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1章 很纯很曖昧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章 很纯很曖昧 “苏律师,我就送你到这了,外面凉,你快上去吧。” 沈轻舟站在车前,一身得体的西装,身材修长,车灯打在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泛起一层柔光,如同开了滤镜,更显完美。 站在他对面的苏律,一身职业装,或许是因为寒冷的关係,包臀裙下的双腿下意识紧了紧。 晚上聚会饮了些酒,此时不復往日的清冷,面颊微微潮红,看人的眼神也愈发迷离起来。 “天气凉,要上去喝杯咖啡吗?” 苏律往日那清冷的嗓音,此时也变得软糯起来。 “会不会太打扰了?”沈轻舟微微蹙眉,略显犹豫。 “不会的,家里就我一个人。”苏律声音有些急切地道。 “那就打扰了。”沈轻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隨著沈轻舟的靠近,一股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让苏溪的意识愈发迷糊,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沈轻舟想帮对方捋捋额前凌乱的刘海,指尖触及对方的皮肤,一阵灼烫感便猛地窜了上来,烫得他指尖微颤。 “苏律,你是不是发烧了?” 沈轻舟把外套给了她,里面只剩一件白衬衫,如此近的距离,她隱约都能看到对方那结实的胸肌。 苏溪下意识把手放在了对方胸口,一股热气在彼此间传递。 “我没有,我很好,快点上去吧,你衣服穿这么少,小心著凉。”苏溪说话的声音,带著细微的喘息。 “好。” 沈轻舟自然而然地搂著对方的腰,向著楼上走去。 此时的苏溪紧贴著沈轻舟,全身发软,全靠沈轻舟搀扶。 刚一进屋,鞋子都来不及换,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拥在了一起,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给吞进腹中,揉进身体里。 苏溪骑在沈轻舟腰上,亲吻对方的同时脱著自己的西装外套。 她利用喘息的空挡,低声道:“抱我去臥室。” 沈轻舟双手托著对方丰盈,指尖稍稍用力,即便是隔著包臀裙,依旧感觉到一阵柔软。 他完全没想到,平日里冷艷的苏律,竟会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沈轻舟抱著对方,向著房间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就见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苏律你结婚了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沈轻舟嘴上这样说手上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已经死了。” 苏溪搂著他的脖子喘著粗气,浑身烫得厉害。 沈轻舟当然知道对方死了,还知道是怎么死的,他就是故意这样问。 沈轻舟不再说话,抱著苏溪向著臥室而去,就在此时厨房传来一阵轻微细响,两人似是谁也没听见。 等来到臥室就见床头同样掛著一幅结婚照,穿著洁白婚纱的苏溪越发显得光彩照人,旁边是个男人。 似是留意到沈轻舟的眼神,苏溪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我们换个房间吧?” “不用,就在这。” 沈轻舟严词拒绝,这可是加攻速buff的。 两人扑倒在床上,动作剧烈,喘息著…… “把……把灯关上。”苏溪喘息道。 沈轻舟本不想关灯的,毕竟眼前的苏溪和平日里冷艷模样反差太大了。 而且脱了外衣后,那一套內衣他都还没看仔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轻舟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於她羞得全身泛红,眼睛都不敢睁开,所以还是依言关了灯。 而就在他关灯的剎那,一把刀直接捅在了沈轻舟的腰子上。 但沈轻舟似乎毫无所觉,动作不停地解开自己腰带。 可就在解开的瞬间,他迅速抽出腰带,向著旁边抽打过去,啪一声响,腰带脱手而出顺著房门落到了臥室外。 沈轻舟今年二十三,苏溪三十二,都是最猛的年纪。 真的是將遇良才,棋逢对手,一夜鏖战苏溪体力不支,不停告饶,方才昏昏睡去。 ---------------- 沈轻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到苏溪那半裸在外的背上,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苏溪皮肤白而细腻手感很好,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摸。 所以沈轻舟伸手从上往下,可即便如此大的动作,苏溪却是一点反应没有,想来是昨晚体力消耗太大。 於是沈轻舟放弃继续鏖战对方,起身下了床拾起地上掉落的裤子穿上。 就在此时目光瞥见床头一把刀,刀尖上还插著一张纸人。 伸手拿起刀,揭下纸人隨手塞进口袋里,一手拎著刀,一手拎著裤子走进客厅。 就见昨晚丟出来的腰带静静落在地面上。 不过腰带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则,却仿佛捆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但沈轻舟却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因为在他眼里,他的腰带正捆著一个“人”。 而这人和婚纱照上那男的一模一样,不过身体却呈半透明状態,似乎隨时都会消散一样。 这位正是苏溪那位死鬼老公李云生,此时他正一脸怨毒地注视著沈轻舟似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 沈轻舟蹲下身,用刀尖戳了戳对方脸颊。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对吧?” “你搞我老婆,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畜生,王八蛋……” 死鬼破口大骂,使劲挣扎起来,层层黑色气息从他身体之中浮现。 可就在此时,那裤腰带发出一道金色光芒,使劲往里收缩,勒得他发出悽厉惨叫。 直到他躺在地上,连指头都不敢隨意动一下,这才渐渐停息下来。 “告诉我你的帐户秘钥,我就把你鬆开。” 沈轻舟继续用刀尖戳著对方的脸颊,如同戳在肥皂泡上一样,瞬间破了个洞,但当抽回的时候,又迅速恢復。 “我哪怕魂飞魄散,也不会告诉你这混蛋。” 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此时沈轻舟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哎哟,还挺硬气,我有的是时间,你乖乖躺在这里,听我晨练……” 沈轻舟说著起身就又要往房间走。 “你回来,你回来……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死鬼挣扎著哀求,很快再次悽厉地惨叫起来。 沈轻舟重新蹲下来,等他惨叫声平復,这才掏出手机,用眼神示意对方说出秘钥。 “9783#pprovence……” 死鬼说出一长串的密码,正因为如此,所以很难用技术手段破解。 沈轻舟也不怕死鬼骗他,因为鬼有没有说谎,这点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死鬼是苏溪老公,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財务,不过前年的时候,那家公司老板就捲款逃到了国外。 而眼前这死鬼也趁机捞了三亿,自认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没想到老板跑路的第二天,他人就失踪了,被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胖了一大圈。 谁杀的他,沈轻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对方通过中间人,找到他这里,他自然义不容辞。 绝不是因为那事成之后十分之一的乾净报酬。 可这死鬼很会躲,哪怕以沈轻舟的手段,一时间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跡,所以只能从他老婆下手。 这傢伙虽然坏得流脓,但对他老婆是真爱,当年为了得到苏溪,可是使了不少下作手段。 所以沈轻舟足足花费了半年时间,才有了昨晚的一场戏,把他给钓了出来。 隨著密码发了出去,沈轻舟收起手机,掏出刚刚塞进口袋里那张纸人,伸指掐诀,口诵真言,然后把它给丟了出去。 死鬼瞬间被纸人给吸了进去,那违反物理规则的裤腰带也软趴趴塌了下来。 沈轻舟拾起腰带,重新繫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轻手轻脚出了屋子,轻轻关上了房门。 沈轻舟表面身份是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司机,平日里工作就是负责接送这些个律师,现在任务已经完成,这份工作自然就不会再做了。 不过车子却要还回去,他可是守法的良好市民。 等到了事务所,还了车,办了离职手续,苏溪都还没来,看来今天是来不了了。 等出了事务所大门,沈轻舟长舒了口气,半年时间没有白忙活,再次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过去。 “报酬儘快打到我帐户上。” 然后—— 刺眼的红点,告诉他,对方已经刪了自己。 “我草泥马,我的钱你也敢黑?”沈轻舟暴怒。 第2章 旁门左道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章 旁门左道 沈轻舟的掮客是一个叫老钟的老毕登。 这老傢伙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货,吃喝嫖赌抽是五毒俱全。 但胜在这人脑子活,人脉广,年纪大了之后,就干起了掮客的生意。 除了杀人的买卖不接之外,其他什么都接。 这单生意就是通过老钟接来的,两人合作多次,所以沈轻舟一直对他很信任。 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这就很难不让人动心了,即便是老钟有可能从委託人手上拿到的远不止三千万,但没人会嫌钱多的。 老钟住的地方叫海棠湾,这里属於別墅区,都是上下两层带院的独栋。 別看老钟这老毕登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则身价不菲,很是有钱,毕竟他们这些干灰產的,钱肯定不少挣。 老钟老婆早年跟人跑了,有个女儿现在在国外,国內只有他一个,日子过得瀟洒。 女人包养了好几个,但这傢伙口味相当独特,不喜欢年轻姑娘,就喜欢少妇。 而且还要结过婚的,就沈轻舟所知就有三个,也不知道这老登乾瘦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沈轻舟来到他家门外,见院门並未关闭,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院中落叶满地,看样子应该有些日子没人打理。 沈轻舟不由捏了捏眉心,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又去车库看了一眼,老钟车子还在。 这才走到门口,直接推门而入,门没有锁,沈轻舟走进屋內,四周环顾一圈,屋內稍显凌乱。 走到客厅桌前,桌上有一杯茶水,茶水不知道泡了多久,水面上都浮起了茶油,杯壁上更是长出了霉斑。 看这霉斑情况,老钟最少一周没有来过此处。 沈轻舟不由蹙紧眉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老毕登不会真的拿我钱跑路了吧?”沈轻舟暗骂一声。 不过想想似乎也不可能,毕竟老钟可知道他手段的。 要是一般人,黑了钱被抓到最多就是个死,可要是敢黑了他的钱,做鬼都得给攥出尿来,生生世世,永不得翻身。 想到此处,沈轻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搓了搓手指,拿出手机翻看起两人聊天记录。 除了今天上午,最后一次聊天,正好是一周以前。 他得意告诉老钟,自己有预感,就这几天应该就能完成委託,让他转告委託人,准备好那三千万。 “我还是太年轻了,唉……” 沈轻舟不由长嘆一声。 也是这次报酬实在太过丰厚,所以定金都没收,半年时间白忙活,越想越气。 沈轻舟想了想,来到大门口,看了一眼杂草茂盛的院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三根线香,来到右墙脚根上,点燃后在虚空顺时针转了三圈,最后插进土里。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香火为引,有求必应……” 这是招魂之术,附近要是有孤魂野鬼,必定会被他给招来。 香火仿佛有了灵性,青烟寥寥,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不停在空中盘旋。 沈轻舟站在一旁抽著烟,直到三根线香烧了一半,连个鬼影都没见著,不由心头火气,一脚把香火给踢翻。 原本在空中不停盘旋的青烟瞬间散去。 “呸,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孤魂野鬼都没有。” 沈轻舟只能重新回到屋內,接著一顿翻找,最后在床上找到一根捲毛,一脸嫌弃地用纸巾包起来。 这才头也不回地出了別墅。 ----------------- “张先生,你家的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请你来一趟轻舟信息諮询事务所领回去,我们公司地址是在……” 沈轻舟掛断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整天不是找猫就是找狗,好不容易接了个大单,中间人还直接失踪不见了。 沈轻舟越想越是鬱闷,伸手去摸桌上的红皖,捏了捏乾瘪的烟盒,一根都没有剩,目光扫向旁边菸灰缸,就见里面倒插著几根烟屁股,过滤嘴都被咬得变了形。 就在沈轻舟考虑要不要救急一下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位三四岁的小姑娘,正撅著圆滚滚的小屁股,趴在狗盆上。 “喂,小鬼,那是狗粮,给狗吃的。” 小姑娘闻言抬起头,声音略带委屈地道:“可是我饿。” “你过来。”沈轻舟向她招招手。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这才起身飘向沈轻舟。 