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第1章 敢在洛杉磯呼叫救护车的流浪汉!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章 敢在洛杉磯呼叫救护车的流浪汉! “呜——嗯——呜——嗯——” 救护车鸣笛声粗暴地钻进耳朵,不是李平熟悉的“完啦完啦完啦”。 像gta洛圣都的救护车? 李平混沌的想著,公司加班衝刺两天了,狗关係户又在打游戏? 他猛地睁开眼。 视野先是一片炫目的惨白,消毒水混杂难以言喻的体味涌进鼻腔,熏得他头皮发麻。 不对,像是在救护车。 李平眼珠转动,左边是能占据全部视野的千斤黑人大小姐。 车辆顛簸,肉浪翻滚。 右侧是乾瘦的白人青年,他手里拿著手电,刚刚从李平眼前移开。 一黑一白都是护工打扮,哪家医院救护车敢搞这种阴间组合? 李平懵逼的眨了眨眼,眼前出现三张虚幻的卡牌。 仔细一看,三张卡牌上面还都有一行小字。 【小吉:第五街今日发放新鲜食物,有机会获得睡袋。】 【未定:救护车送你前往私人医院,今日或许会被诊断为脑死亡,成为器官捐献者;或许会治疗你的感冒。】 【大凶:一名持枪通缉犯藏身穷街,若能將其制服逼供,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身份:流浪汉(一经確认,身份录入)】 “??” 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让他大脑宕机。 白人护工说道:“嘿,亚裔小子,你醒了,烧得可不轻,別乱动。” 纯正的美式英语。 李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英语是个半吊子,只停留在卷子上,怎么能听懂的? 结合醒来后的种种,他隱约察觉到了不对。 不像国內啊! 他试图开口,喉咙却像被砂纸打磨过,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啊……” “哥,你醒了!”一个急切的声音插进来,是中文。 李平循声看过去,角落边蜷坐一个少年。 寸头,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深,宽肩阔背,坐在那里像是个健美先生。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插了吸管连忙递到李平嘴边。 “哥喝点水,早上怎么都叫不醒你,额头烫得能煎蛋,我就叫了救护车。” 李凡声音里还带著后怕。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了清明。 弟弟,李凡,十七岁。 破碎的记忆画面涌入脑海,李平今年又十八。 不是穿越,沉睡了十八年的前世记忆,在高烧昏迷的节点甦醒,与当下完美拼接。 加班两天三夜就是十八年以后,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两世他都叫李平,记忆没出现混乱。 今天是蓝星2022年9月13日。 蓝星是类似前世地球的平行世界,但根据记忆,又有些不同。 这一世李平比较倒霉,十岁父母双亡,好在留下一大笔遗產。 但是李平和弟弟李凡年纪太小,遗產带著监护权都落在叔叔李行洲手上。 五一假期李行洲以旅行散心为名,將他们带出国门,美其名曰开拓国际眼界。 结果,是走线偷渡。 兜兜转转,抵达美利坚后的第一个清晨,李行洲一家带著所有东西人间蒸发。 留下两个举目无亲没有证件的少年被移民局抓获。 因未满十八,在青少年拘留中心一关就是三个多月。 这两天刚放出来。 “艹……” 李平闭上眼,一股荒诞的鬱气堵在胸口。 李行洲被吹嘘美利坚的公知糊了脑子,如果不是那混蛋…… 他这一世,现在本该在国內某所重点大学的教室里,享受秋日阳光,剧本是《都穿越了谁谈恋爱》《我真是大明星》。 他学习很好的,重点中学前三名,结果现在错过了高考。 还成了美利坚流浪汉。 无需多言,斩杀线已经悬在头顶。 对了,还有救护车,美利坚的救护车一响,黄金万两。 造孽啊! “该死的!看看这得了肠梗阻的马路,洛杉磯的屁股又被堵死了!” 驾驶舱方向传来司机狂暴的咆哮。 伴隨著猛烈的剎车和粗暴的变道,整个车厢都在摇晃。 李平的身体在光滑的担架上滑动,被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 李凡立刻伸手稳住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显示出远超年龄的力量。 李行洲培养兄弟俩的方式不同。 李平脑子好,李行洲给他找过不少外教,培养英语水平。 李凡则是因体格健壮,李行洲早早引导其体育训练,现在是比肩健美先生的一米九体育生。 现在想来,一切早有预谋。 一个负责沟通,一个充当护卫,完美护送他李行洲安全抵美。 然后,闪电消失。 不拋弃兄弟俩的话,要供他们读大学,结婚,买房? 笑话,美利坚高昂的学费,房价......带来的钱不足以让三个人过上体面生活。 “李行洲……” 李平恨得牙痒痒的,“你最好早早死了……” 救护车像一头困在钢铁洪流中的暴躁公牛,每一次愤怒的鸣笛都淹没在更庞大的城市喧囂里。 “別以为闪著灯就是皇帝,蠢货!” “嘿,开丰田的瞎子,你的驾照是吃玉米卷吃出来的吗?!” 司机是典型的加州红脖子,正用最纯粹的俚语,问候著前方每一辆车的族谱。 每一次顛簸,都让悬浮在李平视野边缘的三张卡牌微微震颤。 尤其是中间那张白的瘮人【未定】卡牌: “……推入手术室,会被诊断为脑死亡。” 局势比李平想像中的还严峻。 在美利坚,一个年轻,健康,无不良嗜好的流浪汉,简直是行走的“高达零件大礼包”。 “必须得做点什么!”李平瞬间清醒过来。 车內,白人护工坐回摺叠椅上,眼神放空地望著窗外掠过的高大楼宇。 体型宽大的黑人女护工正隨手收拾著器械。 还没有那么糟。 李平打开安全带坐起身,肌肉因虚弱微微发抖。 “小凡,” 他用家乡话,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找机会跳车。” “跳车?” 李凡一愣,不解地说道,“哥,你烧得厉害,咱去医院看看不好吗?” “这里是美利坚。” 李平一边解开身上的束缚,一边看向窗外。 “救护车?一千美金起步,付不起帐单可是要掏心掏肺的老弟。” “我可以卖血……” 李凡见过血站,可以卖血换钱,生意很好。 “卖血?” 李平差点气笑,又一阵心酸,“帐单是美金,也没那么便宜,抽乾你都不够,我只是发烧,死不了。” 看著弟弟眼中的担忧,李平有些感动。 今生有个不惜卖血给他治病的弟弟也不错。 “啊...” 李凡惊讶地张大了嘴。 他向来听哥哥的话,加上发烧確实不是大病。 问道:“怎么跑?” “等下一个路口堵死,你开门,我们一起跳车!” 李平目光扫过那两个护工,语速飞快。 他们显然听不懂中文,对李平坐起来的举动也只是瞥了一眼,並未阻止。 如果是个小黑子,他们早就摸电击枪了。 “洛杉磯这烂屁股肠道,天天他妈的堵!我早晚用推土机……” 司机新一轮的咆哮响起,车轮也停了下来。 李平看向李凡,“就是现在!” 李凡伸手拧锁,踹门行云流水。 “哐——” 金属车门猛地向外弹开,发出声响。 “哥!” 李凡迅速跳下,一手扒著门框,另一只手伸向李平。 李平紧隨其后跳下车。 高烧的虚弱让他的落地有些踉蹌,李凡铁钳般的手掌立刻將他牢牢扶稳。 老弟打小天赋异稟,力气是真大,一只手能提起李平。 “fuck,他们在干嘛?!” 后面丰田车里,拉丁裔男子瞪大眼,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oh my god!” 黑人女护工海伦娜惊呼,庞大的身躯下意识要探出来拉扯。 “海伦娜女士。” 那白人急救员冷淡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是您,绝不会挽留付不起两千美金的流浪汉,让他们走吧。” ...... 兄弟俩越过人行道护栏,扎进两栋老旧建筑之间。 鸣笛、咒骂、车流、消毒水的气味……瞬间被拋在身后。 他们一路奔跑,穿过堆满垃圾桶的巷子,翻过矮墙。 从相对整洁的街道,向著低矮破败、涂鸦愈发狰狞密集的建筑区域奔跑。 直到救护车声消失,李平才靠著一面画满涂鸦的砖墙坐下,剧烈地咳嗽。 “咳……停……停一下……” 李凡停下警惕地张望,胸膛同样上下起伏,但游刃有余。 没人追,危险远离。 李平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西海岸混杂著汽车尾气、垃圾腐味、还有一丝叶子气息的空气。 抬眼望去,近处街道脏乱,褪色的折扣店招牌,亮灯的纹身铺,水流了一地的洗车行。 地面裂缝里杂草顽强探头,彩色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烁。 不远处,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冰冷地矗立,联邦银行大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贫穷与繁华只隔了几条街,却像隔著一个世界。 欢迎来到美利坚! 这个全世界最负责的大国。 用仅占据世界百分之四的人口,供养了世界七成的血浆,消耗世界七成的毒品,关押世界三成的囚犯,出口全世界最多的人口器官。 谁比美利坚更负责? “哥,你真没事?咱们...” 李凡第n次问道,他脸上写满担忧。 李平被烦的不行,没好气地挥挥手。 “你这一米九的体育生,別跟个老妈子似的叨叨。” “要不……去教会看看?听说有医疗……” “先让我缓缓。” 李平又闭上眼,他不是光溜溜重生的,有金手指。 闭上眼,三张卡牌静静悬浮在眼前,流转著截然不同的光泽。 【小吉】【未知】【大凶】 还有最下方,一行朴素的灰字异常清晰: 【身份:流浪汉(一经確认,身份录入)】 李平念头微动,“趋吉避凶他懂,確定身份什么鬼?”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身份没有其他选项,能收录流浪汉身份就不错了。 他意念触及,果断点下【確认】。 別人开局一条狗都能翻身,他开局有个健壮的老弟也不差什么。 避开街头致命元素:赌毒、流弹、药物、精神错乱的癮君子、动輒清场的警察、划分地盘的帮派、移民局拘留中心。 活下去,然后搞钱。 无论是攒一张回国的机票,还是在这鬼地方挣扎出人样,都需要钱。 当然,也可以学前世的讲师,走网红这条路? 不过国內时势不对,牧羊犬还有很多,发出去估计会遭到围攻。 思绪飘飞间,下方文字骤变。 【身份:流浪汉(当前趋吉避凶身份)】 身份描述下方,新的字跡如流水般浮现,晕开淡淡的金色: 【觉醒身份特长:流浪者】 “还有身份特长?”李平疑惑的看过去。 第2章 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章 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身份特长:流浪者】 (身体在街头炼狱中压榨出的极限代谢,能高效转化食物为能量,每一次摄入能量,受创,锻炼都会让你的体魄变得更强韧,让你更好地免疫病毒毒素,流浪时特长发挥效果最佳。) “先天流浪圣体?” 李平愕然,一股热流猝然从心臟泵向四肢百骸。 肌肉深处传来麻痒和充实感,瞬间驱散了高烧带来的虚软与晕眩。 再次睁开眼,李平原地起身活动起来,脚步沉稳,呼吸顺畅,虚弱消退无踪。 力量回来了,甚至比巔峰还强一截。 只是身上没肉,六十公斤配上一米八五的身高,像个麻杆。 特长不能把他变成超人,但能给他一副代谢迅猛、能挨饿、能抗毒、还能在压力下变强的身体。 “看,跑跑出汗就没事了!” 李平压下心中激动,转向李凡活动著手腕。 “不信?扳个腕子试试!” 弟弟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路旁的椅子成了临时擂台。 两人蹲下,手肘支在木板上,手掌相握。 “三、二、一开始!” “哈!” 李凡吐气开声,將李平的手背死死压倒在椅子上。 脸上露出惊喜神色:“哥,你不只好了,还强了,以前你最多三秒,这次撑了五秒!” 旁边,揣著口袋看热闹的白人老头撇了撇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晃晃悠悠走开了。 瘦猴对健美先生,哪有什么奇蹟。 李平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一脸黑线:“你就不能放点水?给你哥留点面子。” 李凡嘿嘿笑著,挠了挠满头硬茬短髮:“下次,下次一定。” 笑容里有点小得意。 八岁以后,掰腕子他就没输过老哥,在这陌生的国度,是他可以保护哥哥的证明。 哥哥负责动脑,他负责出力。 “咕嚕——” 清晰的腹鸣从李凡肚子里传来,昨天就吃了点肉汤盖饭,喝了瓶水。 大早上的这么一折腾,早饿了。 “饿了,打野去!” 李平招呼著弟弟,有金手指他从容了不少。 回穷街,领救济。 穷街(skid row)位於洛杉磯中心东侧,覆盖五十个街区,是流浪汉聚集区。 巔峰时期有一万多流浪汉排队领救济。 平均每个街区二百人,帐篷如雨后的蘑菇丛生,简直是人间天堂! 因此素有帐篷之都的美名。 两兄弟刚放出来三天,经人指点来到穷街谋生。 跟隨零星的帐篷,隨地大小躺的流浪...野炊自由人,兄弟俩就摸回来了。 又穿过一条街,进入一片更混乱的街道。 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的男男女女,部分像失去灵魂般或坐或躺在路边。 流浪的音乐家拉著断弦的小提琴,脏辫黑人青年对著空气rap比划。 消瘦的白女露著半边屁股,以奇异的扭曲姿势睡在路边...... 夏日空气中瀰漫著排泄物、腐坏食物、劣质酒精和一丝甜腻的化学气味。 视觉与嗅觉的双重衝击,比任何镜头都更真实、更粗暴。 亲身来到这里,李平只觉得震撼。 “哥,” 李凡扯了扯李平,指向墙角两个诡异的人影,“他们在干什么?” 那是一对男女,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摺叠著自己。 身体前弓,头颅埋进膝盖,双臂像脱臼的翅膀般软软垂在两侧,一动不动。 除了没有攻击性,那种僵硬和诡异,与影视里的丧尸相差无几。 李平目光扫过,眼神沉了沉。 “芬太尼摺叠,”他低声道,“一种强效阿片类药物过量后的典型姿態。” 他抬手敲了一下李凡的脑袋,话语斩钉截铁。 “我们在美利坚,千万不能碰毒品,止疼药也不行,知道吗!” 李凡缩了缩脖子,表情严肃:“我又不傻,我们练体育的烟都不抽。” “记住就好。”李平鬆了口气。 他不是穿越,而是融合了两世记忆,对这个相依为命的弟弟,很有责任感。 “可是,” 李凡有些困惑,“为什么不禁止这些害人的东西呢?” 李平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加州阳光下的帐篷森林,又抬头,望著不远处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目光芒的摩天楼。 他扯了扯嘴角,原因太多了,体系问题,天价医疗,还有医药公司要赚钱...... 最后说道:“因为这是自由的国度!” 灵山脚下狮驼岭,灯塔之下有穷街。 说起美利坚全球地位,每一个流浪汉都会自豪地挺起胸膛! “真自由……” 李凡喃喃,“也真地狱。” 李平接口,拍了拍他的肩膀,“美利坚不只是有地狱,也有天堂,只不过咱们没钱。” “走,”他说,“先去把肚子填上。” 李凡不再多问,跟在哥哥屁股后面。 虽然中央区域爆率高,资源点刷新频繁,但是帮派横行。 毒贩,毒品,交易与衝突在光天化日下发生,空气中飘著火药味。 两人只敢在外围几条街打野,游荡了半个多小时,穿过堆满垃圾的街道,终於看到了目標。 两个蓝色遮阳棚,像沙漠中的绿洲立在路旁。 棚下长桌上,堆著不少物资,穿著统一t恤的志愿者们有条不紊地分发。 流浪汉们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等待著大自然的馈赠。 “上!” 拉著老弟,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排队与等待。 汗水顺著脊背滑落,脚下的地面蒸腾著热气。 终於轮到他们。 “god bless you! thank you!” 李平接过黑人志愿者递来的食品袋,竖起大拇指。 黑人小哥主动伸出手,与李平碰了碰拳。 转身离开时,李平情不自禁脑补出熟悉的旋律。 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时值九月,西海岸午后的阳光毒辣,气温攀升到三十多度,空气闷热潮湿。 两兄弟拐进旁边小巷的阴凉地,席地而坐,清点收穫。 每人一瓶胡椒博士汽水、两个用锡纸包裹的夹肉三明治、两根牛肉条、一小包独立包装的饼乾、一大瓶掛壁水。 李凡早已迫不及待,撕开三明治包装,大口咬下,腮帮子迅速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把孩子饿坏了。 李平则先打开了大名鼎鼎的胡椒博士,他早就好奇味道了。 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类似於可乐混合了止咳糖浆的复杂味道。 不算难喝,如果冰镇过,在这闷热天气里或许是顶级享受。 他撕开自己那份三明治的锡纸,咬了一大口。 粗糙的麵包,夹著肉末混合著少许蓝莓果酱,口感非常一般。 食物落肚一股热流自胃部升腾,隨即迅速被身体分解,吸收转化为能量,流向周身。 暖洋洋像是泡在温泉里,李平都想哼哼两声。 第3章 流浪时效果最佳!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章 流浪时效果最佳! 【流浪者】身份特长开始发挥,將食物分解能量储存。 风捲残云解决掉食物,李平长舒了口气,身体被能量充盈,力气又大了不少。 现在和弟弟掰手腕,说不定能多撑两秒。 掏出欠费停机的破手机,才十一点半。 李平的手机早就被收缴没了,老弟这破烂的三手机有幸保存了下来。 缓存了离线地图,没电没网就去图书馆蹭。 李平再次闭上眼,將注意力投向意识中那三张卡牌。 【小吉:第五街將发放新鲜食物和水,有机会获得睡袋。】 【未定:隨救护车送往普洛克医院……】 【大凶:一个受伤的抢劫犯潜藏在穷街,身上有枪很警惕,若能对他强行逼供,或许能有额外收穫。】 有机会、或许……提示语很模糊。 第二条已经不用多看了,美利坚有枪的人不少,第三条也不是多嚇人。 也就第一条“获得睡袋”,对他有吸引力。 睡袋,在九月这逐渐转凉的夜晚,是流浪汉群体的硬通货。 商店里最便宜的也要二十美金,二手店也得十块。 但提示没写时间,没给確切地点,连是否已经发完了都不知道,简直看了个寂寞。 他有些烦躁,意识下意识地戳了一下【小吉】卡牌。 异变陡生! 被触及的卡牌骤然亮起温润白光,而另外两张【未定】与【大凶】则迅速黯淡,几近消失。 “咦?” 李平心中一动,集中精神,选择了这张发光的卡牌。 【未定】与【大凶】卡牌彻底无踪。 而被选中的【小吉】卡牌竟然翻转过来,浮现出新的银色字跡: 【北大街卫理教会下午四点发放物资,三点半前排队可获得睡袋,颤抖诚恳的声音对分发者玛丽娜女士说『god bless you』,有机会获得额外指引。】 脑海中还浮现出街景图和一个面带温和笑容的白人老太太,玛丽娜女士。 “靠,哑巴系统,竟然还有详细信息?!”李平差点骂出声。 之前那模糊提示只是预览,真正的吉凶藏在这里! 不过,那模糊提示也並非全无价值。 “哥,咱接下来干嘛?” 旁边李凡解决完所有食物,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捡来的硬纸板上,悠长的打了个嗝。 越来越有流浪汉的风范了。 李平看著他这模样,摇了摇头,环境对人的影响太大了。 面板上【流浪汉】身份后面跟著“当前趋吉避凶身份”,未来应该能获得其他身份。 他可不想带著老弟要饭一辈子。 那是以后,现在还得面对现实,穷街是一个不错的新手村。 “走,” 李平站起身,拍掉裤子上沾的灰尘,“打野还没结束。” “还要去要饭啊?” 李凡爬起来,才流浪三天,不饿之后羞耻心又回来了,“不是刚吃饱吗?” 之前李平和李凡一样这么想,所以他发烧差点嘎了。 “刚才是午餐,接下来是储备粮。” 李平转身就走,语气不容置疑,“吃饱只是最低生存標准。 夜里可就没救济了,我们需要更多水、能存放的食物、御寒的衣物......” 而且李平看著【流浪者】特长描述。 光是抗饿怎么够? 必须发挥高效转化的特性,儘可能多地摄入食物,把这副身体养起来,变得更强壮。 甜甜圈、汉堡、哪怕是不知放了多久的零食,有毒抗在都是燃料。 “老佛爷早就付过款了,” 李平拉著老弟走向街头,“咱们现在,只是来收点微薄的利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兄弟俩游荡在穷街边缘几个相对友好的物资点。 那些匆匆吞下的的食物,在流浪中化作持续而温和的热流,滋养著肌肉,驱散著疲惫。 这效率远超正常消化。 显然,当李平做出符合流浪汉的行为时,特长的效果被放大了。 『流浪时特长发挥效果最佳』让他他想起这句备註。 ........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越发毒辣,將街道烤出一层晃眼的热浪。 李平皱著眉头,咬下一口刚领到的甜甜圈。 糖霜厚重得黏牙,他赶紧灌了一大口不加糖的廉价黑咖啡。 苦涩的液体冲刷而过,勉强中和了那股齁死人的甜。 绕开几个在街角隨著无声节拍扭动、眼神涣散的黑人青年。 “甜甜圈真难吃,齁得慌。” 他低声嘟囔,却还是將剩下的甜甜圈塞进嘴里。 【流浪者】特长高效运转,能清晰地感觉到高热量被迅速分解、吸收填充著体魄。 既然消化快,那就得不停地添柴。 两个多小时的打野,他们又光顾了几个发放点。 收穫颇丰:除了十二个甜甜圈和几个瓶装水,还拿到了纸巾、纸杯、小支牙膏牙刷、几块独立包装的香皂。 甚至有个点发放西蓝花和茄子,但兄弟俩连个煮菜的锅都没有。 效率还是太低。 李平观察著那些推著小车,行动有明確目標的老流浪汉,他们有信息渠道,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东西发。 而他和李凡只能像无头苍蝇,碰运气。 尝试问过,会有流浪汉故意指错路,真踏马的狗。 “得找个靠谱点的营地,恢復通讯。”李平暗自盘算。 当流浪汉,加入一个能互相照应的小团体很重要。 立足之后赚点美刀,整个手机卡,恢復信號,有趋吉避凶在,打黑工或者搞点其他的赚钱不困难。 再找两个大洋妞,也不错。 “嘿嘿,哥,” 李凡跟在他身后,手里拎著两个鼓囊囊的塑胶袋,脸上满是白嫖的喜悦。 “这儿发东西的地方真多,还免费,那为啥还有这么多人没地方住,睡街上呢?” 李平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街边一顶顶骯脏的帐篷和蜷缩的人影。 为什么? 他笑道:“因为美利坚的老爷们善。” 在大城市维持生活,食物是最次的开销。 普通中產,月收入的三成多都要缴税,还要扣掉昂贵的医疗保险、沉重的学生贷款。 以及大城市里占据大头的高昂房租。 各种意想不到的帐单(补税、修车、医疗、甚至图书馆逾期罚款)隨时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斩杀时刻都有可能落下。 存款?那是奢侈品。 一旦失业、重病或家庭变故,滑落的速度超乎想像。 穷街这些露宿街头的流浪汉,只是流浪汉中的一小撮。 还有更多无家可归者,住在快要报废的车里,打著零散黑工,根本无暇领救济。 想要翻身,光吃饱远远不够。 至於穷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慈善? 大公司、富豪做慈善能抵税;临期食品需要处理;让流浪汉有点事做(排队),有利於优化治安数据。 甚至,流浪汉本身也是某些政策和生意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没有? 那就创造一些,都是生意。 国会山的老爷们需要这份善来装点门面,资本需要它来调节形象与税务。 单单加州就有十几万流浪汉,在全球最富裕的国家,简直是不可思议。 怎么来的? 细究起来,恐怕会让很多人尷尬。 当然,不能否认也总有一部分人,是真正怀著信仰在行善。 “走,去北大街卫理教堂。” 时间差不多了,李平看著手机地图在前面带路。 既是为了验证这趋吉避凶提示的效果,更是为了卡牌上的睡袋。 今晚,可不想直接睡在地上了。 教堂位於穷街东北边缘,步行过去花了近半小时。 李平累得额头冒汗,气喘吁吁。 回头看看弟弟,李凡提著两个大袋子依旧步履轻快,甚至还有閒心东张西望,体力差距一目了然。 李平只能暗嘆:同爹同妈,一个点了智力,一个全点了力量。 好在他有掛了,镇压老弟指日可待。 第4章 玛丽娜的指引!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章 玛丽娜的指引! 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屹立在街角。 造型简洁,像一块倾斜的直角三稜柱,顶端立著黑色的十字架,阳光照耀下投射著阴影。 卫理教会属於传统新教,在穷街设立教堂,行善可方便的很。 与之前污秽混乱的街区相比,教堂周围的街道明显宽敞整洁一些,没有扎堆的帐篷和隨地躺臥的人。 警方对这类教会场所周边管理得更勤快。 此时物资发放尚未开始,但蓝色遮阳棚下已经排起了二三十人的流浪汉队伍。 消息灵通的勤快老鸟总是最早到位。 李平拉著李凡默默站到队尾。 队伍在缓慢加长,期间有几个黑人青年试图插队,引发了小范围的打架和咒骂。 周围人只是漠然看著,有胆大者趁机上前,捡起打架双方爆出的瓶瓶罐塞进自己口袋。 一个易拉罐能卖五分,积少成多,够买点劣质菸草或更糟的东西。 没有人敢插李平兄弟的队。 虽然李平略显消瘦,但一米八的个子加上旁边那个铁塔般、眼神带著野性警惕的李凡,足以让大多数街头混混掂量一下。 到了下午四点整,教堂侧门打开,六七名志愿者搬著物资出来。 李平一眼就看到了堆成小山的墨绿色尼龙包装的睡袋。 除此之外,还有成箱的盒饭、用保温桶装著的热汤、以及几筐看起来颇为新鲜的水果。 食物的香气飘散而来,与街上惯常的异味截然不同。 “这次来对了。”李平精神一振。 这看起来像是正经的餐食,而非那些不知存放了多久的救济品。 “哥,好像还有牛肉。”李凡抽了抽鼻子,眼睛发亮。 隨著队伍缓缓前进,李平开始默默调整呼吸,酝酿情绪。 卡牌提示的关键在於:面对分发者玛丽娜女士时,要以颤抖诚恳的声音说“god bless you”。 他理解就是装可怜,带哭腔,博取同情。 为了那可能存在的额外指引,这张脸,得暂时搁一边了。 他仔细观察著分发点。 一个身材微胖、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白人老太太正温和地指挥著志愿者,不时亲自递出物品,面带微笑。 就是她,玛丽娜女士。 很快轮到李平,先签下了名字,说了一句感谢上帝。 黑人大姐志愿者递给他墨绿色的尼龙包裹,入手颇有分量,里面似乎是崭新的睡袋和厚毛巾。 他瞥了一眼后面所剩无几的睡袋堆,心中庆幸。 卡牌提示的三点半前排队果然精准,再晚一点,睡袋就与他无缘了。 李平捧著领到的最后几样东西,站到了玛丽娜女士面前。 从她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盒饭和温热蔬菜汤时,酸意衝上鼻腔。 他抬起头,望向玛丽娜女士慈和的蓝灰色眼睛,让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颤音里混杂著少年人的无助和竭力维持的礼貌:“感谢您玛利娜女士……您让我想起了一些很温暖的事。” 然后,他仿佛压抑著哽咽的声音继续道:“god bless you.” 老人的动作顿住了。 她仔细地看著李平年轻却难掩憔悴的脸,目光又移到他身后那个高大却同样带著茫然无措神情的李凡身上。 泪水几乎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 “哦……可怜的孩子……”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母性的痛惜,“你们是兄弟吗?这么年轻……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地方?” 她不由分说,又往李平已经抱满东西的怀里塞了一份盒饭和一大袋新鲜水果。 眼前的亚裔兄弟,让她想到了往事。 她那同样有著亚裔血统的亡夫,他们阳光般灿烂的两个混血儿子。 所有美好都在多年前一个同样阳光刺目的下午,被街头隨机响起的枪声,彻底击碎。 她加入教会,行善助人,与其说是寻求救赎,不如说是试图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为逝去的人祈祷赔罪。 而李平和李凡的年纪,年龄和身影,恰好与她失去的孩子相仿。 “等等,孩子们,等等我。” 她忽然转身,甚至顾不上继续分发,快步走回教堂侧门內。 李凡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哥哥。 李平给了他一个眼色,站在旁边,示意他装的惨一点,別领了东西就傻乐。 其他志愿者对此视若无睹。 玛利娜女士在教会中德高望重,她的善意,无人会置喙。 片刻,玛利娜女士回来了,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纸条。 她將纸条塞进李平手里,双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眼神恳切而急促: “听我说,孩子们,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待久了,好孩子也会被染黑,去第八大街的高架桥洞下,找阿德莱德·罗兰,告诉他是我让你们去的。” 她怕他们找不到,纸条上已经草草画了简图,並写下了给罗兰的推荐。 “那里都是些努力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如果遇到困难,需要帮助,你们可以再来教会找我。大多数时候,我都在。” 她最后用力拥抱了一下李平,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愿上帝看顾你们,孩子。”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 李平的声音这次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沙哑,他低下头,避开老人那承载著太多悲伤与关怀的目光。 “您给的……不只是食物。” 离开教堂发放点,走入安静的街道,李平用力握著那张纸条。 这是他们跌入这片泥沼后,接到的第一份、不附加任何明显条件的善意。 “哥,刚才那老太太跟你说啥了?” 李凡凑过来,英语水平仅限於蹦单词的他,全程听得云里雾里。 阿巴...阿巴......阿巴... 李平將纸条小心收好,目光投向东北方向,“一个可能让我们喘口气的地方。” 时间尚早,不到五点,腹中的饱足感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李平决定立刻动身。 纸条上指示的地点,並不在穷街內,是在不远处高架桥的桥洞下。 在穷街打野可以,晚上还住在穷街,那不是一个好主意。 白天已经隱约听到几声枪响了,晚上..... 桥洞是流浪汉眼中的黄金地段,能遮风挡雨提供庇护,还不收费。 之前他们试图靠近过几处地方,但是被毫不客气地驱赶了。 流浪者们也会形成一个个小型营地,报团取暖,划分地盘,想加入没那么简单。 过去几天的流浪,他们总是被警察驱赶,连一顶遮身的帐篷都没有。 希望这个罗兰营地真如玛利娜女士所说,能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第5章 阳光彩虹小白马!第一桶金!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5章 阳光彩虹小白马!第一桶金! 穿过两个破败的街区,流浪汉渐渐稀落。 李凡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哥,憋不住了,得放个水。” 李平会意,点了点头。 洛杉磯的公共厕所少得可怜,所以街头巷尾都瀰漫著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沦落成流浪汉,入乡隨俗就不讲究了。 两兄弟小便都隨便找条巷子解决,大便才文明点,去快餐店或图书馆蹭地方。 李平一个人站在路边,脚边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手里还挽著崭新的睡袋包裹。 沉甸甸的重量勒得他手心发红。 正等著,叮铃哐啷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个黑人推著一辆堆满瓶罐的小推车晃了过来,一高一矮,眼睛像觅食的禿鷲般四处扫视。 李平瞥了一眼,这很常见,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有辆小推车就好了。 小车在流浪汉里也是高级资源。 那两人也看见了他。 独身的瘦弱亚裔,脚下两只鼓胀的袋子,手里提著崭新的睡袋。 在流浪汉的世界里,这简直像是举著来抢我的牌子。 “bro,那黄皮小子。”矮个用胳膊碰了碰同伴。 “生面孔,真好。” 高个舔了舔嘴唇,“教教他这儿的规矩。” 两人自然调转方向,推车咣当咣当碾到李平面前时突然停下,一前一后堵死了他的路。 戴著脏污耐克头巾的矮个子伸手就抓向睡袋,嘴里喷著恶臭, “fuck黄皮猴子,这是你在哪里偷的东西,这是我们的地盘!懂吗?把不属於你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你很快会跪在地上,求我!” 李平皱著眉头向后撤了半步,眼神冷了下来。 才落单而已,他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 仔细扫视:两人穿著宽鬆的背心和大裤衩,没藏武器。 如果有枪或者刀,他肯定立马认怂。 身上飘著叶子的酸臭味,体型虚浮,一看就是样子货。 可以动手。 在街头,一旦示弱,就等於永远贴上可欺的標籤。 李平一把拍开黑子的脏手,“黑鬼,如果不拿开你的脏手,我就要请你吃拳头了!” 黑人的手根本没停,反而弯腰要拽睡袋。 “黄皮猴子,你在说什么?敢再说一遍吗?” 李平不再废话,腰腿骤然发力,一脚猛踹在对方肩窝。 “砰!” 那人像一袋垃圾般倒滚出去,两三米后一头栽进墙角污秽的水渍里,蜷著身子一时没爬起来。 李平也愣了一下,这一脚力道怎么这么大? 还是他太菜了? “fuck you,伙计!你是想打架吗?我们可是灰头帮的。” 高个穿著褪色的8號球衣,又惊又怒,嘴上说的很凶,腿却下意识退了一步。 为个睡袋拼命?被亚裔揍?太丟人了。 “打架?” 李平扔下睡袋,活动了下手腕,朝他逼近,“伙计,我只是和他玩玩。” “嘿,伙计,我们也许……” 8號球衣话还没说完—— “你们敢动我哥!” 炸雷般的吼声从巷口爆开。 李凡像头失控的野牛冲了出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 他根本没收脚,沉肩、衝撞,肘部狠狠顶在8號球衣的后背。 “咚——咔!” 骨头与墙壁闷响交叠。 那人像个破玩偶般被撞飞出去,砸在墙上又弹落在地,直接没了动静。 刚挣扎爬起的矮个子彻底清醒了。 他看著眼前一米九多、肌肉賁张的李凡,又看向眼神冰冷的李平,喉咙发乾。 “误会……bro,刚才就是想开个玩笑……” 矮个黑人露出一口白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开玩笑?要不要听我给你唱阳光彩虹小白马!” 李平懒得搭理他,上去给他一脚,指了指旁边晕过去的老黑。 他秒懂,连滚爬跑到同伴身边,哆嗦著给了对方两巴掌。 “醒醒,快走!” 八號黑哥迷迷糊糊清醒过来,两人互相搀扶著瘫软的身体,跌跌撞撞逃离,连推车和那袋瓶罐都顾不上。 李平眯眼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低声说:“快走。” 他拉起李凡,不忘顺手將小推车和两袋罐子瓶子一同带走。 车轮碾过坑洼的地面,吱呀作响,消失在街影中。 又穿过几条街道,路过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露天回收站,锈跡斑斑的招牌上写著一切可回收物。 李平眼睛一亮,推著小车径直拐了进去。 称重、分拣、计算。 铝罐每磅1.73美元,塑料瓶1.38美元。 两大袋子虽然看起来多,但才价值二十五美刀。 但最让两人惊喜的,是小推车底层破烂的帆布下,竟然还藏著一捆被精心剥好的铜线。 足足十五磅重。 “铜,今日牌价,每磅4.25。” 回收站老板,一个满脸油污的拉丁裔中年,瞥了一眼那捆紫红色的金属,报出数字时语气平淡,却足以让李平兄弟兴奋起来。 所有废品算上,计算器最终跳出的数字是:89美元。 “发財了……” 李平接过那几张被老板从油腻的钱箱里点出来的绿色钞票。 富兰克林的面孔在昏暗的回收站灯光下显得格外亲切。 仔细將四张二十美元纸幣抚平,对摺,塞进贴身口袋里。 还有一把硬幣叮噹作响,他全数交给李凡保管。 又借用回收站的橡胶水管,两人將小推车里里外外仔细冲洗了一遍,污水混著铁锈流进地面的沟槽。 然后把领到的睡袋、食物等家当整齐码放在乾燥的车斗里。 一辆真正属於他们的、能载物的资產诞生了。 推著嘎吱作响的小车离开回收站,李凡捏著那把沉甸甸的硬幣,忍不住咧开嘴。 “哥,咱们终於有钱了!” 李平也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踏实的底气。 “这只是开始,等我们站稳脚跟,攒点钱,租个大house。”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当然,在这鬼地方,你整把来福,我拿把ak......” “不过这都是吹牛,有机会,重新送你去上学才是正理。” 李凡正美滋滋地听著未来蓝图,听到最后一句,笑容僵住:“哥,你说啥上学?” 李平拍了拍弟弟结实的胳膊,“你还小,当然得上学!” 李凡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哥,你饶了我吧,我脑子真不是读书的料,要上也是你去上,我搬砖扛包供你,绝对没问题!” 让他去工地上挥汗如雨可以,让他对著书本,简直是要命。 看著弟弟那副视学堂如猛虎的模样,李平乐了:“到时候都去,老美这边快乐教育你听说过没?比你想的有意思。” 他半开玩笑地说著,心里却盘算得更远。 有趋吉避凶这个尚未摸透的金手指,加上两世为人的经验和信息差,他不信闯不出一片天地。 如果能搞到更高级的身份,比如金融相关的……会不会直接给出投资趋吉避凶的提示? 以后居住在美利坚也行,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怎么折腾都没负罪感…… 第6章 老汤姆!罗兰营地!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6章 老汤姆!罗兰营地! 兄弟俩推著小车,在傍晚西斜的阳光下走著,有一搭没一搭地畅想著未来。 身高体壮、推著一车破烂的亚裔青年,在这片街区显得颇为扎眼。 前方不远处,一个同样推著满载杂物小车的白人老头,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回头瞥了一眼,脸色微变,立刻加快了脚步。 老头头髮灰白,走路时左脚明显有些跛。 他慌不择路地向前走,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连从小车上顛落的几个空罐子和零件都顾不上捡。 李平和李凡有些莫名其妙,他们恰好与那老头行进方向一样。 见他丟三落四,本著“大自然的馈赠不要白不要”的心理,李凡顺手就把滚到脚边的瓶罐捡起来,扔进了自家小车里。 这一幕,落在频频回头的老汤姆眼里,更是坐实了他的恐惧。 他们不仅跟著,还在捡他遗落的东西。 难道……是那种有著特殊癖好的变態? 老汤姆脑子里闪过一些关於印度移民的可怕传闻,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推著小车几乎要跑起来,跛脚使得他的姿势更加狼狈滑稽。 老汤姆一路疾驰,快步衝进高架桥下的营地中,声音带著慌乱。 “help!help!德文、弗莱彻,快出来,有两个……有两个变態跟著我!” 当看到李平兄弟俩推著小车,不紧不慢地也出现在营地入口时,回到家的老汤姆胆气似乎回来了一些。 他转过身,儘管腿还在发抖,却色厉內荏地吼道。 “这里是美利坚,你们想干什么?滚回河里去玩你们的臭蜥蜴吧!” 李凡虽然英语不好,通过半猜半蒙和对方激动的神態还是懂的。 他看看自己手里刚捡的、原本属於对方的半袋罐子,大概明白了误会所在,一脸无辜地望向哥哥。 李平嘆了口气,这也够离谱的,三哥和他们样貌差距很大的好吧。 上前一步,用儘量清晰的英语解释道:“嘿,听著,先生,我们不是跟著你,更不是……呃,印度人。” “我们是来找人的,找罗兰,阿德莱德·罗兰,玛丽娜女士推荐我们来的。” 老汤姆愣住了,他眯起昏花的眼睛,使劲擦了擦镜片,凑近些仔细打量兄弟俩的脸。 两人的面部特徵和印度人確实不同……天啊!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一股热血嗡地衝上老汤姆的脸,尷尬得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与人为善的老好人,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一个月的“恶意额度”,结果还骂错了对象! “oh my god…我、我非常抱歉,孩子,我真该死…” 老汤姆语无伦次,慌乱中甚至下意识地模仿著他印象里东方人的道歉方式,笨拙地鞠了一躬。 李平摆摆手,示意李凡把捡来的罐子还回去。 李凡虽然不太情愿到手的一块钱飞了,但在哥哥的眼神下,还是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回了老汤姆的小推车边缘。 “不,不,孩子,这些就当是……就当是我对你们的赔礼!”老汤姆连忙推拒。 “收著吧,老爷子。” 李平语气平和,他们还没到要占一位长者便宜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桥洞阴影里嗖地窜了出来,像只受惊的猫鼬。 “what『s up, old tom?!非得叫我们黑人兄弟出马?快说说,哪个不开眼的……” 一个穿著顏色鲜艷到刺眼的拼接衬衫、满头脏辫隨著动作飞扬的矮瘦黑人青年嚷嚷著出现。 他就是弗莱彻,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李凡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以及不远处站著、同样不矮的李平。 两人正围著老汤姆。 弗莱彻的脏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 “f**k!sh*t,德文,德文,快出来,来硬点子了!” 他尖声叫道,同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別嚷嚷,弗莱彻。” 老汤姆赶紧转身,涨红著脸解释,“误会,是误会,他们是玛丽娜女士介绍来找罗兰的!” 桥洞深处,一个仿佛铁塔般的黑影挪了出来。 那是个比李凡还要高出少许、肩膀宽厚得嚇人的黑人巨汉,嘴里还叼著半块冷披萨,手里却拎著一把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扫帚。 他沉默地扫了一眼现场,听到老汤姆的话,便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回阴影里,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著桥洞的水泥地。 “找罗兰的?” 弗莱彻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高涨的战斗姿態瘪了下去,兴趣缺缺地撇撇嘴,“切,早说嘛,白激动了。” 不过他还是走了过来,用街头的方式和李平、李凡分別碰了碰拳。 “bro,罗兰现在不在营地。” 说完,他又晃悠著钻回桥洞不知哪个角落去了。 老汤姆这才鬆了口气,一边整理自己小车凌乱的货物,一边好奇地问李平。 “玛丽娜女士推荐来的?你们找罗兰是……需要摆平什么事吗?帐单?交通罚单?税务问题?还是法院传票?拘留记录?” 他想到对方是亚裔面孔,又补充道,“或者……身份、驾照?” 李平听得暗暗咋舌。 这业务范围听起来也太全能了吧? 能摆平这么多事的人,怎么会混在流浪汉营地里? “不,我们……我们只是需要个能暂时落脚、学学生存规矩的地方。” 李平拿出那张纸条,递给老汤姆,“玛丽娜女士说,罗兰女士能帮助我们,摆脱现在的处境。” 老汤姆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熟悉的笔跡和教会印章,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真正温和的笑容。 “玛丽娜女士的嘱託,孩子们,你们很幸运,她是个真正的天使。” 他將纸条小心地递迴给李平:“罗兰出去办事了,应该快回来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他指了指桥洞下那片被收拾出来的客厅区域,那里摆放著几张虽然破旧、但擦拭得很乾净的二手沙发和椅子。 “不出意外的话,” 老汤姆的笑容里带著点欣慰,“以后咱们这桥洞底下,又能多两个能干的棒小伙儿了。” 安排好两人,老汤姆再次侷促地道了声歉,推著他那辆叮噹作响的小车去角落里整理了。 刚才那番夺路狂奔,把他辛苦捡来的宝贝顛得一团乱麻,一些破旧电器上的零件他要拆下来检查。 李平趁机打量著这个位於高架桥下的家园。 桥洞被巧妙地利用起来,大约扎著八九顶顏色不一的帐篷,彼此间保持著礼貌的距离,几乎没有多余的空地。 地面清扫得颇为乾净,没有隨处可见的垃圾和排泄物。 几个营员或在整理物品,或在低声交谈,有黑人,有拉丁裔,也有像老汤姆这样的白人。 他们衣著虽然陈旧,但看得出尽力保持了整洁,眼神里也没有那种街头常见的彻底麻木或狂躁。 这让他对罗兰营地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第7章 一周工作25小时还不满意?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7章 一周工作25小时还不满意? 暂时无人理会他们,兄弟俩也拘束,从推车里拿出从卫理教会领的盒饭。 饭盒分量扎实,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黑胡椒燉牛肉,肉块酥烂,土豆几乎化在了稠厚的酱汁里。 搭配的是白米饭和两块扎实的全麦麵包,还有一小盒不知名的酱料。 对於连吃了几天冷三明治和甜甜圈的肠胃来说,这简直是顶级盛宴。 李凡已经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 李平则先喝了几口温热的蔬菜汤润喉。 两人埋头吃饭时,天色渐暗,营地入口又传来动静。 一个穿著快餐店制服的拉丁裔女孩气鼓鼓地走了进来,將手里的背包用力扔在自己的帐篷前,声音响亮地抱怨起来: “fuck me!迭戈那个混蛋老板,又把我的工时砍到一周25小时了!” 她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他说我再不下班,就要好心地替我报警了!” “早说啊,早知道今天工时这么少,我就该去接那个下午的清洁活儿!”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著,营地里其他人似乎习以为常,只有老汤姆温和地安抚了几句。 很快,听老汤姆介绍新人,她的注意力就被正在吃饭的李平兄弟吸引了。 “嘿,你们就是玛丽娜女士介绍来的那对亚裔兄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瞬间切换成灿烂的笑容。 靠近了看,她大概二十出头,深棕色的眼睛很大,厚重的黑髮扎成利落的马尾,身材丰腴,圆脸上带著健康的红晕,笑容极具感染力。 算不上惊艷,但是微胖身材搭配略显小的脸蛋,很耐看。 她一出现,正狼吞虎咽的李凡不知为何,咀嚼的速度都放慢了些,背脊似乎也挺直了一点。 “你好,女士,目前看来,新面孔就我们俩。” 李平咽下嘴里的食物,微笑著回应,却发现这女孩的目光灼灼,似乎正盯著……李凡手里那盒牛肉饭? 不,好像是在打量李凡那身掩盖不住的、属於健美先生的结实骨架。 根据这边的审美,弟弟这种又高又壮的,確实討女孩喜欢。 “我叫卡米拉·门多萨,你们可以叫我卡米拉,要是能留下来,咱们以后就是邻居啦!”她伸出手,非常自来熟。 “李平,这是我弟弟李凡。” 李平与她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有些粗糙,是长期干活留下的痕跡。 “ping… li? fan li?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努力地重复了一下名字,发音古怪但充满善意。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李凡手里的饭盒,咽了下口水,但很快掩饰过去。 “吃过晚饭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 李平从小推车里拿出另一份完整的盒饭,玛丽娜多给的,递了过去。 他下午嘴巴没怎么停过,暂时一份就够。 用一顿饭结交新朋友,换点潜在的信息和好感,很划算。 “oh my god,真的吗?这难道是玛丽娜女士亲手做的黑胡椒牛肉,我隔著盒子都快闻出来了!” 卡米拉惊喜地接过,眼睛发亮,“太感谢了,作为回报,有什么我能帮你们的吗?” 她显然很乐意用信息换取这顿难得的美餐,毕竟为了打零工,她经常错过高质量的救济发放点,晚上独自外出觅食又太危险。 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李凡努力竖起耳朵,试图跟上对话,锻炼他可怜的英语听力。 当听到李平说兄弟俩刚从青少年拘留中心放出来,流落街头才几天时,卡米拉同情地咂舌: “damn…那可真是糟透了,不过你们运气不赖,能碰上玛丽娜女士,她推荐来的人,罗兰老大会帮忙的!” 李平顺势问出了他刚才听到抱怨时的疑惑。 “卡米拉,为什么老板让你只工作25小时,你这么生气,在我们……有些地方,老板让少干活,大家可能还挺开心?” 他前世可受够了加班。 “bro!” 卡米拉差点被饭噎著,睁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没在美利坚打过工对吧? 听著,根据aca法案,如果雇员每周工作超过30小时,僱主就必须提供医疗保险,为了省下这笔钱,迭戈那种混蛋恨不得把我们每个人都切成25小时,省下七八百美元的支出!” 她越说越激动,挥舞著叉子:“以前我好歹能混到28小时,结果隔壁便利店有个傻蛋不小心干了31小时,老板没给医保,被举报了,赔了一大笔! 这下好了,我们整条街的小老板都嚇尿了,疯狂砍工时! 25小时,我时薪才13刀,这意味著我每周凭空少了快40美元,40张一美元的票子,能买多少东西!” 她气呼呼地塞了一大口牛肉,咀嚼得像在啃老板的骨头。 “这下我只能想办法多挤一份甚至两份零工了,时间更碎,更累,还更不安全,fuck the system!” 李平恍然大悟。 有时候减少工时並非福利,而是赤裸裸的规避责任和压榨,直接砍在底层劳工最脆弱的收入线上。 “你同时打三份工?” 如此拼命的劳工,居然还住桥洞? 