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狱》 第001章 秦成监狱 秦成监狱,位於京城北部,鹤山东侧,西面群山重叠,北、东、南面则是一望平野,是华国最著名的监狱之一,关押著眾多高级別囚犯,有“华国第一监狱”之称。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蒋震扫了扫头顶的雪后,推开了监狱办公室的门。 之前就获知了减刑半年的事儿,可当刘主任说出来的时候,蒋震仍旧感到有些恍惚。 四年半了啊…… 蒋震大学毕业考进了汉江市机要局。 刚去不久,官二代的同事就犯了个重大的错误,將涉及国家隱秘的信息泄露给了国外资本机构。 同事知道蒋震正为他女友重病筹钱,便提出给蒋震五十万背锅。 蒋震面临在生命线上徘徊的女友白悦,將价格提到七十万后,担下了这份涉及出卖国家机密的罪名。 “呵,蒋震啊……”李主任笑著合上文件,说:“这些年,把那几位爷伺候得那么好,要说无所图的话,我是不信。说说吧……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在秦成监狱,像蒋震这样的低级別罪犯是极少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机要部门上班,如果不是因为案子涉及到华国机密,他也不会被关进这里。 蒋震进来后,非常用心地討好那些大佬。那种討好与付出,怎会无所图? 这里服刑的人里,省部级领导一大片,公检法的老大更是不少,这是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 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隨便认识一个、討好一个,未来出狱后也绝对是青云直上的主儿啊。 “我没什么可图的,出去后肯定会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蒋震撒谎说。 “哼……”李主任显然不信,冷哼一声后,轻蔑说:“谁信啊……” —— 外面操场上的雪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看著那洁白的雪,蒋震心中想到的还是白悦…… 若不是白悦得了血癌,自己不会收下同事的钱替他到这儿坐牢。 放风的时间,因为下雪,那些熟悉的面孔都聚集在大厅门口处,没有出去。 这里的犯人与別处不同,都不穿监服。 此刻,很多人双手负在身后,赏著外面的雪,身影中虽还残留著领导人的气质,但眼神中却是统一的无望与悲凉。 “咳……”六十多岁的徐老从蒋震面前走过,轻咳一声后,转身走进监舍內。 蒋震知道徐老的意思,但他真心不想跟著进去。 可,能不跟吗? 自己已经被这老傢伙给盯住了啊…… 自己跟徐老的老乡,凭著这层关係,当初进来后,对徐老討好孝敬得最猛。 费了九牛二虎才进了徐老圈子,这会儿马上就要出狱,徐老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这条小“哈巴狗”? 第002章 出来 “而且,你女朋友的老公还不是个一般人。等你出去之后,等你见识了现实的残酷,你肯定还会再回来找我。不过,那时候咱俩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层关係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震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倘若现在拒绝他,以后就没机会再攀上他了。 可他真的不敢相信白悦会嫁给別人!我们明明都约定好了啊!我们都聊过结婚的事情了啊! “阿震,”徐老摸过旁边的烟点上后,看著呆若木鸡的蒋震说:“你我看似是利用的关係,实际上却是帮扶的关係。我现在是在帮你啊……你很清楚多少人想要巴结我,但我为什么选择了你?” “……” “我选择你,不仅因为你是我老乡,还因为你乾净。你只参加了一个月的工作,你在官场上的履歷就像张白纸一样乾净。我可以在你身上尽情地书写未来。” “您只是想让我帮您报仇而已……”蒋震不再遮掩地直接掀开了底牌。 “有什么区別吗?”徐老並没有生气,翘起那瘦瘦的二郎腿,微笑说:“资料我都找人给你弄好了——汉江市昌平县县委办公室的科员。” “为什么让我去昌平?”蒋震问。 “因为白悦就在昌平啊……”徐老笑著说。 蒋震看著徐老的笑,心里就紧张得发毛! 他太了解这个老头了!他笑著说话的时候,绝对是有更深层意思和目的的! “如果白悦真的在昌平,我就听您的安排。”蒋震说。 “你这是答应了?以后听我的?”徐老当即问。 蒋震那刻只想知道白悦到底嫁给了谁? 倘若白悦真的嫁人,那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岂不是傻逼? “我別无选择……”蒋震说。 “算你聪明!”徐老站起来盯著蒋震那张帅气的脸说:“我给你提过的那个付国安,还记得吗?” 果然是付国安啊……那是让徐老付出惨重代价的学生,原汉东省副省长,现任南云省的省长啊! “记,记得……”蒋震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紧张起来。 “付国安的侄女付小青即將去昌平县掛职副县长。而你……必须给我搞定这个付小青!” 靠近他侄女是什么意思? “搞定?您这个“搞定”的意思是?”蒋震心中猜到了什么,可是却不敢去確定。 “阿震,”徐老带著意味深长的微笑,看著蒋震说:“我之所以选择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长了一张標准的政治脸,同时,也是一张能抓住女人情感、俘获女人芳心的脸。” “您是想让我利用付小青进入付国安的圈子?然后再伺机报復付国安,对吗?” “哈哈!” 徐老当即大笑,但是,神色又忽然骤变,目光冷寂且恨意浓重地盯著蒋震说: “对!这个付国安太精明、太乾净,正面突破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情感…唯有情感!我就是想让你利用付小青来靠近付国安!知道吗?付小青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付国安的侄女,她是付国安亲生女儿!等你跟付小青融合到一起之后,我再告诉你下一步干什么……” amp;lt;divamp;gt; “……”蒋震听后,心中一紧。 这真是个大火坑啊…… “呵,阿震啊……你知道我做事是有章法的……” 徐老勾起一道冷笑,目光阴鷙地盯著蒋震,威胁说: “我可以给你翻案,也可以抹去你的案底。同时,我还可以为你在政治上悄悄铺路……但是,如果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你却无法搞定付小青的话,我会让你重新回到监狱里来陪我作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震听后,心中更是一片厚重的灰暗之色。 感觉光明与黑暗,在自己答应他的那刻起,都已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 那晚,蒋震一夜未眠……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缠上了。 这条毒蛇可以帮他获得財富,可是,毒蛇一个不乐意却也会让他中毒身亡。 他忽然间又明白过来——其实自己早就被这条毒蛇盯上——並中了蛇毒。 只是,蛇毒的解药,还是蛇毒…… 想到未来会被徐老拿捏,蒋震当即从床上坐起来。 黑暗中,门口的铁柵栏反射著走廊上的微光,他觉得自己必须做好多重准备。 他转头看向书桌上那厚厚的笔记,那是这些年跟各位“老师”们学习到的知识笔记。 徐老在这秦成监狱,並不是最最厉害的人,自己的“老师”还有很多…… —— 2月1日,腊月十一,蒋震出狱。 入狱五年,那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早已无法开机。 走出监狱,他第一时间就找了个电话亭,拨打了那个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手机號码。 电话提示,已是空號…… 蒋震失落地坐上前往火车站的公交。 当天下午火车抵达汉东省,晚上七点又坐长途汽车抵达了汉江市。 蒋震在汉江市无父无母,,他唯一的“亲人”只有非同父非同母的妹妹蒋晴。 但是,他第一时间没有回家找妹妹。 他现在最想见的人是白悦! 虽然他知道白悦可能在昌平县,但是,他仍旧在七点二十三分时,来到了白悦家门口。 她家是一楼,刚才进单元门之前,他看到她家的灯是亮著的! 白悦是单亲家庭,此刻灯亮著,即使她不在家,她妈也会在家! 可,蒋震的手放在门铃上时,忽然停住了。 我救了她,她就一定要嫁给我吗? 上帝也没有规定,你爱一个人,对方就一定要爱你、一定要嫁给你啊! 自己所有的付出与牺牲,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傻逼愚蠢的自我感动而已吧? 可是,不甘啊! 五年啊! 五年的牢狱之灾和对未来毁灭般的打击啊! 我是穷,我是没有父母,还有个拖油瓶妹妹,但是…… “阿……阿震?”单元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第003章 恨意浓 “阿姨。”蒋震转身看向拎著菜的白悦母亲。 “你…你出来了?”白悦母亲一脸的尷尬。想笑,却尬得跟哭似的。 “白悦呢?”蒋震故作不知问。 “她……”白悦母亲的脸都快要垮了,拿著钥匙也不开门,站上台阶后转身看向单元门外,忽然又一个转身回来,不知所措地说:“不知道啊…她,她失踪了啊……我,我找不到她了啊!” “失踪了?” “对啊!都怪我,三年前我跟她大吵了一架,然后她就跑了……手机,手机也换號了,我都联繫不上她了。你,今天出来的?”白悦母亲盯著蒋震手中的行李问。 “嗯,刚出来。”蒋震说。 “哦……要不,你先回去吧?”白悦母亲低头勾了下头髮,又抬头说:“你放心!等我有了白悦的消息,肯定会跟你说的。” “行,那我先回去了。”蒋震微微欠身说。 “好。” 蒋震转身离开,走出单元门不远,便听到身后防盗门的关闭声。 他当即停住脚步。 白悦是单亲家庭,若是换了以前,阿姨早就开门喊他进去喝茶了。可是,今天却一直站在外面寒暄?这换了谁,不起疑心?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蒋震慢慢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一楼的窗户底下,仔细往里望去时,赫然发现墙上有一张大大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白悦,漂亮极了…… 完全没有当初血癌晚期时的憔悴,像是一只欢愉的鸟儿依偎在那个中年男人身边。 而那个男人哪怕是化了妆,哪怕对婚纱照进行了精修,都能感觉到男人脸上的岁月痕跡。 可,白悦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骨髓移植用的是我蒋震的造血干细胞…… 她的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是我蒋震用自己的公务员身份和五年的牢狱之灾换来的啊! 可她,她竟然…她竟然真的跟別的男人结婚了? 房间里的白悦母亲一边打著电话,一边看向客厅墙上的结婚照,焦急地说: “悦悦!他出来了……阿震啊!阿震出狱了!我就说你们结了婚之后,赶紧给我把新房给装修好,你们非拖著说还有半年、还有半年!你看,现在都被他给找上门了!咱们得赶紧搬家了啊!” 她说著,忽然发现窗帘没拉,赶忙走到窗前拉窗帘,却赫然发现窗外站著蒋震!? 看到蒋震透过窗直勾勾盯著墙壁上的婚纱照时,白悦母亲的脸都嚇绿了! 蒋震慢慢转头,面无表情地盯著撒了谎的白悦母亲,看到白悦母亲那惊慌的眼神时,他的心忽然生疼生疼…… “哗啦”一声,白悦母亲直接將窗帘直接拉上,转身跑向门口將门反锁后,气喘著说:“他知道了…他,他在窗户外面看到你们的婚纱照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 —— 蒋震並没有去敲门。 夜风冷冽,他心似刀割,拎著行李无力地走在坑洼的小区道路上。 这个旧小区,这条小路,这路旁的樱树,所有的一切他都太熟悉。 amp;lt;divamp;gt; 高中时期他会推著自行车送白悦回家,看著眼前乾枯的樱,他能清晰记得它枝繁叶茂时的样子,也能清晰回忆起白悦在这树下迎著阳光露出白牙时的美丽。 可是,呵…… 眼泪忽然就模糊了视线, 可纵然是瞎掉,这条路也早已焊死在脑海里了啊。 一步步走回自家的小区,站在曾经的单元门前,看著同样的一楼,却发现自己家里的灯是关著的。 想要开门,却发现锁已经换了新的。 仔细端详著锁孔旁边的凹陷和铁痕,他知道这里八成被人撬过。 来到外面的窗户,跳起来把著防盗窗看了看里面,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借著微曦的光,能看到沙发茶几的轮廓还是之前的。 想来妹妹已经大学毕业了吧? 当初在病床前,蒋震將七十万交到了白悦手中,嘱咐一定要拿出十万来给妹妹上学。 只是,当时工作人员跟著,没能跟妹妹见最后一面,只是电话撒谎说自己被秘密派出工作。 下来之后,便看到邻居冯大爷牵著小狗从不远处走来,见到蒋震的身影时,便停住端详。 “冯大爷!”蒋震主动笑著打招呼。 当初继父继母死后,冯大爷没少帮他和妹妹,所以见了冯大爷格外亲切。 冯大爷没看清,牵著狗快步走到单元门口,借著门內的灯光看清蒋震的脸时,当即惊讶:“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蒋震微笑著轻轻应声。 当初自己跟妹妹交代说,自己要被单位紧急派往国外。想来,自己出国,也是妹妹告诉他们的。 “哎呦!你说你这当哥哥是真狠心啊!不是我说你啊,虽然你在机要局工作,但是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啊,你不是部队,也不是国安,怎么还出国了啊?你妹妹这些年一个人,那么小的姑娘你也放心吶!?” 蒋震听后,惭愧地低下头。 想到自己的心狠,岂会不痛? “当时…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蒋震低著头说。 “拉倒吧!我可不是你妹,我没那么好骗!” 冯大爷显然不是个善茬,满脸不屑地盯著蒋震,生气地说: “你跟你那扒手爸爸一个样,没心没肺!这蒋晴跟她妈一样,就是个冤种!你……她不是你亲妹妹,你就不上心啊你!?为啥蒋晴考上了大学你不给她出学费?汉东大学啊!多好的大学啊!” 冯大爷指著蒋震家的窗户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蒋晴还在外面干活!如果她能上大学的话,她至於这么苦吗?你跟你爸一样,一点儿良心都不讲!丧尽天良!你就不是个东西!呸!” 话毕,转身使劲撤了把狗绳子后,牵著狗就上楼了。 蒋震那刻却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蒋震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般瞪著眼珠子看著单元门口。 他不想恨白悦,可是控制不住了…… 当时,白悦的病六十万就可以,可他给了白悦七十万啊! 她为什么没有帮蒋晴! 那可是汉东大学啊!那是汉东最好的大学啊! 白悦——如果你不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我绝对饶不了你! “哥!!” 第004章 她的丈夫 听到蒋晴的声音,蒋震赶忙回头。 蒋晴看到蒋震的时候,立刻奔跑过来! 那是日思夜想了五年的哥哥啊! 蒋震看著那高挑了很多、也陌生了很多的身影,愣了片刻后,赶忙衝上去! “哥!!”蒋晴一把抱住蒋震,“哥……” “对不起!哥对不起你!”蒋震人生中第二次將妹妹抱得如此之紧,想到妹妹十年寒窗竟如此下场的时候,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抓住蒋晴的双肩问:“白悦呢?她来找过你吗!?” “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说!”蒋晴擦了把眼泪说。 刚进家门,蒋晴就递上一把钥匙说:“去年的时候,有个男的总是尾隨我,还偷偷把咱家的门给撬了。我就换了把新锁。” 蒋震接过钥匙,再次看向蒋晴的时候,发现真是女大十八变。 当初离开的时候还是学生的她,此刻已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那黢黑的肤色此刻也白皙了很多,短髮变了长发,唯有那双闪烁著纯真的眼睛没有变。 “认不出我了?”蒋晴灿烂一笑。 看著蒋晴那灿烂的笑,蒋震的心中却说不出的痛,“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白悦怎么跟你说的。” “她没跟我说什么,是我主动去找她的。”蒋晴说著,眼神中便覆上一层让蒋震感到陌生的成熟,低声继续道:“我想上大学,想筹学费,觉得你跟她谈了那么多年的恋爱,她应该会帮我。结果……结果她妈说你犯事儿进了监狱,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们。” “他妈的……” “哥,这事儿咱不能生气。我就不生气。因为她只是你女朋友而已,又不是我嫂子,她要帮咱的话,那是人家善良有心,不帮咱,咱也说不著人家啊。” 蒋震听后,心里就堵住了似的,胸腔里的血都跟著往上涌,努力压制著怒火说:“你这些年就没见过白悦?” “见过,但是没说话……去年还是前年来著我忘了。那天下班回家,看到她站在咱单元门口,我就给躲起来了。我不想见她。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白悦。你自从跟她谈恋爱之后,都不怎么管我了。而且,你学习那么好,明明能考个好大学,却非要陪著她去读咱市里的二流大学。不说了,让我说,我能说出她一大堆的缺点。除了漂亮。” “……”蒋震听后,很想將实话都告诉白悦,可话到嘴边,自己都羞耻得说不出口,看著这小房子,转移话题说:“那会儿碰见楼上的冯大爷,他说你考上了汉东大学。你当初就应该將这房子卖了,然后拿著这些钱去上大学。” “房子是咱俩的,我可不能说卖就卖。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蒋晴说著,便转身去了厨房。 蒋晴的开朗和“无所谓”,让蒋震的心略微宽慰了些,可自责心却越来越重。 从行李中翻找出手机,来到臥室找到充电器充上。 看著老式诺基亚的屏幕亮起,他从口袋里拿出徐老给自己的联繫人电话,当即就打了过去。 “喂,哪位?”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您好,是於先生吗?我是蒋震。”蒋震很是客气地问。 “你好、您好!蒋先生您好!呵呵…我今天还一直纳闷您怎么没联繫我呢!” “我刚到家,把手机充上电后就给您打过来了。” “哦,那您打算什么时间去昌平县?” “越快越好。”蒋震说。 “好,那我通知汉江市的人,先把你的案子翻案,到时可能会有人联繫你去秘密销案。销案之后,您还会得到一笔补偿金。做完这些,我直接將您的公务员关係转移到昌平县。” “好,麻烦你了。”蒋震很是客气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徐老交代的事情,怎么会麻烦!我倒是感觉以后肯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烦您呢!以您的年纪,加上徐老的关係,当真是前途无量啊……呵呵呵呵!” 对方的话虽是寒暄,却也是真实。 徐老说过,这个於华涛是盘踞汉江市多年的商人,做过徐老的白手套。 势力在汉江市仍旧不容小覷…… 同时,徐老也觉得杀鸡用不著牛刀,一个於华涛足以让蒋震在汉江市立足。 “呵,您这样说,我有些受宠若惊啊……”蒋震说。 商人就是商人,眼中只有利益,蒋震经过监狱的“洗礼”,早已经明白这些商人的本质。 这些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围猎”官员。 他们对官员的心思极为敏感,捕捉力极高,脸皮也极厚。討好人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且能顺从对方的欲望润物细无声地把对方拉拢腐蚀。 之前认识的齐书记就曾告诫过蒋震,他自己当初就是错把商人当兄弟,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所以,对待他们这些人,永远要保持警惕,但不要有距离,因为想做政绩的话,还要依赖这些商人。 “这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我这是实话实说啊!您能得到徐老的赏识,又怎么回事泛泛之辈呢?未来可期啊!” “谢谢,那我等你的消息。”蒋震说。 “好!我现在就安排!” 第005章 无情 “哥,吃饭了。”蒋晴推开蒋震的门说。 —— 厨房里的餐桌,还是曾经的那张棕色掉漆的方桌。 拉过破椅子,再次握住曾经熟悉的筷子,蒋震不由想到了年少时那不堪的日子。 继父蒋鹏是个游手好閒的小偷。手法高超,从来没被抓住过。 而自己的母亲是个漂亮的傻子,当初带著自己在汉江市这一带流浪。 五岁那年,母亲被光棍蒋鹏拉到家里来,日夜糟践。 七岁那年,生母得了病,蒋鹏不给治,就那么死了。 再后来,蒋鹏有了钱,找了个离婚带娃的女人,那便是蒋晴的母亲刘娟。 那年,蒋晴还叫李晴,只有七岁。 而后,一家四口便搬到这里生活。 只是好景不长,三年后,蒋鹏买了辆车,在载著刘娟外出时,酒后驾车,车毁人亡。 自那时起,蒋震便和十岁的蒋晴相依为命生活。 “我炒菜跟咱妈一个味吗?”蒋晴问。 “淡了点儿,咱妈做菜太咸了。” “嗯,我也觉得太咸……”蒋晴笑著看向蒋震说:“蒋鹏以前因为菜咸,没少跟咱妈吵呢。” “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蒋震问。 “酒店……之前去应聘了几个大公司,但人家嫌我学歷低,不要我。然后,我就去了市北开发区的厂子干计件,就是那个星门电子厂,可总有些男人骚扰我,我受不了就走了。再然后,就是现在的酒店,丰华街的风华酒店。虽然干服务员,免不了被那些客人说两句黄话,不过,星级酒店那些人的素质比厂子里的那些男人要稍微高一点,除了时间上长一点,其他都挺好。你呢?还能去原单位上班吗?” “不去了。”蒋震说:“我要去昌平。” “昌平?昌平县?!哎呀!我差点给忘了!” 蒋晴说著,马上起身跑向臥室,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说: “你看看这个!公安局送来的dna资料库的比对结果!” “……”蒋震听后,伸手接过来。 “你之前不是做过失踪人口调查吗?不是抽过血吗?去年的时候,警察来找过你,说是找到了你的亲生父亲!你父亲就是昌平人呢!”蒋晴一脸兴奋地说。 蒋震看著告知书上的男人竟然也姓蒋,叫蒋征同。 而后,他忽然回忆起当初傻娘嘴中经常嘟囔著老蒋老蒋的,又想起傻娘之所以跟著蒋鹏回家,好像就是因为周围人喊蒋鹏叫老蒋,所以傻娘才会跟著他回家,然后被蒋鹏给拴了起来。 而,自己採集血样进资料库,应该是在七年之前了…… 当时,还是白悦提议说,让他进行失踪人口dna採集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资料库中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哥,我能跟你一起去昌平吗?”蒋晴问。 蒋震將告知书摺叠之后,装进口袋说:“你不去我也会带著你去的,我还担心你觉得昌平是个县城不愿意去呢。” “只要能在你身边,就是让我去非洲阿联的我也去!”蒋晴笑著说。 看著蒋晴那开心的样子,蒋震心里愈发觉得愧疚。 他更希望妹妹能埋怨他,埋怨他这些年入狱后,给她带来的伤害和孤独,可是,从小就懂事的她,只字未提那些悲伤的日子。 “你还想上学吗?要不,再送你去上大学吧?”蒋震问。 “不去了。”蒋晴说:“我同学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我再去上学的话,感觉怪怪的。对了,你去东平县做什么工作啊?” “县委秘书。” “秘书?吃香吗?给谁干秘书啊?” “一个副县长。如果干好了,应该挺有前途的。”蒋震有些尷尬地说。 他想说是给个年轻的女副县长当秘书,但是,想到徐老那卑鄙的復仇计划,便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你亲生父亲?”蒋晴又问。 “不知道……”蒋震的脑海里没有一丝亲生父亲的影子,连概念都没有,只有年轻时蒋鹏这个继父殴打自己的情景。 在內心深处,蒋震对“父亲”这个角色是非常牴触的。所以,他並不打算马上动身去找父亲。 “去找找吧?这马上就过年了,你这个时候回去相认的话,多好!” 蒋震並没有做好准备,但是,看到蒋晴那期待的眼神,便应声说:“行,听你的。” “明天去?” “等等吧……等我工作落实之后再去。”蒋震说。 —— 第二天上午,蒋震让蒋晴去酒店辞掉服务员的工作。 在家正想著下一步的打算时,一个陌生號码忽然打了过来。 “餵?” “是我。”白悦的声音当即从听筒中传来。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蒋震就觉得恍惚,感觉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钻出来的一般。 “你在哪儿?”蒋震轻声问。 “你管我在哪儿?蒋震,咱做人不要这么卑鄙行吗?你可不可以换位思考一下,我是一个得过白血病的人啊!你纠缠我有意思吗?你去我妈那找我什么意思?” 白悦的声音很是焦急,透著压抑与不耐烦说: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提前半年放出来!我现在正在给你筹钱,你放心,你也不用去找我妈要钱!你的钱我会还给你!不就是七十万吗?我再多给你点都行!但是,如果你敢缠著我不放,我老公绝对饶不了你!我警告你,我老公已经知道你了,他不是一般人,到时候你要吃亏了可別怪我没警告你!” 第006章 初见於华涛 蒋震一听,心都要炸裂了! 这是人话吗? 是谁救了你的命啊!? 是谁把你从阎王殿拉回来的!? “你当初怎么说的?”蒋震质问道。 “你是想要用道德来威胁我、要挟我吗?蒋震,我们是爱过的,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不该这样缠著我……我会给你钱的,九十万,可以吗?” “呵……”蒋震那刻感到无语极了,曾经视若比生命价更高的爱情,竟成了自我感动后的买卖? “不要再活在校园时代了好吗?”白悦一副说教的表情,继续道:“我们两人从高三到大四,这么多年你不了解我吗?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思考一下吗?” 蒋震那刻,忽然感觉自己根本不了解白悦了…… 虽然他了解白悦的身高、体重和模样,了解她上的泪痣,甚至连她脚踝的伤疤都记得清楚…… 但是,此刻他才发现,白悦根本不是脑海中想像中的那个白悦。 当初她校花般的存在,让蒋震陷入了虚荣感爆棚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此刻,慢慢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所谓的付出,当真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但是,哪怕自己是白白付出,那蒋晴呢? “你为什么没有给我妹妹交学费?我明明就嘱咐你要照顾好我妹妹的!”蒋震问。 “你说话能讲点良心吗?你觉得七十万真的能解决我的治疗费吗?我后续治疗又花了三十万呢,你给我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啊……再者说了,我的生命重要还是你妹妹学业重要?这孰轻孰重?你堂堂一个大学毕业生,连这种价值取捨都搞不清楚吗?我是一个血癌患者啊!” “哈……你行,你是真行啊……”蒋震那刻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 “蒋震,你就工作了一个多月,你根本就没接触过社会,根本就不知道现实的残酷……我自己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我为了活命,不得不找个有钱人依靠!你以为我愿意找个年龄大的男人吗?我愿意吗?我也不愿意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哼……”蒋震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恨意也越来越浓。 “蒋震!社会就是个大染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大染缸!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不是求你,而是救你。我老公虽然不是汉江市市里人,但是,他是个官二代,还有自己的企业,黑白两道都认识,如果你得罪他,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悦见蒋震没有回应,当即又说: “他说要去找你!你电话他都知道了!这次我帮你拦住他,他也答应暂时不会去找你的麻烦。但是,如果你再纠缠我、再来找我,到时候他想怎么对付你,就不是我能管的了!你记住……我绝对不会承认跟你谈过恋爱,就跟我从来没承认我得过白血病一样!” 蒋震看向窗外寒风中的枯枝,自嘲地问:“那我这失去自由的五年的怎么算?” “你是无赖吗蒋震?这不是我跟你做的交易啊!也不是我花钱买了你的五年,你跟我算什么帐啊?七十万,是你自愿借给我的吧?而且,我都说还你九十万了,你还要我怎样啊?我够大方了吧?你別这么小人行吗?” “……”蒋震彻底无语。 白悦继续道:“如果你非要这么算的话,那我跟你算算咱俩做爱的事情吧?咱俩做了多少次?价格怎么算?我的第一次值多少钱?我从高中到大学毕业这些年的感情你给我多少钱!?你说啊……你不是要算吗?” “行了,我会去昌平找你好好算算的。”蒋震说。 “你就是不想跟我算完了是吗?”白悦问。 “对,没完……你也不用拿什么黑道白道的老公来嚇唬我。”蒋震的语气慢慢低沉,冷声说:“……除非你白悦跪下来哭著给我认罪,否则,这事儿在我蒋震这里没完!” 话毕,蒋震直接掛断了电话! —— 三天后,蒋震的案件翻案,同时还收到了80万的补偿款。 蒋震回到原单位匆匆签字之后便离开。 而后,不等蒋震主动联繫於华涛,於华涛就迫不及待给蒋震打来了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 当天晚上,蒋震给自己购置了一套新行头后,便带上了蒋晴一起赴约。 於华涛的年纪比他想像中老得多,足有五十多岁。旁边还坐著他儿子於清林。 而於华涛见到蒋震,明显也是带著失望的,感觉蒋震太年轻了点儿啊…… 但是,想到这是徐老的心腹,於华涛又认真了起来。 蒋晴见到是於华涛时,甚是吃惊! 因为於华涛是她工作过的风华大酒店的幕后大老板啊! 只是,蒋晴认识他,他却不认识蒋晴…… 蒋晴主动九十度弯腰行礼並告知於华涛,自己之前在他的酒店工作过。 “现在不干了?”於华涛笑著问。 “对,我要跟我哥去昌平县。” “你去昌平做什么呀?”於华涛笑著问。当他得知蒋晴是蒋震的妹妹之后,自然上心。 “不知道呢。”蒋晴转头问蒋震:“哥,我去了昌平之后,干什么啊?” “等去了之后再说吧。”蒋震嘴上那么说,但是,他知道於华涛这级別的人,怎会不揣摩他的心思?怎么会不帮著想办法呢? “对了!”於华涛当即说:“我打算在昌平开家风华酒店分店,蒋晴去干经理吧?怎么样?” “我干经理?”蒋晴当即长大了嘴巴,笑著拜拜手说:“我太年轻了,干不了。” “年轻才应该多锻炼嘛!”於华涛笑著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说:“清林,你到时候去昌平,帮著一块儿把新店搞起来。” “行。”他儿子於清林笑著应声。 “来,”於华涛端起酒杯,站起来说:“蒋先生,我这人实在,不会玩虚的。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儘管跟我说,只要我於华涛能做到的,我绝对会全力以赴!” “谢谢於总!”蒋震微笑端起酒杯,说:“讲真的,我还真有件事儿想要您帮忙。” “说啊!”於华涛当即喝了一口后,放下酒杯:“有事儿你就说!” 第007章 昌平县 白悦电话里,说他老公黑白两道都很熟。 蒋震想既然去报仇的话,肯定不能只走白道。 “我希望您能给我引荐一下道儿上的人……我下一步可能有用。” “没问题!道儿上咱也有人!”於华涛笑著说。 “好……”蒋震微笑著看了蒋晴一眼后,转头看向於华涛说:“您不是要去昌平开分店吗?让蒋晴入股七十万,做个大股东吧?可以吗?” “可以啊!清林!”於华涛转身看向於清林说:“放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明天就和蒋先生去昌平!去了之后,开饭店是次要的,联繫一下你狗叔,他在昌平混了二十多年,是个在昌平能跺几脚的人物。让他带著你们在昌平搞出点儿名堂来。至於蒋先生您说的入股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给你们乾股比较合適吧?” “一码归一码吧……让您帮了这么大忙,再要您的乾股怎么行?呵,来,这杯我敬您!感谢您的帮助!” “您可千万不要对我这么客气!您要这么客气,我觉得这心里啊总跟隔著道儿坎儿似的!” 於华涛说著,端著酒杯站起来说:“而且,您也別觉得我是因为徐老才对您这么欣赏的,我承认这跟徐老有关係,但是,我今天见了你之后,是打心眼里想跟你结交!只是,昌平县不大,我这个身份不好直接过去,只能让我儿子去给你打个前站。但是,您放心,如果有什么事儿处理不了,你一句话,我立刻过去!” 蒋震非常清楚於华涛为什么会带著於清林来这个饭局。 他於华涛还能打拼几年?可他儿子於清林正年轻啊……於清林才是真正需要培养的对象啊。 “嗡嗡嗡”手机忽然响起。 掏出来一看,是徐老? “徐老的电话,我出去一趟,你们继续……”蒋震说著,在於华涛惊讶的面容下走出房间。 “喂,徐老。”蒋震接起电话。 “鱼儿后天就进池塘了,鱼塘的老板叫赵波。你什么时候去钓鱼啊?” 蒋震知道內部电话都是有人监听的,虽然那些人大多数都已经被徐老买通,但是,为防万一,他在里面打电话的时候还是会用暗语来交流的。 “明天就去。” “一年之內你钓不到那条大鱼,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所谓的一年,自然是付小青去掛职副县长的期限。 徐老的意思,则是让他一年之內搞定付小青…… “明白。”蒋震应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蒋震抵达昌平县政府办公大楼。 大楼很是破旧。 楼虽然旧,门卫却年轻,直接喊住蒋震问:“你找谁啊?干什么的?” 蒋震冲对方微微一笑,转身拿出手机给赵波打过电话去。 不一会儿,从大楼里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 青年快步走下大厅台阶后,小跑著穿过广场,上来就握住蒋震的手:“你好!我是赵书记的秘书李猛,赵书记让我过来接你,这边请!” 旁边的门卫看到县委书记的秘书亲自出来迎接的时候,顿时都傻眼了。 —— 此刻的赵波书记在办公室里是坐立难安啊…… 前些日子接到省领导的电话,领导在电话里说,要安排一个年轻人来昌平县县委办公室工作。 这事儿自然简单,可下一句就让赵波后背发凉。 上级领导竟然说要想办法安排这年轻人给明天即將到任的掛职副县长付小青干秘书? 常年在官场行走,这点警惕之心赵波怎么会没有? 秘书是什么?是领导最信任的人啊! 而付小青是谁,是付国安的侄女啊! 谁敢得罪? 谁敢在付小青身上动心眼啊?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上级领导这么安排的意图,尤其领导还说要极度保密? 这让他的心里更没底了啊!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进……” 门打开之后,秘书李猛引著蒋震进来,微笑说:“书记,人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赵波站起来,很是威严地说。 “赵书记好!”蒋震走上前去,握住赵书记的手。 赵波在那刻,心里微微一震。 县里的年轻人,见到县委书记都心惊胆战,轻易不敢上前握手。 可眼前这年轻人的目光中没有丝毫胆怯,竟正常得如同老熟人见面? “呵,蒋震……蒋震是吧?”赵波故作领导模样,直起后背,挺著胸脯问。 “对!”蒋震鬆开赵书记的手,直接问:“付小青是明天来报导吧?” 嗯? 赵波心里又是一震! 这是在对我进行问话吗? 一个小科员上来就这么跟县委书记说话? 可是,他问的是付小青啊…… “对,你跟付小青认识?”赵波问。 “呵……”蒋震看著赵波那飘忽不定的眼神,怎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微笑回应说:“省政法委王书记电话里没跟您说吗?” “呃……呵呵,这……呵,没,没有没有,你就当我没问。呵……”赵波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浅薄了,虽然蒋震是年轻人,但是,年轻人跟年轻人不一样,背景不一样的啊。 省里王书记安排的人、吩咐的事儿……这王书记都要求保密了,自己还傻乎乎地问什么啊? “赵书记,”蒋震保持著儒雅的微笑说:“相信王书记应该让您保密了,不过,我现在跟著您干,觉得还是有告知您的必要。” “这个无所谓,你不说,我也不会再问。”赵波放下领导架子,声音很是温柔地说。 “给付小青当秘书这事儿很单纯,你可千万別想复杂了啊……呵。” “哦?”赵波彻底被蒋震调动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那王书记这么安排的意思是……?” “其实,是我主动找王书记这么安排的,”蒋震淡定自若地说:“因为——” 第008章 叛逆的蒋晴 “因为我未婚,付小青也未婚……”蒋震微笑说。 “呃?”赵波一时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呵,”蒋震看著赵书记那错愕的表情,自然知道他没有理解到深处,解释说:“其实,是我主动找关係来昌平的。