很显然,这小姑娘並不是人,但沈轻舟似乎也並不意外,更没有丝毫害怕。 小姑娘是个小圆脸,剃著个西瓜头,內里是一件黑白条纹衫,外面套著一件蓝色连体背带裤,裤腿上有两个大大的口袋,看上去很是可爱。 可她脸色惨白如纸,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仿佛很多天都没休息一样。 她来到沈轻舟面前,挠挠小屁股,一脸好奇地看著沈轻舟。 “你能看得见我?” 她歪著小脑袋,声音软细,一脸好奇。 “是的,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沈轻舟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脑袋。 这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让小姑娘更为惊讶。 “你还能碰得到我?你也是鬼吗?” “当然不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回答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小秋,今年……”小鬼低下头,掰了几下小手指,这才抬起头,一脸兴奋地跟沈轻舟说,“我今年四岁。” “才四岁呀。”沈轻舟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这才又道:“那是狗粮,给狗吃的,人不能吃,知道不?” 小秋点点头表示知晓,接著再次道:“可是我饿。” 鬼也会饿,饿了魂魄就会虚弱,看她那两个大大的像熊猫似的黑眼圈,就知道肯定饿了很久。 “外面那么多卖吃的,你不吃,来吃狗粮?” 鬼的吃,並不是真的吃掉东西,严格来说其实是食气,吸食香火或者各种食物的气。 “妈妈说,不能隨便吃別人的东西。”小秋可怜巴巴地道,声音里满是委屈。 沈轻舟闻言不由愣住了,他从小到大,所见到的鬼成百上千,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单纯的小鬼。 见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沈轻舟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三根线香,手掐指印,这才点燃,青烟裊裊,淡淡檀香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告诉你,我可是很少给人上香的,你有福气了。” 沈轻舟直接就把香插在了菸灰缸里,一点也不虔诚。 可小秋却顾不了许多,深吸一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对,就是红润,明明是只没有身体的鬼,在这瞬间,看起来完全就像个正常的人。 而且她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也在迅速消散。 小秋直接把自己的下巴搭在桌子上,使劲吸食著香火,缕缕青烟被她吸入腹中,她的身体越发的凝实起来。 看著小秋这副模样,沈轻舟不由想到自己小的时候。 他从小就跟別人不一样,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差点因为这个原因被送进精神病院。 后来隨著年纪渐长,他这才明白,自己原来天生拥有一双阴阳眼。 也因此,他开始对神话传说,术法修行產生兴趣,等他上学读书以后,他就有意识地收集这方面的书籍。 从佛道两家的修行之法,到民间的旁门左道之术,他都进行了深入研究。 然后他就发现,无论是道家的画符、炼丹、服气吐纳,还是佛家的禪定、诵经、观想等等,他都一无所获。 反而是民间的一些旁门左道之术,他一学就会,一会就精,举一反三,甚至脱离窠臼,推陈出新,仿佛天生是为了左道而生。 这些年来,他乱七八糟的学了一大堆。 而“上香”就是其中一种,他通过秘法点燃的香火,会有著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鬼魂吸食以后,有著诸多好处。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打断了沈轻舟的思绪。 沈轻舟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想要从身后的窗户跳出去,他帮人抓小三、找仇家,寻债主,可没少得罪人。 第3章 五弊三缺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章 五弊三缺 “你小子,跑什么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轻舟这才长舒了口气。 “常叔,你动作就不能轻点?”沈轻舟重新坐回椅子上,顺手拍了拍旁边的小秋:“別怕,你吃你的。” 小秋刚才也被嚇得一缩,想飘著跑开,可又捨不得菸灰缸里还在燃烧的香火,小手紧攥,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听沈轻舟这么说,才慢慢放下心来,又凑回桌沿,继续吸食香火。 门口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便服,脸上带著几许风霜,眼神却格外锐利。 来人正是徽南市西陵分局刑警大队第三支队队长,常胜利。 沈轻舟还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和他认识,因为很多小朋友都是他送进来的,小朋友的父母都是他送进去的。 “常叔,有烟不?来一根。” “你小子,就不能把屋子里给收拾一下,看你这里面乱的?” 常胜利没好气地斥责一句,但还是抽了一支烟出来,想了想,最后把剩下的半包直接扔给了沈轻舟。 “常叔,大气。” 沈轻舟抽出一支烟,美美地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在空中晃晃悠悠。 旁边小秋见了,也学著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香火,然后仰著脖子吐向空中。 “哈~,好玩吧?” 沈轻舟伸手再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屋內还有其他人啊?” 常胜利似乎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嗯,一个小姑娘而已,常叔,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好事?” 沈轻舟一边说著,一边衝著对方吐圈圈,大圈套小圈,引得小秋眼睛瞪得老大。 “你小子,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常胜利没好气地道。 “哦,那就空著手上门?你这样的可不欢迎。” “不跟你小子瞎扯淡,我有正事找你。” “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 “二十万的悬赏。” “常叔誒,你就是我亲叔,你快坐,要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饮料?” 沈轻舟瞬间坐直了身子,完全没有了刚才懒洋洋的模样。 “你这臭小子。” 常胜利都被他给气笑了,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不过也没跟他计较,直接道:“上个月发生的那起割喉案,你有听到消息吧?” “当然,听说是个女大学生,死的老惨了,怎么,凶手还没抓到?” 这种情形恶劣的犯罪,警方一般都不会告知民眾的,都先暗中调查。 所以除了像沈轻舟这种有路子的,普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事。 “根据我们调查,发现这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其手法和五年前一起案件极其相似。” “也是女大学生?”沈轻舟似乎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对,也是女大学生,而且长得都很漂亮?” “真是浪费,我都还没女朋友呢,国家也不给我发一个。”沈轻舟忍不住嘀咕一句。 “你跟我在这里瞎扯淡,你除了缺钱,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但凡你收收心,老老实实找个人过日子,现在孩子都会喊我常爷爷了。” “你说到重点了,就因为缺钱,所以坏女人看不上我,好女人我又不想连累人家,还是单著吧,我现在只想搞钱。” “既然如此,那就动起来啊,坐在这里,钱难道会从天上掉下来?” 沈轻舟闻言,直接把手伸上前去。 “干什么?”常胜利赶紧捂住口袋,一脸警惕,“我工资都上交给你婶子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可没钱借给你。” 这些年,他被沈轻舟以各种名义“借”走不少钱,早就学精了。 “我是让你把案件分析报告给我看看。”沈轻舟没好气地道。 “那怎么行,这属於內部资料,你又不是警察。” “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讲故事吗?” “那你想要钱吗?” “想。” “这起案件,影响恶劣,我们警方悬赏二十万,只要能提供有用线索,抓住凶手,钱就可以直接拿走……” 虽然不能给沈轻舟翻看警方內部资料,但常胜利还是告诉了沈轻舟警方目前掌握的一些线索。 沈轻舟闻言,这才嬉笑著道:“这事好办,不过我还需要两条信息。” “吶~,都在这里了。” 常胜利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丟到沈轻舟的面前,很显然他对沈轻舟调查方式已经很熟悉。 沈轻舟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是两个地址。 一个是案发现场地址,一个是被害人的家庭住址。 “妥了~” 沈轻舟打了个响指。 ----------------- 傍晚时分,夕阳倾洒下最后一抹余暉,天际、楼宇、草木都被染上暖融融的橘红,整个世界温柔得像被裹进了一层柔光里。 但周围之人步履匆匆,没人会在意这副美景。 沈轻舟行走在人群当中,心中盘算著要是能完成这一单的悬赏,这段时间孩子们的伙食费就有了著落,这让他也稍微能喘口气。 不然他每天一睁眼,就想著从哪里搞钱,著实让他有些精疲力尽。 沈轻舟从小就被人遗弃,当年若不是长颈鹿福利院的宋奶奶在那个寒风刺骨的清晨,把奄奄一息的他从路边捡回去,用米汤一点点餵活,耐心拉扯长大,他恐怕早就成了路边的一具尸体,根本活不到成年。 可如今宋奶奶年事已高,福利院的资金来源也断了,渐渐入不敷出,眼看就要解散。 院里的孩子们,只能被送往政府开办的福利机构,各奔东西。 沈轻舟不愿意见到福利院就此关闭,毕竟这是宋奶奶一辈子的心血,他不愿意看著长大的弟弟妹妹们被分散。 於是刚毕业的沈轻舟,扛起了筹集资金的重担。 当然,这也不是单纯的因为他恋旧心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所修行的左道之术,方法简单起效快,但副作用也大,五弊三缺一个不落。 但沈轻舟之所以称得上左道奇才,自是和普通人不同,推陈出新,走出一条独属於自己的路,规避了五弊二缺。 有道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世间万物皆不圆满。 所以这一缺,沈轻舟不能规避,也不敢规避,否则必会大祸临头。 而这一缺就是缺財,天生不聚財,兜里有钱,必然招灾,有多少花多少,而且还不能给自己花。 所以他这些年来赚到的钱,全都填进了福利院,自己日子过得苦巴巴。 本想著干一票大的,彻底解决福利院问题。 然后自己找个富婆,吃她的,喝她的,躺平一辈子。 可现在事做了,钱没了,著实让人烦躁。 好在常胜利及时委託了一单,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从哪里搞钱。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常胜利合作,之前他所筹集的大部分资金都是来源於此。 “麻烦您看一下,谢谢~” 就在此时,一张宣传单从旁边递了过来,打断了沈轻舟的思绪。 沈轻舟也没多想,顺手接了过来,本以为只是寻常的gg单,准备隨手丟掉,却发现是一张寻人启事。 姓名:秋小满(小名:小秋) 走失年龄:4岁 性別:女 身高:约 95cm 特徵:…… 小秋? 沈轻舟吃了一惊。 他对小秋並不了解,也不是他自己领回家的,而是跟著狗一起来的。 具体就是他在同城平台上接了一个寻狗的单子,找到狗的时候,小秋就在旁边。 当时沈轻舟並未跟她搭话,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毕竟从小到大他见得鬼多了,鬼对他来说,就相当於陌生人,谁家好人天天跟陌生人搭话的。 然后就是小秋见他把狗抱走,於是就一路跟著他回了家。 第4章 天桥巧遇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章 天桥巧遇 江心月见沈轻舟驻足原地,看得仔细,她心中不由一突,燃起一丝希望。 之所以会如此反应,是以往那些拿到传单的行人,客气点的会瞄上一眼再丟掉,不客气的连瞄都不瞄一眼。 而像眼前这位驻足细看之人,少之又少,按照逻辑来讲,对方很大可能性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自家女儿。 想到此处,江心月强行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走上前很是忐忑地道:“先生,您……您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宣传单上的孩子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盯著对方,很害怕对方摇头。 每一次的失望,都如同扎进胸口的钝刀,把她的心割得七零八落,痛入骨髓。 但这一次对方没有摇头,但却也没有给她肯定的答案,而是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她妈妈?”沈轻舟询问道。 眼前的女人身材娇小,面容秀丽,却神色憔悴,眼底藏著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整个人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透著一种破碎感,瞧著年纪不过三十上下。 “是的,我孩子就在天桥上走丟的,就是在这里……”女人有些激动地指著桥面。 “是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就打了个电话,转眼之间,她就不见了。” 女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哭腔。 “你有没有见过她,你要是见过她,给我提供线索,等我找到女儿,我给你十万块钱作为酬谢。”女人满脸希冀地看著沈轻舟。 “十万块钱?” 沈轻舟有一丝心动,但看到女人那憔悴的神色,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女儿的事情还有点盼头,要是知道女儿已经死了,恐怕她是活不成的。 於是他道:“我倒是很想挣这个钱,但可惜,我並没见过。” 沈轻舟把手上的寻人启事直接塞回对方的手中。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江心月愣愣地看著对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望,手脚瞬间冰凉,但很快却又释然起来,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已经习惯一次次的失望。 可她的肚子却咕咕响动起来,腹部一阵绞痛,这不是因为她肠道有问题,而是因为失望、焦虑和恐慌所带来的身体应激反应。 这种病没法治,除非她自己想开了,或者寻回女儿。 於是江心月扶著天桥栏杆,缓了好一会儿,绞痛这才缓缓褪去。 走到人形天桥的另外一端的沈轻舟终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那女人扶著栏杆,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来往匆匆的行人却都没多看上一眼,越发显得孤独和萧索。 “妈的~”沈轻舟低声咒骂了一句。 “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那说明我们有缘,我就帮你一把……”沈轻舟小声低语。 “我还是太善良了呀,唉~,这样挣不到钱的。” 沈轻舟匆匆下了楼梯。 傍晚的益红巷光线昏暗,道路两边丟满了垃圾,站在巷头,都能闻到巷尾那一堆垃圾散发出的臭味。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也不知道多少年头。 这里很少有人走,女大学生割喉案就发生在此处。 为什么女大学生会从走此处经过,是因为这条巷子一端两公里的地方,就是徽南市的师范学院,被害人正是师范学院的一名在读大学生。 另外一端是徽南市有名的滨江公园。 为了抄近路,所以经常会有学生,通过这条小巷来往学校和公园之间。 沈轻舟之所以来这个地方,是因为人枉死之后,最常待的两个地方,一个就是被害现场,一个就自家家里。 待在被害现场,是因为枉死之人,因为心愿未了或是心中仇恨,被束缚在被害的地方,也就是传说中的地缚灵。 而回家这就太正常了,家不只是肉体的住所,也是灵魂的港湾。 所以人死后变成鬼,下意识的都会先回家。 沈轻舟从巷头走到巷尾,並未发现女大学生的鬼魂,看来对方並未变成地缚灵。 如此看来,对方应该是回家去了。 这就有点麻烦了,因为女大学生並非徽南市人,所以要想找到对方,恐怕还要去一趟外省。 沈轻舟可不想跑那么远,於是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接著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三根香火,点燃之后,直接插进路边的缝隙里。 口中念念有词:“香火为引,有求必应……” 这一次香火的裊裊青烟又与上午不同,如同一条灵蛇,在空中盘旋一阵,忽地刺向虚空,织就一条凝而不散的烟雾长径,最终隱没在了虚空之中。 只是眨眼工夫一个老婆婆的虚影,从裊裊青烟之中若隱若现。 沈轻舟眼前这位老婆婆一副很老式的打扮,上身穿著一件斜襟盘扣的素色褂子,下身是黑色大襠裤,脚上是一双水洗髮白的黑色帆布鞋。 她也不知去世了多久,灵魂极为不稳,仿佛隨时会被一阵风给吹散。 她上下打量著沈轻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原来是个有道行的法师,年纪还这么轻,真是稀奇。” “噢,婆婆,你还见过其他法师?”沈轻舟来了兴趣。 婆婆闻言点了点头道:“小的时候见过,有没有真本事却是不知道,不过后来解放,谁还敢搞这些……” 沈轻舟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再次开口询问道:“婆婆,我找你来,是想向你打听点事情。” “哦,是什么事情?”婆婆脸上带著笑容,看起来很是慈祥。 “上个月这里发生一起凶杀案,你可知道?” 沈轻舟说完,紧盯著对方。 “这自然晓得的,那天还来了好多警察。”婆婆道。 “那你有没有见到那凶手,可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沈轻舟继续追问。 “自然是见过,那凶手可凶了,一刀割开那小姑娘的喉咙,我当时都嚇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都忘记自己是鬼……”婆婆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但沈轻舟却一直冷冷看著对方,也未出言打断,就那么一直看著。 直到看得婆婆有些心虚起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声不可闻。 沈轻舟这才斥责道:“鬼话连篇。” “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婆婆赶忙辩解。 “说实话,你知道我是个有道行的法师,应该知道,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沈轻舟语气平静地道。 婆婆闻言,怔怔看著沈轻舟,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第5章 鬼话连篇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5章 鬼话连篇 见沈轻舟凶狠模样,婆婆这才老老实实地道:“我没看到凶手,那日我在屋內。” “这就对了,也不枉我给你上香。”沈轻舟展顏笑道。 鬼话连篇,对鬼来说可並非是形容词,越老的鬼越容易说谎。 这里之所以用容易,而不是喜欢,是因为鬼说谎,其实也不是他们的本意。 而是因为失去肉身,导致缺失感知和记忆长期存储的能力,但缺失不代表没有,当缺失的感知和片段化记忆被激活以后,灵魂会根据过去的经验,对这些记忆进行补全。 这就类似於人类大脑补全,是一个道理。 所以有的时候鬼说的谎话,连他们自己都相信是真的。 这还算沈轻舟来得早,要再迟几个月,即便是沈轻舟戳穿对方,婆婆都不信自己是在说谎,以为沈轻舟是在污衊她。 “具体怎么个情况,你可知道些什么?” 婆婆这次老老实实地道:“那姑娘死后,她的鬼魂在巷內徘徊了几日,所以我见过她,还跟她聊了几句,还给她介绍了一些做鬼的事情……” 沈轻舟认真听著,他能分辨得出,这次对方没在说谎。 “她可有说凶手长什么样吗?” “没有,因为她是被人从背后割喉,所以没看清那人长相,不过她说那人身上有股鱼腥味还有……还有他右手手背上有个刀疤……”婆婆思索著道。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 “谢谢婆婆。” 沈轻舟低头看向地面上已经燃烧一半的香火,婆婆吸食以后,灵魂变得更加凝实,没有刚见面时风一吹就散的感觉。 “你还是儘快去地府报导吧,今天要不是遇到我,你恐怕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魂飞魄散,唉,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人间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而且你家里就没一个给你烧纸上香的?” 鬼是不能长期在人间逗留的,时间越久,灵魂就越虚弱,除非有人给烧纸上香对其祭拜,不然最终就会魂飞魄散。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还有很多特殊的例子,这里就不一一赘述。 沈轻舟的劝说,婆婆並未听进去,只是笑呵呵地道:“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儿子,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儿子多大年纪了,你还放心不下?”沈轻舟一脸惊诧地打量对方。 按照他心中估算,婆婆的儿子恐怕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 果然就听婆婆道:“他今年六十八,四七年生人,属猪的。”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唉,他从小就落下的病根,身体一直不大好,隨著年纪大了,更是常年吃药,就是硬熬,他那媳妇也不是个省心的,这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婆婆说著,就泪眼朦朧,沈轻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他很不理解这种母亲对儿子的爱,因为他从小就没感受过。 然后他又想到在天桥上发传单的那位,一时间他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於是道:“婆婆,我先走了。” 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见沈轻舟头也不回地离开,婆婆长嘆一声,低头看向地面那已经燃尽的香火,转身走进旁边一间低矮的平房內。 沈轻舟出了小巷,也不由苦恼起来。 婆婆给的线索虽然不多,但却很关键。 但把这两个线索直接提供给警方,短时间內也別想拿到钱,因为还要等抓到人才行,这其中变数太多了。 所以还是他先把人找到再说,直接通知常胜利抓人,这样更加快,也更加保险一些。 婆婆既然说对方身上有鱼腥味,那么对方从事水產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不排除对方只是凑巧杀了条鱼而已。 但怎么说呢,现在很少人买鱼会自己杀,一般都是杀好了拎回去。 见时间还早,於是沈轻舟还是决定先去附近菜市看看。 向附近的居民打听了一下,附近有两家菜市场,距离最近的两公里不到,远的那个三四公里,而且方向也相反。 超市也有,但都是小超市,並没有卖水產品的。 於是沈轻舟去了最近的菜市。 最近的菜市名叫“利民菜市”,面积不是很大,但菜却一点也不少,除了蔬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不但现场宰杀,而且还有做好的熟食。 沈轻舟在菜市场溜达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一个卖鱼佬的身上。 说卖鱼佬不太准確,准確地说,对方是卖酸菜鱼半成品的。 就是那种大草鱼,现场帮你片好,再用佐料帮你醃製调味,拿回去烧水,放入酸菜料包和鱼片,就直接可以食用那种。 “老板,给我来一份。”沈轻舟走上前道。 然后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好嘞,你要多少钱的?” 老板抬头瞄了对方一眼,却发现繚绕的烟雾遮挡住了对方的容貌,一时间根本看不清,不过他也並未在意。 卖鱼佬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微胖,长相和善,但右脸颊有颗肉痣,破坏了整体气质,让人看起来有些奸猾。 “给我来五十块钱的吧。” 对方的身高体型和刚刚婆婆描述的很像,而且因为长期杀鱼,身上有著很浓的鱼腥味,可惜对方戴著手套,看不到他手上有没有刀疤。 旁边有现成的鱼肉,卖鱼佬动作很麻利地片成了片,然后直接上称。 “五十五,可以吧?” “行,再给我一袋麻辣调料包。” 沈轻舟说话的时候,对著卖鱼佬轻吐烟圈。 烟圈直接撞在卖鱼佬的脸上,然后四散开来。 不等卖鱼佬发火,对方原本清澈的眼神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雾,神態也变得呆滯起来。 此时对方完全受沈轻舟操控,问什么就会回答什么。 沈轻舟虽然善於御鬼,但必要的时候,御人他也精通一二。 沈轻舟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拎著杀好的鱼,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利民菜市场。 至於卖鱼佬,根本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很可惜,卖鱼佬並非凶手。 果然,即便是了解了嫌疑人的特徵,也没那么容易抓到。 不过沈轻舟也没就这样放弃。 轻舟信息諮询事务所如果就这点本事,以后还怎么做大做强。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养的那几个“人”,也是时候帮忙干点活了。 沈轻舟再次踏上了天桥,只不过手上多了份鱼片而已。 江心月人也还在,不过手上的寻人启事少了很多。 沈轻舟想了想,直接向对方走了过去。 至於知道女儿消息以后,对方是选择继续坚强的活著,还是选择死亡,那都是对方的事情。 沈轻舟选择尊重他人命运。 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人活得生不如死,眼前这位年轻的母亲即是如此。 她活著就是一种煎熬。 第6章 一个妈妈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6章 一个妈妈 “麻烦您……” 见人走过来,江心月下意识地塞过去一张寻人启事,接著就是一个鞠躬表示感谢。 但紧接著就察觉不对,抬头一看,见是下午遇见的那位年轻人,心中不由再次一突。 因为对方两次表现的都太过反常,让她隱隱看到一丝希望。 “先生,您……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求求你,你告诉我,你要是嫌钱少,我可以再想办法……” 江心月憔悴的面容上,满是哀求。 “唉,你跟我来吧。” 沈轻舟嘆息一声。 这么多年,他见到了太多的生死离別,自认为心比卖鱼佬还要冷酷无情。 但实际上这只是他自认为,见到眼前这样的可怜人,依旧忍不住心软。 “你可知道,有的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因为不知道,你还有个盼头。” 沈轻舟嘆了口气,把手上的寻人启事塞回给对方。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心月闻言,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跟我来吧。”沈轻舟也没多做解释,转头就向著天桥的另一端走去。 江心月看著沈轻舟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但凡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至於沈轻舟是不是坏人,她已经顾不了许多了。