说好的刷盘子买白宫呢? “当然!” 卡米拉掰著手指数,“墨西哥肉卷服务员,24小时便利店的夜班,还有零零散散的清洁工……哪里有钱味我就往哪钻!” 墨西哥店最稳定但钱少;便利店夜班危险但清閒主要看排班;清洁工时薪最高,但客户奇葩,有时还会遇到 creepy的老男人…… 她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语速飞快地倒著苦水,夹杂著生动的西语语气词和街头俚语。 李凡早就跟不上,一脸茫然地埋头乾饭。 李平也听得有些吃力,但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以及卡米拉的身份。 父母十年前从老墨非法入境到美利坚,后来父亲失踪。 高中因付不起学费而中断。 母亲带著两个弟弟搬到德州投靠亲戚,卡米拉留在洛杉磯。 这里工作机会多些。 八个月前还在与室友合租,但因房东涨租而被迫搬出。 即便如此,她每个月依然坚持给德州的母亲邮寄二百美元。 总之,这是一个努力挣扎、熟悉底层生存规则、且拥有多份零工经验的本地嚮导。 说到最后,卡米拉灌了一大口水,疑惑地看著李平。 “说真的,我听说在你们亚洲一些地方,一周干50小时都可能?那能赚多少啊?为什么还有人想跑到这儿来遭这份罪?” 李平一时语塞。 这问题的复杂程度,远超一顿饭能解释的。 他苦笑著说月薪制和时薪制不同的概念,最后总结道。 “……所以,时间长不一定钱多,说到底,不管在哪儿,资本家总想用最少的钱,让人干最多的活。” “a-fucking-men!(说得太他妈对了!)”卡米拉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大有找到知音的感觉。 “来,为全世界所有抠门老板和烂透的工时制度——乾杯!”她举起水壶。 李平笑著举起自己的汤碗,和她虚碰了一下。 李凡虽然没完全懂,但也懵懂地举起了水瓶。 底层百姓都差不多。 只不过美利坚这边硬性支出太高,住房难,社保难,还有个永远不能避开的税务问题。 两个无產阶级骂著骂著,心情舒畅多了。 第8章 懂法律,才能不输一辈子!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8章 懂法律,才能不输一辈子! “这牛肉饭真是绝了,新鲜得像刚从锅里出来!” 卡米拉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將空饭盒仔细折好。 “你们运气真好,卫理教会的餐食质量没得说,就是排队能排到圣莫妮卡去,我也知道,可时间永远对不上。” 吃饱喝足,她的谈兴更浓了。 掏出自己那部保护壳磨损严重的手机,她热情地给李平展示起来:“看,这几个ins帐號你得关注,『洛杉磯慈悲行动』、『圣方济各厨房』 ……他们发消息最快,哪里开饭,发什么东西,图片视频一目了然。” 她又点开一个facebook群组,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帖子。 “skid row互助网络——这才是宝贝,哪条街几点发救济,九成九的消息这里都有。 老鸟们还会標上『质量如何』、『排队时长』,甚至『志愿者態度』。 把有用的摘下来,扔给gpt整理成表格,每天更新,比政府官网靠谱多了!” 她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展示著一个简陋但信息清晰的电子表格。 表格里列著今天哪里发东西,发什么,几点。 李平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专业!” 这顿牛肉饭请得真值,这是活生生的街头生存资料库。 “可惜,我还没手机卡。” 李平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裂的菠萝手机,没有网络,在这个时代等於半盲。 卡米拉瞥了一眼他的手机,瞭然地点点头。 “哦对,你们刚出来不久,简单,有钱了就去cvs或者7-11买张预付费的sim卡,不过……” 她撇撇嘴:“那流量少得可怜,还死贵。” 李平回想了一下在便利店橱窗外瞥见的临时卡价格牌:25美元,5gb流量。 对於身无分文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还是蹭图书馆wifi现实点。 “如果你们能攒下大概……20美元?” 卡米拉压低了一点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些门路,能帮你搞到一张加州驾照。” 看到李平疑惑的眼神,她补充道:“別想用它糊弄警察或者移民局,那玩意儿经不起查。” 她语气加重,“但是用来在运营商那办理电话卡、註册些不严的银行帐户、网站认证,都足够了。” 在美利坚,驾照就是身份证。 她看两兄弟还是有点懵,乾脆举例说明:“知道吗,法律规定21岁才能买酒,可大学里那些十八九的小崽子哪来的酒喝? 假的唄,拍张照片,p个年龄,然后上传资料库,能骗过很多地方,二十块钱,搞定。 十六岁的小孩揣著23岁的假证去买烟,太常见了,这生意,比叶子还好做。” “然后呢,” 她继续传授,“有了身份,我们营地有渠道,能办verizon那种大公司的廉价套餐,月租15刀,20个g流量,划算吧?” “你们只需要攒够35美元。” 李平適时露出惊喜又为难的表情,“我们还真有这点钱,卡米拉,你能教我们怎么做吗?认识你真是太幸运了!”他毫不吝嗇讚美。 一张能应付网络认证的假证,加上网络,对他们而言,暂时足够了。 至於是假的? 反正美国假证很泛滥,只要別傻到在警察面前炫耀就行。 说著,李平掏出了三张富兰克林,递给了卡米拉:“多出的五美元感谢你的帮助,美丽的女士。” 驾照一人一个,手机卡目前只需要一张就好。 “谢谢你,大方的男孩。” 卡米拉很热心,在一个蓝色帐篷前给两兄弟一人拍了一张照片。 简单的处理过后上传网站,很快一个看起来足以以假乱真的驾照就生成了,只不过只有电子版,没有实体。 实体的话又需要一笔钱。 “手机卡要到明天才能拿到,到时候我会帮你带回来。” 卡米拉打开热点,给李平把两兄弟的假驾照发过来,又联繫了通讯公司的人。 “太快了,非常感谢!” 李平发现,卡米拉对於网络上的东西非常擅长,这方面可以多多请教她。 “我最多只能教你们这些……嗯,灰色地带的小技巧,” 卡米拉脸上的兴奋淡了些,反而浮现一丝无奈的诚恳,“真正能帮你们解决大问题的,是罗兰。” “罗兰?” 李平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追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好像都很……尊敬她?” “是不是特別高特別壮,一拳能打死牛那种?” 李凡这次听懂了关键词,比划著名拳头插嘴道。 “噗——” 卡米拉被李凡的想像逗得笑出声,“不,不,伙计,不是那样。” 她收敛笑容,眼神里多了一丝罕见的郑重,“我们尊敬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她是个律师。” 律师。 这个词在空气中落下,似乎让桥洞下的喧囂都安静了一瞬。 在美利坚,律师这个职业所代表的能量、地位和复杂性,是融入社会骨髓的认知。 “律师?” 李平真的惊讶了,“律师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都是流浪汉了,律师不律师的,还有啥用?”李凡的疑问更直接。 “一个一个来。” 卡米拉竖起手指,“第一个问题,ping,罗兰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故事……比大多数男人的还硬核。 等她回来你自己问,我保证,够我们所有人再蹭她一顿酒喝。” 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促狭的笑容。 “第二个问题,fan,” 她转向李凡,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为什么就算无家可归,我们也得敬著一位律师?给你们一句在街头值千金的忠告。”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確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在街头,会打架的人能贏一晚,会偷的人能贏一天,懂法律的人,才能让你不输一辈子。” “尤其是你们两个,没有身份的人。” 她目光扫过兄弟俩,“在美利坚,可以做很多边缘的事情,但最怕突然检查。 而一个懂行的律师,能在你快要掉进坑里时,拉你一把,或者至少告诉你该怎么摔得轻点。” 她靠回椅背,举了个生动的例子。 “上周,第五街区灰头帮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大,因为一张罚单没理会,缺席了法庭听证,法官判他藐视法庭,直接关进去了。 而跟我们关係不错的第八街圣盾帮老大,每次收到罚单、法院通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罗兰问问。 结果呢?人家帮派越做越稳。” 她看著若有所思的李平和依旧有些懵懂的李凡,总结道。 “你们得儘快搞懂这里的规则,不然,一个流浪汉或者黑户被抓,可能不是关几天就完事。 就好比今天,听说今天穷街有个愣头青,发烧居然叫了救护车。 我都不敢想那会產生多大一笔帐单。” 她摇了摇头,带著后怕的语气。 “幸好他们半路跳车了,但愿车上的记录没那么清楚吧,不然,帐单迟早会寄到任何一个他们可能登记出现过的地方。” “啊,跳车也会有帐单吗?”李平愣住了。 “当然!” “如果他打算在街头烂一辈子,那无所谓。 但只要他未来还想有任何重回社会的机会,帐单会像幽灵一样缠上他,毁掉他所有信用,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李平和李凡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跳车,竟然也没能完全甩掉那白色的幽灵? 第9章 一步到位,直接绿卡?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9章 一步到位,直接绿卡? 三人正说话间,一阵略显疲惫却稳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高挑的人影穿过高架桥投下的阴影,走进了营地昏黄的光晕里。 “罗兰,你终於回来了!” 营地里老汤姆第一个出声,声音里带著鬆了口气的亲切,“有两个挺精神的小伙子等你半天了,看你累的……埃洛伊丝那摊子事还没弄利索?” 李平转头望去,微微一怔,眼中带著惊艷。 来人看上去第一眼,有一种让人忽略性別的美。 棕色的短髮利落中带著蓬鬆,刚刚盖过耳廓,极具雕刻感的五官。 皮肤白皙细腻,穿著棕色休閒西装和白色长裤,是个男女通杀的顶级美人。 她看起来和这流浪营地格格不入,不像是在一个图层里面。 “確实……颯。” 李平心里冒出这个词,甚至忍不住生出一丝自惭形秽。 前世各色美女都在网上见过,这一款还真少见。 罗兰让李平想起前世某位好莱坞女星凯特·贝金赛尔,只不过眼前这位嘴巴小一点,面部线条更柔和些,更符合东方审美。 “罗兰……” 营地里的人纷纷向她致意,眼神里混杂著尊重、敬佩、依赖。 她是这里的定心骨。 “要我说,” 卡米拉凑到李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惋惜和八卦。 “罗兰要是肯留长髮,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比大多数女人更有味道,可惜啊,她只喜欢姑娘。 听说以前有个家里开矿的富二代小子,搞了个豪车队来求婚,被她用法律条文懟得差点当场报警告他骚扰。” 她耸耸肩,“不然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跟我们一起蹲桥洞。” 听到是个拉拉,李平心里掠过一丝古怪的念头,但没敢深想。 这很符合美利坚的特点——不应隨意定义他人的性別。 罗兰没听到卡米拉的嘀咕,她脸上带著处理繁忙后的倦色,扫视著营地。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卡米拉身上,仿佛冰封的湖面吹过一丝暖风,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甚至漾开一个真实的、带著温度的笑容。 李平咋舌,罗兰怎么看起来比男的还夸张? “罗兰,埃洛伊丝那边怎么样了?” 卡米拉也露出灿烂的笑脸,迎了上去。 “老问题,赊帐三次了,老板扣人不放,我去把帐结了。” 罗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走过来很自然地给了卡米拉一个短暂的拥抱。 “这都第几次了?而且她没跟你回来,又去鬼混了?” 卡米拉替她不值,声音忍不住拔高,“那女人就是个无底洞,罗兰,没有她拖累,你早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我可捨不得这里,尤其是离开卡米拉!” 罗兰轻轻拍了拍卡米拉的背,笑容像是无奈的丈夫,“快別说这个了。” 她的视线掠过卡米拉的肩膀,似乎才真正注意到李平和李凡这两个生面孔,那抹柔和迅速收敛,恢復了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省得你又用那句『她曾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帮助过我』来堵我。” 卡米拉翻了个白眼,转身拉过罗兰,指向李平兄弟。 “喏,他们是ping li和 fan li,玛丽娜女士介绍来的,人不错,刚从青少年中心出来没多久。” “bro们,你们好。” 听到是玛丽娜介绍来的,罗兰走上前,伸出手,用的是街头男性之间常见的碰拳礼,动作乾脆利落。 目光在李平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评估的意味,“听说你们在等我。” “罗兰女士,很荣幸见到您。” 李平连忙將那张保存完好的纸条递过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罗兰对待男性和女性的態度差异。 对卡米拉是暖阳融雪,对营地男士则是公事公办。 罗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便確定是真的,隨手从旁边拉过一个充当凳子的旧木墩坐下,示意李平也坐。 她单刀直入,“说说你们的情况,以及,需要我做什么。” 李平定了定神,將兄弟俩如何被叔叔欺骗、走线偷渡、证件尽失、被关押四个月后又流落街头的经歷,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强调现状:无身份,无亲友,无財產,渴望摆脱街头,寻求一个安身之所和未来的可能性。 “所以,我们想问……能加入你们的营地吗?我们保证,不沾毒品,不惹帮派,只想有个能暂时安心睡觉的地方。” 最后,李平提出了核心请求。 罗兰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似乎在权衡什么。 她点了点头,乾脆利落:“可以,老汤姆那边还有空位,我还有个旧帐篷,你们不嫌弃就拿去用。 记住营地的规矩:保持卫生,不偷不抢內部成员,惹了麻烦处理乾净,別连累大家。” “最重要的是別碰毒品!” “太感谢了!” 李平心中一松,这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他趁热打铁,问出了更关键的问题:“另外,如果我们未来想获取加州的正式驾照,或者工卡,摆脱黑户,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我们不想一辈子这样。” 一个现成的前律师在此,不问白不问。 听到这个问题,罗兰似乎从某种思绪中被拉了回来。 以后就是一个营地里的伙伴了,她再次看向李平,这次目光里多了些认可。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不得不说,bro,” 她又和李平碰了下拳,这次力道似乎重了半分,“你们运气有点特別。” 李平立刻摆出专注倾听的姿態。 旁边的李凡努力分辨著单词,眉头紧锁。 “根据你们的情况,未成年入境,国內外也无直系亲属监护,並且曾被移民局拘押在青少年中心超过四个月……” 罗兰语速平稳,吐出一个个法律术语。 “你们有资格直接申请一种特殊移民身份:sijs,顺利的话,这可以直接导向绿卡。” “直接申请绿卡?” 李平是真的愣住了,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什么?他们可以直接申请绿卡?” 一旁的卡米拉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迅速闪过、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失落和酸涩。 “我还在为一张工卡熬时间呢!” 她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有些尷尬地抿住了嘴。 罗兰理解地看了卡米拉一眼,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是对著他们解释。 “sijs的条款就是如此。 你们的情况几乎是为它量身定做的:未成年、在美、国外父母亲人去世,无有效监护。 只要找到合適的程序,通过少年法庭做出相应裁定,拿到i-360表格……希望很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卡米拉你的情况不同,你父母都是非法入境人员,並且被记录在案。” “好吧……好吧……” 卡米拉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恭喜你们,这……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怕朋友苦,也怕朋友开路虎。 她似乎不想再待在这个话题中心,忽然转向一直懵懂的李凡,扯了扯他的袖子。 “嘿,大个子,別傻站著了,走,帮我把罗兰那个旧帐篷找出来搭上,顺便练练你的口语交流。” 她把一脸茫然的李凡拉走了,留下罗兰继续和李平科普那些复杂而充满希望的法律条文。 夜色渐浓,太阳能板点灯明暗不定,希望的火苗在李平心中点燃。 “我真的……可以直接申请绿卡?” 对於这个好消息,李平还没回过神来,这找律师还真的找对了。 看来卡米拉那一句:“在街头,会打架的人能贏一晚,会偷的人能贏一天,会法律的人,能让你不输一辈子。”相当有含金量。 第10章 没钱寸步难行!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0章 没钱寸步难行! “当然,別高兴得太早,bro。” 罗兰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很灵敏,快速滑动屏幕,查阅著资料,边看边说。 “你说你在青少年中心时登记的是十七岁,这意味著,你必须在十八岁生日之前拿到少年法庭的i-360裁定书。 这才是最要命的倒计时,sijs的整体审批可以拖到21岁,但第一道门,你只剩下最多八个月时间。” 她抬起头,谈起法律条文,湛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静。 “在洛杉磯,普通排队等一个i-360听证,至少一年以上,你等不起,想快,就得加钱——美金开道,申请加速审理。” 时间,钱,两个李平最缺的东西。 “而且,” 罗兰將手机屏幕按熄,目光直视李平,“我不能白干,我的时间、知识、以及后续可能需要动用的关係,都有代价。 帮你搞定i-360阶段,包括准备材料、指导流程……至少一千美金。 这只是基础服务费,不包含可能產生的法庭申请加急费用或其他杂费。” 她语速平稳,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玛丽娜女士那边,需要你们自己去沟通,提交材料需要获得她的配合,她是个好人,应该不困难。” 李平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当然,罗兰女士,这是应该的。” 在美利坚,律师的时间就是按秒计费的黄金。 一千美金,对於她提供的可能改变命运的帮助而言,简直是象徵性的友情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律师。 “bro,”罗兰纠正道。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利落地剥开塞进嘴里,很爷们的咀嚼著。 “不要叫我女士,叫我bro!” 李平瞬间瞭然,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偏好:“thank you,bro!” “至於驾照,” 罗兰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思路清晰得像在陈述案情。 “在加州,只要满16岁就能申请,对身份审查相对宽鬆。 你去弄一张写著17岁的加州驾照,是证明你未成年状態的强力辅助材料,对申请i-360有直接帮助。 当然,申请驾照需要固定住址和一系列证明文件——这些,你都没有。” “当然这都不是问题,在加州,根据ab60法案,黑户也能申请驾照!”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whatsapp。 “加一下,我推个人给你。” 操作完后,她抬起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属於律师的篤定。 “就说是我介绍的,全套服务,八百美金能搞定,他专门做这个,信誉还行。” “好……我会想办法。” 李平听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归根结底,所有通向正常的道路,路口都立著同一个收费站:搞钱。 在美利坚,没有富兰克林寸步难行。 接下来的时间,罗兰用儘可能直白的语言,又向他解释了sijs和i-360的核心逻辑。 因为她明白,李平第一次接触,根本听不懂。 关键在於让少年法庭裁定,他属於:需要特殊保护的、无法回归原籍国接受父母监护的未成年人。 这个裁定就是i-360,是移民申请的基石。 材料她可以帮忙准备、梳理,但提交申请的主体不能是她这个律师,那样目的性太强,容易被视为钻移民空子,直接驳回。 “最理想的情况,” 罗兰用手指点了点虚空,“是有一个本地的、合法的福利或公益机构,以『发现並关注到这个需要保护的青少年』为由,主动向法庭提交申请介入。 玛丽娜女士就是最完美的人选,她是白人,年长,虔诚,在教会中有声望,她的证词和介入,说服力比我这个流浪汉律师强一百倍。” 信息量巨大,像潮水般衝击著李平。 希望的门缝確实打开了,但门后是错综复杂的法律迷宫,而开启迷宫的钥匙,一把叫“时间紧迫”,一把叫“金钱短缺”,还有一把叫“关键人物的配合”。 他站起身,对著罗兰,郑重地欠了欠身:“非常感谢,bro!真的。” “哈!” 罗兰这次真的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也站起来,用力跟李平碰了下拳。 “这个称呼听著顺耳,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大事,bro,先想办法解决『富兰克林』的问题。 我这几天也会再查查最新的判例和流程,確保路线最优,法律上的事,我儘量帮你们扫清障碍。” “而且,bro,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成熟,和对陌生环境的接受程度,远超十七岁的年纪。” 通过交谈,罗兰对李平更欣赏了,是哥哥喜欢聪明弟弟的那种欣赏。 “和你一比,快乐教育薰陶出来的那群高中生,简直就是shit!” 李平笑了笑,没多解释。 如果真是一个高中生,到这里也得麻爪,他得益於两世的经歷才能稳得住。 夜色渐深,桥洞下那盏依靠太阳能板充电的led灯发出稳定的白光,勉强照亮沙发周围这一小片客厅。 远处营地的帐篷阴影幢幢。 就在这时,几个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个手臂上纹著粗糙盾牌图案的白人青年,领著个穿著褪色军装外套、神色侷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捏著几张皱巴巴的纸。 “罗兰律师,打扰了,这是杰克,是个退伍军人,他……他有点法律上的小麻烦,可能得请您看看。” 纹身青年客气地说道,將那个叫杰克的中年人往前轻轻推了半步。 罗兰脸上那点残余的轻鬆笑容瞬间收敛,恢復了专业性的淡漠。 她接过文件,就著灯光眯眼看去:“法院传票?什么时候的事?” “上、上周。” 杰克声音乾涩,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衣角,“我在格兰特公园的长椅上睡觉……警察说我,说我违反了……” “市政法规第647条——非法侵入並滯留公共设施。” 罗兰直接念出了条款,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 “罚款250美元,或者15天社区服务,杰克,传票还有出庭日期,你去了吗?” 杰克的脸一下子灰败下来:“我……我忘了具体日子,等我发现,已经过了……” 罗兰嘆了口气,指向文件底部一个清晰的红色印章。 “『failure to appear』——未按传票出庭,现在它已经升级为逮捕令了。 警察下次在任何地方遇到你,都可以直接把你塞进警车后座。” 杰克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那我……我该怎么办?” 罗兰沉默了几秒,思考著。 李平在一旁看著,只觉得荒谬。 仅仅是因为在公园长椅上睡觉、错过了一个法庭日期,就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这就是美利坚街头的规则,细微如尘的疏忽,也可能滚成压垮人的雪球。 “去自首。” 罗兰最终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主动去法院说明情况,请求重新安排庭期,带上你的退伍军人证件,有时候法官会考虑你的情况。” 她说著,已经从那件棕色西装的內袋里摸出一支廉价的原子笔和一个小本子,借著灯光,刷刷地写了起来。 李平知道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他冲罗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去往营地的另一边,打算找卡米拉问问打工赚钱的事情。 李凡已经在卡米拉的指挥下,笨手笨脚但还算顺利地把那个旧帐篷支棱起来了。 旁边,老汤姆正蹲在他的工作区——由各种废旧显示器、收音机、微波炉等电子垃圾组成的小山旁,就著一盏头灯,专注地摆弄著一台破收音机的內部电路板。 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与白天那个惊慌失措的跛脚老头判若两人。 “老汤姆可是个隱藏高手,” 卡米拉压低声音对凑过来的李平说,语气里带著钦佩。 “这些破烂到他手里修好,走二手店或者线上平台,每个月至少能变成一千多美元。 他靠这个,差点就攒够钱租个正经房间了,可惜。” 她没说完,但李平大概能猜到,无非是疾病、意外或者被骗,让希望再次破灭。 第11章 枪声!新的提示!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1章 枪声!新的提示! 另一边,那个铁塔般的黑人德文,正沉默地用一块抹布擦拭著一个捡来的烧烤架,动作慢条斯理。 营地里就算有律师也不足以在这桥洞下立足,一米九多,浑身肌肉的德文承担著武力威慑。 从卡米拉口中得知,营地之所以这么整洁,不是因为罗兰的要求,而是因为德文爱乾净。 他经常会督促大家打扫卫生,自己乾的最多。 得知真相后,李平一度感觉不可置信,是自己狭隘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脏辫青年弗莱彻则靠在自己的帐篷外,戴著破耳机,脚趾隨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节拍一点一点。 营地呈现一种奇特的、疲惫的安寧。 突然—— 砰!砰!砰! 远处,大概是“穷街”更深处的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间隔不规则的爆响,在夜晚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隱约还能听到几声模糊的尖叫或叫骂。 李平和李凡瞬间绷紧了身体,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的黑暗。 李凡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將李平挡在身后侧。 然而,营地里其他人,包括卡米拉、老汤姆、甚至弗莱彻,都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各忙各的。 “不用大惊小怪男孩,这是穷街的夜晚保留节目,” 卡米拉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厌恶和疲惫:“迟早,老娘一定要搬离这鬼地方!” 她握紧了拳头,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对自己发誓。 她一直在为搬离流浪者营地做准备,这需要一笔钱,她的规划是至少储蓄两万美元。 不然就和之前一样,遇到一点意外就会被扫地出门,流浪大街。 短时间的体面,没有意义。 看到营地其他人见怪不怪的反应,李平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就是几声枪响吗? 在这片自由自在的土地上,或许就是夜晚的背景白噪音。 帐篷已经搭好,是个还算结实的棕色野营帐篷。 三米乘两米的空间,对於两兄弟来说足够躺下伸直腿,甚至能放点隨身物品,已经比露天席地强太多了。 “卡米拉,” 李平望著远处那些对罗兰明显带著敬畏神色的帮派分子和流浪汉,终究没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 “我还是想不通,罗兰律师这样的人……怎么会落到流浪营地里?” 在他看来,罗兰身上没有癮君子的颓靡,没有病痛的拖累,精明干练,思维清晰。 以她的能力,就算暂时落魄,想找人借点钱周转应该也不难吧? “嘿,伙计,这里可不是你们东大。” 卡米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压低声音,“同性恋也能结婚,但结婚证可管不住人心。”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罗兰有过一段同性婚姻,失败了。 最近又被一个『毒娘子』给缠上了,甩都甩不掉,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她那点积蓄和心力,全耗在女人上面了。” 李平听得心头一震,好傢伙,信息量不小。 脑袋痒痒的,还想再问。 “打住!” 卡米拉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更多的,我就不方便多说了。” “你们既然加入了营地,按规矩,明天晚上会有个欢迎会,到时候你自己问她,现在打听一个姑娘的伤心往事,可不是绅士行为。” 李平无奈地耸耸肩,用中文嘀咕了一句:“在我们那儿,说话说一半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卡米拉虽然听不懂具体內容,但看他的表情也猜到了七八分,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纠正一下,卡米拉,” 李平换上认真的表情,“罗兰现在是我的bro,好兄弟,打听兄弟的过去,怎么能算不绅士?” “不得不承认,” 在旁边默默修理收音机零件的老汤姆也抬起头,咧开缺了颗牙的嘴笑道,“罗兰確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小伙子!” 眾人在疲惫中说说笑笑,时间很快滑向晚上十点。 互道晚安。 李平拆开今天领到的崭新睡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帐篷。 身体虽然因天赋强化並不算特別疲惫,但精神上经歷了一整天的巨变、逃亡、惊喜、压力,早已疲倦。 此刻躺进这方狭小却属於自己的空间,安全感伴著浓重的倦意汹涌袭来。 在桥洞下,以流浪汉的身份安睡,似乎让【流浪者】天赋的效果得到了某种环境加成。 睡前又加餐了两个齁甜的甜甜圈、几包廉价零食和两个略微乾瘪的苹果。 这些被肠胃高效地接纳、分解,化为暖流滋养著四肢百骸。 他的胃口好得出奇。 “哥,你睡著了吗?”旁边睡袋里的李凡小声问。 “睡著了。”李平应了一句。 远处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类似爆竹的闷响(但愿只是爆竹),但营地已逐渐陷入一种疲惫的寧静。 那盏太阳能灯的光晕越来越暗淡,最终熄灭。 高架桥上偶尔有夜车驶过,灯光瞬间掠过帐篷,投下飞逝的光斑。 …… 清晨,第一缕灰白的天光吝嗇地挤进桥洞缝隙时,李平睁开了眼睛。 眼底,三张微光流转的卡牌如期浮现,清晰无比,昭示著昨日的一切並非高烧譫妄。 是庆幸多一点,还是沉重多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一夜他睡得並不踏实。 任何一个在和平环境长大的人,突然被扔到这么个地方——方圆几里內流通著几十上百条枪,毒品像廉价糖果,精神恍惚者和帮派分子混杂其中。 谁能不怕? 功夫再高,也怕子弹。 所幸,他还有这莫名其妙却真实不虚的趋吉避凶卡牌依靠,看起来还是每日刷新。 李平將注意力集中过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下方【流浪汉(当前趋吉避凶职业)】那一行灰字,似乎比昨天更明亮凝实了一些。 目光上移,聚焦在三张悬浮的卡牌上: 【小吉:第八街区救济站有新帐篷到了,如果你去的及时,將有机会获得。】 “帐篷……”李平心念一动。 如果能多弄一顶,他和李凡一人一个,隱私和空间都会好很多。 用不上卖了也能换美金,他没有负罪感,很多人都这么做。 【未定:第五街区废弃房间中有一个不知谁遗失的钱包,如果能拿到,將获得上千美金。】 “一千多美金!” 李平瞳孔微缩,呼吸下意识屏住。 毫无疑问,相比帐篷,这笔横財的诱惑力是碾压级別的。 如果能拿到手,罗兰那边的一千刀律师费或者办假证的八百刀,瞬间就有了著落。 【大凶:今日穷街核心区域毒贩活动加剧,多个帮派有摩擦跡象,保持警惕,勿与陌生人深入接触,勿靠近爭端区域。】 最后一张【大凶】卡牌血光隱现,但李平扫了一眼便略过了。 只要他不主动去中央区域找死,应该问题不大,那里每天都有纷爭。 选择,似乎並不难做。 第12章 止疼药战士!手机卡!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2章 止疼药战士!手机卡! 选择【未定】 意念落下的瞬间,另外两张卡牌迅速黯淡、消散。 而被选中的【未定】卡牌则缓缓翻转,背面浮现出更详细的银色字跡: 【第五街区86號,一楼左侧破旧沙发掩盖的地面,一块活动的红色地砖下面有遗失的一千一百五十三美金。】 与此同时,李平脑海中还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一栋破败的两层小楼,门窗早已不翼而飞,外墙被各种狰狞的帮派涂鸦覆盖。 二楼部分屋顶已经坍塌,露出扭曲的木椽和天空。 屋內光线昏暗,地上隨处可见垃圾和几个睡袋。 而在画面聚焦的一楼左侧,確实有一个破烂的棕色沙发,沙发下的地面…… 画面淡去,李平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他看到那破屋子里,或坐或臥,有好几个人。 虽然画面只是一闪而过,但那些人的特徵很明显,以黑人青年为主,头上或手臂上绑著灰色的布条。 这tm哪是什么遗失钱包的地方? 分明是一个小型帮派的驻地。 “面板,你確定这钱包真是遗失的吗?”李平忍不住在脑中吐槽。 很显然,【未定】卡牌所谓的凶吉未定,风险就在这里。 如果李平莽撞地挑一个人多的时候摸进去,运气好挨顿毒打,运气不好……下场难以预料。 但如果能抓住没人的空档呢? 一千多美金,足以让他们兄弟俩获得第一桶金。 李平这样安慰自己,“先去摸摸情况,看看他们活动的规律,说不定有人员稀少,甚至没人的时候……”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肌肉似乎比昨天更紧实了一些。 撩起衬衫下摆看了看腹部,原本清晰可见的肋骨轮廓,好像真的没那么突兀了。 身体正在以他能感知的速度,將那些摄入的能量,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血肉。 更奇特的是,此刻他腹中空空,却没有强烈的飢饿感,甚至连晨起如厕的欲望都很微弱。 昨晚吃下的那些东西,似乎被高效地、几乎完全地吸收利用了。 “这吸收效率……简直像台机器。” 李平心中暗惊,又有些欣喜。 他拿出昨天剩下的两个甜甜圈,就著最后一瓶壁掛水,三两口吞了下去,重新將肠胃填满。 能量转化的暖流再次隱约浮现。 “哥,你现在比我都能吃了!” 旁边,李凡也醒了,正拿著半个甜甜圈,一脸痛苦地小口啃著。 看到李平风捲残云的样子,目瞪口呆。 李平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感觉……现在一天能吃下一头牛。” 他钻出帐篷,晨光微熹,营地还未完全甦醒。 李凡跟在后面,痛苦地噎著齁甜的甜甜圈,一口甜甜圈,至少搭配三口水。 早上八点,高架桥下的营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开始缓慢甦醒,发出零星的声响。 老汤姆已经推著他那辆叮噹作响的小车完成了一轮早上的巡弋,看到李平钻出帐篷,露出缺牙的笑容:“早上好,小伙子!精神不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过来,“卡米拉让我转交给你们的,她一早出门了。” 李平接过,里面是一张崭新的预付费sim卡。 效率真高! “卡米拉是我们这儿最勤快的人,每天七点准时上班。” 老汤姆说著,调整了一下自己小推车的背带。 “我也得去开工了,趁早上那帮懒虫还没爬起来,街道上好东西多。” 他挥挥手,推著小车,一瘸一拐却目標明確地融入了渐渐甦醒的街道。 “早上好,bro~” 伴隨著一个懒洋洋的哈欠,脏辫青年弗莱彻顶著一头乱髮从旁边的帐篷里钻了出来。 他眯著眼,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鲜红色瓶子,看也不看,拧开盖子就往手心倒出五六粒白色小药片,仰头一把扔进嘴里,喉结滚动,乾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熟练得像在吃早餐麦片。 他瞥见李平,晃了晃瓶子,咧嘴露出一个有些恍惚的笑:“来几粒?新货,劲儿足。” 李平以为是薄荷糖或口香糖,下意识伸手接过提神。 结果打开瓶子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味直衝鼻腔。 他皱眉仔细一看,瓶身上印著一行小字:extra strength pain reliever(特效止痛药)。 想到弗莱彻刚才那一把的剂量,李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止疼药战士。 “呃……bro,我还以为是口香糖。”李平无奈地把药递了回去。 “试试嘛,伙计!” 弗莱彻凑近了些,眼神飘忽却充满推销员的热情。 “保证让你爱上这感觉,不上癮,真的,只需要每天早五六片,腰不酸腿不疼,夏天不怕热,冬天不怕冷,挨揍都能多抗几下,街头必备良品!” 西方游戏里,他以前一直不懂为什么吃止疼药能回血,现在好像懂了。 “不了不了,谢了兄弟!” 李平连连摆手,赶紧从自己袋子里掏出最后一个甜甜圈,几乎是塞到弗莱彻手里。 “请你吃这个,昨天刚领的!” 弗莱彻接过,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眉头却皱了起来:“嘖……不够甜啊,穷街发的这批糖霜也太吝嗇了。” 李平:“……” 他觉得能腻死人的甜度,在这位战士嘴里竟然只是寡淡? 止疼药显然严重破坏了他的味觉,让他渴求更极端、更刺激的甜味来激活麻木的神经。 幸好这傢伙只是个捡破烂的流浪汉,要是有稳定收入,怕是早就奔著磨盘身材和电动轮椅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打发走弗莱彻,李平迅速將新sim卡插入手机。 联网后,竟然还收到了卡米拉发来的信息,一份精心整理的“今日穷街救济发放指南”表格,时间、地点一目了然。 他的目光在第八街区救济站希望之手『10:30救济,东西暂且不明』这一行上停留了片刻。 面板【小吉】卡牌提示的帐篷就在这里。 即便没选那张卡,他也有了明確目標。 很好,现在他是个有情报支持的专业流浪汉了。 “走,开工!”李平招呼李凡。 卡米拉答应帮他们留意零工机会,但在那之前,他们决定先尝试流浪汉专属职业——捡罐子。 昨天那意外之財的甜头还在嘴边,让人充满动力。 两人推著小车离开桥洞。 今天的目標明確:一边沿著规划路线领取救济物资,一边眼观六路捡大自然的馈赠。 不过老汤姆警告过,捡破烂也有地盘划分,越界容易引发衝突。 他给两人划了几个绝对不要靠近的富矿区,主要是酒吧后巷、商业区垃圾集中点等高產出区域。 至於其他街道? 油水少,一般也没人专门爭。 李平打开谷歌地图,规划出一条能串联几个高质量救济点、又能避开禁区的路线。 “先填饱肚子,再想发財。” 第一站,他们领到了还温热的三明治和黑咖啡,草草解决了早餐。 接著是汉堡、鸡腿、零食罐头、瓶装水…… 像两只勤劳的工蚁,他们的小推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 十点整,两人准时出现在第八街区的希望之手救济站。 队伍不长不短,流程顺利。 当李平从志愿者手中接过那个沉重的、裹在防水布里的包裹时,心中一稳——新帐篷到手。 李凡也领到了一顶。 除此之外,还有足够两人吃一天的食物和饮水。 第13章 哥你別吃了,我害怕!收穫!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3章 哥你別吃了,我害怕!收穫! 上午时间,李平的嘴几乎没怎么停过。 领到东西,只要方便,他就会拆开品尝。 高效代谢的流浪汉特长让他的胃像个无底洞,將廉价的碳水化合物和油脂疯狂转化为能量和逐渐充盈的肌肉。 “哥,你別吃了……我害怕。” 李凡看著哥哥狼吞虎咽的样子,忧心忡忡。 “病刚好,身体亏空大,需要食补!” 李平含糊地解释,他必须儘快把消瘦的身体养起来,这是生存的本钱。 到了中午十二点,他们的小推车已经堆得像座小山:汉堡、三明治、盒饭、甜甜圈、各种饮料…… 有具体路线表格的帮助,打野效果非常好,这些足够两个壮汉大吃一天还有富余。 在穷街这个地方,发放物资的可不只是救济站和教会,还有一些流动的餐车或者个人。 最后,两人领完最后一套乾净的短裤短袖和一双拖鞋,为打野画上句號。 下午的目標是捡罐子,搞钱! 上午在穷街区域接受救济期间,捡罐子的机会不多。 因为竞爭者太多了,每个垃圾桶前都可能有好几双飢饿的眼睛。 不过李平也没有忘记【未定】卡牌提示的那一千多美金。 他决定先去踩点。 午后阳光最毒辣的时候,街上行人稀少。 李平带著李凡,恰好路过了第五街区86號。 这是一栋废弃的两层小楼。 二楼部分屋顶已经塌陷了大半,钢筋混凝土的骨架暴露在空气中。 所有门窗都基本不翼而飞,墙壁被层层叠叠的涂鸦覆盖,像个巨大骯脏的调色板。 正如卡牌提示的画面一样。 李平推著小车放慢脚步,装作繫鞋带,快速扫视这栋房屋。 一楼有人。 三个黑人青年在房间里面,两个小黑子在门口,每个人身上都有灰色的布条彰显身份。 总共五人,虽然带著流浪汉的萎靡,警惕性不强,但人数足以形成威慑。 不能硬来。 確定之后,李平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在街角看到一个裹著脏毯子打盹的老流浪汉。 他付出了五个空铝罐作为代价,换来了些消息。 “这里是灰头帮的地盘,” 老流浪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畏惧。 “听说他们老大前段时间因为藐视法庭进去了,现在连个固定窝点都没有,一帮没出息的混混,只能蹲这个破房子,他们涂鸦標誌是tg和灰色。 嘖,以前还有两个白小子,后来被自己人『晚上欺负』跑了,彻底成了黑鬼帮派。” “灰头帮?”李平眼神一凝。 这不就是昨天想抢他们睡袋,反被他们抢了的那两个黑鬼所属的帮派吗? 真是冤家路窄。 一个连老大都被抓、需要蹲废弃破楼、主要收入靠捡破烂的帮派。 菜鸡无疑。 但这反而让李平的心思活络起来——或许,那钱包真有到手的机会? 对手不强,但毕竟是持有棍棒刀具的帮派分子,说不定还有人精通美式居合,危险依然存在。 他默默记下了tg和灰色布条头巾的特徵,然后带著李凡离开了第五街区。 他们没有立刻去捡罐子,而是先绕路找到一家便利店。 李平用宝贵的现金买了两罐灰色喷漆和一个灰色头巾。 “哥,买这些干嘛?”李凡不解。 “做个標记。”李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接下来两人推著小车,远离第五街区地盘后,开始了捡罐子之旅。 每逢路过偏僻角落、小巷墙面或废弃电线桿,只要確定周围没人,李平就迅速掏出喷漆,喷上歪歪扭扭的tg標誌和灰色的潦草涂鸦。 动作快,痕跡新。 兜兜转转,他们来到第八街区深处,一面画著盾牌与交叉匕首图案的墙壁前。 这是圣盾帮的標誌。 李平眯眼看了看四周,他让弟弟去外面放风,確认安全后,然后举起喷漆罐。 嗤—— 灰色的喷漆覆盖上去,先是一个大大的“x”盖住盾牌標誌,接著在旁边喷上更醒目的“tg”。 最后还不忘画了个粗俗的竖中指图案。 “听说圣盾帮和灰头帮关係不怎么样,” 李平收起喷漆,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李凡看著墙上挑衅意味十足的涂鸦,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哥哥。 下午剩下的时间,兄弟俩老老实实地在穷街周遭区域翻找垃圾桶和路边角落,当两个勤勤恳恳的罐子猎人。 从烈日当空的正午一点,到逐渐凉爽的五点,四个小时的弯腰、搜寻、积攒,换来的成果是——两个半袋的瓶瓶罐罐。 推著小车回到那个充满铁锈味的回收站,过磅,计算。 “铝罐,1.73每磅,塑料瓶,1.38……总共,二十三刀五十美分。” 老板叼著烟,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幣和几个硬幣,丟在油腻的檯面上,语气毫无波澜。 耗费四个小时,算一算平均时薪就只有六美元。 这是两个人合力的结果,还得外加李平眼尖捡到了一个排水沟边的一美元硬幣。 “靠捡这玩意儿,果然发不了財。” 李平捏著那薄薄一沓钱,和李凡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昨天那笔横財只是撞大运,主要是那些铜值钱。 老汤姆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修理那些被当做垃圾的电子產品,捡罐子只是顺手而为的零花钱。 对於绝大多数流浪汉而言,没有意外惊喜,每天靠这个能赚二十美元顶天了。 还是得找份黑工的活儿。 不过,李平也並非全无收穫。 一下午高强度的流浪汉本职工作,似乎让【流浪者】身份特长运转得更加顺畅。 下午时间他足足消化了三个冷汉堡、一份盒饭、一个三明治、两个炸鸡腿,外加三根能帮助肠道蠕动的通便果。 能量的高效转化储存起来不是肥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肌肉纤维中点滴积累。 效果是显著的,卖破烂后,他再次向李凡发起扳手腕挑战。 这一次,他足足坚持了十秒才被压倒。 “哥,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嚇人了!” 李凡收回手,满脸写著不可思议,“都快赶上我们体校大部分同学了,你不会吃了什么特別加料的救济餐吧?” 他想起之前听过的离奇传闻,穷街救济餐中有医药公司下的药。 “想什么呢!” 李平哭笑不得,拍了拍弟弟结实的胳膊,又比划了一下自己依旧偏瘦但已见雏形的身板。 “咱们在这种地方混,存膘,啊不,存能量就是存战斗力,你也得多吃!” 李凡看著哥哥那副我能吃下一头牛的架势,又看看自己手里刚啃了两口就有点咽不下去的冷热狗,深感焦虑。 他努力又塞了几口,最终还是放弃了。 或许,该回营地请教一下那个沉默寡言大老黑德文? 那傢伙在桥洞底下用废旧轮胎和钢管搭了个简易的街头健身角,看著就专业。 “走,第六街区有餐车发新鲜热狗,去弄几个当晚餐,顺便给营地带点。” 李平划拉著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组群里面共享的信息。 他快速扫过几个关注的facebook群组和ins页面,可惜没有关於帮派大规模衝突的新消息。 他暗自撇了撇嘴,看来中午那点挑拨离间的小动作,没什么效果。 不过,在回营地参加八点的欢迎会之前,他决定再绕去第五街区86號看一眼。 万一,晚上人少呢? 那可是一千多美金,抵得上他们兄弟俩捡一个月罐子! 第14章 浑水摸鱼!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4章 浑水摸鱼! 李平推著小车走回第六街区时,已是下午五点半。 大概七点左右才会完全黑透,不算太晚。 街道上的景象与白天截然不同:发放物资的点位肉眼可见地减少,大部分志愿者和餐车开始收摊。 巡逻车的频次也降低了,夜晚即將到来,不过看起来治安还不错的样子。 靠近第五街区的地方,一辆涂鸦鲜艷的流动餐车,正在发放新鲜热狗。 因为承诺是现做现发,排队的流浪汉队伍拉得老长,空气中飘著烤肠和洋葱的香气。 新鲜食物在穷街可少见,晚上回去空手不太好,带几个新鲜热狗回去就不错。 “教训他们!” 刚加入排队,前方相隔一个街区的路口,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喧囂。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只见十几个人影打成一团,棒球棍、钢管、甚至摺叠椅在阳光下挥舞。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咒骂声、击打声、惨叫声混杂著传来。 一方挨揍的人身上或者头上缠著灰色布条,人数比较少,只有五六个。 另一方则大多裸露著手臂或脖颈上粗糙的盾牌纹身。 “是灰头帮和圣盾帮打起来了!” 流浪汉队伍里有不少人兴奋地低呼。 喜闻乐见。 “灰头帮老大才进去几天,这就被打上门了?” “活该!