因为,我想追求付小青。” 这完全是蒋震自我发挥说的。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徐老將局都做好之后,关键还是要看蒋震怎么发挥。 蒋震心里很清楚,自己来昌平是徐老找省政法委的王书记安排的,但付小青的具体身份別人不知道,但赵书记怎么可能不清楚? 所以,与其让赵波惴惴不安,倒不如给他一个合理的谎言来解释。 当然,这个谎言,严格意义上说,並不是谎言。 自己来昌平的目的,就是要搞定这个付小青。 说小了,这叫情感攻势; 说大了,就是政治斗爭…… “你想…追求付小青?”赵波一脸惊讶,但细细想来,这个解释真的很贴合啊。都能解释得通啊。 “是的,”蒋震一本正经地说:“为了追求付小青,我可是煞费苦心呢。这次来昌平,就是觉得付小青离开家人之后,我更容易追求她。所以,后面还希望赵书记力所能及地撮合一下,如果成功,我定然不会忘记书记的帮扶之恩。” “哈哈!这个肯定帮!好事!好事嘛!”赵波笑著说。 那刻,他心中还有个大疑问——这个蒋震到底什么来头? 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当面问?只能是暗地里去调查啊! 但是,结果可能是什么都调查不到…… 因为能让省里王书记安排的人,资料都是非常“乾净”的。 所以,此刻的赵波自然不会问,也不敢多问。 “我让王主任带你去看看办公室吧!你,直接去秘书科?”赵波询问的语气问。 “全听您的安排。”蒋震微笑说。 —— 当天安顿好办公室之后,蒋震並没有急著去选房子,他想要等著付小青来了之后,再去考虑住处。而住处自然是离得付小青越近越好。 於清林对父亲吩咐的事情很上心,当天跟狗叔说了白悦的情况之后,下午时就弄清楚了白悦老公的具体信息。 ——赵大勇,四十七岁,昌平县上市公司铂金纸业老总,父亲则是昌平县原县长赵德军。 整个赵家在昌平县非常强大,宗亲关係更是复杂,几乎全都在县內的主要部门工作。 而赵大勇凭藉著自家的上市公司,更是在昌平县混得风生水起,土皇帝一般,无人敢惹。 考虑到蒋震的安危,狗叔当晚凭藉自己的特殊身份,邀请了昌平道儿上有头有脸的人一起吃饭。 “蒋先生……”狗叔在包间外握住蒋震的手,转头看了眼闭著的包厢门,回过头来小声匯报说:“我今晚找来了昌平县几个道上的重量级人物,但是,我觉得咱们暂时还是不要提及赵大勇的好。如果今晚这些人知道你跟赵大勇有衝突,怕是会集体反水,后面就不好办了。” 蒋震笑著点头说:“嗯,这事儿肯定不能提。” “哥,”蒋晴在旁边忽然打岔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也觉得你过来参加这种场合不好。” “我肯定不会参加。”蒋震听到蒋晴的话,迎上蒋晴那不太一样的目光,忽然感觉蒋晴像是有自己的心思,转头对狗叔说:“你先进去吧。” “好。”狗叔应声便进了房间。 蒋震回过身,盯著蒋晴问:“你想干什么?想进去跟这些流氓们搅合吗?” “哥……”蒋晴很是认真地看著蒋震说:“不要再把我当孩子了好吗?” “跟我走。”蒋震说著,拉住蒋晴的胳膊就拉著她往外走。 “哥!”蒋晴忽然生气地站住,“你別这么拉扯我行吗?” “你不会是想要混社会吧?”蒋震冷盯著她问。 “你不想吗?”蒋晴反问:“如果你不想的话,为什么让於清林在这儿开饭店?又为什么想要发展势力?” “你只需要跟著於清林好好经营饭店!其他任何的事情,我都不允许你参与!听懂了吗?” 蒋震在下一盘大棋! 根本不是蒋晴想得那么简单! 他不想给徐老一直当狗,他了解徐老有多么疯狂和大胆! 徐老是一个从来不服输、不认输的主儿,哪怕被关进秦成监狱也毫不收敛! 而蒋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有多复杂、多危险…… 自己现在是步步为营,而这赵大勇不过是自己“立棍”昌平的垫脚石而已! “哥,我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蒋晴的眼中却透著股子比青春期时还要叛逆的目光,“哥,我也想要变优秀。” 话毕,甩开蒋震,转身推门而入进了包厢。 里面的喧闹声在蒋晴踏进去时,戛然而止。 这个傻妹妹…… 现在的自己,纵然有徐老在背后,可本质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委办秘书啊! 一个女孩跑到男人堆里,这不是找死吗? 想到自己当前的层级,內心就泛处阵阵焦躁,必须要要快点发展,快点搞定付小青才行! 拿著身份证来到酒店一楼大厅,准备开个房间。 服务员正给他登记信息的时候,门厅的旋转门忽然转动,一个倩丽的身影拉著一个行李箱朝著服务台这边走来。 “你好,开个房间。”女人说罢,便將身份证从吧檯上推了过去。 蒋震转头轻轻撇了一眼,看到身份证上的姓名是付小青的时候,当即转头看向她…… 第009章 初见小青 蒋震这是第一次见付小青,之前连照片都没见过。 此刻的付小青,穿著一个白色长款羽绒服,修长的髮丝铺在后帽的绒边儿上,白皙的脸蛋將那睫毛都衬托得如同一群探出脖子来的黑天鹅。 付小青似是感受到了蒋震的目光,转过头来跟他对视了一眼,迎上蒋震那俊顏时,心还稍稍动了一下…… 这身高、这气质,不像是县城里的小青年。那眼神里,带著一种沉稳却不输刚毅的目光。 “先生,您的房卡和身份证,这是押金单子,请收好。” 蒋震听后,赶忙转身接过来。而后,又看了付小青一眼,冲她礼貌性地微微一笑后,转身去了电梯口。 他没有按电梯,他在等著付小青。 看到付小青往电梯口方向走来时,他才伸手按了上行键。 “叮”的一声,走进去之后,付小青紧跟著就走了进来。 狭窄的电梯空间內,付小青身上的香水味轻而易举盪开,蒋震轻轻嗅了嗅,感觉很是舒適。一种让人舒服的淡淡香水味。 闻著她身上的香味,看著镜面反射中她俊美的容顏,再联想到未来会在她身上下功夫的时候,蒋震还有种晕晕然的不真实感。 这近在咫尺的美女,竟会是自己的猎物?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付小青拎著行李箱走出电梯。 因为两人几乎是同时办卡,房间自然紧挨著的。 刷卡的时候,两人还很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蒋震故作淡然可亲地微微一笑。 付小青也毫无提防地回应了一个淡淡的纯美微笑。 刷卡之后,同时走进房间。 蒋震进了房间之后,心中竟还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感觉刚才付小青的笑容,当真抓人。 曾经觉得白悦就算是一顶一的美女了,可是,见了付小青才知道,真是山外有山啊。 不过,他觉得付小青如果是个男人婆的话,会还好一点。因为陷入爱里面的风险较低。可是,付小青长了一张很危险的“容陷爱”的脸啊…… 徐老之前说,付小青已经二十九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二十九还没结婚,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啊? 想到这些,蒋震有些变態的將侧脸贴在墙壁上,想偷听点儿有价值的信息。 毕竟追求付小青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情,多搜索点有效信息才行啊。 可是,隔音效果太好,啥都听不到…… 似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態,蒋震转身脱掉外套后,躺到床上。 不能急,这么急干什么? 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而且,刚才两人也算是见面了,想来自己给她的第一印象应该还不错吧?否则,怎么会微笑呢? “嗡嗡嗡”手机忽然响起,看到於清林的电话,蒋震赶忙接了起来。 “喂,清林。” “哥,蒋晴酒量怎么样啊?” “不知道……她喝酒了?”蒋震皱眉问。 “我是不让她喝的,但是,架不住他们起鬨啊……蒋晴这么漂亮,道儿上的人又那么流氓,蒋晴还想自己想喝,我…我拦不住的啊。我担心她酒量小,所以才打电话问你的。” 蒋震听后,很想给蒋晴打个电话,可是先到刚才蒋晴对他的態度那么坚决,便又觉得说再多都没用。 不过,自己对蒋晴也是了解的,她不是那种做事没有分寸的人。 “你盯著她点儿吧!如果她喝醉了就赶紧扶她走,別让人笑话她。” “行,那我盯著点儿。对了哥,那个…那个刚才的时候,我默认了一件事情……我觉得默认这件事情对蒋晴比较有利,但是,我担心传到您耳朵里,引起误会。” “什么事儿?” “他们刚才问蒋晴是不是我女朋友,我默认了,没有否认。蒋晴也没有否认。呵,我,我觉得默认比较好,他们这些人都流氓惯了,不给蒋晴加上个特殊身份的话,怕是他们手脚都不老实。” “嗯,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儿!”於清林赶忙说:“刚才派出去打听事儿的人回信说,已经找著白悦家的位置了,我给你发过去吧?” “行。”蒋震说著便掛断了电话。 —— 二十分钟后,蒋震坐著计程车来到了白悦所在的小区。 昌平县虽然是贫困县,但是,城区內也有高档別墅区。 跟门卫说是来走亲戚,並填写了信息之后,蒋震朝著里面的9號別墅一步步走去。 他並没有做好见白悦的准备,但是,在得到白悦的住址之后,双脚就跟控制不住似的赶了过来。 別墅的保密性做得很好,院墙阻挡,只能看到里面开著灯,看不到里面的人。 看著豪华的別墅,看著周围的高档绿植,再看看院门口停著的豪车,轻而易举就能感受到那种財富所带来的幸福感。 那是属於白悦的幸福,而非自己。 蒋震慢慢围著这个別墅转…… 不管內心里如何恨白悦,但是,仍旧很想要见她一面。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单纯地想见她一面。 想著能否从她脸上,看到当初所没有看透的薄情…… 可,连著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能窥探的地方。 最后,来到门口想要按动门铃的时候,又觉得不妥。 ——既然要打击她,为何还要暴露自己呢? 想到於清林和狗叔他们正在按部就班行动,蒋震便收回按门铃的手。 慢慢退后几步,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他是一路走回宾馆的。 行走在悽厉的冷风中,內心也冷静了下来。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付小青从一辆公务车上下来,並走进饭店。 那会儿入住后,又出去应酬了? 不,应该是去参加赵波书记给她接风的酒局刚回来吧? “嗡嗡嗡……” 刚想到赵波,赵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赵书记。” “付小青来昌平了……那个,”赵波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却又不得不说:“今天晚上我给她办了个接风酒,吃饭的时候聊起了工作上的问题。然后,借著工作的引子就提前问了问她,关於配秘书的事儿。” “哦……然后呢?”蒋震问。 第010章 变通变通嘛 “唉……”赵书记一声嘆息,说:“付小青是博士毕业,又是省管干部,还是干部家庭出身,自我要求比较高。刚才在酒局上提到秘书的事儿时,她就说,咱县级的副县长是没资格配秘书的,还是不要坏了规矩的好。” 蒋震听后,心里就一凉。 “不过……”赵书记继续道:“不过,你是王书记安排来的,我也知道你对付小青的想法,所以我肯定是要帮著说话的。然后,我就跟她说:“不配秘书也得配个通讯员啊。咱们的县长和副县长都配著通讯员,別的副县有,你没有也不合適啊”。结果,付小青说,配通讯员可以,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蒋震问。 “她想要个女秘书,我直接否了。我说县委办秘书科里没有女的。她又说,男人也可以,但是,因为她自己是个未婚女生,不想让別人猜忌她。所以,她的通讯员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要已婚的;第二,不要长得帅的。唉,你说这……小蒋啊,我可是真帮你做工作了,但是,付小青这么说,我还真没辙。要不,你给王书记匯报下现在的情况,让他帮著重新安排安排?” “我找他,他还不得找你啊?”蒋震说著,觉得自己的口吻似是有些不太客气,轻笑一声说:“呵,我这么说话,还希望您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赵波笑著说。 但是,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自己堂堂县委书记,你就一小科员,跟我在这里討价还价? 你就是再大的关係,也不能目中无人啊! “我知道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过,我看这事儿没必要再去麻烦王书记了。但是,赵书记放心,您的事儿我会跟王书记提的。” “我的事?”赵波当即有点儿懵。 “您在昌平县四年了吧?也该动一动了。等我跟付小青的情况有进展之后,我会给王书记提一下,相信去市里干个副市长是没问题的。” 哎呀呀! 赵波一听,心里那个激动啊! 这话从耳朵里进去,穿过嗓子眼儿后,是直插进心臟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你这…哎呀!这…你这弄得我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付,那付小青这事儿咱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是这样想的……”蒋震转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里面的付小青已经上了电梯之后,轻声道:“暂时按照付小青说的,给他安排一个已婚的。不过,我知道外在形象不过关的话,也进不了秘书科,这个您多费点儿心思帮忙找个看著不顺眼的,应该不难吧。” “不难!帅的难找,不顺眼的一抓一大把啊!”赵波赶忙回应说。 “嗯,那就好,最好性格也有点儿缺陷,反正就衝著不顺眼、不会来事儿的给她安排。然后,有件重要的事情,就必须得您亲自来安排落实了……” “什么?” “付小青应该马上会给她安排住处吧?”蒋震问。 “是的,不管是来掛职的,还是其他地区来的干部,都统一住在咱们县府旁边的翡翠世家。难道,你想…跟她一起住?” “对,把我跟她安排到一起住吧。” “这……这难度太大了啊!单单一个秘书的事儿,她都那么洁身自好,要是安排她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啊!?她不可能同意的啊!” “赵书记,咱们做事儿得懂得变通呀……” 蒋震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了,感觉赵波碰到这种问题简直就跟猪脑子似的,这种领导能干上县委书记,八成是把精力全花在找关係上了吧? 但是,面对自己的人生大事,总不能对顶头上司表达不悦。 於是,颇为鬱闷,但又不得不“和顏悦色”地说: “书记,我跟她单独住,她肯定会有意见,但是,如果咱们再变通一下,再安排一个女的过来一起住,只要那个女生不提意见,她付小青也不可能提意见啊!但是,不管是这个女生,还是那个男秘,等以后时机成熟时,都得找藉口让他们走人……您觉得,我这安排,可还行?” “嘶……”赵波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你这算盘打得真…真是高啊……” “那就劳烦您多费心安排安排。这马上过年了,我还想著在昌平安顿下来之后,和您一起去省城王书记家坐坐呢……您方便吗?” “行啊!好啊!肯定方便啊!我今晚就给你落实,今晚就落实!”赵波兴奋地直接掛断电话。 王书记的家门,整个汉东省有几个人能敲开啊? 那刻,他对蒋震的关係网之强大,是发自內心地感嘆! 同时,他深刻意识到可不能再把蒋震当成是自己的下属、当成是普通科员了!那是会犯大错误的啊! —— 蒋震收起手机准备上楼的时候,嘴角勾出一道冷漠的弧度。 赵波书记说他手段高明,可他自己並不觉得多高明,反而还有点儿下三滥的感觉。 但是,这是任务。 如果没有这个任务,如果不是自己在徐老这边有价值,別说是省政法委王书记,就是东平县的村书记都不会看得起他。 想在未来混出个模样来,就得好好按照徐老的安排做。 暂时先偷偷地壮大自己,在没有具备翻身实力之前,一定要做好徐老的“狗”,一定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否则,以后肯定还得被他给搞回去…… 装起手机,便要回酒店。 不经意转身时,透过落地玻璃忽然看到大厅里於清林和狗叔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但是,走在最前面领头的人,却是蒋晴。 她是在酒店工作过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送客的礼仪? 她那个位置,明显是告诉眾人,她蒋晴是老大啊! 这,小妮子…… 第011章 27岁男房客 蒋晴明显是喝酒了,脸有些红。 但是,神情自若,举手投足间很是自信。 不愧是在酒店工作过的,礼仪方面是一点儿问题没有。不管是站姿坐姿还是行走时的姿態,都非常標致且干练。 陪著那些混混头子们有说有笑一起走出大厅之后,还挨个跟他们握手送別。 那干练的气质,当真有点儿大姐大的味道。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话,跟那些所谓的大哥们聊天打趣时,竟丝毫没有违和感,句句都能跟人家对上。 “以后我蒋晴就在昌平混了,还望各位哥哥们多卖我点面子,哪天若是我蒋晴出人头地了,绝对忘不了各位哥哥们的好!”蒋晴笑著说。 “蒋晴,看你这架势,以后我们这些哥哥得靠著你才是啊!哈哈哈哈!你放心,从今儿起,你蒋晴对外讲——就是我冯大刚的妹妹!谁敢惹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说。 “呵,妹子!”另一个稍显文质的人笑著向前两步,说:“你今晚也喝不少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聚,明天晚上我组局,怎么样?” “好啊彬哥!”蒋晴笑著说:“我看这些哥哥里,数你討人喜欢,嘴巴甜、又风趣,跟你吃饭最有趣,就是……酒量太小,明儿若是没我这几个哥哥陪著,我可不去!哈哈!” 看到这一幕,蒋震心里当真是感到惊讶的。 许是自己太多年没在蒋晴身边,亦或是女大十八变? 不过,想到蒋晴当初上高中时的叛逆劲儿,倒也觉得她骨子里还真有这种大姐大的气质。 但是,这条道儿有多危险,蒋震心里很清楚…… 之前他想找在昌平安顿下来之后,再在道儿上扶持个信得过的人。未曾想,蒋晴直接捕捉了他的心思,主动上位。 “哥!”蒋晴送走他们之后,当即朝著蒋震走来,一脸开心地打了个响指说:“搞定!” “呵……”於清林在旁边笑著说:“蒋晴酒量真是太可怕了!喝趴下了好几个人呢!我都惊了!” “喝多少啊?”蒋震不悦地问。 “不多,白酒两瓶半多点吧……我自己一个住,睡不著的时候也会喝两杯,不过,从来没醉过的。我隨我爸,我爸就是这种体质,全从这里出来了。”蒋晴伸出双手,笑著说。 蒋震看到蒋晴的手上,有一层细细的汗。 蒋晴笑著擦掉汗渍说:“我是酒漏,醉不了的,哈哈!” “那也不能跟那些人走太近……”蒋震很是严肃地转头对於清林说:“你也盯著点儿,別让我妹跟那些人走太近。” “呃……好。”於清林微微点了点头,身上是一点儿富二代的囂张都没有。 “清林,你別听他的!我这么大了,又不是不懂事儿!哥,”蒋晴转头看向蒋震说:“我可不是要去混社会,我走的是商业路线。但是,在昌平这种地方开饭店,没人罩著怎么行?以后要是碰到什么事儿,他们处理起来比公家管用!好了,本来还想著你能表扬我呢?没想到上来就给我摆臭脸……走了!” 蒋晴说著,便走向远处。 “你去哪儿?” “要你管啊?死不了!”蒋晴说著,背著身子抬起手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后,越走越远。 “你別担心,我给蒋晴找了个单身公寓,我送她过去!” “嗯,好。” “蒋晴你慢点儿!”於清林当即追了上去。 看到於清林那贴心的態度,蒋震还是挺放心的。想来,他也不敢有什么过分的行为。 —— 第二天一早,蒋震来到办公室不久,便被赵波叫去了办公室。 “这是钥匙!”赵波赶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翡翠世家6號楼三单元,302!你这会儿先搬过去吧!” “这过去?” “对啊!先入为主!我这是找人偷偷弄到的钥匙,你的租住信息都没採集,你先去占个有利房间吧。” “不用,这又不是做贼,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啊?你让他们採集我的信息就好,我也是刚来的,没地方住是很正常的。” “这…这么大胆的吗?” “呵,我未婚,谈恋爱就是要光明正大才好嘛!呵,对了,另外那个女生安排了吗?” “安排了!是省建设厅到昌平县住建局掛职的副局长,年纪比你俩都小,二十四五。按理说,副县级不能跟你们住一起,应该是住单间的。但是,我让负责人对付小青撒谎说咱是贫困县,居住条件有限,付小青也就没在意。” “行,安排得很好嘛。顺便让负责人告诉她俩说会有个男的过去住,让她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行……”赵波是真的没想到蒋震的脸皮这么厚,但是,想到他的身份,还只能看破不说破,低声又问:“那个,你现在不干秘书的话,想干什么工作?” “副主任吧……安排主任肯定有难度,但是,县委办副主任的话,难度不大吧?顺手也能解决下我的副科问题。”蒋震说罢,便看到赵波的嘴都快闭不拢了,赶忙又问:“不方便吗?” 赵波心里苦,但是,不敢说。 自己提拔的事儿,还真得依赖著他帮忙去找王书记啊! “不不不,能安排,但是,稍安勿躁!一个月行吗?你怎么也得干上一段时间才好呀。” “別一个月了!一周吧!提个副科不过分,又不是提副县。我关係都转过来了,安排组织部那边进程序就好了嘛!呵。” 蒋震知道自己如此提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此时还真不是跟赵波客气的时候。 想要跟付小青谈恋爱,身份总得匹配吧? 后期想要发展势力,成长太慢了怎么行? 自己比付小青小两岁,人家都副县级了,不快点儿怎么入她法眼啊? “那我使使劲儿……”赵波心里多少有些堵得慌,为官至今还没碰到过像蒋震这样强势的人呢? 想来也怪,他这么好的关係,都能跟王书记直接交流了,怎么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昌平呢? 想来,也只有“追求付小青”这一个原因了吧? —— 当天赵书记就让县委办公室主任刘德军叫到办公室,让他重点关照一下蒋震。 刘德军能干上县委办主任,眼力劲儿肯定丟不了,知道蒋震的关係过硬,自然也不敢得罪。 本著惹不起、躲为上的原则,便安排他去信息科先熟悉资料、熟悉县內各方面的情况。 看了一天材料的蒋震,下班后便拎上行李去了旁边的翡翠世家小区。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了眼旁边的超市,便走进去买了肉和菜。自己之前照顾妹妹的时候,学会了炒菜做饭。现在看来,掌握一门手艺当真是很重要的啊。 想要打开付小青的心房,就从打开她的味蕾开始吧。 —— 来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女生的谈话声。 不时,还有几声娇笑传来…… 听到那笑声,都似是能看到两个女生彼此打闹,不是露出春光的景色。 可,想到徐老那张无比记仇的老脸,那荡漾的春心即刻就平復了下去。 掏出钥匙,轻轻转动锁门,“嗒”的一声后,慢慢推开了门。 “谁呀?”一个陌生的女生从客厅走到门口处,看到蒋震的时候,赶忙抓了一下大开著的睡衣领口,脸微微一红,问:“你是?” “谁啊?”付小青疑惑著走过来,看到拎著行李和菜的蒋震时,当即诧异:“是你?” “你们好……”蒋震向前一步,儒雅地抬了抬手中的菜后,憨笑说:“……我是,你们的27岁男房客。” 第012章 大小姐脾气 “哈哈!27岁男房客?”旁边那个掛职住建局副局长的女生,忽然就捂住了嘴巴,而后,转身看著付小青说:“青姐,这是来找你的吗?” “不是,我还以为是你请来的呢……”付小青笑著说。 “不是猴子请来的就行!哈哈哈哈!”那小副局长捂嘴笑著说。 蒋震看到那一幕,感觉自己带著菜过来是对的,效果挺不错。 这现实生活跟电视剧电影可不一样,很多花花公子喜欢装高雅、装深沉、装神秘来博得女人欢心。但是,如果长时间生活在同个屋檐下,整天搞得自己跟个霸道总裁似的,还不得累死啊? “我不是谁请来的,是组织上分过来的,我叫蒋震。” 蒋震说著,转头看到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將菜放下后,笑著回过身说: “今天那负责分配住房的人说,有两个大美女跟我一起住,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呵。” “你也不是本地人吗?”小姑娘凑过去问。 “我是汉江市里的,你呢?”蒋震反问。 “我在省会工作,来昌平掛职。”小女生显得比付小青开放很多,主动伸手说:“我叫耿思瑶。” “你好!”蒋震跟耿思瑶握手之后,转身走到付小青面前,伸手说:“美女…有点冷啊……贵姓?” 付小青没去握手,双手叠在小腹处,颇为冷淡地说:“我不会跟男人住一起的。明天我会找人给你重新安排一下住处,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撵我走啊?”蒋震皱眉。 “你要不走的话,我可以走。”付小青的表情更为冷淡,丟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进了自己的臥室。 倒是这个耿思瑶像是挺喜欢蒋震的到来,笑著凑上前说:“你不要怪付小青姐姐,她可是来掛职的副县长呢!你也是掛职的吗?什么职位呀?” “在两办上班,就是个小科员,你呢?”蒋震明知故问。 “我是省住建厅的,来掛职住建局的副局长,掛职一年。”耿思瑶笑著说:“你可不能跟青姐那个態度,人家真是副县长。” “管她呢!副县长怎么了?上班是副县长,下班还把自己当副县长的话,也太官迷了吧?”蒋震没好气儿地说。 他本身也算是个刚“失恋”的人,付出那么多,初恋女友却跟有钱人跑了。 此刻的他,若不是因为徐老的安排,根本不想再谈恋爱。 这么憋屈的情况下,能过来跟付小青一块儿住就不错了,没成想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换了谁心情能好? 而付小青此刻也不舒服,在臥室听他们聊天听得清清楚楚,听到蒋震这么说她的时候,脸刷一下就红了! “你掛职一年吗?”蒋震笑著將鸡翅从方便袋中拿出来,说:“那我爭取这一年让你长十斤!” “哎呀!你別这么说,我都该减肥了呢!”耿思瑶摆著手说。 “我先去收拾行李,待会儿给你做可乐鸡翅。”蒋震说著,转身便去了臥室。 將行李简单归置后,便去厨房做饭了。 —— 耿思瑶毕竟年轻,而且正如蒋震猜想的那样,她父亲是大企业家,也是开发商。在省城开发工程时,认识了省住建厅的领导,而后通过相关操作让女儿进了体制內。 不过,耿思瑶脑瓜子聪明,考试是自己考的,面试的时候是靠关係拿了第一。 “我最喜欢吃鸡翅了!我吃过很多地方的鸡翅,你这个做得一绝啊!”耿思瑶毫不吝嗇地夸奖说。 蒋震觉得她说得有点儿夸张,坐下后拿起一块儿尝了尝说:“一般吧!这刚搬进来,很多调料都没买。” “顏值加分呀……”耿思瑶故作色眯眯的样子盯著蒋震说。 “你……”蒋震对她是没有什么想法的,纵然是个美女,可他也是毫不客气地懟道:“……你这流哈喇子的样儿,是真没个领导的样子啊。” “哈哈哈哈!我算什么领导啊!我爸说了,我进体制內就是放鬆的!我才不想当什么领导呢!忙不死,斗心眼也斗死了!没心没肺,活著不累!咦?” 她忽然看到付小青从臥室走出来的时候,刚忙打招呼说:“青姐,来尝尝蒋震做的可乐鸡翅!你今晚不是还没吃饭吗?一起吃吧!” “哎呦!不好意思……”蒋震忽然站起来,把盘子往付小青面前一推,“……刚才才知道,您是副县长。您这当领导的没吃,我们就开吃了!真是,呵,我们真是没礼貌哈。” “哈哈哈哈!”耿思瑶没心没肺地一笑。 付小青脸上青筋直冒,但高雅的气质仍旧不能失了分寸,面对蒋震这种激將,保持著淑女的微笑说:“下班之后,我不是什么领导,那个……我对我刚才的態度向你道歉。同时,也希望你能对我的情况多理解理解,能主动搬出去住。”付小青说。 “什么事儿没个第一次啊?你第一次吃辣椒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开车也这么排斥?这凡事都有第一次,如果你这么排斥第一次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精神上有洁癖?这可是心理疾病的一种,得治……” “你……”付小青哪儿见过这样的男人,“……你嘴怎么这么贫?” “我承认我有点儿贫,但是,绝对比不上你的刁钻……而且,我也中肯地给付县长您提个意见,昌平县是贫困县,如果您当真如此尊贵的话,还请您主动向上级申情去別的县市区掛职。就我个人感觉,您这多年养尊处优形成的高雅,真是跟这穷乡僻壤不搭。所以,您这么尊贵的主,还是早点离开这儿的好……” “震哥……”耿思瑶赶忙站起来,“过分了哈。” 蒋震確实过分了,付小青的眼泪都在打转了。 “你…你真的很没礼貌…很没教养。”付小青气得胸都起伏起来。 蒋震瞄了一眼那起伏的胸,感觉自己確实有点儿流氓,可是,面对这种高冷女人,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她更冷。pua才是上策! 刚要再对付小青说几句“好话”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掏出来看到是陌生號码,皱眉接起电话,“餵?” “哼……”对方上来就是一声不屑的冷哼,“我是白悦老公赵大勇……你他妈的,够狠的啊?跟我老婆要钱?” 第013章 总免不了挨打呀 听到赵大勇上来就骂人,蒋震便觉这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看到付小青和耿思瑶都在看著自己时,便转身走进厨房,拉上推拉门后,不等再开口的时候,赵大勇再次喷道: “你他妈的找我老婆要九十万是什么意思?” “嗡嗡”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蒋震看到是白悦给他发来信息,便直接掛断电话,点开了信息。 “我攒钱的事儿被我老公发现了!我对他说,是我借了你的钱。之前借了你三十万给我母亲治病,然后,五年时间高利贷翻番到了九十万。如果我丈夫找你,你就这么说,但是,你不要见他,你见了他绝对会挨打!同时,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丈夫胡说八道聊以前的事,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原来她这么担心曾经的恋情被赵大勇知道? 原来她那么害怕赵大勇知道她曾经患过绝症…… 呵,可她是个傻子吗? 自己凭什么替她隱瞒? “嗡嗡嗡”赵大勇再次打来电话。 “你掛电话是什么意思?”赵大勇问。 “说话能別这么冲吗?”蒋震说:“上市企业老总,这么点素质都没有吗?” “操……”赵大勇冷笑著操了一声:“在汉江市对吗?我现在过去找你聊聊,在家?” “待会儿就回去。”蒋震微笑说:“这么晚来找我,不合適吧?” “给你送钱还嫌晚啊?哈哈!我这就过去找你……我知道你家地址。九十万哈?马上给你送过去。”话毕,直接掛断电话。 蒋震收起手机,走出厨房,付小青当即上来要理论。 “我今晚有事儿,可能回来比较晚,別给我锁门。” 话毕,拿上自己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当即打电话给於清林。 为了节省时间,打上计程车后,直接在半路上跟於清林匯合。 而后,一同前往了汉江市的家。 —— 五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小区门口。 蒋晴非要跟著蒋震下车。 “清林,把我妹妹看好了,別让她下来!”蒋震吩咐说。 “行!我……”於清林看了眼蒋晴那犀利的眼神,咽了口唾沫说:“我儘量哈。” “是一定!”蒋震说著,关上车门就吵著自己家的那栋楼走去。 门前停著好几辆崭新的帕萨特。 虽然这里是汉江市,但是,对於这个老旧小区的居民来说,一时间出现这么多的帕萨特,当真也是很稀奇的。 不等他走到单元门口,前方几辆帕萨特的车门便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其中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晚跟蒋晴和於清林他们一起吃饭的昌平道儿上的人。 “一个人过来的?”赵大勇一边说一边迎著蒋震走了上去。 “……”蒋震看著胖乎乎的赵大勇,径直走上前去。 “草你妈的!”赵大勇上来就衝著蒋震一脚! 蒋震一个后撤步躲过去之后,旁边的壮汉们忽然就涌了上来,直接將他控制住! “躲?你他妈的再躲啊!操!” 赵大勇上来就一脚踹在蒋震的肚子上,蒋震整个身子就弯了下去! 不等蒋震直起身子,赵大勇踩住他的头髮,一个膝顶,直接顶在他的额头上! “咔”的一声,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他给整断了! 头也昏昏沉沉,疼得不行,感觉劲儿再大点儿的话,自己都得晕过去。 “跟我老婆电话里的牛逼劲儿呢?还他妈的张口就要白悦九十万?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啊?你觉得我赵大勇是差那九十万的人吗?我他妈的是噁心知道吗?啐!” 赵大勇一口唾沫吐在蒋震脸上,指著蒋震的脸说:“老子再问你一次,白悦欠你多少钱?老子现在就甩你脸上!臭劳改犯,能耐的你!说啊!我他妈的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说!!” “进去说吧……进去说行吗?楼上都是邻居,我这刚出来就挨打,他们…他们会笑话我的……”蒋震忍著痛说。 “你他妈的!”赵大勇衝著他的头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的还知道要脸啊?” “警察…我是担心邻居报警引来警察,这小区门口就是派出所,我本身就有前科,警察来了不好解释啊。咱,咱进去说吧。” 赵大勇明显不想进去,但是旁边的冯大刚却凑上来说:“门口確实有个派出所,咱们这么多人,引来警察確实不太好。” “屋里说吧……”蒋震一脸討好的模样,故作虚弱地说:“我,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我知道错了!让哥几个进去喝杯茶暖暖身子,我再正儿八经给您写个字据!您看行吗?” 听到写字据,赵大勇便觉得確实得写,冷声道:“你要早这个態度,还用我来找你吗?带路!” “好,一楼,就这一楼……”蒋震说著,赶忙去摸钥匙。 几个年轻人见他態度这么好,便也鬆开了他。 蒋震一手拿著钥匙,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颤颤巍巍走上楼梯后,慢慢打开了门。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他赶忙伸手打开灯。 走进房间,他便打开热水器烧水,並恭敬地衝著门口的赵大勇说:“坐,您坐,外面冷。” “这他妈什么破地方啊……”赵大勇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后,一步步走进来,看那沙发还算乾净,便一屁股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 “你们去车里候著吧!”冯大刚留下两人,让后面那些年轻人出去之后,走进客厅看到蒋震磨磨蹭蹭准备泡茶时,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蒋震脸上,將他直接扇到了沙发上,骂骂咧咧道:“谁他妈的喝你茶啊!赶紧去拿纸笔来写字据!” “那写多少钱合適啊?”蒋震揉了揉自己的脸,感觉嘴里已经出血了。 “我刚才不是问你吗?”赵大勇冷盯著蒋震:“怎么?真想跟我要九十万啊?” “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九十万肯定是不妥了。”蒋震说著,慢慢正过身来坐在了沙发上,看到赵大勇放在茶几的中华烟时,伸手摸过来,抽出一根来就点上了。 “还有脸抽菸!?我操……”冯大刚看到蒋震要抽菸时,衝过去就要踹他。 “操谁啊?”蒋震直接抬起头,吐出口烟反问。 冯大刚迎上蒋震那张冷厉的脸,对蒋震这种忽然转变大为不解,抬到半空中的腿慢慢放下后,转头看向了赵大勇。 赵大勇刚要说话的时候,原本关著的那几个臥室门忽然同时被打开! 而后,十来號青年从里面鱼贯而出,封堵住门口后,瞬间將整个客厅给挤满! “啐!”蒋震衝著地面吐了口血沫后,转头看著赵大勇那惊呆住的表情,勾起道冷笑说:“……勇哥,多少钱合適啊?” 第014章 对抗 这些人,都是狗叔的手下。 刚才来的路上,蒋震就联繫了狗叔。让他找一批未跟昌平人打过交道的年轻人,並让他们找开锁匠提前到房间內等候。 “操……”赵大勇也是经歷过场面的人,面对这种此刻的局面翻转,虽然也紧张,但是,仍旧保持著所谓的大哥风范,冷盯著蒋震说:“……跟我玩这套把戏?哼,告诉你蒋震,你他妈的要是敢动我一指头,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 蒋震就跟没听见似的,转身从沙发上拿过卫生纸来,抹了一把嘴。 刚才冯大刚那一巴掌扇得著实不轻,感觉牙都鬆动了,血流不停。 朝著卫生纸上吐了一口血后,看了眼著那血渍后,转头看著赵大勇说:“给你次机会,说吧……给我多少钱解决这事儿?” 话毕,將卫生纸攥了攥往旁边一扔,直勾勾地盯著赵大勇那张胖脸。 “你给我机会?哼……”赵大勇迎上蒋震那看不透的眼神,虽然觉得蒋震这人不一般,可是,更觉得这傢伙想跟老子比的话,还差得太远。 “对,只给你一次机会……”蒋震漫不经心地说。 “好啊……”赵大勇不屑一笑,“不过,价格要是不合你心意呢?” 蒋震听后,笑著仰躺到靠背上,翘起二郎腿说:“那你可能好几个月都得躺在床上进行反思了。” “你要是真敢惹我,我绝对会教会你“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我赵大勇不差钱,我们铂金纸业也是上市公司,你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敢跟我斗?