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心理准备,毕竟这几年,她被人骗的次数太多了,都骗出经验来了。 轻舟信息諮询事务所是在一栋居民楼內,既是沈轻舟的办公场所,也是他住的地方。 而且还是一栋老旧的回迁房,所以不但小区环境差,物业管理也几乎等於没有。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租金便宜,这也是为什么沈轻舟租住这里的唯一原因。 眼前小区如此脏乱差的环境,江心月又多了几分忐忑和警惕。 不过这个小区也不是没人居住,特別是晚上的时候,老人还是比较多的,都在楼下广场上跳舞,运动,这让江心月多了一丝安全感。 眼见对方只是一言不发走在前面,江心月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小声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沈轻舟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沈轻舟。” “那……沈先生,你在哪里看见过我女儿?能现在告诉我吗?我可以先付你一部分报酬。”江心月道。 不等沈轻舟回答,她立刻又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去警察局,让警察来做个见证……” 沈轻舟闻言轻笑一声,很显然,江心月依旧对他充满了戒备。 戒备他是骗子,也戒备对她不轨。 沈轻舟並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如果你女儿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你那十万块钱,也会给的吧?” 江心月闻言一愣,然后下意识地点头道:“当然。” 但紧接著就反应过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颊,更是苍白如纸。 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隱晦表达她女儿情况不是很好,这让她越发觉得不安。 “你跟我来吧。”沈轻舟没再回答江心月,而是加快了脚步。 回迁房没有电梯,好在沈轻舟的諮询室只在三楼,不一会儿就到了,昏暗的楼道,让江心月心中更是忐忑。 但是为了女儿,她一直强忍著掉头离开的衝动,所以神经一直都紧绷著。 直到来到门口,见到门上掛著的“轻舟信息諮询工作室”的牌子,她才稍微放鬆了些。 毕竟一个正规公司,看起来比完全的一个陌生人,更让人安心些。 “进来吧。”沈轻舟打开灯,向身后招呼一声。 江心月並未立即进屋,而是先向里面张望了一眼。 见里面颇为凌乱,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张客椅之外,角落里还堆满了杂物。 不过屋內却没有任何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沈轻舟出门的时候,叮嘱过小秋,让她不要往外面乱跑,小傢伙很乖,也很听话,就一直乖乖待著,除了在客厅和两个房间转悠,就真的一步也没迈出大门。 听到动静,她立刻从房间跑了出来。 见到沈轻舟,她立刻迈著小短腿,一脸喜色地迎了上去。 等沈轻舟回头招呼江心月的时候,她这才察觉沈轻舟身后还有人。 然后—— “妈妈~” 她大喊著,就向江心月扑了过去,神色激动,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可进了屋內的江心月却看不见她,只是依旧在好奇打量四周,同时也並未完全放下警惕。 小秋扑了个空,愣在了原地,转身又叫了一声妈妈,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泪水已经不受控制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而江心月似乎是心有所感,疑惑回身望了一眼,却见背后大门洞开,並未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帮我把门关上。”沈轻舟趁机道。 江心月闻言回身就要关门,这个时候小秋又向她张开了手臂。 “妈妈,对不起,是我不乖,你不要不理我,呜呜呜……” 可惜小秋依旧触摸不到江心月,两个人仿佛处在不同的时空。 小秋先是小声呜咽,接著放声大哭起来。 小傢伙也聪明,知道找沈轻舟,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哽咽著道:“锅锅,妈妈也不理我,她是不是要我了?” “好了,先別哭,你妈妈只是看不到你罢了。” 沈轻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拉开抽屉,抽出三根线香点燃。 小秋一边哽咽著,一边凑了上来,边哭边吸食香火。 关了门转身回来的江心月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坐下说吧。”沈轻舟示意前面的椅子。 “不,不用,我站著就行。”江心月道。 一下午她在人行天桥上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遍,早就想坐下休息一会儿了,但她依旧没有放下警惕。 所以让她把门关上,她都是虚掩著的,没有完全关严实。 沈轻舟闻言也没再强求,而是也没再弯弯绕,而是直接道:“你女儿已经死了。” 江心月先是一愣,接著发出尖锐的爆鸣。 “你瞎说,你咒我女儿,你……你不得好死……” 第7章 借假为真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7章 借假为真 对江心月过激的情绪,沈轻舟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因为比她更加过激的都有,有些家属在听闻噩耗之后,根本就不废话,直接挥拳。 “你这混蛋,人模狗样的,竟然咒我女儿,我怎么就信了你,跟你回来,你这个骗子……”江心月继续怒斥道。 可话说到这里,心中猛地一突,对啊,这还在对方地盘,自己要是惹怒了对方,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自己一个女人可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不由闭上了嘴,警惕地注视著坐在桌对面的沈轻舟,准备隨时往外跑。 “骂啊,怎么不骂了?” 沈轻舟双脚翘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悠閒地吐出一个烟圈。 烟圈如同一个锁套,晃晃悠悠套在一旁呆愣愣的小秋身上。 这小傢伙有点被妈妈歇斯底里的模样给嚇傻了,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冷静下来的江心月此时也回过神来。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报警。” 江心月一脸警惕地注视著沈轻舟。 她压制住转头想走的衝动,虽然对方咒自己女儿,但现在是唯一有可能知道女儿消息的人,所以她心中还抱有一丝期望。 然后就见对方吐了个烟圈,那烟圈非常怪,晃晃悠悠的飘到一旁,化作一道轻薄的烟瀑,自上而下缓缓铺展。 而在那繚绕的烟雾当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缓缓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縈的女儿小秋。 小傢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著泪花,撅著小嘴,一脸可怜巴巴地望著她。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小秋。” 这一刻,江心月根本来不及思考,所有的理智瞬间被狂喜与思念衝垮。 她失声尖叫著,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腰腹狠狠撞在坚硬的桌沿上,沈轻舟都为她感到疼。 可她毫无所惧,隔著堆满杂物的桌子,伸手就向烟雾中的女儿抓去。 “妈妈。” 小秋见妈妈终於看到了自己,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小脸上迸发出惊喜的光彩,朝著江心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江心月激动得满脸潮红,呼吸急促得几乎要窒息,可就在她指尖將要触及女儿之时,薄薄的烟雾彻底消散,而她眼前的女儿也跟著消失,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幻觉。 “你把女儿弄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我……” 江心月更疯了一样,隔著桌子就去疯狂撕扯沈轻舟。 翘著腿的沈轻舟也被她给嚇了一跳,嘴里的烟差点烫到自己,一阵手忙脚乱,这才稳住没有摔倒。 “噗~嘿嘿……” 他这副模样,把旁边眼眶里还含著泪的小秋给逗笑了。 江心月没笑,只是死死地盯著沈轻舟,此时她已经稍微冷静下来。 她搞不清楚刚才是怎么回事,不像是幻觉,那种感觉太过真实了,她甚至还听到女儿喊她妈妈。 可如果那真的是女儿…… 结合对方之前说的话,她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她不敢往深里想,只要有一丝念头,心就一阵绞痛。 沈轻舟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烟,即將熄灭的烟火重燃,长舒一口,灰雾在空中瀰漫开来。 沈轻舟整张脸笼罩在烟雾之后,样貌变得朦朧起来,江心月下意识地又瞥向沈轻舟的右手边,可这次却是什么也没有。 “十万块?”沈轻舟道。 “什么?” 江心月心神激盪,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 但紧跟著就反应过来,立刻道:“只要线索有用,我自然会给你十万作为酬谢,决不食言。” 沈轻舟闻言收回目光,伸手拉开旁边抽屉,从中拿出一张黄纸和一把剪刀。 沈轻舟拿起黄纸,接著用剪刀刷刷几下,就剪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动作非常流畅。 接著在桌麵摊开,拿起旁边一只禿笔,在快要乾枯的墨汁里隨便搅了两下,然后在黄纸上写上“秋小满”三个大字。 接著翻过来,抬头看向站在桌对面的江心月。 “生日哪一天?” “2020年4月18日。” “阴历?” “阳历。” “那就是庚子年三月廿六咯?” 江心月闻言一愣,心中还在默默盘算是不是三月廿六,沈轻舟已经提笔写下。 但沈轻舟並未就此止笔,而是在黄纸小人的空档之处,密密麻麻地绘了许多符文,大小如蝌蚪,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江心月见他这一番动作,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古怪,觉得自己是应该遇到神棍骗子了,可心中却又有一丝不甘,一丝期待,这才没有转头就走。 而且,那些符文,看起来也不像是隨手乱画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做完这些,沈轻舟又从旁边抽出一根线香,用手上菸头点燃,这才把它给按进旁边的菸灰缸。 江心月看了一眼,菸灰缸里全是竖著的菸头,像是一道英国大餐。 小秋见沈轻舟点燃香,立刻就又把小脑袋给伸了过来。 “这可不是给你的。”沈轻舟伸手把她小脑袋给推开。 江心月见他语气和动作,仿佛真的有个人就在旁边。 这“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毕竟刚刚她可是瞥到过一眼,不过她还是按下心中疑惑。 静等对方动作,想看看到底想要干什么,心中警惕丝毫没有放下,伸进衣服口袋里的手一直都没抽出来。 此时就见沈轻舟拿起桌上纸人,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围著那一根香火,逆时针转动了三圈,口中同时念念有词。 “纸为血肉,墨为筋,魂归此处,借形立身,吾奉敕令,借假为真……” 接著指尖一抖,巴掌大小的纸人落到桌面上,那纸人仿佛有了灵性,活了过来,叉著腰,在桌上走了两步。 惊得江心月目瞪口呆,转身就想跑,这实在是太过诡异,让她一时间心生恐惧。 可就在此时,却见那纸人猛地跃起,扑向右手边的空荡位置。 接著就见一个小姑娘,扒拉著桌角,脸上掛著泪珠,正好奇地打量著桌面,小手还在桌上摸个不停,似是在好奇纸人去了什么地方。 原本转头想跑的江心月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因为那小姑娘,正是她女儿小秋。 第8章 钱能通鬼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8章 钱能通鬼 “小秋?” 江心月声音有些颤抖地唤了一声。 “噢?” 小秋傻愣愣地应了一声,抬头望去,见妈妈嘴唇颤抖,泪眼汪汪地看著她。 她猛地反应过来,直接向著前面跑去,却忘了前面有个桌子,直接撞了一个踉蹌,向后摔倒。 好在沈轻舟及时伸手,托住了她的小脑袋。 “慢些,要看著路。”沈轻舟淡淡地道。 其实也怪不得小秋,她变成鬼以后,魂体縹緲,可以穿物而过,习惯以后,下意识地忽略了前面桌子。 “小秋。” 见女儿摔倒,江心月心猛地一揪,赶忙绕过桌子,蹲下身,把女儿给拥入怀中。 “小秋,小宝贝,你去哪儿了,妈妈找你,找的好辛苦……” 江心月搂著女儿,又亲又吻,感觉怎么爱也不够,泪水模糊了视野。 “呜呜~,妈妈,对不起……哇哇……” 小傢伙搂著妈妈的脖子嚎啕大哭。 沈轻舟站起身,揉了揉眉心,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把空间让给了母女二人。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了一会儿,江心月习惯性地把女儿给抱起,却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不是因为女儿太重,而是女儿太轻,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以至於用劲过猛。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也让江心月稍微冷静下来,她想到刚刚沈轻舟的种种举动,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测。 她把女儿轻轻放在桌上,捧著她的小脸仔细摩挲,仔细打量。 见女儿双目含泪,满脸委屈的小模样,感觉自己的心都碎成了玻璃渣似的。 “小秋~” 江心月哽咽著再次呼唤了一声,仿佛是在確认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女儿。 “妈妈~” 小秋软糯糯的声音里夹杂著丝丝委屈。 眼前的女儿是如此真实,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哪怕眼前一切都是做梦,她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喝点水。” 就在这时,沈轻舟端了一杯水放在了旁边。 而他这一句话,让江心月彻底清醒过来。 “沈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她……” 江心月眼神茫然之中透著一丝悲伤。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沈轻舟打断她的话。 接著指了指桌上那根青烟裊裊的线香。 “你確定我现在给你解释?你可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沈轻舟道。 “那……那一炷香后,她会去什么地方?是去地府吗?”江心月急忙追问。 “那要看她自己,如果她愿意离开,自然是回到地府,然后重入轮迴,如果她不愿意,自然在这人间飘荡,成为一缕孤魂……” 江心月还想再问,沈轻舟挑了挑眉毛。 江心月这才回过神来,现在真的是不適合追问这些的时候,那一炷香都已经燃了一小半。 於是她赶忙收回目光,看向女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小秋,告诉妈妈,那天你走丟了后,去了哪里?” ----------------- 沈轻舟没管这对母女,径直来到次臥。 次臥之中没有床铺,只有一张供桌,但供桌上供奉的却不是某个神灵,而是一块灵牌。 灵牌上书写的,也不是某个神灵或者长辈名讳,而是一行行如同蝌蚪一般的符文,密密麻麻,看起来倒像是代码瀑布。 灵牌前有一尊香炉,香炉也很是普通,里面还插著几根燃尽的香火,两边放著几样供果。 供桌前的地面上有个火盆和一个蒲团。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就这几样物品。 沈轻舟走到香炉前,先是点了三根香,接著拿起旁边的供果啃了起来,顺势坐在了供台前的蒲团上。 接著拿起火盆旁边一叠黄纸点燃。 隨著火势越来越旺,一股烟雾在屋內瀰漫。 这股烟雾不但一点不呛人,还带著淡淡的草木香气。 “汪汪……” 就在此时,一阵犬吠声陡然在房间里响起。 不知何时,六七只狗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內。 它们里大半是小型宠物犬,还有两只土狗,毛髮杂乱,身形敦实,唯有其中一条,显得格外出挑。 它身形高挑修长,胸深腰窄,腹部微微收紧,四肢纤细却肌肉紧实,每一寸肌理都透著猎犬特有的矫健与爆发力。 一身短毛黑得发亮,紧贴著皮肤,头脸窄长呈楔形,双耳机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瞳仁细窄,透著猎犬独有的警惕与灵性。 这是一条纯种细犬,是天生的追猎者,嗅觉灵敏,奔袭时快似闪电,此刻儼然是这群狗里说一不二的“狗头”。 细犬率先迈步,步伐轻盈来到沈轻舟脚边,脑袋轻轻在他裤腿上蹭了蹭,动作温顺又亲昵。 沈轻舟抬手,指尖顺著它光滑的脊背轻轻揉搓了两下,细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 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乌影。 沈轻舟在它狗头上轻轻拍拍,它这才缓步走到火盆前,微微俯下身子,紧接著它深吸一口气,火盆里腾起的裊裊青烟便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尽数被它吸入腹中。 隨著烟雾入体,乌影浑身的黑毛骤然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原本就黝黑的毛色,此刻竟黑得愈发浓郁。 它俯首衝著火盆低吠一声,身后的眾狗这才敢围上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对著火盆里的青烟疯狂猛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沈轻舟啃著供果,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扔进了火盆里。 这张纸巾,正是从老钟家里用来包裹捲毛的那一张。 纸巾触火即燃,里面包裹的那根捲毛,自然瞬间弯曲发出一股焦糊味。 正埋头狂吸的眾狗像是被烫到一般,齐齐往后缩了一步。 “记住这个味道,帮我找到他。” “汪~” 乌影叫了一声,眾狗又赶忙凑回火盆边,对著残留的烟火气拼命嗅吸,记住那股味道。 等盆里黄纸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眾狗围著沈轻舟转了一圈,汪汪几声,这才化作一阵阴风,忽地消失在屋內。 “您要找什么人?为什么不找我帮忙?而是找几条狗?” 角落里传来悠悠一声嘆息。 “因为你要价太高,用狗便宜,几顿香火就够了。” 沈轻舟转头看向角落,原本空荡荡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位样貌俊朗的中年大叔。 他样貌周正,两鬢斑白,气质极佳,一看生前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上层人士。 “我也可以便宜。”中年人急忙道。 这位气质极佳的中年人,名叫赵旭亮,生前是一家投资公司高层。 沈轻舟把手上果核丟进了火盆里,直接道:“那行,我这里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办。” “您说。”赵旭亮神色恭敬地道。 於是沈轻舟把割喉案的事情从头至尾,巨细无遗地跟他说了一遍,包括从婆婆鬼那里打听到的线索。 在了解事情原委之后,赵旭亮立刻拍著胸口保证道:“这件事情放心交给我,我肯定帮您抓到凶手。” 沈轻舟点了点头,两人不是第一次合作,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那报酬?” 赵旭亮脸上腆著笑道,显得极为市侩。 “还是按照以前的价格,我会准时打到你女儿卡上。” “谢谢,谢谢……” 赵旭亮连连向沈轻舟道谢。 “按说你女儿一个月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应该足够了,你干什么还这么急著挣钱?” “女孩子嘛,总要打扮打扮,买件裙子,买只口红,都要用到钱的。” 说起自己的女儿,刚刚还一脸市侩的赵旭亮,脸上满是温柔。 “咚咚咚~,沈先生,您在里面吗,沈先生……” 门外传来江心月急促的敲门声,想来一炷香已经烧完。 “你先去吧,等你好消息。”沈轻舟摆摆手。 赵旭亮向著沈轻舟鞠了一躬,身影消失在了角落。 “进来~” 第9章 无声的爱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9章 无声的爱 江心月推门进入屋內,先是快速扫了一眼,见沈轻舟盘坐在蒲团上。 快速走上前来,直接跪在了沈轻舟面前,俯身贴地,虔诚而又恭敬地道:“沈先生,沈大师……香烧完了,我看不见她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以至於语速都不连贯,可见她现在心情是何等激盪。 她话说完,把手上的一张黄纸片轻轻放到了沈轻舟面前,正是刚刚沈轻舟剪的纸人。 香火燃尽的那一瞬间,女儿就在她面前化作了这一张黄纸片。 沈轻舟並未伸手去拿,而是道:“你留著做个纪念吧。” “谢谢。” 江心月赶忙小心翼翼地拿了回来。 “站起来说话,我这里不兴这个。”沈轻舟道。 “没……没关係的。”江心月有些恐慌地道。 紧接著又急切追问道:“大师,我女儿她现在在哪?她回地府了吗?” 沈轻舟闻言摇了摇头,看向她身边。 “你还笑,过来。”沈轻舟向她招了招手。 小傢伙立刻小跑著来到沈轻舟面前。 “锅锅。”小秋乖巧地叫了一声。 “你都找到妈妈了,了却了心愿,难道没感觉到那股拉扯的力量?你不要抵抗,跟著感觉走,就能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沈轻舟说话的时候,伸手捏了捏小秋那肉嘟嘟的小脸,而在他手掌接触小秋的瞬间,她的身形再次浮现在了江心月的眼前。 “小秋~” 江心月伸手就要去搂她,却搂了个空,因为沈轻舟已经把手给放下。 扑了个空的她,直接撞向沈轻舟的怀里。 “对不起,大师,我太激动了……” 江心月赶忙重新跪好坐正。 沈轻舟摆摆手,接著把目光看向小秋。 “我哪里也不去,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小秋道。 “她……她说什么?”江心月有些紧张地问。 沈轻舟没有回答,而是把手再次放在了小秋身上,果然,接下来就发生了神奇的一幕。 小秋再次凭空出现在了江心月的眼前。 “把你刚才说的话,跟你妈妈说一遍。”沈轻舟道。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小秋越说越大声,小脸紧绷,语气固执。 “好了,知道了,既然这样,你和你妈妈回家去吧。”沈轻舟移开了手,小秋消失在了江心月的面前。 江心月看了眼沈轻舟收回的手掌,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这才道:“大师,麻烦您给我一个帐號,我把报酬支付给您。” “报酬?” 说这个,沈轻舟可就来精神了。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对方。 江心月赶忙双手接过,扫了一眼,名片很简洁,上面印著轻舟信息諮询事务所几个烫金大字,下面就是沈轻舟的名字,也没一个具体职务,甚至连电话都没有。 “背后有开户行和开户帐號,钱转到这上面就行了。”沈轻舟道。 江心月翻过扫了一眼,瞬间就察觉到不对。 因为开户名称是徽南市长颈鹿儿童福利院,和所谓的轻舟信息諮询事务所完全不沾边。 江心月向沈轻舟投去一个诧异的眼神。 沈轻舟读懂了她的意思,“你没看错,直接打给长颈鹿福利院就可以了。” “全打过去吗?”江心月道。 “全打过去。”沈轻舟没有丝毫犹豫。 “好。”江心月应了一声。 江心月心中对沈轻舟更是佩服,原来对方赚钱全都用来做慈善,此时心中对他最后一丝疑虑尽数散去。 沈轻舟其实也不想,可十万块钱打到他帐户上,会要了他命的,为此他还做了些防御措施,现如今负债纍纍,身上只够吃饭的钱。 所以他现在急需一个富婆包养。 真是愁人。 富婆,你到底在哪里? 沈轻舟思绪飘散。 “大师,那我先行告辞了。” 江心月起身,可因为跪的时间太久,以至於双腿发麻,身体一软,再次倒向了沈轻舟。 亏得他手疾眼快,伸手把她给搂住,这才没撞在一起。 江心月赶忙挣扎著站稳,脸颊通红地挣脱沈轻舟的怀抱,对方身上那股特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熏得她身体有些发软。 “你没事吧?”沈轻舟隨口问了一句。 “我没事,谢谢,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江心月连连道歉,仓皇地走向房门口,此时她腿脚依旧有些发麻,可她一直强忍著。 等到房门口,在手接触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沈轻舟,柔声问道:“大师,我女儿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正牵著你的衣角呢。”沈轻舟指了指她左手的位置。 江心月低头,温柔一笑,开口道:“小秋,我们回家嘍。” “好噠。” 小秋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虽然江心月並未听见,但她似乎感觉到了,笑容越发灿烂。 “大师,您放心,回去我第一时间就把钱打到帐上。”江心月道。 “不著急,没人能赖我的帐。”沈轻舟轻描淡写地道。 江心月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餵。” 这时沈轻舟却叫住了对方。 江心月疑惑回头。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来这里找我,这次我可以少收些费用。” 沈轻舟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看向了她身边的小秋。 江心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女儿死亡很显然不是个意外,如果她想帮女儿討回公道,正常途径走不通,那么可以考虑一下非正常途径。 “好的,谢谢沈先生。” 这次江心月没再称呼沈轻舟为大师,而是称呼他沈先生。 沈轻舟点点头,看著她们母女二人出了门,隱隱还能听到江心月的说话声。 “小秋,我们回家了哦,你的东西都还在呢,一样都没少……” “你上次想要的毛茸小狗,妈妈帮你买回来了……” “还有啊,外公外婆都很想你,我们明天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妈妈看不见你,所以你不要跑太远,回来了,就拉著妈妈左边的衣角,这样妈妈就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 …… 沈轻舟又想抽根烟了。 第10章 可怜之人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可怜之人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死死盘踞著,潮湿的霉味混著刺鼻的尿骚气,闷在不流通的空气里,黏腻地裹著人的皮肤,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堵,连呼吸都变得滯涩沉重。 老钟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早已记不清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原本被粗麻绳捆住的手脚,早就没了半分知觉,只剩麻木的酸胀,漫长得看不到头的囚禁,磨去了他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他今年五十好几,早已不是当年血气方刚的年纪。 若是搁在年轻时候,就算被捆住,他也定会拼尽全力找机会逃跑,断不会这般认命躺平。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酸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人昏昏沉沉的,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瞬间,地下室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紧跟著,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他走来。 