从季绝尘处,霍雨浩得知东星罗帝国出事了。
星斗大森林战爭后,许多魂兽朝东星罗帝国迁徙:当时圣灵教、史莱克、当世三绝世分西、东、南三线进攻,圣灵教、史莱克的行动是为三绝世吸引星斗注意力。
但除圣灵教是真將士用命,史莱克军队只是做了花架子、並未和魂兽一脉缠斗,很快就撤回星斗北方。
这就让大量迁徙的魂兽在三绝世去到星斗大森林中心的生命之湖畔和帝天率领的凶兽开战后,如潮水般向东、向南涌。
“真是好算计,这一来,就为接下来通过某种『意外』把许家除去变得合理起来。”霍雨浩心道。
“绝尘兄,你来找我,不止是来对我说这些吧?”霍雨浩问。
“当然不是!”季绝尘摇摇头,“我来,是来领教你的念冬剑!”
“我知道你作为这剑法的开创人,和其他模仿者是不同的。”说著,季绝尘的声音逐渐变得仿佛大眾的声音。
“你应该能感受到我也是剑客,剑道同样是不能闭门造车的。切磋一番吧!”
两人就出了明都,来到一座山岭上做过一场。
儘管地十分泥泞,霍雨浩和季绝尘两人走在地上,却未留下足印。
霍雨浩手中剑是一柄很普通的双刃刻刀——这一世他在一家普通店铺买来雕琢魂导器的。
此时这双刃刻刀上发出不绝的嗡鸣,刃过处有霜花凝结。它仿佛处在一个寒冬里。
季绝尘手里握著的是一柄木剑。
季绝尘仅是將这剑指向霍雨浩,他整个人身上就覆盖了一层灰色。
“虽是切磋:但我的道路在十步之內,必见生死。小心了。”
季绝尘的轻啸声入得霍雨浩耳中时,霍雨浩却未见他开口。
而若是此时有人观战就会发现季绝尘身形已化作九道残影。这九道残影呈九宫格姿態突然出现,每道残影都只迈出七步,近到霍雨浩面前:或劈砍、或刺。
起先仿佛呆滯的霍雨浩突然动了,在季绝尘感知中,霍雨浩的身形也成了一个冰雕的形態。衝击向霍雨浩的九道残影停滯了片刻:突兀的出现雪花割在他们身上。
季绝尘如轮急转,退出一步。
“绝尘兄,你已经到第八步了!”
当霍雨浩这个声音发出时,季绝尘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一片冰天雪地中、呜呜的雪风刺骨。
季绝尘確信这不是冰属性天地元力!而是对方从心而发的意。霍雨浩正朝他俯衝而来。
季绝尘见状不退反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轻盈地冲向霍雨浩。一步之间,两人手中剑相触,季绝尘手中木剑剑身顿时结了一层霜。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季绝尘立刻感到手臂传来生疼。
“再来!“季绝尘借力跳到空中,一个转身后以回马刀姿態朝霍雨浩再一次劈砍。霍雨浩却站定场中,呈双手握剑姿態,將手中刻刀朝季绝尘劈砍而来的方向尽力挥去。
季绝尘只觉一辆传闻中的魂导列车向身为普通人时期的自己迎面而来那样,將自己拨开。
平息了身上气血,两人四目相视。
霍雨浩这才发现七环之后的季绝尘已经到了举轻若重的木剑之境。
“想想我前世的时候直接给绝尘一柄魂导器『审判之剑』就挺招笑啊。”霍雨浩自嘲。
“绝尘,你这剑法为何?”
“无形、九剑”
“剑刃挥舞间,白刃进、红刃出,竟为无形?”霍雨浩眉头一挑。
他知道在斗罗大陆的位面法则已经不同往日的这个时代,虚偽是走不长远的。
“非是如此,而是杀人术往往在无声处、到我的道路大成时受我这剑而死者也不会立刻就死。”季绝尘摇摇头,解释道。
霍雨浩感受到季绝尘说出此话时,他整个人都与他手中木剑合在了一起。
“绝尘,你也是真正的一代天骄了!”霍雨浩頷首,“今天我们就先別过吧!来日我们会再见的。”
两人一番寒暄道別后,霍雨浩就带著雪女动身去星罗了。
当然霍雨浩並未让雪女隨行,而是让她就待在伊莱克斯的亡灵半位面里。
因为这一世霍雨浩並未要她的献祭,保留的重修前的庞大血脉之力让雪女如今的等阶已经回到了七环魂圣级別、並且还在继续恢復中。
而到了七环魂圣层次,身躯和她那冰天雪女武魂融合之后,雪女自然能如重修前作为极北冰原之女那般不饮也不食。
霍雨浩首先到的是西星罗帝国。自戴家、朱家復辟以来,为了收拢人心,戴浩曾任凭军士在各城大索七日。
因此走在西星罗帝国境內时,霍雨浩就见到几乎家家都在哀哭。
这些民眾或是妻子被戴家军所玷污、或是女儿被戴家军所强暴。但他们又能拿戴、朱两家怎样呢?
戴家是星罗帝国皇室不说,更是在万年前消灭【邪恶武魂殿】战爭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战神戴沐白的后裔。
你一个贱民敢违抗身为神裔的我们吗?戴、朱两家的这宣言,是令每一个试图起义者內心打退堂鼓的问题。
这天夜里,霍雨浩走到一处海神神庙外的旅店住下。
天黑得就像世界被拋进了一个墨缸。忽然,霍雨浩听到屋外传来爭吵声。
推开窗户,霍雨浩望见一名被捆住手脚的约莫十七岁的少女正被一青年按在地上强暴。
从装扮来看,那少女应该是一名纺纱女工。只是此时她身上的粗麻裙摆早已撕裂成条。
那青年正是霍雨浩熟悉的面孔:戴华斌。这位如今已经是西星罗帝国的皇子。
“贱民今天既然在本皇子逛庙会时瞪本皇子,现在却又装什么圣洁?臭婊子!”霍雨浩听到戴华斌的声音发出。
接著戴华斌的一队侍卫扔来一具遗体——是被戴华斌按在身下的这少女的哑巴弟弟。三小时前这孩子试图用乾草叉保护姐姐,如今四肢被卸掉成了人棍、因失血过多而死去了。
当戴华斌扯下安娜最后一缕衬衣时,屋顶突然传来乌鸦的厉叫。
这少女在这天这镇上的海神庙会,向纺织厂请假到海神庙上来进香却是为自己病重的父亲祈祷。不想却遇见了同样来逛庙会的皇子戴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