哼……自不量力。”赵大勇越说越有底气,也学著蒋震仰躺到沙发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就是!”旁边的冯大刚也站出来说:“有本事你今天弄死我们,否则,就乖乖把字据写了!我们出来混的时候,你开襠裤都没穿,搁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啊?找这么多人来嚇唬谁啊?” 蒋震听后,轻轻將烟熄灭在了菸灰缸中,见烟慢慢熄灭的时候,忽然抄起菸灰缸,一个箭步衝起来,“嗙”的一声直接挒在了冯大刚头上! 手中大大的菸灰缸直接在他头顶上爆开,鲜血也跟著流下来,冯大刚抬手指著蒋震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双目控制不住地忽然往上一翻,整个人便瘫倒在地! 旁边两个青年见大哥被一菸灰缸砸晕,想要上前打蒋震,但是,不敢啊…… 这,这寡不敌眾啊。 “嘎啦”一声,蒋震扔掉手中的菸灰缸碎片,又“啐”了一口血水后,弯身从沙发上再次拿起卫生纸。 扯下一块,轻轻擦著手说:“勇哥,时候不早了……咱做事儿痛快儿点行吗?” “你,你知道你砸晕的这个人是谁吗?”赵大勇指著躺在地上的冯大刚说。 “……”蒋震就跟没听见似的,擦完手后,又拿纸擤了擤鼻涕,满不在意地走到一边抄起个马扎走到赵大勇面前,单脚踩在茶几上,探过身去,问:“快……说个数,多少?” 看著那马扎,再看看躺在地上头还在流血的冯大刚,赵大勇心里不害怕是假的啊! “我,我不差钱。你说吧……你说多少就多少,”他迅速改变態度,免得挨砸。 “那钱我压根就没打算要……”蒋震把巴扎撑开,坐到赵大勇面前。 “不要钱?”赵大勇不解。 “对……我就当餵狗了!白悦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此话一处,赵大勇的脸都气白了! 这次来找蒋震,就是为了在自己老婆面前找点儿存在感。 未曾想自己捧在掌心上的老婆,竟是別人眼中的一条狗! 那刻,赵大勇就想好了…… 这次如果顺利走出去,后面绝对会想办法整服这个傻逼蒋震! 蒋震“啪”的一个清脆的耳光,忽然扇在赵大勇脸上! “你这什么眼神呢?我都不跟你要钱了,还这个眼神看我啊?”蒋震问。 赵大勇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但是,他妈的…反抗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我没…这眼神…天生的……”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巴掌扇在赵大勇脸上,扇得嘴角都流出血来。 “天生的就改不了啊?改啊!”话毕,又是一个巴掌直接扇过去! 赵大勇气得手都开始哆嗦了,怕他再打脸,索性直接低下头不再看蒋震! “抬起头来……”蒋震在他头顶上说。 赵大勇慢慢又抬起头…… 蒋震看著赵大勇那绝对不服的眼神,勾起一道不屑的笑,继续刺激道:“白悦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一条忘恩负义、一条发情发骚的母狗……” 赵大勇听到蒋震如此形容他老婆,眼神中的恨意根本就收不住了。 蒋震则火上添油轻轻地摸著他的狗头,说:“傻孩子,別急……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也知道你现在正想著以后怎么对付我……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才刚刚开始。你现在,可以滚了……” 赵大勇见状,心里再大的火气也得憋著赶紧跑啊! 两个年轻人见状,赶忙將躺在地上的冯大刚扶起来,架著往外走。 出了门后,眾人见到头破血流晕过去的冯大刚和脸都肿了的赵大勇,一脸不解! “回昌平!!”赵大勇极度愤怒地大喝一声后,坐上车就离开了。 第015章 专治高冷 回到昌平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来到门口,拿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不动? 竟然给反锁了!? 这付小青…… 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情,蒋震心里烦得很! 现在已经赵大勇形成了对抗之势,自己已经是箭在弦上无法再撤的人了! 如果想要未来让白悦给自己跪下认错,就必须要稳住现在的地位! 要想稳住现在的地位,就必须要通过拿下付小青来稳住徐老这根大粗筋! 想到这些,蒋震的眼神慢慢清澈,也慢慢冷凝…… “咔噠”一声,“吱”的一声,门忽然开了一道缝? “嘿嘿……嘘!”耿思瑶探出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后,轻轻勾了勾手,示意蒋震悄悄进去。 蒋震往前探身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耿思瑶低领睡衣下的雪白,身体莫名就是一种生理性的燥热,但非礼勿视,赶忙移开了目光。 “你小点儿声哈,快睡吧……”耿思瑶没有多做解释,捏著脚就回了自己房间。 付小青肯定没有睡著,听到外面的动静,自然知道是耿思瑶给蒋震开了门。 其实,也不意外。 那会儿看到耿思瑶那花痴眼的时候,便知道耿思瑶这小姑娘肯定是想要让蒋震留下来。 今晚吃了蒋震给她做的可乐鸡翅,更是巴不得在这里留下个免费的厨子。 可是……把蒋震留下真的好吗? 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儿不正常。 倒不是说他脑子不正常,而是他整体上给人的感觉不正常。 长得虽然有从政的气质,容貌更是没的说,但是,眼神里像是放了道屏风,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嗯……耿思瑶还是太年轻、太小了,一点儿提防心都没有。 想著想著,付小青慢慢睡了过去。 —— “这个好吃!多放糖、少放盐!” 耿思瑶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付小青睁开眼时,发现天已经亮了。 坐起身,便觉尿急,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衣,又觉得这种住宿舍的日子,当真是不舒服。在省会的家里,自己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这里却还要共用卫生间。 倒不是说自己矫情,自己在学校住宿舍的时候,也没矫情过。 但是,想到跟个大男人共用洗漱盆、洗浴喷头时,她心里就感觉非常不自然。 再想到马桶的时候,甚至还觉得噁心。 从小到大都跟母亲住,家里都没住过男人,马桶坐垫都没翻上去过! 现在倒好,竟然跟个男人一起住了? 人有三急,不能等…… 推开门便朝著厕所走去,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耿思瑶正抓著蒋震的胳膊对著锅里不知名生物指指点点。 她眉毛轻轻皱起,不予理会,赶忙去了洗手间。 洗漱完之后,走出洗手间。 耿思瑶见她出来,赶忙从餐桌前站起来跑过去,拉著付小青就过来吃早餐! “蒋震做饭可好吃了!吶!”她指著桌上的炸馒头干和几样清淡的小咸菜说:“魔法牌炸馒头干!加了糖和盐!你赶紧尝尝!配上自製的小咸菜,绝了!” 绝了什么啊…… 付小青昨天吃了那口可乐鸡翅之后,感觉非常一般! 在花痴眼里,八成没有不好吃的! 怪不得,很多餐馆都搞一些俊男当服务员,吃饭的也都是一帮花痴,想来她们吃的根本不是菜,而是鲜肉才对! “你吃吧,我早上不吃早饭的……”付小青笑著说。 可是,跟餐桌前的蒋震对上眼的时候,微笑瞬间褪去。 “真的很好吃的!你尝一口嘛……” “你快吃吧!这都快到上班点了,別迟到了。”付小青说著,转身便走。 “知道上班还起那么晚啊?”蒋震冷不丁说了句。 付小青听后,身子当即在门框下面站住,內心默念: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 耿思瑶见付小青进门换衣服之后,便回到了餐桌前,问蒋震:“怎么办啊?” “去问问啊……吃了我的饭菜,就得办事儿啊。快去!” “哦……”耿思瑶赶忙又走到付小青门口,敲门进去之后,见她已经穿上衣服,便也没关门,“青姐,你真要赶他走啊?” “他不用走,”付小青面无表情说:“我走。” “他…他在这儿住著挺好的啊。”耿思瑶上前两步,“要不,你就让他在这儿住著吧?” “可能是我的主要原因吧……所以,还是我做出改变比较好。”付小青说著,拿上衣架的外套便准备出去。 “说得很对,人就是得懂得改变。”蒋震突然站到臥室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付小青说:“这有病就是得治,早治疗肯定强过晚治疗。” “你能出去吗?”付小青冷漠地说。 “我也没进去啊。”蒋震站在门口手。 付小青感觉他真是有点儿无赖了,转过身就不再看他。 “你……”耿思瑶走到蒋震跟前,不解他为啥不说好话,还摆臭脸。 蒋震抓著耿思瑶的胳膊,一把將就她给拉出门外后,自己进了付小青的臥室。 付小青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他直接掩上门之后,背身一个反锁,看向付小青的目光又清冷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想干什么?”付小青瞪著她问。 “给你治病啊……”蒋震冷目盯著她,感觉付小青这种女人,就不能宠著! “有病的是你才对!”付小青冷盯著蒋震说:“请你出去!” “我可以出去,但是,你得告诉我,我到底错哪儿了?”蒋震质问道。 “你没错行吗?错的是我!ok?我就是不想要跟你住在一起,行了吗?”付小青很是无奈地说。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大的小姐脾气?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宠著你才行?真是的…亏你还是副县级领导呢……” 蒋震说著,又上前两步,目光是发自內心的不悦,继续道: “你这样心理畸形的人,怎么为人民服务?你怎么能造福一方百姓?呵,据我所知,你这次来掛职是负责三农问题吧?你要是下乡考察的话,是不是得给你在驻地单独搞个別墅啊?农村里的茅厕、旱厕是不是得为你付县长的到来而镶上金边啊?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很可笑吗?!” 第016章 温柔教育 付小青从小到大哪儿被別人这么数落过? 自己是天之骄子,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的博士生啊! “你……” “我怎么了?难不成你觉得我有错?” 蒋震皱眉看著她,继续质问道: “我昨天刚到这里,你就让我走!你要知道,我来这里住不是我蒋震自己要求的,是组织上安排的!昌平县是贫困县,没有那么多好房子给咱们住。我也知道男女混住不是很方便,但是,我们不是一个房间睡,更不是一张床睡!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对你图谋不轨?而且,我昨天来了之后,考虑到你们两个女生不会做饭,还主动承担了做饭的事儿,这多好了……你怎么这么不知足?!” “我不是不知足!我是有我的个人原则!” “原则?你的原则是什么?你的原则就是刁钻吗?就是这么自私吗?就是凭藉著你的副县长的身份来剥削別人、压迫別人吗?別人不走,你就去找领导提新要求吗?” “我找领导给我换个地方不行吗?你继续在这儿,我走行吗?”付小青简直都要哭了。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职员的话,你会去找领导吗?”蒋震问。 付小青听后,当即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但是,在脑中想像了一下,如果自己只是一个科员的话,或许真的不会去找领导。 “说白了,你还是把你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领导!人家耿思瑶家庭不比你差吧?人家都帮著我说好话了,你怎么还这么多的毛病呢?” “行……行,我说不过你,我搬出去住行了吗?我自己花钱在外面租房子行吗?”付小青做出了最后的妥协。 “出去住?呵……我就说你不適合干领导吧!组织分给你的房子,你为什么不住?你跑外面住,不违反组织纪律吗?归根结底,你就是一个不能受委屈、不能接受他人批评、自恃清高、唯你是从的大小姐!” “……”付小青气得直接不说话,努力憋著自己不落下泪来。 “你也不用这么看著我……因为,也就是我会这么说你!我就是这种性格,我也是为你好。如果你不信,你就出去看看,出去之后,昌平县但凡知道你身份的人,都会敬著你!但是,等你掛完职、镀完金走了之后,所有人都会背地里骂你矫情、不接地气儿!骂你不適合干领导!” “你说够了吗?你骂够了吗?你可以了吗?!”付小青的眼泪终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想说的还有很多……” 蒋震的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低头看著付小青那红红的眼眶,低声说: “……我工作经验比你多一点,懂得也多一些,对你说的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你昨天的表现,就像是把心情都写在了脸上,这是从政的大忌。无论你多討厌我,你都不能说得那么直白,更不能表现出来。” “……”付小青听他声音温柔下来之后,自己的情绪也莫名安稳下来。 但是,心里有气儿,仍旧不想跟蒋震正常交谈。 蒋震是懂得驭人之术的,知道对待问题要刚柔相济且要有理有据,刚才硬刚了她那么长时间,接下来自然是要柔和地进入她的心。 於是,声音更为温柔、更为低沉地说: “成熟的政治家都懂得隱忍,懂得择时而动。你,是副县长……在省会那边副处级不算什么,但是,在昌平这个贫困县,你是职位非常高的领导。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別人看在眼里,所以,如果你不懂得谨言慎行,真的很难有所发展……倘若我这些话你听不进去,仍旧我行我素,那別人肯定会觉得你不成熟。到时候,你怎么开展工作?” 付小青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想到蒋震对自己的这顿数落,仍旧无法释怀。別过头去,仍旧不理会他。 蒋震见她眼神里的那份高冷已经消融得差不多,便觉目標达到。 “不管怎么说,我刚才的话都显得刻薄了……我对我刚才的言语向你道歉,对不起。” 给了她如此一个“台阶”之后,蒋震转身便走了。 拉开臥室门后,便看到耿思瑶一溜烟跑进了自己臥室,而后,又故作伸懒腰的样子从里面走出来,“聊完了?那……上…上班去吧?” 蒋震见状直接大步走过去,看著耿思瑶那略显小紧张的脸,请戳下她那小小的额头,“以后再偷听,我割下你的小耳朵来!” “这么厉害的吗?吶!拿去!”耿思瑶垫著脚竖起耳朵笑著说。 “你啊……”蒋震一指头將她按回了臥室去。 —— 当蒋震去上班的时候,白悦刚从她母亲那边回到自家的別墅。 看到赵大勇的司机在门口抽菸的时候,便问:“我老公还没去上班吗?” “嫂子回来了!”司机赶忙將烟熄灭,恭敬地说:“还没走呢!赵总可能在里面打电话吧。” “哦。”白悦轻轻皱了皱眉头,便进了院门。 想到昨晚他给蒋震打电话,白悦的心情就很是忐忑。 但是,她觉得自己了解蒋震的脾气。 在她眼中,蒋震是非常小胆的,没钱没势,除了善良一无所有。对了,不是什么都没有,他还有个拖油瓶妹妹。 想到蒋震的没用,再想到自己老公的厉害,白悦便觉得蒋震的问题很轻鬆就能解决。给他点钱就是了。老公去出了气,自己这边再说点好话,九十万给蒋震,事情就结束了。 想来自己也是够善良的,七十万给他涨到了九十万。就蒋震那蠢劲儿,五年时间根本赚这么多钱啊? “咔噠”一声,推开正屋的门,迎上赵大勇那张笑脸的时候,她的心更安稳了。 “回来了?”赵大勇笑著站起身。 “嗯,你怎么还不去集团啊?”白悦笑著问。 赵大勇一步步走到美丽动人的妻子身边,搂过她的腰问:“咱妈对房子还满意吗?” “满意,昨晚我过去睡了一晚,挺不错的。” “哦……好……”赵大勇笑了笑,又问:“那个,你跟蒋震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就是普通的同学啊。”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赵大勇又问。 昨天回来之后,赵大勇就利用自己的关係网开始打听这个蒋震到底是谁。 可是,奇怪的是,蒋震的档案出奇地乾净,乾净到只知道他曾在汉江市机要局的任职。除此之外,什么都是空白的。 当然,毕业院校確实跟妻子白悦是同一所大学,可履歷空白的让人怀疑啊! “他以前?”白悦眨巴了好几次眼说:“他以前不知道啊!那时候,我就说我母亲生病,想借钱。他说他手头有钱,但是利息高。我当时也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就借了。怎么?昨天去找他,他不配合吗?” “你觉得他会配合吗?”赵大勇问。 “別人找他,他可能不配合,但是,你赵大勇是谁啊!你去的话,他能不配合?”白悦笑著说。 “呵……”赵大勇的手从白悦的腰上慢慢往上移,移到脖子上时,忽然掐住白悦的脖子,直接將她顶在旁边的墙壁上,死死瞪著她说:“那他怎么说…你是他养过的一条狗啊……” “他…他……” “他什么啊…你说…说啊……”赵大勇死死盯著白悦的眼睛,警告说:“你他妈的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弄死他之后立马再弄死你信不信!?” 第017章 这个死老头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他跟我就是同学关係!”白悦说。 她觉得赵大勇根本不知道她跟蒋震的真实关係,因为如果赵大勇知道的话,他现在早就火了!哪儿还会问这问那啊! “妈妈……”不到两岁的儿子忽然出现在楼梯上,看著白悦喊了声妈妈。 保姆从后面,赶忙追上孩子,“来,我抱你下去。” 赵大勇见状,立刻鬆手,但眼神仍旧愤怒,冷盯著白悦说:“我会继续调查,如果让我查到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你他妈的给我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白悦一把推开赵大勇,“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让我净身出户?咱们结婚两年半的时间里,我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吗?!为了一个刚出狱的人,你跟我耍什么脾气!?” “你他妈的……”赵大勇很想动手,但是,看到保姆抱著孩子过来的时候,指著白悦的鼻子说:“当初你怎么勾引我的,你心里很清楚!他妈的,老子为了娶你,分了多少钱给我前妻,你心里有数!如果你他妈的敢骗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白悦听后,很是心虚…… 看著赵大勇气冲冲走出別墅时,心里的弦始终绷著放不下来。 从保姆手中接过儿子,一步步走到沙发前坐下,脑海里始终迴荡著赵大勇的警告声。 可,自己好不容易进了赵家的门,这婚绝对不能离! 想当初,自己病好之后,为什么去工资那么低的市招待所上班? 还不是因为去那吃饭的有钱人多吗? 经歷了那么富商,好不容易傍上赵大勇,並成功怀孕! 凭著孩子和高超的演技,好不容撵走他前妻进了赵家当阔太。 这一路艰难走来,真要是净身出户了,自己和母亲还怎么活啊!? 想到赵大勇的威胁,再想到蒋震那让人厌恶的穷脸,她拿起手机就给蒋震打过电话去! —— 蒋震正在办公室里看材料,看到白悦打来电话的时候,便知道八成是赵大勇將火气发在了她身上。 拿著手机,走出办公室之后,便接起电话。 白悦上来就问:“你对赵大勇说什么了?” “说的多了,谁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 “你说我是你养的一条狗!你什么意思?” “这个啊……应该称呼你白眼狼才对。昨天没形容好。” “你……”白悦感觉蒋震改变很大。 曾经的他,非常老实,嘴巴笨得跟猪似的! 现在倒好,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赵大勇应该很生气吧?昨晚上走的时候,很鬱闷呢。”蒋震微笑说。 听到蒋震这么说,白悦一头雾水。 赵大勇明明是去找蒋震出气的,怎么会是生著气回来? “蒋震,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了,钱我会给你,如果你嫌少,我再——” “——行了,”蒋震打断她的话,说:“我跟赵大勇也说得很明白,钱我一分不要。而且,我之前也跟你说过,除非你白悦当著赵大勇的面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否则……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跟赵大勇在一起的吗?!你为什么要没完没了地缠著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你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对我!你的爱呢!?” “你这样的人也配说爱?哼……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因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过上好日子,你的幸福是对所有善良之人的侮辱!” “见一面吧……你在哪儿?” “昌平。” “昌平?” “对……汉江市混不下去,只能来这县城找活儿干。” “好……”白悦主动示弱说:“中午请你吃个饭吧……咱们好好聊聊!” 她想趁赵大勇还不知道她跟蒋震的真实关係之前,赶紧把蒋震的嘴巴封死。 “中午很忙,没空见你。”蒋震说著,直接掛断了电话。 现在赵大勇对白悦已经有了怀疑,剩下的事情自然好办多了。 当前,自己最主要的问题是赶紧成长起来,哪儿有工夫和她吃饭? 回到办公室,周围的同事忙得都抬不起头来,自己也不能閒著,赶忙回到座位拿起资料继续熟悉县內的情况。 可是…看不下去啊…… 想到付小青,心里就烦躁。 就当前形势而言,自己绝对不能只听徐老的啊。 而且,付小青那么高冷,职位又那么高,这徐老也不想想怎么將我提拔提拔,就知道让我用美男计。 真是的…… 这年头俊脸哪儿有权力和金钱好使啊!? 如果脸好使的话,白悦能离开我? 想到这些,蒋震就鬱闷得不行。 “蒋主任,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主任刘德军笑著走进办公室。 听到刘德军喊蒋震叫“蒋主任”的时候,同事们都好奇地看向蒋震。 蒋震知道,八成是赵波把他办公室副主任的事儿给落实了。 “刘主任。”蒋震走出办公室后,微笑打招呼。 刘德军看著蒋震这英姿颯爽的模样,心里很是羡慕! 想当初自己干上副主任的时候,都快四十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七岁就干上了副主任。这是何等的背景啊? “来,我带你去看看办公室,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更换的,我马上去给你安排。”刘德军很是和蔼可亲地说。 跟著刘德军来到办公室之后,看到办公室那么破旧,蒋震並没有抱怨。 昌平县是个贫困县嘛…… 能有个独立办公室就不错了。 “怎么样,还行吗?”刘德军笑著问。 “挺好的,不过,这饮水机老旧了点儿哈。”蒋震看著饮水机说。 感觉,一丁点儿意见不提的话,也不是事儿。怎么也得让刘德军动弹动弹,否则人家献了半天殷勤,自己不赏赐他点儿活干,他也没存在感啊。 “我马上安排人给你换个新的,这就去!呵呵!”刘德军说罢,转身就走了出去。 蒋震从之前的办公室拿著东西刚回自己办公室,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是徐老的电话时,蒋震一脸的嫌弃! 这老傢伙,是真烦人啊…… 天天打电话,天天催促,这他妈的就是亲爹也没这么逼的啊! “喂,徐老。”蒋震无比温柔地接起电话。 “咳咳…妈的……”徐老少有地喷了句脏话。 “怎么了?” “计划有变……咳咳!”徐老咳了两声后,很是鬱闷地说:“昨儿体检查出肺癌来了!他妈的……我现在在医院,还不知道能活几天。所以,没办法了,只能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了。如果两个月內你没搞定付小青、没见到付国安的话,你就准备回监狱吧!” 蒋震听后,简直恨得牙痒痒啊! 老子就是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两个月內上了省长的千金啊! 这老不死的,怎么就不直接嗝屁了呢! “没听见吗?”徐老声音恶劣地说。 “听见了……” “还有!”徐老命令的口吻说:“我刚打听到,付小青已经订婚了。他未婚夫是省委组织部干部科的科长。你好好考虑,好好布局,加快跟付小青的进展!记住,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第18章 不解 听到徐老说付小青还有个未婚夫的时候,蒋震真想破口大骂啊! 他是当我蒋震是神仙吗? 这种事儿谁他妈的能完成啊? 难不成,他觉得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他娘的什么狗屁逻辑啊!? “徐老……”蒋震努力克制著內心里的衝动,“……咱们能换个別的办法吗?咱们的目標是付国安,不是付小青啊。” “好啊……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能在两个月內靠近付国安,並让付国安信任你!” 蒋震想说去南云省给付国安打下手,可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啊。 不是说给付国安当下属不可能,而是说,通过正常的工作关係让付国安信任自己是不可能的。除非徐老方长时间到五年、十年。 官场上的同事关係、上下级关係,根本没那么简单啊。 付国安那么大的领导干部,怎么会轻易让一个人进入自己的圈子。 想来,也只有从他身边的亲人下手才行啊…… “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了?”徐老质问道。 “太难了……两个月的时间,她付小青还订了婚,这让我怎么处理?” “做不到就回来啊,我可以马上给你安排的!阿震,咱们做什么事情都是要讲究等价交换。我给你改了身份,还让你进入公务员队伍,还提拔你……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可能实现的美事?你既然得到和享受了这些好处,那你就该尽心尽力给我办事……如果你做不到,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绝对会尽心尽力!但是,如此严峻的挑战,您能不能放宽放宽条件啊?两个月太难了,多给我点时间行吗?我…我真的不想再回去坐牢了!” “你才坐了几年?我坐了多少年你不知道?我不痛苦吗?!告诉你!我后面还有很多很多的计划!你以为我让你搞定付小青就完了吗?那是开始!人活一口气,我被付国安搞成现在这样子,这仇不报,我死不瞑目!还让我放宽放宽?我放得够宽了!要不是看你伺候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要完不成任务的话,我直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蒋震再要说什么的时候,徐老直接掛断了电话。 —— “他妈了隔壁!”蒋震气得直想將电话给甩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忽然传来。 “进……”蒋震收拢情绪说。 两个工作人员,抬著饮水机走了进来。 蒋震看到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他们此刻看向蒋震的目光,带著崇拜,带著惊喜,还带著些许的嫉妒。 “蒋主任,这是刘主任让送过来的饮水机。” “好,辛苦了。抽根烟。”蒋震掏出烟说。 “不抽不抽,您忙,有事儿您打电话给我就行,我叫王茂林。” “好好好。”蒋震微笑著將他们送出办公室。 闭上门后,心里鬱闷依旧。 刚关上门,又打开门,径直走向赵波书记的办公室。 徐老这个电话真他妈的管用,本来还放鬆的心,根本就没法放鬆了! 走到赵书记门口的时候,正巧碰见付小青从里面出来。 看到付小青那张不食人间烟火高冷无比的脸,蒋震心里的压抑全都冒了出来! 就这么个冰山美人,自己哪儿能撼动她的心啊!? 人家未婚夫是正县级啊! 自己他妈的只是个副科! 两个月能从副科提到正县吗?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啊! 没有跟人家老公匹配的层级,单靠一张脸来获胜吗?狗屎啊……人家压根不看脸好吧! 看著付小青离去的背影,看著那婀娜的身姿,如此极品的女人怎么追啊? 难不成徐老的意思是要让我霸王硬上弓? 他妈的…… “呦,小蒋!找我有事儿?”赵波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哦,进去说吧。”蒋震微笑著走进去。 “我还急著开会呢……” “那我长话短说,就两个事儿。”蒋震关上办公室的门说:“一是去拜会王书记的时间,我觉得明天就挺合適;二是,从省城回来之后,你再想办法把我和付小青安排在一起工作吧。” 听到去省会见王书记,赵波心里哪儿还有第二件事啊? “去去去!明天就去!我准备礼物,你带路!咱们几点去合適?” “今天是周四,明天晚上过去,跟王书记一起吃个饭。” “好嘞!好嘞!饭店订哪儿合適,你对省城了解吗?”赵波激动地问。 “用不著咱请,让王书记请咱俩吃个饭多大点事儿啊?就是第二件事,你得好好琢磨琢磨啊。” “行行行!这付小青来咱昌平,是为了搞农业研究的!三农什么的!到时候直接安排你跟她一起搞就是了!还有,那个…我这是表態度…算是个表態吧!如果…如果我能更进一步去汉江市干副市长的话,我临走前肯定再提拔你一次!所以,见了王书记时,还希望你能帮我多…多说几句好话哈。” “行!誒,对了,刚才付小青过来找你什么事儿?没提换房子的事儿吧?” “没有啊……她说明天回省城,明天下午可能就得回去,过来跟我请了个假。” “哦……好。你忙吧。不是要开会吗?”蒋震说。 “对对对,呵,走走走……”赵波一脸开心地走出门口,又关心地问:“对了,咱们办公室现在比较紧张,但是也想办法给你腾出来了一间,咱这办公条件有限,你可多担待哈!” “瞧你说的,挺好的!我很满意!”蒋震说著,忽然看到不远处来人。 赵波也看到来了下属,当即將刚才討好似的面容收紧,绷出领导的样子,转身就走了。 若是让下属们看到自己这个一把手,满脸堆笑地討好一个年轻的副主任的话,真会让人笑话呢。 蒋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不当回事儿,转身走了。 —— 当天中午,蒋震的名字就出现在了昌平县政府的公网上。 虽然县委办副主任並不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但是,蒋震的年纪让眾人都起了好奇心! 小小的县城,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一时间公家单位都在討论蒋震是什么来头。 但是,却没有人挖掘到有价值的资料。 同样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赵大勇的耳朵里。 说出这个消息的人,是被蒋震砸晕过去的冯大刚。 作为县里有头有脸的黑恶势力,冯大刚怎么可能忍得了这口气? “勇哥,你放句话!只要你说,我就去办!管他娘的什么副主任,他就是县长,老子也宰了他!” 冯大刚说著,摸了摸头上的绷带,面目狰狞地继续道: “他妈的……多少年了,老子就没吃过这种亏!竟然被个毛小子给砸晕了!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 赵大勇就跟没听见似的,坐在老板椅上思考著……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怎么就突然干上了县委办副主任了? 他跟冯大刚不一样,他父亲是老县长,他打小就知道各种职务的含权量。 虽说这县委办副主任没什么含权量,但是,牛逼之处是可以隨意调动使用,下一步直接任命为局长或者是乡镇书记都可以。 而且,这个蒋震太年轻了! 后面没有大筋撑著,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提拔成县委副主任啊! “勇哥?你说句话啊!”冯大刚见他不说话时,激动地扶著老板桌问。 “说什么啊说?你懂什么啊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待著去!想报仇自己报去!別来烦我!”赵大勇说著,鬱闷地点上了一根烟。 冯大刚俩眼瞪得一样大,不解地看著赵大勇,“勇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感觉你跟怕这个蒋震似的啊?他不就是个办公室副主任吗?” “滚滚滚!”赵大勇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逼逼什么呢逼逼!赶紧出去!” 话毕,拿起电话给白悦打过去,“你怎么还不过来!?不是说马上到了吗?” “吱”的一声,白悦推门而入。 “呦,大刚在呢!”白悦笑著走进来。 “嫂子,”大刚打了声招呼后,一脸不解地说:“蒋震到底什么来头啊?瞧把我勇哥给愁的!” 白悦那会儿电话里已经知道蒋震干上县委办副主任的事情了,赵大勇打电话叫她过来,应该也是为了摸清蒋震的底细。 可她跟蒋震谈过那么多年恋爱,怎么会不知道蒋震的底细呢? “大刚你先出去,我跟勇哥有话说。”白悦见冯大刚走出去后,坐到一边的待客沙发上,故作沉默不语状。 赵大勇盯著貌美的妻子,心里再想到蒋震的帅气,便感觉他们俩绝对有问题。 “我跟你说实话吧……”白悦忽然开口说:“……我跟蒋震谈过恋爱。” “哼,终於承认了!我就知道你俩的关係不简单!”赵大勇当即火大,站起来后,一步步走到白悦跟前,“还有呢?继续说!” “当初给我妈治病的钱,並不是我借他的,而是他主动给我的。给了我七十万,不是三十万……” “他倒是很大方。”赵大勇坐到白悦身边,近距离端详著她,问:“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分手呢?” “蒋震从上学就开始追求我,可我一直没有答应。他知道我母亲生病后,就过来给我送钱,但是,他说,收了他的钱就得做他女朋友。当时母亲病重,我只能屈从。可是,我从来没有让他碰过我,你是知道的。我第一次给了你。” “鬼知道你是不是去补的处女膜啊?” “你…你还是人吗?你这么说话,不怕遭雷劈吗?蒋震你应该见过了,他占有欲有多强你也该见识到了!我不让你去找他,你非要去找他,本来简单的事情,都被你搞复杂了!你知道吗?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要把我抢回去!他说我是他的狗,说我这辈子只能有他一个主人!你作为我的老公,这么关键的时刻,你非但不帮我,反而还数落我?你就不怕我真被蒋震给抢了去吗?” “哼,他要敢抢你的话,我绝对会宰了他!但是……”赵大勇仔细盯著白悦的眼睛问:“……你不是说蒋震进去过吗?一个有案底的人,怎么可能当领导?现在,我要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第019章 小心又大胆 白悦非常清楚蒋震是怎么进的监狱。 但是,她不可能实话实说啊…… “这个我也很好奇。但是,我知道蒋震之前在汉江市机要局工作过,他进监狱也好像是替他同事进的。然后,我觉得……他现在之所以能混上副主任,应该是对方之前答应了他什么好处。” “还能这么玩?”赵大勇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意。 “我没在官场混过,我也不知道他们体制內是怎么玩的,你问我,我只能这么说。总之,现在的问题是,蒋震不跟我算完了……他现在不管我是不是已婚,也不管我生没生孩子,就认定了我是他蒋震的,打电话的时候,还非要我跟你离婚呢。” 赵大勇虽然怀疑,但是,白悦的演技实在是太好。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白悦真的很美,美到足以让一个男人为之痴狂。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打算把我拱手让出去吗?”白悦轻声试探道。 “哼……” 赵大勇冷哼一声后,慢慢站起来,一步步走到窗前。 看著偌大的铂金集团,想到自己为娶白悦而损失的资產,便觉肉疼。而且,离婚的事情,搞得整个昌平县人尽皆知,还被父母痛骂了很久。 想到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儿才平息了离婚的风波,如果这时候白悦再被蒋震撬走的话,那自己不成昌平的笑话了吗? 可是,蒋震跟白悦的关係真的那么简单吗? “他妈的……”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赵大勇就感觉烦躁异常。 白悦那么精明,自然知道他为啥烦心,赶忙走到他身边,温柔地勾住他的胳膊,“老公,我知道我不该对你隱瞒蒋震的事儿……但是,我是真没想到他会追到我昌平来,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强势。或许是他坐过牢的原因吧?感觉,他现在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他没这么强势的啊。” “你確定他背后没人撑腰?”赵大勇转头问。 “我觉得给他撑腰的人,就是他顶替入狱的那个同事。