老钟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眯开一条缝,视线里先落进一双穿著白色平底运动鞋的小脚,正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这双脚,他太熟悉了。 过去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他曾日日夜夜握在掌心把玩,连脚趾的弧度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钟。”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把他从地上翻转过来。 被反捆在背后的双手扯著筋骨,压得他腰腹一阵刺痛,只是那痛感早已被麻木盖过,竟也分不清到底是疼还是麻了。 “老钟,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说话的人,是唐小兰,他包养了多年的情妇。 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算不上惊艷,却胜在皮肤白皙,眉眼间总带著一股楚楚可怜的柔弱气,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也正是这份模样,让老钟对她掏心掏肺,给她吃穿,为她买了房子,出手大方得毫无保留,只想把她护在身边。 可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这副柔弱皮囊下,藏著的竟是这般心肠。 关键是,她始终觉得自己没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钟好,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当初就不该认识你。”老钟望著她,长嘆一声。 唐小兰闻言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婉约的浅笑。 这一周来,每次她来送饭,老钟都会说这句话,她早就听习惯了。 她动作轻柔地扶起老钟,让他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又从旁边拿了一个薄垫,垫在他腰后,生怕硌得他不舒服。 “你再忍忍。”她蹲在老钟面前,眼神认真,“等拿到钱,我们就放你走。” 说著,她打开带来的白色保温桶,盖子刚掀开,一股浓郁的香味直钻鼻腔,是他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我做了你爱吃的,多吃点。” 唐小兰拿起乾净的筷子,夹起一块裹著酸甜酱汁的里脊,递到老钟嘴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老钟看著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恨,是怨,还是觉得可笑。 这女人,到底是天真,还是蠢? “帮我把后面的绳子解开,我自己吃。” 他偏了偏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不行。” 唐小兰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却依旧柔和。 “我老公交代过,不能给你解开,我好不容易求他答应我来给你送饭,你別节外生枝,好不好?” 她说著,又把里脊递到他嘴边,耐心地餵著。 一筷子接一筷子,不紧不慢,总要等老钟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才会夹起下一口,显得很有耐心。 这份细致的温柔,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老钟心上,让他心里那股翻涌的恨意,竟莫名淡了几分,甚至生出一丝恨不起来的无奈。 “等吃过饭,我给你揉揉,你不是最喜欢我给你按摩吗?”唐小兰又道。 老钟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她:“你就那么確定,你老公拿到钱,就会放过我?” “肯定的。” 唐小兰立刻点头,语气无比坚定,“他跟我保证过的,拿到钱就放你走,绝不食言。” 老钟闻言,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笑得胸口都跟著疼:“他跟你保证?小兰,你忘了?他每次家暴你之后,是不是也跟你保证过,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他每次赌输了钱,是不是也跟你保证过,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赌了?可结果呢?” 这话,狠狠戳中了唐小兰的痛处。 她十几岁就跟了黄达远,从懵懂少女到如今的三十岁,十几年的时光,她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家暴、赌博、酗酒,黄达远的坏,刻进了骨头里。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次次选择忍耐,总觉得他会改。 直到后来,黄达远傍上了一个富婆,二话不说逼著她离婚,还把她净身出户,最后她走投无路,才进了洗脚城打工,也是在那时,遇到了老钟。 是老钟拉了她一把,把她从泥沼里捞出来,给了她一个家,让她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老钟以为,自己能捂热她的心,却忘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对她掏心掏肺,可黄达远仅仅回头对她说了几句软话,许了几个虚无縹緲的承诺,她就心甘情愿地跟著他,她就转头真的要对他掏心掏肺。 “不会的,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唐小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猛地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摜,“砰”的一声,桶里的饭菜溅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她红著眼睛,愤怒地转身就走,地下室的铁门被她重重带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老钟靠在墙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没有叫住她,心里只剩可惜,可惜了那碗糖醋里脊,他现在腹中空空,饿得像是有火在烧。 可就在他以为她真的走了的时候,铁门又被轻轻推开,唐小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眼眶通红,眼里含著泪,走到老钟面前,声音带著哽咽的歉意:“对不起,老钟,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保温桶,擦了擦桶身的污渍,又拿起筷子,继续夹起里脊餵他,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別这样说我老公。” 她一边喂,一边小声辩解,“以前是穷,日子过得难,脾气才不好,这次等我们拿到钱,有了钱,他一定会改的,我们以后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说起黄达远,她眼里竟泛起一丝甜蜜的光。 老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抬手给她一巴掌,却又被捆著动弹不得。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妈的,这样的女人,被打死都是活该。 一碗糖醋里脊下肚,腹中的飢饿感稍稍缓解,身上也似乎恢復了些许力气。 老钟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借著这丝力气,盘算著怎么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可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铁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汉子从外面闯进来,满脸凶光,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正是唐小兰的老公,黄达远。 “你tmd是不是在骗我?” 黄达远一把揪住唐小兰的胳膊,把她甩到一边,几步衝到老钟面前,將手机狠狠懟在他脸上,“他把你刪了?钱呢?” 手机屏幕上,那道刺目的红色嘆號格外显眼。 唐小兰被甩在地上,见黄达远发怒,嚇得立刻缩起脖子,低著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生理性颤抖,连头都不敢抬,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 老钟盯著那道红色嘆號,也大为意外。 他也没想到,委託人竟然拿钱跑了。 “这不能怪我。”老钟急忙解释,声音都带著几分急切。 “我也不知道他会跑,不过你別慌,我知道他家在哪里,我们签了委託协议,这钱他不敢不给。” 他这话,其实不过是缓兵之计。 沈轻舟当初跟他合作,既没收定金,也没签正式协议。 一来是对他的信任,二来这行本就处於灰色地带,小单子尚可收定金规避风险,可像这样的大单子,全凭双方的信誉,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约束手段。 虽说他和委託人签了协议,也做过背调,可这些在捲款跑路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要通过常规手段追回欠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真正能制约这些人的,是他手里的那些非常规手段,这才是他在这行赖以生存的基本盘。 可现在,他自身难保,那些手段根本无从谈起,这话不过是骗黄达远的罢了。 果然,黄达远看著手机上的红色嘆號,脸上的怒色稍稍褪去,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那份委託协议,此刻正在他手上,老钟的话,让他生出了一丝希望。 “真的能要回来?”他死死盯著老钟,眼神阴鷙。 “能,肯定能。”老钟语气坚定。 黄达远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唐小兰,冷冷道:“你,跟我出来。” 唐小兰怯怯地看了老钟一眼,悄悄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连忙爬起来,快步跟上黄达远的脚步,不敢有半分耽搁。 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关上,重归黑暗与死寂。 老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那扇紧闭的铁门,一颗心却直直沉入了谷底。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脊背阵阵发凉。 他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如今,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轻舟身上了。 第11章 我的钱呢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我的钱呢 老钟此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盼著沈轻舟早点发现,自己把他的联繫方式给刪了。 就如同没人能欠老钟的钱一样,同样也没人能欠沈轻舟的钱。 欠老钟的,大不了拼个一死了之,可若是欠了沈轻舟的,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沈轻舟没事先收定金,除了是对他信任,也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他知道沈轻舟的手段,所以老钟从来不敢赖帐,如果遇到如今这种情况,他哪怕是倾家荡產,也会先垫付上,绝对不敢拖欠。 就在老钟思绪纷乱之时,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沉闷的巨响在阴冷的空间里撞出阵阵回音。 黄达远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唐小兰,女人头埋得极低,肩膀微微瑟缩,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老钟的心头咯噔一下,最坏的预感终究成了真。 黄达远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他后颈的衣领,像提溜一只破布娃娃似的,拽著他就往门外拖。 “別……別这样!有话好好说,钱我肯定能帮你要回来,我吃的就是这碗饭,这世上没人能赖我的帐……” 老钟拼命挣扎,声音里带著急慌慌的求饶,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黄达远闻言,猛地將他狠狠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沉闷的撞击声让老钟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撑著膝盖,脸凑到老钟眼前,眼底翻涌著阴鷙的冷光:“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找你兄弟丁有光对吧?你们俩是过命的交情,他开了家討债公司,这些年你那些死帐烂帐,全是靠他帮你追的,我说的没错吧?” 老钟的脸色瞬间煞白,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唐小兰,他怎么也没想到,唐小兰连这事都跟黄达远说了。 “是……是,我这就去找他,我保证,一定把钱给你拿回来。” 老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应声,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可回应他的,是个大逼斗。 