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窃窃私语著,每个人都刻意压低著自己的音量,生怕把李沉秋吵醒。
这是一幅和谐的画面,但终究没办法持续太久,因为李沉秋的强就要来了。
五分钟后,两名士兵来到广场,叫醒了正在掛机的李沉秋,將其带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內。
在这里,他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子嬴休,对方此刻正“深情”地看著他。
“爷爷,您怎么来了?”
李沉秋嘴角微微上扬,来到嬴休身旁坐下。
嬴休放下手里的豆浆:“我不来的话,你怎么安全地离开这里?”
李沉秋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您找到绑架案的真凶了?”
嬴休推了推压根不存在的眼镜:“这於我而言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这才不到两天的时间,您就直接锁定了真凶,简直太厉害了!”
嬴休谦虚地摆摆手:“没什么厉害的,我只是坐在一个地方等,真凶自己就主动现身了。”
李沉秋恍然大悟:“这么一看確实没什么厉害的。”
“咳咳咳!”
嬴休猛地咳了几声,神情无语地扭过头:“咱不会拍就不要拍,没什么强迫你拍。”
“不拍了不拍了。”李沉秋尷尬地笑了笑,往过凑了凑,一脸好奇地问道:“爷爷,真凶是谁啊,是不是周氏和南联邦自导自演的一齣戏啊?”
嬴休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李沉秋心中的標准答案:“准確的说是周氏和高桥財团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果然是这样,这周氏的心思真够歹毒的啊,为了陷害我,连自己人的手都砍,简直太没有人性了。”李沉秋攥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
嬴休嘴角微微抽搐,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李沉秋,你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先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看看自己和“人”沾不沾边?
虽然无语,但嬴休並未出声吐槽,倒不是因为他素质高,而是因为他清楚自身的战力,自取其辱这种事,他不会再去做了。
“爷爷,周氏和高桥隱藏得这么好,您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不著急,这种用智慧洞穿阴谋的装逼时刻,我自然得等人到齐以后再说。”嬴休表情自然,看得李沉秋一脸无语。
这年头喜欢装逼的爱好也能传染了吗?
没过多久,会议室被突然推开,风尘僕僕的云继杀进会议室,呛人的尘土似浪涛一般,拍在李沉秋和嬴休脸上。
“咳咳咳!”
嬴休眯著眼睛,用手在眼前左右扇著,脸上的每个毛孔都透著“想骂人”的意思。
谁特么把拖拉机开进会议室了,我包子还没吃完呢,能不能讲点公德心啊?!
趁嬴休不注意,李沉秋迅速出手,偷走前者早上买的孜然肉包,一把塞入嘴中,有滋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当嬴休意识到包子遇害,想要出声呵斥李沉秋的时候,那个走路自带沙尘暴的男人杀到了他的面前。
“嬴家主!”
云继双手紧扣住嬴休的胳膊,急切地追问道:“谁……绑架我妻儿的人,到底是谁,您快告诉我吧!”
不错啊,演戏还知道演全套……嬴休投出欣赏的目光,轻轻推开云继的手,一脸淡定地说道:“云部长,不著急,等人到齐了,我自然会说。”
“我……我实在等不及了,反正早晚都要知道,您就提前告诉我吧!”云继眼神迫切。
嬴休神情不悦:“云部长,你顶头上司姜行见了我,都得以礼相待,你现在这个態度,你自己觉得合適吗?”
云继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沉默片刻后轻嘆一口气:“抱歉,是我太过激动了,您见谅。”
嬴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去坐著吧,別隨意走动了,你身上的土挺多的。”
“好。”
云继应了一声,刚走到座位前坐下,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父亲,您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好歹让我洗个澡换个衣服啊!”
“我没弄死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父亲,我……我可以不要面子,但命我不能不要啊,我颈动脉还喷著血呢!”
“你別给我丟人了行不行,你要被这种皮外伤夺了性命,那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我……我在喷血啊,您没看到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吗?”
“就你事多是不是,不就喷个血吗,用手捂住不就好了,多大点事儿,矫情!废物!蠢蛋!”
砰!
会议室大门被一脚踢开,周烈大步走了进来,他的儿子周明景扶著门,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模样格外悽惨,很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李沉秋看到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善良,嬴休屡次冒犯自己,自己却从未把对方打成过重伤,简直是太心慈手软了!
如果嬴休知道李沉秋此刻的想法,估计会当场露出极为友善的笑容。
你心慈手软个蛋,放眼北联邦,哪个孙子会打自己的爷爷?!
浓郁的血腥味涌入会议室,把嬴休有些懵逼的脑袋拉回现实,他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一遍周明景,“关心”地问道:“明景部长,你这是……”
“呵呵呵!”周明景故作轻鬆地笑了笑,一遍捂著喷血的伤口,一边开口说道:“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谢谢嬴家主关心。”
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怕不是摔刺蝟身上了吧……嬴休表情复杂:“感觉摔得有点严重啊,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周明景刚抬起左手,小腹便出现人工喷泉,他瞳孔一颤,赶忙把左手放回原位,抬起头说道:“不用不用,只是看著严重,都……咳咳……都是不要紧的皮外伤。”
一旁周烈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血性,懂坚守,视伤痛为粪土,这才是周氏的好儿郎!
他正想开口夸讚一下周明景,突然想到了此行的目的,瞬间变身发狂的公牛,气势汹汹地走到嬴休的对面,猛地一拍桌,怒声呵斥道:“真凶是谁?!”
“誒呦?”
嬴休眉梢上挑:“两年不见,你这脾气不降反增啊,连我都敢吼了,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