蒋震很懂交易,他那同事的父亲在市里好像是干副市长,蒋震绝对是抓著这件事情,跟对方达成了什么交易。否则,他不可能还有机会当公务员。” “你这个脑子,真是会想呢…哼……”赵大勇不悦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水杯说:“……行了,你走吧,看著你就烦!” “你还没说怎么处理呢……”白悦走到跟前,一脸焦急。 “没看冯大刚的头还包著纱布吗?你觉得大刚能饶了蒋震?” “蒋震打的?”白悦一脸惊恐,她觉得蒋震不可能那么大胆,也不可能具备那个实力啊。 冯大刚是谁啊? 在昌平谁听了冯大刚的名字不哆嗦一下啊? 而蒋震竟然把冯大刚给打了?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不等赵大勇喊进,对方直接推门而入。 “哎呦呦……齐书记,终於把您给盼来了啊!哈哈!”赵大勇高兴地走上去握住了对方的手。 “白悦也在呢。”那中年男人笑著看向白悦。 “齐书记好!”白悦上前跟齐书记握手。 “呵……年轻就是好,瞧这脸蛋嫩的,赵总真是有福气啊!哈哈!”齐书记笑著说。 “哈哈!”赵大勇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对白悦说:“赶紧给齐书记上茶。” 齐书记坐下后,翘起二郎腿说:“开发区的那块儿地给你批了。这周你找人去对接一下,明年开春就可以动手扩厂了。” “多亏您帮忙啊!呵呵!”赵大勇討好似的笑著往前探了探身子,低声问:“那个…让您帮忙查的那个蒋震,有消息吗?” “哦,蒋震啊……我问了,他是从汉江市机要局调过来的。” 赵大勇一听,便知道齐书记不愧是县委副书记,一查一个准啊! “他市里有关係吗?这突然提拔到县委办副主任,关係很硬吧?”赵大勇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就目前来看,他的背景不是很强……否则,不可能五年时间才提到副科啊。” “对了,我怎么听说蒋震做过牢啊?” “呵,你打听得比我清楚啊……”齐书记笑著说:“我问过我机要局的同学,这蒋震確实进去过,但是,搞错了。这是內部消息,你们可別往外传啊。” “搞错了是什么意思?” “机要局涉及很多政府机密信息,他们怎么会跟我说那么具体啊?不过,我同学说,因为是错案,政府还给了蒋震八十万的补偿款。但是,哪怕是翻了案,他蒋震也是进去过啊,脸上无光啊。他应该是觉得没脸再在市里混,所以才找关係来到了咱昌平吧。” “蒋震没什么背景关係的,他能干上县委办副主任肯定也是一种变向的补偿吧。”白悦说。 “呵,咱们说话不能这么肯定的啊……这县委办副主任一般都是正科担任,坐到那个位置的人,下一步正科是很快的啊!如果没关係的话,不可能那么年轻就坐到那个位置上的,不过关係如果真的很硬、很强,他不可能来昌平……”齐书记说著,皱了皱眉问:“不过,你们怎么这么关心这个蒋震啊?” 赵大勇轻轻吁了口气,“唉,跟您说也没关係,这个蒋震把我一兄弟打了……所以才想问问他到底什么来头嘛。” “刚才我见大刚头上包著纱布,难不成是蒋震乾的?”齐书记惊讶问。 “对,就是蒋震打的啊。”赵大勇故作痛苦状说。 齐书记是土生土长的昌平人,对昌平里里外外的关係摸得那叫一个透。 这冯大刚是什么號的人物,他心里更是清楚。 这蒋震竟然敢打冯大刚? “是不是蒋震不知冯大刚是谁啊?”齐书记说。 “绝对知道!这事儿我们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跟他算完,大刚这个仇,肯定得报啊。既然他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我就放心了。”赵大勇一脸仗义地说。 实则,內心里的小九九便是想要利用冯大刚来借刀杀人。 “报仇不报仇的我就不过问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这都到吃饭点儿了,您还走什么啊?”赵大勇笑著说:“我托人刚从茅台镇运来的台子,您品品?” “呦?真货!” “我赵大勇能整假的?” “哈哈!行!那……品品?” “走走走!咱们去餐厅!”赵大勇笑著说。 走出门口后,冯大刚赶忙迎了上来。 “白悦,你带著齐书记先过去。” “好,齐书记这边请……” “呵呵,好。” 赵大勇见白悦和齐书记离开之后,转过身对冯大刚说:“刚问了齐书记,这个蒋震有点儿关係,但是,不大。” “我就说你太小心了嘛!一个蹲过號子的人,能有什么背景啊?咱们速战速决吧!”冯大刚迫不及待地说。 “你想怎么个速战速决法?”赵大勇斜眼问。 第020章 去省城 当赵大勇张罗著报復计划的时候,蒋震正在为如何接近付小青发愁。 想到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心里就无法淡定、无法从容。 如果付小青是耿思瑶该多好啊…… 晚上给她们顿红烧排骨的时候,耿思瑶简直將蒋震视为偶像了啊! 而付小青却一口没吃,耿思瑶问她吃不吃饭的时候,付小青说回来的路上已经吃了。 看著自己又一次献殷勤被忽视,蒋震的信心又低了一分。 看来,採取这种低级的“看脸”和“看饭”的方法是行不通了。 既然这样,只能使狠招了啊。 但是,想到自己脑海里那些损招,蒋震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太卑鄙、太小人了。 可是,命运这么安排,自己要是不搞定她就得进去啊,也只能卑鄙了啊。 —— 第二天上午,他开车去市里顺著黑名片指引,去搞了一些窃听之类的玩意儿。 而后,又去黑药店搞了点儿安眠类的东西。 回去第一时间,就將那些窃听的东西,偷偷安装在了付小青的臥室里。 看著她放在书桌上的水杯,想到她下午要回省城,便觉得还是等她回来之后再找机会比较好。 做完这些之后,简单吃了个午饭。 刚吃完饭,便听到开门声。 他知道不是耿思瑶,因为耿思瑶给他发信息说她今天去乡镇,中午不回家吃饭。 付小青推门进来之后,跟餐厅里的蒋震对视了一眼。 “吃饭了吗?再给你做点儿?”蒋震站起来问。 “吃了。”付小青说罢便朝著臥室走去。 “小青,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蒋震知道她下午要回省城,故意装不知情。 付小青停下脚步,慢慢转身走到餐厅处,端详了蒋震片刻后,蹙了蹙眉说:“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听过,什么意思?”蒋震皱眉问。 付小青鬱闷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低声说:“蒋主任,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称呼职务比较合適。你觉得呢?” “称呼职务?”蒋震做出跟付小青同样的皱眉动作说:“我职务比你低这么多,你这么占我便宜合適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付小青说罢,转身回了自己臥室。 蒋震见状,赶忙回到臥室,反锁门之后,找出了自己的窃听耳机戴上后,便躺去了床上慢慢听。 就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付小青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妈……对,下午坐车回去……今天晚上吗?……行,他上午还给我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去呢!……嗯……哎呀,您不要急好不好,我俩认识没俩月就订婚,彼此还不是特別了解,这么拖著多了解了解也是好事嘛……我二十九,不是三十……唐龙飞他三十四了,他肯定想快点结婚啊!但是,我还想多谈一段时间好好享受恋爱的滋味呢!……哎呀,我才不听你的呢!当初我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你就说著说那的,搞得我一次像样的恋爱都没谈!现在好不容易处了个对象,你跟我叔上来就催著结婚,至於吗……我不信,恋爱跟结婚肯定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晚上吃饭时再说吧!” 听到付小青跟她母亲的通话,蒋震的心再一次被堵住。 虽然听不到她妈在那边说了什么,但是,光听付小青的话,就能感觉到她母亲和她“叔叔”对这个唐龙飞是非常喜欢的啊! 不过,唐龙飞都三十四了还没结婚吗? 不会是个二婚吧? 想来这一省之长的千金也不可能是二婚啊。 跟踪,这个必须得跟踪了。 他当即拿出手机,联繫了於清林,让他找人跟上付小青,针对付小青的未婚夫唐龙飞好好跟踪调查一下! —— 当天下午三点半,赵波书记亲自开车来接蒋震小祖宗。 赵波知道这种事情,带司机去不合適,必须秘密行事,两个人最好。 等待蒋震下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自己带著的礼品,虽然价值三五万,但是总觉得太少太少。找他跑官要官的人要是拿这么点儿东西来找他的话,他都不会看在眼里。 可是,蒋震总说不需要带太贵重的东西。 那意思就跟王书记能见到他,是王书记的荣幸似的。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看到蒋震从楼道出来的时候,赵波书记赶忙摇下车窗冲蒋震招手,那司机小跟班的姿態若是让別人见了,不惊掉下巴才怪呢。 蒋震看著赵波那態度,觉得赵波未来可能会是自己一大干將,给他跑跑关係也相当於给自己跑关係。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了很多。 自己必须要积攒自己的势力啊。 否则,徐老那边催得那么紧,自己这边再不准备对策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 人,就得两条腿走路! 只不过,官狱里的另外几个老傢伙还没有开始行动…… 他们没行动,自己还不好联繫他们,只能静静等了。 “要不,我开车?”蒋震走到车前问。 “不不不,我开,我驾龄长!”赵波笑著说。 “行……” —— 车辆驶上高速公路之后,蒋震直接打通了王建伟书记的电话。 並当著赵波书记的面,直接开了免提。 “喂,蒋先生。”王建伟很是客气地称呼他叫先生。 “王书记好,昨天给你发过信息了,我们现在已经上了高速路,大约六点左右就能到省城。” “好,我派人到高速路口迎接你。” “不用……你给我说个地址,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不用麻烦。” “不麻烦,让人带路比较方便。” “行,我们是辆黑色的本田轿车,车牌是1516。”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王建伟很是客气地说。 掛断电话之后,坐在副驾驶的蒋震转头看了眼赵波。 赵波两只手紧紧攥著方向盘,很是紧张的样子。 “你开车一直都是这个状態吗?感觉很紧张啊……”蒋震说。 “哦!不紧张!我…我,呵呵……我是惊讶的,你……呵呵,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你放心,我开车行的!没问题的!”赵波有点语无伦次地说。 赵波怎么都没想到,蒋震这么牛逼啊! 想到自己跟王书记通话时那低三下四的状態,再看看此刻蒋震跟王书记的通话语言,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啊! 听到他们交流时,感觉王书记跟蒋震是平级关係似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徐老那里,蒋震的亲密度可比王建伟强多了。王建伟能混到政法委书记,仰仗的就是徐老的力量。但,不过是徐老眾多“学生”里的一个而已。而蒋震则是徐老亲手攥著的“工具人”。熟亲熟近,王建伟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对了,能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吗?”赵波忽然说。 “什么建议啊?” “我刚才发现你对王书记的称呼有点儿瑕疵,你用的是“你”不是“您”呀,王书记快五十的人,你这样是不是…呵,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他啊?” “哦……这个啊……这个不用改,用“你”来交流,亲切。”蒋震笑著说。 他內心之中对王建伟並不喜欢。 因为,他知道王建伟能跟徐老混一块儿,足以说明他王建伟並不是个清官。 而徐老想要再將他弄回官狱去的话,肯定是要让王建伟来处理的。 想到自己这尷尬的身份,再看看路上的风景都他妈的不爽。 “誒,”赵波觉得太无聊,便主动挑起话题说:“我刚知道你姓名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昌平本地人呢。” “是吗?”蒋震脑海里想著付小青和她男人,无心聊天,简单应应答。 “对啊!咱们城西那边有个蒋家庄,我还以为你是那边的人呢!呵呵!”赵波笑著说。 “哦……呵,不是。”蒋震轻声说。 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应该是出生在蒋家庄。 因为生父就是城西蒋家庄的。 蒋晴还说年前去认亲,可是,这心里总觉得有种说不清的芥蒂。 生父能去公安部门採集比对血样,证明他是想要找到母亲和我的。 但是,当初又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弄丟了傻娘和我的呢? “嗡嗡嗡”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蒋震的思考。 看到是个陌生號码时,蒋震当即接起电话,“喂,哪位?” “我,冯大刚……” “冯大刚?哦……”蒋震笑著问:“是被我夯晕的那个禿子吗?” “我草你妈!別以为你是什么县委办副主任我就不敢动你!你他妈的就是县长,老子照样办你!说!你在哪?你他妈的要是不说,我去县委办公室逮你!!” 第021章 初见王建伟 蒋震想过冯大刚会来找他,但是,他真没想到冯大刚会这么直接地找! 这人是个傻子吗?死眼活眼瞧不出来? 哪个城市的老大是这个样的啊!上来就大吼大叫的,简直丟人现眼啊…… “你能別跟个傻狗似的叫唤吗?”蒋震直接喷道。 旁边的赵波听后,都有点儿傻眼了! 刚才跟王书记通话那么稳重成熟,这会儿怎么还骂上了? 不过,他刚才说的冯大刚,不会是县城里那个黑头头吧? “哼……”冯大刚冷哼一声说:“我告诉你,你那一菸灰缸的事儿,你不跟我交流交流的话,我跟你没完!而且,我还警告你,你他妈的要是再敢找白悦,我弄死你!” “赵大勇是个傻逼吗?”蒋震是真的憋不住爆粗口了。 自己都跟赵大勇讲那么明白了,他都不知道去查查白悦的底细? 难不成白悦成功洗白,什么资料都没有了? 还是说,白悦成功骗取了赵大勇的信任? “你很牛啊?骂完了我又骂我勇哥,你很牛逼啊!来,你这么牛逼,敢不敢出来啊?我马上到你们办公楼门口了,要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揍你,影响也不好。识趣儿的,赶紧自己下来跟我们走。” “没空,这会儿在高速路上,等我回去再说吧。” “你个怂逼……你他妈的躲什么躲?你要躲就滚汉江市躲起来!想在昌平混的话,你他妈的就过来给我跪下道歉!把老子的医药费、各种损失费不上!否则,我他妈的要你的狗命!一个外地人,还想在昌平充老大!瞧把你牛逼的吧!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们进去找你!” 听到冯大刚这么牛逼的状態,蒋震心里更是疑惑异常。 难道赵大勇都不知道考察一下我蒋震的身份和背景吗? 还是说白悦已经成功说服了赵大勇? “你知道我跟白悦什么关係吗?”蒋震低声问。 “你说我知不知道?我要不知道的话,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吗?” “你知道?” “哼……別跟我聊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滚出来!想问什么,我现场给你解说。快点儿!我们已经到了!”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跟白悦谈过恋爱?” “知道……还知道你借给白悦钱,让她给她母亲治病呢!哼,就你还想要得到白悦?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论钱、论实力,你哪一样能跟赵总比?你自己心里就没点儿逼数?” “哼……”蒋震直接將电话掛断。 同时,也总算明白赵大勇为什么会找这个冯大刚来送死了。 这个傻叉,不,应该是两个傻叉,竟然让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 不过,最傻的那个应该是自己吧? 如果不傻,当初怎么会那么爱她,又怎么会为了她坐五年牢? 现在竟然骗赵大勇说,那钱是为了救她妈? 真他妈的会撒谎呢! “你刚才说的赵大勇是铂金纸业的赵大勇吗?那个冯大刚,是不是咱们县里那个黑社会头子?” “嗯……不过,昌平县什么水平啊?这社会头子怎么跟傻叉似的?张口闭口满嘴脏话,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呵……”赵波听到他如此形容昌平人生畏的冯大刚,感觉他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想到他刚才说把冯大刚给夯晕了时,瞬间又有些恍惚,“……你跟他打过架?” “嗯,还有那个赵大勇,那个赵大勇很牛啊?”蒋震问。 “我不知道该不该用“牛”来形容,但是,在昌平来看,少有能跟他们赵家比肩的人。他之前的妻子刘丽丽家很厉害,但是,刘家的人大多已经不在昌平,去市里了。所以,赵家现在算是昌平最大的家族了。” “赵书记,你刚才给我提了点小意见,我这会儿也给你提点儿意见——你作为昌平县的一把手,提起赵家来怎么还那么胆怯啊?他们给你行贿了?还是你被人家抓住尾巴了?” 被蒋震如此一说,赵波的脸就红了,訕笑说:“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赵家在昌平的產业很多,为昌平做的贡献也很大,很多涉及到人事调动的事情,有时候赵大勇他老爷子比我都好使啊!赵大勇他老爷子赵启蒙是十几年的老县长,跟上级也后很多关係,我都得敬他三分啊。” “该敬的敬,不该敬的瞎敬,这个赵启蒙退休多少年了?表面上尊敬尊敬就行了,真正的公事上让他掐著怎么能行?还老县长…老县长个屁,说是为昌平做了那么多的贡献,还不如说他利用权力之便在昌平大发横財呢!瞧那个赵大勇的样就知道赵启蒙也不是个好东西……” “呃……呵呵。”赵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索性笑了笑之后,不再言语。 跟蒋震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发觉得这个人像是个谜一般的存在。 很难想像他这小的年纪到底经歷了些什么,但是,能感觉到他跟自己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不一样。骨子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强势,压人一头的强势。 这种人在官场上是最不好混的,因为容易树敌啊。 但是,相反,如果这种人背后有强大的关係,那他就是最容易出人头地的! 倘若王书记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的话,那他真正的幕后关係得多恐怖啊? 想到这些,赵波书记都不敢在找话题聊天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无知”给暴露出来。 那刻蒋震倒是想要继续跟赵波聊聊,想让他帮著搞搞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冯大刚。 但是,又觉得太急,还是先让他见过王建伟书记之后再说吧。 —— 让赵波书记没想到的是,一出高速路口竟然是警车来迎接。 虽然之前在县里没少经歷警车开道,但是,这是省会啊! 那刻,他心里对蒋震真是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但这只是开始,当他们来到省城最高档的会所帝景蓝山时,赵波都觉得自己手里这些东西都拿不出手来了。 “我,需要我带著两瓶酒上去吗?”赵波小声问。 “不用……当然,如果你不怕丟人的话,可以带著。” “茅台也丟人吗?” “带上……我看到不是两箱吗?你直接抱上一箱来。”蒋震说著,先行走进了大厅。 这是他第一次见王建伟,但是,在官狱时光听徐老念叨就念叨得耳朵里起老茧了。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徐老的心腹,也不敢让別人知道。倘若暴露,极有可能被肃清。 见面之后,两人心照不宣握住彼此的手。 “老爷子最近还好吗?”王建伟问。 “不是很好啊……”蒋震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但是,考虑到王建伟的身份便一脸正常地说:“最近在住院,暂时来看问题不是很严重。” “什么病?” “你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想让你知道的话,肯定会自己跟你说。”蒋震说。 “呵,你呀……呵呵,走,上去聊。”王建伟做了个请的姿势。 走进电梯,蒋震见电梯快要关闭时,赶忙挡住,“等等,还有个人。” “谁啊?”王建伟刚问完,便看到赵波抱著一箱子茅台匆匆忙忙往电梯口小跑而来。 “你怎么找他来了?”王建伟皱眉问。 “你看看,下步能不能给他牵牵线,安排个副市长?” “嗯……他干了那么多年了,明年就是我不提他,他也该给別人挪地儿了。” “那你就帮他这一把,一句话的事儿。”蒋震说。 “行,我回头联繫下汉江那边。”王建伟说罢,赵波抱著一箱子酒走进电梯。 “王书记好!呵呵!”赵波一脸敬重,短短一百来米的路程,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竟还满头大汗了。 “赵书记最近缺乏锻炼吧?看著有点儿虚啊……”王建伟笑著说。 “是是是,领导说的是啊!上面一根针,下面千条线,基层工作不好干啊!每天都忙得很,根本没有时间锻炼啊!” “呵呵……”王建伟听到他上来就聊官话,打了个哈哈之后,电梯门也正巧打开,喊著蒋震就走了出去。 来到包间之后,奢华的装修让赵波感觉自己这县委书记的生活质量还是太低啊。这等奢华的地方,应该多抽空来见识见识的啊。 “先生……”一个服务员走过来轻轻拖住赵波手中的茅台。 赵波赶忙递给他,整个人也轻鬆了不少。 “王总,”服务员抱著酒看向王建伟,“今晚喝这个酒,还是喝您存的酒?” “喝这个吧……赵老弟抱上来也不容易。” “好,现在为您验酒。”男服务员说著,就从旁边拿过工具箱,开始验酒。 赵波看到那一幕,当即明白蒋震说“不怕丟人”的意思了! 这地方吃饭,竟还有这么一套流程? 看到服务员认真查验的模样,只能期盼著都是真的啊。 他记得这箱子酒是昌平財政局长给他送的,还说都是珍藏多年,不仅是真品,还是珍品呢! 服务员检查一番,慢慢收拢起工具后,起身说:“王总,这些酒……” 第022章 打草惊蛇 “王总,这些酒里有两瓶是真的,剩下的十瓶都是假的,不过都是高品质的仿製酒,品质还算不错。” 赵波一听只有两瓶是真的,脸色瞬间惨白,“假…假的?” “呵呵……”王建伟笑著招呼赵波说:“可以了!三十年的老酒,能有两瓶真酒很不错了!开酒开酒,两瓶不够的话,再从我的藏酒里拿!” “好。”服务员应声后,当即將酒放到了桌上,转身去上菜了。 因为有赵波的存在,王建伟和蒋震並没有深入交流。 其实,就算是两人单独也不可能太深入地交流。 常年官场环境的培养,王建伟似是已经失去了掏心掏肺的能力,表面功夫一流,整体气氛把控得当,一场酒局给足了蒋震面子,也展现了自身的灵活善变。 一人一瓶台子,他跟蒋震没事儿,但是,不胜酒力的赵波在紧张中一直硬撑著。 送走王建伟之后,终是撑不住地倒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蒋震喊来服务员,让他们將赵波扶到楼上的客房去。 等待电梯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却看到了付小青和唐龙飞…… 之所以认出那是唐龙飞,完全是因为袁龙飞正扶著付小青的腰,看到那曖昧的动作时,蒋震心內还有种心爱女人被別人占有的感觉。 “你…你们……”付小青忍不住吐出几个字。 “他们是?”唐龙飞不解地问。 “这是我们昌平的县委书记,他是,县委办副主任。”付小青简单解释后,並没有走出电梯,伸手拦住电梯门说:“进来吧。” “付县长好!真是巧啊,竟然在这儿碰到你了!哈哈,这位是?”蒋震故作不知问。 “我男朋友。”付小青爽快说。 唐龙飞伸手,握住蒋震手的手,微笑说:“我叫唐龙飞,省委组织部的。” “省委组织部?厉害啊!”蒋震故作夸张地说。 唐龙飞脸上呈现出得意之色,却微笑著谦虚说:“没什么厉害的,付小青在你们昌平县掛职,还希望你们多多照顾。” “那是肯定!”蒋震笑著说。想到自己跟付小青同住,再想想唐龙飞说的照顾,莫名有种挖人家墙角的感觉。 “赵书记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跟谁喝的啊?”付小青问。 付小青之所以跟著,完全是因为赵波书记。若是只碰见蒋震的话,她绝对会装作不认识。 “我不知道他跟谁喝的,我没跟著。”蒋震说。 跟王建伟吃饭,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之后,服务员搀扶著赵波走出电梯后,径直走向客房。 “你们回去吧!”蒋震笑著说:“我来照顾就好。” “嗯,好吧……我看你也喝了不少吧?早点休息。”付小青嘱咐说。 —— 回到房间之后,看著躺在床上的赵波,转身再看向窗外。 窗外忽然飘起了雪花…… 今天的冬天,雪真多。 轻轻推开窗,冷风贯入,蒋震丝毫没觉得酒劲褪去,反而还有些上头。 看著雪花在空中飞舞,目光穿过雪花想要寻找付小青倩丽的身影,可是除了雪和几辆豪车的尾灯,这夜色里寻觅不到任何一丝关於爱情的踪跡。 想到唐龙飞那挺拔的身杆,想到唐龙飞那英俊逼人的面孔,蒋震內心如同眼前的雪花一般烦乱。 关上窗后,房间里的暖气让究竟在体內快速的运转,上头后的情感慢慢压过理智。 只是,让他难以理解的是,自己为何会因为付小青男友的出现而如此烦躁不安! 是因为徐老的缘故吗? 不是…… 不是因为两个月期限的焦急,而是发自內心深处的一种凌乱与不安。 脑海中再次想到白悦,却发觉白悦已成过往,除了那种不留情的背离之恨外,任何感情都已消失殆尽。 五年时间,能磨掉的东西太多太多。 曾经年少的幼稚,和幼稚之下的付出,都已磨尽。 他控制不住地拿过手机,找到付小青的號码,看著付小青三个字,心里就有种控制不住的情感在翻滚。 他努力去按住那股类似思念的情绪,却发现非但无济於事,反而还愈发按耐不住。 打开信息对话框,趁著酒劲,直接发出一条:“我,喜欢你。” 发出去之后,他就感觉太仓促,可是,简讯已经发出,根本不可能撤回。 想到不能撤回,心里那股子焦躁情绪就更明显了,配合著赵波的呼嚕声,整个人甚至有种想打架的衝动。 “嗡嗡”一声,看到付小青回信的时候,他赶忙打开! “你是喝多了吗?”付小青回信问。 “你到家了吗?”蒋震问。 那刻,他忽然发觉自己是在担心付小青跟唐龙飞在一起,担心他们接吻,担心他们上床,甚至连拥抱蒋震都觉得无法接受。 看看手錶,这会儿才九点半,对於昌平县的冬夜来说,街道上已经见不到人影。 但是,对於省城的夜生活来说,这寒风与雪根本阻挡不住年轻人的情感释放。 无论是爱情,还是乱情的释放。 “我们准备去酒吧。你喝多了,早点睡吧。”付小青回信道。 “我喝酒了,但是,我没喝多。我喜欢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今晚看到你男朋友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在电梯里的时候,我努力克制著自己的难受,笑脸相迎。但是,我现在忍不住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还要对你说,我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我都要追求你!” 发完长长的一段话之后,蒋震仰躺到床上,看著屋顶的灯,听著赵波的呼嚕声,愈发心烦。 “嗡嗡”付小青的简讯忽然发了过来。 他赶忙拿起手机打开——“谢谢你的喜欢。回昌平之后,我不会再跟你住一起了。你懂为什么。” 看到付小青这条信息的时候,蒋震感觉自己这次是真喝多了啊! 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 荷苏酒吧里,付小青发送完信息之后,嘴角莫名其妙地勾了起来。 虽然记不清多少男人对她表白过,但是,这次蒋震给他的感觉却有那么点儿不一样。许是…住在一起的原因?或是,其他什么? 只是,当她正盯著手机思考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未婚夫。 当唐龙飞看到蒋震那直白的简讯,看到未婚妻嘴角的微笑时,眼神慢慢就阴沉起来…… 第023章 情感深度 “您好,您点的酒。”服务员端著酒走到付小青身边说。 “谢谢!”付小青转身接过杯调製的果酒,再次转身回来的时候,发现唐龙飞已经坐下了? “什么时候过来的啊?”付小青说著,手小心地將手机锁屏。 唐龙飞原本就在意手机上的信息,看到她故作淡定锁屏的时候,心里的阴影又扩大了一分,但是,脸上却表现得很平常,笑著说:“今晚你母亲提到结婚的事情时,你也没表態,是不是对我不太满意啊?” “呵!”付小青笑著说:“我要是不满意的话,怎么会跟你持续这么长时间?而且,唐主任你这么帅气又多金,我怎么会不满意?” “嘴贫……”唐龙飞勾起一道销魂的笑,薄唇间的白牙更显乾净,“你要是满意,为什么不应下来呢?非要惹得你母亲不高兴?感觉今晚她都没怎么笑。” “你跟我谈恋爱还是跟我妈谈恋爱啊?”付小青笑著说:“你不要考虑我妈的感受好吗?我妈就是典型的传统老妈!上学的时候不让谈恋爱,工作之后却一个劲儿地催促!可是,我也是个人,我也有七情六慾,我也想要做个现代青年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好好谈个恋爱就结婚的话,太吃亏了。” 听到她这么说,唐龙飞再次想到了简讯上的內容,而后,忽然就有了一种危机感。 “我觉得不要拖太久的好,我都三十四了……你把我拖老了怎么办啊?” “哈哈!你老吗?你看著可比那些二十多岁的男人还年轻呢!说实话,组织部那么忙,你是怎么保养的皮肤啊?感觉你皮肤比我都要好很多呢!”付小青盯著唐龙飞的脸说。 唐龙飞笑了笑,说:“一岁年纪一岁心,脸上再年轻也只是外表,我內心可是很想有个家的。要不,看看赶紧把日子定下吧?说实话,如果你不去掛职的话,我心里还没这么紧张,可今天见了你那个昌平县的同事之后,我心里还真有点儿担心呢。” “你……”付小青略有做贼心虚的感觉,虽然感觉那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想到蒋震对自己的表白,说一点都不心虚是不可能的,“……你,你怎么忽然提起他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啊?”唐龙飞觉得铺垫得差不多后,直接问。 “蒋震……你觉得我会喜欢他?”付小青蹙眉问。 似是觉得自己在唐龙飞眼中有些掉价了。 竟然还拿我跟蒋震比配? “那倒不至於。不过,那青年长得实在是有些危险,你这么一个单身美女在那小县城里,我说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我们结了婚的话,我就不那么担心了。” “你们男人的逻辑就是怪……”付小青被他说得有些鬱闷,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到有种压抑感。 就像是一种“不契合”的感觉,对白之间都没有讲到对方心里去。 虽然唐龙飞每一句话里都带著一种爱的急迫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付小青总觉得没达到理想中的情感浓度。 对,只能用情感浓度来形容。 感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虽然彼此经常见面和交流,但是,並没有那种深入的感觉。 且不说深入灵魂,就是连最基本的情感深入都没有达到。 纵然自己和他是別人眼中的金童玉女,纵然他的职务和家世显赫到完全可以跟自己匹配,但是,总觉得差点儿东西。 倒也不是说自己有个恋爱脑,而是,如同每个女人一般,对情爱总是有种特殊的“使命感”。仿佛这辈子不谈一场美滋美味的爱情,就不完整一般。 所以,这么一直拖著不结婚的原因,就是希望唐龙飞能够再用心一点、再用力一点、再真诚和真挚一点。 如果自己能够感受到那种情爱滋润的感觉,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可是,没有。 很奇怪却很真实的没有。 细细想来,他唐龙飞对自己够体贴、够关心、够疼爱。 每次的嘘寒问暖都像是闹钟定时一般,可是,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不是很…贴合。 一如此刻的聊天,总是聊不到內心,总像有道无形的隔膜。 “怎么还生气了啊?呵……”唐龙飞轻轻攥住付小青的手说:“我的意思不是结婚之后就放心,而是想要告诉你,我结婚之后想对你负责任。也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正式身份。如果我们只是恋爱,你有权对情感上的事情做出其他选择,但是,如果结婚的话,就不一样了。不是吗?” “我觉得不是。恋爱跟结婚在我心目中都是一样的。”付小青说著,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水饮料之后,站起身说:“我今晚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话毕,转身就走了。 走到酒吧拐角处的时候,她看了眼唐龙飞,希望他能追上来,追上来哄一哄她故意装出来的公主病。 可是,唐龙飞没有起身。 唐龙飞一口乾掉杯中的酒,看到付小青走出酒吧门口的时候,眼神里的厌恶之感当即就流露了出来。 仗著自己亲爹是省长就这么目中无人吗? 你爹是省长,老子亲爹也不差啊! 他妈的…… 心中的鬱闷慢慢升腾起来的时候,他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一番通话之后,掛断电话就走出了酒吧。 而在他走出酒吧的时候,蒋震安排的人也盯上,並跟踪上了他。 —— 付小青坐上计程车之后,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 她不知道唐龙飞看到了自己跟蒋震的聊天信息,可她知道自己今晚是耍了小性子,知道自己是心怀了太多希望……比如,希望唐龙飞能展现出绅士般的柔和来哄自己。 可自己都二十九了,那么要求一个成熟男人对自己百般呵护,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而且,多年来父母都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自己在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基础上就这么耍性子,是不是有些弄巧成拙了? 想到这些,她拿出手机想给唐龙飞打个电话。 可是想到唐龙飞没有主动哄自己,心里就感觉委屈,当即又將电话放回了包里。 看著窗外飘起的雪花,心里说不出的落寞…… —— 当付小青鬱闷的时候,蒋震在床上是怎么都睡不著。 心里本来就烦,旁边赵波酒后的呼嚕声又大,真想一脚把他踹醒! 起床去尿了尿回来时,看了看手錶,已经快十一点了…… 刚要躺下睡觉的时候,手机忽然来了条信息。 看到发信息的人是派出去跟踪唐龙飞的小王时,他立刻打开信息:“方便接电话吗?” 蒋震回头看了眼正在打呼嚕的赵波,当即就给小王打过了电话去。 “什么情况?”蒋震问。 “我跟踪到点情况,感觉有些复杂,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是……但是,真的让我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说话別这么墨跡,一五一十快说!”蒋震皱眉道。 “这个唐龙飞不太正常……他好像……” 第024章 人情社会 听完小王的讲述,蒋震感觉自己这次的安排真是够英明的。 “很好,后面继续跟踪,而且要多派几个人分开跟踪,一定要把事情给我查得明明白白!如果再搞到有用的价值,我给你们发奖金!” “谢谢震哥,我马上再联繫几个人过来!” 掛断电话,蒋震再次看向窗外,看著那鹅毛大雪,心情忽然就美好了很多。 想到付小青那天仙般高冷的样子,他就觉得可惜。 如果她知道唐龙飞的那些秘密,她该作何感想啊? 而且,徐老那么厉害的人,竟然愣是不知道这些事儿? 对对对,两人才交往两个多月,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想到付小青想和他分开住,想到付小青那张冰山美人脸,蒋震忽然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將她融化的感觉。 躺到床上后,再次想到徐老给自己的两个月期限。 他觉得虽然搞定付小青的难度依然很大,但是,相较之以前,纵然自己现在的胜算仍旧不大,却足以搞得付小青婚姻解散。 ——哼,我就不信你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惊不掉下巴! 不过,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撑,还需要更多的秘密来拆散他们。 拆散他们? 不不不,这哪儿是拆散,这是拯救啊…… 这是將付小青从渣男手中解救出来了啊! 自己这对付小青绝对是“救命之恩”啊! 但是,我怎么跟她说好呢? 好好想想…绝对不能让付小青知道我跟踪了唐龙飞,也不能让付小青知道是我在背后玩的这些手段。 嘶……好好想想,每一步都要好好整啊。 搞不好,付小青以后真会成为自己的老婆啊! 想到这些,蒋震忽然感觉自己的下身竟还有了感觉。 