力道大得让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半边脸瞬间麻了,火辣辣的疼顺著神经往头顶窜。 “你当我是傻子吗?找你那兄弟?我要是真让你去了,能不能把钱要回来我不清楚,但是我命恐怕就没了。” 他可不是什么蠢蛋,丁有光那號人能把討债公司开得风生水起,没点硬手段怎么可能?跟那样的人掰腕子,他还没蠢到那份上。 黄达远伸出手,粗糙的指尖捏著老钟的脸颊,硬生生把他的脸掰向自己,他阴惻惻地笑,声音压得极低:“我赌了十几年,学会一个道理,见好就收。” 这次绑了老钟,他也並非一无所获。 虽说没拿到那三千万,可老钟银行卡里的几百万,早已被他转了个乾净。 要不是老钟的別墅掛在他女儿名下,而他女儿又远在国外,动不了分毫,他能捞的,只会更多。 他心里清楚,老钟身上肯定还有藏著的钱,没全交出来,可他没打算再深究,他懂见好就收的道理,拖得越久,风险就越大。 黄达远这人,虽然是个人渣,可他一点也不蠢,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唐小兰调教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懒得再跟老钟废话,再次揪住他的衣领,拖著他往地下室外走。 老钟彻底慌了,可手脚都被困住,直接大声求饶:“我还有钱,我真的还有钱,你放了我,我全给你,全给你……” “別杀我,求你別杀我,就算把我关在这里,让我饿死、渴死都行,別杀我……” “唐小兰,你这个贱女人,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 污言秽语混著哀求,显得极为刺耳。 黄达远眉头狠狠一蹙,满脸不耐:“真聒噪,小兰,把他的嘴堵上。” 唐小兰身体微微一颤,接著急忙捡起地上的一卷胶带,这是之前用来封老钟嘴的,用完就丟在了这里。 她一边掉著眼泪,一边把老钟的嘴给封上,嘴上还不停小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怪我,你不要怪我……” 老钟的眼睛瞪得通红,目眥欲裂,死死地盯著唐小兰,可嘴被堵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再多的话也咽在了肚子里。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挣扎,算是认命了。 黄达远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扭曲又变態的笑。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他就喜欢看这副模样,看一个人被最信任、最喜欢的人背叛,看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与痛苦。 他一直把唐小兰当成自己的肉臠,哪怕是他不要的东西,也绝不允许別人碰。 他要的不只是钱,他更要彻底摧毁唐小兰的幸福,更要摧毁那个给了她幸福的人。 看著对方被喜欢的人背叛带来的痛苦,让他精神上感到一种愉悦。 老钟被黄达远一路拖拽著走出地下室,这是他被绑来这些日子,第一次见到外面的天。 当初被带来时,眼睛被蒙著,只记得一路顛簸,如今才看清,这里竟是徽南市城郊的一处村落,也是唐小兰的老家。 不过村里已经没什么人,基本上荒废了。 他之所以认得,是因为前些年,他曾陪唐小兰回来过一次,那时她还笑著跟他说,想等老了,就回这里养老。 如今想来,那笑容里的温柔,全是骗人的。 黄达远的力气极大,老钟本就瘦小,被他一路拖拽,磕磕绊绊,撞得青紫,磨出了血痕,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眼神呆滯。 一路拖到院子里,院子里原本是片荒废的菜地,而在菜地的右角,不知何时被人挖了一个深坑,还算规整,大小刚够容下一个人,黑黝黝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了,黄达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黄达远也不废话,揪著老钟的衣领,狠狠一推。 老钟踉蹌著摔进坑里,他没有再挣扎,只是抬头望著坑边的两人,心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比起黄达远的狠戾,他更恨的是唐小兰,恨她从头到尾的欺骗。 老钟躺在坑底,仰著头,直勾勾地盯著站在坑边的唐小兰。 女人依旧在哭,浑身抖得厉害,泪流满面,那双眼睛里满是愧疚和不舍。 但这却愈发让老钟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从坑里爬出去,將她生吞活剥。 当一层薄土从上面劈头盖脸洒落下来,老钟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了绝望。 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虽然是骂他的,可在他耳中,却宛如天籟。 “你tmd,我的钱呢?” 第12章 解救老钟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2章 解救老钟 老钟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坑上面盯著他,他笑了,虽然他嘴巴被胶布贴上,但他连眼睛里都盪著笑意。 沈轻舟伸手扯掉他嘴巴上的胶布,怒道:“你要是敢贪了老子的钱,就拿你女儿抵债?” “真的?”老钟闻言,满脸都是喜色。 “你这狗日的,贪我钱就算了,还想当我爹?” 沈轻舟伸手把他从坑里提溜了出来。 老钟这才注意到黄达远和唐小兰两人倒在土坑边上,生死不知。 “他们死了吗?”老钟神色复杂地问道。 “想什么屁吃呢?你以为你是美女啊?別人一怒为红顏,我一怒为老头,我脑子瓦特了?” 沈轻舟满脸不屑,伸手扯开了老钟手上的绳子。 老钟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哆嗦著伸手去解手上的绳子,因为长期捆绑,手腕一片乌青,手指僵硬,失去了灵活性。 但他却並未开口让沈轻舟再次帮忙,而是开玩笑道:“我女儿是美女,大美女,只要你愿意,我把她绑到你床上。” “呸,你这老东西別想忽悠我,我见过你女儿照片,她就是个套著牙箍四眼妹。” “那是没张开,我女儿隨她妈,她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大美人。” “別以为这样说,就能不还钱。” 见老钟解开了脚上的绳子,沈轻舟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两人。 “这两人交给你了,我去车內等你。” 沈轻舟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院。 老钟也没叫他,就如同沈轻舟说的那样,这是他的事情,只能他自己解决。 沈轻舟的比亚迪停在村口的马路上,当他抽完第二根烟的时候,老钟这才踉蹌著走了过来。 “走吧。”老钟拉开副驾驶座,直接坐了上去。 沈轻舟把手上的菸蒂直接弹到窗外,然后道:“年纪大就心软了吗?你会死在那女人手上的。” 很显然,沈轻舟虽然坐在车里,但却清楚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而老钟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那是个好女人。”老钟嘆了口气道。 接著又有些咬牙切齿,“也是个贱女人。” 沈轻舟没说话,只是启动了车子。 “回去,给我一张驱鬼符。” “一万。” “少不了你的。” “那三千万呢?” “也少不了你的。” 老钟嘴上这样说,却已经蹙起了眉,很显然这事並非像他说的这样轻鬆。 “我们这是去哪里?” 见沈轻舟一言不发地开著车子,老钟有些不安地在座位上动了动。 他真的很怕沈轻舟把他那些古怪的手段全用在他身上。 “当然先送你回家,你现在臭的要死。” “有吗?”老钟抬起胳膊闻闻,“没有啊。” ----------------- “服务员,再给我来碗鸡汤。” 老钟大声招呼著服务员,此时的他已经洗完澡,穿著一身紧身小西装,背头梳的油光鋥亮,很有成功人士的气派。 可惜吃起饭来狼吞虎咽噠吧嘴,还时不时剔个牙吸个气,毫无形象可言。 “你要不要也来一份,他们家的鸡汤很补的哦。” 老钟翘著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哪有一点之前的狼狈模样。 “算了,看著你,我什么胃口都没了。” “不懂欣赏。” 他伸手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鸡汤,唏哩呼嚕大口喝了起来。 徽南市的参汤老母鸡算是本地的一道特色菜,相当有名。 所以也成了许多来徽南旅游的游客必点的一道菜,如此一来,正宗的参汤老母鸡就很少了。 基本上一只老母鸡一根参能熬上好几天,汤卖完了就加水,没了鸡汤味就加浓汤宝。 当然,老钟选择这一家肯定不是如此情况,而且他们家汤按碗来卖,现场从大锅里捞,捞到什么吃什么。 沈轻舟之前还担心老钟拿了钱直接跑去了国外,现在见到人,反而不急了。 沈轻舟很有耐心,只是静静看著对方等待对方吃完。 老钟被沈轻舟那幽深的眸子看的有些发毛,即便是喝著鸡汤,都感觉脊背发凉,於是喝了一半的鸡汤,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见老钟“吃完”,沈轻舟这才开口:“我们现在去哪里?” “见一位你的同行。”老钟道。 接著又补充了一句,“明面上的同行。” 当“智信信息諮询”的招牌出现在沈轻舟眼前的时候,他这才明白老钟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法律禁止开办侦探类业务,所以都是以安保公司或是信息諮询公司等擦边形式开办。 相较於沈轻舟只有一个人的小作坊模式,眼前的这家公司规模就要大得多了,算上眼前这位负责人,一共有八个人。 “老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智信信息諮询公司的负责人叫张海洋,是个和老钟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身材发福,头髮稀疏,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镜,笑起来像个和善的邻家大叔。 老钟並未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下。” 可还不等老钟介绍,张海洋就抢先道:“不用介绍,轻舟事务所的沈总嘛。” “你调查过我?”沈轻舟幽深的眸子,注视著对方。 张海洋被沈轻舟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乾笑一声道:“没有,只是了解一下同行,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信息很重要。” 沈轻舟这才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很多人不敢和沈轻舟对视,不是因为他眼神有多么凶厉,恰恰相反,沈轻舟的一双眼睛,绝对是他全身最为出彩的地方,不但眼型漂亮,双眸更是漆黑如墨。 但却不能久视,久视之后就觉得沈轻舟的双眸如同一汪寒潭,能把人的灵魂给扯进去。 “好了,不说这些,我来你这里,是想找个人。” 老钟也不再废话,直接说起来此的目的。 “找人?” 张海洋有些诧异地看向沈轻舟。 警察来找警察报案? 看出张海洋的疑惑,老钟直接解释道:“我找周明汉。” “周明汉?这件委託你们还在跟?” 张海洋闻言,露出吃惊之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轻舟有些诧异。 “这件委託,开始的时候,是我们接手在做,但是我们查了好几个月,都没能寻到丝毫线索,所以才会转给了老钟。”张海洋目光看向老钟。 而张海洋之所以把这件委託转给老钟,一是不想继续耗费人力物力,二是想赚点中介费,总之,他怎么都不亏。 而这事老钟也很清楚,能到他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比较棘手的委託,利润高,难度大。 “他拿钱跑了。”老钟道。 “什么?” 张海洋惊得瞬间从座位上站起,头上的几根毛都跟著一阵飘荡。 “你们完成委託了?”因为太过吃惊,张海洋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细。 “你们是怎么完成的?从哪里找到了秘钥?”张海洋急切追问道。 但等话刚一出口,就反应过来。 赶忙道:“不好意思,我太过吃惊了。” 因为按照行业规矩,就不该问这些,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老钟摆摆手,直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你把周明汉的资料给我。” 第13章 定位寻人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定位寻人 “周明汉是这里的老师,他和李云生不但是朋友,还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李云生进了金融公司,而周明汉在这里当了一名老师。” 此时三人正站在四十六中门口,之所以是三人,是因为张海洋也跟来了。 这三千万之中,张海洋和老钟各有百分之三的佣金,这是事先说好了的,毕竟作为一名掮客,就是靠佣金吃饭,这点沈轻舟也能理解。 “確定在这里能找到人?”沈轻舟问道。 这个时候正是放学时间,学校门口挤满了接送孩子的家长。 “只能说找找看,我们查飞机、高铁和高速,都没有他离开徽南市的记录。” 不得不说鼠有鼠洞,蛇有蛇路,这些信息,沈轻舟就没办法查到。 “不怕他逃,就怕他把钱花掉。”老钟道。 “要是逃到国外去了呢?” “逃到国外更好办,国內还有些掣肘,国外什么手段都能用上,不怕他不把钱吐出来。”老钟神色淡然地道。 “国外你也有路子?”沈轻舟很是惊讶道。 “老钟有个兄弟专门是做追债生意的。”张海洋道。 “这我知道。” “他那兄弟是个福建佬。” 沈轻舟依旧不明白,这跟他是不是福建佬有什么关係。 “福建佬遍布全世界,所以这样的追债公司,全世界都有,互相之间都有合作。” “我艹,这玩意还是连锁的?”沈轻舟算是涨见识了。 “那些拿了钱跑到国外的,是为过安稳日子,享受生活,既然这样,只要让他日子过不安生就行,各种投诉,举报都可以安排上,甚至可以雇几个老黑抢劫、强暴也不是不行,可以直接把人弄到崩溃……” “而且他们还和各大航空公司有合作,你刚下飞机,行踪就被掌握……” 沈轻舟:…… 他还是太年轻,著实长见识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问问。”老钟主动走向学校保安。 原地只剩下张海洋和沈轻舟。 “我不觉得在学校能找到?我要是拿了钱,早就跑了,还会等在学校等你们来找我?” 