听说下午灰头帮那帮疯子到处喷漆挑衅,连圣盾帮的標誌都被覆盖了?omg,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 “新仇旧恨一起算,早就听说圣盾帮有两个小头目被灰头帮的人『特別照顾』过,忍很久了。” 流浪汉们非但没有惊慌逃散,反而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有人如数家珍地分析起帮派恩怨,语气里带著一种见惯了风浪的样子。 李平听著听著,好像明白过来,那个特殊关照的意思好像不是挨揍了,而是挨透了。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混在人群中,他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看著双方打架,旁边的李凡这才恍然大悟,猛地扭头看向哥哥。 “下午喷漆……” 李平微微偏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他们那辆满载物资的小推车,低声回道。 “咱们得罪过灰头帮,总得未雨绸繆,这叫转移矛盾。” 李凡给哥哥竖起了大拇指,默默把“喷漆挑衅、街头嫁祸”这一招记在了心里。 跟著哥哥这个坏......聪明人混,总能学到新知识。 隔壁街区打得火热,灰头帮的人数量少占据下风,短暂慌乱后找到机会四散而逃。 第六街区的热狗餐车志愿者们见到这种场景,想脚底抹油开溜,但排队等了半天、飢肠轆轆的流浪汉们不干了,呼啦一下围住了餐车。 场面一度混乱。 李平和李凡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发力,也围了上去。 两人一个一米八,一个一米九,在这群大多营养不良的流浪汉中如同坦克开进了步兵阵。 他们硬是挤开人群,衝到了最前面。 领了六个热狗,拿了好几瓶饮料和掛壁水。 在周围一片不满的嘟囔和怒视中,兄弟俩护著战利品,见好就收地退了出来。 “八嘎呀路!” 李平头也不回,用字正腔圆的日语爆了句粗口。 “i hate the japanese(我討厌日本人!)” “我感觉他们更像棒子人,那个瘦点的亚裔长得很帅,像棒子欧巴。” “什么樱花棒子,不都是东大吗?东大总有人来这里占便宜!” 身后传来的议论让兄弟俩没听见。 李平则是带著弟弟悄无声息地摸向第五街区,想看看情况。 越是靠近,这里的街道越发冷清。 作为战斗中心人反而没几个人在打架,灰头帮占据绝对劣势,见势不妙早就跑了。 只有几个人磨洋工似扭打在一起,看起来很激烈,但互殴双方拳头轻飘飘像是没吃饭。 两方打斗自始至终没怎么听到美式居合的动静。 毕竟他们双方只是外围小帮派,不太敢街头拔枪。 不然被抓的下场就是清空弹夹,成全警长的行政休假。 86號那栋废弃建筑略有变化,原本外墙上的tg灰色涂鸦,已经被一个粗糙但充满暴力的盾牌图案粗暴地覆盖、划烂。 建筑里黑漆漆的,门口空无一人,看来灰头帮的人都跑了,此刻无人看守。 机会! “你在这守著,盯著点两头街道,有人靠近就喊一声。” 李平把推车往李凡手里一塞,低声道。 “哥,你要干啥?” 李凡紧张地四处张望著,有些不解。 “我看到里面好像有好东西。” 李平像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拐进建筑侧面堆满垃圾的小巷。 先是贴著墙根倾听,確认里面没有任何说话或走动的声音。 又仔细通过几个破窗户观察了內部,確定没人才从后面的破窗户翻了进去。 屋內光线昏暗,瀰漫著尘土、尿骚和垃圾腐烂的混合气味。 地上散落著碎砖、空酒瓶、破烂睡袋和用过的针管。 还有不少子孙袋,不知道一群男人用那玩意干嘛。 他迅速来到房间那个破败的棕色人造革沙发前,屏住呼吸,一脚將其踹开。 灰尘瀰漫。 他蹲下身,手指精准地找到了记忆中藏钱的区域。 用力抠起一块沉重的红色地砖。 下方,一个不大的空洞,静静地躺著一个黑色皮质的摺叠钱包,隱约能看到富兰克林。 很饱满,就是它了。 李平心臟狂跳,一把抓起钱包塞进怀里,將地砖胡乱盖回。 顺手把沙发恢復原状,原路撤回从进来的窗户翻了出去。 谁知道双脚刚落地,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大垃圾箱里,突然传来窸窣一声异响。 “谁!” 李平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扭头。 只见垃圾箱盖被顶开一条缝,一双惊恐的眼睛正从里面偷瞄出来。 李平认出了他的脸,竟是昨天想抢他睡袋,反被他一脚踹飞的那个小黑子。 这傢伙鼻青脸肿,看样子是躲在这里逃过了一劫。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小黑子显然也认出了李平,嚇得魂飞魄散,脱口而出。 “你……你是圣盾帮的?我错了,別打我,地盘都给你们了!” 这种动静,他还以为是队友偷偷回来了呢,谁知道是这煞星。 “哐!” 李平懒得和他废话,掀起垃圾箱盖子重重砸落,让小黑子陷入安然睡眠。 人嚇人,嚇死人! 喘了口气,迅速从小巷另一端钻出,回到了大街上李凡身边。 “快走!” 他低喝一声,拉起还有些发懵的李凡和推车离开。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警笛的鸣响和闪烁的红蓝灯光。 几辆黑白涂装的lapd警车呼啸著出现,显然是来处理刚才帮派械斗问题的。 李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推著小车几乎要跑起来。 好在警察的注意力似乎被远处一些小黑子吸引,並没有理会这两个推著破烂匆忙离开的亚裔流浪汉。 隱约间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美式居合。 一直跑出两个街区,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两人才停下来,靠著墙壁大口喘气。 “哥,刚才里面有什么东西?”李凡惊魂未定地问。 李平从怀里掏出那个脏兮兮的钱包,在李凡面前晃了晃。 “运气不错,事实证明我没看错。” “钱包,里面有多少?” 李凡瞪大了眼睛,虽然惊讶,却也没太意外。 从小他就知道,哥哥的眼睛好像特別尖,路上掉个硬幣、角落里塞个啥,总是李平先发现。 只是慢慢大家都习惯了手机支付,老哥这技能就退化了。 没想到来了美国,这捡钱天赋又回来了? “等会再看。” 两人不敢久留,推著小车快步远离穷街区域。 直到感觉彻底安全了,才在一个僻静的巷子角落停下。 李平这才仔细查看钱包。 皮质很旧,边缘磨损严重,沾著不明污渍。 打开,里面没有身份证件,只有一沓被橡皮筋捆著的绿色钞票。 他快速清点了一遍。 一百的六张,五十的四张,二十的八张,十块的五张,一块的也不少。 看起来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总计:一千一百五十三美元,与卡牌提示分毫不差。 加上他们原有的五十多美元,兄弟俩的总资產,瞬间暴涨到一千二百美元。 人均財富,瞬间来到六百美元。 “爽!“ 第15章 聚会!酒神在世!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5章 聚会!酒神在世! 黑夜如期降临,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口袋里揣著一千多美金,推车里装著足够两天消耗的物资,身后有一个勉强可以安身的帐篷营地。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走,” 李平將钱包仔细收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买点东西回营地,欢迎会要开始了。” 想著发財了,又转道去了趟达美乐,这是老美一家比较大的连锁快餐店。 两兄弟刚放出来的时候飢肠轆轆,闻到里面的香气就更饿了。 现在有钱了,必须报復性消费一波。 看了一圈,买了三个十四寸的大號披萨——墨西哥香肠、超级至尊、烤肉三拼。 今晚营地估摸著有十来个人,三个大披萨,加上其他人准备的东西,应该够吃了。 按说他们作为新人,空手去蹭饭也无可厚非。 但李平骨子里那股山东劲,以及刚发了一笔横財的底气,让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收银员递过帐单:披萨每个9.99美元,洛杉磯郡销售税9.5%,总计32.97美元。 李平捏著找回的零钱,朝著老弟笑道:“得,现在咱们也是正经美利坚纳税人了。” 至於小费? 两兄弟瞥了一眼收银台边上的小费罐,面无表情地推著小车走了。 笑话,你管一个在垃圾桶里找食吃的流浪汉要小费? 回到桥洞营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营地里一派忙碌热闹的景象。 老汤姆在弗莱彻和德文的帮助下,用铁架和几块木板搭起了一个简陋却结实的长条餐桌。 桌上已经摆了不少东西:成堆的袋装饼乾、薯片、罐头、汉堡,薯条,瓶装水,还有几份看起来是今天领的救济盒饭。 典型的流浪汉聚餐风格。 卡米拉今天回来得早,此刻正守著一个可携式瓦斯炉,锅里咕嘟咕嘟燉著一大锅乱燉,香气扑鼻的味道繚绕在营地。 据她说,主要原料是超市肉块、土豆和洋葱,主打一个量大管饱,热量充足。 老兵迈克正和一个沉默的黑人大叔一起,將各种酒水饮料分类摆放。 酒水也是拼的,廉价的加强型葡萄酒,俗称穷人之酒或贫民窟香檳。 贴著花哨標籤的廉价威士忌、罐装啤酒、几个看起来像是桶装的伏特加。 迈克的红鼻子和身上散发的酒气,说明他已经提前进入状態了。 罗兰还没回来,但营地已经因为这难得的聚会,洋溢起了一种独特活力。 大家都很开心。 “嘿,李平,李凡,你们回来啦!” 迈克眼尖,第一个看到他们,摇晃著举起手里的酒瓶打起招呼。 虽然三人昨天才在醉醺醺的状態下见过一面,但这老兵的自来熟功力显然不受清醒程度影响。 “迈克,今天晚上肯定能喝开心!”李平笑著招呼道。 迈克,五十五岁,参加过伊拉克战爭,银白的短髮和鬍子打理得还算整齐,但眼神深处总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空洞和警惕。 那是ptsd和战爭创伤留下的烙印。 回国后婚姻破裂,妻子带著孩子离开,后来酗酒又让他丟了仓库管理的工作,付不起房租,三年前加入了流浪大军。 不过他算是流浪汉里的贵族。 每月能领到大约一千美元的补助,外加两百多美元的食物券。 只要不追求体面生活,不付各种帐单,这些钱足够他每天喝得晕乎乎,偶尔还能接济一下营地里的穷哥们。 老汤姆曾说,迈克是整个营地最瀟洒的流浪汉。 “omg,你们是去打劫了救济仓库吗?!” 卡米拉端著锅铲转过身,看到李平小推车上堆成小山的物资,尤其是那三盒还冒著热气的达美乐披萨和一大袋热狗,眼睛瞪得溜圆。 “还是说你们偷偷参加了活动,这也太丰盛了!” 她的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一丝你们是不是乱花钱了的不赞同。 但目光已经诚实地锁定在墨西哥香肠披萨的盒子上,那是她的最爱。 “哈哈,卡米拉,汤姆,德文......” 李平笑著把推车推到长桌旁,“披萨是我们买的,其他东西都是今天按照表格领的,包括这些热狗,还热乎著呢!”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披萨盒和热狗袋往桌上放,又从推车里掏出几瓶胡椒博士汽水和零食。 “嘿,伙计,停一下!” 迈克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伸手虚拦,“食物已经够多了,这片区域是留给生命之水的!” 李平从善如流,將还处於满满当当的小推车推到自己的帐篷前停放好。 “今天我也帮你们问了一些工作,很差,而且只招一个人,不適合你们。” 卡米拉给李平说起了帮他留意工作的事情。 两个人是兄弟,还都未成年,李凡的英语水平很差,不適合分开工作,最好还是一起。 “今天我转变了想法,似乎当流浪汉没什么不好的!” 收入一千多美金,李平突然对打黑工没那么急切了。 有趋吉避凶的卡牌,让他看到可以藉助卡牌赚到钱的可能。 “你们可以去唐人街看看,华人虽然不团结,但华人流浪汉只要没不良嗜好,都能在唐人街混口饭吃。”卡米拉想了想,突然建议道。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也挺想去看看。”李平从善如流。 当然不是打工,而是想去转转,论打工他可卷不过老乡。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上一世打工,这一世还打工? 那不是白活了! 天色完全黑透时,罗兰的身影终於出现在桥洞。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疲惫了一些,棕色的短髮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手里提著不少吃的。 明显比李平他们凑得高端不少,麦当劳的炸鸡全家桶什么的,至少花费了上百美金。 “罗兰老大,就差你这主角了!”迈克举起酒杯高喊。 在营地里,罗兰確实是被大家默认的核心支柱。 “迈克,今晚你可以放心多喝点,” 罗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李平和李凡加入了,我们有的是人手把你完整地抬回帐篷。” 她说著,拿起一瓶写著“wild rose”的加强葡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看得出,她今天心情又不怎么样。 “老大,又是……埃洛伊丝?” 卡米拉凑过去,和她碰了碰杯,小心翼翼地问。 罗兰摇摇头,抹了下嘴角的酒渍:“今天不说那些破事,主角是李平和李凡,欢迎他们加入我们的桥洞大家庭。” 她走到李平和李凡面前,举起酒瓶:“bro,欢迎,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她没有那种精英律师的架子,反而带著一种来自西部农村家庭的乾脆。 这也是她能融入並贏得这群流浪者尊重的原因之一。 “我要感谢你,罗兰老大!” 李平立刻端起迈克刚才给他倒的满满一杯,至少有四十度的廉价伏特加。 这身体原主估计没怎么喝过酒,但他有【流浪者】天赋傍身。 酒精? 无非是高热量的液体,或者算是一种毒素? 他的身体应该扛得住。 他心一横,豪气道:“我干了,你们隨意!” 说完,一仰脖,將那小半杯清澈烈酒直接灌了下去。 一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但几乎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腹部升起,迅速將那灼烧感分解、吸收,转化为更纯粹的、扩散全身的热意。 有效! 旁边的李凡见状,只敢拿起一罐啤酒,吨吨吨一口气喝光。 “我的上帝!” 卡米拉拍著李平的肩膀,又是担忧又是好笑,“伙计,你还是个未成年人吧?这么喝,我怕你撑不到热狗凉透就得躺下!” “哈哈哈,我就喜欢这么痛快的年轻人!” 迈克兴奋得脸更红了,也跟著李平干掉了自己杯中的酒,还响亮地打了个嗝。 “no, no, no,” 李平感受著身体对酒精的高速处理,信心爆棚,故意大声说,“我更怕最后这营地里,只有我一个人还能站著!” “fuck,bro,你口气比你的个头还大!” 脏辫青年弗莱彻不乐意了。 他觉得自己营地年轻酒神的地位受到了挑战,直接抄起那瓶伏特加,又给李平倒了满满一大杯。 举起了自己的杯子:“来来来,让哥哥教教你什么叫尊重酒精!今晚必须给你这菜鸟上一课,以后你就知道酗酒的厉害了!” 他话是这么说,眼里却闪著找到酒友的兴奋光芒。 “对,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老汤姆也在一旁笑著起鬨。 李平这豪爽或者说鲁莽的饮酒开场,瞬间点燃了聚会的氛围。 第16章 她无助的像个男人!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6章 她无助的像个男人! 长桌上,披萨被迅速瓜分,卡米拉的大乱燉也获得一致好评。 酒精作用下,人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卡米拉即兴唱起了歌,是首旋律优美的西班牙语民谣。 李平跟著鼓掌打节拍,感觉卡米拉唱的非常棒。 她说自己曾经的梦想是当歌唱家,嗓音里面带著未经雕琢却动人的力量。 弗莱彻和李平拼了几轮酒,开始脚步虚浮地表演起他自创的、融合了街舞和醉酒企鹅步的绝技,引得眾人鬨笑。 李凡和同样体型庞大的德文,则莫名地產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两人默契地缩在长桌最边缘的阴影里,默默地吃著披萨,小口啜饮啤酒,努力降低存在感,仿佛两个误入成年人聚会的大孩子。 灯光摇曳,人影晃动,食物的香气、酒精的味道、欢笑声、交谈声、甚至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警笛…… 混杂在一起,让高架桥下的这个夜晚格外美好。 酒精和食物混合的热气蒸腾中,李平借著这场欢迎会,真正了解了营地里的其他人。 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部被现实摔得支离破碎的移民、破產或失败的故事。 杰梅因,一个身材精壮、眼神里藏著疲倦彷徨的黑人中年,二十九岁。 从记事起他就没见过父亲,在帮派街区长到十九岁,然后因为持有毒品进去了三年。 出来时,世界发生了很多变化,他身上也多了个洗不掉的犯罪烙印。 “好工作?bro,他们连让我进仓库搬箱子的机会都不给。”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声音沉闷。 “出来后原帮派早被警察端了,前女友说我这种人没资格照顾儿子,他现在已经十一岁了,跟我当年一个年纪,是一个很聪明活泼的男孩。” 他沉默了几秒,看著手里磨损的易拉罐,“这些年,我捡破烂,打零工,每月都去卖血,能存下一点就寄一点,只希望让他不要走我的老路。 我梦想是找一份不嫌弃我过去的工作,哪怕从最低做起。 然后,也许能把我儿子接来。” 李平拿起杯子,重重和杰梅因碰了一下:“杰梅因,你会做到的,为了你儿子。” 他將杯中剩余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流入胃中,扩散至四肢百骸。 接著是扎克,一个戴著厚眼镜、瘦得像根竹竿的白人青年。 他曾经是社区大学计算机系编程优等生,背负著高昂的学生贷款,憧憬著硅谷的offer。 但经济下行,家里没有了支持,他因为一次意外,也只能被迫輟学。 没有耀眼学歷和实习经歷的他,简歷石沉大海。 房租、贷款、最低还款额……信用评分像跳水一样崩盘,最终被房东扫地出门。 “现在我用公共wi-fi,接一些时薪十美元左右的在线任务——给图片打標籤,做毫无意义的点击测试。” 扎克推了推眼镜,笑容苦涩,“我的目標是攒够四千美元,够一个最差公寓的押金和租金,听起来很可笑吧?” “一点都不可笑,扎克。” 李平又倒满一杯,认真地看著他,“我们都年轻,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扎克……听著就是个能改变世界的名字,干了这杯,为了你的第一个四千块,也为了未来的四百万!” 扎克愣了一下,看著李平,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发亮。 他用力点头,和李平碰杯,也学著样子灌下一大口烈酒,隨即被呛得咳嗽起来,但脸上却多了点血色。 然后是乌娜,一个身材矮小、双手粗糙但眼神坚韧的墨西哥裔女人。 2017年,她带著五岁的女儿冒险穿越边境,躲避家暴的丈夫和混乱的国家。 但刚入境,母女就被强行分开。 她因非法入境被拘留,女儿则被送入难民儿童安置系统。 等乌娜几个月后辗转出来,女儿已经被一个不错的寄养家庭带走,进入了美利坚复杂冰冷的法律和福利程序。 “我现在打扫停车场,洗盘子,给其他像我当时一样的新来者照看孩子,打三份工。” 乌娜的声音很轻,但能看出她的坚韧。 “罗兰律师她帮我看到了希望,她说,只要我能有稳定的住址,有正式一点的工作记录,她就能帮我上法庭,要回我的艾玛......”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擦了擦眼角。 李平默默地拿起一瓶果汁,给乌娜倒了一杯,双手递过去:“乌娜,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母亲,为了艾玛,也为了你自己。” 他没有喝酒,而是以果汁代酒,郑重地敬了她一杯。 ...... 一圈下来,李平心中沉甸甸的。 他们营地氛围很好,没有人碰毒,正因如此才更令人难过。 没人是真的懒汉或恶棍。 每个人背后,都是美式梦碎的一地玻璃渣,被高昂的生活成本、冷酷的法律系统、脆弱的信用链条、无情的疾病或意外,切割得鲜血淋漓。 今夜的笑声和酒精,只是暂时麻痹了这些伤口。 李平喝遍全场的酒量显然震惊了所有人。 连自称酒精考验的老兵迈克,在又拼了几轮后,也开始眼神发直,舌头打结。 “我承认,小子,你这里可能是个无底洞……” 迈克大著舌头,搂住李平的肩膀,喷著酒气,话题开始滑向男人间的传统艺能。 “但听我说,男孩,你喝酒也许还行,但我打赌……你绝对没尝过真正的快乐! 等哪天,老迈克带你去开开眼界,我知道东边有个地方,二十美元就能……” “嘿,迈克!” 罗兰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一丝不悦。 她走过来,看似隨意但坚定地把李平从迈克的胳膊下拽了出来,“他还是个未成年人,別用你那些经验污染他。 真正的感情,不能用美元来衡量,那是心灵与心灵的……” “得了吧,bro!” 迈克挥了挥手,醉眼惺忪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罗兰中性化的打扮,口无遮拦地嘟囔。 “你是个假bro,你永远不懂……真正的男人需要的是什么快乐!女人需要的又是什么!” 迈克隨口一句话直接把罗兰干沉默了。 前妻诺娃也曾对著她咆哮过类似的话,指责她给不了真正的快乐和完整的家庭。 哪怕她曾经试图憧憬用试管得来孩子。 空气瞬间尷尬地凝固了几秒。 卡米拉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把醉醺醺的迈克拉到一边去探討哪种廉价威士忌更难喝。 李平看著罗兰陡然晦暗下去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拿著一块披萨,坐到了闷头喝酒的罗兰旁边。 今晚的罗兰没穿那身西装,而是一身旧但乾净的牛仔夹克和工装裤,头上还戴了顶磨毛边的牛仔帽。 在营地跳动的灯光下,她白皙细腻的皮肤和精致得近乎雕塑的五官更加显眼。 “罗兰律师,” 李平斟酌著开口,递过去一块披萨,“我一直挺好奇的,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 他指了指周围这片桥洞营地。 罗兰沉默地接过披萨,没有立刻吃。 她仰头又灌了一大口威士忌,酒精让她的眼圈泛红,也让一直紧绷的情绪出现了缺口。 她需要一个出口,而眼前这个看似青涩、却有著超乎年龄沉稳的亚裔少年,或许是个安全的倾听者。 “我对她太好了……” 罗兰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压抑的痛苦。 “好到她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然后,当我需要她的时候,她连一步都不肯陪我走。”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李平默默听著,就著卡米拉的乱燉和手里的披萨。 故事並不复杂,罗兰和诺娃,青梅竹马,一起从小镇来到洛杉磯求学。 她是那个早早就清楚自己取向,並勇敢追爱的假小子,诺娃是她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大学时光是金色的,她们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但毕业、结婚、步入社会,镀金的泡沫很快破灭。 诺娃做著普通的文职工作,却沉迷於ins上的奢华生活和演员梦,开销巨大。 两人身上都压著学贷,罗兰自然是承担了大部分。 房租、帐单、诺娃不断刷爆又由罗兰填上的信用卡…… 罗兰拼命工作,她在公司法务领域展露头角,收入水涨船高,眼看就要触到中產的门槛。 然后,她犯了一个浪漫的致命错误。 在拿到顶级律所offer的那天,她决定给诺娃一个惊喜。 她先假装沮丧地告诉诺娃,自己因重大失误即將被原律所开除,失业在即。 她幻想著诺娃会拥抱她,安慰她“没关係,我们一起扛”。 然后她再把真正的惊喜还没拋出,更好的工作,准备好的礼物(贷款买的lv包)。 然而,诺娃的反应直接把她打蒙了。 “家里还有多少存款?” “你还能撑多久?” 两个冷静到残酷的问题后,是更冰冷的决定:“我们离婚吧,我不想陪著你一起走下坡路。” 趁著那天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直接把罗兰喷了个狗血淋头。 並且说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其实暗中交往过男人,早就给罗兰带过好几顶绿帽子了。 罗兰心碎了一地。 离婚官司迅速推进,基於罗兰当时的收入,法院判她支付一笔不菲的赡养费。 好在结婚时间短,赡养费只需要支付一年。 雪上加霜的是,情绪极度低落导致的恍惚,让她遭遇了一场小车祸,背上了医疗帐单,甚至影响了新工作的入职…… 最终,存款耗尽,信用破產,官司缠身。 她滑落的速度超乎所有人想像,一个多月,直接坠入这片桥洞。 “我真傻,搞什么惊喜……” 罗兰將最后一点威士忌倒进嘴里,喉咙滚动,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泪意。 “如果直接告诉她好消息,我们现在,可能还好好的……” 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李平能看到她光洁下巴上未擦净的水痕。 ——她无助的像个男人 “......你竟然还想著继续在一起?” 李平听完,久久无言。 卡米拉说她“比男人还男人”,李平终於悟了。 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李平都会同情对方,这经歷太爷们了。 第17章 新的提示与机会!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7章 新的提示与机会! 李平懂人性的自私,懂现实的冰冷,共患难在很多时候只是美好的幻想。 他嘆了口气,拿起自己那杯伏特加,轻轻碰了碰罗兰手边喝掉大半的酒瓶。 无奈地说道:“……永远不要去试探人心,罗兰律师!“ “他们听完我的故事,都说我蠢透了,是个被爱情冲昏头的白痴。” 罗兰胡乱抹了把脸,泪痕在跳动的火光下依稀可见,她带著一种奇异的期待看向李平. “从你们东大人的角度看呢?我听说……东方的男人都很痴情,很看重感情。” 李平差点被一口披萨噎住。 好傢伙,这位姐还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敘事里,渴望从异国文化里寻找认同来修补破碎的自尊吗? 他赶紧灌了口水平復一下,脑子飞快转动. “呃……这个嘛,”他斟酌著用词。 “在我们那边,对於您这样,全心全意付出,不计回报的人,通常有几个美好的称呼:纯爱骑士、暖心好男人、或者……呃,深情守护者。” 他巧妙地避开了“舔狗”这个过於直白且伤人的词汇。 “knight of pure love… warm-hearted man… guardian of deep affection…” 罗兰重复著这几个词,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光芒微微亮起,仿佛真的从中汲取到了某种慰藉和肯定。 “是的,听起来比蠢货好多了,谢谢,bro。” “不客气。” 李平暗暗鬆了口气,他可不想得罪自己的律师。 罗兰似乎被这几个“褒义词”鼓舞了,缠著李平多讲一些关於纯爱骑士的传说或故事。 李平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深情桥段,比如燕子、上岸第一剑、供女友读研......半真半假地讲给她听。 罗兰听得十分投入,情绪明显好转,甚至带著点骄傲总结。 “amazing和他们比起来,但起码,我真的拥有过诺娃,拥有过那样一段时光。” “你真的,拥有过吗?”李平表情略显古怪,几乎忍不住想反问。 想起了那句话,除了能弄一身口水外还能干什么? “如果你觉得这些故事好,下次有机会再讲给你听。”李平举起酒杯。 “你真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bro。” 罗兰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非常用力,充满兄弟情谊的拥抱。 “不像迈克他们那样,只知道嘲笑我。” 拥抱的瞬间,李平清晰地感受到了胸前与罗兰中性化外表截然相反的体验。 他脑中瞬间闪过卡米拉的话,“她要是留长髮打扮一下。” 嗯。 確实很有资本! 有这么大优势,居然不懂得利用,非要把自己活成个纯爱战士? 李平心里一阵惋惜。 “好兄弟,我认定你这个好兄弟了,下次一定!” 李平回拍罗兰的后背,力道十足。 不多时,罗兰在卡米拉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去了。 卡米拉和乌娜开始收拾杯盘狼藉的宴会现场。 她们俩都没怎么喝酒,酒精会影响第二天打工的状態。 时间已接近夜里十一点。 李凡早就因为不胜酒力,被李平半拖半抱地弄回帐篷,此刻正睡得鼾声微起。 营地中央,基本只剩下老兵迈克还在陪著李平。 不过迈克也到了强弩之末,抱著个空酒瓶,脑袋一点一点地,几乎要栽进还残留著汤汁的燉锅里。 “李平……” 迈克大著舌头,迷迷糊糊地竖起一根手指,“你真该……真该去参加那个『西海岸流浪汉伏特加挑战赛』。 给那帮自以为是的斯拉夫酒鬼一点……一点亚洲震撼……” “哈哈,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试试。” 李平笑著將最后两块冷掉的披萨叠在一起,三两口塞进嘴里。 此刻他只有舒適的微醺感,大部分酒精早被【流浪者】天赋当作高能燃料或轻微毒素给代谢掉了。 “大胃王比赛也適合你。” 卡米拉一边擦桌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吐槽,“我简直无法想像你的胃是什么构造,吃下去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不过也多亏了李平这恐怖的消化和食量,善后工作確实轻鬆了不少——食物剩余少了很多。 “不行了……我也顶不住了,迈克,咱们也该散了。” 李平不想表现得太过异常,故意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装作醉意上头的样子,伸手去拉瘫在椅子上的迈克。 “对……散了……各回各的帐篷!” 回帐篷让迈克听得忽然一个激灵,醉眼朦朧中闪过一丝后怕,居然清醒了几分,自己撑著桌子站了起来。 “记住,伙计,各回各的,一定!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旁边多了个不该有的惊喜……” 他含混地嘟囔著,脚步蹣跚但目標明確地朝自己的小窝挪去。 “难以想像,迈克你到底经歷过什么……”李平惊讶地感嘆著,也转身走向帐篷区。 不过他先去旁边僻静处放了放水,然后才钻进属於自己的那个棕色帐篷。 李凡睡得正沉。 李平躺进睡袋,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借著帐篷外残余的微光,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11:12。 快十二点了,他没有睡觉,而是玩起了手机。 等待验证一个猜想——每天获得的三张卡牌,是固定时间刷新,还是以其他规律? 午夜十二点,会是一个关键节点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平的手机早就丟了,这是老弟的手机。 他想把自己的社交帐號找回来,了解一些离开国內后的事情。 但鼓捣了大半天还不能成功。 帐篷外,营地的最后一点声响也归於沉寂,只剩下高架桥上稀疏的车流声。 遥远处警车的嗡鸣声中,李平猜测有人在玩真人版的洛圣都。 当时钟数字无声地跳转到 00:00的剎那—— 来了! 熟悉的微光感在意识深处浮现,三张卡牌的轮廓由虚化实,清晰排列。 【小吉:玛丽娜欲寻找帮工为教会信徒清理东西,去帮工可得到教会认可,在教会获得更多帮助。】 “玛丽娜!”李平精神一振。 这正是他眼下最需要巩固的关係,別说有好处,就算白干,他也必须去。 提交sijs申请,玛丽娜的证词和教会背景是关键中的关键。 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他已经忘了昨晚的想法: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未定:本地帮派成员,正急於便宜出手一把没有序列號的手枪。】 枪? 李平心头一跳,隨即冷静下来。 他对这玩意儿目前毫无兴趣,也没受过任何训练。 一个亚裔流浪汉身上藏把黑枪? 简直是嫌警察和移民局找自己不够快。 pass。 【中凶:一名持枪通缉犯藏身穷街,他发烧精神有些恍惚,若能將其制服逼供,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中凶……发烧的通缉犯?”李平目光一凝。 这描述,让他立刻想起了第一天就出现过的那张【大凶】卡牌。 是同一个人? 从大凶降格为中凶,是因为对方受伤发烧,状態下滑。 如果死了会爆金幣吗? 懒得理会,果断选择了【小吉】。 卡牌翻转,背面浮现出更详细的银色字跡: 【北大街卫理公会教堂,明日上午9:00,有人来找玛丽娜女士推荐帮工(提前在教会下洗漱乾净,表现出诚恳与勤快),获得小额现金酬劳(50-100美元)及一顿高质量午餐。】 信息明確,路径清晰。 李平决定明天,去卫理教会,给玛丽娜女士帮忙。 他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卡米拉那句话:“懂规则的人,才能不输一辈子。” 在美利坚,枪枝泛滥的地方,遵守规则对谁都好。 就算肉身能抗子弹,还能抗火箭炮,抗飞弹吗? 真这样,科学家们可要兴奋了! 第18章 抗饿药!再见玛丽娜!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8章 抗饿药!再见玛丽娜! 或许是喝酒的原因,又或许是【流浪者】天赋在深度睡眠中全力运转修復身体,李平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醒来时感觉像一块电池被重新充满了能量。 清晨六点半,闹钟將他唤醒,精力充沛到无处发泄,好像帐篷都能戳个窟窿。 钻出睡袋的瞬间,热流在四肢百骸奔涌,肌肉微微发胀,感官异常清晰。 “吃太多,能量转化太好……有时候也不是啥好事。”他有些苦恼地嘀咕。 这具身体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被天赋强行改造成了高效能量熔炉,结果就是,晨间某些生理反应格外明显,衝劲十足。 他撩起汗衫下摆看了看。 短短两天胡吃海塞,效果已经初步显现。 原本清晰可见的肋骨轮廓已被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覆盖,腹部六块腹肌的线条愈发深刻,最下面的两块也隱隱有了雏形。 体型没有向大块头方向发展,而是朝著精干、流畅、充满爆发力的猎豹式身材演进。 这很符合【流浪者】为生存进化的核心逻辑,毕竟在街头,灵活和耐力往往比纯粹的庞大更重要。 再低头看了看肚子,小肚鸡长。 不错。 为了消耗掉过剩的精力,也为了继续餵饱这具贪婪的身体。 李平抱著小推车胡吃海塞了一顿,又出去跑了一圈。 快速奔跑了几条街,用三美元巨款在一家早早开门的便利店里买了两个加料扎实的三明治和一大杯黑咖啡,这才慢悠悠地晃回营地。 他对垃圾食品有抗性,弟弟可不一定,有钱还是得注重一下饮食。 “嘿,ping,今天起这么早?” 回到营地,卡米拉已经收拾停当,正站在她那辆叮噹作响的小车出门。 “早上好啊,美丽的女士!” 杰梅因和乌娜甚至比她更早,天没亮就离开了——他们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磯,並且日復一日地穿行其中。 “你也需要这个提神?” 李平看到卡米拉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著水吞下,眼皮不由得一跳。 “放心,我可不像弗莱彻那个止疼药战士。” 卡米拉晃了晃药瓶,上面写著某种非处方能量补充剂的名字。 “这是抗饿药。” 维生素和咖啡因混合物,能顶一上午,一个月能省下一百多美刀早餐钱。 “来一粒?”卡米拉递过去瓶子。 李平连忙摆手,顺手把一个三明治递过去:“还是吃点实在的吧。” “不了,我要减肥,谢谢。” 卡米拉笑著推开,瞥了一眼那包装整齐的三明治。 这可不是救济站领的,她有原则,不占朋友便宜。 她挥挥手,推著小车,身影很快消失在洛杉磯破败的街道尽头。 营地里,不少人还沉浸在昨晚宿醉的酣眠中。 李平回到帐篷,把还在打呼的李凡摇醒,將三明治和咖啡塞给他。 “哥,你也吃一个。” 李凡睡眼惺忪,但还是记得把另一个三明治递迴来。 “我吃过了,跑了一圈,饱得很。” 李平拍拍肚子,“你快吃,吃完今天有正事。” 趁著李凡狼吞虎咽,李平开始整理小推车。 他把一些暂时用不上的杂物卸下来,腾出空间,然后拿出昨天那个装睡袋的防水背包,开始往里塞瓶装水、饮料、水果和各种耐储存的高热量食物。 今天可能没时间去打野了,必须做好能量储备。 【流浪者】天赋对身体的基础强化显然还未到极限,他需要持续、大量地投餵。 接著,他把昨天领到的衣服和前天领到的洗漱用品装起来。 等会洗个澡,仔细打理一下自己。 在街头,保持基本的整洁不仅能减少疾病风险,有时也能贏得他人多一点点的尊重或机会。 等李凡吃完,兄弟俩再次出发。 “哥,咱今天到底干嘛去?”李凡推著小车跟在后面问。 “先去教堂,洗个澡。” 李平早就计划好了,“昨晚一身酒气烟味,不收拾一下不舒服。” 在穷街周边,很多教会都会对流浪汉开放,提供免费的热水淋浴、乾净的厕所。 你只需要在离开前,或许参加一个简短的祷告,或许只是心怀感激——看在上帝的份上。 早上七点半不到,兄弟俩再次站在了那座白色直角三稜柱般的卫理公会教堂前。 晨光为建筑镀上一层淡金,顶端的黑色十字架沉默地指向天空。 他们来得算早,但有人比他们更早。 玛丽娜女士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素雅的白色短袖衬衫,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拿著清单在清点堆放在侧门旁的物资。 晨光洒在她脸上,让那些深刻的皱纹也显得柔和,完全就是一位充满慈爱、让人心生安寧的老妇人形象。 从罗兰和卡米拉口中,李平得知玛丽娜並不仅仅是普通的虔诚教徒。 她是教会的正式雇员,职位是社区外联与救济项目协调员。 听起来不威风,薪水也不见得丰厚,但却是连接教会与像他们这样的边缘人群的关键枢纽。 在李平的理解里,这教堂有点像强化版的社区活动中心。 只不过是依靠信徒捐赠和志愿者运行,为社区成员提供从物质到精神的多层次支持。 食物、临时庇护、託儿所、工作推荐、法律諮询引荐、情感慰藉等等。 尤其是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防止被瞬间斩杀。 当然,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获得多大帮助,往往取决於你曾经对社区的贡献多大。 无论是金钱、时间还是虔诚。 不过在富人的金钱面前,穷人的时间以及虔诚没那么重要。 “玛丽娜女士,早上好,再次见到您真高兴。” 李平走上前,用自然而又带著恰当尊敬的语调打招呼。 在美利坚,称呼不像东大,表达尊敬会喊奶奶,阿姨什么的,尊重的同时要保持距离。 直接称呼名字或女士是保持尊重和適度距离的方式。 “oh,ping!fan!” 玛丽娜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兄弟俩时明显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 眼前这一对亚裔兄弟,一个沉稳稍显瘦削,一个高大略带憨直,总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那对早已不在人世的儿子。 他们也曾是这样的组合。 她轻轻拥抱了一下李平,关切地问:“孩子们,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不,玛丽娜女士,您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帮了我们大忙。” 李平语气诚恳,没有提及系统提示的帮工机会,那件事尚未发生。 “我们只是想来借用一下淋浴间,收拾一下自己。” 他指了指李凡推车上显眼的半袋空瓶罐,“罗兰和营地的朋友们教了我们一些谋生的办法,我们开始学著积少成多。” “捡瓶子可凑不够你们请罗兰帮忙的费用,孩子。” 玛丽娜轻轻摇头,眼里带著瞭然与一丝担忧。 罗兰已经跟她提过,这两兄弟有希望通过特殊移民法案申请绿卡,但前期需要一笔不算小的启动资金。 这笔钱,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筛选和考验,看看两兄弟值不值得被帮助。 “卡米拉正在帮我们留意合適的工作机会。” 李平立刻接话,开始不经意地展露自己的规划和態度。 “我们也在自己想办法,除了捡瓶子,我们还可以帮人搬运东西、清理院子或者垃圾,相信只要肯干,总能找到活儿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个开始的机会。” 这番话半是真心的打算,半是精心的铺垫。 李平深諳一个心理:相较於你帮助过的人,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往往更容易再次向你伸出援手。 玛丽娜正是这样的关键帮助者。 他需要让她看到自己的主动性和感恩之心,而不仅仅是等待施捨。 在美利坚,肯卖力气,清理垃圾、庭院维护、简单家政之类的零工確实存在,门槛不高。 唯一的障碍往往是信息和工作来源。 而这,正是他们目前所欠缺的。 玛丽娜静静地听著,目光在李平年轻却写满认真的脸上,以及旁边李凡那强壮而顺从的身影上停留。 “保持乾净,努力工作,这很好。” 她最终温和地说,没有做出更多承诺,但眼神中的讚许是清晰的。 第19章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信上帝!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信上帝! 玛丽娜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李平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我相信,你们很快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对了,你们吃过早餐了吗?” 初次见面时,她就从这对亚裔兄弟眼中看到了不同於流浪汉的清明,这才將他们引荐给罗兰。 现在看来,她的判断是对的,这或许真的能拯救两个在异国迷途的年轻人。 “谢谢您,我们吃过了。”李平礼貌地回答。 玛丽娜闻言,脸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因为没能帮上更多忙而產生的淡淡失落。 “那好,” 她很快调整情绪,语气认真起来,“等会儿你们洗完澡,可以来办公室找我聊聊吗?我想更详细地了解你们的经歷。 这很重要,將来如果需要在少年法庭上为你们的情况作说明,我知道的越具体、越真实,对你们越有利。” 这座卫理公会教堂的设施在同类中堪称优秀。 一大早,地下室那间专为无家可归者开放的淋浴间刚刚彻底消毒完毕,瓷砖地面还泛著水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李平和李凡成了今天第一批使用者。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连日来的尘土、汗渍和昨夜残留的酒气。 封闭的空间里,李凡一眼瞥见哥哥的身体,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在哗哗水声中格外响亮: “哥,你什么时候……有腹肌了?还这么明显!” 只见水流划过李平的躯干,勾勒出清晰而流畅的肌肉线条,胸肌轮廓初显,手臂也结实了不少。 整个人虽然依旧偏瘦,却透著一股精悍的力量感。 这正是李凡作为体育生梦寐以求的、兼具爆发力与耐力的体型,可惜他自己骨架宽大,稍加锻炼就容易往重量级方向发展。 李平往身上打著肥皂泡沫,头也不抬,隨口敷衍:“大惊小怪什么,饿的唄,皮下脂肪都消耗光了,肌肉可不就显出来了。” “哥,我十七了,专业练体育的……” 李凡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指著李平明显隆起一些的胸肌和肱二头肌。 “你管这叫营养不良?这线条,这分离度……” 李平懒得继续解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流浪者】天赋对身体改造的具体原理。 他快速冲洗乾净,抓过毛巾。 李凡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某处,又迅速移开,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属於青春期男孩的复杂情绪。 混杂著惊讶、羡慕和自愧不如。 洗完澡,李平换上昨天打野收穫的新行头,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特意选了件绿色棕櫚树图案的夏威夷风衬衫,搭配蓝色牛仔短裤和白色运动鞋。 李凡就简单多了,米色纯棉t恤配棕色短裤,乾净利落。 旧衣服已经洗好丟在烘乾机里了,等会儿回来取。 走出地下室时,刚过八点。 阳光正好,教堂侧廊安静祥和。 玛丽娜已经在一间掛著社区协调员门牌的小办公室里等著他们,桌上摆著三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和一碟色彩繽纷的马卡龙。 “来,坐下喝点东西。” 玛丽娜招呼他们,慈祥的笑容能熨平人心头的褶皱。 李平心中一暖。 这位白人老太太的善意,纯粹而珍贵。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在咖啡香气和甜腻的马卡龙陪伴下,李平將自己和弟弟的经歷娓娓道来。 从十岁时父母意外双亡,到被叔叔监护,再到以节日旅行为名骗出国门、走线偷渡、抵美即被拋弃、关押、最终流落街头的整个过程。 “oh my god…可怜的孩子……” 玛丽娜听得眼圈发红,不断用手帕擦拭眼角。 她失去的是至亲,而眼前这两个孩子不只是失去父母,更是在最需要关爱的年纪被至亲背叛、拋弃在举目无亲的异国地狱。 这种痛苦,她感同身受,甚至觉得更加残酷。 李平讲述时,李凡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在旁边,努力捕捉著那些复杂的长句。 他的注意力更多被哥哥的饮食所吸引。 看著李平面不改色地將一个个甜得齁人的马卡龙丟进嘴里,李凡的眼睛瞪得溜圆。 健身不是要补充蛋白质、控制碳水吗? 哥哥这么狂炫糖油混合物,怎么反而练出了一身自己都羡慕的线条? 这不科学! 时间悄然流逝,接近九点。 李平喝光最后一口咖啡,故事也讲到了尾声。 就在这时,“铃铃铃——”的手机铃声从玛丽娜的口袋里响起。 她给李平说了声抱歉,接通了电话。 “抱歉,孩子们,我可能需要处理点事情。” 片刻后,玛丽娜起身,对李平他们露出歉意的微笑。 她这才瞥见桌上空空如也的点心碟子,猜想这两个小伙子早上可能根本没吃饱,便想著处理完事情顺道再去厨房拿些食物过来。 “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吗?” 李平立刻站起身,语气主动而诚恳。 刚才隱约听见帮忙,找人,报酬之类的话。 他心知这通电话与卡牌的提示有关,这正是展示自身价值的时刻。 不能总是等待怜悯,他们必须表现出值得被帮助的潜力和意愿。 “哦,是这样的,” 玛丽娜也没隱瞒,隨口说道,“教会一位长期信徒,芙洛拉·兰开斯特女士,她家地下室堆积了不少旧物需要清理搬运,想找两个可靠又有点力气的信徒去帮忙,她会支付合理的报酬。 我正想从我们的互助名单里看看谁今天有空……” 这类事情在教会社区很常见。 经济宽裕的信徒家里有些不便自己处理的杂活,便通过教会寻找需要工作机会的其他信徒或受助者。 教会作为中间人,提供了信任背书,也算是一种社区內部的互助互惠。 “两个年轻力壮的人?” 李平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己又指了指李凡,“您看我们兄弟俩怎么样?我们有的是力气!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我们也信上帝,非常愿意为教会和兄弟姐妹们效劳。” 我们也可以谈,我们也可以信上帝! 什么都不信=什么都可以信。 “哎呀,瞧我这记性!” 玛丽娜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笑道,“光顾著听你们的故事了,差点忘了眼前就有最合適的人选。” 她本就对这对身世坎坷却努力向上的兄弟抱有极大好感,也清楚他们急需用钱。 这正是一个能帮助他们的好机会。 “地点在碧波庄园26號,僱主是芙洛拉·兰开斯特女士,你们称呼她兰开斯特夫人或者芙洛拉女士都可以……” 玛丽娜快速交代了基本信息、大致工作內容以及注意事项。 那是一个距离教堂大约六公里的高端社区。 “快去吧,孩子们,愿主保佑你们工作顺利。” 她將写有地址和联繫方式的便条递给李平。 “太感谢您了,玛丽娜女士,god bless you!” 李平接过纸条,郑重道谢,並適时地表態,“这个周日,我们一定来参加礼拜。” 这是进一步融入教会社区的信號。 “你们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玛丽娜欣慰地目送他们离开,隨即转身去忙其他事了。 明天是周六,对於穷街的流浪汉们来说,那是每周的物资盛宴,许多人都会来穷街发物资。 教堂当然也会了,她需要协调好志愿者的培训和物资分发。 李平拉著李凡匆匆离开教堂。 两人在公交站等了不到两分钟,竟然就来了一趟车,恰好是他们要坐的,这在平均等待二十分钟的洛杉磯很不可思议。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小吉】卡牌的隱性加持。 洛杉磯的公交系统以其不准时和丰富多彩的流浪汉乘客著称,尤其是经过穷街的线路。 不过现在,兄弟俩自己就是丰富多彩的一部分,倒也坦然。 他们隨著人流上车,很自然地融入了那些不付车费的乘客当中。 对於身无分文的流浪汉来说,这是基本生存技能。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最近的车站下车,然后根据谷歌地图的导航,又徒步走了將近二十分钟。 