这閒了五年的小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重振雄风啊!加油吧…… —— 第二天早上,赵波很早就醒了过来。 看到蒋震在睡觉的时候,他紧张地不敢吵醒他。 动作小心地下床,小心去洗手间洗漱完,然后,安静地坐在一边看了眼窗外零星的小雪。 唉……怎么就喝断片了呢? 还有昨天的假酒! 怎么就两瓶是真的呢? 不过,王书记的状態像是很开心啊! 只是……那种开心跟自己无关,完全是蒋震的脸啊! 想到这些,他看著蒋震侧躺在床上的背影,心里就阵阵的不踏实。 感觉自己之前对他的態度不够好,感觉自己没有尽心尽力给他服务好,感觉未来別人不说,这个蒋震一定要伺候好他! 自己今年虽然已经四十七,但是,如果有个强硬的后台,完全可以再提拔提拔的! 而蒋震的后台,显然是深不可测的! 当初他说他想追付小青,自己还觉得他是不知天高地厚,还觉得他是在吹牛逼?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低估了蒋震的实力啊! 別说是付省长的侄女,就是付省长亲生闺女,蒋震都有与之联姻的实力啊! 迷……他真是一个迷一样的人啊! 就那么静静坐了一个多小时,看到时间已经八点一刻,感觉再不叫醒他会耽搁楼下的早餐。 於是,慢慢走过去,轻轻推了推蒋震,“蒋主任?” “嗯……”蒋震慢慢伸展开胳膊,转过身来看到赵波那殷勤的目光时,皱眉问:“怎么了?” “该起来用膳了……不是不是!瞧我这张嘴……我,我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呢!呵,早餐…咱们该起来吃早餐了,要不楼下餐厅就关门了。” “哦。”蒋震说著,昏昏沉沉从床上坐起来。 掀开被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还处於晨勃的状態。 而那一幕也被赵波看到,赵波赶忙转过身去,感慨真是天之骄子啊! 真是…太…勇猛了…… “咳……”蒋震轻咳一声后,拿过旁边的裤子穿上后,雄赳赳气昂昂进了洗手间。 —— 早餐后,蒋震走到门厅处看著外面的雪景。 这高档会所的服务人员已经將道路上的雪清理乾净。但是,高速路的雪肯定还没化,封停状態下肯定也回不去。 既然回不去,脑海里就慢慢浮现出了付小青的倩影。 这么浪漫的雪景,是不是该好好促进下彼此的感情? “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是王建伟书记的电话,他当即接起来,看到旁边赵波那急切而好奇的目光,他直接按开了免提。 “喂,王书记。” “呵,昨晚的雪大,这会儿是不是还在会所待著呢?” “呵,”蒋震笑著说:“对啊……要不中午整上桌,再跟你喝点儿?感觉昨晚你没尽兴啊!” “我是很想过去跟你喝呀……但是,这个天气安全事故频发,我作为主要领导得隨时待命,还要加强各方面的督导,今天中午是不敢喝酒了。不过,我给你安排了午餐,等中午天气晴朗雪化了之后再回昌平吧。” “你这太客气了……”蒋震微笑说:“你能这么牵掛著我这个小兄弟,我很感动啊!快去忙吧!有什么事儿,我再联繫你。不过,昨晚跟你说的事儿,你可得上上心哈。” “我今天上午已经跟汉江市委刘金阳书记通过电话,他对赵波书记的评价很高,听了我的建议之后,他也表示了支持,並答应回给予落实。你回头给赵波说一声,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呵呵。” “您办事儿真是雷厉风行,真是厉害啊……谢谢!我先替赵书记谢谢你了!” “小事一桩,那个,老爷子那边……” 听到王建伟聊起徐老的时候,蒋震赶忙將免提关掉,並一步步走向大厅外。 “……唉,老爷子之前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只是讲了你的事,而他这次他生病住院的事儿並没有跟我讲。但是,我心里真是很感激老爷子的。等你跟他通电话的时候,还希望你帮我美言几句。” “哦……好。”蒋震轻轻应声,但他知道这话只是表面话,他应该还有更深的意图。 “还有个事儿啊……”王建伟酝酿片刻说:“……我儿子的事儿,我儿子在米国那边出了点情况。我的能力还是有限的,希望老爷子能帮著过问过问。现在能跟老爷子直线联繫的人不多,还希望你能找找老爷子帮我这个忙。” “老爷子认识你儿子吗?”蒋震问。 “认识,你一说他就知道,只要他知道我儿子出事,他一打听就知道是什么事儿。现在,只是谁如何告诉他比较合適的问题。我想联繫他,但是……呵,最近一直都…都没联繫上啊。” “嗯,我知道了,等我回信吧……不过,或许得一周左右的时间。”蒋震觉得肯定得把最近几个棘手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行,不要拖过一个月就行,他们的官司定在一个月之后。不过,这压根不是官司的问题,挺复杂的。” “嗯,我知道了。”蒋震说著,当即掛断了电话。 人际交往就是这样啊…… 刚买了个人情,现在就得卖个人情,关係与关係的建立,就是在一次次的人情买卖中彼此摸透实力,彼此形成了紧密且亲密的阵营。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觉得领导或同事看不起你,他们看不起你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你这人没有价值。最起码的利用价值都没有。 而自己之所以在王书记这边有价值,完全是因为自己脖子上拴著一根无形的绳子,绳子的那头则是被徐老死死攥著。 太多经歷过世事坎坷的人,都会从看不起狗,变成羡慕“狗”,可是,並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那条狗。 因为现实的残酷就在於,当你身处底层时,如果活不出个狗样儿,就很难有个人样儿。 对於没有强大背景,没有好的身世的人来说:失了狗的忠诚,不会狗的舔舐,没有狗的执行力,却还想要做上高位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具有高人一等的特別本事,或狼一般的锐利与杀意。 可,现在又不是乱世,和平时代的狼是很容易被狙杀的。 不过,老子可不是狗!而是苟! 暂时一定要苟好,否则小命不保啊…… “蒋主任?”赵波的身子比之前弯曲的幅度更低了,无比谦卑地弯身探头问:“是王书记打来的?” “你刚才没听见吗?”蒋震皱眉反问。 “听见了!听见了!您真是……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个,我在省城也有几个朋友,今天中午我让他们来接咱俩,咱们去赏赏雪景去吧?” “你去吧……”蒋震看了看手錶,轻描淡写地说:“我中午还有事儿,你就不用管我了。” 蒋震说著,当即转身並打通了耿思瑶的电话。 看著蒋震离开的背影,赵波明明没做错,却像是做错了的样子,自我反思:蒋主任这么年轻,他怎么会陪著一帮老爷们赏雪啊?自己这是出的什么餿主意啊! “喂,蒋震!”耿思瑶接到蒋震的电话,很是兴奋,“我在省城,这刚分开一天你是想我了吗?哈哈!” “別没大没小的,以后接到我电话,该叫叔叫叔!” “呸,我还叫你爷爷呢!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啊?” “我在省城……” “啊?” “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啊!我请你!想吃什么?” “你问问付小青想吃什么吧?她昨儿发信息又说要赶我走,如果你约不到她的话,以后可没人给你做饭了啊。” “我现在就打!” “誒!別说是我让你约的啊,也別让她知道我会参加!你约成功之后,给我发个地址就好。” “行!明白!不过,不保证百分百给你约到哦!”话毕,直接掛断了电话。 ——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等著耿思瑶的电话。左等右等都没信,眼瞅著快十一点的时候,电话终於响了。 可,拿起来一看竟是白悦? “餵…?”蒋震接起电话那刻,脑海中便不由自主闪现出青春里的付出,整个人的心情忽然就沉重下来。 “蒋震,”白悦冷漠地说:“冯大勇正在四处找你,可你怎么没带著你妹妹一起躲起来呢?冯大勇已经找上你妹妹了……” 第025章 傻白狠 听到白悦说冯大刚已经找上自己的妹妹,蒋震心里就一惊! 但是,忽然感觉赵大勇没这个本事找到自己的妹妹,也根本不知道蒋晴是自己的妹妹。赵大勇不知道,那冯大刚更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白悦告诉他们的! “白悦,你怎么这么毒啊?” “我怎么了?”白悦自然不会承认这是自己想的办法。 但,事实上,除了她还会是谁呢? 昨天冯大刚没不到蒋震后,气得不行! 正一头雾水的时候,白悦告诉他说蒋震还有个非常非常在乎的妹妹叫蒋晴,只要抓到蒋晴,蒋震绝对会现身。 但是,白悦不知道的是,冯大刚是认识蒋晴的。只是不確定这个蒋晴是不是白悦口中的蒋晴。 他觉得蒋震的妹妹,不可能是自己前些日子认识的那个蒋晴。 因为差距太大了! 这个蒋晴可是汉江首富於华涛之子於清林的女朋友啊! 冯大刚想到蒋晴的身份,再联想到蒋震上次的强势,忽然又觉得不是完全没可能。 於是,嘴上答应著白悦和赵大勇立刻去找蒋晴,但行动上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当天,他安排手下去汉江市蒋震家守株待兔之后,自己则拨通了蒋晴的电话约她见一面了解下情况。 刚才,在他等待蒋晴回来的时候,汉江市那边的手下却说已经抓到蒋晴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就放心了不少。掛断电话后,当即就给白悦打过去说了情况。 所以,白悦这才开始威胁蒋震…… “白悦,除了你,谁还知道我有个妹妹?哼…你是真毒啊……”蒋震说著,眼神不自觉就变得阴森起来,冷声说:“我最后问你一次……” “爱过!”白悦忽然抢答说:“大学那么多年,你对我那么好,感情还是有的,但是,远没爱到要跟你结婚的程度。” “你脑子有病啊?还爱过?你当我问你爱不爱我啊?我是最后问你一次——你他妈的到底要不要离婚!?要不要给我跪下认错!?” “你是脑子有病吧?”白悦满脸不屑说:“蒋震,我告诉你,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嫁给你!你除了脸长得还可以之外,还有其他可取之处吗?你觉得你干上县委办副主任就很厉害了吗?告诉你,如果你没背景,你以后不可能发展起来的!光是这个副主任都有可能干一辈子!而且,你这个副主任除了分管点小事和小兵之外,还有其他权力吗?根本没有!就你这样的人,是能討个老婆,但是,绝对不会是我这种层次的女人愿意嫁的……如果我嫁给你的话,那才是真的大错特错呢!” “当初我给你捐骨髓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当初我给你七十万的时候,你怎么讲的?你的承诺呢?你的良心呢?你他妈的……如果不是你,我蒋震不会陷入现在这种被人操控的漩涡里!你他妈的……” 蒋震想到徐老对他的拉扯,想到未来问题的难办程度,想到自己极有可能还会被搞进去时,心里就他妈的恨死了这个女人! 倘若白悦没有如此忘恩负义的话,倘若她还是曾经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那现在所有的事情蒋震都不会放在眼里! 因为自己的付出,得到了现实的回报! 假如白悦还是脑海中的白悦,假如出狱后还能跟她相爱在一起,我蒋震怎么会听徐老的话? 我就是去跑外卖,我也愿意! 因为有家、有爱、有一个可期的未来! 可是现在呢…… “蒋震,究其本质,错的是你…不是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的付出是心甘情愿的,又不是我强迫你给我捐献骨髓,也不是我强迫你给我钱的吧?是你傻,不是我傻;是你自己的投资失败了,怎么就归结成我的错误了呢?还有……” 白悦继续道:“我再次重申一下,我们只是借钱还钱的关係!而且,我都准备好九十万了,你不要就不要吧,反而还要对付我?让我给你下跪……你这不搞笑吗?蒋震,我本著善良的態度警告你,以卵击石的下场是什么你考虑清楚!我现在仍不遗余力地劝你离开,如果你再执迷不悟跟我男人硬抗!后悔的绝对是你……该做的我都做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如果你后面遭受到什么打击,也请你后果自负。” 话毕,白悦直接掛断了电话。 “狗娘养的的东西!” 蒋震想到之前的付出都餵了狗,胸腔內就迸发出一汩汩的噁心和愤恨! 就是养条狗也没有白悦这么无情的品种啊! 当初真是瞎了眼!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有毒,当初自己就是中了白悦的毒! 蒋震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他妈的仁慈! 她结了婚、生了孩子,还他妈的让赵大勇找人解决我? 狗草的! 要不是有徐老的力量支撑、要不是於华涛的势力干预,自己现在他妈的还不知道有多惨呢!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或许早就被气得失去理智,直接拿刀宰了她了! 想到白悦那会儿说冯大刚已经找到了蒋晴,蒋震便赶忙拿起手机给蒋晴打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一直没接通的时候,蒋震心里就担忧得不行。 掛断之后,直接给於清林打了过去! “喂,震哥。” “蒋晴呢?” “蒋晴在汉江市呢!我送她回去拿点东西,然后我去公司处理点儿文件就去接她。这会儿处理完了,正要去接她呢,怎么了?” 听於清林这么说,蒋震心里当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蒋晴的电话打不通了!你现在马上去我家找她!她极有可能被冯大刚的人给控制起来了!” “……”於清林一听,来不及,掛断电话就掉头!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蒋晴的电话,可是竟然没有打通? 想到是冯大刚的人,赶忙给冯大刚打过电话去! 可那会儿冯大刚正在小卖部买烟,手机在车里没带。 买了烟,走出小卖部,正好又碰到个熟人,便上前攀谈起来,根本就听不到车里电话声。 於清林心里那个不安啊! 於清林立刻又给狗叔打电话摇了人来,而后疯狂踩著油门衝进小区时,差点撞到大妈! 在大妈的厉声呵斥声中,他毫不减速地冲向蒋震家。 停下车,立刻跑向一楼,拉开防盗门后,一脚就將门给踹开了! 可,人呢? “谁啊!?”臥室门忽然打开,一个混子模样的人提著裤子走出来,目光凶狠地瞪著他问:“你他妈谁啊!?” 看著对方还没有系上的腰带,於清林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都空白了! 但是,出自於对蒋晴的在乎,他的身体本能般急衝上去,一脚就將那混混踹倒在地! 转身衝进臥室的时候,发现床上竟然还有个男人在提裤子!? 看到躺在床上的蒋晴衣衫不整还被堵住嘴巴的时候, 於清林杀心顿起! 第026章 犀利的她 “操……你谁啊?”那名年轻的混子也不认识於清林,从床上起来穿好裤子之后,顺势掏出匕首指著於清林,“男朋友?” 於清林那刻虽然愤怒,却依旧存在著理智,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这两人,转头看到蒋晴的內裤还没有被完全扯掉,心里也放心不少。但是,看到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却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向蒋震交代。 明明说好让自己保护蒋震,未曾想蒋晴竟差点被强姦…… “进去!”门外那名从地上爬起来的男子突然从背后踹了於清林一脚! 於清林直接被踹到床上,趴在了蒋晴面前。 因为刚才的角度问题,他没有看到蒋晴左侧的脸,看到蒋晴的左脸被他们用匕首划了长长一道时,他心中的火再次引发爆炸! “你们…竟然…割她的脸?”於清林回头冷冷盯著两人。 高个子只当於清林是蒋晴的穷男友,压根没將他放在眼中,冷笑著说: “如果她听话的话,至於割她的脸吗?还不是因为她一个劲儿地乱动?呵……別说,你这娘们儿的体力是真好,折腾半天愣是没给她脱下裤子来!” “就是!我们拿著刀子说是割她脸,只是嚇唬她让她老实点?谁知道她反应那么激烈?她不那么反抗,根本不可能把她脸划伤!”拿匕首的胖子说。 “刚才不是一直问得罪谁了吗?我告诉你们!”瘦子指著他俩说:“你们得罪的人是我们昌平的老大!別说是割你们的脸,就是扒了你们的皮,你们也得受著!识趣儿的,赶紧把这女人交给我们?要不然,我们可跟你来真的了……”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推开! 而后,一大帮人衝进来,迅速围拢起来! 两人见状,忽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当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狗叔——出现时,更是意识到自己这是惹到硬茬了啊! “狗,狗叔?”胖子拿著匕首一脸惊恐! 狗叔怎么会认识这些不起眼的角色,转头看到床上被绑住的蒋晴时,当即知道发生了什么。 蒋晴这么漂亮,一般混子真没几个能抵抗这种美色的。 但是,当她看到於清林扯掉她嘴里的抹布露出左脸的刀痕时,忽然意识到这事儿恐怕不是他老狗能解决的了。 “认识我?”狗叔转头看向那两个面露恐惧的人。 “吧嗒”一声,匕首掉到地上,两人直接跪在他们面前,“对不起!对不起狗叔!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真不知道她跟你有关係啊!冯大刚只说是来找蒋震的妹妹蒋晴,我们不知道你们都认识啊!” “闭嘴吧!”狗叔怒喊一声,转头看向蒋晴说:“蒋晴,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我们听你的。” 蒋晴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而她的眼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流过一滴泪…… 之所以这么坚强,是因为她小时候已经经歷过一次。 而且,那次的经歷比这次还要痛苦。 不过,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蒋震的温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安全感。 因为蒋震,因为蒋震与蒋鹏廝打在一起! 再后来,蒋鹏就说把蒋震踢出家门。 可蒋震说就算他走,也会带著蒋晴一起走。 再后来,正当蒋鹏想著如何赶走蒋震时,却出车祸死了。 经歷过那次事情之后,蒋晴心中便有了阴影。 蒋震为了让她克服阴影,便带著她锻炼身体,可是不管用。小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太低了。 蒋震见蒋晴眼神中总是充满了恐惧,学习也一落千丈,心中很是著急。 但是,家里穷,也没钱找心理医生…… 蒋晴经常性从梦中惊醒,然后哭著跑到蒋震床上,躲在蒋震身边。 蒋震想抱住她,可是一碰到她,她就哭得更猛了!不让人碰。 从此之后,蒋晴一直跟蒋震睡在一张床上。搞得那么多年蒋震睡觉都不敢乱动。 再后来,多年后的某一天,整个人忽然就正常了起来。 可无论蒋震怎么问她,她都是笑而不语,只说自己已经完全好了。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好意思跟任何人说。 多年的精神折磨,让蒋晴慢慢意识到,想要改变自己心態的只有她自己。 她知道自己惧怕什么,不是蒋鹏那张脸,也不是身体的痛,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周遭社会的言语,让蒋晴感觉发生那种事是天大的事! 永远都不乾净,永远都脏了…… 直到那天晚上,她剪掉长发,扣上哥哥的帽子,拿上零花钱后,偷偷溜了出去。 那年代没有网吧,但是,有很多的成人录像馆。 蒋晴男扮女装,等到凌晨时,才通过影片知道自己並没有被真正地侵犯。 知道自己没有被侵犯之后,她心里就平衡了很多。 不仅对男女那点儿事有了更深的了解,也对黑社会有了了解。 因为那时候录像馆里放得最多的就是古惑仔之类的电影。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那种拼刀拼抢的黑道电影。 今天,两个混子废了半天劲都没有得逞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蒋晴通过当年那些录像带,太了解这些男人的心思。 他知道只要女人一直抗拒,男人是很难得逞的。 却未曾想因为自己的反抗,脸上被深深割了一刀…… 此刻,所有人都静静盯著蒋晴。 蒋晴感受到脸颊上的血时,没有说话,慢慢转身走出臥室来到洗手间。 看著左脸上长长的伤口,一直没哭的她,忽然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这张破了相的脸,还有谁会喜欢……? “嗡嗡嗡……嗡嗡嗡……” 於清林拿著蒋晴的手机跑到洗手间,递过去说:“你哥的电话。” 蒋晴拿过来后,擦了下眼泪,故作正常接起电话:“哥。” “你在哪儿?怎么没接电话?白悦说冯大勇去找你了!有没有找你?” “哦……”蒋晴脑海中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故作自然地说:“刚才冯大勇给打电话约我,我正准备去找他谈谈呢。” “你去谈什么?別去!”蒋震以为蒋晴真的没事儿,心情也缓和了不少,低声说:“我现在在省城,明天回去之后,我会找他们的。他打电话什么的,你不用接。好好跟著於清林,一切等我回去再说。知道吗?” “嗯,好。”蒋晴说著,轻轻掛断了电话, 於清林见她放下手机,赶忙说:“走,我带你去医院赶紧包扎一下,別时间长了留下疤痕!” “那这两个欺负我的人呢?”蒋晴皱眉盯著於清林。 於清林迎上蒋晴的目光时,感觉被她眼中的犀利给完全压制住,咽了口唾沫,说:“你…你想怎么办?” “听我安排行吗?”蒋晴目光阴冷地说。 第027章 偶遇 “行,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但是,现在別说话了好吗?咱们先去医院……”於清林温柔地说。 “嗯……”蒋晴轻轻嗯了一声,感觉每说一句话都会牵扯到伤口,阵阵地疼。 —— 来到医院。 因为当时剧烈挣扎导致了內部伤口的扩大,伤口的深度超过了蒋晴的想像。 听到医生的讲述,於清林就觉得蒋晴不是一般的刚烈。 换了別的爱美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时,怕是会嚇得一动不动。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蒋晴性格的时候。 於清林没有即刻让蒋晴动手术缝合,而是將蒋晴的伤口情况通过父亲的关係发给了好几个大医院。 最后,確定了青鸟市的一家专业创伤治疗医院后,当即简单包扎后火速前往。 “多长时间能弄完?”蒋晴不能说话,便用手机打出字来问於清林。 “两个小时就到,都预约了,去了马上就能做手术。不过,我觉得手术后你还是安心在青鸟市住一段时间的好。到时候,肯定还有后续的一些治疗。” 蒋晴当即打出一段字:“今晚我必须回去,你让狗哥把那两个人悄悄弄回昌平,做好隱瞒工作,別让冯大刚知道任何事情。” 那会儿蒋晴已经给冯大刚发了信息,把见面约在了晚上。 於清林看过简讯后,转头看向蒋晴的眼神。她眼神里的恨意自然非常浓,但是,却带著一种从未在女人身上见到过的刚毅。 “你不是答应你哥不找冯大刚了吗?”於清林问。 蒋晴听后,直接闭上眼睛不回话了。 当天下午两点半,他们赶到青鸟市的医院后,马上进入手术室。 伤口虽然不小,但是,对於见多识广的创伤医院来说,只算是个小手术。 运用最先进的皮肤整合技术做了无疤痕处理,完成之后,医生很诚恳地说,这个效果具体怎样他们也不敢打包票。 因为每个人的体质和康復能力都不一样。但是,他们可以保证的是,在整个华国,他们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 询问是否需要住院,医生如实说回家就行,后面两天一次的消毒,可以找本地好一点的医院,也可以来这里。面部伤口,十天左右再来復检,然后根据情况进行下一步的去疤治疗。 “行,感谢您,那我先回去了。” “好……”医生转头看向蒋晴说:“呵,你现在可以说话了,伤口缝合后不碍事的。只是別做太夸张的表情就好。” “嗯,好。”蒋晴轻轻应声,便再次逼上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刻,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满脑子想的都是——冯大刚为什么要对付蒋震? 这次回去,一定要问个清楚! —— 那天中午蒋震对妹妹身上遭遇的事情並不知情,还以为什么事儿都没有。 人的心情放鬆之后,便显得精神很多。见耿思瑶一直没有打过电话来,便主动给她打过了电话去。 “呃……那个!哈……”耿思瑶打哈哈似的说。 “笑个屁啊笑?哈你个头啊哈?”蒋震当即感觉到这丫头的不正常,“让你约付小青吃个饭这么难吗?这都一上午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那个…今天下雪啊!我,我约到了啊!真是的,这么急干什么啊?” “去哪吃?我请客!”蒋震说。 “不用你请……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赶紧说地方。” “我待会儿给你发手机上吧。”耿思瑶说著当即掛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耿思瑶发来地址之后,蒋震当即打车去了。 —— 下雪的日子吃火锅最舒服。 蒋震下了计程车之后,看了看天,天上的小雪变成了中雪,在都市的高楼间挥洒时,有种都市冬季恋歌的电影美感。 转头看向火锅店的落地窗,看到店內的火锅將玻璃惹上雾气,一片白色的朦朧。店內客人微笑的神情,此刻雪的轻飘,所有的车水马龙,都让人感到一种想握住恋人之手的莫名衝动。 刚走进门,就看见耿思瑶站在吧檯处张望著大厅里面。 那红扑扑的脸蛋和有些卡哇伊的著装,感觉就像是个女大学生。见她一直盯著大厅餐桌皱眉时,顺著看过去,並无熟人。 “餵。”蒋震走到她面前轻喊一声。 “这么快就来了啊?”耿思瑶瞪著漂亮的大眼珠子说。 “付小青呢?没告诉她我来吧?”蒋震问。 “没有…呵呵……”耿思瑶笑著说。 蒋震盯著耿思瑶的娃娃脸,看著她那深意满满的笑,便觉得这丫头像是有什么事儿瞒著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著我啊?”蒋震盯著耿思瑶那乌漆嘛黑的黑眼珠子问。 “呃……”耿思瑶眼珠一斜,看到门外头顶著雪花走来的付小青,当即拉著蒋震说:“看,美女来了!” 蒋震转过身,看向旋转门外的付小青。 她扣著雪白羽绒服的绒毛帽子,雪落在绒毛上,將绒毛轻轻压下来,黑色的长髮自然的流在外面,不经意地抬眸时,那张脸都跟著散发著光似的…… 像是不食烟火人间的雪精灵,眼眸里有轻轻的悲悯,嘴角微微弯起时又將眸底覆上了善良而温柔的底色。 推动旋转门后,忽然像是落下了什么东西,轻轻一个转身看向后方时,哪怕穿著羽绒服都能感受到她身段的柔软与完美。 唐龙飞……? 看到唐龙飞出现的时候,蒋震当即明白了耿思瑶慌乱眼神下的小秘密。 “他男朋友好帅誒!”耿思瑶的手,不自觉地搂住蒋震的胳膊。 蒋震轻轻震开耿思瑶的手,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付小青和唐龙飞已经走了进来。 “你?”付小青看到蒋震时,当即皱起了眉头。 唐龙飞如果没有看到付小青的短息,此刻肯定会热情地打招呼。可是,想到蒋震给自己未婚妻发的那些表白简讯,眼神中就覆上了冷漠的神采。 “蒋震是我叫来的!”耿思瑶有些尷尬地解释说:“他约我吃饭,然后,我说我有饭局了。可是,他非要跟著我,我就带他来了!你,你不愿意他来吗?” “呵……”付小青干眨几下眼,转头看向未婚夫唐龙飞。 “怎么了?”唐龙飞同样皱了皱眉,“这小姑娘就是你说的耿思瑶吗?” “嗯,上午约我一起吃饭,你也约我,我就想著我做东,一起请你们。只是,没想到……”付小青转头看向蒋震说:“……没想到你也过来了。” “不愿意我来,我走就是了。”蒋震说著,转身就走。 耿思瑶赶忙拉住他,回头对付小青说:“我们俩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你们两人出去吃!” “来都来了,一起吃吧。”付小青说:“这里没有三人套餐,我打电话时订的高端四人餐。你俩走了,会浪费很多的。” “走走走,还是一起吃吧!下雪天吃火锅,贼啦爽!”耿思瑶拉著蒋震就回来了。 蒋震真正想走的原因不是付小青,而是唐龙飞。 不是因为他不想跟唐龙飞说话,而是通过唐龙飞的眼神,他感觉唐龙飞八成是看过昨晚的信息了。否则,他此刻不会表现得这般冷漠。 想到唐龙飞背著付小青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他心里就窝著火。担心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表现出来。 “来都来了,一起吃吧!”唐龙飞笑著说。 “快来啦……我那会儿来得早,都跟服务员说上菜了!锅子这会儿都沸了,你要走也得吃点再走呀!”耿思瑶著急地说。 “以后你再给我办这种事情,我就跟你绝交……”蒋震看著耿思瑶那张漂亮的娃娃脸,也不由自主地小孩子气说。 “知道了啦……走了走了!靠窗的16號桌!快走快走!”耿思瑶说罢,拉拽著蒋震走了过去。 “呵……”付小青笑著说:“瞧他俩……感觉他俩倒是挺般配哈。” 唐龙飞眼神里抹过一丝不屑的冷漠,冷笑说说:“嗯……不过,我觉得就身高和气质来看,蒋震跟你更合適……” 听到唐龙飞如此说,付小青当即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呵……”唐龙飞演技在线,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笑著说:“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付小青说:“如果你再这么说的话,我就走。” “不说了不说了,走走走,吃饭……”唐龙飞搂著付小青的腰边往前走边说。 但是,心里却想著待会儿好好聊聊他们同居的事儿! ——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走还是不走!? 第028章 没忍住 四人来到餐桌前,蒋震和耿思瑶坐一边,唐龙飞和付小青坐对面。 两位女士在里面坐著,蒋震则跟唐龙飞在沙发外侧对坐著,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带著浅显的火药味儿。 如果昨天没有给付小青发表白短息,此刻的付小青或许还没有那么尷尬。 但是,想到昨晚蒋震那些醉言醉语,此刻的心里总有种小尷尬在来回搅动。只不过这种尷尬里面还有种只有女人才懂的小微妙。惹得男人爭抢的微妙欢喜。 “怎么是个大锅?没有单独的小锅吗?”唐龙飞问。 “鸳鸯锅好吃呀!”耿思瑶当即回答说:“小锅是没有鸳鸯锅的,大锅才有。而且,火锅就是用筷子吃也不脏的,病毒什么的进了锅都得涮死!” 听到耿思瑶的回答,唐龙飞微微皱起眉头,忽然又一笑说:“你颇有吃货的风范……很懂啊。” “那当然了!美食永远是我的第一位,干什么事儿都得填饱肚子才行嘛!”耿思瑶笑著拿起筷子说:“好啦好啦!开锅了,开吃吧!” “喝酒吗?”唐龙飞转头看向付小青说:“你也喝点吧!昨天晚上去酒吧之后,惹你生气了,今天给你赔个不是,一起喝点吧。” “不用了吧……你还开著车呢。” “喝吧!酒店有代驾,只不过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好酒,我去后备箱里拿两瓶吧。” 话毕,唐龙飞便拿上车钥匙出去了。 唐龙飞走后,他们三人的气氛忽然就微妙起来。 尤其是耿思瑶,跟个做错了事的小姑娘似的,总是往外看。 而蒋震和付小青同时看著耿思瑶…… 耿思瑶回过头,看著两人那审问的表情,当即笑著抬起双手做出拒绝的样子说: “哎呀呀…哎呀呀…不要这么看我嘛!我,我也很为难的好吧!內个內个…哎呀…一起吃个火锅多好啊!你俩…你俩不要这么看著我嘛……” “是不是蒋震这么安排你的?”付小青直接问。 “我承认!”蒋震直接说:“不过,我不知道唐龙飞会过来,如果知道的话,我是不会跟他面对面吃饭的!看著他是真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了?”付小青的眼神忽然就有些不悦了。不管怎么说,唐龙飞都是自己的未婚夫,这爱屋及乌,换了谁都会不开心。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还需要理由吗?”蒋震平视付小青,“我知道他是你男朋友,但是,我……” “闭嘴行吗?”付小青岂会不知道蒋震的心思,肯定要说露骨的表白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蒋震看了眼旁边好奇的耿思瑶,便也选择了闭嘴。 “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耿思瑶好奇地看向付小青。 “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儿?” “既然没事,你为什么又要撵他走啊?蒋震给咱们做饭多好,他炒菜真的很好吃的啊!”耿思瑶极力推荐说。 付小青叨了几片肉放进锅里,轻轻搅动著说:“我对吃的东西无所谓,但是,我对自己的名声看得挺重。” “我也对自己名声看得很重要啊!但是……”耿思瑶转头看了眼蒋震,而后又回过头说:“……跟蒋震谈恋爱也不丟人啊!何况现在我们只是住在一起。” “你可能错误理解我了……”付小青说:“我没有撵他走,只是想自己搬出去住。你这么喜欢蒋震,到时候我也不用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那不行啊!”耿思瑶说:“你要出去了,我跟蒋震单独住怎么行啊?一男一女会被说閒话的!那可就不是同住,而是同居了!不行不行,青姐,你不要走嘛……好不好!?” 付小青刚要回话时,看到唐龙飞慢慢走来,当即止住了这个话题。 她知道,没有哪个男朋友会愿意自己女人跟別的男人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而自己搬出去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唐龙飞。 “这酒行吗?”唐龙飞走到跟前问。 “我不喝酒,也不懂,你们喝吧。”耿思瑶说。 “你呢?”唐龙飞问蒋震。 “我什么酒都行。”蒋震將酒杯推过去说。 “思瑶,拿过来吧!一起喝点!” 唐龙飞將耿思瑶的酒杯夺过去,强行给她倒满了一杯白酒,而后將眾人酒杯都倒满之后,举起酒杯说: “今天跟耿思瑶第一次见面,我自我介绍下,我叫唐龙飞,省委组织部工作,然后……我是付小青的未婚夫。” “哇!?青姐,这是你未婚夫?你订婚了?”耿思瑶夸张地说。 “对…到时候请你喝喜酒。”付小青笑著端起酒杯说。 “哈哈!好啊!那今天这酒必须喝,吉利!哈哈!”耿思瑶端起酒杯说。 “蒋主任?”唐龙飞將酒杯伸过去,“到时候还希望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蒋震迎上唐龙飞那充满深意的目光,真想把酒泼他脸上,这个人渣…… “不想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唐龙飞见他冷著脸时,笑著问。 “付小青结婚我肯定会参加,但是,我觉得到时候,新郎未必会是你……”蒋震很是大胆地回应说。 想到徐老交代的任务,想到还有不足两月的期限,怎么还忍得下去? 虽说你唐龙飞是省委组织部的正处级主任,但是,老子现在的背景也不输你啊! 只要搞定付小青,赶超你唐龙飞不过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而且,你他妈的在省会,老子在昌平,你就是想对付我也对付不了啊! 看著唐龙飞的目光越来越冷,蒋震直接又补刀了一句: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虽然你是付小青的未婚夫,但是,对我来说,就算你俩结婚,付小青这女人我该追还是会追的……” “噗!!” 此言一出,旁边的耿思瑶將刚含进去的酒直接喷了出来,转头瞪著蒋震,土话问:“你…你刚才说啥?你稀罕付小青?恁俩还…还有…这…这回事儿?” 付小青想过蒋震直白,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啊! 她觉得蒋震昨天晚上之所以给她发那种表白简讯,完全是因为喝醉了酒! 可是,这会儿才喝了一小口,他就醉了吗? 不可能醉了,他这是在挑衅啊! “你……”付小青红著脸看向蒋震,可是看到蒋震那认真的目光,心里忽然有个地方鬆动了一下。 当蒋震慢慢转过头来对视她的时候,她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看清蒋震眼神里的真情时,心里的话瞬间乱得不知道怎么讲了。 “你……”唐龙飞勾起不屑的嘴角,冷盯著咽下一口酒,放下酒杯后,抬起头看著蒋震说:“……你,也配?” “我配与不配,只是个时间问题。但是,你绝对是不配。”蒋震丝毫不惧地盯著唐龙飞说。 唐龙飞怎么受得了这种气?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横刀夺爱吗? “呵,小青,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吗?”唐龙飞转头问付小青。 “他……”付小青努力思考著如何解释,但是,怎么解释啊? “你知道他喜欢你吗?”唐龙飞问。 “刚知道……”付小青赶忙回答。 “那我问你:你会离开我,选择他吗?” “当然不会!”付小青转头看著蒋震说:“我希望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如果你再开这种玩笑,请你马上离开!” 那刻,唐龙飞忽然觉得不需要再提他们一起住的事情了,如果提了反而会暴露自己偷看过付小青的信息。 而且,就现在的状態而言,自己是不可能失去付小青的。所以,还是绅士一点比较好。 “行了小青……”唐龙飞轻轻按住她的胳膊,微笑说:“蒋主任太年轻,我年长他不少,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蒋主任大老远从昌平过来,我们总不能失了礼。来,蒋主任,感谢你对我家付小青的喜欢。只是,未来希望你能够將这种喜欢,转变成同事间互帮互助的友谊。来,敬你。” 看著唐龙飞那么能装,蒋震当真是憋不住地想要揭开他的真面目。 但是,不行…… 为时尚早,证据太少啊。 “怎么?生气了吗?”唐龙飞见他迟迟不拿酒杯时问。 蒋震端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意味深长地说:“唐主任,请你记住,作为一个官员品行要端正,切记別一不小心把自己尾巴露出来了。” 唐龙飞听后,心中自然很是警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感觉你这人是典型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而我不一样,我有什么说什么,喜欢付小青就是喜欢付小青。” “蒋震!”付小青忽然站起来,指著大厅出口说:“你走行吗!说实话,我今天根本就没想要请你吃饭,但是耿思瑶带著你来,作为本地人我也不好意思驳你的面子!但是,你一次次地挑衅我男朋友就太过分了!你走……现在就离开!” 蒋震听后,慢慢站了起来,低眸看著付小青生气的脸庞,声音却很是温柔地说:“我回昌平等你。” “嗡嗡嗡……” 蒋震拿起外套正要传的时候,唐龙飞放在桌上的手机在那刻忽然响起。 唐龙飞看到来电人是吴部长的时候,赶忙接起电话: “喂,部长!……嗯,正在吃午饭呢……不打扰不打扰……汉江市?那边的情况我挺熟悉的……赵波?我知道,是汉江市昌平县的书记……哦,他要调去汉江市委工作?……是要让我给他处理组织关係吗?……不是?那是?……让我去昌平县担任县委书记?!” 第029章 人在屋檐下 蒋震拿好外套正准备走人,听到唐龙飞要干昌平县委书记的时候,当即就停住了脚步! 那刻,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啊! 真操了…… 见过给自己挖坑的,没见过给自己挖悬崖的啊! 这他妈的,还有救? “意见?我没意见!在组织部干了这么多年,肯定要听组织的安排嘛!”唐龙飞一脸开心说:“好,明白!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好好好,嗯,好……” 掛断电话,唐龙飞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县委书记跟省委组织部干部科主任相比,显然是不如后者在全省范围內吃香。 但是,县委书记是全县的一把手,而且,县委书记提拔得快啊! 如果成功娶了付小青,那自己的后台就是硬上加硬,未来还不得跟坐火箭似的? 但是,倘若自己继续在省委组织部混,熬到副厅至少得十年后了呢。 想到这些,他的心情就如外面的天气一般,突然就放晴了! “你也要去昌平吗?”付小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听吴部长说,你们县赵波书记要调到汉江市干副市长。之前我跟组织上提过说想要去下面锻炼锻炼,没想到这才隔了不到两个月,吴部长就给我安排上了!呵……” 他说著,转头看了眼昌平县县委办蒋震副主任,轻声问:“你怎么还在这儿呢?不走了?” “我这……真疼啊……”蒋震轻轻揉著自己的头,慢慢坐下身子说:“刚醒酒,昨晚喝多了……感觉这才刚刚醒酒。那个,刚才我都说什么醉话了?” “噗!”耿思瑶忍不住將嘴中的肉给喷了出来,转头看著蒋震说:“你刚才说——” “——我记起来了!”蒋震一把捂住她的嘴,转过头对唐龙飞笑著说:“我刚才好像是…好像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来著哈?” 付小青被蒋震这句话逗得当场就笑了。 可是又不好意思当著唐龙飞的面笑,转头看向窗外偷偷地笑。 “你这句话形容得倒是很贴切…人贵有自知之明啊……不过,”唐龙飞忽然蹙眉问:“你刚才说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意有所指啊?” “唐书记!” 蒋震自小在继父蒋鹏的“调教”下,早懂了男子汉能屈能伸的道理,这么关键的时刻,如果不放鬆唐龙飞的警惕,未来怕是连接近付小青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所以,今天这顿饭必须把之前的高调彻底抹掉,將之前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填起来才行啊! 於是,改了称呼,直接喊唐书记后,恭敬端起酒杯说: “我蒋震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我打小就有个缺点,那就是见了美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付小青…不,我们付县长真的是太美了…我在县城是真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啊!我,哎呀,怎么说呢?我刚才讲的那些话,完全是无心的,完全没经过大脑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未来我还得给您好好服务不是?这杯酒,你看著,我干了!” 话毕,端起那杯高度酒,一口就给灌进了喉咙里! 那是火辣辣地疼啊! 但是,再呛喉咙也得咽下去,也得忍著啊! “昨儿喝醉了?”唐龙飞问。 “对……真醉了!真醉了!”蒋震知道他这么八成是看到了简讯,慢慢坐下后,探过身解释说:“我喝醉之后,还斗胆给付县长发了几条表白信息。唉,我这真是把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给坐实了哈,唉,我真是……唉!” 唐龙飞看到蒋震將头都低下了,內心里的满足感都顶到天灵盖了,笑著端起酒杯对他们说: “来,为我们刚才的小插曲干一杯,生活嘛…就是这样,没有这些插曲的存在,还体现不出情爱的珍贵呢。你说是吗小青?” “嗯……”付小青压根没理解唐龙飞是在贬低蒋震,笑著端起酒杯对蒋震说:“我为我刚才的失礼向你道歉,这杯酒我敬你。” “好好好,我就是昨天喝多了乱发了信息,今天见了你呢又不好意思承认昨天喝多,还傻乎乎硬著头皮继续说喜欢你的那些话!哎呀,我这该死的面子!” 蒋震说著,还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后,倒上酒后,马上端起酒杯恭敬地跟付小青碰杯说: “这杯酒,我敬您,敬您夫妻二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呵,你要早这么说话,我们肯定都会喜欢你。以后,可不许再装出那副拽拽的样子了!咱们是同事、是朋友,又不是在拍偶像剧,干满整得自己跟个霸道总裁似的?呵,以后,好好干!” 话毕,付小青一口乾掉了小半杯。 “青姐,你这么能喝的吗?为什么我感觉酒这么难咽啊?好辣好辣的!”耿思瑶说。 “我刚开始喝的时候也咽不下去,但是,我跟我伯父说我以后要从政后,他就灌我酒喝,想试探我的酒量。试探完之后,才同意我从政的。他说当官不是跑销售,不需要你多能喝,但是,从政的人,必须要懂得守住自己的嘴巴。他灌我酒,就是为了观察我喝酒之后会不会耍酒疯、乱说话,那些可都是官场大忌。所以,后来偶尔有空,我也会自己锻炼一下自己的酒量。” “厉害……”耿思瑶一脸钦佩说:“有个当官的长辈就是好,我爸妈除了赚钱,根本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从政。所以,我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好,我喝酒有个毛病,特爱哭!所以,我以后肯定当不了官。” “那今天你可得少喝点!你喝多了可没人哄你哈……”付小青笑著说。 “不,我今天想喝。”耿思瑶说著,当即干掉了一小口。 “那个……”蒋震忽然站起来,“笑”著说:“那个,唐书记、付县长,我还有点事儿去处理,就不陪你们了哈。” “等等……”唐龙飞抬起手,很是轻浮地点了点他的位置,说:“……坐下坐下。今天中午,不把这两瓶酒喝完可不能走。嗯?” “好……领导发话,肯定得喝!”蒋震笑著赶忙拿过酒来倒酒。 耿思瑶喝到一半的时候,就不怎么说话了。 但是,付小青酒量很大,一点事儿都没有。 唐龙飞的酒量自然不在话下…… 蒋震见状,便故作喝醉的模样,假意討好唐龙飞,一个劲儿地夸唐龙飞命好,找了个哈媳妇儿。同时,不忘贬低自己,重提癩蛤蟆吃天鹅肉的故事。 可嘴上虽那么说,內子里却则在酝酿著下一步的计划…… 想到还要从唐龙飞身上下手,便再次端起酒杯降低他的防备心,说: “唐书记,我…我喝醉了!但是,您放心,从今以后!从今以后我蒋震如果再敢对付县长说那些不敬的话,您直接把我革职查办!我蒋震绝无怨言!再者您可以问问赵波书记,我蒋震服务领导绝对是槓槓的!那个…那个…我別的不敢说,就“忠心”二字我都刻进骨头里了!您…唐书记…您如果去了昌平,您就是我的天!你就是我的王!我蒋震绝对为您马首是瞻!这杯酒…我干了…我干了!” 话毕,昂起脖子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 一抹嘴之后,故意耷拉著眼皮,晃动著身体说: “羡慕啊…羡慕…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啊……唐书记,您真是太优秀了!如此年轻的县委书记,全省都挑不出一个来啊!未来…未来您带带我好吗?我没有靠山,我没有背景,我…我是从市里贬到县里去的啊!我…我迫不及待想要出人头地,可今天我这张嘴呀!唉,我……啪啪啪啪……” 蒋震一个劲儿地扇著自己的脸! “你干什么啊!”喝醉的耿思瑶忽然哭著拉住了他的手,“你干嘛打你自己嘛!” 蒋震这是想表忠心释疑,没想到被耿思瑶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唐龙飞摆了摆手说:“你们都喝醉了,都不许喝了啊。” “对,別喝了。”付小青也说。 “誒,对了……”唐龙飞忽然又想到了一开始的问题,当即问:“……昌平县委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了吗?如果我去的话,咱们俩怎么住合適啊?” “给我们安排了……不过,你去的话,怎么安排还不是你说了算啊?”付小青笑著说。 “县里安排你们住在哪儿啊?”唐龙飞双目中透出了一抹隱秘的狡黠。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就在县政府旁边的小区,还挺不错的呢。”付小青说。 “单身宿舍?一个人住吗?”唐龙飞问。 “我们三个一起住!”耿思瑶借著酒劲忽然就说了出来。 “不不不!”蒋震赶忙撒谎解释说:“我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跟她们一起住呢?她喝多了,思瑶喝多了!” “你们三个……”唐龙飞转头看向付小青,“……一起住?” “……”付小青不想撒谎,但是,也不想说实话。 “真的!我们三个一起住!”耿思瑶说:“但是,小青姐总是跟震哥吵架!不过,我不在乎他们吵架的……我觉得两个吵架的人更容易產生感情。不像我之前的那些男朋友,他们总是顺从著我,怕我生气,不敢说我……可我觉得那样很虚偽,根本就没有真感情……我真羡慕小青姐,我也好喜欢蒋震哥的性格……呜呜……” 蒋震听后,头都大了! 自己给自己挖坑就算了,还他妈半路跑出来个帮忙填土的? “我说呢…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係…呵,”唐龙飞听后,脸都绿了,眼中带著明显的压迫感,问付小青:“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直跟蒋震住在一起?” 付小青也是有脾气的主儿,看著唐龙飞如此不信任的目光,反问一句:“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第030章 回城 “我觉得…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女人跟別的男人一起住。”唐龙飞压制著心中的不悦说。 之前,他就觉得蒋震不可能对认识时间不长的付小青那么大胆地告白,现在听到他们两人竟然在同个屋檐下住著的时候,心中的疑惑更是持续放大。 “我去昌平才多久?才几天而已……你竟然这么不放心我?”付小青生气地直接撇过头去! 那刻蒋震想要解释,可是,却觉得自己的解释,只会起到越描越黑的作用。 “你们俩吵什么嘛?”耿思瑶红著脸,一脸厌恶地看著唐龙飞说:“三个人住一起很正常的好吗?又不是一个房间、一张床,现在同租的多少人啊?你们的思想怎么这么老旧?还是说你们比我还要娇生惯养?之前小青姐就总想撵走蒋震,但是我不想蒋震走啊!他给我们做饭,还打扫家务,多好了啊……你们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唐龙飞听到耿思瑶说付小青一直想撵走蒋震时,当即觉得自己是错怪了付小青,主动勾过她的胳膊说:“你,你应该早说的……我真的很在乎这些东西。” “你以为我不在乎吗?但是昌平县是贫困县,住房条件有限,我作为掛职的副县长,我不能在住房问题上太较真。不过,这次回去后,我肯定是要跟蒋震分开住的。” “嗯,”唐龙飞笑著转头看向蒋震说:“要不,你搬出去住吧?费用什么的,我给你出。可以吗?” 看到唐龙飞如此態度,蒋震便觉得自己今天中午这一顿討好,作用还是很大的…… 否则,他不会这么客气,只会用身份来压著让我滚蛋。 “可以。”蒋震微笑说。 “不可以!”耿思瑶是真的喝醉了,泪水湿了眼眶,一拍桌子说:“你们就知道欺负蒋震!今天中午,你们…你们还拿官架子压他……你们怎么那么坏嘛!呜呜…你们当领导的人也不能这样嘛……不就是因为蒋震身份不如你们吗?不就是蒋震年轻吗?但,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呜呜,呜呜……我震哥…呜…震哥他今天中午打了自己多少巴掌啊?你们也不知道问问他疼不疼……” 疼什么啊疼? 那都是装的啊…… 蒋震听到耿思瑶这么说的时候,真是又感动又鬱闷啊! 唐龙飞和付小青听后,也发觉是有些过分了。 归根结底,他们两人確实是没把蒋震放在眼里…… 若蒋震的身份跟他们平起平坐,若蒋震有雄厚的背景,他们也不敢这么个態度跟蒋震说话。 “好了,別哭了!呵,我认错还不行?呵……”唐龙飞说著,转身对蒋震敬酒说:“思瑶说得在理,来,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待会儿好好哄哄思瑶啊。” “我也认个错。我干了。”付小青端起酒杯,干掉了那一小口,放下酒杯说:“时间不早,我们该撤了吧?” “服务员,结帐,然后再安排个代驾!”唐龙飞笑著抬手冲服务员说。 “我去!我去结帐!!”蒋震赶忙站起来! “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我结帐就好!能报…能报销的……”蒋震说著,赶忙故作醉酒的模样,摇摇晃晃磕磕绊绊去结帐了。 结完帐后,他们也都从大厅走了过来。 付小青想要送耿思瑶,但是,耿思瑶却死活不跟著她,非要跟著蒋震。 看到蒋震把耿思瑶被扶计程车后,唐龙飞牵著付小青的手上了代驾的车。 蒋震看到他们牵手那一幕,慢慢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眼前的耿思瑶。她明显是醉了,两只眼睛都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靠在自己肩膀上。 “你住哪儿?”蒋震问。 “我不回家……”耿思瑶醉眼朦朧地抬起头看著蒋震说:“震,咱做人要有骨气的……你刚开始表现得那么好,为什么知道他要干县委书记后就服软了呢?我不喜欢服软的你、不喜欢討好的你,我喜欢那个眼里冒著冷光、欢做饭时都冷峻皱眉的你……听我的,不要委屈了自己…好吗?” “嗯……”蒋震有些无语地说。 谁不想快意恩仇地活啊? 可是,就自己这身陷囹圄的状態,不受委屈可能吗?不忍著点儿能行吗? 那刻,他真的很心烦啊! “你家在哪儿?送你去哪儿啊?”蒋震摇了摇她,没成想耿思瑶竟然睡著了? 再仔细看看她的脸上,竟还有两行泪水? “醒醒行吗?喂!”蒋震又晃了晃,见她一直不醒,便也只能让司机將他们送去自己住的会所了。 往回走的路上,看著陌生的省城,搂著醉醺醺的耿思瑶,哪怕窗外的雪景再美,他都无心理会。 这次帮著赵波来找好了关係,没想到上级马上就安排了唐龙飞去昌平接替他? 如果唐龙飞是別单位的人还好说,可他是省委组织部的人啊。 虽然现在唐龙飞还没有去赴任,但是,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如果再找王建伟去找组织部吴部长的话,除非拿出实质性的东西证明唐龙飞不適合县委书记一职!否则,怎么阻止唐龙飞去昌平?人家可是组织部的娘家人啊!王建伟牛逼不到插手人家省委组织部的內部安排啊! 他妈的…… 官场上的事儿总是这么风云不定,各种关係交错复杂,下一步当真要小心行事了啊。 付小青啊付小青…… 你这是逼我鋌而走险啊。 —— 当蒋震扶著耿思瑶回到山庄会所的房间时,蒋晴和於清林也从青鸟市往昌平出发了。 当天下午五点四十分,一天没吃饭的蒋晴丝毫感觉不到飢饿,目光冷冷的。 左脸传来的任何一丝痛感,都让她的恨意不断攀升…… 这种后知后觉的痛,格外让人恨、格外冷。想到自己脸上可能要永远留下疤痕时,她就恨不得扒了冯大刚的皮! “嗡嗡嗡”冯大刚给蒋晴打来电话。 “喂,刚哥!”蒋晴“笑”著接起电话。 “你去哪儿了啊?几点回来啊?”冯大刚问。 “马上回来了……女人嘛,婆婆妈妈总是难免的,刚哥这是等急了啊?呵……” “肚子饿了嘛!”冯大刚的肚子一点都不饿,但是,他一直联繫不上自己那两个手下后,心里就有些发麻了,於是忍不住直接问了一句:“对了,你认不认识蒋震啊?” “蒋震?”蒋晴疑问的语气,撒谎说:“不认识啊……怎么了?” “哦,没事儿!他有个妹妹跟你重名,我觉得也不可能是你!那小子忒穷!哈哈!”冯大刚放下心说。 “我过天桥了,你到饭店了吗?” “早就到了!不过我今晚还有事儿,可能得早点走。”冯大刚说。 “我马上也到了……还给你带了点礼物,等著我哈。”蒋晴笑著掛断了电话。 於清林见她放下手机,便问:“你带了什么礼物啊?” “拳头……”蒋晴说。 “呃……”於清林稍显无语,微微探身问:“你打算告诉冯大刚实情吗?还是一直隱瞒你跟蒋震的关係?” “如果我哥没有危险的话,我会一直隱瞒,但是,他们要对付我哥的话,我不会隱瞒。我哥现在是公务员,怎么能让他跟这些流氓们发生牵扯?”蒋晴直勾勾盯著於清林的眼睛,“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不是……”於清林看著蒋晴的双目,忽然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了。 从小到大,他也遇到过所谓的太妹,当初上学时,自己那几个堂哥就喜欢带著他去混社会,后来被母亲发现后,狠狠呵斥了那几个堂哥。那时候遇到过很多个性独立的女人。但是,他们往往是以大哥女人的身份出现,跟此刻的蒋晴完全不一样。 蒋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妖艷的气息,神態里也没有所谓的娇媚,反而还透著丝冰冷、配上那略显无情的薄唇,整个人的气质极难形容。 像是正坚定地奔向某个目標,又像是努力地守护著什么东西。 “狗叔的人都去了吗?”蒋晴轻声一问。 “都到了,那两个欺负你的人也带过去了。”於清林说。 “嗯……” “蒋晴,”於清林忽然大胆地握住蒋晴的手腕,“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火,但是,听我的,不要太过分好吗?千万不要闹出人命来。” 感受著於清林手掌的温度,感受著他那温柔的话语,蒋晴慢慢抬起眸,看向於清林那张儒雅的脸。 於清林被她那么一盯,迎上那双美眸时心里忽然就有种奇妙的感觉在游荡。 当即紧了紧手,说:“只要不闹出人命,隨便你怎么发火,我都能替你解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蒋晴问:“……因为我哥,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第031章 说吧…怎么解决? 因为她哥,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面对蒋晴的问题,於清林自己都感觉有些迷糊。 父亲让他跟著蒋震,是因为父亲知道蒋震背后有个非常厉害的关係。只要跟定蒋震,那家族就能在自己的带领下迎来第二个春天! 此刻,看著蒋晴脸上的纱布,看著她那双明眸,再看著她眸中清澈见底的冷意,他很想否认自己对蒋晴的那种感情。 但是,蒋晴身上那无比鲜明的特质,却真的让他著迷了。 “这个问题很难吗?”蒋晴直直盯著他问。 於清林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很清晰的一种来自女人的压迫感。 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发觉这种压迫感对於他来说,似乎特別舒服。 “呃……不是单纯因为你哥。”於清林想要理直气壮一点,但是,在蒋晴面前,根本就没法理直气壮。 “我就知道……”蒋晴躺到靠背上后,再次转过头看著他说:“……你最好收敛点儿。” “嗯?什么…意思?” 蒋晴靠过去很是小声地说:“把你眼里那些情情爱爱的…都收敛收敛。” “我……”於清林想要解释,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什么我?还脸红呢?”蒋晴近距离盯著他那红透的脸说:“你的心跟个女孩子似的,特细。知道吗?我在酒店工作的时候,见过很多富二代、官二代,感觉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孩子身上都有个共同之处,像是被家庭包裹得太…太舒服了。没有魄力、没有狠劲、杀性就更別提了。” 听到蒋晴这么说,於清林心里有些不服,可蒋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哑口无言。 “我感谢你今天能及时赶到救了我,但是,我对你救我的办法很不满意。换了是我,如果我看到我女人被两个男人按在床上欺负的话,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只会是如何让他们躺在地上痛苦惨叫,而不是和他们在那站著交流。如果换了我哥蒋震,那俩畜生下崽的玩意儿早就被摘下来了。所以……” 蒋晴细细地端详著於清林说:“……你对我仅仅是喜欢而已,远没有达到爱的地步。而我想对你说,趁著你现在的感情还没有升温和加重到爱的地步,请你及时收敛回去。我们只会是朋友,不可能成为恋人。” “……”於清林听后,转头看向窗外。 蒋晴的话,深深地触动了他。 从小的养尊处优,从小的品质教养,以及周身的优渥环境,將他塑造成了一个低热情、低情绪的充满理智的人。 可此刻,看著车窗外的冰天雪地,他心里慢慢升起一股火。 他忽然很想很想征服眼前这个女人。 就像那天上的太阳,想將眼前的冰冷彻底融化一般,热烈释放…… —— 蒋晴给冯大刚安排的酒店,自然不会是什么大酒店,而是西郊的一处农家院。 那个农家院是狗叔之前一个道儿上的哥们开的,来昌平后还去吃过一次。 来到农家院的时候,看到院里的车辆不多,但是,蒋晴知道那些车肯定开到隱蔽处藏起来了。 因为下过雪后的院子,地面上很多杂乱的脚印。 刚走进院子,狗叔就从里面迎了出来,“蒋小姐来了。” “冯大刚呢?” “在里面等急了都,我刚才招呼厨房上菜了。你们也饿了吧?咱们先过去吃点儿?”狗叔指著东边的一个亮灯的房间问。 “那两个流氓呢?”蒋晴又问。 “在那个房间,”狗叔指著西边那个房间说:“按你的吩咐,捆著呢。” “好……”蒋晴说著,走进正门,沿著走廊,一步步走向冯大刚所在的房间,推开门后,看著冯大刚坐在主宾的位置上时,笑著说:“刚哥,等急了吧?” “唉……”冯大刚看了看蒋晴的手,发现她什么礼物都没带的时候,表情略显不悦,“……我这儿还有事儿呢,你怎么这么慢啊?不过,你脸怎么回事儿啊?做美容了?” “那个,我给你带了两件礼物,咱们先把礼物看了,然后再坐下慢慢吃吧?”蒋晴笑著说。 “什么礼物啊?太客气了……呵呵。”冯大刚脸上当即有了笑容。 “你是昌平的老大,以后我们风华集团来你们昌平,还不得你多照顾,给您准备个礼物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听蒋晴这么说,冯大刚高兴得牙齿都露了出来,“走走走,去看看!” 可,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 拿起手机看到是赵大勇的时候,还不忘显摆一下,拿著翻盖手机的屏幕对蒋晴和於清林说:“知道这是谁吗?昌平铂金纸业的董事长赵大勇!唉,我在这昌平啊什么事儿都得管管啊!” 话毕,接通电话: “喂,勇哥!……下午的时候我给蒋震打了个电话,他说在省城?这个傢伙贼得很,不过你放心,他妹妹已经有著落了!等我见了他妹妹的时候,我立刻引出这个王八蛋来!您放心就行了!……行行行,知道!没问题!……我头上的纱布还没揭下来呢!就是你饶了他,我也不能饶他啊!要不我冯大刚还怎么在昌平混了?您说是这个理儿不?……行,今晚给你信儿!” 掛断电话,忍不住又喷道: “他妈的,这事儿一件件的,就跟昌平离了我转不动了似的!走走走,让我看看妹子给准备的啥礼物!” “这边请。”蒋晴笑著做了个请的姿势。 “走走走……”冯大刚开心地走出包间,顺著走廊一路往西边的方向走去。 西边的房间並不是包间,而是厨房的配菜区。 “您先请……”蒋晴怕他离开,当即让他先进去。 “哈哈!”冯大刚毫无提防之心,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当看到自己两个小弟大冷天被扒得光溜溜绑在板凳上的时候,脑子嗡得一声,当即转身看向蒋晴:“你是蒋震的妹妹!?” “不是亲妹妹……”蒋晴指著脸上的伤,冷盯著冯大刚问:“你这两个手下强姦我,还把给我毁了容,这笔帐怎么算啊?” 冯大刚转头看向自己那两个手下,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表弟,这心里怎么会不著急? 可道儿上有道儿上的规矩,这捯飭女人也是道儿人看不起的行为啊!而且,他们如果是操了个平常女人也就罢了,但是,他们的怎么就敢把於清林的女人给办了呢? “呜呜呜!”表弟衝著冯大刚使劲摇头! 冯大刚赶忙衝过去给他摘下嘴中的布条! “我们没强姦!没强姦!没强姦成啊!內裤都没给她扒下来!她撒谎啊!”表弟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脸嚇得煞白煞白的! “强姦未遂就不是强姦了吗?” 蒋晴冷笑一声,盯著冯大刚说: “赶紧说个解决办法,如果你的解决办法达不到我的心理预期,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解决了。快说吧……说完之后,我还要跟你到酒桌上好好聊聊我哥的事儿呢。嗯?” 第032章 狡猾刚子 冯大刚面对蒋晴的强势,忽然分不清她和於清林谁是当家的了…… “清林,这事儿…不是,狗叔!?”冯大刚转头看著狗叔,指著自己表弟说:“小亮,那是我表弟小亮,你见过的啊!我们一起吃过饭!这事儿,您帮著周和周和?” “刚子啊……”狗叔挠了挠头上的白髮,“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 “不是……这……”冯大刚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蒋晴的態度就跟当家的似的,又见背景雄厚的狗叔如同蒋晴的跟班一样,他怎么敢开口说解决办法呢!? “快说吧!”蒋晴盯著冯大刚说:“我这脸上的伤,已经做了鑑定,不管是伤口长度还是深度,都够判他们几年的了。” “多少钱?”冯大刚刚说完就后悔了,他们这些人哪一个缺钱啊?於是,赶忙改口说:“不是钱的事儿对不对!我知道,我……” 他回头看向自己表弟,看著他都嚇傻了的样子,自己也跟著提心弔胆起来。 而关键时刻,人总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態发生。 冯大刚不想跟风华集团结下樑子,可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是为了给赵大勇办事儿发生的这些事!自己还怕啥?天塌下来也得是赵大勇盯著,不能是他冯大刚啊! 心里一横,实在不行就打! 这是昌平的地头怕啥? “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置?”冯大刚想定后,理智慢慢占了上风。 “我问你,不是你问我……”蒋晴冷目盯著他。 她之前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东西,知道谈判的时候,让对方首先喊出“价格”是会有优势的。 “一人打断一条腿?行吗?”冯大刚说著,將手故作隨意地插进口袋。 冬天的衣服,口袋都非常宽鬆,他很轻鬆就將翻盖手机打开,而后连续按了两下拨出键。 因为刚才赵大勇给他打过电话,两次拨出键刚好打给了赵大勇。 “你指的是那条腿?”蒋晴冷目盯著他说:“如果第三条腿的话,可以。” “第三条腿?呵……” 冯大刚反问的同时,用手细心感受著手机的震动,感受到一丝嗡嗡的震动声后,便知道电话接通。於是,在按开免提的同时,生怕他们听见赵大勇的声音,大声说道: “蒋晴!虽然你们风华集团很厉害,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啊!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的赵大勇听到冯大刚的骂声,还是骂蒋晴,便知道这是偷偷给他打的电话,当即不做声了。 但是,他並没有跟蒋晴吃过饭,不知道蒋晴是风华集团於清林的“女朋友”。 而这边的人在冯大刚愤怒的声音之下,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悄悄与赵大勇取得了联繫。 “我欺人太甚?哼,受伤的是我,还是他们?”蒋晴冷声问。 “还骗我说你不是蒋震的妹妹?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能耐啊!竟然还上了风华集团大公子的床?但是,你他妈的也別觉得老子会怕你!知道这次的事儿是谁安排的吗?知道我上面的人是谁吗?告诉你……我冯大刚不是昌平的黑老大!真正的老大是赵大勇!我冯大刚只听赵大勇的安排!” “你意思是赵大勇安排你找的我?赵大勇安排你对付我哥?” “无可奉告!!”冯大刚很大声地说:“但是,你们今天非常王八蛋!我派他俩抓你,不就是调戏你、弄伤你了吗?你至於搞这种卑鄙的手段,將他们来弄到这里来割他们的吊吗!?还有你——老狗!我他妈的可看出你是什么人来了!这饭店是你兄弟大胜开的吧?是你出的餿主意跑到这西郊来的吧?你他妈的真是卖兄弟的好手啊!” 冯大刚能在昌平立足,这个脑子还是非常聪明的。连喊带骂,不经意间就將整体的局势告诉了赵大勇…… “刚子,你说话注意点儿。”狗叔站出来说:“我当初在昌平混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孩子。作为你前辈,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最好按照蒋晴的话办。否则,后面的事儿你控不了。” “老狗…哼,你老了…呵…呵呵……”冯大刚很是瘮人地冷笑几声后,忽然衝著他的脸大声喷道:“你要知道!这他妈的是昌平!不是你们汉江市!你在汉江市牛逼,你他妈的跑昌平来牛逼什么!?这里是赵大勇的地盘!你们风华集团是牛逼,但是,再牛逼的龙来了这昌平,也他妈的得给我们勇哥趴好了!!” 狗叔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喷过了?双目之中隱隱都似看到了滋滋的花火,嘴边的肌肉都禁不住轻轻颤动,冷冷盯著冯大刚说:“我是老了…如果不是於总找我,我不会来你们昌平过问你们这些是非。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激我,只要蒋总不说话,我不会动你一指头。” 话毕,慢慢转身走到了蒋晴身边。 於清林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作为一个庞大集团的继承人,从来没有人感惹他,自然也从来没有机会经歷这些事情。更没有经验和办法来处理这些事情。 “蒋晴?”他转头问了蒋晴一声。 蒋晴没有回应她,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冯大刚有些奇怪,有些不正常。这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怎么就忽然大吼大叫起来?但是,却没有思考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狗叔。”蒋晴轻喊一声。 “蒋总。” “別跟他们浪费时间了,把那两个人按照我说的处理一下,让后“请”冯大刚到咱们那屋喝一杯。” “明白。”狗叔应声后,冲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 於清林见蒋晴走出去的时候,赶忙追过去,拉住他的手说:“你真要把他们俩那样啊?这…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如果他们真的强姦我了呢?他们这种人渣敢这么对付我,未来就敢那么对付別的女人!难道你要我这时候心软吗?”蒋晴冷声说。 “你们谁敢过来!你们要敢过来!我他妈的跟你们拼了信不信!?”房间里冯大刚大声喊叫道。 於清林听到冯大刚的喊叫声,满脸的担忧之色。 感觉这种爭斗虽然不为他所理解,但是,看到那一个个混社会的不要命的脸,他就感觉那都是一些毫无理智可言的人。感觉就没有那些人不敢干的事情。 “你不饿吗?”蒋晴说:“我都饿一天了!” “用钱能解决吧?”於清林哪儿有心情吃饭,总感觉今晚的事儿搞挺大,一脸不解地问:“这应该都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吧?到时候,那两个人肯定会告你,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找律师跟他们谈。不过,他们要是非要去告你的话,怎么办?到时候还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吗?” “你真囉嗦……”蒋晴白了他一眼之后,大步向前。 “不是我囉嗦,我是担心——” “——砰!” 一声枪响,忽然从刚才的房间传来! 第033章 完了 听到那声枪响蒋晴当即跑过去! “来啊!怎么都他妈怂了啊?刚才的能耐呢?啊!?” 看到冯大刚拿著枪指著眾人,於清林当即將蒋晴一把拉了回来,“別过去!” 蒋晴则一把甩开於清林的手,再次衝到前面去,看著冯大刚手中的枪,没有丝毫畏惧:“你敢开枪?” “我冯大刚不是没开过枪……不信,你上来试试!”冯大刚怒瞪著旁边的人说。 说罢,余光注意了一下窗外,仍旧黑漆漆一片。 心里不免咒骂,赵大勇的速度真是太慢了! 不过,他知道赵大勇肯定会来! 只要赵大勇来,只要局势反转,管他妈的什么风华集团不风华集团? 在昌平,还得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不就是脸上被割了一下吗?竟然还想要了我兄弟的命根子!? 门都没有! “刚子……”狗叔走上前,冷目盯著他说:“咱们都在这道儿上混了多少年了?掏出枪来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你这两个兄弟做了错事儿,你不惩罚只能我们来惩罚了。” “如果蒋晴老老实实的,他们会犯错?我他妈的才不信呢!哼……”冯大刚拿枪指著蒋晴说:“別说是没强姦你,就是强姦了又能怎样?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给你们道歉行,赔钱也行!但是,想要伤我兄弟?不可能!不信,你们就上来试试,我他妈的一枪崩死你们!” 狗叔带来的人,虽然都够凶、够狠,但是,远没达到不怕死的地步。 此刻一帮人都站在旁边准备动手,却没有一个敢当出头鸟儿的。 “来啊!都他妈怂了?”冯大刚指著眾人说。 “开枪啊……”蒋晴迎著枪口直接走上去,近在咫尺盯著冯大刚说:“开枪啊!来啊!不敢吗?” “哼,你他妈的別逼老子。” “有种你崩了我!”蒋晴又靠近一步,额头都几乎靠在了枪口上。 “滚你妈的!”冯大刚说著,抬腿就踹出一脚! 蒋晴早有提防,趁著他这个动作的时候,一个转身躲过去后,上去就夺枪! “蒋晴!”於清林当即衝上去帮忙! 狗叔却一把將他拉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在狗叔眼里,於清林可比自家儿子还要珍贵! 若是出了闪失,根本没法跟於华涛交代! “砰!!” 两人爭夺中,一声枪响传来! 隨即,蒋晴被冯大刚一脚就给踹了出去! “蒋晴!”於清林赶忙挣开狗叔去扶倒地的蒋晴,看到蒋晴腿上中了一枪的时候,转头怒目瞪著冯大刚,“你他妈的!” “哎呦呦!走火了啊……”冯大刚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能怪我吗?没走火打她头上就不错了!呵,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敢这么找死的人呢!怎么?还有人吗?” 冯大刚囂张地转头看向眾人:“还要人想吃枪子儿吗?来啊!” “於总……”狗叔赶忙喊著人上去,拉过於清林说:“……咱们先撤吧?” “呦呵!不愧是老江湖啊?知道撤了?”冯大刚笑著说。 狗叔从刚才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头了…… 冯大刚这人他是了解的,一般情况下冯大刚不可能这么“硬”! 可今晚,在自己这方人多势眾的情况下,冯大刚竟然还能如此囂张,就有些不对头了。 尤其是看到他竟然敢真的衝著蒋晴开枪时,更是证明冯大刚可能做好了应对策略! “蒋晴被他伤了!”於清林不解地看向狗叔:“你没有枪吗?” “没,没带…咱们回头再商议好吗?”狗叔略显焦急地说。 “吱!吱!吱!吱……” 外面忽然传来好几辆汽车的剎车声! “这会儿想走?哼……晚了!”冯大刚的眼神忽然露出得逞的阴森,冷盯著狗叔等人说:“敢到我们昌平来搞事?他妈的…真是活腻歪了啊?告诉你们!今晚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的都得给老子跪下!”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且越来越近! “干他娘的!!”冯大刚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忽然大吼一声! 外面的脚步声当即变成了跑步声,伴著轰隆隆的声音迅速赶到门口后,二话没说,上来就干! 狗叔赶忙去拉於清林,想要拉到他角落里躲起来。 可是,於清林哪儿捨得放下蒋晴,把蒋晴死死抱在怀里! 狗叔见状,那把老骨头也是拼了!仗著自己还有两下子,抵抗住了不少人的攻击,但是,毕竟是年纪大了,最后被一个小伙子直接踹到了冯大刚跟前! 狗叔刚要起身的时候,被冯大刚一脚踩住胸膛,而后,低头笑著说:“搞我?再搞啊……哼,老狗啊老狗,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这么背叛我,合適吗?亏老子他妈的还那么信任你?为了钱就这么对我?良心呢?” “你个狗杂碎……”狗叔满脸是血,冷瞪著冯大刚说:“我从一开始就在救你,可你不听劝……现在…你他妈的就等著挨蒋震的宰吧你!” “宰我啊!你他妈的宰我啊!操!”冯大刚一脚猛地踹在狗叔胸膛上! 狗叔一口血吐出来之后,脸憋得通红通红! 可是,冯大刚根本就没有松脚的意思,直到狗叔快奄奄一息的时候,才冷笑著慢慢松脚。狗叔猛吸一口气后,当即晕死了过去。 “继续!”冯大刚指著眾人说:“继续打!给我狠狠地打!!” 冯大刚仗著两倍多的人,五六分钟便结束了战斗。 见他们的人都倒在地上的时候,冯大刚笑著走到於清林跟前,看著腿上不断有血渗出的蒋晴,慢慢蹲下身子看著他俩问:“来,咱们继续谈谈……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 蒋晴的嘴唇因流血过多而发白,但目光仍旧冰冷狠厉,“有本事你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哈哈!你这娘们儿的嘴巴真是够硬呢!哼……我告诉你,今晚还没有结束……你手机呢?打电话叫你哥过来!” “想都別想!啐!”蒋晴恨骂一声后,啐了冯大刚一脸唾沫。 “他妈的——嗡嗡嗡!” 就在冯大刚要动手打她的时候,旁边蒋晴的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 蒋晴伸手要去抓的时候,被后面的人一脚踢到了冯大刚脸前。 “哼……”冯大刚嘴角勾起,笑著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手机,看到是蒋震的电话时,笑著说:“你们兄妹这是有心灵感应吗?哈哈!” “別让他过来……”蒋晴马上示软说:“我不追究了!不管是脸上的伤还是腿上的伤,我都不追究了!行了吗?你別让我哥过来!”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蒋震而起,怎么会不让他过来呢? “切!”冯大刚不屑地摇了摇头后,轻轻按开了接通键。 “餵?你在哪儿呢?我马上到昌平了。”蒋震接起电话便问。 “哥,我这边有事儿,你掛了吧!” “什么事儿啊?这么大声干什么?”蒋震皱眉问。 “这么大声……”冯大刚笑著说:“……当然是在害怕了。” “呵……”蒋震听到冯大刚的声音时,双眼当即就微微眯了起来,“你们在哪儿?” “哥,別过来!你別——” “——啪!”冯大刚一耳光扇在蒋晴脸上,“他妈的,你这娘们儿的嘴怎么这么欠呢?” “不是……”蒋震低声说:“咱们大老爷们儿的,怎么还动手打女人啊?有事儿冲我来行吗?” “行啊!不是怕你不来嘛?昌平西郊喜来登农家院!你不是说马上到昌平了吗?那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半小时內你要过不来,我在你妹妹的另半边脸上再割一刀!” “不用不用!十分钟!我十分钟就到……別动我妹妹,都是我跟勇哥和白悦的事儿,跟蒋晴没关係。ok?我过去,我过去后隨便你们怎么处置!行吗?” “早这么痛快不完了吗?切!”冯大刚话毕,当即掛断电话。 “咳咳……”门外走廊上的人轻咳一声。 冯大刚赶忙看过去。 是赵大勇和白悦。 赵大勇指了指走廊东头,又做了个喝酒的动作后,转身带著白悦走向摆好酒菜的那个房间。 冯大刚见状,慢慢站起来说:“行了!你们扶著狗叔、於总还有这个女人去东边的包间!剩下的人,给我盯著这些人点儿!今晚结束之后,咱们好好喝一顿!” “刚哥放心吧!谁敢动一下我们弄死他!”一个毛寸小子笑著说。 —— 八分钟后,蒋震开著一辆小破车驶进院门。 下车后,看著院子里横七竖八地停著好几辆车,蒋震便知道今晚的人是真不少。 他双手插进口袋,一步步朝著正门走去。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后,冯大刚带著两人走了出来,看了眼蒋震后,又很是小心地看了眼蒋震身后的大门。 “一个人来的?”冯大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细细想来,他蒋震不就是靠著那个“妹夫”於清林吗? 於清林的人都在这儿了,他这个汉江来的杂碎还能去哪儿找人啊? “我妹呢?”蒋震问。 “找你妹啊?我他妈去你妹的!”冯大刚想到自己被这傢伙夯了一菸灰缸,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涨,抬起一脚就要踹。 蒋晴都能躲过这一脚,更不用说蒋震了,轻轻一个后撤步后,皱眉看著冯大刚说:“你这太急了点儿吧?” “想见你妹,就老老实实让我把火发出来再进去……”他说著,从后腰直接拔出枪来,另一手指著自己的裤襠说:“来……给我从这爬过去!” 看到冯大刚拔出枪来指著自己的时候,蒋震意识到完了! 不是自己完了,而是冯大刚完了…… 第034章 硝烟瀰漫 旁边的院墙处“咻”的一声闷枪! 子弹穿过冯大刚的手腕,瞬间炸开! 那种炸开的场景是蒋震人生中第一次见到!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子弹飞过来时的风,然后,“噗”的一声后,就跟看见了一朵红花在眼前绽开似的! 许是人在瞬间受到攻击的时候不会感到痛感,那一刻的冯大刚看到手炸开的时候张大了嘴巴,瞬间懵了! 旁边的的两个人也懵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冯大刚反应过来,刚要大叫的时候,身后的车辆缝隙间迅速衝出十几名武警,第一时间將他们控制! “我的手…我的——唔!” 训练有素的武警直接將冯大刚这个黑老大的嘴给捂住,生怕他打草惊蛇! “蒋主任?”为首的武警支队副队长王琦弯身按住冯大刚的嘴,转头问蒋震,“攻进去吗?” “搞清內部状况了吗?”蒋震问。 “搞清了!西边厨房位置有大约三十人,有十人左右被另一波势力控制著;东边有一桌人正在吃饭,五个人,其中两人受伤。”王琦低声匯报说。 蒋震听后,当即吩咐说:“控制住他们三人后,你们悄悄去西边控制住那些黑社会分子,我单独去东边的房间。” “单独?”王琦一脸疑惑。 “放心吧。五分钟后,你到东边房间跟我匯合。”蒋震说著,直接从冯大刚身上跨了过去。 —— 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蒋震给蒋晴打电话的时候,赵波书记正在车上。 听了蒋震的情况之后,赵波终於等来“报恩”的机会了啊! 当即以“突发暴力事件”紧急调动武警中队出动,並让蒋震担任此次行动的指挥。 武警中队的原本就在城西,蒋震与王琦取得联繫之后,即刻匯合。 因为对具体情况不清楚,蒋震想先了解情况之后再让他们行动。未曾想,一上来就遇到了冯大刚! 刚才冯大刚举枪那刻,蒋震觉得冯大刚可能会被狙击掉! 未曾想,昌平武警中队竟然还出了个神枪手,只是一枪把他胳膊给打断了而已。 走进酒店,便见酒店老板从里面一个房间走出来,“不好意思,今晚不营业!” “嘘……”蒋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呵呵,你別这样,今晚真的不营业!你……”老板看到门口忽然涌入大批武警的时候,当即瞪大了双眼! 蒋震指了指老板,王琦马上明白,立刻安排人控制住了老板。 见那帮武警持枪冲向厨房方向的时候,蒋震一步步走向东边的包间。 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西边! 那帮武警衝进去后,那帮黑社会份子哪儿见过那阵仗,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啊! 蒋震见非常安静,便回过身轻轻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答,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都是熟人。 十人桌,坐了五个人。 赵大勇和白悦坐在最上面,神情傲然。 於清林、蒋晴和狗叔在下面,狗叔脸上带血,嘴角发白,显然受伤不轻。而比狗叔脸色更白的是蒋晴。 “冯大刚呢?”赵大勇笑著问。 蒋震没有理会赵大勇,径直走到蒋晴身边。 “哥……” 蒋震看到蒋晴脸上包著纱布时,心里就一疼! 低头看到腿上还绑著一条毛巾止血,看到毛巾已经渗出血来的时候,他的双目都跟著红了起来! 五年牢狱,害了妹妹的青春大好! 这齣狱回来,又害了妹妹毁容受伤! 这他妈的全是白悦这个婊子搞得事!!! 白悦看到蒋震怒目瞪著自己时,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是自己出卖了蒋晴,告诉赵大勇说蒋震有个妹妹的。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人也打了,也伤了,说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如再硬一点,让他早日认清现实呢。 “你不用这么盯著我,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了,钱给你你不要,非要仗著你妹跟於清林的关係搞事儿,你觉得在昌平你能搞得过我们吗?” “呵……”狗叔忽然憋出一丝诡异的笑。 “冯大刚呢?”赵大勇不放心地又问。 蒋震听后,冷盯著赵大勇问:“……今晚你安排得真是好,竟然伤了我妹妹。” “是你自己妹妹不听话,怪不得冯大刚。” “冯大刚是你的狗,你的狗咬了人,你能脱了干係?” “哼……就是我乾的怎么了?”赵大勇笑著说:“我为什么做这些事情,你心里不清楚吗?为什么一直骚扰我女人?你不是一直想要她给你跪下吗?来啊!!” 赵大勇说著,“啪”的一声,猛拍桌子后站起来说:“你今天让白悦跪一个我看看!来啊……” “在我进来之前,我考虑过让白悦给我跪下。但是,现在不是她跪下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白悦听后,轻轻握住赵大勇的手说:“別听他的,他这个人就是不讲理。” “他不是不讲理,是死鸭子嘴硬!哼……”赵大勇冷盯著蒋震说:“怎么?是不是觉得有他於清林给你当靠山,你就能耐了?告诉你,这是昌平!是老子的地盘!是虎你得给我臥著,是龙你他妈也得给我盘著!” 蒋震没有理会他,走到於清林身边说:“扶她起来,走。” “想走?”赵大勇冷声问。 “愣著干什么?”蒋震冷目盯著於清林,“你是想看著蒋晴失血过多而死吗?” “不是!只是……” “走啊!!”蒋震愤怒地吼了一声。 对於蒋晴的受伤他异常愤怒,明明嘱咐好於清林不能让蒋晴受到任何伤害,可是这小子自己毫髮无损,竟让蒋晴伤成这样? “你別怪他……哥,是…是他们派人去汉江抓的我,还想强姦我,幸亏清林去得及时,只是割伤了脸而已。你別怪他……” “谁想强姦你?”蒋震感觉自己火快压不住了。 “冯大刚的表弟和另外一个人……”於清林这刻也不敢有任何隱瞒。 “我知道了,走吧。”蒋震转头对狗叔说:“狗叔,你也快走吧。” 赵大勇见状,想拦住他们,可是觉得自己也拦不住他们这么多人啊? 当即拿出手机给冯大刚打电话,可是,打不通了? 狗叔自己受伤,但是也跑过来一起搀扶著蒋晴,拉开门时,赫然看到眼前站著眾多武警! “这?”狗叔当即惊讶。 蒋震回头看到为首的王琦,递了个眼神说:“找人把这些受害者送医院去。” “是!”王琦转身安排著人搀扶著蒋晴和狗叔离开后,带著一眾人走进包间。 赵大勇那刻直接瞪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蒋震能调动武警?! 那刻白悦也傻眼了! 这些武警为什么会听蒋震的安排!?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事情会这样啊! “蒋主任,他们两个是?”王琦走到身边问。 “把这个黑社会头目赵大勇抓起来,那个女人不用管。对了,”蒋震转身问:“另外那些人呢?” “都在厨房那边待著呢。” “好……这边你们处理,我过去趟。”蒋震说著,转身走了出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没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敢抓我?” “抓!” —— 来到厨房,蒋震找到两个眼熟的狗叔的人,让他们指认出对蒋晴强姦未遂的两个黑社会混子后,转身安排武警先將他们都带了出去,只留那两人在里面。 关上门之后,蒋震看著背手銬住的二人一步步走去。 两人上次跟著冯大刚去汉江的时候见过蒋震,看著蒋震一步步走来的时候,怎能不害怕? “知道错哪儿了吗?”蒋震轻声问。 “知道……”两人颤颤巍巍地蹲在地上说:“大哥……饶了我俩吧!我们知道错了!你往我们脸上割几刀解解恨吧!” 看著两人惨澹的脸,蒋震挠了挠头,转过身去后,又猛地转身回来,衝著他们的身下,找准机会一人一脚! “他妈的……”冯大刚的表弟躺在地上併拢双腿,蜷缩著身子,感觉蛋已经碎掉,憋得是满头青筋,“你他妈的……” “这么恨我?”蒋震慢慢蹲下身子,冷冷地看著那张扭曲且仇恨的脸说:“恨我,就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蒋震……不要担心找不到我,等你们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我还会安排人去迎接你们的。” —— 蒋震走出去之后,蒋晴虽然上车,却没走。她想要蒋震陪她去医院。 当蒋晴看到蒋震走出来,再看到他身后那两个欺负她的男人已经无法走路时,她苍白的脸上当即绽放出了宽慰的笑,“哥……” 蒋震铁青著脸走过去,想到蒋晴的擅作主张、想到於清林的没用,他心里的火蹭蹭往上涨! “你还有脸笑?”蒋震说了蒋晴一句后,转头看向车里的於清林,冷声冲他说:“我今晚还有事,你帮我照顾好蒋晴!记住,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走!” 话毕,“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司机当即开车去往医院。 —— “蒋主任,人都带走了。咱们接下来?”王琦问。 “告诉今晚所有参加行动的人员,这次行动非常重要,任何人不得放出半点风声去!” “这个您放心,我们这队人绝对能保密!” “保密肯定保密不了,我要的是让谁都不知道咱们內部审讯的情况。”蒋震说。 “明白!” “我跟赵书记说了,今晚警方也会行动,会对冯大刚的势力进行清剿。你跟警方那边联繫一下,及时占据主动权,有什么情况及时跟进並跟我反馈。如果发现有人包庇赵大勇和冯大刚的罪行,你先斩后奏,抓到证据第一。” “明白!” “对了,包间里剩下的那个女人呢?”蒋震问。 “还在包间里没出来呢。” “嗯,你们去忙吧。” 看著王琦带人离开之后,蒋震转头看向了东边亮灯的房间。而后,重新踏入餐馆。 顺著走廊一步步走向那个包间的时候,恍惚中他有种置身监狱走廊的压抑感。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感在心底流动,一种追溯不到源头的心痛在不断扎著心头。 房间的门是开著的,地上还有几滴血跡,顺著血跡越来越亮,直到站在包间的白炽灯下时,他才停住了身子。 他端详著房间里的布置,古色古香的农家风格。白悦则低头在发著呆,事態的复杂似是已经塞满了她的脑壳,沉重得让她抬不起头来。 看到冯大刚留在桌子上的烟,他摸过来后,坐下点上了一根。 坐在正对著白悦的位置,抬起头衝著白炽灯吐出一口烟…… 烟气瀰漫开来是,像是战爭过后战场上残留的那一缕硝烟…… 第035章 徐老真精 蒋震抽著烟,白悦低著头,整个农家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就是老板都被带走调查去了。 快过年了…… 腊月的寒风吹著平房的窗户,窗户外面的保温塑料纸似是没有包裹严实,扑簌扑簌地拍打著窗户,像只静謐空间里的白蛾子。 吞云吐雾片刻,烟气渐渐繚绕整个房间。 蒋震看著桌上的酒杯,透过酒杯看著白悦一动不动的身影,不由回忆起他们最后一次喝酒的情形。 他很想问问她,是否还记得最后一次在学校门口旁边的烧烤摊喝啤酒;也很想问问她,是否记得她自己在病床上说过的那些誓言。 更想要剖开她的心,看看一个人究竟自私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负心。 “滋啦”一声,他將烟熄灭在冯大刚用过的茶杯中。 那细小的声响,让白悦抬起了头,一头雾水,甚至还有些无助地看向蒋震。 蒋震面色平淡,跟她对视了片刻后,慢慢站起身来…… 白悦以为他要做什么,或是说什么,身子慢慢直起来,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想要向他展现一下自己生育过后,那更为傲人的胸部。 但是,看到蒋震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丝涟漪都没有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面对的蒋震,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蒋震。 可是,为何在他眼中,没有看到仇恨? 蒋震看著白悦那忽然精神起来,又忽然萎靡下去的神情,根本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知道,就白悦当前的表现来看,她似是笨得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前事態的严重性。 如果她知道事態的严重性,她早已经给自己跪下了。 “蒋震!”白悦见他要走时,当即喊住他! 蒋震听后,定了定,但是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双手插进口袋之后,大步离开…… “蒋震!!”白悦再次追上去,一直追出门外,拉扯住他的胳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你要钱我也给你钱,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以为你能斗得过赵大勇吗?告诉你,不可能!明天赵大勇就会被放出来!” 蒋震慢慢回过身,看著她仍旧充满排斥与厌恶的目光,便知道她的脑子真是够愚蠢的。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张妖精脸给迷得神魂顛倒呢? 可见,古人说的“娶妻不娶色”,当真不虚啊。 使劲甩开她的手后,转身上车,离开。 —— 白悦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大院门外,再看看院內一地的狼藉,整个人仍旧有种恍惚不知所措的感觉。 今晚的一切都太突然,明明都已经快拿捏住蒋震,却忽然出现了这种情况? 怎么就来了那么多的警察? 不,好像不是警察,是武警吧? 她顾不得到底是什么,想到被抓的赵大勇,赶忙拿出手机给公公赵德军打了过去。 “喂,爸。”白悦当即喊了一声爸。 公公赵德军对白悦这个女人非常不喜欢,因为这个女人赵家损失了几亿,光是给赵大勇前妻分资產就分了几亿啊!他能喜欢这个白悦? “有什么事儿说!” “赵大勇被武警抓走了!” “啥?” “我们在喜来登农家乐吃饭,然后,来了一大批武警,把赵大勇抓走了。”白悦激动地说。 “嘟!”赵德军当即掛断了电话。 白悦收起手机后,眼神慢慢恢復了正常。 心想,在昌平根本不可能存在赵老爷子解决不了的事儿。 蒋震找人抓了赵大勇又如何? 明天赵大勇就会放出来! 等赵大勇放出来之后,肯定会对蒋震恨之入骨! 到时候,蒋震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的! —— 蒋震开车经过县府的时候,看到赵波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他停下车,点了根烟,刚要给赵波打电话的时候,徐老突然用私號给他打来了过来。 “喂,徐老。”蒋震接起电话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喘不动气。 这个老不死的,就跟个催命鬼似的,一个劲儿地催! “付小青的未婚夫要去你们昌平县干县委书记,这事儿你知道吗?”徐老问。 当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徐老啊! 不过,蒋震忽然灵光一闪,这王建伟不好插手唐龙飞调动的事情,可是,徐老应该不会不管吧? “我刚听说……徐老,您能动用关係,把这个唐龙飞安排到別地方吗?”蒋震说。 “唐龙飞的父亲已经把关係都走完了,你让我怎么换啊?”徐老声音很是不悦地说:“哼……你心里是不是打退堂鼓了?” 蒋震听后,简直无语。 如果打退堂鼓就能退的话,我早他妈打了! 但是,心里话能说出来? “徐老,您安排我的事情,我绝对会百分百用心!您不要觉得唐龙飞来昌平之后,我就没机会了!相反,我现在已经抓住他的把柄了!” “哦?什么把柄?” “……”蒋震当即將那个秘密告诉了徐老! “可信?”徐老难得一见地惊讶问。 “百分之八十吧!我现在安排人继续盯著他,找到更確凿的证据之后,我会跟付小青说!到时候,或许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俘获芳心了!”蒋震说。感觉自己刚才这话,很离谱啊。什么俘获芳心啊……跟付小青越熟,越觉得她冷!那么个冰山领导,搞到手谈何容易啊?还俘获芳心?俘获个屁啊…… “不!”徐老忽然否定了蒋震的想法,“这件秘密如果你第一时间告诉付小青,那就大错特错了!” “呃……?”蒋震忽然就有些懵逼了,这老傢伙不知道又有了什么鬼点子。这心里,怎么忽然就有种塌陷感?这隔著听筒,都似是能听到徐老挖坑的声音。 “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標是谁,是付国安……”徐老低沉道。 听到徐老那认真的语调,蒋震就忍不住发虚…… 在官狱里面,没少跟这些老狐狸精们打交道! 这些人一个顶一个,脑瓜子那叫一个聪明! 记得刚去的时候,跟他们下棋,这帮老油条都装成小白跟你玩,当你以为自己很厉害的时候,他们马上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可以说,能够干到他们那个高度的人,脑子都说极其灵敏的。很多都是变態般的灵敏。 “你说的这个秘密,付小青肯定会感兴趣,因为那是她未婚夫啊!但是,你觉得付国安不会感兴趣吗?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付国安能不在乎这女婿的品质?呵,亏付国安跟老唐还是战友呢,现在怕是要撕破脸了啊!哈哈!” 听到徐老这么说的时候,蒋震当真觉得这老头是又狡猾又坏啊。 这心眼毒起来是真毒…… 直接告诉人家爹,这事儿不吹也得吹啊! “那我什么时候告诉付国安?用什么方法告诉他比较好?”蒋震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徐老反问。 “……”蒋震多少已经习惯徐老的作风,只要结果,不看过程。 “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捏,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通过这件事让付国安成功走到付国安的身边!呵,蒋震…你討好人的本事我可是经歷过,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把柄在手中,这齣戏你要是给我演砸了,我可会很伤心啊……” “徐老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做的!”蒋震岂会不知道惹徐老伤心的下场是什么? “记住,討好付国安、討好付小青,目的都是为了跟付小青结婚。结婚为主!知道吗?如果结不了婚,你很难真正意义上得到付国安的信任。马上过年了……好好趁著过年付国安回来的机会,利用这个秘密靠近他俩!” “好,知道了。对了,徐老……”蒋震觉得难得徐老这么开心,当即將王建伟儿子在米国犯事儿的事情告诉了徐老。 徐老听后,嘆了口气说:“他这个不省事的儿子!行了,我知道了,会找人处理的。” 话毕,直接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蒋震心里那块石头的重量又沉了几分,此刻沉沉地压在心头,令人鬱闷不已。 拿起手机刚要给赵波打电话的时候,几辆警车飞快驶来,直接拐进了县府! 而后,几个穿警服的人快步上楼。 蒋震见状,立刻拨通赵波的电话。 “蒋震。” “事情开展得怎么样了?”蒋震问。 “赵大勇的势力在昌平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相关举报信就很多很多,但是,你也知道他家族在昌平的势力,就是公安系统內部都有不少赵家人在里面当差呢。所以,实话实说,想要彻底打掉赵大勇的家族势力是很难的。” “嗯,这赵大勇虽然挺不招人喜欢,但是,我跟他並没有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你在昌平待了这么多年,跟赵德军老县长要是没点儿萝卜和泥的关係的话,別人也不信哈。”蒋震说。 “呃……呵。”赵波脸上一阵红。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年自己的政绩,很大程度上都依赖著赵家。 包括开发区搞的產业园以及护城河的治理,那都是让赵家吐血的工程。虽然后来给了他们土地予以补偿,在政策上、税收上也给了优惠,但关键是,拔出萝卜带著泥啊! 这里头自己要说自己乾乾净净,没有掺杂任何利益,谁相信啊?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你马上进入提拔的关键期,这时候赵德军老县长如果给你搞点小动作,你也危险。所以,我允许你买赵德军的面子放了赵大勇。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036章 引出 “很简单,如果赵德军找你的时候,把责任推给我,让他来找我谈。”蒋震说。 他非常清楚政治场上的这些关係,纵然自己的身份让赵波无比尊重,但是,能让他从“神坛”上掉下来的人可不止是自己一个。 尤其是赵家这种与他產生过利益纠葛的大家族,手中怎会没有赵波的把柄呢? “这…这能叫条件吗?你这是给我解围啊……”赵波说。 “推给我不是让你给我揭秘。我是什么人,包括我的关係网,你都要给我保密,一个字都不能给我透露出去,知道吗?” “你放心,你就是这次行动小组的指挥而已。不过,我觉得副科级不太合適,所以我现在对都说你是正科级。等过完年之后,我马上给你落实正科。这个你放心就好。” “嗯,好。”蒋震应声后,刚要掛电话的时候,忽然想起最主要的事情,“对了,赵大勇必须给我多关几天。” “呃……行,这事儿肯定是你说什么时候放咱才放。” “你明白就好,赵德军老县长不找我,绝对不能放人。”蒋震说完之后,便掛断电话。 而后,打电话给了於清林。 得知他们在汉江市立医院后,马上赶了过去。 —— 蒋震赶到医院的时候,蒋晴刚做完检查,等待著进行手术。 “什么情况?”蒋震问於清林。 “前面有个车祸,受伤的人挺多,刚排上號做了检查,还没出结果呢。”於清林说。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蒋震转头问蒋晴。 “医生给止血了,也打了止疼针,感觉没啥事儿。”蒋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到蒋震来了之后,是满脸的欢喜。 可蒋震並不开心,当著於清林的面,冷冰冰地瞪著她,“你还笑得出来?” 蒋晴看到蒋震这表情,心里怎会不难过? 原本想著替蒋震將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扛下来,未曾想竟然被冯大刚给摆了一道。 想到自己的笨,想到自己的不小心,再看著眼前蒋震那失望的脸,眼泪终是绷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还有脸哭?”蒋震冷盯著蒋晴:“你是看黑社会电影看多了吗?是不是觉得黑社会很牛逼啊?是不是想要当大姐大啊?你这不叫霸气、更不是牛逼的事儿!你这叫傻逼知道吗?!现在扫黑除恶行动已经开始,你这时候学电影上那些打打杀杀,不是傻逼是什么?如果你真走上这条路,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像今天的冯大刚一样进去吃牢饭!” “……”蒋晴听著蒋震的话,心里自然不服,转过头看著他说:“我只是想帮你!其他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你不要觉得我没用好吗?我所有的心都在你身上,我就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改变!五年了……我想了你五年,你终於回来了!我迫不及待想要让你看到我这五年的变化,让你看到我长大了!让你看到我不是你离开时的那个高中生!让你知道我可以给你独当一面!” “这就是你的改变和独当一面!?” 蒋震盯著她脸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她腿上的绷带,目光回到那双美丽的眼睛上,蹙眉说: “你知道我心里多自责吗?你知道我心里多痛吗?你是我妹妹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听话行吗?不要再想著去做什么大姐大,更不要再插手这些事情……现在时代变了,斗爭的武器不是刀枪棍棒,想要站稳脚跟,需要的是权力和財富!昌平之所以还存在冯大刚这些野蛮人,只是因为昌平的贫穷。贫穷的土壤生长出来的见识,只会是短浅。如果你真想成为大姐大,就先变成个亿万富翁再说!” “蒋震说得很对,”旁边的狗叔说:“时代变了……要是换了我们年轻时的那个时代,我不会这么不小心。在市里待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这种场合下,冯大刚竟然还会拿枪。简直是愚蠢……” “这跟赵大勇他们家族在昌平长期称霸也很有关係。”蒋震说。 “震哥…我,我很抱歉。”於清林低下头认错说。 “那会儿我也是太上头了,说话也有点过分,你別往心里去。”蒋震说。 当天晚上,蒋晴做了手术后,蒋震嘱咐她好好养伤后,便驱车回了昌平。 王琦给他发信息说,工作进展顺利,冯大刚团伙基本已经將赵大勇是黑社会头目的事情坐实,而警方那边也取得了很大的突破,將很多重要资料都收整好了。 “收到,记住保存好那些证据材料,明天交给我。”蒋震回了信息之后,便回到了住处。 —— 回到家后,他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麵条。 他一边吃著麵条,一边看著付小青掛在阳台上的衬衣。 看著那衬衣,脑海中就映现出付小青的样子。 想到付小青的美丽时,他並没有多少感触。 白悦年轻的时候,比她还要美还要嫩。 但是,对於付小青的素养,他总觉得跟个迷似的。 虽然付小青总是想撵他走,可是,蒋震却发现自己喜欢她那种排斥力。因为,本质上,那不是在排斥他蒋震,而是排斥任何可以破坏她爱情的东西、排斥任何会污染到她爱情的杂质。 想到这些,蒋震就愈发好奇她知道唐龙飞那个秘密时,该会多么痛苦啊?她辛辛苦苦守护的感情,她那么珍重的爱情,结果…… “嘖嘖嘖……”蒋震禁不住发出几句嘖嘖声后,走进臥室,脱掉鞋子就躺床上睡了。 —— 虽然第二天周日公家不上班,但是赵大勇被抓的消息仍旧是传开了。 这种消息是无法断绝的。 小县城就这么大,包括武警中队那边,也有很多县城里的熟人。而赵大勇在县城里的名气太大,可谓无人不知。加之百姓们仇富的心態,碰到这种事情还不得传得沸沸扬扬? 当天下午,蒋震正在臥室书桌前,看著从王琦那带回来的赵家犯罪资料。 赵波忽然打来电话,说赵德军老县长去办公室找他了,態度很不好、很不爽。 “怎么不爽?” “他要求我赶紧放人啊!但是,你说不让放,我也没敢放……可我跟他说,让他去找你的时候,他说不认识你,还说你级別太低,根本就没资格跟他对话。” “你怎么回答的?” “我……”赵波忍了忍,觉得还是说实话的好,有些不好意得说:“……我骗他说,我已经找过你,並跟你说放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就是不放人。” “你这么说就行。”蒋震说著,继续翻看著手中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赵家在整个昌平县真是只手遮天。大到上市企业,小到街道上的摆摊,他们都插手。这本事可比县委书记可牛多了。 而且,仗著土皇帝的身份,配合开发商一起开发房地產。因为强拆而遭到举报的案件多达九十多件,可他凭藉冯大刚等黑恶势力愣是將那些举报人都“摆平”了。 “赵德军不是赵大勇,赵大勇是有勇无谋,但是,这个赵德军的关係可不简单。听说他跟市里、省里的关係都很好啊,所以,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最好注意一点。” “嗯,谢谢你教我做事。”蒋震轻淡地说。 “不不不,我知道你的关係肯定比他硬,但是,但是…这是在昌平啊。昨天晚上的事情做得已经非常大胆啦,武警中队多少年都没有那么出动过了,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之后,昨天晚上我都没睡著觉啊。咱们,咱们差不多就息事寧人吧?我担心……” “——我知道你是担心事情闹大了给你带来负面影响,影响你的额提拔!你放心吧!我有数,保证耽误不了你的前途!那个赵德军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让他给我打!知道吗?” “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蒋震说罢,掛断电话。 將手机扔到书桌上后,继续看那些文件。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蒋征同。 这是……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不过,这不是一份举报文件,而是一份与赵家有关的暴力事件案宗。 但是,標题却写著“抓捕黑恶势力头目蒋征同”。 难不成亲生父亲是个黑老大? 蒋震皱著眉头,慢慢翻开案宗…… 刚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是个陌生號码,蒋震便觉可能是赵德军。 “喂,哪位?” “蒋震吗?我是赵德军。” 听到是赵德军的时候,蒋震著心里就舒畅了很多,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引出这个幕后大佬来。擒贼擒王,这老贼不露头,做再多都是无用功。 “哦,呵,赵县长好啊……您找我,是因为我前女友的事儿吗?” “前女友?”赵德军一头雾水,“你前女友是谁啊?” “你儿媳妇,白悦啊……” 第037章 恋爱小达人 “白悦是你前女友?”赵德军问。 “对……”蒋震勾起一道冷笑说:“我都跟赵大勇说得那么清楚了,可是……呵,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生了赵大勇那么个笨儿子?” 爱屋及乌,自己儿子笨也容不得別人这么说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跟我说清楚!”赵德军厉声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有空的话,咱们见面聊吧。” “去哪儿见面?”赵德军问。 “去哪儿见面当然是你说了算……现在是你找我办事,还是我找你办事啊?难不成,还要我请客?” “……”赵德军忽然意识到这个蒋震不简单,说话毫无恐惧感,且每句话似是都已经做好了安排,面对这样一个人,怎能掉以轻心,“行,我订好饭店之后,给你发信息。” “呵,赵县长,你请我,我就会去吗?” 赵德军哪儿被別人这么耍过,忍著心中的火气,冷声道:“我这么个大岁数的人了,你说话能有点分寸吗?” “呵,分寸我肯定有,只是我不认识你、没见过你啊……这样吧,让白悦来请我,行吗?” “你……” “好了,就这样。” 话毕,蒋震直接掛断电话。 那刻不用想就能猜到赵德军那张老脸皱在一起的模样,再联想到白悦的狡猾,蒋震心里就好奇他们那边会发生何种戏剧性的场面。 赵德军可不是赵大勇,白悦要是敢在老谋深算的赵德军面前耍花招,怕是要吃不少苦头了。本来赵大勇跟前妻离婚就闹了个大笑话,现在如果再传出赵大勇因为新媳妇被抓的消息,那赵德军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到时候,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昌平第一家族啊? 摸过旁边的烟,点上一根平息了下心情之后,开始认真阅读父亲蒋征同的案宗。 这是2004年8月发生的一起暴力事件,以蒋征同为首的黑社会组织七十多號人参与了铂金集团蒋家村征地的斗殴。该事件造成了1人死亡,7人重伤,50余人轻伤。最后,法院判罚了蒋征同3年有期徒刑。 死了人才判三年? 看到死亡人员也姓蒋的时候,才明白是父亲这边的人死亡,並不是铂金集团的人死亡。 再往后翻,看到赵家人成为受害者的时候,便知道这肯定是赵家人找了关係,將罪名全都扣在了蒋家村人的头上。 想来父亲在蒋家村颇有威望啊?要不然也成不了头头。 三年的话,现在已经出狱了。