终於,碧波庄园那修剪整齐的树篱、造型优美的景观,铁艺大门和隱约可见的精致別墅屋顶,出现在视野前方。 真正的高端社区,公共运输是不会直接延伸到你门口。 否则,怎么体现其高端与私密呢? 李平整理了一下那件略显花哨的棕櫚树衬衫,深吸一口气,对李凡使了个眼色。 “走,老弟。” 第20章 高端社区!芙洛拉!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0章 高端社区!芙洛拉! 隨著靠近庄园,眼前景象与记忆中的穷街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不远处,一片碧波荡漾的私人湖泊映入眼帘,水光瀲灩,映衬著沿岸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別墅。 空气清新得带著草木与湖水的气息,街道整洁如洗,绿化带精心修剪,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昂贵与私密。 这里是洛杉磯的另一面。 兄弟俩在气派的大门岗亭前停下,李平对保安说。 “芙洛拉·兰开斯特女士邀请,我们是北大街卫理公会教堂推荐来的。” 保安显然对这套流程很熟悉,查验了一下內部通讯记录,立刻换上职业化的客气表情,用对讲机呼叫了一辆社区內部的电动巡逻车。 坐进洁净的巡逻车,行驶在平坦无声的柏油路上,道路两旁是间距开阔的豪宅。 每一栋都像从家居杂誌里直接搬出来的样板:精心打理的前后花园,绿得发假的平整草坪,能停三辆豪车的车库,门口摆放著抽象或写实的艺术雕塑喷泉…… 李凡的眼睛简直不够用。 “哥,你看那辆自行车、冰箱,看著还挺新,怎么和垃圾桶堆在一起?” “还有那个铁艺床架、烧烤炉、那些包装都没拆完的园艺工具……怎么都扔在角落?” 他指著路边一栋別墅侧院堆放的一小堆杂物,满脸不解。 “哈哈,小傢伙真可爱。” 开著巡逻车的是社区物业的经理,闻言笑了起来。 她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混血女性,蜜糖色的肌肤,深褐色的长髮在脑后利落地束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剪裁合身的浅灰色制服套裙包裹在身上,低头不见脚,身材曲线在安全带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惹眼,是一种成熟而富有攻击性的美。 她微微侧头解释,声音带著职业性的悦耳。 “那些不是待修理的,兰德尔先生家正在做庭院改造,那些都是要丟弃的旧物和多余材料,等清理公司上门丟掉。” “啊?直接扔了?” 李凡更加吃惊,脱口而出,“就算拉去回收站卖废品,也能换钱啊?” 他有限的英语词汇加上著急的语气,显得格外直白。 混血女经理的笑容更深了,眼角微微上挑,带著一种瞭然的优越感。 “你是说让兰德尔先生把这些东西运到几英里外的回收站,折腾一上午,可能换回几十上百美元。 这里的富人们,谁看得上这点? 甚至对於大多数中產家庭来说,这么做都是非常不经济且……有失体面的。 他们的时间价值,远高於此。” 她的话语依旧礼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已经悄然流露。 从李凡这句天真的话里,她已经精准定位了这两人的层次。 她最初从保安那里接到通知时,瞥见车外这两个身高腿长、面孔新鲜的亚裔青年,心里还猜测是不是哪位太太邀请来助兴的临时男伴或模特。 现在已经知道,不过是教会推荐来干粗活的临时工,中下层人。 她失去了进一步交谈的兴趣,目光平视前方,专注於驾驶。 如果李平知道她把自己高估成中下层人,恐怕会发笑。 他只是个臭要饭的。 巡逻车很快停在一栋典雅的维多利亚风格豪宅前。 建筑主体是柔和的米白色,配有经典的白色立柱和宽阔的门廊,双层挑高的设计气势十足。 女经理带著兄弟俩穿过前庭花园,走到厚重的实木大门前,按下门铃。 片刻,门开了。 一位女士出现在门口。 首先夺人眼球的是那一头纯粹的金髮,並非染剂能达到的色泽,更像是將阳光熔炼后倾泻而成的瀑布,松松挽起,垂下几缕慵懒的髮捲。 她有著典型西方骨相——碧蓝如晴空湖泊的眼眸,侧面轮廓立体而精致,鼻樑高挺笔直,仿佛从额际流畅地滑落,带著古典雕塑般的完美比例。 唇色是饱满的正红,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嫵媚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明艷。 更是身著一袭酒红色的丝质长裙,剪裁极佳,完美勾勒出凹凸有致、成熟丰腴的身段。 锁骨间一枚设计简约的钻石项炼熠熠生辉,衬得那截天鹅般的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她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周身便瀰漫著一种养尊处优的从容,以及久居上位者不经意间流露的、略带疏离的高贵气度。 李平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恐怕不是普通富豪的妻子,更像是某位权势人物精心呵护的明珠或金丝雀。 先前在兄弟俩面前还带著隱约傲气的物业经理泰莎,此刻已微微低下头,语气恭敬。 “芙洛拉女士,人带来了。” “辛苦了,泰莎。” 芙洛拉的目光掠过泰莎,落在李平和李凡身上,碧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细微的诧异。 玛丽娜推荐来的帮手,专业程度暂且不论,这外形倒是出人意料地……赏心悦目。 比起通常那些可能带著汗味或暮气的临时工,这两个年轻人更像误入此地的男模或保鏢实习生。 作为一个顏控,芙洛拉对此颇为满意——至少看著不糟心。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稍作停留。 那个更高大健壮些的男孩显得有些侷促,眼神躲闪,是標准的力气大但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而身形英挺精悍的那个,虽然衣著廉价,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澈镇定,甚至能窥见一丝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与隱约的野心。 这让她颇为欣赏。 “下午清理完毕后,请也不要在社区內隨意走动,” 泰莎临走前,特地叮嘱李平两兄弟,“居民们很注重隱私,保安也会定时巡逻。” 说完,她对芙洛拉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进来吧,孩子们。” 芙洛拉转身向屋內走去,语气不算热络,但保持了基本的礼貌,“需要喝点什么吗?水?还是果汁?” 时间已接近上午十点。 “谢谢您,兰开斯特女士,我们不需要。” 李平没有顺势接话,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请问具体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这个分寸感让芙洛拉更添一分认同。 她討厌那种把客气当邀请、试图模糊界限的人。 不会真以为她是在邀请吧? “跟我来。” 她领著兄弟俩穿过宽敞明亮、装饰著古典油画和华丽吊灯的客厅,来到一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木门前。 “这里面都是堆积的旧物,我打算把地下室改造,这些破烂需要全部清空。” 她推开木门,一股陈年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楼梯下方,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半地下室,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旧家具、电器、运动器材和一些看不清用途的杂物。 “你们的工作,就是把这里面所有东西,一件不剩地搬出去,放到房子侧后方的垃圾集中点。 搬完后,把地下室大致清扫一下,不要留下太多灰尘。” 芙洛拉顿了顿,清晰地说道,“作为报酬,每人一百五十美元,中午我会让人准备午餐,算我请客。” 三百美元。 还管一顿饭。 这报酬远超李平的预期,也远超一般临时工的日薪。 他立刻躬身:“非常感谢您提供的工作机会,芙洛拉女士,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说罢,他利落地从隨身背包里取出两副崭新的手套和口罩。 这是临行前玛丽娜塞给他们的,慈祥的老太太考虑得很周到。 “很好。” 芙洛拉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份乾脆利落颇为欣赏。 “工具在车库旁边的储物间,有手推车和清扫用具,你们自己取用,我就在楼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按门铃旁边的呼叫器。”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酒红色的裙摆划过一道弧线,留下淡淡的香水味,消失在了楼梯口。 李平戴上手套和口罩,低声道,“別看了老弟,迟早有一天,我们也能住上这种房子!” 率先走向地下室。 第21章 小白脸!富豪八卦!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1章 小白脸!富豪八卦! 芙洛拉指给他们清理的,只是这栋大別墅地下空间的一部分。 厚重的木门隔开了其他区域,从门缝里隱约飘来陈年葡萄酒橡木桶的醇香。 隔壁应该是精心维护的酒窖。 不过这与李平无关。 他眼下要把这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做好。 简单看了一圈,需要丟弃的物件品质之高,让见惯穷街破烂的他们暗暗咋舌。 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只是因为坐垫略有凹陷、边缘磨损,便被判了死刑。 一张厚重的高级床垫、几个用料扎实的实木柜子……都不是便宜货。 “这些东西要是放到二手市场或者旧货店,肯定能卖不少钱……” 李凡一边费力地挪动一个柜子,一边压低声音感嘆,“在高端社区收垃圾,说不定是门很好的生意。” 他还在想著刚才路上所见场景,思维已经朝著垃圾佬的方向进化了。 “当然。” 李平深以为然,这可比翻穷街垃圾桶找罐子有前途多了。 但问题是,像碧波庄园这样的地方,管理极其严格,有固定的、签约的垃圾清运公司,外人想混进来捡漏几乎不可能。 “弗莱彻说过,他认识个人,专门在一些中產社区垃圾清运日的前一晚,偷偷进去扫货,一次能赚个两三百美元。” 李平想起那个止疼药战士吹嘘过的生財之道。 “那还只是中低端社区,像这里,一次可能值这个数。” 李平比了个手势,“但这需要打通关节,获得社区业主协会(hoa)的默许,或者买通物业、保安。 不然,一旦被认定为非法入侵或盗窃,报警抓进去是分分钟的事。” 在美利坚,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至少流浪汉不能侵犯。 当然,也有合法途径。 如果主人在丟弃物品时,在旁边立个free(免费自取)的小牌子,就意味著自愿放弃所有权,谁都可以拿走。 这在许多普通社区很常见,算是屋主省了笔清运费,也给了需要的人一点实惠。 老汤姆那些能修復的旧电器,不少就是这么来的。 但在这个碧波庄园,李平一路走来,没看到任何此类標誌。 这里的垃圾处理是封闭循环,监控无处不在,包括垃圾堆放点。 想在这里淘宝,没人允许的话风险极高。 兄弟俩一边小声交流著,一边手脚麻利地整理。 小件杂物里还有不少过时的名牌衣物、只磨损了一点的皮鞋,以及三块屏幕有裂痕的ipad、一台咖啡机、索尼相机无镜头、一台看起来只是脏了的戴森吸尘器...... 李平拿不准这些是否也在丟弃之列,便先將它们集中堆放在角落。 如果真要丟弃,对他们来说,或许会是一笔財富。 搬运大件是重体力活。 沙发、床垫、柜子......都需要从地下室搬到別墅侧后方的专用垃圾房。 两人刚把那张沉重的真皮沙发挪到垃圾房,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休息,看著整洁的草坪,高端社区的风景。 一阵低沉而暴躁的跑车引擎声浪由远及近,那是一辆鲜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吸引了两兄弟的视线。 玛莎拉蒂利落地甩尾,竟然直接停进了芙洛拉家的车库。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著紧身t恤、破洞牛仔裤的年轻白人男子,长得挺帅,有李平八分帅气。 他的脖子上掛著夸张的银链,髮型精心打理,脸上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玩世不恭的张扬。 他瞥了一眼灰头土脸、正在搬运垃圾的亚裔兄弟,眼神里连一丝好奇都欠奉。 只是两件会移动的家具,径直推门进了別墅。 “估计是那位女士的弟弟?”李凡猜测。 李平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两人歇了口气,继续返回地下室。 刚搬一个桌子走出地下室,楼上隱约传来爭吵声,音量逐渐拔高。 一个年轻男声激动地传来:“芙洛拉,你说过你爱我的,我们为什么不能结婚?” 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竖起耳朵。 豪门恩怨? 免费现场直播,不听白不听。 接著是芙洛拉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斩截。 “丹尼,我说过,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钱,资助你所谓的事业,把你从那个臭水沟一样的街区拉出来,给你体面。 但是,结婚?永远不要有这个念头。never!” 李平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他原本猜测芙洛拉是某位大佬的情妇,没想到剧情反转。 这位才是金主,楼上那位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芙洛拉,你不爱我了吗?”丹尼带著委屈和控诉。 “不,丹尼,我从未对你说过爱这个词,是你自己理解错了。”芙洛拉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受够了这种没有名分的生活,如果你不给承诺,我就离开,永远地离开!” 丹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威胁。 “离开?” 芙洛拉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没有我,丹尼,你只是贫民窟的小混混。 而且这半年来你染上了坏习惯,身上开始有那股属於贫民窟令人作呕的叶子味了。 你已经让我开始感到厌倦。” 楼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隱约传来丹尼压抑的抽泣声。 李平和李凡交换了一个大开眼界的眼神,赶紧加快手上动作,免得被波及。 又多了一个可以回营地分享的、关於有钱人世界的离奇谈资。 当他们搬走实木桌子回来后,爭吵声又从楼梯间方向传来,音量低了一些,但更显激烈。 “你不能这样对我,芙洛拉,这不公平!”是丹尼带著哭腔的乞求。 “別再演戏了,丹尼。” 芙洛拉的声音里压抑著怒火,“戈登刚刚发来消息,你又欠了一屁股赌债,是赌场老板给你出的餿主意,让你来算计我,找我结婚,拉我下水对不对?” “不,芙洛拉,你听我解释……” “够了!” 芙洛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早就警告过你,离那些烂人远点! 家里还有其他人在,我不想闹得太难看,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她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正从楼上往下走,大概是防止情绪失控的丹尼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李平和李凡立刻化身透明人,低著头,目不斜视,只专注於手中的垃圾搬运工作。 一趟又一趟,仿佛楼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不久,別墅大门被重重打开,那个叫丹尼的小白脸脸色铁青,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他跳上那辆红色玛莎拉蒂,引擎发出不甘的咆哮,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迅速消失在社区美景掩映的道路尽头。 进入別墅,隱约能听到芙洛拉在一楼客厅里打电话。 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 “泰莎,是我,以后丹尼·米勒如果再出现在碧波庄园前,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许放行。” “是的,永久性,谢谢。” 李平暗暗咋舌。 这位女富豪,美丽,富有,但也足够冷静果决。 想占她的便宜? 恐怕骨头都会被拆掉。 两人终於把最不好搬的床垫也挪到了垃圾房。 回到別墅门口时,芙洛拉已经站在门廊下。 她换了身居家的浅色丝质长裙,脸上的慍色已经散去,恢復了那种从容的高贵。 “今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可能影响到你们工作了,我很抱歉。” 她看著灰头土脸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兄弟俩,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歉意。 “什么事?” 李平抬起沾著灰尘的脸,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茫然和专注工作后的疲惫。 “我们一直在专心清理地下室,英语也不是很好,没太注意其他声音。” 他表情无辜,演技自然。 第22章 豪华午餐!横財!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2章 豪华午餐!横財! “哈哈……” 芙洛拉被逗笑了,笑声清脆,花枝乱颤,碧蓝的眼睛在李平身上流转,带著几分玩味。 “小弟弟,你可不诚实,我刚问了玛丽娜,她说你的英语沟通非常棒!” 她的目光在李平身上停留了片刻。 因为干活热了,李平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袖子也卷到了手肘,汗湿的布料下,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 她欣赏这种充满年轻生命力的、薄而有力的体型,胜过那些过度膨胀中看不中用的健美先生。 某种属於成年女性的兴趣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不过,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她收敛了笑意,语气温和了些,“休息一下吧,我点了五份牛排套餐,玛丽娜特意叮嘱我,要给你们准备足够的食物。” 显然,她已经从玛丽娜那里大致了解了这对兄弟的处境,举目无亲,身无长物。 这也意味著,今天这场不大不小的家丑,几乎没有外泄的风险。 如果他们是教会里那些有头有脸的虔诚信徒家庭的孩子,那才真是丟人丟大了。 “太感谢您了,芙洛拉女士。” 李平微微躬身,脸上露出真诚笑容,“您不仅给了我们工作机会,还如此慷慨,您简直就像一位仁慈的天使。” 对於这种大概率一生只会交集一次的高端人脉,李平的策略很简单。 勤快、懂事、嘴甜的印象,拿到应得的报酬,然后完美退场。 自身没有价值前,多余的幻想和冒犯,都是愚蠢的。 李平拉著李凡在门廊外的休息椅上坐下,趁著等餐的间隙舒展酸痛的四肢。 芙洛拉似乎因为丹尼那档子事还有些心气不顺,没有立刻上楼,反而留在客厅,隔著敞开的玻璃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平聊起天来。 芙洛拉听完两兄弟的遭遇,那双碧蓝眼眸中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 “oh, my poor boys…”她轻轻嘆息。 对比自己生来就拥有的一切,再看眼前这两个挣扎求生的少年,她那点因感情不顺而產生的鬱闷,似乎瞬间被稀释了不少。 人类的幸福感,果然有时建立在对比之上。 聊天中,李平意外得知,芙洛拉经营著一家规模不小的物业管理公司,同时还是碧波庄园业主委员会(hoa)的董事之一。 这意味著她即便是在这个富人社区里,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在美利坚hoa,也就是业主委员会的权利非常大。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物业都是他们任命的,而且如果业主出了问题不服管教,影响了社区层次,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拍卖业主的房子! 李平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如果能获得这位女士的好感或认可,是不是意味著…… 以后可以合法地在她公司管理的那些中高端社区里,在垃圾清运前优先处理一些可回收物? 这可比在穷街跟几百人抢垃圾桶有赚头多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钦佩,化身夸夸党。 “这太令人敬佩了,芙洛拉·兰开斯特女士! 以您的年纪,能取得这样的成就,简直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 不知道您对我们这样刚刚起步、一无所有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吗?” 芙洛拉才二十七岁,他语气真诚,眼神充满求知慾。 “哈哈哈……” 芙洛拉被逗笑了,显然很受用,但她摇了摇头,语气坦率得近乎残酷。 “你的恭维我很喜欢,但指点?恐怕我给不了。 我能拥有这一切,创办公司,进入董事会……和我个人能力关係不大。 主要原因只有一个,我的父亲,老兰开斯特,是个非常成功的房地產开发商,我只不过是在他的基础上,做了一些还算不赖的运营罢了。” 李平:“……” 得,白夸了。 果然,该死的拼爹逻辑放之四海而皆准。 他脸上完美的钦佩表情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幸好,门铃及时响起,外卖送到了。 高档餐厅的送餐服务,包装精致得像礼品。 打开后,是分量十足、厚实多汁的顶级牛排,配以新鲜沙拉和烤蔬菜,香气扑鼻。 李凡努力吃了一整份,又勉强塞下小半块,就实在撑不下了。 李平则不同,他上午干活消耗巨大,又没怎么加餐,此刻在【流浪者】天赋的驱动下,胃口如同无底洞。 他风捲残云般干掉自己那份,又接过李凡吃剩的小半块,在芙洛拉略带惊讶的目光中,迅速解决。 “ping,看你吃饭真是种享受,让我都多了些食慾。” 芙洛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自己只优雅地切下几小块细嚼慢咽,然后將剩下的大半份牛排轻轻推到他面前。 “不介意的话,帮我解决它?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隨著李平吞下食物,他裸露的手臂和脖颈线条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饱满、清晰,汗水冲刷下的皮肤泛著健康的光泽。 这种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进食和身体变化,带著一种奇特的观赏性。 “感谢您的慷慨,美丽的女士。” 李平没有客气,接过来,因为吃的差不多了,这次放慢了速度,细细品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优质蛋白和脂肪被身体高效吸收、转化,化作一股股强劲的热流冲刷著肌肉纤维,带来远胜於甜甜圈和冷汉堡的充实与强化感。 吃垃圾就能变强,吃更好的食物效果自然更好。 这种光靠吃就能变强的感觉,令人著迷。 “这是我来到美国后,吃过最完美的一餐。” “喜欢就好,等你们离开前,我可以再叫两份让你们带上。”芙洛拉微笑著说,语气隨意。 对她而言,多叫几百美元的外卖不过是举手之劳,但额外多给工钱? 那不可能。 这是她父亲灌输的生意经——给底层劳动者超过预期的食物或者其他东西以示慷慨,但绝不能让现金报酬变得过於容易。 以防滋生不切实际的期待或惰性。 李平笑容不变,心里门清:“不用了,女士,这一顿已经让我们充满能量了,再次感谢您。” 他从尼克的下场就看出来了,这位女士欣赏分寸感,最討厌贪得无厌。 稳稳拿到说好的报酬,就是最好的结果。 饭后,李平將地下室那堆有价值废品,裂屏ipad、老款索尼相机、咖啡机、吸尘器等,搬到芙洛拉面前,询问是否確定要丟弃。 “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坏了,是要丟的,如果你们需要,就拿去吧,我不想为处理这些琐事费心。” 芙洛拉摆摆手,送给两个可怜的孩子了。 “god bless you!您真是位慷慨的天使!”李平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他打算带回去给老汤姆看看,那老头发动魔法之手,说不定能修好几个,转手就是几百美元。 说不定是一笔横財。 “下午清理完叫我,二楼还有些旧东西要处理。” 芙洛拉说完,便姿態优雅地转身上楼。 她喜欢有野心、有衝劲的年轻男性,尼克最初也这样。 可惜,被她带入不属於他的世界后,尼克迅速染上了毒品和赌博,这半年时间已经彻底烂掉了。 是时候物色新的陪伴者了,既能填补空虚,也能带来些许新鲜感。 她从不隨便找的伴侣,更喜欢自己培养。 休息到快两点,兄弟俩继续投入工作。 大件已清空,剩下的是琐碎杂物和清扫。 李平找来几个结实的纸箱,將那些战利品仔细打包。 隨后便是一趟趟搬运垃圾袋和最后的打扫。 直到下午四点多,整个地下室才焕然一新,恢復空旷。 第23章 水系魔法师!驾照申请!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3章 水系魔法师!驾照申请! 李平在楼梯口喊了一声:“收拾好了,芙洛拉女士。” 片刻,芙洛拉款款走下,目光扫过乾净的地下室和两个满身灰尘、汗水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你们的报酬。”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三张崭新的百元美钞,递给李平。 李平接过,快速一捻——三张,正好三百。 没有预想中可能的封口费或额外奖励。 他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面上丝毫不显,感激道:“非常感谢您,兰开斯特女士,这笔钱对我们兄弟来说,意义重大。” 芙洛拉指了指方向,“你们可以在浴室清理一下再走。” 李平和李凡求之不得。 晚上带著一身灰汗去挤教会给流浪汉的公共浴室? 那体验可不怎么样。 “ping,”就在李平准备去洗澡时,芙洛拉忽然叫住他,语气隨意却不容拒绝。 “跟我上来一趟,二楼还有些东西要处理。” 李凡一摊手,他先去了浴室。 李平心中微动,怀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跟著芙洛拉上了二楼。 遇到富婆,他不介意献身一下。 但是很可惜,芙洛拉只是把他带进一间曾经给尼克使用的房间。 床上散乱地扔著一些男士衣物,一个敞开的纸箱里装著些零碎杂物,还有一床被胡乱团起的被褥。 “就这些,也都扔了吧,被子如果你不嫌弃,也可以拿走。” 芙洛拉语气平淡,仿佛在处理最普通的垃圾。 “好的,女士。” 李平应道,心里那点隱秘的期待落空。 “另外,” 芙洛拉弯下腰,酒红色的真丝长裙贴合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从旁边的矮柜里取出一套摺叠整齐、吊牌都未拆的男装,递给李平。 “这套衣服买了没穿过,尺码应该合適,不介意的话,送你了。” 那是一套质感不错的休閒西装,標籤显示是个高档品牌。 对李平而言,这无疑是珍贵的正装。 “这太贵重了……”李平有些意外。 “留著也是占地方,我累了,你们收拾完自行离开吧。” 芙洛拉没给他推拒的机会,將衣服塞进他怀里,便转身回了三楼的主臥套房。 李平不再多说,迅速將房间里的杂物打包,一趟运到垃圾房。 然后,他拿著那套新衣服,走进二楼的浴室。 在洗漱台旁边的架子上,他无意中瞥见一个被遗忘的、造型独特的粉色系能源按摩仪。 李平嘴角抽动了一下,恶趣味地想。 “看来那位尼克先生……单靠自身硬体確实难以满足这位女士的需求啊。” “或者说芙洛拉是一个水系魔法师?” 洗完澡,李平神清气爽地和李凡匯合。 两人带著三个装满战利品的大纸箱和一套正装出门。 物业经理泰莎很快开著那辆巡逻车出现,態度礼貌而疏离地將他们和他们的收穫一併送出了碧波庄园大门。 显然,高端社区的体面不容许两个临时工,大摇大摆地穿过那些价值千万的豪宅门前。 两人走后,芙洛拉来到李平洗澡的浴室,拿起新能源魔法棒,快步上楼。 隱约间,楼上传出咒语低吟浅唱的声音。 她似乎是故意的。 ......... 抱著三个大箱子,李平没有直接回营地,而是拽著李凡,按照网上某个论坛提供的攻略,找到了一家据说审查相对宽鬆的社区银行。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冷气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和纸张气味扑面而来。 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 李平儘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走到一个空閒的柜檯前,递出了那张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虚假加州驾照。 上面印著一个陌生但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名字和地址。 “开户,存一千美元。”他言简意賅,声音压得平稳。 柜员是个中年拉丁裔女性,她瞥了一眼驾照,又抬头欣赏了一下李平年轻但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沉静的脸,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屏幕上的验证程序似乎跳动了一瞬,但最终显示通过。 整个过程,李平的心跳得像在敲鼓,脸上却是一片镇定。 李凡则像个合格的保鏢,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半步。 几分钟后,一张崭新的借记卡和存单被推了出来。 卡面冰凉,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这是他们第一张合法关联的银行卡,儘管背后的身份是虚假的。 “搞定。” 走出银行,晚风一吹,李平才感觉后背有些湿冷。 他需要能网上转帐的钱来找人帮忙办理驾照。 回程的公交车上,乘客稀少,引擎发出疲惫的轰鸣。 李平顾不上顛簸,已经拿出手机,和那个名叫怀特的中介在whatsapp上聊了起来。 这傢伙是罗兰推荐的,专门帮黑户申请驾照。 “在吗?” 怀特的效率很高,直接甩过来一张清晰的价格阶梯图,【加州ab60驾照办理全包服务价目表】。 表格做得像模像样,从最基础的材料齐全自助办理(仅收指导费50刀),到最底端的无任何材料,全程包办,每一档都標明了所需材料和对应价格。 李平扫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材料清单上,原国籍护照、身份证、美国社安號(ssn)、租房合同、水电帐单、银行记录……他一项都没有。 只能照实说,没办法。 “bro,你这种情况……” 怀特的消息很快跟了过来,语气带著一种见多识广的淡然,“属於顶级套餐,一口价,一千五。” 李平皱了皱眉,手指飞快敲击。 “別这样,伙计,是罗兰律师介绍我来的,她说,大概八百左右能搞定。”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三分钟。 李平能想像到,那个叫怀特的傢伙可能正在查证。 果然,怀特的消息再次弹出,语气热情了不少。 “嘿,原来是罗兰律师的朋友,你早说嘛!八百就八百,给你最高规格的服务,绝对物超所值,bro!” 显然,罗兰的名字有著不错的信誉背书。 八百美金,对方利润依然可观。 毕竟在加州这个对非法移民专门设立ab60驾照的地方,所谓的严格审核,操作空间远比想像中大。 打通內部环节,偽造或绕过某些证明,对他们来说已是熟门熟路。 最终,李平需要提供的材料,简化到了极致:一份基本信息表,外加一张证件照。 “不过,bro,” 怀特补充道,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材料审核和背景部分我能帮你,但笔试和路考,你得亲自去dmv,这个没办法代劳。” “放心,我是五年老司机。”李平回復得信心十足。 “厉害,那就更稳了!” 怀特似乎鬆了口气,“因为你支付的费用超过九成客户,诚意十足,通过笔试后,拿到学习许可证会很快。 之后预约路考,我也能帮你插个比较近的队。” 接著,他发过来几个文件,里面是精简版的笔试题库和路考注意事项。 “看在罗兰的面子上,再送你一次福利,” 怀特最后说,“需要练车或者模擬路考吗?我可以免费安排一次,让你熟悉一下这边的考试车辆和路线。” “太感谢了,bro!”李平没有拒绝。 虽然自认是老司机,但美利坚的路考细节和国內有所不同,有次模擬机会,能大大增加成功率。 这八百美金,花得似乎越来越值了。 公交车摇晃著驶向熟悉的破败街区,窗外霓虹渐次亮起。 李平关掉手机屏幕,靠在不甚乾净的椅背上。 第24章 零元购活动!德文的梦想!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4章 零元购活动!德文的梦想! 下了公交,李平兄弟不忘先去教堂给玛丽娜匯报工作。 “我听芙洛拉说了,你们干的非常好,下次有这种事,还要找你们!” 玛丽娜也是满面笑容:“真棒孩子们,如果有信徒再来找我,我会继续推荐你们的!” “非常感谢您,玛丽娜女士。” 李平装作面露惊喜的模样。 实际上他有点纠结,他的身份目前是流浪汉,而不是清洁工,相较於清洁工作,他还是更想当流浪汉。 今天流浪者身份发挥的效果一般,不然不至於全天只消化了几块牛排。 清洁工作有点耽误他先天流浪汉圣体的发挥了。 简单聊了几句,玛丽娜又给两兄弟塞了盒饭,取回寄存在教堂的小车,载著大箱子回了营地。 兄弟俩推著满载战利品的小车回到高架桥下时,营地已经亮起了灯火。 空气中还飘著廉价罐装食物的气味。 “老汤姆,快来看看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李凡嗓门大,带著完成一天工作的轻鬆。 老汤姆那片工作区前,一盏接在太阳能板上的led灯发出稳定的白光,將几个聚在一起的人影拉得老长。 弗莱彻和德文也在那里,正在清点著他们小推车上的好东西。 听到动静,弗莱彻抬起头,脏辫隨著动作晃动,看到李平车上那几个大纸箱,吹了声口哨。 “哟!ping,fan!你们俩今天也去参加社区福利活动了?” 他眨眨眼,这是街头对零元购的隱晦说法。 弗莱彻他们小推车上堆著一些崭新但包装凌乱的小家电,便携风扇、蓝牙音箱、未拆封的电热水壶之类。 “没有,” 李平一边卸货一边解释,“给一位女士打扫別墅,这些都是她扔掉不要的,我们看著也许还能用,就带回来了。” “你们这是……?” 李平看向弗莱彻他们的收穫,有些疑惑。 他没听懂是什么福利活动,看包装都是新的,不像是捡的。 “哈哈!” 弗莱彻得意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路过市中心一家百货店,门开著,里面几位兄弟正忙著自助购物,热情地招呼我们一起,盛情难却嘛!”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邻里烧烤。 “放心,我们懂规矩,每人拿的东西零售价绝对不超过九百五十美元。 就算运气背到被条子盯上,也就是个轻微盗窃,训话、罚款、最多进去待几天社区服务,跟超速停车罚单差不多性质。” 他语气里甚至带著点我们很有分寸的自得。 李平一时无语。 前世洛杉磯的零元购在2022年就已成常態,统计记录在案的一年都有七千余起。 但这般亲耳听到身边人如此平常心地谈论,还是感到一种荒诞的衝击。 在法律的模糊地带,计算著犯罪的成本与收益。 他注意到一旁的德文异常沉默。 这个大块头黑人青年只是低著头,用一块破布反覆擦拭著一个蓝牙音箱的包装盒,眼神没有焦点,庞大的身躯缩著,与平日沉默但稳定的样子截然不同。 “德文怎么了?”李平压低声音问弗莱彻。 弗莱彻撇了撇嘴,声音也低了下来,少了些刚才的欣喜。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bro,昨天吸嗨了,脑子不清醒,跟维持秩序的警察推搡了几下…… 结果警察反应过度,他挨了枪子,送去医院没挺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个兄弟腿上中了一枪,估计得瘸,今天场面有点乱。” 他说得依旧轻描淡写,但李平听出了掩饰下的后怕。 死亡和重伤,即使对混跡街头的人来说,也並非真的可以完全麻木。 “弗莱彻,” 德文突然抬起头,声音沉闷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我们以后……別再干这个了。 雷德才三十岁,还有杰里米也中枪了,我们应该跟乌娜、杰梅因他们一样,去找正经的清理活儿干。” “bro,你开玩笑吗?” 弗莱彻皱眉,语气带著无奈,“你忘了上次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找到个搬家零工,那家女主人一开门看到我们,特別是你,” 他指了指德文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僱主看到我们就害怕,还连累了杰梅因当天没工作!” “那我们就去捡瓶子,去街角擦车窗,哪怕端著牌子乞討!” 德文罕见地提高了音量,拳头握紧,手臂肌肉賁张,眼中却流露出痛苦与挣扎。 “我受够了这样,我不想哪天像雷德一样,或者像我爸、我爷爷那样……” 早早逝去。 他没说完,猛地站起身,高大的影子投在地上,显得异常孤独。 低著头,大步走回帐篷,落下厚重的帆布门帘隔绝內外。 弗莱彻对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摊手:“看到了吧?德文什么都好,就是太怕死了。” 他找了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他家里人都走得早,他总想著要活到七八十岁寿终正寢那天,活得特別小心。可是……” 他环顾了一下桥洞营地,声音低了下去,“不这么干,光靠捡瓶子、打那些根本找不到的零工,我们怎么活?连最便宜的止痛药都买不起。” 李平沉默地听著。 他知道德文的事,这个看起来能一拳打死牛的铁汉,有著令人心酸的身世和简单到卑微的愿望。 摆脱家族短命的阴影,像个普通人一样活著,老死。 他不沾毒不混帮派,爱乾净,渴望一份正经工作。 却因肤色、体型、无家可归的身份和几乎为零的教育背景,被牢牢钉在社会最底层,连打黑工都屡遭歧视。 “会好起来的,德文。” 李平只能对著帐篷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这话苍白无力,但他此刻也没有更好的答案。 “今天本来已经好起来了!” 弗莱彻甩甩头,似乎想把德文的低落情绪拋开,重新变得兴奋,他拍了拍身边的小推车。 “老汤姆刚才帮我们估了价,这一车东西,都是全新的,至少能卖一千美金!” 旁边正在检查一个破旧收音机电路的老汤姆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严谨地纠正。 “不止,如果渠道合適,没有明显损坏痕跡的,一千一,甚至一千二也有可能,毕竟標籤都没拆。” “哈哈,听见没?一千二,我和德文一人能分七百!” 弗莱彻更加眉飞色舞,看向李平,“ping,下次有这种好活动,我叫上你们兄弟,咱们四个一起,再叫上两个靠谱的bro,那场面,绝对横扫!” “no,no,no!” 李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谢了兄弟,但这活动我真参与不了。” 他太清楚了,自己和李凡这副亚裔面孔,在那种混乱场面里,缺乏政治正確的护身符,更容易成为警察重点关照甚至杀鸡儆猴的软柿子。 风险比弗莱彻他们高得多。 “那太可惜了,捡垃圾赚不到钱,你看我们,今天收穫了一千美金,整整一千美金!!” 弗莱彻遗憾地耸耸肩,巨大的收穫和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显然还在影响他。 李平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德文他们其实渴望正经工作,安全的收入来源…… 如果,只是如果,他能通过玛丽娜或者芙洛拉的关係,搞到一些社区清洁、庭院打理或者垃圾清运的合同呢? 到时候肯定需要人手。 德文有力气、肯干活、求稳;弗莱彻机灵、熟悉街头、能应付各种人,还有营地上的许多人。 加上自己和弟弟…… 一个关於组建一个小型劳务团队的念头,悄然在他心底萌发。 只要肯出力,还是能赚些钱的。 第25章 令人兴奋的价值!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5章 令人兴奋的价值! “oh!my!god!” 老汤姆正蹲在地上,揭开李平带回来的几个纸箱,当看到里面露出的物品时,忍不住低呼出声。 “你们也去抢劫了吗?” 虽然不像弗莱彻他们崭新未拆封的战利品,但李平他们箱子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高端牌子货。 索尼的数位相机、bb的半自动咖啡机、fr的美容仪、ws的麵包机、bs的降噪耳机、dy的旧款吸尘器、飞利浦的高端剃鬚刀...... “放心,老汤姆,” 李平赶紧解释,生怕他们误会,“我们今天去碧波庄园给一位女富豪清理地下室,这些都是她明確表示要丟弃的垃圾。 我们带回来,是得到了她允许,想请你这位专家看看,哪些还能修好。” “你们这两个小子,运气真是棒!” 老汤姆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睛里放出一种属於技术匠人的专注光芒。 “这些东西,如果全部都能恢復基本功能,哪怕作为二手货出售,” 他眯著眼心算了几秒,“总价值可能超过五千美元。” “五千?!” 李平也吃了一惊,他知道这些东西值点钱,但毕竟是二手货,可没想到这么值钱。 如果懂得维修,並且打通销售网络,富人区捡垃圾果然大有可为。 他立刻说:“老汤姆,如果能全部修好,我们愿意付你一千美元作为报酬!” 这笔投资绝对划算。 “什么?五千美元!” 弗莱彻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看看自己小推车上那些加起来可能值一千多、还是冒了险得来的新货,再看向李平那几箱破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们可是差点搭上命,还折了一个兄弟,才弄到这些。 人家打扫个卫生,捡点垃圾,就值五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瞬间感觉不平衡了。 “別高兴得太早,孩子们,” 老汤姆哭笑不得地摆摆手,给发热的头脑降温。 “我说的是如果都能修好並且找到合適买家的最理想情况。 具体怎样,还得我拆开仔细检查,有些故障可能很简单,换个零件就好;有些可能就是主板烧了,修起来比买新的还贵,那就真成垃圾了。” “我们相信你的手艺,汤姆。” 李平用力拍了拍老人瘦削但坚实的肩膀。 相处下来,他知道这个沉默寡言,总是埋头在破烂堆里的老流浪汉,拥有能让电子设备起死回生的丰富的经验。 营地隱藏的宝藏之一。 有李平的对比让弗莱彻有点失落,不过小財也是財,很快提振精神,推著东西卖钱去了。 黑人有独特的黑市渠道。 天色已晚,老汤姆还没吃晚饭。 李平心情大好,跑去附近的披萨店,花了五十多美元买了三大份加料十足的披萨和各种小吃回来。 一部分作为请老汤姆帮忙的预付心意,一部分也解决了自己和弟弟的晚餐。 玛丽娜给的饭盒也不够李平吃的。 对於真正的流浪汉而言,打工和领取免费救济往往是鱼与熊掌。 兄弟俩赚钱了,但是没空领救济。 像卡米拉那样拼命打零工的,就基本无缘那些需要长时间排队的优质救济点。 她傍晚只是匆匆回来换了个衣服,啃了两口冷披萨,就又推著小车消失在夜色中。 还得去便利店上夜班。 乌娜和杰梅因回来得稍早,一脸疲惫,为明天没有排到工而伤心。 不过好在正好周六,穷街每周的物资丰收日,可以靠打野补充库存,不算亏。 角落里,扎克正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整理著信息。 他负责搜集规划明天各个救济点的位置、时间和预计物资,製作成表格和最优路线图。 作为交换,营地其他人出去打野时,会顺便帮他留意並带回一些他需要的洗漱用品、清洁剂或者还能穿的二手衣服。 营地是一个基於生存需求的、朴素有效的互助系统。 李平也找扎克领了一份明日指南。 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標註让他都有些惊讶——明天竟有几十个发放点! 从教堂、慈善厨房到社区中心、流动餐车,遍布穷街及周边区域。 周六,果然是流浪者的狂欢购物节。 此时,老汤姆已经在自己的工作檯上清理出一块绝对乾净的区域,铺上了一块柔软的毯子。 他將led灯拉近,戴上一副放大镜,像个即將进行精密手术的医生,开始对付那些高档垃圾。 “看见没,孩子,” 他一边用精巧的工具拆卸那台bb咖啡机的外壳,一边对旁边好奇观看的李凡讲解。 “这些有钱人过的日子……这台机器,只是密封圈老化了一点,导致压力不足。 用食品级硅胶圈替换,再用柠檬酸彻底清除一下內部水垢,重新校准研磨刻度……好了,它就跟新的一样。” 他摇摇头,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技术者面对暴殄天物的不解。 “就这么点小毛病,就扔了,修好它,放到二手平台或者专门的器材店,卖个七八百美元没问题。” 李凡听得似懂非懂,他更关心那三个平板。 此刻他正用营地里共用的、靠太阳能板充电的蓄电池给它们充电。 运气不错,其中两个只是外屏碎裂,触摸和內屏都完好;另一个有点花屏,但也能亮。 老汤姆瞥了一眼,判断道:“都是前两年流行的型號,如果只是现在这样,三个加起来卖个七八百也有人要。但如果想换原装屏幕……” 他咂咂嘴,“成本太高,不划算了,就这么出吧,反正也是白来的。” 处理完咖啡机就到了美容仪,充电接口鬆动,震动功能时有时无。 老汤姆皱著眉头,用万用表小心测试著电路,嘴里喃喃自语。 “这个有点麻烦,可能是內部焊点鬆脱,或者马达驱动坏了,得慢慢来。” 就在几人全神贯注地研究那些高档垃圾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罗兰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忙递工具的李平,径直走过来,摘下头上的牛仔帽,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带著审视和好奇。 “bro,我听怀特说,你已经凑够办驾照那八百块了?怎么搞到的?” 她的语气直接,带著律师特有的探究。 对於营地里的流浪汉而言,八百美元的可支配现金不是小数目。 卡米拉那种拼命三郎加吝嗇鬼的性子,忙活一个月都未必能净存这么多。 “放心,bro,我们可没干任何额外业务。” 李平笑了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捡到钱包的事太过离奇,他需要更可信的解释:“我们通上了网络,我们兄弟俩以前攒了点零花钱和压岁钱,换成美金,应急是够了。” 这半真半假,他们確实有点微薄的积蓄,但不够一千美元,而且他的国內手机卡早已丟失,理论上根本无法操作。 “高中生都有一笔能救急的私房钱……” 罗兰喃喃重复,眼底掠过羡慕。 在这里?只有付不完的帐单和还不清的债务。 “哈哈,而且我们今天运气好像还没用完,” 李平趁势指了指那三个大箱子,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兴奋。 “老汤姆说,如果这些垃圾都能修好出手,说不定连申请那个sijs绿卡的费用都能凑个大半!” 得知这是玛丽娜介绍他们去为芙洛拉工作得到的收穫后,罗兰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难得的酸意。 罗兰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难得的酸意。 “看来你们很得玛丽娜女士,还有那位兰开斯特女士的青睞啊,不错,非常不错。” 她吹了个轻俏的口哨,看向李平,“那么,bro,看来我得开始认真为你们准备少年法庭的申请材料了。” 李平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混合著英气与精致感的脸庞,心里再次闪过那个念头。 这么一张脸,偏偏只喜欢姑娘……暴殄天物啊。 第26章 罗兰好兄弟!不错的运势!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6章 罗兰好兄弟!不错的运势! 聊了几句,罗兰转身从帐篷里摸出两瓶威士忌,冲李平晃了晃。 “晚上再陪我喝点?心里憋闷,需要听听你们东大那些……嗯,纯爱战士的故事来中和一下。” 昨天聊过后,她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倾诉和逃避现实的对象。 营地里和她年龄相仿的兄弟,德文太闷,弗莱彻太飘,扎克一杯倒。 老兵迈克下午就喝得不省人事,此刻还在帐篷里挺尸。 只有这个年轻的李平,酒量深不见底,言谈间又有著超乎年龄的洞悉。 李平不介意喝些带酒精的饮料:“好吧,乐意奉陪,bro。” 两人为了不打扰专注的老汤姆,挪到了旁边一张破旧但还算乾净的双人沙发上。 几口辛辣的液体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所以你看,bro,” 罗兰又灌了一口,眼神开始迷离,带著点自怜和自我安慰。 “起码我真的拥有过诺娃,整整三年呢,那种彼此拥有的感觉……” 李平看著她微醺中努力维持爷们洒脱的样子,忍不住嘴欠了一句。 “你真的,拥有过她吗?我是指,彻底的那种。” “ping!” 罗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恼,她挺直脊背。 “你是在质疑我吗?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她的反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ok,ok,bro,我信,我当然信。” 李平没想到罗兰这么应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就是那么爱她……可她呢?说扔就把我扔了,像扔一袋垃圾……” 罗兰的情绪又从羞恼转向悲伤,酒精放大了她的委屈。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乾脆一头栽在李平肩头,呜咽起来,眼泪混合著酒气。 大胸弟碰著了好兄弟。 李平僵硬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感觉就像前世安慰那些失恋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兄弟。 儘管这位兄弟是个穿著牛仔外套、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美人。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多结交这种有『实力』的兄弟。 “还有埃洛伊丝,那个骗子,她对我好,就是为了骗我的钱去买叶子!是骗子!” 她抽抽搭搭地数落,“为什么我就遇不到一个好女人?一个真心实意的好女人?” “……不过,兄弟,” 她忽然抬起头,泪眼朦朧中闪过一丝亮光,语气变得神秘兮兮。 “我在卫理教会帮忙的时候,遇到了艾薇,新来的志愿者,她看著我的眼神好温柔,说话声音像唱歌,我感觉,我好像对她一见钟情了!” “她总是对著我笑,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 李平:“……” 他哭笑不得。 得,这位不只是取向特別、情路坎坷的舔狗,本质上还是个容易见色起意自我感觉良好的海狗。 他一边听著罗兰前言不搭后语的哭诉和憧憬,一边把前世网络上情感箴言倒给她。 “真心换真心,换不来就换人。” “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bro,咱们得先学会爱自己,才有能力爱別人……” 罗兰听得一愣一愣的,竟然挣扎著摸出小本本,就著昏暗的灯光,歪歪扭扭地记下了几句“pingli wisdom(李平的智慧)”。 “我悟了!” 直到她彻底醉倒,趴在沙发扶手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这场情感諮询才告一段落。 一直在不远处默默关注著的乌娜走了过来,准备照顾醉倒的罗兰。 罗兰之前和她打过招呼了,喝醉了看好她。 罗兰虽然打扮中性、以bro自居,但对自己的生理性別有清晰的认知,对这些细节很注意。 只是乌娜的力气,根本搬不动一米七五还醉成一摊泥的罗兰。 “我来吧。” 李平嘆了口气,俯身,手臂穿过罗兰的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轻鬆地將她横抱起来。 罗兰的体重不轻,但经过这几天【流浪者】天赋的疯狂强化,李平只觉得臂膀沉稳有力,毫不吃力。 “我的力气或许已经媲美专业运动员了!” 他稳稳地抱著罗兰走到帐篷前,小心地將她安置在床垫上。 睡著的她,才像是一个女人,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一个有魅力的漂亮女人。 而且是好胸弟! 放下后李平转身就离开了,他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乌娜紧隨其后又进去照顾了。 老汤姆工作角的灯光依然亮著。 李平走过去,看到桌上已经整齐摆放著几件修復如新的战利品。 “咖啡机好了,相机没问题,美容仪也救活了。” 老汤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著一旁的分组。 “麵包机需要个新温控器,明天我去配件店看看,bose耳机接触不良修好了,但耳罩老化严重,得换。这些,” 他指了指另一小堆,“彻底没救,或者修理成本太高。” 他教导李平註册几个本地的二手交易平台帐號,类似於国內的小黄鱼。 “咖啡机,標750;相机机身,900;美容仪,500;麵包机修好大概值400;bose耳机如果配上新耳罩,成色好的话,二手能到1000以上。” 老汤姆估算著,“加上你那三个能用的平板……操作得好,全部出手,总收入可能在四千美元以上。” “四千?!” 李平呼吸一滯,隨即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脸色微变:“这……这收入,不会还要报税吧?” 他可不想辛苦得来的钱,被国税局咬掉一大口。 “放心,” 老汤姆露出一个笑容,压低声音,“这是二手物品个人交易,出售价格低於原价不需要报税。 而且,我们只在平台上联繫,最终进行线下现金交易。” “对了,平台上买东西都多掛一两成价格,卖出去更好,卖不出去留一个讲价的空间。” 老汤姆想了想,又道:“明天下午,如果有空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有些店,专门收这些来歷正当的二手好货,说不定能帮你一次性打包处理掉大部分,省心,也更快拿到钱。” 夜深人静,李平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一边就著瓶装水啃著三明治,一边划拉著手机屏幕,直到时间悄然滑向午夜十二点。 三张卡牌,准时刷新。 【小吉:周六穷街全域救济点与慈善餐数量达到本周峰值,物资丰沛。】 【小吉:第六街区某处酒吧后巷今日无帮派看顾,清理出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小凶:今日第八街区会有帮派街头械斗抢夺地盘,小心谨慎不要参与其中。】 “两个小吉,一个小凶?”李平略感意外。 这是他获得这趋吉避凶能力以来,运势看起来最好的一天,连凶都只是小级別。 第一条小吉,基本可以忽略。 扎克整理的周六打野路线图已经足够详尽。 第二条小吉,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第六街区是穷街相对繁华的地带,酒吧林立,意味著消费能力和遗弃物质量都可能更高。 酒吧后巷通常是油水最足的地方,但往往被当地帮派控制,视为私產,普通流浪汉不敢染指。 今天竟然无人看顾? 意外发现四个字,更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盲盒提示。 第三条小凶,让他皱了皱眉。 他们的桥洞营地理论上处於第八街区边缘,圣盾帮因为罗兰的缘故罩著他们,甚至弗莱彻偶尔还帮他们跑腿。 圣盾帮不是刚在第五街区跟灰头帮干了一架,扩张了地盘吗? 怎么自家后院又要起火,听起来像是被人打上门抢地盘了? 不过小凶级別,威胁似乎有限,小心避开便是。 第27章 脱胎换骨的变化!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7章 脱胎换骨的变化! 没有犹豫,李平意念集中,选择了第二条【小吉】。 卡牌翻转,背面浮现银色字跡: 【明日下午五点后,烈火玫瑰后巷垃圾箱爆满无人看护,六点將有流浪汉爭抢,中段的垃圾箱有金项炼。】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看到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昏暗骯脏的后巷,一个个墨绿色的商用大垃圾箱爆满。 其中一个垃圾箱底部,威士忌酒瓶內,一抹金色若隱若现。 “好,太好了!” 李平心中一阵兴奋,黄金总是充满魅力。 有这趋吉避凶指引,又是一笔意外之財。 但想起今天在碧波庄园的见闻,让他躁动的心思平復下来。 “天天捡金项炼估计才能勉强买得起碧波庄园的房子吧!” 光靠捡漏、打野、做临时工,或许能活下去,甚至慢慢攒点钱,但距离真正摆脱底层、掌握命运,还差得太远。 这种横財不稳定,来源难以解释,就算百亿巨富也是被剥削的羔羊。 需要事业的支撑。 有趋吉避凶的能力,应该用在更宏大的事业上,而不仅仅是街头捡宝。 目光落在卡牌最下方:【流浪汉(当前趋吉避凶身份)】。 李平断定,这行字的光泽,比之前更凝实、更明亮了。 “这东西……到底还有什么用?每天积累能量?能量满了可以解锁新身份吗?” 他尝试集中意念与之沟通,却如石沉大海。 亮度还不够? 无人能解答,暂时放下疑惑,躺进睡袋。 ……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將李平准时唤醒。 钻出睡袋活动身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又有了小幅增长。 睡在桥洞里面,【流浪者】特长发挥到了极致。 李平拉著李凡再扳手腕,这一次,他足足坚持了三十秒才显出败相,直到五十秒后才被彻底压制。 “哥,你老实交代!” 李凡贏是贏了,却满脸震惊,抓著李平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你是不是打药了?这进步也太离谱了!” 他指的是某些街头流传的、据说能增强体能但代价巨大的违禁药物。 “想什么呢!” 李平没好气地抽回手,给了弟弟一个脑瓜崩,“我以前只是心思都在读书上,没怎么锻炼。 现在天天这么折腾,底子回来了而已,別忘了,我才是哥哥,天赋能比你差?” 他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这短短几天的变化堪比脱胎换骨。 验证完身体变化,李平开始进补。 別人是吃啥补啥,他是吃啥都补。 从推车里翻出各种食物,像台高效的食物处理机一样塞进嘴里。 李凡见状,也跟著猛吃,然后一抹嘴就跑去营地角落找德文——他要加练。 肯定是自己这段时间懈怠了,老哥在进步,而他却在退步。 早上八点左右,营地活跃起来。 大家准备完毕组队出发,奔赴周六的打野盛宴。 “你们先去吧,我必须要休息了。” 卡米拉刚下夜班回来,眼皮打架,她得先补两小时觉,十点后再去捡漏。 扎克则背著他的破电脑包,去市立图书馆蹭电蹭网,继续他的线上血汗工作。 维度罗兰的帐篷还静悄悄的。 这位前律师即便沦落至此,也依然瀟洒。 用她的话说:“以前为了诺娃、为了工作、为了社保医保税费帐单,几年没睡过一个安稳懒觉。 现在好了,现金结算,硬性支出归零,反而轻鬆不缺钱。” 偶尔接点法律諮询的黑活,收入就比他们打零工高多了。 流浪,对她而言更像一种挣脱枷锁后的放逐。 李平临走前,想到【小凶】卡牌关於第八街区帮派衝突的提示,特意去敲了敲罗兰的帐篷,低声提醒了一句。 “谢了,bro,我等会儿带著卡米拉去车里睡。” 帐篷里传来罗兰瞬间清醒了几分的声音。 她有一辆掛在朋友名下的老旧二手车,停在不远处健身房的停车场。 当初预感到可能流落街头时,她就未雨绸繆搞了这辆车。 关键时刻就是个移动的避难所。 能从红脖子小镇一路拼杀成为洛杉磯的执业律师,罗兰或许是个恋爱脑,但绝不可能是个傻子。 进入穷街范围后,营地的同伴们各自散开,奔向自己今天的目標。 夏天食物不易保存,大家更倾向於领取耐储存的洗漱用品、衣物、卫生用品等。 儘管发放点极多,但排队的人流丝毫不见减少,甚至更多。 周六,是所有流浪汉的购物节。 不少流浪汉们慕名而来,脸上都洋溢著白嫖的喜悦。 李平和李凡按照扎克规划的路线高效行动,一个多小时就装了半推车东西。 “你今天积极性不高啊?” 李平瞥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李凡。 “我在看手机,跟买家砍价呢。” 李凡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他们掛在二手平台上的那些高档二手货颇有吸引力,除了耳机暂时无人问津,其他都有人询价。 李平有意锻炼弟弟,把在线沟通的任务都交给了他。 此刻,那台bb咖啡机已经谈妥,对方出价800美元,约定下午在卫理教堂门口线下交易。 “行,你跟紧我,价格差不多就出手,別太贪。” 李平嘱咐一句,掏出平板查看路线图。 即將有大额美元入帐,李凡对打野的热情自然有所减退。 李平不同,【流浪者】天赋在流浪和觅食行为中效果最佳。 他需要流浪,並且持续摄入大量能量来强化身体。 从上午到中午,李平几乎是一路走,一路吃。 三明治、冷汉堡、救济盒饭、披萨、水果、牛奶……来者不拒。 高效代谢让他像无底洞,大量廉价热量转化为肌肉和能量。 这些天的疯狂进食效果显著。 他脱离刚出来时那副麻杆模样,身材变得精悍结实,肌肉线条流畅。 配上利落的短髮和日益沉稳的眼神,走在街头已隱隱有些不好惹的气场。 偷偷在路边的体重秤上称过,刚被放出来时60公斤,现在已70公斤了。 李平的目標是让体重稳定在80公斤左右,兼具力量与敏捷。 李凡那种健美先生体型,约110公斤,他不怎么想要拥有。 就是不知道【流浪者】天赋的强化极限在哪里。 打野期间路过之前灰头帮占据的废弃建筑。 灰头帮被打散后,圣盾帮似乎没有占据这里,现在里面搬进去一群流浪汉。 等到下午时间刚过三点,兄弟俩的小推车已经堆得像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实在塞不下更多东西了。 总有流浪汉试图趁他们排队分神时,伸手去摸车上的物资。 “滚开!” 李凡低吼一声,像头被侵犯领地的年轻雄狮,猛地上前一步,壮硕的身躯和凶悍的眼神立刻逼退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同行。 李平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別再领了。” 两人不再耽搁,推著满载的战利品径直返回桥洞营地。 卸下物资,稍作整理。 接下来的行程很紧:要去教堂完成二手交易,五点后还得赶到烈火玫瑰酒吧后巷。 勤恳的老汤姆已经回来了。 老人中午就收工,特意去配件店买回了需要的东西,此刻正就著阳光,专注地调试著那台麵包机和bose耳机。 第28章 男人的灵机一动!美金到手!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8章 男人的灵机一动!美金到手! 见到两兄弟回来,老汤姆抬起头,露出缺牙的笑容。 “麵包机好了,温控校准完毕,耳机换了新耳罩,音质测试完美,跟新的一样。” “太好了!” 李平迅速说道,“咖啡机800,相机机身900,美容仪560,都谈妥了,买家约在卫理教堂门口面交。” 这里面,有老汤姆应得的两成。 起初老人只肯要一成,但李平坚持给两成——老汤姆的手艺、经验和指点,值这个价。 至於麵包机和修好的高端耳机,询价的人不多,出价也偏低,李平不著急,好东西得等识货的。 “你们这两个小伙子,真是太能干了!” 老汤姆兴奋地搓手,和李平用力击掌。 这些高端垃圾的附加值远超普通货,全部顺利出手,他能分到近一千美元。 这通常是他埋头苦干大半月的收入。 “老汤姆,等下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去趟教堂,帮忙交接一下。” 李平看了眼时间,“我们五点多另有安排,怕买家来得不凑巧。” “没问题,乐意之至!” 老汤姆爽快答应,他下午正好空閒。 出发前,李平又通过wp联繫了德文和弗莱彻。 单靠兄弟俩去酒吧后巷探宝,他心里有点没底,卡牌提示六点后其他流浪汉爭抢。 吃独食容易噎著,不如分一杯羹出去,既能增强力量,也能巩固关係。 他主要目標是金项炼。 听说烈火玫瑰后巷今天可能无人看守,弗莱彻立刻来了精神。 德文也表示愿意参加,用劳动换钱,不偷不抢,这符合他的原则。 四人约好四点半在卫理教堂匯合,然后直扑目標。 来到教堂前的小广场,阳光正好。 买咖啡机的夫妇最先到,是一对衣著整洁、看起来像是中產家庭的白人中年夫妇,开著一辆保养不错的丰田suv。 交易过程简单直接,检查机器,確认功能,然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八百美元,只有三张百元钞,其余都是二十美元面额,厚厚一沓,带著让人喜欢的气味。 李平当场点出其中一百六十美元,塞进老汤姆手里。 “这是你应得的,汤姆。” 老人捏著钞票,粗糙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笑开了花,连连拍著李平的背。 “好伙计!ping,你是个真正的好伙计!” 利益是人际关係中最直观、最牢固的粘合剂。 四点多,相机机身的买家也到了,是个穿著潮牌、戴著耳钉的黑人青年,骑著辆改装过的踏板摩托。 验货,付款,同样乾脆。 李平又数出一百八十美元给老汤姆。 老人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李平在他心中的地位,瞬间跃升为最好的朋友。 只剩美容仪的买家,一个年轻女孩,发消息说可能要五点多才能赶到。 李平等不及了,將美容仪交代给老汤姆。 李平刚想走,玛丽娜叫住了他,想要確定李平明天来不来教堂做礼拜。 “当然玛丽娜女士,我也信上帝!” 李平虔诚地对著十字架,来了一句『阿门』。 “真好孩子们,明天礼拜完之后不要走,有一个信徒搬家,需要几个棒小伙。” “我们非常乐意!” 李平开心地点了点头,玛丽娜实在是太热情了。 这才来到外面与德文、弗莱彻匯合。 德文看起来精神恢復了不少,憨厚地和李凡碰了碰拳,两个大块头用简单的单词和手势就能交流甚欢。 对他而言,这是凭力气和眼光去淘金,乾乾净净,心里踏实。 四人小队朝著第六街区进发。 弗莱彻兴奋地搓著手:“bro,快说说,你这消息到底哪儿来的?烈火玫瑰后巷那块肥肉,平时管得可紧了!” 李平面不改色,隨口编道:“上午在加油站厕所隔间里,听见两个喝大了的傢伙吹牛,说他们下午有內部活动,那片地方暂时放空,我留心记下了。” 信息的来源很符合街头风格。 四人走在路上,两个亚裔青年加上一个铁塔般的黑巨汉和一个眼神活络的脏辫哥,组合起来颇有威慑力。 路边一些零散的流浪汉或缩在墙角的癮君子,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或挪远了些。 还以为是帮派老大出巡。 別看穷街这些所谓的帮派多,也就是听起来唬人。 真正核心能打的,小帮派也就三两个人,中型帮派四五个撑死了。 就是一伙人凑一起,免得被另一伙人欺负。 像灰头帮这种,今天打架很凶,呼叫来十几二十个人,明天可能就少一半。 流浪汉吗,吸嗨的吸嗨,跑的跑,第二天不一定在哪里。 老大都能被抓,没多长时间就彻底垮台了。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帮派,能让下面人赚到养家钱,甚至合法纳税的,才谈得上规矩和忠诚。 贩毒最赚,但那不是中小帮派玩得转的,没稳定生意渠道,养不起人。 没钱赚,谁真给你卖命? 屹立一年不倒,勉强才能算是上得了台面的小帮派。 穷街这种只能说是这伙人,那伙人,叫帮派是往脸上贴金。 李平想起灰头帮,不確定的问了句:“灰头帮现在彻底没了吧?” “没了!” 弗莱彻嗤笑一声,带著点荒诞的意味。 “那天他们跟圣盾帮干架,有个傻缺掏了把假枪想嚇唬人,结果被赶来的警察当成真的,当场就给……” 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砰! 导致圣盾帮也被抓了两个,嚇跑好几个,你说搞笑不? 他们要有真枪,早卖了换叶子了,也就条子会信那玩意儿能打响。” 李平听得无语。 刚觉得这些小帮派脆弱得像纸糊的,没想到现实比想像的更荒诞。 这么看来,【小凶】卡牌提示的第八街区衝突,估计也就是类似规模的混乱。 边走边聊,目標街区已然在望。 空气中开始飘来淡淡的酒精、廉价香水的颓废气息。 弗莱彻停下,从口袋里摸出止痛药,倒出一粒丟进嘴里,乾咽下去。 “补充点能量,等会儿要大干一场!” 李平看著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止疼药战士,思路清奇。 转过街角,烈火玫瑰后巷在望。 时间比卡牌提示的稍早几分钟,但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一排墨绿色、散发著酸腐酒气和食物餿味的大型商用垃圾箱,隱藏在昏暗的光线里。 几个在附近徘徊的拾荒者正探头探脑,疑惑这片平日里的禁区怎么没人? “白鸦帮的人不会突然杀出来吧?” 弗莱彻压低声音,眼神机警地扫视著巷口后门和防火梯。 “他们老大白鸦可是个狠角色,街头拳击手出身,刚蹲完大牢出来,听说能徒手放倒三四个,这片巷子是他们罩著的,没人敢乱动。” “感觉穷街的帮派特別多?”李平一边观察环境,一边閒扯。 “因为这里够穷,够乱,精神病和癮君子扎堆。” 弗莱彻耸耸肩,“像瘸帮(crips)、血帮(bloods)那种大帮派,也搞不定这里的流浪汉精神病,只是通过中间人供货。” 李平暗自腹誹:连黑帮都嫌精神病麻烦,属於不可控因素。 “甚至我们四个人足以成立一个小帮派了,就叫桥帮,怎么样!?” 面对弗莱彻的灵机一动,没人接话。 弗莱彻有些遗憾,四人推著两辆小推车迅速进入巷子。 后巷是典型的富矿区,两家酒吧和一个超市一个便利店的后门都开在这里。 有著大量高价值垃圾和被丟弃的好东西。 按弗莱彻的说法,每天光是卖罐子就能有几百美元流水,平时被白鸦帮垄断。 现在,这是片无主之地了。 李平目標明確,直奔记忆中那个特定的垃圾箱。 戴上橡胶手套,动作麻利地开始翻捡,同时將塑料瓶、铝罐、玻璃瓶分开存放。 第29章 垃圾佬的春天!帮派场子!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29章 垃圾佬的春天!帮派场子! 李平他们干得热火朝天时,酒吧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t恤,胳膊上有纹身的男人探出头来,看到他们,眉头立刻拧起。 “喂,你们是白鸦的人?今天怎么搞这么慢?都快臭了!” 烈火玫瑰后巷和白鸦帮有不成文的协议:垃圾收益归帮派没问题。 但帮派负责按时清理,维护卫生和秩序,防止这里变成露天厕所和针头丟弃场。 通常下午五点前就该弄乾净了。 弗莱彻反应极快,头也不抬,用一副小弟干活的口吻含糊应道。 “老大临时有事,我们刚换班,马上加速!” 熟练的街头应对让对方將信將疑。 纹身男瞥见李平和李凡两个亚裔面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懒得多问。 只要垃圾能被清走,谁干不是干?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快点!”隨即缩回门內。 垃圾箱里內容丰富得超乎想像,子孙袋隨处可见,这酒吧玩的真花。 好在有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的分类,罐子那一块不至於太埋汰。 在这种极度符合流浪汉身份下,李平感觉【流浪者】极限运转,身体处在最佳状態。 没过多久,他在垃圾中终於触碰到熟悉的威士忌酒瓶。 不动声色地將瓶子捞出来,轻轻晃了晃,然后递给旁边的李凡,眨了眨眼。 李凡疑惑地接过,下意识地往瓶身裂口里看去。 昏暗光线下,一抹被困在瓶中的金色,猛地撞入他的眼帘。 “金~” 他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李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bro?我好像听到你说jing?是谁?” 弗莱彻从旁边一个垃圾箱里抬起头,好奇地问。 李凡说的是中文,他完全没听懂。 “没事,看到个有点特別的垃圾。” 李平打了个哈哈。 李凡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激动难以完全掩饰。 收穫后,李平翻捡动力下降,主要专注於轻便值钱的塑料瓶和铝罐。 饶是如此,他们也有额外发现。 几枚硬幣,还有一个看起来相当酷炫的zippo打火机,估计能值点钱。 弗莱彻和德文那边也有额外收穫。 这种高质量垃圾点,总有些意外之喜。 原本在巷口观望的流浪汉,看到四个生面孔翻捡得热火朝天,而白鸦帮始终没有出现,胆子也大了起来。 先是两三个,然后是五六个,试探性地进入巷子,默契地各自找了个垃圾箱开始作业。 李平他们占据了最丰厚的五个箱子,后来者不爭抢,巷子中只有翻找垃圾的窸窣声和偶尔发现好货的低呼。 只不过他们的好货,远不能和李平的金子相比。 临近六点,天色开始转暗。 李平带来的四个大编织袋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弗莱彻他们也收穫颇丰。 “go!go!go!” 李平低声招呼。 见好就收是街头智慧,贪心容易引来麻烦。 四人迅速將沉重的袋子搬上小推车。 不算那意外的金项炼,光是这些瓶瓶罐罐,估计就能卖一百多美元。 平均下来,时薪超过五十刀,对於捡垃圾而言,简直是梦幻的收益。 “讚美你,ping!” 弗莱彻推著小车,兴奋得手舞足蹈,“晚上我请客,披萨管够!” 德文也憨厚地笑著,他找到了一个材质不错的菸斗,估计也能换点钱。 一行人兴高采烈,推著战利品直奔最近的回收站。 將沉重的垃圾袋推回第八街区营地再处理,可不是明智之举。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那个由铁皮棚搭建的回收站院子时,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挡在了入口处。 两人都穿著脏兮兮的背心,露出花臂,身后堆著不少同样装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no,no,停下。” 那个嚼著口香糖的白人青年,懒洋洋地將手里的铝製棒球棍扛在肩上,斜眼看著李平他们。 “不要进去,把东西卖给我们,这个点儿,我们海鯨帮说了算。” 李平眉头一皱:“你们是回收站的?” 旁边的黑人嗤笑一声,指了指锈跡斑斑的招牌。 “这是我们海鯨帮的点位,你们只能卖给我们。” “铝罐,每磅1.58;塑料瓶,1.21;玻璃瓶,一毛,不卖滚蛋。” 李平一听,简直气笑了。 价格比正规回收价低了近一两成。 卖个破烂还得被帮派抽成?这特么还有王法? “別激动,ping,我来。” 弗莱彻从后面挤上前,脸上堆起那种混跡街头多年的笑容。 他先和那个黑人对了几个手势,嘰里咕嚕说了起来。 指了指李平,李凡和德文,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叶子糖果,塞进对方手里。 海鯨帮两人对视一眼,又打量了李平他们,特別是德文和李凡那极具压迫感的体型。 白人青年最终挥了挥棒球棍:“下不为例。” 弗莱彻道谢,示意李平他们进去,一场可能的衝突消解於无形。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离开那两人视线后,李平低声问。 “我说我们是圣盾帮的,路过这边,就今天这一次,不会在他们地盘上捡食。” 弗莱彻耸耸肩,“当然,也暗示他们,我们这边四个很能打,尤其是德文和fan。 再加上那点小礼物,为这点垃圾跟我们衝突不划算,就放行了。” 李平又听弗莱彻说这个回收点確实是海鯨帮看守的场子,一时无言。 真是大开眼界。 听说过看各种场子的,还第一次听说看回收站的。 真是逮个蛤蟆都得攥出水来。 “欢迎来到真实的美利坚街头经济学,bro。” 弗莱彻似乎看出了李平的感慨,咧嘴一笑。 “不过,咱们今天,还是赚了,不是吗?” 他拍了拍他们鼓鼓囊囊的袋子。 “哈哈哈!” 李平给弗莱彻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在街头生活了五六年的老手。 “能绕过海鯨那俩看门狗进来,算你们有本事。” 回收站老板是个穿著沾满油污t恤的黑人中年,看著他们身后鼓鼓囊囊的袋子,挑了挑眉,报出价格。 “铝罐,每磅1.8;塑料瓶,1.43;玻璃瓶,还是老价钱,0.1。” 这个价格比李平之前几次卖的都高,铝罐之前是1.73,塑料瓶1.38。 弗莱彻並不满意,上前一步,开始討价还价。 “老板,別这样,我可是听说,你给海鯨帮那些傢伙的价格是1.88和1.5。” 老板撇撇嘴,用沾著污渍的抹布擦了擦秤盘。 “那能一样吗?他们每次送来的量,顶你们五六趟!而且稳定。” “我们这次也不少,以后说不定常来呢!”弗莱彻拍著胸脯。 一番拉扯后,老板似乎被说动了,或者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铝罐和塑料瓶,每磅我最多再给你们加……三分,不能再多了!” 最终,李平四大袋垃圾费用比预期多出了二十美元,一百二十。 李平有些惊讶,这玩意儿还能讲价? 没办法,前世今生的经验,在这里都失效了,全是他没接触过的领域。 第30章 事业启航!得到认可!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0章 事业启航!得到认可! 看著老板点钱,李平试探性问道。 “老板,门口那两个人强收过路费,阻拦你的生意,为什么不报警?” 他不是圣母心发作看不惯,而是想理清街头的逻辑。 他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老板抬起头,咧嘴笑著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伙计,你换个角度想,有他们在门口,相当於有了免费保安。 而且,他们是稳定的大客户,总是能想办法把整片街区的垃圾搜集起来,送到我这里。 量大,稳定,每天还不用跟几十个流浪汉打交道,我为什么要报警赶走他们?” 他数出几张钞票递给李平,耸耸肩。 “再说了,报警有什么用?他们就在公共区域晃荡,又没闯进我的地盘。 抓走两个,过两天又会换两个来,更麻烦,现在这样,大家都省事。” 李平接过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这里,灰色才是常態,还形成了某种平衡。 流浪汉有固定点位捡罐子;回收站老板获得了稳定货源和安全保障;帮派在中间低收高卖。 某种意义上,算是三贏。 “我们桥洞那边的回收点,是灰头帮控制的。” 离开回收站,弗莱彻兴奋地对李平说,眼睛里闪著光。 “不过他们垮了,ping咱们可以合作,招揽人手,拿下那里!” “每天至少能获得二三百美元收益,你们心动吗?” 弗莱彻越说越激动,比划著名:“你看,德文和fan,出面就是威慑! 还有你,ping,你看起来也不好惹……嗯,很像会那种神秘的东大功夫。” 他笨拙地摆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姿势,惹得德文都咧嘴笑了。 “组建一个帮派?”李平沉吟著。 他刚才確实在想这个问题,但不一定是帮派。 可以是一个互助组织。 吸纳像德文、乌娜、杰梅因、老汤姆这样渴望正经工作、人品可靠的流浪汉。 大家抱团,控制一个回收点不仅能获取收益,重要的是获得了高价出售废品的渠道。 以后如果开闢业务,比如:社区清洁、庭院打理、简单家政、甚至二手物品的回收与翻新…… 得到有价值的废品后,更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一个粗糙的產业链蓝图,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 从最底层的捡垃圾,再到清洁服务,回收分类和二手翻新再销售。 打通上下游,形成一个闭环,產生的利润也不容小覷。 控制一个回收点赚差价,是能把他们团结起来的第一步。 未来更是可以朝著公司发展,若是能做成,或许可以帮他获得新的身份。 李平看著弗莱彻兴奋的脸,又看了看身边高大可靠的李凡和德文,缓缓点了点头。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不过,不是帮派,我们可以叫『桥洞清洁与回收合作会』,从回收点到家政垃圾清洁......” 他简单地描绘了未来蓝图,就是画饼。 还用了合作会这个词,比帮派更安全。 至於怎么走,主要是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產生更多的效益。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纠结的德文眼前一亮。 他可不想混帮派,但合作会就没问题了,合作勤劳致富。 “bro,听你的!” 李平话音未落,德文第一个伸出拳头响应。 “这个主意好,从回收点到家庭垃圾清理公司!” 他內心深处最抗拒的就是朝不保夕,打打杀杀的帮派生活。 安稳,才是他拼尽全力想抓住的东西。 昨天李平兄弟清理別墅地下室,带回来的垃圾经过老汤姆妙手回春,转手就卖出数千美元的消息,早在营地传开。 德文算过,这笔钱他省吃俭用,打零工攒上大半年才能攒到。 早就听说亚裔勤劳、节俭、善於积累財富,这恰恰是他最想学习、也最缺乏的。 “嘿,德文!你居然不挺我?” 弗莱彻立刻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们可是多年的街头搭档!” “你只会带我去零元购和打架,” 德文毫不客气地拍了下车子,声音闷闷的,带著余怒,“今天还想拉我去干別的危险的活计……我受够了,弗莱彻。” 弗莱彻连忙直起身,高呼道:“bro,我要是真想混帮派,早就走了,不会还蹲在这桥洞底下,开个玩笑而已。” 他举起拳头,“ping,只要不犯法…嗯,不太犯法,我加入你们。” “合作愉快。” 李平站定,率先伸出拳头。 四只肤色、大小各异的拳头在空中轻轻一碰。 回营地的路上,李平一边推车,一边將脑海中那个粗糙但逐渐清晰的蓝图描绘出来。 “我们不止是回收点抽成,那太低级,我们把它变成一个枢纽——搜集更多被丟弃但有修復价值的电器,交给老汤姆这样的高手翻新。 利用这个网络和逐渐积累的信誉,去主动承接社区清洁、庭院打理、搬家甚至简单维修的活儿。 把捡垃圾、修破烂、搞清洁这几件事连起来,形成一个闭环。 我们提供从回收到清洁到二手物品的一条龙服务,利润空间会大得多。” 德文听得连连点头,憨厚的脸上放出光来。 这计划听起来靠谱、踏实,不像弗莱彻整天琢磨的那些一夜暴富或拳头开路的冒险。 “这才是正经路子!” 德文难得地瞪了弗莱彻一眼,“你以前就知道让我当打手,你在后面收钱。” 弗莱彻訕訕地挠了挠脏辫,无法反驳。 经过討论,他们一致认为,眼下最紧要的目標,是效仿海鯨帮的模式,深度合作一个回收点,获得更优的收购价。 其次,就是主动寻找清洁、家政类的零工。 来源是个问题。 卡米拉、乌娜和杰梅因他们也是通过脸书群组、社区告示或者朋友介绍接活,但完全看运气,不稳定。 还有日结劳工市场,那里聚集著等待僱佣的短工,僱主开车来,谈好价钱拉人就走,干完结帐。 听起来和东大的劳务市场没啥区別。 “那种地方,最吃香的是墨西哥佬、拉丁裔、白人,还有你们亚裔。” 弗莱彻无奈地摊手,“像我和德文往那儿一站,僱主的第一反应是捂住钱包,第二反应是怕我们拆了他的车。 我俩以前去蹲过几天,屁活没接到。” 体格和肤色,在这种劳动力市场上,有时反而是负资產。 “不,我们有他们比不了的优势。” 李平目光篤定,“教会,卫理教会目前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源库。” 卫理教会歷史悠久,信徒网络庞大。 在美利坚,教会本身就相当於一个紧密的社区。 信徒家里有清扫、整理、搬运这类需求,许多通过教会发布,或者询问教会工作人员推荐人选。 有教会作为中间人和信用背书,双方都更放心。 第31章 成为老大!帮派衝突!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成为老大!帮派衝突! “我问过玛丽娜女士了,” 李平压低声音,“这类求助在教会很常见,只不过平时,她忙不过来,信徒太多,需求琐碎。 她通常只会推荐几家可靠的清洁公司。” “明天就会有一个工作机会,玛丽娜女士提供给我们。” 玛丽娜对李平他们和罗兰营地的认可度很高。 李平心中还有一层算计:【流浪者】对身体的强化还未到极限。 在获得更有利的新身份前,他不想长期泡在清洁工的角色里。 但德文和弗莱彻不同,他们渴望工作,渴望通过劳动获得认可和收入。 让他们完成这类工作,既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也能让合作会產生收益和口碑。 “真的吗,ping?!” 德文和弗莱彻几乎异口同声,眼底爆发出光彩。 美利坚人民对於工作的渴求,远非李平所能完全体会。 那不仅仅是钱,更是尊严和回归正常社会的希望。 “bro,你天生就该在美利坚混,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 弗莱彻兴奋地拍了拍李平的肩膀,他们这么快就能获得工作。 “老大!” 德文也跟著憨厚的笑了笑。 拿下回收点的事今天显然来不及了,需要联络人手,摸清情况,甚至可能免不了要展示一下肌肉。 他们约定明天再行动。 回到营地时,老汤姆已经等著了,將出售美容仪得来的五百六十美元交给李平。 李平抽出一张百元钞塞回老人手里。 此刻,李平身上的现金加上银行卡里的余额,达到了二千五百美元。 这还不算尚未出售的bose耳机、麵包机,以及口袋里那条沉甸甸的金项炼。 要奔小康了。 “汤姆,我们几个刚才商量了个事儿。” 李平將老汤姆拉到一边,低声说出了“桥洞清洁与回收合作会”的构想。 “当然,我加入,早就该这么干了!” 老汤姆几乎没等李平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点头。 仅仅是『搜集遗弃电器,交给他维修』这一条,就足以让他心动。 他隨即补充道:“你们如果能控制回收点,我有个想法,回收站老板那里,经常收到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二手电器,他们通常嫌麻烦,直接拆了卖废铁。 如果我们能以更低的价格整机买下来,交给我修理,哪怕只能修好一部分,利润也会非常可观。 修不好的,拆下有用零件,也比当废铁值钱。”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已久,苦於没有渠道和冒险的本钱。 就在这时,刚结束一天零工,带著疲惫回来的卡米拉和乌娜走了过来,好奇地看著聚在一起神色兴奋的男人们。 “伙计们,討论什么好事呢?这么开心。”卡米拉问。 李平只得又將计划大致说了一遍。 “桥洞清洁与回收合作会?” 乌娜重复著这个名字,和卡米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听起来不赖,算我们一份?很多家政清洁的活儿,女人做起来更方便,也更让僱主放心。” “欢迎,当然欢迎!”李平立刻表態。 这本来就是个鬆散的互助组织,人多力量大,来者不拒。 “你们不会后悔的,” 老汤姆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悦,压低声音。 “昨天带回来的那些垃圾,修好卖出去,咖啡机八百,美容仪....我也赚到不少!” “omg!” 卡米拉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ping和fan昨天干那一趟活,相当於赚了三千多美元?!” 这个数字对她而言,需要打工三四个月才有可能攒下。 震惊过后,她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当弗莱彻又添油加醋地说,他们下午如何在烈火玫瑰后巷一小时狂捡数百美元垃圾的战绩后,卡米拉只能无奈地摇头。 “我累死累活地打工,真的不如李平他们捡垃圾。” “我们赚钱只靠运气。”李平摇了摇头。 合作会的消息,伴隨著老汤姆和弗莱彻的战绩宣传,很快在营地里传开了。 罗兰营地的成员属於上进型流浪汉,各有储蓄目標,心態相对平和,羡慕有之,但鲜有眼红搞事的,纷纷表达了加入的兴趣。 晚上,罗兰带著一身酒气但心情颇佳地回到营地,听说了这个计划后,大手一挥。 “不错,有想法,等你们这合作会真搞起来,需要法律文书或者諮询的时候,找我,给你们友情价……不,免费!” 营地中央,大家分享著打野来的食物和饮料,气氛热烈。 只有卡米拉这个劳模,匆匆吃了点东西,又推著她的小车,消失在前往便利店夜班的夜色中。 桥洞清洁与回收合作会的构想虽在营地激起一阵涟漪,但眼下真正上心的,主要还是李平、李凡、弗莱彻、德文和老汤姆这五个核心成员。 对其他人而言,这更像是个有趣的、或许能带来点额外收入的小团体绰號。 尚未看到它真正的分量。 晚餐后的閒聊时间,杰梅因带回一个消息,让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傍晚的时候,第五街区那边打起来了,白鸦帮和圣盾帮,为了爭灰头帮垮掉后空出来的地盘。” 他详细说道:“白鸦帮对圣盾帮抢了先很不爽,他们也盯上那块地方了。 正好圣盾帮前两天被抓了两个,嚇跑了好些人,正是最虚的时候。 白鸦帮趁机偷袭了他们两个街角据点。 圣盾帮老大又带人回去报復,两边都伤了人,动静不小。” 李平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烈火玫瑰后巷空无一人,白鸦帮的人都被调去打架了。” “衝突昨天就开始了,” 弗莱彻补充道,脸上带著看热闹的兴奋,“白鸦帮还开了枪,算是严重警告。” “开枪?”李平眉头一皱。 这些天他对街头规则也有了些了解,小帮派之间通常很忌讳动枪。 枪声一响,意味著事情升级,警察介入的力度会截然不同,很可能引来大规模扫荡,对所有人都不利。 “他们不怕把事情闹大?” “不是对著人真打,” 弗莱彻摆摆手,解释道,“就是开车路过圣盾帮的地盘,摇下车窗对天上或者空地放几枪,嚇唬人,然后立马跑路。 只要没打中人,没造成財產损失,警察通常也懒得花大力气去追查这种恶意滋扰,顶多加强一下巡逻。 但在街头,这已经是最严重的挑衅了。” “他们打架,对我们来说是机会!” 弗莱彻眼睛发亮,瞬间把之前跟圣盾帮那点香火情拋到脑后。 “圣盾帮现在焦头烂额,实力受损,正是咱们动手拿下那个回收点的好时机! 那地方离他们不远,以前也算在他们的阴影下。 要是白鸦帮再加把劲,直接把圣盾帮打散就更妙了!” “別想得太好,弗莱彻。” 乌娜泼了盆冷水,面露忧色,“圣盾帮对我们不错。” “万一他们真垮了,换上一个更贪婪的新帮派来这片区域,未必有现在好相处。” “怕什么?” 弗莱彻不以为意,指了指德文和李平兄弟。 “咱们自己现在也有硬手,说不定咱们自己能站稳脚跟呢?” 他话里隱隱透出想取而代之的野心。 第32章 中凶事件!出手!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中凶事件!出手! 眾人又討论了一阵,才陆陆续续回帐篷休息。 李平特意又拉著弗莱彻叮嘱了几句,核心就一条。 找人来壮声势可以,但绝不能找那些癮君子或者精神明显不正常的傢伙,寧缺毋滥。 “放心,bro,我明白。” 弗莱彻拍著胸脯保证,但李平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总觉得不是百分百靠谱。 可眼下他也没有更合適的人选,要控制一个回收点,单靠营地这几个男人確实不够。 必须引入外部力量,但又得小心不被反客为主。 夜深人静,李平躺进睡袋,习惯性地等待午夜降临。 十二点整,三张卡牌如约浮现。 【小吉:第九街区垃圾桶內,一部被主人遗弃的智慧型手机,型號较新。】 李平目光扫过,第九街区? 那是穷街核心中的核心,毒虫和毒贩的乐园。 一部被扔在垃圾桶里的较新手机? 背后可能的故事让人脊背发凉,不值得为这点不確定的收穫去冒风险。 【中凶:今夜凌晨,帮派衝突升级,或有参与者在逃窜中潜入你营地,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与麻烦。】 【大凶:受伤的持枪通缉犯,仍藏匿於穷街深处,若能將其制服逼供,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三条【大凶】,依然是那个发烧的通缉犯,暂时不予考虑。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第二条【中凶】卡牌上。 “帮派衝突升级……潜入营地……” 联想到白鸦帮与圣盾帮火併,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选【中凶】。 他不再犹豫,首要选择关乎自己安危的卡牌,每天第一时间看卡牌的目的就是如此。 卡牌翻转,银色的字跡仿佛带著寒意: 【凌晨四点,圣盾帮突袭白鸦帮大本营,白鸦人少在第七街区废弃停车场被堵住。 白鸦气急败坏开枪,双方互有损失,部分参与者来你们营地试图避祸,带来了警察。】 与此同时,一段画面片段涌入李平脑海: 八九个人冲入白鸦老巢,先下手为强占据上风,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双方追逐到废弃停车场,为首的白鸦老大气急败坏,拔枪便射,打伤了两人。 清空弹夹后白鸦非但不跑,趁著对面慌乱冲了上去,不愧是街头拳击手,白鸦左避右闪,硬生生锤爆了好几个人,拉回了差距。 最终双方都是头破血流,两败俱伤,开始坐地上谈。 不一会儿听到警笛声,互相放了几句狠话,搀扶著散开。 双方都是老油子,看似打得凶,实则留了底线,枪也只是打在腿上,没人想为小事背命案。 三名手臂有盾牌纹身的人,偷偷藏到了他们桥洞营地,天亮时警察包围了营地。 “艹!” 李平猛地从睡袋里坐起,心臟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凌晨四点,警察搜索,这他妈简直是飞来横祸! 他们刚刚看到一点向上爬的希望,这个桥洞合作会还没起步,就可能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街头斗殴而被连根拔起。 一旦被警察带走,他和李凡这种黑户稍加盘查就会暴露。 等待他们的,可能是触发移民局审查程序,甚至更糟。 “不过只是中凶。” 李平呼吸急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街头生存,危险无处不在。 枪响了,有人受伤,报警记录在那里,不抓几个人回去,警方无法向上面和公眾交代。 警察必须抓人,这是肯定的。 既然祸水註定要流,那乾脆把源头给它掐了! 火光拼杀的都是两边的核心,甚至老大本人。 要是能让警察准时登场,救护车欢快鸣笛,把这两伙人一锅端走,那这附近,岂不就清净了? 坏事变成好事了! “而且子弹打空后,他们在停车场血拼,更是两败俱伤。” 李平回想著细节。 “停车场,清空弹夹大概在五点,血拼十几分钟两败俱伤,他们还扯皮十几分钟,警笛才响……” 他脑中飞快盘算,十几分钟的空档,或许是机会! 他一把拉开帐篷拉链,凌晨冰凉的空气灌入。 营地死寂,只有头顶高架桥不时的车流。 “弗莱彻,德文!” 他压低声音,挨个拍响伙伴的帐篷,“醒醒,有急事!” 又叫上李凡,三张睡眼惺忪又带著警惕的脸很快凑到一起。 李平言简意賅,说自己睡不著出去放水,撞见了圣盾帮几个小崽子的密谋,凌晨四点,突袭白鸦帮老巢。 “咱们不用亲自下场。” 李平咧开嘴,笑容在昏暗里有些冷,“掐著点,匿名报个警,再好心帮他们叫几辆救护车。 等条子把人銬走,救护车把人拉走,这附近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弗莱彻困意瞬间飞了,脏辫差点炸开。 “老大,消息准吗?要是真的他们没了,几个回收点咱们还不是隨便吃!” 占据回收点的最大阻碍是圣盾帮,要是这头拦路虎自己先倒了。 “就算不准,咱们有啥损失?” 李平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要是准了?” 德文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他抬起头,黝黑的脸庞在阴影里格外认真。 “李平老大,咱们……真是去做正经工作,对吧?” “报警,是阻止他们犯罪,对吧?” “当然!” 李平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咱们是合作会,不是帮派,只是为了能更好地清理垃圾。” 德文得到了最想要的保证,重重点头:“那就去看看!” 计划落定,几人决定抓紧时间再眯一会儿,三点五十行动。 那处废弃停车场不远,来得及。 时间滴答掠过。 凌晨三点半,李平准时睁眼,【流浪者】让熬夜的疲惫感微乎其微。 他钻出帐篷,另外三人也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弗莱彻往嘴里丟了两片止疼药,乾咽下去,舔著嘴唇嘀咕:“提提神……” 德文检查著棒球棍,李凡则默默活动著手腕脚踝。 细微的动静却惊醒了另一个帐篷里的老兵迈克。 帐篷拉链无声拉开一角,迈克一只手下意识按在了腰包上,警惕地脸探出。 看清是李平几人,他才鬆了口气,手鬆开了腰包。 “见鬼,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臭虫摸营呢。” 迈克声音沙哑,带著没完全散尽的酒气,但更多的是老兵本能的警觉。 “大半夜的,小子们,你们这是要去掏谁家窝?” 李平犹豫了一秒,还是简洁地將计划和盘托出。 迈克听完,昏黄的眼睛在凌晨的微光里亮了一下,他咂咂嘴,居然有些兴奋。 “清理街区,为合作会扫平道路?嘿……这活儿听著比喝酒带劲。 等等我,伙计们,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老迈克?” 弗莱彻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老迈克,我们是去盯梢报警,不是去酒吧打架。” “放屁,你看不起谁?”迈克被激了一下,嘟囔著彻底钻出帐篷。 他当著几人的面,解开了那个从不离身的旧腰包。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长条物体。 赫然是一把保养得极好的黑色半自动手枪,金属部件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旁边,还有一张塑封过的、边角磨损的持枪证。 “打架?” 迈克哼了一声,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动作带著肌肉记忆般的流畅,“就凭你们几根破棍子,真出点意外,顶个屁用!” 弗莱彻惊得一跳:“holy shit!老傢伙你居然没把它卖了换酒?!” “卖?” 迈克小心翼翼地把枪插回后腰,用外套下摆遮好,嗤笑道,“把我自己卖了,也不能卖它,有些东西,是命根子。” 他习惯性想去摸酒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拍了拍瓶身,没喝。 “今晚不喝,正事要紧。” 他看向李平,眼神里侦察老兵的硬核气息浮现,“小子,指挥权交给我,潜伏、盯梢、把握时机……这活儿,我比你们熟。” 李平看著那把黑黝黝的手枪,心臟重重跳了一下,隨即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踏实感。 一个带著真傢伙,经验丰富的前侦察兵老兵自愿加入? 求之不得。 “多谢你迈克,”李平伸出手,重重握了握老人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有你在,我们心里更有底。” 第33章 你们搞偷袭,玩不起!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你们搞偷袭,玩不起! 迈克习惯性想去摸酒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拍了拍瓶身。 “今晚不喝,正事要紧。” 他看向李平,眼神里浮现出侦察老兵的硬核气息,“小子,指挥权交给我,潜伏、盯梢、把握时机,这活儿,我比你们熟。” 李平看著那把黑黝黝的手枪,小心臟跳了一下,隨即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踏实感。 一个带著真傢伙,经验丰富的前侦察兵老兵自愿加入? 求之不得。 “多谢你迈克,” 李平伸出手,重重握了握老人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有你在,我们更有把握。” 迈克咧嘴笑了,被人需要,这感觉不赖。 弗莱彻变戏法似的从他帐篷里,掏出五个黑色头套。 “带上吧,更安全。”他眨眨眼,天知道为什么他会藏这些。 “真是个宝藏男孩!” 李平接过来果断戴在头上。 眾人又换上最破旧、毫无特徵的长袖衣裤,戴上手套,彼此打量。 夜色里即便熟人面对面,也很难辨真容。 “第七街区,老铸造厂后面的废弃停车场。” 李平说出地点,语气篤定,“圣盾帮的人嘀咕,要在那儿堵死白鸦的人。” “跟我来,脚步放轻,贴著阴影走。” 迈克很快就进入状態,佝僂的腰背挺直了些,率先出发。 他领著眾人,幽灵般穿行在破败的街区,巧妙地避开几个摄像头。 在帮派横行,路灯都时亮时灭的穷街,监控本就是稀罕物。 在迈克这位前侦察兵的专业指挥下,他们甚至没有暴露在任何一道完整的灯光下,就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目的地附近。 行动乾净利落。 “专业!” 李凡忍不住低声讚嘆,他对军人向来佩服。 “专业最没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迈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像我这样的退伍老兵,在美利坚街头一抓一大把,最后还不是睡桥洞,领救济?” 他又想去摸酒瓶,手伸到一半停住,只是嘆了口气。 高昂的医疗帐单、ptsd、与社会脱节……退役即失业,然后滑落深渊,这成了不少老兵的宿命。 废弃停车场在月光下显露出轮廓。 周围是些黑黢黢的两三层旧楼,不见灯火。 月光清冷,泼洒在一片约莫两三亩大小的空旷水泥地上。 杂草丛生,高及膝盖,垃圾塑胶袋掛在枝丫,空气里瀰漫著尿骚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 走路都得格外小心,否则很容易中彩。 “fuck!” 弗莱彻一个不小心,就就中了『狗屎运』。 停车场中央稍微平整些,歪斜停著几辆只剩锈蚀铁壳的汽车残骸,所有值钱部件早被拾荒者拆光,只剩下空洞洞的框架。 一行人潜伏下来,时间缓慢流逝。 左右无事,迈克压低嗓音,讲起他退伍后的漂泊。 昔年的老战友,就剩两个还有联繫。 一个跟他一样在流浪,没他那份退伍补贴,捡罐子为生。 另一个在郊区经营著快倒闭的汽修铺,为了保住那栋快要被房產税压垮的房子。 “很多老傢伙退休就卖掉住了一辈子的房子,竟然有人信什么去环游世界的鬼话!” 迈克声音愤恨,“浪漫?狗屁!” “是他们付不起那该死的房產税,养不起那房子了,不得不滚蛋!” “就这,说他们是去追求诗和远方,也就骗骗国外的傻子,真是烂透了。” 李平听著,不知道如何接话。 在美利坚生活对於穷人来说,房產税是一笔沉重的负担,至少吃掉一两个月的工资。 老迈克看著周遭,根据月光和阴影的变化,小心地带他们更换了几次潜伏位置。 终於,將近凌晨五点。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一条巷口传来。 三个略显狼狈的人影仓皇衝进停车场空地,正是白鸦帮老大白鸦和他的两个心腹。 紧接著,四条手持棒球棍的壮汉从后面巷子追出,另一条巷口也同时冒出四个人,瞬间在停车场完成合围。 三对八。 “和提示的一样。” 李平屏住呼吸,对身旁四人指了指。 五人彻底融入阴影与杂草中。 “白鸦,劳伦斯,都在!” 弗莱彻眼睛毒,隔著一段距离,依然认出了那两个身影,压抑的兴奋低声道。 场中,骂战已起。 “圣盾帮的杂种,玩阴的搞偷袭,你们他妈的不讲规矩!” 白鸦是个精悍的白人,剃著光头,脖颈纹著滴血乌鸦,即便被围,已然气势不减。 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霸气。 “规矩?吃屎去吧白鸦,灰头帮的地盘是我们打下来的!” 圣盾帮老大劳伦斯也是个膀大腰圆的白人,狞笑著挥了挥手中的铝製球棒。 爭吵只是拖延时间。 突然,圣盾帮那边有人惊叫:“小心,白鸦有枪!” 砰!砰!砰! 清脆爆响撕裂夜空,枪口焰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啊——!” “我中枪了!” 两声惨叫响起,圣盾帮有两人腿部中弹,哀嚎著倒地。 其他人躲避及时,没出什么事情。 枪声过后片刻慌乱的沉默。 “没子弹了,干他!”劳伦斯怒吼。 “杂碎们,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拳击!” 白鸦咆哮一声,竟不退反进,如同猎豹般扑入人群。 他动作迅猛精准,闪避开挥来的球棒,一记沉重的摆拳狠狠砸在一人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没哼就软倒下去。 另一个圣盾帮眾挥棒砸来,白鸦矮身躲过,肘击肋骨,咔嚓脆响,又废一人! “他用的是格洛克43,口袋枪,弹容量六发,真的清空了。” 阴影里,迈克冷静地低声解说,如同战场观察员。 “两个中枪失去战斗力,现在……三对五,不对,白鸦又放倒一个,三对四了。” “打得好,白鸦,干爆他们!” 弗莱彻看得入神,小声喝彩。 然而,场中白鸦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手持棍棒的四手。 短暂的慌乱后,剩余的圣盾成员配合起来,棍影呼啸。 白鸦再能打,肩膀、后背也接连挨了好几下,闷哼连连,动作开始变形。 他的两个手下也被逼得险象环生。 混战持续了几分钟。 最终,伴隨著几声痛呼和闷响,武器爭抢,还能站著的只剩下摇摇晃晃的白鸦,喘著粗气的劳伦斯。 其余人半坐半躺在地上,或呻吟,或昏迷。 双方从打红了眼,到打没了力气,隔著几米距离,喘著粗气对峙,处理著伤口。 “停…停战吧,劳伦斯。” 白鸦啐出一口血沫,率先开口,声音嘶哑。 “再打下去,条子来了谁都跑不了,灰头帮的地盘,我们可以平分!” “平分?” 劳伦斯捂著流血的手臂,眼神凶狠,“我这么多兄弟躺下了,你跟我说平分?” “治疗费我全出!” 白鸦加码,脑子转得飞快,“今天算你们偷袭得手,但就算你在这做掉我也没用! 你们会像丧家犬一样被追杀,平分也够你们消化了,再大你们吃得下吗?” 劳伦斯眼神闪烁,显然被说动了,和旁边的心腹低声急促交谈起来。 今夜偷袭,圣盾帮只是想给白鸦一个教训,告诉对方他们不是好惹的。 没想到白鸦竟然这么刚,直接动枪了,事情发展到了这么一个程度。 就在双方討价还价、注意力最分散的这一刻—— 李平他们已经分散包围过去,德文负责对最强的白鸦出手。 “谁?!”劳伦斯惊骇地看向白鸦背后。 “哼,玩这种小把戏,你们想偷袭我?” 白鸦动都没动,面色冷峻地哼了一声。 然而,等到他听到后面呼啸的风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棒子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白鸦倒头就睡。 第34章 呼叫救护车!这是个人才!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4章 呼叫救护车!这是个人才! 另外几个黑头套身影也从不同方向扑出,李平、李凡、弗莱彻同时动手,棍影纷飞。 以逸待劳,河蚌相爭,渔翁得利。 “梆!梆!梆!” 又是三声闷响,另外几个勉力支撑的人应声而倒。 李凡下手稍轻,第一个目標晃了晃没倒,他补上一棍,对方这才瘫软下去。 眨眼之间,场上还能保持清醒的,只剩目瞪口呆的劳伦斯。 因为他反应最快,靠在了废弃车辆上,李平他们无法偷袭。 “你们是谁的人?!” 劳伦斯惊怒交加,试图去摸地上的棍子。 “別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 迈克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枪稳稳指著劳伦斯。 劳伦斯身体僵住,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比起知根知底,行事有跡可循的对头,这群突然冒出来,下手狠辣、还有真傢伙的神秘人,更让人恐惧。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扣下扳机? “朋友,別衝动,你们想要什么?地盘?钱?我……”劳伦斯试图谈判。 回答他的,是来自他视野盲区的一记闷棍。 “梆!” 劳伦斯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搜身,绑起来。” 李平率先蹲下,开始熟练地摸索昏迷者身上的口袋。 李凡、弗莱彻和德文则抽出准备好的塑料束带,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手脚牢牢反绑在一起,打死结。 迈克端著枪戒备。 场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的呻吟。 李平摸出一个还算乾净的手机,走到稍远一点的位置,清了清嗓子,用含糊声音拨通了报警电话。 “餵?废弃停车场.....” 掛断,又用同一部手机拨通急救电话,重复了地址和伤情。 “大概十个伤员,有枪伤,多来点救护车,我们付得起!” 他真是个好人,不仅阻止了帮派火拼升级,还贴心地帮他们叫了警察和救护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做完这一切,他走回来,看著地上被捆成一串的帮派老大们。 两个腿中枪的傢伙还算命硬,早就用皮带勉强止住了血。 正当他们绑著人时,没成想绑到最早躺下的那个傢伙时,出了意外。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不高不瘦,扔人堆里毫不起眼,李平看著还有点眼熟 他刚才居然一直在装晕! 装不下去后,他也没敢跑,而是就势一个滑跪。 直接声泪俱下地嚎哭起来: “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不能上救护车,更不能被抓啊! 我女儿才六岁,一个人锁在家里,我要是进去了,她怎么办?! 求你们了,饶了我吧!!” 哭声悲切,情真意切,在血腥瀰漫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闭嘴!小声点!” 李平眉头紧锁,一脚踢在他肩膀上。 那人被踹得身子一歪,却立刻又手脚並用地爬回来,压抑著抽泣,嗓音压得极低,却更加卑微恳切。 “对不起,对不起,我名下有个杂货铺,在街角,还有点货,值点钱,都给你们!只要放我走,求你们了!” 李平看向弗莱彻,他立马凑到李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老大,他是富兰克林,圣盾帮副手霍尔顿的表弟。 被那混蛋表哥连哄带骗弄到洛杉磯来的,用他的名义贷款开了个杂货铺,实际上帮派销赃、出货的据点。 他想跑过几次,都被抓回来打得不轻……还有个女儿,挺可怜的。 他对咱们桥洞的人还算不错,有时能赊点帐。” 富兰克林? 李平心里一动,这听著亲切,脑子里飞快地算计起来。 “这么说杂货铺的执照、贷款全掛在他这个乾净人名下?背著一屁股债,还拖著一个六岁女儿?” 李平疑惑地看向弗莱彻。 弗莱彻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对,他是圣盾帮里少数信用记录乾净,没案底的人,不然银行也不会贷款给他。” “不错,是个人才。” 李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了他。” “如果明天他没被警察抓,我们合作会,或许能多个街角据点。” 他想起来了。 初到罗兰营地那晚,有个白男带著老兵找罗兰諮询过法律问题,就是富兰克林。 圣盾帮对罗兰营地相对客气,很大程度也是富兰克林从中缓和的因素。 於情於理,这人值得放一马。 “老大,你是个天才!” 弗莱彻眼睛猛地亮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他原本只是有点同情小富,现在被李平一点,思路瞬间打开。 控制了富兰克林,不就等於间接控制了一个现成的杂货铺? 那里面的货,那些渠道…… “他表哥是哪个?”李平又问。 弗莱彻努努嘴,指向地上一个大腿挨枪子的汉子,治好也废了。 “哦,” 李平恍然,隨即面露同情,摇了摇头,“好在我已经替他叫了救护车,愿上帝保佑他。” 富兰克林得到赦免,看都没看地上的表哥,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李平他们绑好人,清理掉痕跡,悄无声息地撤离。 原地,只留下十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帮派分子。 没过多久,警笛声划破夜空,由远及近,打破了街区的沉寂。 紧接著,救护车的鸣笛也加入其中。 现场一片忙碌,警察封锁、勘察、拍照,救护人员搬运伤员。 今夜的行动,圆满收工。 带回警局稍加审问,发现开枪械斗的双方都在,最后一批出现的人反而是在做好事。 警察也没有多管。 这段时间监狱都快关不下了,懒得抓更多的人。 ...... 白鸦帮帮主白鸦非法持有枪枝,造成两人残疾,五年起步,加上帮派等其他罪名,至少十年。 街头就是这样,没被抓没事,但被抓新帐旧帐一起算。 圣盾帮劳伦斯更惨,他带人冲入別人家里,相当於非法侵入入室盗窃,而且还是主谋。 单单这一项罪名,就是十年起步。 第二天一大早,李平几人听到罗兰的分析后,欣喜不已。 之后的事情证明,罗兰的分析没有错。 “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们也参与了?” 罗兰分析完毕后,狐疑的看向他们。 “哈哈,怎么可能呢?我们是在街头听说的。”李平表现得很淡定。 罗兰盯著他看了两秒,耸耸肩:“最好没有,走sijs程序最好不要卷进暴力事件里,明白吗?” “明白,bro,你放心。”李平认真点头。 有了罗兰的专业背书,几人心中大定。 “好了,接下来分工。” 李平拍拍手,进入状態,“我和李凡去教会做礼拜,顺便拿下那个搬家活儿。 弗莱彻,德文,你们去接触富兰克林,態度友好点,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打探打探街上风声,看看咱们合作会拿下回收点的时机到了没。” “没问题,老大!” 弗莱彻摩拳擦掌,德文也沉稳点头。 第35章 小富归降!拿下杂货铺!(三更求追读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5章 小富归降!拿下杂货铺!(三更求追读求支持) “嘿!小子!” 旁边传来迈克不满的声音,他灌了一口廉价的提神饮料,今天罕见地没直接喝酒。 指著自己和老汤姆,“我们呢?看不起老傢伙?昨晚我的枪和手艺白展示了?” 老汤姆也推了推老花镜,默默看了过来。 李平有些哭笑不得:“汤姆可是我们的技术总监,这些旧家电、回收的电器,都得靠你,这才是咱们的核心竞爭力。 至於迈克你今天不去喝两杯放鬆下?” 他没想到老迈克真的想做些什么,毕竟他不愁吃不愁喝,每月一千多美金的救济领著。 “今天少喝点,我带著枪,要为我们的合作会尽一份力!” 迈克眼睛一瞪,似乎昨晚的经歷重新唤起了他的血性。 “我们是正经生意迈克。” 李平脑子一转,有了主意,“不过回收点占了,確实需要可靠的人轮流照看。” “我不希望沾染毒品的人加入我们,收拢一些流浪老兵这个主意怎么样? 我记得之前有一个老兵来求助过罗兰,还是富兰克林带来的。” 迈克闻言眼睛亮了起来:“这主意不赖,街面上混饭吃的流浪老兵,我认识不少。 都是被狗屁社会拋弃的人,我也只交没有碰毒的朋友,这事,交给我。” 大家各自都有事情做,真是美好的一天。 去教堂的路上,李平对趋吉避凶卡片的理解更深了。 “若是不行动,昨夜的事就是中凶,行动起来,藉助其他力量,甚至能够逢凶化吉!” 势力之路迈出一脚,让李平从容了不少,接下来的事情进展颇为顺利。 教堂里洗澡换衣服,李平和李凡规规矩矩做完礼拜。 第一次参加礼拜,李平觉得挺新鲜的。 在奉献环节,李平还將一张崭新的百元美钞郑重投入奉献箱。 这一举动被玛丽娜女士看在眼里,笑容更加慈祥。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信仰上帝的心。 找人搬家的是一对中產夫妇,丈夫是白人,妻子是拉丁裔。 丈夫和妻子都升职了,他们要朝著更高端的社区搬家。 夫妇俩看到李平兄弟俩年轻力壮,精神饱满,又听玛丽娜提及他们曾为芙洛拉女士服务且获得好评,顾虑打消大半。 尤其是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合作会,能提供更多人手,夫妻俩更是欣然同意,约好第二天开工。 中午在教会吃了顿扎实的免费午餐,李平便带著李凡去找弗莱彻他们匯合。 “注意安全孩子们,听说最近街头很混乱。”玛丽娜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李平认真点了点头。 在教堂的时候,弗莱彻的信息不断传来,向他这个老大匯报消息。 昨天晚上去打白鸦的圣盾帮的人不是八个,而是十个。 两个人在追逐中掉队了,富兰克林是后来跑的。 对於这些最后没在现场的人,警察似乎没找他们麻烦的想法。 所以他们和富兰克林接上了头,成功接手了他那家杂货店,目前他们都在那里。 店名很直白,就叫街角综合商店。 李平对那里有印象,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 从薯片饮料到五金工具,从廉价衣物到二手小电器,甚至角落还堆著些来路不明的香菸和包装花哨的糖果。 最大的名气是售卖二手物品,总有人能从里面淘到宝贝,店铺颇有人气。 店主颇有经营天赋,线上线下齐发力。 之前维修好的东西,老汤姆就说可以放在他那里寄卖。 富兰克林投降得比想像中更加顺利,弗莱彻几乎说出目的后他瞬间就同意了。 圣盾帮垮了,他固然摆脱了表哥的魔爪,但更大的恐惧隨之而来。 铺子的贷款和租金不会消失,他和女儿还要吃饭上学。 而失去了帮派背景,在这片街区,他这棵有点油水的小草,立刻会被其他豺狼盯上。 弗莱彻他们的出现,对他而言,是一根不得不抓住的稻草。 至少他们知根知底讲规矩,快速组织起来一批人手,有能力在这片混乱中站住脚。 “中午好,富兰克林。” 李平推开街角综合商店那扇有些年头的玻璃门,门上掛著的铃鐺发出清脆声响。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略显凌乱但货品丰富的店铺。 富兰克林正在柜檯后整理香菸,闻声猛地一颤。 有点像昨晚停车场那个戴著面罩头目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李平那张英俊立体的亚裔面孔,身后还跟著魁梧的李凡。 富兰克林立刻明白这就是弗莱彻说起的老大了。 他心臟狂跳,但立刻低下头,挤出一个笑容:“平先生,您来了。” 如果真是昨天晚上那伙人,他们下手狠辣,而且更有脑子,他可不能得罪。 “非常好!” 李平点了点头,富兰克林身份转变很快。 他身后,一个约莫五六岁、有著浅金色头髮和碧蓝眼睛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抓著他的裤腿,好奇又害怕地偷瞄著李平。 “很可爱的孩子,” 李平自然地蹲下身,视线与小女孩齐平,语气放缓,“叫什么名字?” “安...安娜。” 富兰克林急忙拉著女儿,声音乾涩,“快,叫叔叔。” “叔叔。” 安娜小声叫了一句,眼睛眨了眨。 她不像爸爸那样害怕,反而觉得这个叔叔长得真好看,不像那些经常来店里凶巴巴的人。 “乖。” 李平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安娜带著婴儿肥的小脸蛋,手感不错。 伸手给了她一个红包。 他隨即站起身,拍了拍富兰克林紧绷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放轻鬆富兰克林,我们不是圣盾帮,不碰叶子,不玩那些要命的脏活。 我们是『桥洞清洁与回收合作会』,做正经生意。” 富兰克林肩膀一松,连连点头:“明白,平先生,我明白……” 他表哥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富兰克林已经认命了,有安娜在,他能跑到哪里去? 先把这该死的贷款熬过去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趁著店里没外人,富兰克林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了杂货店的底细:每月流水能有两万美金左右,但纯利也就两成。 铺面月租加上当初开店的各种贷款,每月固定支出就得五千多美金。 但是店铺月均利润不到五千。 利润无法覆盖支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店铺內的货款和租金都是贷来的,贷款都要还。 之前圣盾帮主要是把这当个掩护和销赃点,卖叶子,处理各种无本的二手货才是利润大头。 “光靠卖杂货赚不到钱,” 富兰克林苦笑,“不然我早就和圣盾帮撇清关係了。” “嗯,我知道了。” 李平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干小富,跟著我们,会有办法的。” 他们看中这个杂货铺,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一个销售渠道。 不亏太多就行,无本的买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和小富聊了一会儿,李平穿过杂货店后门,后面有一个堆满纸箱和杂物的院子。 第36章 合作会成员!朴实无华的联繫方式!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6章 合作会成员!朴实无华的联繫方式! 弗莱彻和德文他们正在后院,除此之外,还有六个刚招来的街头青年。 两个黑人,三个白人,还有一个壮硕的墨西哥裔。 其中一个白人青年眼圈还有点乌青,据说是以前在圣盾帮老受欺负的老实人。 见李平过来,弗莱彻眉毛一挑,冲那六人努努嘴。 “都精神点,老大来了。” “老大好!” 六人参差不齐地喊了一声,看向李平他们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 竟然是两个亚裔老大,这很少见,亚裔大部分都会去中国城韩国街吗? 不过看到李平高大的身材,精壮的体魄,后面还跟著一个更高大健美的李凡,他们顿时老实了。 別说是老大了,在街上看到他们也知道不好惹。 “以后叫老板。” 李平纠正道,声音不高,但清晰,“我们不是帮派,是合作会。 跟著我,以后有的是正经活儿干——打扫、搬家、回收、看店。 我们的目標是挣乾净钱,睡安稳觉,像个人一样活著,明白了?” 六人面面相覷,眼神更加古怪,不过依然大声喊道。 “老板好!”*6 街头混饭吃,第一次听说老板和正经活儿这种词。 看著李平身后铁塔般的德文和李凡,这个帮派颇有实力,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如果是真的,那更令人期待。 他们不是愣头青,街头混跡了这么多年,早就过了热血的年纪。 至今没有接触毒品,都是渴望正常生活的人。 如果老板能带他们走出街头,他们乐意至极。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把咱们的地盘看好了。” 李平摆摆手,没兴趣多做动员。 饼画了,能不能吃到,得看他们接下来怎么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弟们散去后,弗莱彻把李平拉到角落,语速飞快地介绍上午他做的工作。 颇有些邀功的意味。 “老大,我们上午拿下富兰克林这铺子,就等於在第八街区插了旗。” “白鸦和圣盾帮一倒,空出来的地方不少,还有別的流浪汉团伙在抢。” “此外我们还迅速占据了烈火玫瑰后巷拿下第七街区,加上那两个回收点,现在名义上都是咱们的地盘了。” “咱们要不要再拿两条街,现在动手,把握很大!” 街头两大帮派倒下,街头爭抢地盘的人不少,现在处於跑马圈地的状態。 还没有爆发剧烈的衝突。 李平摇头:“地盘够用了,我们是合作会,两个街区加回收点,足够我们消化,先把现有的攥稳了。” 他顿了下,问:“迈克和汤姆那边怎么样?” “迈克靠谱!” 弗莱彻竖起大拇指,“迈克找了两个老兵,汤姆带他们去看回收点了。 那两个老兵是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是被老婆卷了財產踢出来的倒霉蛋,都是硬骨头,以前圣盾帮想拉他们都没成。 迈克现在又去联络其他退伍老兵了。” 李平点点头,听到有这么多人加入,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老迈克不酗酒的时候,確实是个可靠的人。 凭藉他们对这片区域的熟悉,没有帮派的阻碍,做这些事情顺水推舟。 想像还有点恍惚,没想到这么快就从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到拉起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占了两条街区、两个回收点、一个杂货铺的合作会。 但李平很清楚,这种基於利益的结合非常脆弱。 德文想安稳,弗莱彻想出人头地,迈克想找点事证明自己还没废,老汤姆想发挥手艺赚钱,底下那些小兄弟更是为了混口饭吃。 他这老板要是不儘快让大家见到希望和真金白银,队伍说散就散。 是时候兑现诺言了。 “明天搬家的工作接下来了,是给一对中產夫妇干,是教会介绍的。” 李平回过神,对德文和弗莱彻说,“德文,你跟我还有李凡一起去,弗莱彻,你留下照看街头。” “好的,老板!” 德文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有正经活儿干,他求之不得。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弗莱彻则咧嘴一笑:“老大你看人真准,我还是更適合在街上盯著,那些小子,没我看著容易飘。” 李平点头,街头这些繁琐事,交给熟悉规则的弗莱彻正好。 而且这是他最感兴趣且擅长的。 弗莱彻又把李平兄弟拉到一个wp组群里面,是他们合作会的街头群聊。 时代在发展,帮派们沟通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这玩意用起来和微信群差不多,加进去之后李平受到了热烈欢迎。 小弟们在群里一口一个老大,线上比线下活跃多了,让人心情愉悦。 帮派初成,事情还有很多。 了解完现状,最后李平总结道:“今天晚上再来聚会,看看街道收益如何,再確定以后打算。” 安排妥当,眾人各自散去。 弗莱彻带人去熟悉地盘,德文和李凡两个巨汉带著小弟们结伴。 两人穿著弗莱彻不知从哪搞来的厚底工装靴,看起来足足有两米多高,像两座移动的铁塔,在第七、第八街区巡视。 光是这体型和沉默的气势,就足以嚇退不少心怀不轨的傢伙。 李平没跟著出去,他在杂货店里慢慢转悠,他又不是真的只混街头,这些事情隨便他们折腾。 富兰克林跟在一旁,带著李平看各种商品,生怕被拋弃。 货確实很全,从零食饮料到简易工具,从廉价衣物到二手小电器,像个微型百货市场。 但这都是用富兰克林背上那十万美金贷款堆出来的,八万各种款项,两万租金。 一点也不值,这些货最多四万美金,其他的早就不知道被花到哪里去了。 圣盾帮这帮人也不是好东西,把人的价值全部榨乾。 只可惜帮派的其他遗產,比如帮主和其他几个核心的老巢,早就被警察清空了,没有他们的份。 转到仓库角落,李平看到一堆积压的亮橙色t恤,尺码齐全。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他们的团队还缺少標誌性的东西。 他立刻联繫扎克,让他用ai帮忙设计了个简单的logo:一座简洁的桥樑剪影,下方是粗体的大写英文“合作会”。 图案线条硬朗,很有辨识度。 “什么地方能把这些t恤都印上这个標誌,” 李平对富兰克林说,“再印点名片,写上合作会的名字和联繫电话。” “老板,这是要?”富兰克林有点懵。 “工服和名片。” 李平拿起一件橙色的t恤比划了一下,“明天出去干活,大家都穿上,干活的时候,就是活gg。 让人一看就知道,合作会,干活专业,人也正经。”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群穿著统一橙色t恤的壮小伙,有条不紊地搬著家具、清理著庭院。 富兰克林没想到,老板竟然真的有朝著这方面发展的意思。 “先印五十件。”李平拍板。 这点小投资,值得。 富兰克林对於这片街区很了解,给李平说了一个地方。 李平最后花了二百美元,亲自去把这些事情搞定。 顺道还去把金项炼给卖了。 现在一克金价55美元,那条项炼足足有二十八克,收穫一千五百美元。 存款瞬间抵达四千! 第37章 第一天收入!分钱!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7章 第一天收入!分钱! 下午的时间,並非干了一件小事,最重要的是在穷街要饭打野。 这才符合流浪汉的身份,越符合身份,才能让身份那行字跡越发闪亮。 这是李平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他不能放弃趋吉避凶卡牌,主次分得清。 不能当上老大,就不去当流浪汉了! 不过吃的上面没亏待自己,打野来的不好吃自己去买,街头牛排不贵,效果非常好 嘴里没停手也没停,捧著那部破手机,指尖无声地滑过wp群组里一条条飞快刷新的信息。 “桥洞合作会核心群” “第七街区巡逻组” “回收点事务” 几个群组热闹得像菜市场。 他默默窥著屏,眼睛过滤著每一条消息。 这是他了解这个刚刚草创的合作会如何运转的最直接方式。 怎么跟捡罐子的流浪汉打交道,怎么和回收站老板谈价,怎么应付其他街区过来探头探脑的杂鱼. 他以前从没接触过这些,完全是外行。 他能做的,暂时只是把这些人凑到一起,指明一个大概方向。 群里,德文发了张模糊的照片:两个胳膊上有不明纹身的傢伙在街角晃荡,配文“北边来的,看了几眼,走了。” 后面跟著李凡的补充:“我和德文过去站了会儿,他们就说走错路了。” 白鸦和圣盾的两块肥肉空出来,確实引来了不少牛鬼神蛇。 但有德文和李凡这两座门神带著小弟巡逻,宣告此地有主,喝退了那些想跑马圈地的试探者。 老迈克在另一个群里@了所有人:“又找了两个老伙计,能信得过,明天到回收点看看。” 下面跟著新加入的两个老兵的简短问候。 效率不低。 弗莱彻的消息最多,夹杂著不少街头俚语和语音。 “跟便利店谈好了,每周八十,下月照旧。” “中餐馆老板娘有点囉嗦,不过还是给了……嘖,这叉烧味道一般。” “烈火玫瑰意思意思给了一百,以后每周这个数。” 他带著几个新收的小弟,像模像样地走访著地盘上的每家店铺,一半知会,一半收钱。 李平看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好几次,又忍住了。 他没发言,没指点。 不懂的时候,乱指挥才是大忌。 这种隔著屏幕,却能大致掌握各方动態的感觉,有点陌生,又带著点奇异的掌控感。 有点体会前世老板们为什么喜欢在群里指点江山发表感慨了。 傍晚,橙红色的夕阳像打翻的油漆,泼在街角综合商店后院的破砖墙上。 光线从堆积如山的纸箱缝隙里挤进来,在水泥地面切出长长短短的光条。 空气里混著灰尘、潮湿纸板,还有弗莱彻刚掐灭的廉价菸头的味道。 李平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桶上,面前一个小桌子,摆著一个笔记本,他手里捏著支原子笔,无意识地转著。 核心圈的五个人围在旁边:弗莱彻,德文,老迈克,富兰克林,李凡。 几个人脸上都带著干了一天事业的亢奋,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瞟向李平手下的纸,像等著庄家开盅的赌徒。 “我先来,” 老迈克清了清嗓子,从他那件旧军装外套內袋里摸出一卷用橡皮筋扎著的钞票,啪一声拍在桌子空处。 钞票皱巴巴,面额混杂。 “两处回收点,今天抽的份子,一共有二百八。” 他粗糙的手指点了点那捲钱,“那帮捡破烂的听说换了管事,没敢囉嗦。 回收站那两个老板是明白人,价钱给得还算痛快。” 回收点的钱,像拧不紧的水龙头,细,但天天有。 街头的规矩简单:谁占了地方,谁说了算。 “到我了。” 李凡从鼓囊囊的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和硬幣,哗啦一下堆上去。 “后巷清的垃圾卖的,三百一十三。” 他挠挠头,“哦对,还捡了副苹果耳机,看著没坏,给富兰克林放柜檯了,估计能卖点。” 富兰克林赶紧接话,转身从柜檯底下摸出个旧饼乾铁盒,打开,里面是码得稍微齐整些的纸幣。 “今天是周天,卖货比较多,卖了一千一百五十块。” 他小心地抽出最上面三张崭新的百元美钞,单独放在李平面前,“另外还有老板您寄卖的麵包机出了,三百。” 迈克瞥了瞥那几堆钱,好像就他最少,咂了下嘴:“今天刚接手,上午路子生,明天回收点能有三百五。 还有,跟回收站说好了,以后有看起来能修的电器,我们先挑,废品价格收,给老汤姆折腾。” 李平点点头,没说话,笔尖在纸上快速记下几个数字。 最后,目光转向弗莱彻。 弗莱彻咧嘴,笑容里带著点街头办事特有的油滑。 他从那件色彩扎眼的衬衫內袋掏出个有点鼓的信封,两根手指伸进去一捻,抽出一小叠以二十美元为主、夹杂著不少十块五块的钞票。 “这周的街道清洁管理费,老大。” 他把钱放在纸箱上,推近些,“十三个小铺子,五个中等铺子,加起来一千五。” 他耸耸肩,“咱这两条街就这档次了,唯一像样点的烈火玫瑰酒吧……能每周给一百,还把后巷垃圾包给咱们,已经算给面儿了。” 李平笔下不停。 周结,一家店一周八十多,一天合十来块钱,在这片街区確实不算高,甚至有点平价。 他把麵包机那三百块钱先拿过来,揣进自己兜里。 私帐归私帐。 然后,他开始对著纸上那些数字,心里默算。 回收点加后巷,一天毛收入接近六百。 稳定下来,一个月流水奔著两万去。 但这是劳动密集型:回收点得四个壮劳力盯著,后巷清理也得四个人。 八个人,就算每人每月只开一千五工资,这就支出一万二。 落到会里的公帐,大概八千。 富兰克林的店,流水好看,但两成利,周末高峰也就赚二百多。 平常一个月,纯利润能上四千就烧高香了,还得指望卖点二手货撑场面。 最后是管理费,一个月稳定在六千左右。 纸上脉络渐渐清晰。 按每人月薪一千五算,眼下这些相对固定的进项,刚好能养活一支十五六人的队伍。 为什么按照一千五算,打黑工和底层一份工作,差不多一个月这么多收入。 守住现有地盘,八个人是基本配置,剩下八个人流动。 “要是咱们,嗯,捎带手弄点叶子,” 弗莱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那收入能多一大截……” “不碰。” 李平头也没抬,两个字斩钉截铁,“那玩意儿沾上,危险,脏,没未来。” 他放下笔,看向弗莱彻,“一周发三百,在街上什么水平?” “顶天了!” 弗莱彻脱口而出,“圣盾帮那会儿,能打的中层也就这个数,普通马仔一周能给一百刀,都得抢破头!” 他以为李平要给大家发这个工资,不错了,很有前途,一个好的开始。 “行,” 李平接过话,“那我们今天收的人,底薪一周二百五。” 院子里静了一下,不是他们,而是给收的小弟这么多。 “一周二百五?!” 弗莱彻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老大,一周二百他们做梦都能笑醒!一百块,都足够让他们听话干活了!” “弗莱彻,” 李平看著他,眼神平静但认真,“有舍才有得,咱们是合作会,不是捞一把就走的帮派。 想让底下人真心实意干活,不是混吃等打架,就得把待遇给到位,底薪二百五一周,干得好月底额外有奖金。 目標是让每个人每月到手不低於一千五。” 这个数字,已经抵得上卡米拉主要打工的收入了。 德文憨厚的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重重点头。 老迈克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看李平的眼神多了点不同的东西。 富兰克林则鬆了口气,老板讲规矩,肯分钱,比什么都强。 第38章 老大的快乐!工作岗位!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8章 老大的快乐!工作岗位! “今天在场的,每人拿五百。” 李平说著,把面前那叠属於公帐的钱推出来,快速数出六份五百美元,推到各人面前。 “核心,该多拿。” “这太多了吧......” 虽然不好意思,实实在在的富兰克林堆到眼前,没人会拒绝。 弗莱彻小心翼翼地抓起,手指熟练地捻过钞票边缘,脸上那点对薪水过高的心疼瞬间被灿烂的笑容取代。 德文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老迈克掂量了一下,塞进军装內袋,拍了拍,富兰克林则是连声道谢,把钱紧紧攥在手里。 “明天,给下面跑腿的每人发二百五,钱我先垫上。”李平又说。 “老大,这……是不是急了点?” 弗莱彻忙劝,“让他们干满一周再发也行啊,或者先发一半?” 李平摇摇头:“就明天发,我亲自发。” 新立的山头,什么最能聚拢人心、稳住队伍? 不是空话,就是实打实的美金。 而且要快,要乾脆。 他拿起手机,在桥洞合作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杂货铺后院,发本周薪水。底薪二百五十美元。干得好每月另有奖金。” 群里沉默了几秒,隨即信息爆炸般刷屏! “真的假的?老大万岁!” “二百五?!老大,今晚砍谁?我第一个上!!” 那个墨西哥裔的小弟甚至发了张闪著寒光的砍刀图片。 “老大,我有个兄弟也想跟咱们,能带他来吗?” “老大缺暖床的吗?我妹妹可辣了!(附一张模糊照片)” 李平看著瞬间99+的消息,体会了当老大的快乐,勉励了几句,隨手关掉了群聊通知。 至於黑哥小弟的妹妹,就拿这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手下已经有了一帮嗷嗷叫、等著他发钱的人了。 这感觉,有点飘,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他得让这股刚刚聚起来的人气,变成实实在在能活下去、还能越活越好的力量。 路还长得很。 晚上回到罗兰营地时,李平手里提著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里面塞满了还温热的披萨盒和汉堡纸袋。 营地的大家虽然也起鬨说加入了合作会,但是並没有为拿下街头做出贡献。 底薪和街头划分开,要找到其他收入渠道才能团结起来,主要目標是找到足够多的正式工作。 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把营地里的人都勾了过来。 卡米拉刚拖著疲惫的身子下工,乌娜和杰梅因也前后脚回来,连一直埋头在破笔记本电脑前的扎克都抬起了头,鼻翼翕动。 “庆祝一下!” 李平把食物堆在充当桌子的旧木板上,掀开盒盖,芝士和肉香轰然炸开,“桥洞合作会,今天开张了,还算顺利!” 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 李平自己也套上了那件亮橙色的合作会t恤,后背的桥樑图案和粗体字母在营地中央那盏太阳能掛灯的照射下,格外扎眼。 “哇哦,平!” 卡米拉抓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大口,含糊地笑道,“这衣服不错嘛,像那么回事儿了!” “给我也留一件!” 老汤姆从他那堆电子零件里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看著挺精神。” “都有,明天去富兰克林的店里拿,尺码全。”李平笑著应道。 只有在营地这群最初的伙伴中间,闻著熟悉的篝火烟气,听著大家七嘴八舌的閒聊,他才觉得紧绷的神经能真正松下来。 杂货店后院那种街头会议,他总害怕被条子端了。 弗莱彻手舞足蹈地讲著今天的威风,收了好多小弟。 老迈克愜意地喝酒,对於能够帮助那些退伍的伙计也非常自得。 李凡啃著汉堡,忽然想起正事,咽下食物说。 “哥,明天搬家那活,僱主明確说了要四个人,咱们现在確定去的,就你、我、德文,还差一个。” 话音落下,旁边默默吃著东西的乌娜和杰梅因几乎同时抬起头,眼神里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李凡的话接著传来:“要不要从会里新招的那些人里叫一个?” 是啊,他们现在有自己的会了,手下有人了,为什么还要找他们这些营地里的老人呢? 乌娜抿了抿嘴,杰梅因低下头,手里的食物忽然没那么香了。 李平看在眼里,直接转向乌娜:“乌娜,明天有空吗?僱主那边开的价是一人一百五十块。” 乌娜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真的可以吗?我明天正好没排到零工,搬家、清洁我都很拿手!” “当然,” 李平肯定地点点头,“咱们不都是合作会的一员吗?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对,我们都是合作会的一员!”乌娜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声音都轻快起来。 “唉,真羡慕,” 卡米拉假装嘆气,咬了一口披萨,“我明天还得去鸡肉卷店站柜檯,这活儿太好了,一天一百五。” “僱主是夫妇,有乌娜在,沟通和做些细致活更方便。” 李平对杰梅因解释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有適合的活,第一个叫你。” 杰梅因笑了笑,那点失落很快被驱散,他举起手里的饮料罐:“我懂,平。你能想著大家,够意思。” 他和李平碰了一下罐子,“你说话做事,让人愿意信你。” 夜风吹过桥洞,带来远处高速路永不停歇的沉闷轰鸣。 营地里欢声笑语,食物香气混杂。 人们看向李平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多了些东西。 不单单是因为他好像能搞到钱,而是他確实用某种方式,把散落的人心,一点点拢到了一起。 才聚集了十几个人……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撞进李平脑海:如果是一百个呢?一千个呢? 如果他们这个草台班子,真能折腾成一个正经生意,养活著成百上千个家庭…… 那我,会变成什么?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光有钱,是远远不够的,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如果真成了“百万槽工衣食所系”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別人该叫我什么? 尊敬的……议员先生? 他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啤酒,铝罐在手里捏扁,发出清脆的响声,精准地丟进旁边的袋子里。 橙色的t恤在跃动的灯光下,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一个不错的努力方向。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罗兰几乎是衝进了营地范围,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罕见的慌张。 她心不在焉地和几个打招呼的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看到李平这边聚集的人,欲言又止,神色挣扎。 “怎么了,罗兰?” 李平立刻察觉到不对,站起身问道。 第39章 罗兰的麻烦!摇人!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39章 罗兰的麻烦!摇人! 罗兰看了眼时间,脸色更加难看,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气和无措。 “是诺娃,她开走了我的车!我放在车上的律师证、驾照、还有其他一些重要文件,全都在里面! 她……她联合了海鯨帮的人,说要今晚要来营地找我拿一万美金!” 她揉了揉脸,疲惫和歉意交织:“他们约了晚上九点对不起,可能连累大家了,今晚你们最好別待在营地。” “诺娃太过分了!” 卡米拉第一个跳起来:“那是你的车,他们这是抢劫,报警啊,你可是律师!” “没用的,卡米拉。” 罗兰苦笑,声音发涩,“报警拖个几天,最多把车要回来,那些证件,他们隨便找个下水道一扔,我就完了! 补办那些东西,花的钱、时间、精力,远不止一万!而且我现在……”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罗兰现在也算半个黑户,那些证件是她与过去体面生活最后的脆弱连结。 一旦彻底丟失,再想爬回去,难度直接翻数倍不止。 “我真傻……” 罗兰捂住额头,痛苦道,“还以为她至少会念点旧情,她竟然因为我要彻底和她断掉,就勾结帮派来敲诈我最后一笔!” “海鯨帮?”李平眉毛一挑。 “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罗兰颓然道,“算了,破財消灾吧,看清她也算值了。” “老大,” 旁边的弗莱彻立刻凑过来,语速很快,“海鯨帮,就是咱们上次卖罐子时,在回收站门口想收过路费的那伙人。 他们比白鸦帮还差点,一直挨欺负,白鸦和圣盾倒了,他们最近应该吃了不少地盘,估计有个二三十號人。” 李平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 他抬头,对弗莱彻道:“打电话,摇人。” “得嘞,老大!” 弗莱彻眼睛瞬间亮了,摩拳擦掌,“早就看那帮海狗不顺眼了,敢惹到咱们头上!” 他一把拉过德文、李凡,又冲不远处的老迈克吹了声口哨,几个人立刻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等、等等……” 罗兰有点懵了,看著瞬间进入战斗状態的几人,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李平。 “你们都加入帮派了?李平你还是……老大?这里不是罗兰营地吗?” “当然是罗兰营地,” 李平对她笑了笑,语气轻鬆,“我们不是顺便成立了一个桥洞合作会吗,今天正好收拢了些人手,这不,马上就能用上了。” “合作会?” 罗兰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这个她是知道的,一脸怀疑,“你確定不是帮派?” “百分百確定,” 李平表情认真,“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明天还接了搬家活儿呢。” 虽然目前的运营模式还很街头,但目標和方向,他从未模糊。 罗兰看著李平,又看看周围营地伙伴们看向李平时那种信任甚至带点依赖的眼神,混乱的心绪忽然安定了一些。 只要不作恶,帮派又能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平,如果你真能帮到我,我会记住这份人情。” “bro,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个。” 李平上前用力拥抱了一下她,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拥抱让罗兰僵硬的身体放鬆了些。 “人多点好,” 罗兰恢復了些许律师的思维,“至少交了钱,他们应该会把证件还我。” 她最怕的是钱给了,东西拿不回来,被无穷无尽地勒索。 “乐观点,bro,” 李平乐了,“说不定,连钱都不用给。”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 最先赶到的是老迈克联繫的几个退伍老兵,听说合作会里自家的律师被帮派敲诈,二话不说就来了。 自家组织里居然有律师?这更说明跟著干有前途! 接著,弗莱彻新收的那些小弟,以及小弟们的小弟,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过来。 老大召唤,而且明天就发钱,个个来得飞快。 那个墨西哥裔小伙最夸张,自己来了不说,还带来了三个一脸稚气却努力扮狠的小弟。 “够意思!”弗莱彻拍著他的肩膀。 街头混,有时候要的就是这种人多势眾的场面。 只要不谈钱,这种临时撑场面的兄弟,当然是多多益善。 很快就有了二十多號人,加上营地的大家,三十多號人了。 老迈克也准备好把枪上膛了。 “先都藏进帐篷里。”李平想了想,吩咐道。 ....... 另一头,洛杉磯某个廉价汽车旅馆的停车场里,一辆半旧的深灰色雪佛兰轿车旁,诺娃正踮著脚,把自己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搭在一个光头白男肩膀上。 她酒红色的长髮在夜风里飘,浓重的眼影和烈焰红唇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 被她倚著的男人是海鯨帮的老大道尔顿,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紧身黑色t恤,鼓胀的肌肉几乎要把布料撑开。 他脖子上掛著条粗银链子,在街头混了十几年,靠的不是狠毒,而是这副少碰毒品、坚持健身练出来的好身板。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乾瘦的竹竿,后来找对老师,发现健身也不难,偶尔用用九龙强基,轻鬆练出大块头。 大吨位足以让他比大多数被叶子掏空的街头小弟能打得多,最强战绩是一对六。 虽然那六个里有四个是风吹就倒的癮君子。 熬走了几任不中用的老大后,终於轮到他坐庄。 尤其老对头白鸦昨晚动枪被警察一锅端了,更是时来运转。 “你確定那流浪律师能拿出一万美金?” 道尔顿抽著烟,眯眼看著怀里媚笑的女人,语气怀疑。 流浪汉能攒下一万块? 律师又怎样,睡桥洞的律师能有多少油水? “至少一万,说不定有两万!” 诺娃手指在他结实的胸口画圈,声音又软又黏,“她接那些黑活,帮人打官司,来钱快著呢,亲爱的,多带点人,她毕竟还有个破营地。” “一群老弱病残,以前圣盾帮都懒得动。” 道尔顿嗤笑,不过还是冲后面那辆五手丰田挥了下手。 他本来叫了十二个小弟,最后实到七个。 这让道尔顿比较满意,看来最近他的威望可以,加上自己和表弟,总共九个人。 不错,晚上能叫来这么多人,镇压一个营地已经足够了。 毕竟那边不是他的地盘,人去的太多就显眼了。 雪佛兰副驾驶上坐著个吞云吐雾的瘦高个,驾驶位挤进去一个矮胖敦实、满脸横肉的男人。 那是他表弟,也是帮派里少数不沾毒,还能打的狠角色。 上车后,道尔顿对诺娃的媚眼毫无兴趣,要不是这女人在他的地下小赌场输了一万刀还不上,他根本懒得掺和这种破事。 他推开诺娃凑近的脸,问前排的表弟:“那个桥帮底细摸清楚没?多少人?” 白天和桥帮的人起过衝突,但是这几天警察看得严,可不敢生乱。 “摸了个大概,听说老大是一对亚裔兄弟,” 表弟声音粗哑,“人不少,小二十个,规矩怪,不收抽叶子的,有个杂货铺当据点。 麻烦的是,里头有三个硬茬子退伍老兵,还有俩两米高的巨汉,不知道咋被忽悠进去的。” “五个这么能打的都当马仔?” 道尔顿眉头拧起,骂了一句,“那他们老大不得更横?妈的,亚裔是中国城跑出来的吗?等老子再多招点人,非收拾他们不可!” 他嘴上发狠,心里却清楚,自己手下大多被叶子掏空了身子,真跟那种壮汉硬碰硬,吃亏的多。 能占著现在三条街,每月压榨出两三万美金,他已经知足了。 再多,那就是找死。 至於第七街区那个能引流的烈火玫瑰酒吧,眼馋归眼馋,暂时还不敢碰。 他的梦想不大,攒够五十万美金就回老家养老,帮派丟给表弟。 第40章 男女之间纯友谊?被做局了?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0章 男女之间纯友谊?被做局了? “我火气很大,帮我放鬆放鬆。” 他的人生哲学很简单:自己舒服就行。 从不压力自己。 “是是是……” 诺娃敷衍地应著,身子都没热,要收钱都不好意思。 营地边缘,李平静静看著两辆车摇摇晃晃驶近。 打头的是那辆深灰雪佛兰,后面跟著辆还算看得过去的老丰田。 “是我的车。” 罗兰咬著牙,指著雪佛兰低声说。 雪佛兰停下,副驾那个瘦高个迅速下车,毕恭毕敬地拉开后门。 派头不小。 一个高大壮硕的光头男人跨了出来,不知是踩到石子还是腿软,竟然踉蹌了一下。 紧跟下来的红唇女郎连忙扶住他。 丰田车里鱼贯钻出五个手持棒球棍的年轻人,歪歪斜斜站成一排。 九个人,聚在一起,朝著灯光昏暗的营地走了过来。 “罗兰,两万块准备好了吗?” 诺娃尖利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寂静,带著十足的趾高气扬。 “不是说好一万吗?”罗兰顿时被气得声音发颤。 “你的证件就值一万?” 诺娃叉著腰,理直气壮,“少废话,钱呢?我知道你肯定藏了现金,存银行划走债务对不对?” 她对罗兰太了解了,背叛往往来自最亲近的人。 李平很平静,他打量著诺娃。 皮肤是白,但太瘦了,瘦得脸上细纹都遮不住,浓厚的妆容也盖不住那股被毒品和放纵侵蚀的枯槁气。 “bro,” 他偏头对罗兰低声说,语气带著点调侃,“你这看女人的眼光,真不咋地。” 诺娃耳朵尖,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就想扑过来。 “小白脸你说什么?!” 但她冲了两步就停下了,道尔顿和他的小弟们站在原地,没一个人动。 道尔顿没理会诺娃,他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营地外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太阳能灯亮著,桥洞下黑黢黢一片,只能隱约看到帐篷的轮廓。 明面上只有李平和罗兰站在光晕边缘,但他混跡街头多年的直觉,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诺娃把火撒向罗兰,眼睛却瞟著李平立体俊朗的脸和精悍的身材,语气尖酸,“这不还是养了个小白脸!” “他是我兄弟!”罗兰气得脸发白。 诺娃竟然敢侮辱她的性取向! “兄弟?” 诺娃嗤笑,“这种兄弟我天天结交不少.....” 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 “够了!” 道尔顿粗声打断两个女人的爭吵,他目光扫过罗兰,確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几个小弟眼睛都看直了。 但他自己毫无波澜。 强姦犯法,抢劫也犯法,对面还是个律师,事情不能做绝。 最好的结果是让罗兰心甘情愿把钱交给诺娃,他们只是来站场子的。 就算事后追究,主要责任也在诺娃。 “拿钱。” 道尔顿盯著罗兰,言简意賅,“我们只要钱。” “钱可以给,” 李平往前踏了一步,挡在罗兰身前,声音不高,却清晰,“但我们要先看到证件,东西不拿出来,你们就是把营地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张钞票。” 他到现在都是按兵不动,就是想先確认东西在不在对方手上。 否则打完了,证件却没了,毫无意义。 道尔顿的目光落在李平身上。 这小子比自己还略高一点,穿著墨绿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虽然没自己壮,但那种精瘦的体型,往往意味著速度和难缠。 李平也在打量道尔顿,虽然他的小弟们看起来歪瓜裂枣的,但他这个老大看起来很不好惹,头尖尖的。 尤其在他腰间那处不自然的鼓起上多停留了一瞬,觉得这傢伙似乎精通美式居合。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远处高速路隱约的车流声。 道尔顿咧开嘴,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小子,你说了算?” “当然!”李平点了点头。 “证件,拿出来。” 道尔顿偏了偏头,声音粗嘎。 诺娃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真要全还回去,以后还怎么拿捏罗兰? 但看著道尔顿没什么表情的脸,她还是磨蹭著转身,从雪佛兰后座拽出一个小帆布包,不情不愿地拎了过来。 罗兰上前一步,快速翻检了一下,抬头对李平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东西齐了。 “小子,” 道尔顿一把將帆布包从诺娃手里夺回,攥在自己粗糙的大手里,“货验了,钱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交易什么东西。 “等著,我们去拿。” 李平神色平静,和罗兰交换了个眼神,两人慢慢向后挪步,退向黑黢黢的桥洞阴影。 道尔顿眉头瞬间拧紧:“拿钱要两个人?留一个!”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迈步就要追。 就在这时—— “啪!啪!” 李平站定,抬手清脆地拍了两个巴掌。 像是接到了信號,原本只有一盏孤灯的桥洞营地,几盏依靠蓄电池和太阳能板的大功率led灯骤然亮起,白光刺眼,將营地中央照得如同白昼! 道尔顿他们齐刷刷捂住了眼睛,李平也微微眯眼,好像明白了墨镜的意义。 紧接著,营地里那些看似安静的帐篷,拉链唰唰作响,一个接一个身影沉默地钻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著棒球棍、钢管,甚至有几把砍刀的寒光在灯下一闪而过。 人影不断从帐篷后、废弃杂物堆旁站起,沉默地围拢过来。 不是十几个,而是足足二三十条汉子,高矮胖瘦不一,但眼神都带著一股刚被聚集起来的、不善的凶气。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海鯨帮九人,脸色唰地变了。 道尔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刚才还硬邦邦的腿肚子有点发软。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硬物,才勉强稳住心神。 诺娃更是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尖利的气势瞬间消散,惊恐地往道尔顿身后缩去。 最前面,德文和李凡两个铁塔般的身影往前一站,接近两米的身高在灯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几乎將道尔顿完全笼罩。 压迫感如同实质。 难道是被做局了? 第41章 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1章 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大哥!” 道尔顿的表弟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发紧,“咱们的车,前后都被放了破胎器!” 他们被包围了。 道尔顿喉结滚动,强作镇定,瞪著李平:“你们是什么人?” 李平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脸上甚至带著点玩味的笑:“桥洞清洁与回收合作会,你们海鯨帮的人,跑到我们总部来撒野,还问我们是谁?” “桥……清洁……合作会?” 道尔顿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像个搞卫生的公司? 谁家公司在桥洞底下开总部? 旁边的表弟脸都白了,压低声音急道:“大哥,就是桥帮!妈的,这儿居然是他们的老窝!” 道尔顿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白天还和他们起过衝突,晚上不小心误入他们老巢,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別? 怎么办? 他脑子飞快转了几圈,猛地转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还没反应过来的诺娃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 “你!”诺娃委屈巴巴的,却不敢说话。 再转回身时,道尔顿脸上已经堆满了堪称热情諂媚的笑容,甚至微微弯下了他那近一米九的腰杆,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搓著手,语气满是懊悔,“都是这臭婊子,满嘴谎话,我们真不知道这是贵帮,贵会的大本营,打扰了,实在对不住!” 这流畅的认怂姿態,让李平都忍不住挑了下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某些能屈能伸的故人身影。 “行啊,” 李平竖起大拇指,“能当老大,果然不一般,识时务。” 不过他还是喜欢刚才谢尔顿桀驁不驯的样子。 “哪里哪里,跟贵会比,差远了,差远了。” 道尔顿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把诺娃和负责打听消息的表弟骂了八百遍。 他看著周围沉默逼近、手里傢伙鋥亮的人群,咽了口唾沫,果断把那个帆布包朝罗兰脚下一扔。 “今天是我们越界,不该听信谗言,证件原物奉还,罗兰女士,您看看!” 罗兰赶紧捡起包,紧紧抱在怀里,长长鬆了口气。 失而復得,而且没让她花钱,车也回来了。 “bro,我真是太感谢你了!”罗兰看著李平又惊又喜的感谢道。 李平看著灯光下罗兰那张精致美丽的容顏,笑著说道:“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道尔顿看著包围圈並没有散开的意思。 道尔顿一咬牙,冲自己手下低吼:“还愣著干什么?掏钱!身上有多少掏多少!” 白鸦和圣盾帮老大现在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不到绝路,绝对不能动枪。 几个小弟面面相覷,不情不愿地开始掏兜,凑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最后匯总到道尔顿手里。 “一点心意,给兄弟们赔个不是,买点酒喝。” 道尔顿把钱递过来,厚厚一沓,看著有四五千。 李平接过,隨手掂了掂,脸上笑容更真诚了。 “我们东大有句老话,不打不相识,既然误会解开,以后就是朋友了嘛!” 他伸出手,主动握住道尔顿的手。 握手间,李平手指微微用力,想试试这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帮派老大到底几斤几两。 结果,道尔顿的手像块软麵团,任由他捏著,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有丝毫反抗,脸上还维持著僵硬的笑。 李平顿感无趣,鬆开了手。 外强中乾,骨头都是软的。 “欢迎下次再来玩。” 见到他们这么识时务,李平也不想和他们起衝突。 “一定……一定……”道尔顿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次四五千,谁玩得起啊!? 一群人簇拥著海鯨帮九人走到营地外他们停车的地方。 道尔顿的手下想去开车门。 “等等,”李平悠悠开口,“今晚的误会,光这点钱和一句道歉,分量恐怕不够。” 道尔顿心里一沉。 李平指了指那辆深老丰田:“这车,压这儿,明天,带五千美金来取。” 雪佛兰本来就是罗兰的,自然是要物归原主。 弗莱彻立刻上前,笑嘻嘻地从还没反应过来的瘦高个副驾手里抽走了车钥匙。 道尔顿和他的手下顿时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 “当然,这是应该的!” 道尔顿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反而更放心了。 一个小弟悄悄拉了拉李平的衣角,压低声音。 “老大,那破车最多值三千,要五千,他们可能干脆不要了。” 李平恍然,转头看向道尔顿,表情无比诚恳。 “你看我,一见如故,太高兴都算糊涂了,既然是朋友,五千太多了!这样,明天你再拿两千来,车开走。” 道尔顿本来还有点肉疼,一听这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真把我当朋友了? 顿时有种血赚三千的错觉,脸上总算挤出点真实的笑容:“感谢你的慷慨,平!但是两千太少了,三千美金,你放心,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心里已经盘算好,这损失都得从诺娃身上加倍榨回来。 一场可能发生的风波,看似在友好气氛中暂时平息。 没办法,道尔顿他们带了枪。 一旦逼急了开枪,事情就闹大了,警察隨时可能会对这里再次进行严打。 白鸦帮和圣盾帮的前车之鑑歷歷在目。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 海鯨帮的人压著诺娃步行离开,背影在夜色里有些狼狈。 回到营地中央,李平跳上一个木箱,举起手里那沓战利品钞票,大声道。 “今晚弟兄们辛苦了,说好的周薪,提前发,这次每人发三百!” 这都不怎么用他自己垫资了。 “谢谢老板!” 底下的小弟们顿时欢呼起来,声音在桥洞下迴荡。 那些临时叫来撑场面的外围小弟和兄弟的兄弟,也没白跑,每人领了五十美金出场费。 四千美金很快发得只剩五百。 对这些混街头的年轻人来说,在帐篷里猫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站一站,就能拿五十美金,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一个个兴高采烈,觉得跟了桥帮的成员真是跟对了。 火光旁,欣喜过后罗兰默默整理著失而復得的证件包,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诺娃最后看她那冷漠带著恨意的眼神,比失去这些证件更让她心寒。 最后一丝旧情的幻想,也被现实击得粉碎。 第42章 请你骂我!舔狗破防了?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2章 请你骂我!舔狗破防了? “这,就是爱情!” 看著独自坐在一旁背影僵硬的罗兰,李平嘆了口气,从剩余物资里拎出两瓶威士忌,走了过去。 营地里的其他人,卡米拉、乌娜、老汤姆都对他使著眼色,意思很明白:现在只有你能跟这位钻牛角尖的律师兄弟说上话了。 罗兰人不错,讲义气,有能力。 可这恋爱脑,尤其是对女人的那种无底线心软,简直到了晚期绝症的程度。 诺娃之前都这么对她了,她竟然还一次次的对她抱有希望。 直到这次坑了她一个大的。 李平甚至恶寒地想,要是她那跑路的前妻现在回来掉两滴眼泪,罗兰会不会又晕头转向? “bro,今天……谢了。” 罗兰没抬头,声音沙哑,接过李平递来的酒瓶。 她没再用杯子,直接对著瓶口,仰头就灌。 暗金色的酒液在残留的营地灯光下划出一道急促的流光,衝过她滚动的喉结,淌过白皙修长的脖颈,最后消失在波涛起伏中。 李平在她旁边坐下,这才注意到今晚罗兰的打扮。 一件略显宽鬆的牛仔衬衫,里面是贴身的黑色短t,下身是磨白的牛仔短裤。 一双笔直的长腿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隨意地架在旁边一个破沙发扶手上。 酒意和颓丧削弱了她平日里那股刻意的兄弟气场,此刻蜷缩在那里的,更像一个卸下所有防备、伤痕累累的漂亮女人。 棕色短髮凌乱地覆在额前,平日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蒙著一层水雾,脸颊因酒精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李平心里忍不住嚯了一声。 今晚这好胸弟,杀伤力有点超纲。 两人就这么对著瓶口,沉默地喝了几轮。 远处,乌娜看著那边並排坐著的两个身影,突发奇想。 “你们说……平要是能和罗兰在一起,是不是挺好?” 灯光勾勒著李平的侧影。 不过短短几天,那个刚来时瘦得像竹竿的少年仿佛脱胎换骨,肩膀宽了,手臂的线条在布料下清晰隆起,静坐时也带著一股蓄势待发的精悍。 而旁边微醺的罗兰,褪去了律师的锋利,在夜色与酒意中晕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 两人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平能把罗兰扳回来吗?要是能,那可真是功德一件。” 卡米拉眼睛发亮,看著前面那幅画面,感觉像在看她追的那些东亚爱情剧。 “罗兰可是正经法学院出来的,虽然比平大了不少,可两人聊得来啊。平也不亏。” 老汤姆从一堆电路板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摇头。 “难!罗兰喜欢姑娘,这劲儿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她这长相气质,从小到大追她的男人能排到圣莫妮卡海滩,要能扳,早掰了。” “万一呢?” 卡米拉用胳膊肘碰碰乌娜,压低声音,带著点恶作剧的笑意。 “现在可是罗兰最脆弱的时候,咱们帮他们一把?等会儿咱们就当睡死了,让平处理喝醉的罗兰,说不定两个人就擦枪走火了呢?” “啊?这,罗兰醒来不会生气吧?”乌娜有些迟疑。 “咱们又没干嘛,只是搬不动她嘛。”卡米拉眨眨眼, “总比她再被下一个『诺娃』坑到死强吧?” 她也是为了罗兰好,以罗兰看女人的目光,迟早会被女人越坑越惨,被吃一辈子。 不如找个靠谱的男人,李平就挺不错的,才多长时间就混出头了。 …… 李平对远处的窃窃私语一无所知。 他正头疼地看著又灌了一大口、眼神开始发直的罗兰。 平时喝酒,都是罗兰拉著他吐槽倾诉居多,今天反过来了。 好兄弟是真的被伤狠了,今天的性质不一样,相当於女朋友联合外人敲诈她。 这种当面牛头人的剧情,李平前世也只在小说里看过,任何男人遇到这事,吐血三升都不为过。 “bro,好在你是个女的啊。”李平心里感慨了一句。 “这下总该彻底看清诺娃了吧?以后找呃,找对象,眼睛擦亮点。”李平开口试探道。 他真怕罗兰还对诺娃抱有幻想,应该不至於这么傻,但还是问问的好。 罗兰转过头,低沉的御姐音带著哭腔,又喝了一口:“看清了再也不信她了。” 可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我还是好难受,她怎么能这么对我?一点旧情都不念吗?bro,我真的不甘心!” 李平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难过是正常的,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难过,bro。” 这安慰,他自己都觉得苍白,这找不到词安慰了,太惨了。 罗兰等不到更多安慰,更难过了,又灌了一口,酒液顺著下巴滴落,混合著眼泪。 “我这几个月的付出算什么?替她还的那些债又算什么?!” “算你倒霉。”李平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 罗兰被噎得一顿,心臟像又被扎了一下。 东大人说话真直接。 但奇怪的是,这股毫不掩饰的直白,反而让她堵著的胸腔稍微通了一点。 “bro,” 她放下酒瓶,泛红的眼睛盯著李平,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恳求,“你骂我吧,用你最真实的想法,狠狠骂我这个蠢货,我需要被骂的更清醒,从此封心不再爱!” 李平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古怪:“你確定?” 这什么特殊要求? “確定!” 罗兰用力点头,短髮甩动,“你刚才那几句,比什么安慰都管用,我不能再泡在这滩烂泥里了。” 看她是认真的,李平也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痛心疾首地开炮: “知道什么叫舔狗吗?bro,你简直就是舔狗之王,恋爱是两个人双向奔赴,共同付出,光你一个人掏心掏肺砸钱出力,那不叫爱情,那叫单方面供奉! 当你只会无底线付出的时候,你在对方眼里就不再是平等的人了,你自愿把自己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没人会尊重一条狗的感受,诺娃是这样,你前妻埃洛伊丝也是这样!” “尤其是诺娃,她还是个毒虫!bro,你跟一个毒虫谈感情? 指望毒虫有良心? 没人会跟路边的流浪狗认真谈未来,反正狗自己会叼来食物,赶都赶不走,舔狗是舔不来爱情的,只会舔来无尽的勒索和背叛!” 罗兰直接听傻了,张著嘴,半天才带著哭腔憋出一句:“bro你怎么...” “不是你要我骂醒你吗?真吐槽了你又这样。”李平一脸无辜。 罗兰又委屈又震惊:“可你也骂得太难听了,我都可以告你人身攻击了。” “不对啊?我还没开始骂呢!”李平满脸问號地看向梨花带雨的罗兰。 “你说我是路边的一条狗,这还是不是在骂我吗?”罗兰有些震惊了。 “这是对你行为的客观描述和比喻,怎么是骂你呢?” 李平更无奈了,“你的行为模式,確实就是资深舔狗啊。” “你又在骂我了!”罗兰蓝眼睛里蓄满水雾,指控道。 李平:“……” 看来西式骂战词汇太贫乏,这点力度就受不了了。 “好吧,bro,” 他妥协地嘆了口气,换了个语气,“那我试试温柔点的?” 罗兰抽了抽鼻子,点点头。 李平搜肠刮肚,用他觉得温和的词汇:“fuck……你这糊涂蛋……傻乎乎的傢伙……大笨蛋……” 这种近乎调情的、毫无杀伤力的责骂,让罗兰感受到被骂,听开心了。 泪痕未乾的脸上,慢慢漾开一点恍惚的笑意,开始反思自己。 李平彻底没辙了。 行吧,这些都能接受,但是无法接受舔狗。 看来舔狗这个词,对於特定的人来说是真正的真相暴击,自带破甲穿透效果。 造成百分之一千的打击。 如果一个人被骂舔狗破防了,大概率说明他是一个真舔狗。 李平看著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狼狈又美丽的好兄弟,拎起酒瓶,跟她轻轻碰了一下。 “喝吧,bro。今晚喝够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第43章 激情对喷!场外援助!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3章 激情对喷!场外援助! “等等,” 李平灌了口酒,脑子里忽然闪过个主意,“你还有诺娃的联繫方式,对吧?” 罗兰眼神迷濛地点了点头。 “现在,给她发语音。” 李平把酒瓶往旁边一放,“骂她,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把憋著的火全喷出来!” 酒意混合著积压的委屈和不甘,像燃料一样点著了罗兰。 嘴里嘟囔著:“对,骂她,我……我要骂死这个混蛋!” 她解锁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片刺眼的绿色几乎笼罩了罗兰的脸。 李平差点以为她无意打开了什么股票涨停板的k线图,凑过去一看,好傢伙。 满屏都是罗兰发出去的长篇大论,绿色气泡密密麻麻,往上翻了好几页都翻不完。 而诺娃那边的回覆,只有零星几个yes、no、ok,短得可怜。 “回哥谭吧,罗兰,” 李平忍不住扶额,“蝙蝠侠都说他不打你了。” “蝙蝠侠?” 罗兰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他为什么要打我?” “没事,你就当我在夸你。”李平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回味了,直接开骂!” “诺娃,你是个魔鬼,上帝绝不会宽恕你乾的蠢事……我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你这个大蠢货...混蛋...滚蛋...” 罗兰脸涨得通红,按住语音键,一口气喷了整整六十秒。 李平听完,默默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语调,这用词,怎么听起来更像情侣闹彆扭时的嗔怪? 不过罗兰自己倒是感觉畅快了些,眼睛亮了一点:“平,你说得对,骂出来舒服多了!” “看我干嘛?” 李平一抬下巴,“那就继续啊!” 罗兰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开语音,火力明显升级:“你这个臭毒虫,赌鬼,整天只会伸手跟我要钱填你的无底洞……”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一响。 诺娃竟然回復了。 “快,听听她放什么屁。”李平来了兴趣。 诺娃尖利而愤怒的声音冲了出来:“罗兰,你他妈发什么神经病?给我一万美元,听见没?一万美元!我就原谅你!” 背景音隱约传来男人的呵斥和推搡声,是道尔顿他们逼迫的声音。 诺娃也不好过,道尔顿那帮人显然没放过她。 罗兰听完,下意识地看向李平。 “你看我干嘛?” 李平眉头一皱,“你还想给她打钱?骂回去啊,硬气点,bro!”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 罗兰眼神一凛,再次按住语音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你这个只会吸血的废物毒虫!我前前后后被你骗走两万多美元,是我眼瞎!那些钱就当给你买叶子,早点吸死你算了!活该!这就是报应!瘦得跟排骨似的...当一辈子服务者...你这个大骗子…sb…” 输出强度明显提升,李平听得忍不住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叮的一声,诺娃的回覆很快又来了,语气更加恶毒尖刻: “骗子怎么了?骗到钱就是本事!你的钱被我花了,而且我拿著你的钱在外面养男人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多快活! 想到你这个变態我就噁心,活该被埃洛伊丝甩了,天天戴绿帽子的废物,窝囊废! 只配看著別人爽!下次录下来给你好好学学,让你看看是怎么教你当男人的!去你妈的纯爱......” 这条语音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罗兰最痛的旧伤疤。 她整个人僵住了,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刚才那点畅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激怒的疯狂。 “诺娃!你这个魔鬼!路边的野狗!我艹你%amp;amp;amp;amp;#@*!……” 罗兰彻底破防,一段混杂著哭腔和极致愤怒的脏话喷涌而出,纯情绪输出,毫无章法。 但很明显,论街头骂战的骯脏和刻薄,罗兰根本不是混跡底层、毫无底线的诺娃对手。 眼看罗兰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却骂不过对方,李平嘆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了道尔顿的號码。 这主意毕竟是他出的,眼看兄弟被单方面碾压,他不能不管。 电话接通,李平言简意賅:“朋友,替我劝劝诺娃,我兄弟罗兰,只想听听她哭著求饶的声音。” “没问题,我的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道尔顿毫不掩饰的狞笑,以及诺娃陡然拔高的惊恐尖叫。 没过多久,诺娃发来的语音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泣、哀嚎和含糊不清的求饶:“对不起,罗兰我错了,饶了我,啊!別打了!求求你......”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惨叫,罗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抓起剩下的半瓶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酒精和一种混合著痛楚与释然的情绪猛烈上涌。 李平指挥她將诺娃的所有联繫方式一一拉黑,刪除,不然他怕诺娃缓过来,再把罗兰骂破防了。 做完这一切,罗兰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时间已近午夜。 罗兰醉得厉害,衣衫在刚才激烈骂战中显得凌乱,整个人软软地歪倒在李平身上。 修长的腿无力地搭在沙发边缘,牛仔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一颗。 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其下惊心动魄的白雪弧度,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李平深吸一口气,挪开视线,心里默念“这是兄弟这是胸弟”。 他倒是想当回小人,可这桥洞底下帐篷连著帐篷,稍微有点动静就全知道了。 他李平丟不起那人。 想叫乌娜和卡米拉来帮忙,环顾四周,却发现营地不知何时已寂静无声,一个个帐篷都拉好了帘子,半点光亮不透,仿佛所有人都已熟睡。 无奈,他只好半扶半抱,把烂醉如泥的罗兰弄回她的帐篷。 路上罗兰还不安分地挣扎了一下,哇地一声吐了些污物在自己身上。 “真是欠你的!” 李平低声抱怨,只得在狭小的帐篷里,笨拙而迅速地帮她清理,换上一件乾净的旧t恤。 过程中难免碰到,那触感和惊鸿一瞥的轮廓。 让他再次深刻意识到这位好胸弟资本之雄厚,平时都被那中性化的打扮和气质牢牢封印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罗兰安置好,盖上薄毯。 李平压抑著旺盛的精力,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出了帐篷,额头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背刺凶弟的事,他可干不出来。 李凡有了自己的小帐篷,李平回到自己的帐篷躺进睡袋,却毫无睡意。 这几天【流浪者】天赋对身体的强化是全方位的,过剩的精力在血管里奔涌,像烧开的锅炉,压力急需释放。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感觉尤为明显。 “这以后可怎么办……”他嘆了口气。 精力太旺盛有时也是种烦恼。 得儘快找个正经对象才行,老这么忍著,也不是个事儿。 第44章 新的提示!营地喧囂!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4章 新的提示!营地喧囂! 就在这时,午夜钟点已过。 意识深处,三张微光流转的卡牌准时浮现。 【小吉:一个流浪汉悄无声息死在街头,他的藏身地还有一些物资,最好快些去捡。】 【小吉:市政厅门口的抗议人群需要撑场面的人,加入其中不仅有免费午餐,还能获得一百美元。】 【大凶:不要进入地铁红线,今晚那里將发生一起针对流浪者的无差別袭击事件。】 李平扫了一眼,有些失望。 除了第三条警告有点用,前两条对他现在的处境而言,价值不高了。 隨著他在街头初步站稳脚跟,有了固定进项和人手,单纯属於流浪汉的机遇和警示,对他的影响已经大大减弱。 不过没有其他『凶相』也代表今天只要不坐地铁,一切顺利。 这是一个好消息,街头应该也不会出问题,可以放心去干搬家的活。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卡牌最下方那一行字上:【流浪汉(当前趋吉避凶身份)】。 那灰白色的字体,此刻已经明亮,凝实了一大半,散发著稳定的微光。 “快满了……”李平心中一动。 再流浪个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当前身份的积累与他在该身份下的行为、停留时间或者达成的某种进度有关。 一旦完全点亮,是否就能切换身份? “下一个身份会是什么?” 他忍不住猜想,“搬运工?街头混混?小企业主?或者更意想不到的?” 如果能获得新身份,又会带来怎样不同的天赋或趋吉避凶视角? 这让他充满了期待。 略一思索,他选择了第一个【小吉】。 蚊子腿也是肉,卡牌翻转,银色字跡浮现: 【第九街区,十九岁的伊迪丝因颈动脉注射过量而亡,废弃巷尾隱秘处的砖洞后,藏著她最后赚得的三百美金和一枚母亲留下的金戒指。】 与此同时,一幅清晰的画面涌入脑海:一条堆满垃圾的骯脏小巷尽头,破败砖墙上某块鬆动的砖头后,塞著一个小小的防水袋。 画面里没有伊迪丝的身影,只有墙角几片被匆忙踩过的、沾著污渍的纸巾,暗示著某些骯脏的交易和隨之而来的死亡。 李平沉默了片刻。 十九岁,在东大,可能还是个在象牙塔里憧憬未来的大学生。 在这里,在洛杉磯的某个阴暗角落,已经走完了一生。 这年纪便如此,大概率出身於一个癮君子家庭,天生就是成癮体质,加上环境,想成材太难了。 李平轻轻呼出一口气,吃了三块凉了的牛排,闭上了眼睛。 別想了,明天,还有事要做。 ...... 清晨的光线挤进高架桥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斑。 李平在睡袋里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 又是戳破天的一天。 一夜深度睡眠,【流浪者】天赋全速运转,像一台高效的內燃机,將昨晚摄入的食物彻底转化为奔腾的热流,冲刷著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微微鼓胀,充满弹性的力量感从核心向末梢延伸。 流浪汉这身份是赚不了大钱,但对身体的锻造效果,他相当满意。 摸出枕头下的破手机看了一眼,刚过七点。 他钻出帐篷,发现营地已经颇为热闹,自己竟成了起得晚的那个。 卡米拉早已不见踪影,这位打工战士肯定已经奔赴某个时薪岗位。 弗莱彻正蹲在帐篷边,吞下两片从红色药瓶倒出的白色药片。 弗莱彻的止疼药不含阿片类药物,只是单纯的腿疼腰疼没钱去医院,嗑止疼药止疼。 “今天怎么都这么积极?”李平揉了揉利落的短髮问道。 “周一啊,老板!” 弗莱彻咽下药片,咂咂嘴,“新的一周,新的开始嘛。” 周一。 李平恍然,前世听到这两个字就条件反射般头疼,现在嘛,好在不用坐班。 营地角落那块由德文和李凡用废旧轮胎,钢管搭建的简易健身区,传来了喧闹声。 不只是营地的老面孔,居然还有几个昨天收的小弟也挤在那里,一个个伸著脖子,气氛热烈。 “哥,醒了?那边桌上有三明治和热牛奶,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还温著。” 李凡的声音从人群中心传来。 他和德文两个巨汉正分坐在一张旧木桌两侧,粗壮的手臂架在桌上,手掌相握,显然正准备上演一场重量级的扳手腕对决。 这活动在美利坚底层社区极为流行,既是力量的较量,也带著浓厚的社交和展示意味。 李平拿了两个夹著火腿鸡蛋的三明治和纸盒装的热牛奶,走到人群外围,饶有兴致地观战。 “老板早!” “老大!” “平,早上好!” 看到李平走过来,人群纷纷打招呼,声音里带著刚领完薪水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昨天发了钱,谁不想在老板面前多露露脸? 听说月底还有奖金,机灵的早早的就来了。 “大家早上好。”李平也笑著回应道。 李凡和德文夜里睡得很早,不像李平陪罗兰喝到快十二点,一觉起来龙精虎猛,正好用这种方式发泄过剩的精力。 听营地里的人议论,刚才小弟们已经先和李凡德文掰过手腕了,结果没一个能走过二十秒。 然后小弟们怂恿著他们进行巔峰对决,好奇两个人谁更强。 “平...老板,你觉得他俩谁能贏?” 老迈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居然拿著一罐啤酒在漱口,混合著菸酒气的嗓音带著过来人的评判腔调。 “德文胜算大。” 李平咬了口三明治,实话实说,“体重和经验都占优。” 李凡和德文都是接近两米的体型,但德文肌肉更厚实,体重比李凡重了至少五公斤。 迈克认同地点了点头,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 对决开始,两人同时憋红了脸,手臂上青筋暴起,全力施展,李凡硬生生顶住了三十秒,才被德文缓慢而坚定地压向下风。 一分钟后,李凡的手背终於接触到了桌面。 整个过程没有速败,说明两人差距不是特別大,但德文的力量和技巧还是更胜一筹。 “你很棒,还没十八岁,力气增长很快。” 德文鬆开手,诚恳地对喘著粗气的李凡说,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如果体重能上来,我可能就不是对手了。” 李凡看了一眼老哥,转头拿了一个三明治又啃起来。 吃! 李平三两口吃下三明治,喝了一杯热牛奶,他感觉手有些发痒,有股跃跃欲试的衝动。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德文,有兴趣跟我试试吗?”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健身角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第45章 多日增长!吨位既是正义?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5章 多日增长!吨位既是正义? “老板,您真要跟德文比扳手腕?” 弗莱彻本来已经准备带小弟们去巡街了,闻言立刻挤了回来,脏辫都兴奋地晃了晃,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表情。 “平,” 抱著笔记本电脑的扎克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忍不住小声提醒,语气带著技术宅的理性。 “我们的核心竞爭力,我认为应该是灵活的头脑和,嗯,商业策略,而不是纯粹的体力对抗。” “老大,我觉得咱俩比比可能更合適!” 弗莱彻笑嘻嘻地擼起袖子,展示了一下他因长期流浪和干零活而线条分明、但绝对算不上魁梧的手臂。 “老板,真的吗?” 德文憨厚的脸上也露出惊讶,他看了看李平精悍但明显比自己小了两號的体格,有些不確定。 周围的小弟们更是面面相覷,在他们简单的街头逻辑里,老大能打当然好,但更重要的似乎是能搞到钱、发得出薪。 双方这体重差距,看起来实在有点悬殊,都不知道怎么起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有必要展示一下另一面的实力了。” 李平笑了笑,语气轻鬆,眼神却认真起来,“我们东大有个词,叫文武双全。” “弗莱彻,那就我们两个先来!” 光会动脑子,可镇不住某些场子。 他想让这些新加入的、还带著街头野性的小弟们明白,他这个老板並非只会画饼和算帐。 “我们支持老板!” 听到先和弗莱彻比,机灵的小弟立刻喊了起来,甭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必须到位。 谁说美利坚没有人情世故的,李平看他们就很懂。 不过他確实有实力,今天他已经有信心贏过老弟了,就是不知道和德文比起来怎么样。 不需要贏,能坚持一分钟就足以让所有人敬佩了。 “老板,我们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但是我只在德文手下坚持三秒,和我比完你就知道了。” 弗莱彻来到德文的位置上,李凡看向他的眼神带著同情。 他可是知道老哥扳手腕的实力,昨天已经能在他手下支撑一分钟了,弗莱彻今天只坚持了五秒。 “哈哈,我期待你的表现。”李凡也准备就绪了。 “你们赌谁能贏?” “我觉得是弗莱彻,他混跡街头许多年,虽然没有平高,但不怕疼,体型差不多,不可小覷。” “我赌一顿早餐,他们会先僵持十秒,但最后老板会贏。” 那个墨西哥裔小弟眼珠一转,大声附和,心里却想著怎么拍马屁才能更自然。 议论声中,李平和弗莱彻先坐到了桌前。 两人手臂交握,弗莱彻虽然比李平矮一点,但流浪生活练出的筋骨也很结实,脸上带著点玩世不恭的自信。 不过有一说一,他发现老大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感觉非常帅,比德文都帅。 是的,真可以用帅来形容肌肉线条! “三、二、一……开始!”德文充当裁判,话音刚落—— “嘭!” 一声闷响,弗莱彻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狠狠砸在桌面上,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what the……?!” 弗莱彻脸上的笑容僵住,瞬间被巨大的懵逼取代。 他已经发力了啊! 但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像被一根铁棍砸了下来。 围观人群也呆了一下。 几个小弟先是嚇了一跳,隨即,那个墨西哥裔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无比钦佩地看向弗莱彻——高啊! 弗莱彻老大为了哄老板开心,这假摔演得跟真的一样! 这情商,这觉悟,必须学习! “嘿,弗莱彻,我还没看清你就倒下了?你这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吧!” 老迈克哈哈大笑,灌了口啤酒,显然认为弗莱彻在故意让赛。 “不算,刚才我没准备好,手滑了!” 弗莱彻脸涨红了,一半是羞恼,一半是真的难以置信。 他混跡街头打架斗殴也不少,对自己的力气有底,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行,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平无所谓地笑了笑,重新摆好姿势。 这一次,弗莱彻卯足了劲,额头上青筋都凸了出来,牙关紧咬。 然而,李平的手臂像焊接在桌上的钢柱,任凭弗莱彻如何咬牙切齿、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撼动分毫。 然后,李平开始缓缓下压,速度均匀,力量稳定得可怕。 弗莱彻拼死抵抗,手臂却只能一寸一寸、无可挽回地被压向桌面。 “砰。” 第二次接触桌面,声音轻了很多,却让整个健身角鸦雀无声。 弗莱彻喘著粗气,看著李平轻鬆收回的手,脸上那点不服气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赤裸裸的震惊和一丝敬畏。 “老大你看起来不是那种大块头,这力气怎么练的?我感觉你好像不比李凡和德文差!” 扎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光,兴奋地低语:“平果然会东方功夫,一定是某种发力技巧!” 墨西哥裔小弟偷偷对弗莱彻竖了个大拇指。 眼神像是在看影帝,街头真的埋没了弗莱彻,他应该去好莱坞的! 看看,这演技层层递进,先假摔示弱,再奋力抵抗虽败犹荣,既展示了老板的强大,又显得自己尽力了。 高手,这是高手! “得了吧弗莱彻,少给自己找补,你就是太弱了。” 老迈克不信邪,他放下啤酒罐,抹了把嘴,“平是不弱,但跟德文比?你看看这吨位!” 他用手指比划著名两人悬殊的体型差,语气带著老兵的经验之谈。 “徒手格斗,体重差一级都是天堑,扳手腕这种纯粹的力量对抗,块头不会骗人,我服役时见得多了。” 吨位既是正义,块头不会骗人,弗莱彻过於夸大其词了。 “打个赌吧迈克,我赌老板至少能在德文手下坚持一分钟!” 弗莱彻被迈克那声弱激得脸皮发烫,脏辫都快炸起来,梗著脖子嚷嚷:“输了,我给你买一个月的廉价威士忌,贏了,你给我弄十瓶止疼药!” “成交!” 老迈克灌了一大口啤酒,“这赌我打了,块头摆在这儿,一分钟?老板能撑过半分钟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押迈克!” “我信老板,老板必胜!” 几个新来的小弟顿时起鬨,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早上能摸到营地来的,都是机灵鬼,甭管心里咋想,嘴上必须站对队。 健身角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德文那铁塔般的身躯和李平精悍的体型对比强烈,一场看似悬殊的较量,因为弗莱彻的赌约,变得悬念十足。 “老板,您要不要先歇会儿?”德文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憨厚地问。 “不用,” 李平活动了下手腕,笑容轻鬆,“咱们速战速决,等会儿还得去干活。” 刚才放倒弗莱彻,跟热身没区別。 这脏辫小子看著咋呼,力气也就比他刚穿越来时强点,【流浪者】天赋强化后的身体,打他跟玩儿似的。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德文的手掌又厚又糙,布满老茧,完全包裹住李平的手。 光是视觉上的差距,就让围观的小弟心里直打鼓,这別说一分钟,十秒钟能不倒就是奇蹟! 德文收起了憨笑,表情变得认真而郑重。 第46章 惊呆的眾人!暗中的偷窥!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6章 惊呆的眾人!暗中的偷窥! “三、二、一……开始!”李凡深吸口气,猛地挥手。 出乎所有人预料,没有出现预想中摧枯拉朽的一幕。 德文低吼一声,粗壮的手臂肌肉瞬间賁起如花岗岩,额角青筋跳动。 可李平的手臂像焊死的钢筋,纹丝不动。 十秒过去,两人竟僵持在原点! “看见没,看见没!” 弗莱彻激动得直跳脚,指著场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迈克脸上,“老子没说谎,是老板太变態,不是我弱!” 扎克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这不科学,除非是独特的肌肉募集方式和发力效率……” “见鬼了……” 老迈克忘了喝酒,死死盯著胶著的手臂,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吨位差,怎么可能? 德文放水了?可看起来不像啊,德文压根没那个脑子! 三十秒,李平的手臂才开始极其缓慢地被压得倾斜。 但他脸色依旧平稳,甚至呼吸都没乱多少。 德文的脸已经憋得通红,脚下不自觉用力,粗糙的靴底在泥地上碾出一个小坑。 他真的用了全力,想让老板看看他的力气有多大,证明自己是很好的帮手。 结果竟然不行。 五十秒! 李平虽处下风,却依然挺著。 李凡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 老哥这力气坐火箭了? 还跟他分帐篷睡,怕不是半夜偷偷打药了吧? 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汗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一分半钟! 李平依旧在咬牙支撑。 更让德文心惊的是,他已经有点不在巔峰了,但老板的力量非但没有衰竭,反而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后劲绵长得可怕! 【流浪者】天赋全力运转,胃部暖流奔腾,疯狂缓解著肌肉的疲惫,提供著近乎变態的耐力支撑。 两分钟! 让所有人眼珠子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李平被压到极限的手臂,竟开始一丝丝、缓慢却坚定地往回扳。 德文浑身大汗淋漓,像从水里捞出来,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快脱力了! 两分三十秒! “砰!” 德文粗壮的手臂,被李平稳稳地压在了桌面上。 健身角死寂一片。 德文瘫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看著只是微微喘气的李平,眼神像在看一头人形暴龙。 老迈克呆呆地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那块破电子表,又看看场中,憋出一句。 “职业比赛,也就这样了吧?” “老。老大真贏了?” 一个小弟结结巴巴,打破了沉默。 “贏了,真贏了!” 弗莱彻第一个蹦起来,狂喜地捶著身边墨西哥裔小弟的肩膀,“十瓶止疼药,迈克,愿赌服输,老子不是弱,是老板太强,你们谁上都是秒躺!” 墨西哥裔小弟被捶得齜牙咧嘴,心里却翻江倒海:我靠,德文这浓眉大眼的……难道也是影帝? 这演技浑然天成啊,压力……压力太大了! 李平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自己也有些意外。 目標是撑一分钟,没想到靠著一身邪门的耐力,居然把德文耗贏了。 德文力气绝对比他大,就是持久力,有点虚啊,一分钟就开始力道减弱了。 这一下,所有小弟看向李平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先或许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喊声老大,此刻却多了实实在在的敬畏。 街头法则第一条: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行了,热闹看完了,该干活了。” 李平拍了拍手,打破诡异的安静,“弗莱彻,带弟兄们去把该收的钱收了,眼睛放亮点。” “得令,老大!” 弗莱彻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格外响亮,带著一群神色亢奋又恍惚的小弟呼啦啦离开了营地。 上午八点多,阳光开始变得毒辣。 李平、德文、李凡,加上乌娜,四人清一色换上了亮橙色的桥洞合作会t恤。 统一的服饰,顿时多了几分正规军的气势。 德文开著那辆从海鯨帮老大手里借来的老丰田,道尔顿说晚上来赎,白天不用白不用。 车子驶离穷街,李平指挥德文绕了点路,停在一片破败堆满垃圾的巷口。 “你们等会儿,我找个地方放水。” 李平推门下车,身影快速没入昏暗巷子。 根据昨夜卡牌的提示,他在巷尾一处鬆动砖块后,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小防水袋。 里面是一卷皱巴巴的钞票,总计三百五十三美金,还有一枚样式老气的金戒指。 戒指不大,成色也一般,估摸著能换四五百美金。 李平毫无留恋地將美金和戒指揣进口袋,防水袋隨手扔了。 车子继续前行,目的地是名为山湾的中档社区。 名字挺诗意,实际上既无山也无湾,只有一排排间距狭窄、样式雷同的独栋小屋,草坪勉强算整齐。 比起芙洛拉所在的碧波庄园,这里寒酸得像集体宿舍。 僱主贾斯帕一家急著搬离,因为物业太差,街上游荡的黑哥面孔越来越多,治安肉眼可见地滑坡。 他们要搬去的是一个以白人为主,管理严格的中上层社区阿尔布。 老丰田停在贾斯帕家门前时,男主人上班去了,只有贾斯帕太太在家。 这位四十多岁,穿著得体连衣裙的白人女性,看到从车上下来、穿著统一橙色工装的四人。 尤其是领头那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亚裔青年,后面两个更高的壮汉,还有一个女人。 “哦,你们看起来可真专业,比我想像的好多了。” 贾斯帕太太语气温和,带著中產阶级特有的礼貌性热情,“我弟弟的货车马上就到,先喝点咖啡,吃点曲奇?” 她真的准备了,就在桌子上。 “谢谢您,贾斯帕太太,我们还是先看看东西吧。”李平礼貌回应,笑容恰到好处。 需要搬运的东西確实不少。 大部分笨重家具留下,但几十年生活积累的杂物、书籍、收藏品、电器,依然堆满了车库和半个客厅。 看得出来,贾斯帕太太精打细算,弟弟有货车,就只僱人出力,能省下一笔不菲的搬家费。 很快,贾斯帕太太的弟弟开著一辆中型厢货赶到。 搬活正式开始。 李凡和德文负责最重的箱子和电器,老板和乌娜则搬运杂物、整理装箱。 四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干活难免出汗,李平身上那件单薄的橙色t恤很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李平总感觉贾斯帕太太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有点多。 这並非李平自恋。 今早起床后,他就发现【流浪者】天赋对身体的改造似乎进入了一个新阶段,肌肉不再只是单纯增厚,而是变得更加匀称、线条清晰。 兼具敏捷与力量,仿佛为生存而进化出的最佳形態。 尤其是当他弯腰发力时,布料下隱约浮现的腹肌轮廓和人鱼线,宛如精心雕琢的希腊雕塑,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健康的力量美感。 乌娜已经忍不住看了很多眼了。 连德文都忍不住在搬一个柜子的间隙,偷偷用胳膊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黝黑的脸上满是羡慕和困惑:“老板,你这身肌肉和力气到底怎么练的?” 不只是好看,力气还比他大,真酷啊! 李平老实回道:“吃出来的。” 老实人德文都忍不住翻白眼,断言这肯定是练东大功夫练出来的。 “对对对!” 典型的刻板印象,不是每个东大人都会东大功夫的好吧。 客厅窗边,贾斯帕太太端著咖啡杯,目光在李平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这是属於成熟女性的欣赏。 阳光灼热,汗水砸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蒸发。 橙色身影忙碌穿梭,將旧生活的痕跡,一点点搬离这个正在失序的社区。 第47章 再见芙洛拉!顶级富婆的诱惑!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7章 再见芙洛拉!顶级富婆的诱惑! 橙色身影忙碌穿梭,將旧生活的痕跡,一点点搬离这个正在失序的社区。 从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第一趟车总算是装满了。 李平和李凡跟车去阿尔布卸货,德文和乌娜则留在山湾这边继续往外搬东西,顺便帮贾斯帕太太做些清理。 乌娜手脚利落,心思也细,这种细致活她比几个大男人强。 贾斯帕太太原本想让李凡留下指挥装车,话里话外透著点“你得在这儿盯著我才放心”的意思。 沈平客气但坚决地婉拒了,理由现成:“我弟弟英语不太好,我得看著他,怕出岔子。” 贾斯帕太太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李凡心里有点无奈。 这【流浪者】天赋强化后的身体,竟然逐渐朝著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发展了。 下次干活,里头非得套件背心不可。 阿尔布社区这边,是贾斯帕的妹妹在接应。 一个三十多岁,金髮烫得一丝不苟的白人女性。 搬卸过程很顺利。 但是李凡能感觉到,这位妹妹的目光也时不时飘过来。 他全当没看见,只埋头干活。 上午一趟,下午车又来了两趟。 等到第三趟卸完,已是下午五点。 搬家接近尾声,双方都鬆了口气。 贾斯帕一家对他们的效率也表示满意,李凡也有空打量周围了。 阿尔布的环境確实比山湾强太多。 街道宽敞,绿树成荫,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別墅错落有致,门前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昂贵的绿丝绒地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喷泉、小雕塑、精心打理的花圃处处透著体面。 李凡知道,维持这份中產的体面,每个月都得花费美金。 他职业病似的扫视著各家各户的垃圾堆放点,那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旧家具、看上去还能用的工具、甚至半新的儿童自行车......好东西不少。 可惜,这里的围墙和保安,虽然比碧波庄园低不少,但也不是流浪汉能隨便溜进来的。 看得见,摸不著。 “哥,咱是不是也该弄辆车?” 李凡靠在新搬来的一个书柜旁,抹了把汗,低声说,“老借別人车也不是个事儿,出去谈事也不方便。” 李凡点点头。 等道尔顿那两千美金赎车费到手,加上今天早上摸来的那笔意外之財,他手头的现金能接近一万。 在美利坚,可以没有房子,但是不能没有车。 二手车市场水深,但四五千美金淘辆看著不算太寒磣的车,问题不大。 两兄弟正盘算著,一辆线条流畅、漆面亮得晃眼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从他们面前驶过。 李凡下意识瞥了一眼,给老弟说等有钱了高低得整一辆。 可那车驶出十几米后,竟缓缓倒退了回来,稳稳停在他身侧。 “....”李凡无语,他还没钱啊,总不能按f键吧。 驾驶位的深色车窗无声降下。 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显露出来,是一个绝顶的欧美美人。 纯粹的金髮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碧蓝眼眸在夕阳下像融化的宝石,红唇微勾,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玩味。 “ping?真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芙洛拉的声音,依旧带著那种养尊处优的从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 李凡心头一跳,面上却是立刻掛起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微微躬身:“下午好,芙洛拉女士。能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他確实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这位一面之缘的富婆,竟然会主动停车跟他打招呼。 芙洛拉的目光在他和李凡身上扫过,在那醒目的橙色t恤和背后的“合作会”字样上停了停,眉梢微挑。 “看来你们找到了新工作?这是……制服?” “不是找到工作,” 李凡抓住机会,上前半步,笑容更盛,语气自信,“是我和朋友们成立了一个小团队,『桥洞清洁与回收合作会』,目前主要承接搬家、清洁、庭院打理这些业务。” 他说话间,极其自然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进车窗。 “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我们,保证专业,让您满意。” 芙洛拉接过名片,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碧蓝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合作会?你开公司了?”她声音里带著探究。 “等我的sijs下来,肯定会成立正式公司的。”李凡没有直接回答。 一个黑户亚裔流浪汉,不仅知道sijs途径,还能拉起队伍接活? 这让她有点刮目相看。 “不错的想法。”芙洛拉红唇弧度加深。 她喜欢有野心、有执行力的人,哪怕起点低得可笑。 李凡不知道芙洛拉要做什么,隨口问道:“您是在这里有房產吗?” “这里?” 芙洛拉轻笑一声,“这个社区是我们公司管理的,我过来找业主委员会谈点事情。” 李凡心臟猛地一跳,物业公司? 莫非是ing管理公司?她爹是ing的老板,上次她提过一嘴,没想到真是这个量级的!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状似无意地抬手,掀起橙色t恤下摆擦了擦额头,恰好將紧实平坦、线条分明如刻的腹肌和人鱼线暴露了出来。 “今天真热啊。”他放下衣摆,语气自然:“物业公司经常会需要找人帮忙吧?” 芙洛拉的视线,有那么几秒瞬间被牢牢吸附在那惊鸿一瞥的轮廓上。 那肌肉的线条……流畅,充满內敛的爆发力,比她收藏的那些古典雕塑更具鲜活的生命力。 她感觉喉咙微微发乾,双腿不自觉地轻轻交叠了一下。 想念家中的新能源魔法棒了。 “有需要我会联繫你。” 她迅速將目光移回车內,借著放名片的动作掩饰那一闪而逝的失態。 她顿了顿,像是隨口一提,“上次你们清理的那个地下室,快装修好了,到时候可能有些建筑垃圾要处理,那家装修公司……不太负责。” “我们是专业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又简单寒暄两句,芙洛拉升上车窗。 迈巴赫无声滑入车道,很快消失在社区深处。 李凡望著车尾消失的方向有些失望,没有直接说要包养他,看来魅力还是不够。 不过,能让芙洛拉收下名片,已是意外之喜。 “哥,你们聊啥了?”李凡凑过来,一脸好奇。 他刚才没好意思靠近。 李凡耸耸肩,一本正经:“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吃软饭,我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李凡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我耳朵又没聋!” 他明明听见老哥在推销那个啥合作会,人家就是客套两句而已。 第48章 好的开始!买车!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8章 好的开始!买车! 这一幕,却被不远处正在指挥摆放最后几盆绿植的贾斯帕妹妹尽收眼底。 她惊讶地走过来,语气带著难以置信:“你们……认识刚才那位女士?芙洛拉·兰开斯特?” 李凡转过身,脸上已换上从容专业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和一位普通熟人打了个招呼。 “当然,我们合作会之前为芙洛拉女士提供过几次服务,她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 他再次递上一张名片,语气诚恳,“贾斯帕小姐,如果您或您的朋友有任何家政工作的需要,我们隨时效劳,我们是专业的!” 贾斯帕妹妹接过名片,又看了看那辆迈巴赫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带著认真,富人的眼光值得信赖。 “哦,当然,你们看起来確实很专业,说起来,我这周可能需要人帮忙打理一下后院的草坪和灌木,你们接这种活吗?” “当然,庭院维护是我们的核心业务之一。” 李凡笑容灿烂,语气篤定,“价格公道,保证让您的院子焕然一新。” 一笔新的订单,又要来了。 閒聊中,李凡和贾斯帕妹妹侧面打听了一下芙洛拉的物业公司,管理著十几个中高档社区。 如果能搭上芙洛拉的船,还怕接不到工作? 养不起帮...合作会? 养一百人都够了! ...... 另一边,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出阿尔布修剪整齐的街道。 芙洛拉握著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在细腻的真皮上敲了敲。 后视镜里,那个穿著醒目橙色t恤的挺拔身影早已经消失,但刚才那一瞥带来的衝击却挥之不去。 李平。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亚裔少年……不,现在或许该称他为青年。 英俊的脸庞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尤其是那副身材,肌肉线条流畅得像山涧溪流冲刷过的岩石,兼具力量与一种奇异的美感。 远比她收藏的古典雕塑更具备魅力,更有温度。 她轻轻吐了口气,感觉车內空调似乎开得不够足,一丝莫名的燥热从心底蔓上来。 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 但丹尼的教训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膈应的地方。 养一只漂亮却是草包的小白脸,体验糟糕透顶。 她芙洛拉要的,不是一个只会伸手要钱、沉迷叶子或赌桌的废物。 而是一个有野心的伴侣,才能有衝劲。 这个李平,一个黑户,居然知道走sijs的路子,还能拉起一个所谓的合作会。 似乎有点意思。 值不值得投入精力,扶植一下? 她需要更仔细地看看。 看看他的团队成色,看看他办事的章法,看看他到底是块可造之材,还是另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打定主意,她將车缓缓停在路边一株繁茂的橡树下。 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號码,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利落。 “安娜,接下来联繫这个號码。” 她报出名片上的数字,“以ing物业维修部的名义,找他们干一些活,儘可能多让他们带人,对,按市场价。 嗯,观察一下他们的工作状態和效率,回来向我匯报。” 掛断电话,她靠回椅背,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先小小的试炼,看看他们成色如何。 ...... 贾斯帕妹妹开车把李平和李凡送回了山湾社区。 结帐很痛快,每人一百六十五美金,额外十五块被贾斯帕太太称为:“对你们出色服务的诚挚感谢”。 “谢谢您,贾斯帕太太,合作愉快!” 李平笑容真挚,与这位精明的中產主妇轻轻拥抱告別。 钱不多,但意义重大。 这是合作会靠正规劳务挣来的第一笔大单。 德文发动那辆老丰田,开回杂货店的路上,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伙计,至於乐成这样吗?”李凡坐在副驾,看著德文那副模样,有些不解。 一百多美金和这几天老哥的收穫比起来,並不多。 “你不懂,凡。” 德文摇摇头,目光望著前方破败的街道,声音低沉下来,“我父亲、爷爷,他们从没想过,或者没机会,靠一双手、一身力气,乾乾净净地挣这种钱。 如果他们当年能……也许就不会那么早……” 这一百五十美金,对他而言,不只是钱,是一个新的开始。 乌娜也很高兴,她仔细数出三十三美金,递给李平:“老板,这是你的那份。” 她没忘记规矩。 “谢了,乌娜。”李平坦然接过。 德文和李凡也突然想起来了,也依样画葫芦,各自上缴两成。 这是合作会的基石,清晰的利益分配,抽出两成的份额。 刚回到杂货店后院不久,道尔顿派来的小弟就到了,开走那辆老丰田,同时恭恭敬敬递上一个信封。 李平接过,入手颇沉。 打开一看,三沓美钞,整整三千。 “道尔顿老大说,这是对您减免三千美金的感谢。” 小弟低著头,声音有点发紧,飞快地钻进驾驶室,一溜烟把车开走了。 “减免三千?他倒会说话。” 李平捻了捻钞票,感觉道尔顿这个人挺有意思,欺软怕硬啊。 这三千美金,来得正是时候。 傍晚,弗莱彻、迈克带著巡街收帐的小弟们陆续回来。 杂货店后院那张破木桌上,皱巴巴的钞票、硬幣渐渐堆成小山。 算上道尔顿的赎金,今天搬家的抽成,杂货铺的收入,合作会的公共储备金突破了五千美元大关。 “伙计们,” 李平敲了敲桌子,脸上带著笑,“咱们是不是该给合作会添个像样的坐骑了?” 提议立刻得到热烈响应。 昨晚对峙和今早扳手腕之后,李平这个老板的威信已然树立。 有辆车方便很多。 “我建议买皮卡!” 小富从柜檯后探出头,推了推眼镜,难得主动发言,“能拉人,更能拉货,以后接清理、搬运的活,自己就有车,方便。” 他以前帮著圣盾帮打理杂货店,崇尚实用主义。 之前圣盾帮也有帮派用车,但是不在他的名下,混乱中早就被人开走了。 “皮卡不错!” 老迈克灌了口啤酒,表示赞同,“底盘高,哪儿都能去。” “那就这么定了,小富,你门路熟,帮忙留意车源,预算先按五千左右看。”李平拍板。 “车子到时候就掛在德文名下。” 德文没债务,是个合適人选,流落街头单纯地是因为穷。 合作会成立两天就买车,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第49章 不练枪怎么成一代宗师?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不练枪怎么成一代宗师? 小富用力点头:“老板,买车交给我,我认识一个专门倒腾二手车的伙计,保证给咱们弄辆实在的!” 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这老板是真想做正经事,不是换个名头混街头。 听到李平说把车登记在他的名下,德文重重点头,胸膛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种被信任的沉重感与自豪感交织。 老汤姆点头认可,“德文很可靠!” 今天李平搬家带来了一些不再需要的微波炉、烤箱和电子秤等不少零散但有价值的物品,都交给老汤姆来处理了。 李平还准备把杂货铺后院打造成老汤姆的工作场,桥头营地虽然宽敞,但容易丟东西。 就在眾人为即將拥有第一辆公车而兴奋討论时,李平那部破手机的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號码,来电显示是洛杉磯本地。 李平按下接听,一个语气干练的女声传来:“您好,请问是『桥洞清洁与回收合作会』吗?这里是ing管理公司社区维护部。 明天我们在阿尔布社区有一些草坪修剪和垃圾清运的临时工作,需要六个人,日薪每人一百五十美元,提供午餐,不知道你们是否感兴趣?” 李平嘘了一声,后院瞬间安静下来。 李平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喜悦。 ing管理公司?阿尔布社区?那不就是芙洛拉的地盘? 李平握著手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应: “当然感兴趣,感谢您的来电,我们是专业的,明天早上八点,六个人,准时到位,保证让您满意!” 掛断电话,李平把这个事情一说,后院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迈克一把搂住旁边弗莱彻的脖子:“听见没,ing!大公司,咱们的合作会衝出穷街了!” 德文搓著他那双蒲扇大的手,看向李平,黝黑的脸膛因为激动而发亮,声音都带著点颤。 “老板,这是那位芙洛拉女士给的机会?” 他记得李平提过,那是住在碧波庄园,隨手扔掉的东西都值几千块的顶尖人物。 “没错,德文。” 李平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高,却落在每个人心里。 这代表著可能不只是一次的活儿。 “机会来了,伙计们,明天这活,必须干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是咱们合作会的敲门砖!” 夜幕彻底笼罩洛杉磯,霓虹与贫穷在街角交织。 一行人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回到罗兰营地。 消息像颗小炸弹,让营地的气氛再次沸腾。 “乌娜,杰梅因,明天有空吗?”李平直接点名。 “有空,必须有空!” 乌娜抢著回答,和杰梅因交换了一个眼神。 杰梅因沉稳地点点头,把原本计划去日结劳务市场蹲点的念头彻底掐灭。 跟ing的活比起来,那些零工不值一提。 “祝你们拿下大单子!” 罗兰今天气色明显好了很多,昨晚那场痛骂似乎卸下了她心里不少负担。 她从她那辆二手雪佛兰后备箱里搬出不少熟食和啤酒,“来来,庆祝一下,也谢谢大家昨晚的帮忙。” 她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李平脸上多停了一瞬。 李平抓起一块街头牛排,大口撕咬,冰啤酒灌下喉咙。 【流浪者】天赋悄然运转,食物化为暖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滋养著越发强悍的筋骨。 他享受著这粗糙而真实的满足感。 灯光闪烁跳跃,映著眾人带笑的脸。 罗兰和卡米拉坐在一块旧毯子上,罗兰碰了碰卡米拉的杯子,声音压低了些。 “昨晚,谢了,帮我换衣服,我不小心吐了一身。” 卡米拉正掰著手指算自己如果也去ing干活能多赚多少,闻言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 “换衣服?不是我啊,昨晚我回来你都睡死了。” “不是你?” 罗兰英气的眉毛一挑,立刻转向正在小口吃点心的乌娜,“乌娜,是你吗?” 乌娜眼珠飞快地转了一下,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 “对,是我!” 说完,还衝卡米拉使了个眼色。 卡米拉:“o-o!”差点忘了。 罗兰何等敏锐,瞬间从乌娜那过于坚定的表情和卡米拉真实的茫然里捕捉到了不对劲。 如果是乌娜或卡米拉,以她们细心体贴的性格,肯定会帮她把被呕吐物弄脏的內衣也一併换掉,可今早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探照灯般唰地锁定了正拿著啤酒瓶和迈克碰杯的李平。 李平察觉到视线,抬头,对上罗兰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灰蓝色眸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自然地举了举酒瓶。 “bro,走一个?” 罗兰看著他坦然又略带询问的表情,心里那点被疑似看的羞恼,忽然就泄了气,甚至有点想笑。 这么个大美人醉得不省人事,这傢伙居然只换了件外衣? 不愧是她认可的好兄弟! “李平,你真是个值得信任的好bro!” 罗兰举起酒杯,“够意思,明天你们开我的车去,我反正去图书馆蹭网,用不上。” 她將车钥匙凌空拋给李平,李平一脸疑惑和不解。 夜深,吵闹过后帐篷区归於寂静,李平把李凡叫进自己帐篷。 “老弟,有件事得交给你。”李平神色认真。 “啥事?哥你说。”李凡盘腿坐下。 “学记帐,合作会的收支,以后你管。” “我?” 李凡惊愕地指著自己鼻子,“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 李平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咱们的路才刚开始,以后摊子大了,钱和帐目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自己人管钱,我放心,你脑子不笨,九年义务教育对付现在这点帐,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总不能让弗莱彻那傢伙管吧?他算9乘9都得掰手指头。” 李凡想到弗莱彻那副算不清帐的德行,也乐了,隨即重重点头。 “行,哥,我学,保证给你管得明明白白!” 送走李凡,李平照例等到午夜。 意识深处,三张卡牌如期浮现。 【小吉:一位独立纪录片导演正在穷街寻找有故事的流浪汉们,参与拍摄,配合採访可获得1000美元酬劳。】 【小吉:某位退伍老兵流浪汉对你建立了信任,他愿意传授一些基础的近身格斗与枪械安全知识。】 【大凶:受伤的持枪通缉犯,仍藏匿於穷街深处……(略)】 看到第二条学枪,这確实给李平提了一个醒,不练枪怎么能成一代宗师? “退伍老兵流浪汉应该是迈克没跑了。”李平沉吟。 第50章 四天!身份辉光满!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50章 四天!身份辉光满! 在美利坚这片土地,尤其混跡底层,不懂这个可不行,找时间跟迈克开口学习。 至於第一条,他本人绝不想在什么纪录片里露脸。 但一千美金,他意念集中在第一张【小吉】。 卡牌翻转,给出明天下午导演可能出现的地点和时间。 “明天告诉迈克,让他带几个兄弟去试试。” 李平盘算著,这也算给手下兄弟们谋个外快,他抽个成。 选择完毕,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李平在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钻出睡袋,只觉精力充沛得快要溢出来。 身体似乎又有了肉眼难辨的强化,肌肉线条在晨光下宛如水流塑形。 他有预感,现在再扳手腕,贏德文会比昨天轻鬆不少。 瞥了一眼意识中那行灰白色文字,【流浪汉(当前趋吉避凶身份)】。 其光芒已凝实大半,圆满在即。 德文开著罗兰的雪佛兰,载著李平、李凡、乌娜、杰梅因,外加那个机灵的墨西哥裔小弟,一行六人,穿著统一的橙色战袍,奔赴阿尔布社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车子有点挤,但没人抱怨。 到了地方才发现,工作不是让他们帮某一家,而是负责社区几处公共区域的草坪修剪、灌木整理,以及清理几处堆放的废弃建材和杂物。 李平眼尖,立刻注意到社区几个家庭的垃圾临时堆放角,里面有不少被丟弃但明显还有价值的东西。 略显陈旧的铁艺床架、轮子坏了一个的儿童推车、外壳磕碰了的吸尘器…… 他心中一动,找到现场监督的物业经理,一个穿著polo衫、身材微胖的白人中年男子。 “格雷先生,” 李平笑容诚恳,指著那些地方,“这些废弃物品,我们清理时,可以一併处理掉吗?保证打扫乾净,不留痕跡。” 物业经理格雷看了看他们统一的服装,想到这是上面特意打过招呼的队伍,態度本来就不错。 此刻听到这弦外之音,又瞥了眼那些破烂,稍作犹豫,点了点头。 “可以,但別弄得乱七八糟,也別打扰到居民。” “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李平上前半步,极其自然地从裤兜里抽出一张摺叠的百元美钞,借著握手的机会,塞进对方手里。 “以后有类似的清理工作,隨时联繫,我们桥洞合作会,服务周到。” 格雷感到手心的硬度,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隨即手指收拢,脸上职业化的笑容顿时真切了三分。 他压低声音,像是隨口一提:“阿尔布社区每周二和周四上午,是固定的大型垃圾清运日,居民们通常会提前一晚把不要的东西放在垃圾角。” 李平心头大喜,立刻又递上一张名片:“格雷先生,很高兴认识您,我想,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当然,李平先生。” 格雷接过名片,握了握手,“特里斯坦·格雷,期待下次合作。” 离开几步,李平立刻给小富打电话:“车看得怎么样?儘快定下来,最好今天就能用,咱们有急用!” 下午三点,活干得差不多了,社区公共区域焕然一新。 就在这时,一阵稍显沉闷的引擎声传来。 只见小富开著一辆顏色颇为骚气的大红色丰田tacoma皮卡,缓缓停在了社区路边。 车身虽有岁月痕跡,但保养得不错,在阳光下泛著光。 “老板,德文大哥,看看这辆!” 小富跳下车,脸上带著成就感,“2006年的,里程数不高,前任车主是个老傢伙,保养记录齐全。 虽然老了点,但这车底盘稳,后斗够大!” 他拍了拍结实的车门,“最后谈到五千六百美金,包括过户和基础保险,原厂磁带机都还能用。” 德文围著皮卡转了两圈,粗糙的大手抚摸过车身,眼里闪著光。 李平检查了一下发动机和底盘,点点头:“行,就它了。” 他看向德文,“德文,从现在起,你就是这辆战车的主人了。” 德文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接过小富递来的钥匙,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合作会有车了,还是辆能拉人能载货的皮卡。 李平拉开车门,跳上副驾。 “走,德文,开著咱们的新车,巡视战场!” ...... 时间本身並没有价值,一晃,三天过去了。 周四深夜,桥洞营地帐篷里,李平借著手机微弱的光,清点著这几天的收穫。 面板卡牌的指引,加上一场有惊无险、反打了一波的小型帮派衝突,对方想抢他们占下的烈火玫瑰后巷。 並非是海鯨帮,而是另一个刚崛起的小帮派,狂鯊帮。 零零总总,他个人口袋里的现金又厚实了不少,加上桥洞合作会公共帐上稳健增长的收入,他所能调动的资金,已经悄然逼近两万美金大关。 最稳定的进项,来自ing管理公司。 自那天阿尔布社区试水之后,连续三天,ing那边每天都有活派过来,最少要六人,最多一次要了十个人。 每次都是去不同的中產社区做草坪修剪、垃圾清运、公共设施简单维护。 日薪稳定在一百五十美元每人,现结。 李平几乎每天都跟队。 但他不太参与具体的修剪搬运,总是流连在各个社区的垃圾堆放点,捡垃圾。 老式檯灯,一套略有磨损的实木椅子,几盆绿植…… 完美契合他当前的身份,【流浪者】天赋运转才能发挥到极致。 时刻不忘自己流浪汉的身份。 三天的流浪与充足食物投喂,【流浪者】对身体的基础强化似乎逐渐抵达了瓶颈。 肌肉不再增长,而是向內收缩、凝练,线条变得极度清晰流畅,每一束肌纤维都仿佛经过最苛刻的雕琢,蕴含著爆发力与耐力完美平衡的美感。 现在他掰手腕镇压李凡只需要十秒。 初秋已带凉意,他不得不穿上长袖衬衫和长裤,將这副过於惹眼的肌肉包裹起来,只露出轮廓越发分明的英俊面孔。 害怕过度健身吸引同性,德文已经开始求他教导如何健身了。 不止於此,周二时候他不小心被一根尖锐铁片在腿上划了道口子,血流了不少。 他没当回事,照常胡吃海塞。 结果周三一早醒来,伤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痕跡,几乎癒合。 这惊人的恢復力让李平自己都暗暗心惊。 这天赋,有点超出常理了。 周三下午,他抽空去参加了驾照笔试,轻鬆通过。 中介怀特安排的路考模擬也很顺利,那傢伙拍著胸脯保证:“bro,就你这技术,周五直接去考,闭著眼睛过。” 最重要的是,又经过连续几天的流浪,意识深处那行代表当前身份的字跡。 【流浪汉(当前趋吉避凶身份)】 其上的灰白色光芒,终於逐渐被一种温润而凝实的银色光辉彻底填满。 第51章 生存直觉!新的身份!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51章 生存直觉!新的身份! 时间来到午夜十二点整,卡片刷新的时候,恰好身份的辉光彻底满了。 “满了!”李平心跳加速,紧盯著那行字。 没有弹出新身份选择的提示,这让他微微有些失望。 难道只是亮度变化? 但下一秒,他目光下移,呼吸骤然一窒! 在原有【身份特长:流浪者(......)】下方。 赫然多出了一行全新的、闪烁著暗金色微光的字跡: 【生存直觉(长久的流浪与危机淬炼出的本能,当致命威胁临近『如枪械瞄准、利器偷袭、高速撞击等』你的后颈与脊椎会產生针刺般的寒意,並模糊感知威胁方位。 於混乱环境或野外流浪时,此直觉最为敏锐。)】 “神技!” 李平猛地从睡袋里坐起,压低声音惊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在美利坚,尤其是他混跡的这片灰色地带,最怕什么? 冷枪,黑枪,不知从哪个角落射来的子弹。 这个【生存直觉】,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保命神技。 他立刻在帐篷里测试起来。 拿著匕首,从不同方向假装刺击。 当刀尖真正带著威胁意图指向他要害时,果然生出了预警,甚至能隱约判断刀锋来的方向躲避。 “太牛了……”李平激动得难以自持。 这比多赚几千万美金都让他踏实。 强压兴奋,他看向今晚刷新的三张卡牌: 【小吉:中央公园东侧长椅旁的垃圾桶后,將於明日下午遗落一套专业登山套装。】 【小凶:一辆无標识的黑色商务车近日在穷街边缘徘徊,暗中寻找身体相对健康、无固定社交圈的流浪汉。】 【大凶:穷街核心区毒贩供应链出现纠纷,今夜可能爆发衝突並引发黑吃黑,勿靠近该区域。】 略作思考,他选择了第一张【小吉】。 登山套装肯定能换点钱,如果质量好的话,价值很高。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平就找到了正在用啤酒漱口的老迈克。 “迈克,帮个忙。” 李平神色认真,“用你的枪,指著我的方向试试。” 迈克一脸疑惑:“老板,你嗑药了?想学躲子弹?还是空手夺枪? 那玩意电影里演演就行,现实中谁指你你就干他!” “不是躲,是感觉,你试试,远处......”李平坚持。 迈克將信將疑,拿著他那把保养良好的半自动,走到营地边缘,隔著一段距离,枪口隨意地朝李平所在的大致方位比划了一下。 就在枪口对准他身体的瞬间,即便隔著百米,李平后颈的汗毛唰地立起,一阵如同冰针轻刺的寒意沿著脊椎窜上来,並且模糊地感应著迈克的方向。 “真的可以!”李平握紧拳头。 而且迈克到三百米外的时候,李平都能有所感应。 “怎么了老板,你难道是真想学躲子弹吗?” 迈克走回来,眼神古怪。 “迈克,昨天我看了个小说。“ 李平咧嘴一笑,没多解释,心情大好,抓起准备好的三明治大口吃起来。 有了这【生存直觉】,生命安全係数直线飆升。 饭后,李凡和乌娜先行出发,去给贾斯帕的妹妹打理庭院,之前谈好的私活。 德文则带著五个人,开著那辆红色tacoma,奔赴另一个ing旗下的中產社区。 合作会的清洁业务,在这些天已经初步走上了轨道,人手也吸纳了几个踏实肯干,背景相对乾净的流浪汉。 不是所有人都甘心烂在泥里,机会出现时,总有人想拼命抓住。 李平今天给自己放假,他要去考驾照。 饱餐一顿,先去教堂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又和玛丽娜女士聊了会儿天,適时表达了对上帝的虔诚与对未来的期盼,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然后,他如约见到了中介怀特。 ab60驾照考试点人不少,但流程顺畅。 李平技术扎实,心態平稳,一次通过。 当那张临时纸质驾照拿到手时,他感觉掌心微微发烫。 中午,他做东,请怀特在附近一家味道还算地道的美式中餐馆吃了顿午饭。 怀特是个鬍子拉碴、眼带血丝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白男,属於那种在灰色地带游刃有余的地头蛇。 “bro,说真的,” 怀特嚼著左宗棠鸡,看著李平那张新鲜出炉的驾照,又打量了一下李平虽然年轻却沉稳过人的脸,忍不住摇头。 “你这办事老练的劲儿,真只有十七?这驾照上的出生年月该不会是闹著玩的吧?” 他经手过的黑户不少,但像李平这样短短时间拉起队伍,接到稳定活计,还透著股说不清道不明气势的,绝无仅有。 “货真价实。” 李平喝了口冰水,无奈地笑了笑,“我们东大有句老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怀特嘿嘿一笑,不再多问,只是举起可乐杯。 “不管怎样,恭喜,在加州你的身份从黑变灰了!” 饭后分道扬鑣。 李平看看时间还早,想起卡牌提示,信步走向附近的中央公园。 午后的公园阳光正好,游人稀疏。 他很容易就在东侧长椅旁,找到了那个垃圾桶,以及靠在后面的一套用布套装著的专业登山杖。 材质不错,手柄包浆,能卖点钱。 收起登山杖,他意念下意识地扫过意识深处的卡牌面板。 下一秒,他脚步猛地顿住,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那原本只有一行字的区域,悄然发生了变化: 【流浪汉(当前趋吉避凶身份)】(依旧散发著稳定的银光) 其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略微黯淡但清晰可辨的字样: 【司机(可选)】 新的身份,而且竟然是【司机】 “是因为刚拿到驾照?” 李平心臟怦怦直跳,瞬间明悟。 原来新身份的解锁,或许並非单纯依赖时间或经验值,而是与他现实中的关键行为,获得的资格或標籤密切相关。 流浪汉的身份赋予了他街头生存的根基【流浪者】,第二特长【生存直觉】更是神技。 那么,【司机】呢? 会带来什么样的新提示和新能力?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意念集中,带著强烈的期待与好奇,触碰了那行【司机(可选)】的字样。 视野似乎轻微波动了一下,某种无形的转换正在发生。 新的道路,仿佛隨著手中这张还带著油墨味的临时驾照,在洛杉磯错综复杂的街道图景中,悄然延伸开来。 第52章 路径血脉!司机新提示!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52章 路径血脉!司机新提示! 【身份特长:路径血脉(你所经过的路网在你脑中如同活体地图,对周围的环境有所感应,速度越快、环境越复杂时,感应越精准。)】 一个念头划过李平脑海:“这玩意儿有点像战爭迷雾?” 几乎是同时,意识深处轰然展开一幅巨大的、灰白色的网络地图。 是他从小到大所有足跡编织成的立体脉络。 东大,偷渡时那条漆路线,青少年拘留中心的牢笼,穷街密密麻麻的街道,桥洞营地的坐標,碧波庄园的优雅弧线,阿尔布社区整齐的网格,还有那些去过的社区,他翻过垃圾桶的每个角落…… 没去过的位置笼罩在黑暗之中。 他所在的位置,曼拉公园东侧区域,一个缓缓闪烁的红色光点。 “內置版离线谷歌地图?”李平有些失望。 他记忆力还不错,在脑子里画地图不算难事,可能就是没有这么细致。 但下一刻,他怔住了,午后的微风擦过后颈。 那幅静止的地图,突然活了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以红点为中心,方圆十几米的范围从二维平面拔地而起,化为立体的、流动的感应场。 左侧八米处,那棵歪脖子橡树,身后那张斑驳长椅以及旁边的垃圾桶.... 迎面走来一对老年夫妇,推著购物车,步频、方向、甚至即將行经的路径,全部清晰浮现在感应中。 像是开了第八窍,增添了红外线感应。 还是三百六十度的那种,配合流浪汉的【生存直觉】岂不是完美! “速度越快,感应越精准?” 李平脚下一蹬,背著那套登山杖,开始加速奔跑。 感应场如水银泻地,无声扩张。 十五米、二十米、二十五米,他经过一座公共卫生间时。 模糊的感应穿透墙体,左侧第三个隔间有人,蹲著姿態,没有小便池,女... 三十米时。 感应场停止扩张,他已达到了极限速度。 这能力,跑起来就是三十米范围的人形雷达,那要是开车呢? 应该会更大范围。 不过除了上演速度与激情之外,他暂时没想到还有其他作用。 意念冷却下去,李平再次扫过意识深处的卡牌面板。 今日三张卡牌重新刷新了。 【小吉:有一辆废弃警车,里面的无线电台还没拆除,可以监听全市警察频道。】 【小吉:一辆凯迪拉克伍德防弹版长时间未启动,整车多处出现问题,即將低价出售,穷街流浪汉中有人能完美修好它。】 【大凶:一场针对网约车司机的连环抢劫正在发生,注意躲避危险。】 “提示变了!”李平眼前一亮。 趋吉避凶,从【流浪汉】的视角,切换到了【司机】,基本都和车有关。 第一个小吉,监听警用频道?他又不是义警蜘蛛侠,用不上。 大凶与他无关,他不是网约车司机,略过。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张小吉上,凯迪拉克伍德防弹版。 他立刻掏出新买的手机,指腹飞快滑动。 这辆九十年代的防弹轿车,品相尚可,二手市场行情至少两万美金起步。 他毫不犹豫,意念选中这张卡牌,更详细的信息和画面如潮水涌入脑海。 阿尔布社区,91號。 一扇紧闭的车库门缓缓升起,一辆保存完好的加长版凯迪拉克,车长目测超过六米,静静蛰伏。 车主找维修店看过,修好要花一大笔钱,所以想以六千美元的价格出售,不过底价是五千美元。 这种加长版本品相完好的,修好的话三万美金,稳赚不赔。 同时浮现的,是穷街边缘另一幕景象。 一辆即將报废的道奇麵包车,歪斜停在垃圾箱旁,车旁坐著一个鬍子拉碴、金髮乱成鸟窝的白人流浪汉,约莫三十多,正用螺丝刀拆解一台破收音机。 他身边,一个七八岁、满脸雀斑的男孩,抱著一本卷边的汽车维修手册,认真翻看。 迈尔斯,能修好那辆车的修理工,还是个流浪汉。 李平转念一想,“不只是修一次,这是个流浪汉中能修车的人才。” 他背著户外设备包,大步走出公园,拦下一辆丰田计程车。 先去把车买下来。 “阿尔布社区。”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社区入口的岗亭前。 格雷接到电话,很快开著那辆白色物业巡逻车过来,推门下车时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 “李,这才几天,又见面了,这次什么业务?” “买车。” 李平开门见山,“91號,听说杰曼先生正在出售一辆凯迪拉克。” 格雷眉梢一挑,有些意外,但没多问。 他拉开副驾驶门:“上车,我带你去。” 巡逻车驶过阿尔布一栋栋修剪齐整的大別墅。 格雷握著方向盘,似笑非笑:“你消息是真灵通,91號那老杰曼,上周才跟几个车贩子接触过,怎么,你也想拿下?” “嗯,我有点用处,想要拿下。”李平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车,”格雷摇了摇头,压低声。 “外表光鲜,里头毛病一堆,老杰曼给议员开过车,保鏢出身,那辆凯迪拉克就是议员的退役座驾,防弹版,给了老杰曼。 他一直捨不得开,也没钱大修,车老了,三天两头出问题,可以狠狠压价。”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我们社区黑人不多,老杰曼算一个......” 格雷特意强调了黑人,说了不少,李平好像从中听出了歧视。 李平点头:“谢了,能跟我说这么多消息。” “客气。”格雷笑了笑。 並非单纯的利益,这个亚裔小伙很有实力,而且和他们老板关係很好。 前几天芙洛拉竟然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询问李平他们的事情。 格雷就更上心了。 巡逻车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別墅前停下。 草坪刚修剪过,垃圾桶摆放规整,主人对物业的挑剔让人心有余悸。 格雷没客气,大步走上台阶,按住门铃不放。 夺命连环叩。 “杰曼,在家吗?开门!” 片刻后,门猛地拉开,一个黑人男子堵在门口。 他身量极高,即使微微佝僂,目测也超过一米九。 年轻时必定壮如山峦,如今只剩一副宽大骨架撑著的深色皮肤。 灰白短髮贴著头皮,眼白浑浊,少见的老黑人。 “格雷。” 杰曼声音低沉,“这几个月草坪我修了三次,垃圾桶没收进去一次,你还想怎样?” “別激动,杰曼!” 格雷举起双手,退后半步,脸上堆笑,“今天不是hoa找你麻烦,是这位先生。” 他侧身让出李平,“想看看你那辆车。” 杰曼的目光落在李平脸上。 他盯著那张年轻、英俊、轮廓分明的亚裔面孔,沉默了两秒。 “亚裔。”不是疑问,是陈述。 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明显敌意,只是带著某种审视和轻蔑。 格雷立刻皱眉:“嘿,伙计,你对我朋友的语气好像不太客气。” 第53章 给力的格雷!流浪汉中的人才! 开局被抬上救护车?但是美利坚啊 作者:佚名 第53章 给力的格雷!流浪汉中的人才! 李平迎上杰曼的目光,平静开口:“客户,来买车的客户。” 杰曼没说话,又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车库:“不能低於八千,不然不用谈。” 捲帘门电机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库门缓缓升起。 光线涌入,照亮那1996款凯迪拉克弗里特伍德,加长防弹版。 车身六米有余,通体漆黑,漆面保养极好,在昏暗车库里依然泛著幽深的光泽。 镀铬保险槓厚重如盾牌,车窗玻璃比普通汽车厚两倍不止。 车前两侧竖著两个美利坚国旗,依稀诉说著它曾载著某位权贵,驶过华盛顿的林荫道。 但整体品相,远超李平预期,看起来很拉风。 杰曼站在车旁,粗糙的手掌按在引擎盖上,像按在老战友肩头。 他声音低沉,没有看李平,只看著车,“v8发动机,防弹玻璃,底盘装甲,油箱自封......” 李平绕著车走了一圈。 他不懂修车,但他懂卡牌,卡牌说,这车能修好。 听到八千的价格,格雷感觉自己在李平面前丟了面子,之前听说最多报七千。 他没来报价七千,他来了报价八千,这老黑是不是对物业经理的江湖地位有什么误解? 格雷手指敲著车门,语调提高:“八千?杰曼,你疯了吧?” 他一样样数落,“就这辆九十年代的老古董,引擎那动静跟晚期肺气肿似的,嗒嗒嗒嗒,我一听就是拉缸前兆。 防弹玻璃?防弹玻璃起雾起得都能当桑拿房了!空调时灵时不灵的,车窗是卡住的,你跟我说八千?” 格雷每说一句,杰曼的肩膀就抽一下。 顿了顿,格雷狠狠地补一刀:“两千,顶天了,这还是看在你住阿尔布的份上。” 杰曼那张黑脸差点气出红光:“格雷,你——” 这辆车是他这辈子的荣耀见证,不是缺钱,怎么可能卖掉,他想骂,但没敢骂出声。 不然物业又得挑事,他清楚业委会想把他这个黑人赶出社区。 “这车虽然年份久,但议员自用车,里程不到八万英里。” 杰曼说得很认真,“全车原漆,防弹玻璃是三级防护標准,你告诉我哪家两千刀能买到这个?” 格雷压根不吃这套:“你听我说杰曼,完好的自然要几万,但现在一两万都不一定能修好它,你有这笔钱吗? 没有吧?那它就是一堆卖不出去的废铁,停在车库里还得养著,你图什么?” 物业懟业主懟到这个份上,简直是倒反天罡。 李平在一旁安静地看著,没插话,他隱约知道这里的门道。 一个住在中高档白人社区的黑人,儘管曾经给议员开车,但却是社区里不太合群的存在。 业委会很想把阿尔布打造成纯白人社区。 对於居住的黑人,严查草坪修剪频率,垃圾桶摆放角度精確到度,各种罚款单,老杰曼生气但是没办法。 其实,在美利坚寻常物业当然不敢懟业主。 但阿尔布社区是ing开发的,业委会里有ing的人,物业公司也是ing旗下的,他们是维持房价攀升的关键。 所以就职於ing的格雷才敢这么囂张,有上面的暗示,明里暗里的排挤。 在格雷的助攻下,双方一番討价还价,杰曼不断地让步。 最终无奈地说道:“好,看在格雷的份上,4500就4500。” “成交。”李平点了点头。 杰曼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在掌心依依不捨地握了几秒,然后递过去。 李平接过钥匙把玩,笑著说道:“谢了,杰曼先生。” 李平成功以4500美元的价格,从杰曼手里买下这辆车。 这比卡牌提示的价格竟然还要便宜五百美元,著实出乎他的预料,他又感谢了格雷一番。 李平和杰曼去了dmv,四千五,加上过户、税费....最后一共五千出头。 把属於自己的车开走,李平在后视镜里看见杰曼还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一直在眺望。 他狠狠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这车是真的老。 六米多的加长车身,v8发动机,车內的动静很大。 防弹玻璃厚得离谱,就是起雾,格雷没冤枉它。 空调不製冷,车窗升到一半容易卡住,怠速的时候方向盘抖得跟筋膜枪一样。 但好处是它在路上开起来非常平稳,谁也不怕。 六七十迈时,李平脑海中的【路径血脉】轰然展开。 半径两百多米的立体感应场,像360全景影像,把路况、车距、行人轨跡、路口盲区全部投射进意识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右后方那辆宝马司机的变道意图,对方方向盘还没打,他已经有了预判。 这车他就算用脚开,也能开得稳稳噹噹。 更重要的是,还很拉风。 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纯黑加长凯迪拉克,六米车身压著车道,镀铬保险槓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银光。 车头两侧的小国旗虽稍微褪色,却依然迎风竖著。 停在红绿灯前,旁边车道一个开道奇的哥们摇下车窗: “嘿,哥们,议员出巡啊?” 李平没理他,升起了卡在半路的车窗。 第八街区。 弗莱彻正带著两个小弟在街角晃悠,远远看见这辆黑船压过来,脏辫差点没竖起来。 “holy shit!” 隨著靠近发现是李平在开车,他三步並两步衝过去,趴在车窗边: “老板?你从哪里搞来的这车?我上次见这玩意儿还是看《黑客帝国》。” 两个小弟也围上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板,这车太拉风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议员来咱们穷街视察呢!” “老板,我能坐一下后排吗?就一下!” 李平看著这群嗷嗷叫的傢伙,把车窗摇下来一半:“正好都上车,跟我去招个人。” 弗莱彻立刻拉开车门,屁股陷进后排真皮座椅,整个人像被沙发吸进去一样,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老板,我发誓,这辈子没坐过这么舒服的车,这皮子味儿……” 李平懒得搭理他们的搞怪,这车虽然表面保养得很好,但也没这么夸张。 第三街区。 迈尔斯靠在一面涂鸦墙根,手里拿著螺丝刀,正对著一台破收音机做最后的抢救。 他儿子,小迈尔斯,七八岁,满脸雀斑,抱著一本卷边的汽车维修手册,凑在旁边看。 李平说道:“听说他修车技艺很好,想找他帮忙修好这辆车。” “我好像知道他,迈尔斯一个很狂妄的汽修工,之前好像在第七街区的修车店工作过一段时间。”弗莱彻不太確定地说道。 “没错,就是迈尔斯,修车技术不错,所以导致那段时间修车店换零件频率降低,利润也很差,而且为人狂妄,还和客户发生过衝突,干了一个多月就被老板炒了!” 一个小弟之前一直在第七街区混,知道具体的原因。 李平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技术好不一定能赚钱。 好比补车胎才能花多少钱,直接换一条车胎就不一样了。 修车技术,差不多就行,会忽悠客户花钱换零件,会坑人才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