还真是亲生父子,都是同一年出狱呢。 看看时间已经腊月二十二了…… 等忙完白悦的事情、等蒋晴出院之后,再带著蒋晴去找他吧? 不过……他的岁数? 想到他的岁数,蒋震以为自己看错了,赶忙又去翻找,发现父亲今年竟已六十八了? 四十多岁才跟母亲生下自己的吗? 母亲去世那么多年,模样已经记不清楚,但是,记得几个画面中,母亲身材高挑,模样也漂亮。只是精神不太好,疯疯癲癲的。该不会是被父亲给打的吧? 而且,昌平离汉江也不远啊?怎么就没有找到呢? 难道他脾气很暴躁?很无情? 想到这些,蒋震將案宗合上,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走出洗手间后,便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 当看到付小青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妈的…竟还有种心动的感觉? 这张脸確实让人难以把持,但是,想到她是个博士生,再想到她的真是身份,这心里不免有种原始性的自卑作祟,眼神都变得有些发虚。 “回来了……”蒋震笑著走上前打招呼。 “你怎么还没走?”付小青白了他一眼之后,拎著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进了房间。 蒋震走到她臥室门口,看著她脱外下外套时展露出来的身材,更觉得燥热。 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就没怎么见个女人,碰到付小青这样的极品美人,心动是在所难免啊。 “打算什么时候走?”付小青问著,便將衣服掛在了衣架上,看都不看他一眼。 “过年之后吧?年前这段时间太紧张了……您大人有大量,反正唐书记都知道我住在这了,也不差著一两天。” “……”付小青听后,轻轻皱眉,感觉这个蒋震就跟个小无赖似的。 “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我去给你买!”蒋震笑著问。 “吃闭门羹……” “什么?” “砰”的一声,付小青直接將门给闭上了。 “操……”蒋震憋不住地骂了一句。 “吱”的一声,付小青直接拉开门,“你说什么?” “好……我说闭门羹好吃,呵呵呵呵。”蒋震表情略显尷尬地笑著说。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既然都知道我有未婚夫了,还希望你说话和做事的时候,能得体一点。当然,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你说年前时间紧,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年后及时离开。否则……” “否则?”蒋震微微皱眉。 “否则,我给我唐龙飞说。”付小青竟还有些傲娇的模样,啪的一下又將门给关上了。 哼…… 还给唐龙飞说? 你们两人的关係未必能撑到明年呢…… 不过,派出去的“间谍”现在还没搜到更为有利的证据,但是,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找到。 —— 耿思瑶就跟长了个狗鼻子似的,刚做好饭就回来了。 跟耿思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耿思瑶的嘴巴就叭叭叭说个不停,听得蒋震耳朵都有点儿难受。 “能別说你过去的那些情情爱爱的吗?” “好,那我换个话题,你觉得小青姐那个男朋友怎么样?”耿思瑶问。 蒋震听后,看了一眼付小青的臥室。耿思瑶还不知道付小青已经回来了。 “聊他干什么?”蒋震將碗筷一推。 “你没觉得那个男人怪怪的吗?喷香水誒,一个大男人喷香水总感觉怪怪的!你知道吗?他喷的香水,是情慾香水,就是那种能刺激人性慾的香水!” “你怎么这么清楚?”蒋震忽然来了兴趣:“哪儿能买到?你给我买点儿吧?” “嗯?”耿思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著蒋震那张帅脸,而后莫名其妙地害羞一笑,说:“你对我,还需要用那东西吗?不用的……” “你脑子……”蒋震拿著筷子,伸出长长的胳膊,打了一下耿思瑶的头:“……有病啊?” “哎呀!不能拿筷子打人的!” “行了行了,你快吃吧!吃完把碗刷了。”蒋震说罢,站了起来便要回房间。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回来!”耿思瑶站起身后,一把就拉住了蒋震的衣服,两人的位置,恰好在付小青臥室门口。 付小青这刻正贴在门上,听著耿思瑶对唐龙飞的分析。 她心里其实也有怀疑,倒不是怀疑唐龙飞身上的香水味,而是怀疑唐龙飞这个男人的品质。 “那个唐龙飞真的有问题!我大学时候学过心理学,感觉这个唐龙飞……” “咳,说话注意点哈。”蒋震稍微提醒了她一下。 “有什么好注意的!实话实说嘛!你没发现这个唐龙飞特別能装吗?你別看我比你和付小青都小,但是,我可是个恋爱小达人!你看青青姐那样子,一看就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这看男人啊,不能光看他的身份地位,小青姐地位也不差啊!可是呢……你看看唐龙飞那拽拽的样子,一个男人如果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还那么拽的话,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男人心里压根就没把对方放在心里啊!” 蒋震听后,心里那个爽啊! 当了这么久的猪队友,总算是来了个神助攻啊! “我……呵,我还真是不懂恋爱这东西。你再细讲讲。” “坐下聊!” “別,我感觉你站著的时候,大脑就跟占据了高地似的,非常之清醒啊!继续站在这儿聊!” 付小青在门內听到他俩这么说的时候,虽然隔著门,但是,脸也是红透了啊! 自己引以为傲的未婚费,在耿思瑶眼中竟然那么差劲? 当然,如果耿思瑶说得不对,自己也不可能脸红啊。 “你知道吗?唐龙飞这种男人,绝对是有问题的……三十四岁了啊?那么大的岁数没结婚,条件不好的话,还说得过去,但是他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没有结婚呢?这明显是心理有问题!” “什么问题呢?”蒋震的嘴角勾起坏坏的弧度。 感觉耿思瑶虽然没有从政的气质,但是,绝对具有八卦的天赋啊! 分析起情感问题来,那叫一个专业! “我猜…他极有可能是……” “是什么?”蒋震的眼都微微眯了起来。 “二婚!”耿思瑶自信满满地说。 “嘶……”蒋震猛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去去去,二婚的话付小青能不知道?” “我还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耿思瑶一脸不服地靠上来! “嗡嗡嗡……”蒋震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第038章 熟人 看到是白悦的电话时,来不及听耿思瑶的大胆猜测,转身便钻进臥室,並接起电话。 “呜……你在哪儿?” 听到白悦那头传来抽泣声,蒋震便知道赵德军肯定是找她了。 “呦,怎么还哭了?” “你在哪儿啊!?呜呜……我,我们见个面行吗?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再搞事了行吗?我求求你放了我老公行吗?你不是让我给你跪下吗?我给你跪,你在哪儿?我去给你下跪!” 蒋震听后,心里没有一丝快感。 因为他觉得白悦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所谓的下跪,不是向她蒋震下跪,而是向赵家的財富下跪。 “为什么给我下跪?是害怕丟了赵太太的头衔,还是怕失去现在拥有的的財富?” “蒋震啊!”白悦忽然咆哮出来:“你不要这么对我行吗?我是得过血癌的人啊!我以后还有可能復发啊!你做人为什么要这么绝,你对我这么赶尽杀绝有意义吗?我都答应给你钱了?我对你够好了吧!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你不是让我给你下跪吗?我给你跪!我给你跪!你出来,咱们约个地方,见面之后我给你下跪行吗!好吗?” “没意义……”蒋震生怕被耿思瑶她们听见,压低了声音说:“当初你躺在病床上口口声声说等著我出狱,口口声声说等著我回来跟我结婚,你知道我在牢狱里怎么度过的那五年吗?你知道一个人有多少五年吗?呵,结果,你嫁给別人?现在还口口声声说对我好?你以为钱真的可以偿还我五年的牢狱之灾吗!还有,我来找你之后,你竟然还恬不知耻让赵大勇打击我?还跟他们说了我妹妹的情况,害得我妹妹毁容断腿!现在,你以为下个跪就能结束吗?” “你不是没损失掉什么吗?我都知道!你单位给你翻案了!还给了你高额补偿款!你怎么就不知足呢?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你为什么要盯著我不放?你的报復心为什么就这么重?难道你非要折磨死我不行吗?” “我倒也不至於那么坏,这样吧……明天中午在昌平招待所叫上你公公,我们好好谈谈吧。” 话毕,直接掛断了电话。 转身开门的时候,发现耿思瑶抻著脖子正偷听! “好奇心这么浓啊?”蒋震冷盯了她一眼。 “呵呵,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好奇而已,但是,你声音太小了吧?我都没听见你们说什么?不过能感觉你情绪很激动啊……” “吱”的一声,对面的臥室门忽然打开。 当看到付小青走出来的时候,耿思瑶一脸惊讶! “青姐?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耿思瑶脸红扑扑地问。 “呃,呵,我去洗手间。”付小青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后,转身便去了洗手间。 “你怎么不告诉我嘛!你……”耿思瑶说著,赶忙跑向洗手间,看到反锁之后,又跑回来,踢了蒋震一脚说:“你真是太坏了!故意让我站到小青姐门口那么说!你太坏了太坏了!” 那小拳头打在身上也是很难受的,蒋震直接一个反手就將她给拉到怀里来锁住! “放开我!”耿思瑶摇晃了两下后,忽然不动了。 蒋震低头,她抬头,四目相对时,耿思瑶那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看著耿思瑶渐渐脸红,蒋震勾起一道坏笑继续盯著她。 迎上蒋震那笑脸,耿思瑶小心臟就扑通扑通乱跳。 “討厌,你快放开我啦……”耿思瑶轻声撒娇说。 听到耿思瑶那绵柔柔的话音,感受著她软绵绵的身体,蒋震就感觉两人的距离有些不太对头,赶忙鬆开了她。 “坏蛋。”耿思瑶说著,大脚往臥室走去。 “你还没说说你那大胆的猜测呢!”蒋震提醒道。 耿思瑶听后,看了眼洗手间的门,马上做贼似的加快脚步溜进了臥室。 付小青从洗手间出来之后,低著头也不看蒋震。 “餵……”蒋震喊住她。 她转头盯了蒋震一眼,马上转身去了臥室后,直接关上了门。 —— 第二天上午,蒋震上班之后,很多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复杂了很多。 很多在县政府工作一辈子的人,但是,他们都就没见过蒋震这种提拔方式。 刚提了副科干上县委办公室副主任,这马上就传出消息说他干了什么扫黑除恶办公室的主任,要提正科? 今天赵大勇的事情已经都传开,他们都知道这次的指挥是蒋震。背后都议论他是不是不知道赵家在这边的势力?感觉蒋震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啊! “蒋主任?”办公室的小李走进来后,一脸担忧地给他打小报告说:“我听到外面很多人说您把赵大勇给抓了?” “嗯,怎么了?” “这赵大勇抓不得啊!他堂哥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表哥是法院的副院长,还有个姑姑在市里的公检法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昨儿听赵书记的秘书说,赵书记的电话都快被他们打爆了。这事儿,您可得悠著点啊!” “呵,行,我知道了。”蒋震刚说完,又传来敲门声。 “进。” “蒋主任。”赵波的秘书笑著走进来。 小李赶忙打了个招呼出去了。 “赵书记来了?”蒋震问。 “等著您呢!您快去他办公室吧。他是真急了。”秘书催促道。 —— 人真的是会一夜变老啊。 仅仅一天时间,赵波就跟老了好几岁似的,头髮都白了不少。 “赵德军老县长联繫你了?”赵波上来就问。 “嗯,约了中午去招待所吃个饭。” “需要我作陪吗?” “不用。”蒋震说:“你不用操心,这事儿交给我就好。” “你办事我放心,但是,就是时间上,能不能……算了,你当我没说。”赵波一脸难堪地说。 这几天电话真的是要打爆了。他很想蒋震快点放人,但是,蒋震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敢得罪。 “放心吧……不出意外,今天中午吃完饭就放人。”蒋震说。 —— 当天中午赵德军给蒋震发信息说了房间號。 中午十二点,蒋震来到了招待所。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发现还有几个穿警服的人,想来这应该都是赵家的亲戚。 偌大的房间里,白悦坐在一边,脸上並没有泪痕,隱约还有些喜色。 所有人见蒋震进来的时候,都皱起眉头,压根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蒋震。 “他就是蒋震。”白悦在一边说。 “坐。”坐在主位的赵德军指了指最下方的位置说。 “呵……”蒋震走到座椅后面,扶著椅背说:“……赵县长的待客之道,真是挺特別啊。” “你自己来的?”旁边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问。 蒋震看了他一眼,並没有搭理他,转回头看著主位的赵德军说:“不知道赵县长叫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都想认识认识你,我觉得也是好事,就让他们都过来了。需要给你介绍介绍吗?” “我没兴趣。”蒋震站在座椅背后,冷笑说:“我以为您今天的態度是诚恳的,没想到您这么……呵,赵家人在这昌平,真是土皇帝啊。” “笑个屁啊你?”旁边颇为年轻的一个人,冷目瞪著蒋震道:“外地来的公务员,牛逼什么?竟然抓我哥,你他妈的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蒋震原本想著今天中午见到赵德军之后,让赵德军当著白悦的面,解除赵大勇和白悦的婚姻关係,並让白悦净身出户。 未曾想,今天赵德军的意思竟然是想给他蒋震上课……? “子坤……”赵德军喊住了那名青年,转头看著蒋震问:“你是汉江市里的?” “不是,城西蒋家庄的。”蒋震耸了耸肩说。 “蒋家庄?”赵德军皱了皱眉头,感觉跟自己打听的消息不一样。 旁边那个穿警服的,听到蒋家庄时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人,感觉蒋震跟那人特別像,便冷盯著蒋震直接问:“你认识蒋征同吗?” 听到对方提及自己亲生父亲的姓名,蒋震便在想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考虑到自己在昌平还要待很长时间,后面还要带著蒋晴去跟生父相认,便直接说:“那是我父亲。” “哼……”那中年警察嘴角勾出一道不屑的弧度,转头朝著赵德军说:“叔,您对蒋征同还有印象吗。” 赵德军皱眉摇了摇头。 “三四年前的事儿了!当时咱们铂金集团去城西征地,蒋家村支部书记带头跟咱们对抗,还死了人。那事儿还是我去处理的呢。”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儿印象了……那个瘸子?”赵德军问。 “对,就是那个收破烂的瘸子……”中年警察微笑说:“他弟弟是村支部书记,打死的那人是支部书记的大儿子,也就是蒋征同的侄子。然后,知道我们要抓他弟弟时,蒋征同顶罪说是他组织的,我们就把他给抓起来了。在里面关了三年,今年应该是放出来了。” “呵……”赵德军听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盯著蒋震说:“原来是这样啊…哼…你这是典型的公报私仇啊?” “嗡嗡嗡”蒋震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感觉应该是於华涛打来的,拿出来一看,果然是。 今天中午这顿饭局,他考虑到必须找个重量级的人物过来跟赵德军抗衡,所以便让於华涛从市里赶了过来。这汉江市首富的身份,可比这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但是,听到他们这么说的时候,蒋震就改变了想法。 接通电话说:“你不用过来了。” “啊?我到了,哪个房间啊?我过去坐坐吧?” “不用。你单独找个房间,待会儿我过去找你。”蒋震说著,便掛断了电话。 赵德军见他放下电话,轻轻靠到椅背上,冷盯著蒋震:“说说你的条件吧……我们怎么做,你才能放了赵大勇?” 第039章 蒋家村 “我的条件很简单……”蒋震冷目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將目光落在白悦身上,轻声说:“只要让白悦净身出户,我就放了赵大勇。” “怎么?旧情难忘?”中年警察已经听说过白悦是蒋震前女友的事,冷笑著说:“让白悦跟大勇离婚,然后,你再跟白悦结婚吗?” “算了……”蒋震有些反感地说:“我感觉就你们现在的態度来说,也不可能听我的安排。我也没必要在这里跟你们废话了。再见。” 话毕,转身便走。 “站住!”另一个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目光阴鷙,表情厌恶,冷盯著慢慢转过身来的蒋震,呵斥道:“你他妈的找我们来,又走人,你这是耍我们吗?你这是什么態度?” “今天中午我只想跟两个人谈,赵德军和白悦,你们?你们算些什么东西?”蒋震冷目盯著他们说。 “他妈的……”那人知道蒋震父亲是个捡破烂的残疾人之后,怎么可能將他放在眼中。而且,区区一个正科级,就敢当著眾多昌平的翘楚们大放厥词,这气儿谁受得了? “蒋震……”赵德军一脸凝重地盯著他说:“你放人的条件就是让白悦跟赵大勇离婚?呵,你真是有意思……用公事来压著当事人解决私事?你不怕我们去告你吗?” “告我?” “告你算轻的!我们还要搞你呢!”中年男人气呼呼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跟我们赵家人作对?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赵大勇放了,我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呵……”蒋震轻笑一声,“原本简单的事情,你们非要搞这么复杂吗?行,那我们就后会有期。” 蒋震说罢,转身便走。 一拉开房间的双开门,忽然发现门口站著七八个人。 这明显是不让走啊。 “你走啊……”中年男子冷声道。 蒋震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一句:“我吃饱了,上来接我。” 掛断电话后,转身看著赵德军那张冷峻的老脸,轻吐一句:“记住,是你赵德军把今天的事情搞复杂的。未来,可不是简单一个离婚就能解决的了。” “让开!”外面忽然传来武警中队副队长王琦的声音。 一开始的时候,蒋震就想到可能会出现不利的情况,所以,便让王琦带人在下面等候。 当然,若是换了一般的指挥,根本就调动不了王琦。但是,蒋震不一样。 王琦那晚见证了赵波书记是如何对待蒋震的,而且,赵波书记单独交代了王琦,说:只要你把蒋震伺候好,前途光明! 一般人说这句话,王琦不会信。 但是,赵波说出来的话,他怎么可能不信? “让开!耳朵聋了!?”高大的王琦一把將那几名黑社会推开,带著一眾武警直接衝进房间,很是恭敬地朝著蒋震敬礼,“蒋主任!” “王琦!?”中年警察是认识王琦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盯著他,“你们武警怎么还跑这儿来了?你们什么意思?” “例行公事。”王琦面容严肃回答道。 “这他娘的是公事!?”中年警察一拍桌子,指著王琦道:“你他妈的信不信我找你们队长!”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琦丝毫不惧,冷声道:“你们都是赵大勇的亲戚,当前赵大勇的案件还处在调查阶段,但凡与赵大勇有关係的人,都是我们需要调查的对象。蒋主任现在受到你们赵家人的威胁,我们肯定要进行保护!这不是公事是什么?” “別跟他们囉嗦了,我们走。”蒋震说著,转身便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打通了於华涛的电话,询问了房间號之后,当即就去了於华涛的房间。 —— 赵德军此刻的心情鬱闷极了。 这是他在昌平退休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挑衅,伸手握酒杯的时候,手都气得有些发颤。 “叔,接下来怎么办?”中年警察问。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他妈的……”赵德军慢慢转头看向白悦,“都是你个贱人搞出来的事情!还有脸在这儿吃饭?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 白悦听后,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向外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说:“刚才蒋震撒谎了……” “……”眾人同时皱起眉头。 白悦当即解释说:“我跟蒋震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他打小就在汉江市里住,我知道他家在哪儿,但是,他刚才说他父亲叫什么蒋征同,完全就是骗人的。” “回来回来!走什么啊?” 赵大勇的堂兄一直挺喜欢白悦,赶忙走过去將她拉住,回头看著赵德军说: “叔,不是我说,咱们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指点点了?不管蒋震是不是白悦的前男友,现在白悦都结婚了,跟他根本就没关係了!谁还没处过几个对象啊?怎么还因为他把白悦撵走呢?” 赵德军听后,觉得有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蒋震那振振有词的样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思来想去,自从白悦这个女人来到赵家,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之前那么好的儿媳妇,硬是被她大著个肚子给逼走了! 现在又来个蒋震,將自己儿子给关进去了! “无风不起浪!”赵德军想到这些事情,对白悦愈发不爽,冷盯著她说:“大勇这次为什么会进去?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谁让大勇去搞这个蒋震的?不是你在后面怂恿,大勇能被抓进去!?” “叔,你放心,我都跟我们局长说了……”中年警察说:“虽然蒋震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但是,他开展各项工作也得依赖公检法啊!今天上我跟政法委刘书记见了面,他也说这事儿大不了。今天他跟我们局长碰个头,下午就能把大勇放出来。白悦怎么说也是我们赵家人了,欺负白悦就是欺负我们赵家,这事儿咱们得帮著白悦啊。” “我知道大勇不会有事儿!但是,这事儿都他妈的传开了!丟人啊!我赵德军丟不起这人!告诉你们,绝不能让这个蒋震在昌平待下去!你们必须想办法把他给我赶出昌平!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花多少钱!如果不能把这口气出了,以后谁还会把咱们赵家放在眼里?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眾人立刻响应后,白悦就觉得自己嫁到赵家真是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 蒋震跟於华涛在房间里吃饭。 但是,有些心不在焉。 尤其是想到赵家那个干公安局副局长的人聊起亲生父亲的情况时,他就更吃不下了。 “不吃了……”蒋震放下筷子说:“今天让你白跑一趟,希望你见谅。” “我没事儿,但是,刚才听你讲了赵家的事儿,感觉这件事情复杂了啊。赵德军这人我之前在市里的表彰大会上见过,还吃过一次饭。这个人很强势啊……你这么一搞,他们怎么会饶了你?”於华涛说。 “我没想把事情搞这么复杂,但是,事情似乎原本就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说实话,这点儿屁事真不值得跟徐老说,如果徐老知道我在昌平搞这些事情的话,怕是他老人家要不开心了啊。” “哈哈!”於华涛当即笑著说:“这事儿真不至於让徐老知道啊!不过……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很好奇你下一步会怎么安排?” “你觉得怎么安排好?”蒋震反问。 “我一切听你的……”於华涛说:“赵家在昌平是很厉害,但是,放眼整个汉江市,他赵家算什么?他们现在是不知道你的背景,如果你需要我去给他们通个信儿的话,我相信他们连碰你一指头的胆子都不会有。需要我出面调和吗?我要是一说,赵德军都得亲自过来给你赔不是!” “行了,我要去见一个人……”蒋震站起来说:“后面具体怎么做,等我见完这个人再说吧。” “谁啊?”於华涛好奇地问。 “暂时保密。”蒋震说著,当即转身离开。 看著蒋震离开的身影,於华涛心里竟还有种害怕的感觉。 自己怎么还害怕了呢? 自己是汉江市首富,是多少大官的小金库,可是,为什么迎上蒋震那犀利目光时,竟还有种怯弱感。 自己是怎么了? 他鬱闷地端起酒杯,一口乾掉半杯酒后,忽然想到了赵德军那张老脸。 继而意识到,自己害怕的,是蒋震刚才微微透露出来的杀气。虽然很轻微,但是,很真实的杀气。 一个如此有杀性的领导,倘若心怀正气的话,汉江的官场怕是要被这小子给掀起腥风血雨来了啊。 不过,徐老是个巨贪,他怎么会让一个充满正气的人靠近自己? 难道蒋震背后不止是徐老一个人那么简单? 可他这么年轻,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大背景人物撑腰呢? 想到这些,於华涛对蒋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模糊了…… —— 蒋震来到楼下,安排王琦等人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不管谁要求放人,都不准放。 而后,开上车后,独自一人去了城西的蒋家村。 来到蒋家村的时候,村子的东边已经被圈起来盖成了工厂,几根大烟囱正在往外排著白色的烟。摇开车窗,就能嗅到有些刺鼻的化工味儿。 绕过到工厂的北边,沿著工厂的围墙,顺著土路往西慢慢行驶,行驶到工厂的西头时,便看到了蒋家庄的路碑。 下车,看到一个大妈便问:“婶儿,您知道蒋征同在哪儿住吗?” “蒋征同啊?那!就那个破院看见了吗?上面写著收破烂的的院子!”大婶儿指著北边不远处的一个院落说。 “谢谢!” “谢啥?那个,你他什么人啊?”大婶儿好奇地问。 “我……我是他朋友的儿子,过来探望探望。” “哦?哪个部队的啊?” “我不当兵。” “哦哦哦,那你爸肯定当兵吧?哈哈,去吧去吧!俺走啦。”大婶儿似是还有事儿,转身拎著东西就走了。 蒋震看了眼远处的院子,锁上车门后,步行朝著院落走去。 第040章 漂亮女人 老旧的院墙上写著“收破烂”三个字,院门敞开著,虽然是冬季,却依旧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乱七八糟的说不清的味道。 听到院里有动静,蒋震轻步走到门口,向里望去。 院子不小,堆满了很多杂物,一个跛脚的男人正在费力地收整著那些破烂。 望向另一边,破自行车、破电视、破洗衣机、破塑料件,门口处则堆满了酒瓶等玻璃製品。只留下一条三轮车的通道,直接通到平房的门口。 蒋震看著那个蹣跚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何种心情。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当年是否对生母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是將她殴打出家门的吗? 那刻,他站在门口,呆呆地看著蒋征同的背影,看著他將三轮车上的破烂一件件分类规整著,却迈不动进去的脚步。 之前,蒋震幻想过很多次与生父见面的场景。 甚至还想著去找件破旧的衣服,装成一个穷人来试探生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此刻乾乾净净的自己,穿得跟个领导似的。 “你是?”蒋征同拎著酒瓶转身看到院门口的蒋震时,皱眉问了一声。 蒋震一步步走上前,整个院落的布置更清晰,感觉他將这些破烂处理得还是很不错的,挺整齐。转过身,近距离看到他那张老脸,再看到他脏乎乎如乾柴般的老手,並没有感到心疼。只是感觉眼前这个人,是个苦命的人。 “卖破烂?”蒋征同问。 近距离听著他的声音,看著他虽然跛脚但是身子却直挺挺的时候,蒋震感觉自己身上有他的模样。 可是,心底里的“父亲”形象,却始终没有幻化成型。 童年的遭遇,以及在后来和蒋晴一起过日子的岁月里,父亲是个无比陌生的存在。 他无法在这刻喊出那声“爸”,甚至说,都连承认是他儿子的勇气,都没有產生。 “你是…蒋征同?” “我是。你是?”蒋征同皱眉打量著眼前的蒋震。 感觉他长的有自己年轻时的几分模样,虽然那时候的自己比蒋震要矮一点,但是,这眉眼真的很像曾经的自己。只是,过了二十七年了。他对孩子这种事情,只敢去幻想,连问一声的想法都不敢再有了。 “我是县委的,能进去聊聊吗?”蒋震说。 现在的蒋征同对於蒋震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那刻,他想要了解了解蒋征同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如果他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如果他当初真的將母亲打出家门的话,自己也没必要非认他这个父亲。 “县委的?”蒋征同听后,做了个请的姿势:“里面喝茶。” 而后,拖著残疾的右腿,一步步往正屋走去。 正屋的客厅並不大,但是收拾得很乾净。一点儿都不像是收破烂的人家。 墙上掛著一个老式的木质大相框,大相框里面有很多的照片。 蒋震走过去,抬头端详著,想从里面找到母亲的照片。 相框里都是蒋征同的过往。他当过兵,有很多当兵人的合影照片。后面,还有几张全家福。他穿戴整洁坐在中央,那个结婚的人可能是他的侄子,因为他胸前戴著“伯父”的胸花。 可是,整整一面相框里面,没有任何与母亲的合影。 “县里找我什么事啊?”蒋征同倒好茶水后,递过来一根烟,“来,抽菸。” “没什么事儿,就是来了解了解你的情况,你是低保户吧?”蒋震接过烟说。 “我不是低保户,我这有胳膊有腿的,不要国家那个钱。”他笑著坐到破旧的沙发上,倒上茶说:“来,喝茶。” 蒋震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端起茶水尝了一口,是茉莉茶。 看著老旧的茶碗,便在想当初母亲是否用过这个茶碗,又是否用这茶壶泡过茶? 蒋征同看著蒋震那沉思的目光,轻问一声:“你在县委哪个部门?民政吗?” “不是,我是县委办公室的。”蒋震打量著老旧的房屋,问:“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退伍之后,一直在这儿住,四十年了吧。”蒋征同看著这老房子,露出略显尷尬的笑。 “你老婆孩子呢?”蒋震问出了心中最想要问的问题。 “老婆…呵……”蒋征同毕竟已经是六十八的人了,脸上布满了褶皱,但是,说起老婆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就快乐地聚集到一起,像是个害羞的少年,眼里充满了童真说:“……我之前有过一个老婆,后来跑了。” “跑了?”蒋震皱眉问:“为什么跑了?” “说来话长啊……不过,你们现在这些东西都要问吗?”蒋征同微笑问。 看著蒋征同脸上的微笑那么憨厚,蒋震便觉得自己可能將他想像得太拙劣了。 “哦,这属於我的好奇,你不愿意回答的话,可以不讲。”蒋震说。 “没什么愿不愿意的,周围邻居也都知道我的事儿。我有过一个老婆,很漂亮,漂亮得一看就知道不是农村里的人。不过,是个精神病。” 听到这里,蒋震就对上號了。 原来,母亲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是个精神病了。 “她为什么会嫁给你?你又为什么会娶一个精神病呢?”蒋震问。 “我是个残疾唄……”蒋征同自嘲地笑著说:“当年我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腿废了。退伍之后,享受了国家的好政策找个好单位上班。但是,人的命就是这样,去了当时挺好的供销社。当时还有很多说媒的,我觉得没啥钱就想等两年再说。但是,一年之后,供销社就改制,我也下岗了。打那以后,说媒的人也没了。再后来,日子越过越难,哪儿都不稀罕残疾的人啊。我的手也残疾……” 他说著,伸处自己的手,做了几个动作给蒋震看。 蒋震看到他的手確实有伤,很是僵硬,无法做弯曲的动作。 “就这手、这腿,走哪儿都没人要。但是,我这人虽然穷,可是总觉得自己身子骨还硬,能自己弄吃的,就不让国家在咱身上花钱。人嘛……总得存著点儿骨气不是?人家都说收破烂丟人,可我除了收破烂还能干啥啊?丟人就丟人,但是,只要我能动弹,能挣钱,能自食其力,就不想给別人添麻烦。哎呦,说多了……你刚才问我老婆的事儿哈。” “对。”蒋震那刻,忽然感觉他身上,渐渐有了父亲该有的模样。 “那是二十八年前了。也是这么个时候,我出去收破烂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的在东边那沟沟里趴著。就那边的沟,现在平了,没有了。” 他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后,继续道:“我当时以为她死了,过去摸了摸还有气儿,就把她弄到三轮车上送到救助站去了。可那女人身上口袋里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更不知道要去哪儿。再后来,我又去了趟救助站,见她在里面被欺负,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心里就不舒服,就找管事儿的反应。结果……呵……”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脸上又笑了,“……结果当时救助站的老张说,你要那么在意她,拉回家当媳妇儿得了。然后,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听见了。拽著我的衣服就不走了。我那时候都四十了,说不馋老婆是假的,也想有个家,也想有个娃,也想这日子能有个奔头啊。” 蒋征同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仍旧洋溢著幸福的模样,伸手摸过烟,又续上一根,笑著继续道: “救助站给开了证明,我就给领回来结婚。结婚要上户口,我在家里哄她、问她叫啥名,可她什么话都不说。咱觉著家里虽然穷,但是,结婚照得拍一张。我没啥有脸的衣服,最好看最在意的衣服,就是那身军装。说来也奇怪,我穿上军装之后,她就跟清醒了似的。上户口的时候,还说自己姓苏,叫苏梦云。” “有孩子吗?”蒋震问。 “不知道……”蒋征同摇了摇头说:“她跑的时候,大著肚子跑的。那时候,我以为她已经恢復正常了,见她还会洗衣服扫地的,就正常过日子了。可是,那天她出去到城里打了个电话后,就跑了。我问了很多人,都说她打完电话后人就疯了。从那以后,就没了她的消息。我四处找,听见过的人说她往南跑了,我就往南找,一直找出三百里地,都没找到。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个女孩。但有个算命的说我命里有孩子,呵,咱不信那套东西,可是,这心里也总还存著个念想,前些年我还去做了个丟失人口的採样。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回信儿。” 蒋震听后,便知道是警察並没有將比对成功的事儿告诉他。原因,应该是当时自己还在坐牢的缘故。 “你的经歷真是坎坷呢……有你妻子的照片吗?我很想看看。” “有,在里面,我老婆很漂亮的。不过,她之前应该结过婚。”蒋征同说著,站起来推开了西边臥室的门。 “你怎么知道她结过婚啊?”蒋震跟上问。 “女人生没生过孩子,看肚子就看出来了,呵……她以前生过孩子。”蒋征同说著,走进臥室指著墙上的两人结婚时的半身合照说:“呵,我这人不说谎,是很漂亮吧?” “嗯……”蒋震看到母亲的相片时,太多太多的回忆涌上心头,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溢上来,“很漂亮……” 蒋征同伸手拿过旁边的白毛巾,轻轻擦拭著本就很乾净的镜框,微笑说:“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很想她啊……” 蒋震转头擦掉眼角的泪水时,看到旁边老旧的桌上摆放著很多女孩的发卡和一些手枪、变形金刚之类的男孩玩具,便在蒋征同身后问:“桌上怎么那么多小孩玩具啊?” “呵呵呵呵……” 蒋征同笑著走过去,轻轻摆动著那些东西说: “我一直在找他们啊……也不知道她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我就做了两手准备,捡到些小玩具的时候,我都收著。想著哪天她要是清醒了,带著娃回来了,娃娃看到这些玩具,肯定会很开心啊。只是,呵……等不到了,我这身子骨快不行了啊……我自己有数,我自己有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