沈轻舟掏出一根烟,见来往这么多学生,就又收了回去。 “其实我们本也没想著在学校里能找到他人。”张海洋咧嘴笑道。 沈轻舟闻言一愣,接著道:“你们想把周明汉欠钱不还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他也终於明白,老钟为什么非要选择下午放学人最多的时候来学校。 因为这个时候只要闹两下,周明汉的事情恐怕就会彻底传开。 而沈轻舟这么快就能回过味来了,倒是让张海洋有些吃惊了。 不过想想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没几个蠢蛋,蠢蛋也干不了他们这一行,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些读书人最是不要脸,但有的时候却又最是要脸,而以我们对周明汉的了解,他是个要脸的人……” 沈轻舟接过话茬道:“一个人要脸,那就容易被拿捏,不论他躲到哪里,这事只要传出去,他就容易露出马脚。” 张海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並不是,你想的有点多了,我们纯粹只是想把他名声搞臭,断了他的退路,给他一点教训,毕竟我们是守法公民,真的抓住他,也不能把人弄死吧?” 守法吗?老钟晌午的时候可才刚埋了一个人。 沈轻舟自然不会跟张海洋说这些。 而且老钟地这样做,一方面是想报仇,另外一方面恐怕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对就是退路,因为老钟大概是觉得去坐牢,也要比落到沈轻舟手里要好。 他这点心思,沈轻舟怎么能不清楚,只不过没戳破他罢了。 老钟还是想简单了,真以为进了监狱就拿他没办法了?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校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很快就见老钟一脸怒容地大步走了回来。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找到周明汉?是去他家吗?” 沈轻舟心中盘算著,如果他们找不到周明汉,正好趁著去周明汉的家,看能不能找到周明汉的毛髮,然后用找到老钟的办法找到对方。 “不,我们已经找到人了。”张海洋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这么快?”沈轻舟有些惊讶。 “已经很慢了,从我知道他拿钱跑路的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张海洋轻描淡写地道。 这话说得极为装逼。 沈轻舟很好奇,他是用什么办法找到人的,妈的,这可比他术法好用多了。 他让乌影找老钟,还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呢。 不过沈轻舟並未开口询问,就如同之前张海洋脱口而出,想要问他们怎么找到秘钥的,然后立刻道歉一个道理。 干他们这一行各有各的路子和人脉,属於吃饭的傢伙,自然不好隨便询问。 不过沈轻舟没说,张海洋却主动道:“我们定位到了他手机的位置。” 沈轻舟这才恍然,能定位到对方手机的位置,只有两种可能,事先在对方手机里植入了木马,或是在通讯部门有人。 老钟这时已经走到两人面前,脸上的怒容早已隱去。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他说。 张海洋也不废话,直接道:“我来开车。” 老钟闻言,直接把手上钥匙丟给了对方。 张海洋开著车,看著手机上的导航,很快就来到西城区一处地方。 这里原本是沪上在这建立的“小三线”厂,八十年代后期隨“小三线”搬迁浪潮逐渐閒置,这里渐渐就荒废了下来。 这里有许多荒废的住宅和厂房,的確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里面车辆开不进去,只能走路。 “你这定位精准度怎么样?” “毫米级。”张海洋牛逼轰轰地道。 沈轻舟知道他这肯定是在吹牛逼,不过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张海洋应该是通过种植木马的方式確定了周明汉的位置,因为只有木马病毒这种让手机实时对外发出信號,才能如此精准定位。 老钟抽出烟,递给了沈轻舟一根,帮他点上,这才给自己点了一根。 张海洋则是低著头,不停地调整手机方向和位置。 “你觉得找到周明汉,我们的钱就能拿回来?”沈轻舟吐了个烟圈忽道。 “你什么意思?” 老钟转头,诧异地看向沈轻舟。 “之前你委託我这件事情的时候,因为你的关係,我没有找你要委託人的信息,但我刚才看过了周明汉的履歷,一个中学老师,我不觉得他有能力把这三亿洗乾净之后转进国內……” 老钟闻言鬆了口气,然后道:“这点不要担心,只要能拿到这三个亿,我自然有路子把它给洗乾净,当然,不过费用肯定少不了,不过这跟你没什么关係,你等著收钱就行。” 沈轻舟闻言没再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烟,薄薄的烟雾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眸子透过烟雾看著他。 看得老钟心底发毛,赶忙移开了视线。 第14章 危楼野尸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4章 危楼野尸 “找到了,跟我来。” 张海洋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老钟赶忙把手里的菸蒂丟在地上,然后用脚尖使劲碾灭,这才疾步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沈轻舟。 张海洋走在最前头,低头看著手机,略带一丝得意地道:“周明汉的手机虽然关了机,但我们依旧能定位到他的位置……” “既然你们能监控周明汉的手机,那他收到老钟发的秘钥,你们是不是也能截获?”沈轻舟忽然开口道。 张海洋的脚步猛地一顿,骤然回头看向他,可对上的,却是沈轻舟云淡风轻的脸,仿佛方才的话不过是隨口一问。 不过转瞬,张海洋脸上的严肃便烟消云散,扯出一个圆滑的笑:“沈兄弟,这是怀疑我们想私吞那笔钱,给偷偷转走了?” 沈轻舟还未应声,老钟却心头一紧,忙不迭打圆场道:“不会的不会的,转帐哪能只有秘钥就行,还得有帐户和登录密码呢。” 原来秘钥是支付密码,而不是登录密码。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误会你们了。”沈轻舟衝著张海洋道。 张海洋笑呵呵地道:“沈兄弟,你还年轻,以后说话注意点。” 沈轻舟没接话,只是吸了口烟,抬手將菸蒂弹向对面斑驳的废弃墙壁。 老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张海洋惹恼了沈轻舟,连忙打岔:“行了老张,別废话了,赶紧找人要紧。” 张海洋瞥了老钟一眼,没再多说,低头確认了下手机定位,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接下来的路上,三人再无言语,在这片荒废的厂房与居民区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是典型的赫鲁雪夫式建筑,带著浓郁的苏联风格,总共不过五层,结构对称,立面简洁得近乎刻板,方方正正的楼栋像一个个铁皮盒子拼接而成。 这是当年三线工厂最常见的职工宿舍楼,曾住满了厂里的工人,如今却只剩一片荒芜。 楼前垃圾遍地,半人高的杂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不少窗框被拆得空空荡荡,露出黑洞洞的窗洞,透著说不出的破败。 “他就藏在这里。”张海洋收起手机道。 定位再精准,也只能锁定到这一步,剩下的,只能自己找。 “咱们分两路吧。”老钟扫了眼楼栋,开口道。 这楼有两个楼洞,分属一单元和二单元,分开找能快些,更能防人听到动静逃跑。 “我去一单元。”沈轻舟话音未落,已经抬脚走进了左侧的一单元楼洞。 只是他並未立刻上楼梯,而是目光落在了台阶的灰尘上。 若是周明汉真躲在这里,进出间,台阶上定然会留下踩踏的痕跡。 果然,这一看便有发现。 台阶上的积灰被蹭开了一道清晰的痕跡,一路向上,显然是有人走动留下的。 沈轻舟没有丝毫犹豫,顺著这道痕跡快步上了三楼,而那道踩踏的痕跡,也恰恰在三楼的台阶口断了。 答案不言而喻,周明汉就藏在这三楼。 沈轻舟没再多想,抬脚走进昏暗的楼道。 楼道里没有灯,只有从两侧毫无遮蔽的窗洞透进的微光,他顺著窗户,挨个儿往屋里打量。 终於,在304的窗户外,他停住了脚步。 透过残缺的窗户清晰看到客厅的水泥地上倒著一个人。 不用推门进去,沈轻舟便已断定那人已经死了。 因为他的鼻腔闻到了血腥味和一丝淡淡的尸臭,那味道,他最是熟悉不过。 沈轻舟並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进去,而是直接张口喊道:“老钟,这边。” 这楼说是两个单元,其实外走廊就隔著一层薄薄的水泥墙,踩著女墙,都能直接翻过来。 “找到人了?”老钟惊喜的声音在隔壁楼下响起。 “嗯,过来就知道了。”沈轻舟道。 老钟和张海洋很快就赶了过来,见沈轻舟一个人站在304门口,他们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人呢?”老钟问。 “那儿呢。”沈轻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老钟和张海洋这才看向屋內,然后就看屋內地面上趴著一个人。 张海洋和老钟都是人精,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窗口向里面张望,屋內光线昏暗,站在窗口並不能看得太清楚。 “他怎么了?”老钟问。 “死了。”沈轻舟道。 “你怎么知道?”张海洋提出质疑,“可能只是受伤了。” “那你进去看看。”沈轻舟轻笑道。 “好了,別爭了,老张,报警吧,你应该有熟人吧?” 既然沈轻舟说人死了,那肯定就是死了。 他们来找周明汉只是要债的,合理合法,现在出了人命,肯定要通知警察,可不想惹了一身骚。 张海洋闻言,拿著手机去旁边打电话去了,干他们这一行的和警方多多少少都有点关係。 见他去旁边打电话,老钟这才开口继续问道:“可看出些什么了吗?”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钱没拿到人死了,沈轻舟为此事忙了半年时间,肯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要是一般人,这帐他就直接赖了,毕竟责任也不完全在他身上,但沈轻舟的帐,他可真的不敢赖。 沈轻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把周明汉家地址给我。” “好,等会我发给你。”老钟直赶忙道。 但老钟已经知道了答案,周明汉的魂魄並不在这里。 因为死了人,警察来得格外的快,沈轻舟三人也被叫到警局去做笔录。 然后沈轻舟就又再次见到了常胜利。 “一天不见,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常胜利把手上的文件袋拍在桌上。 “喂喂~,常叔,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事跟我没关係。” “在局里,要称呼我常警官。” “好的,常警官。”沈轻舟很识时务,立刻就开口。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常胜利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事瞒不住,於是沈轻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说你小子,这半年怎么不见人呢,原来是在忙活这件事情,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 “今天你们发现的那具尸体並非周明汉。”常胜利道。 “什么?”沈轻舟很是吃惊,“那他是谁?” “是从羊城来的,职业是討债人。”常胜利道。 “討债?”沈轻舟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15章 女律上门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5章 女律上门 沈轻舟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刚掏出一根烟,准备抽上一根,老钟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 “小沈,你出来了?”老钟笑容諂媚地凑了上来。 “你还没回去?”沈轻舟有些诧异。 因为和常胜利多聊了一会儿,所以才迟出来了一会儿,而老钟和张海洋早就问完话了。 而张海洋很显然已经回去了。 “我这不是在等你嘛。”老钟陪笑道。 “等我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要去周明汉家,我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老钟赶忙道。 沈轻舟瞄了一眼他额头上,还有脸颊上的那些伤痕,“这些日子你也够折腾的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去吧。” 不得不说,这老登的確有两把刷子,被人绑了好几天,早上又是一阵折腾,他现在看起来竟然一点屁事没有。 “不用,我现在精神好得很,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情,索性陪你一起跑一趟。”老钟坚持道。 沈轻舟没说话,只是把刚抽出的那根烟给点上。 老钟见沈轻舟不说话,有些心慌,刚想开口再找个话题,就听沈轻舟道:“今天死的那个不是周明汉,你知道吗?” “什么?”老钟瞪大眼睛,面露吃惊之色。 很显然,警察並未告诉老钟这件事情。 “警方说,那人是从羊城来,职业是討债。” 沈轻舟没有看老钟,依旧看著马路对面,可却给了老钟很大压力,额角更是冷汗涔涔。 “这跟我没关係。”老钟有些语无伦次地道。 “我知道跟你没关係,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你说,他是不是就是跟踪苏溪的人?” “苏溪?” 老钟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沈轻舟说的是苏律。 当初江城律师事务所聘请他做苏溪的司机,他除了开车,还有保护她的意思,因为那段时间她一直都被人跟踪。 但自从沈轻舟上岗以后,却並未发现跟踪者的踪跡,时间久了,只当是对方是放弃了。 “你这样一说,还真有可能,不过你说他是从羊城过来討债的,那应该是和苏溪老公那家公司老板有关了,这事我去找我朋友打听一下。”老钟道。 “行,那我等你消息。”沈轻舟道。 这也是为什么把这些事情告诉老钟的原因,就是想要藉助他的力量打听一下死了那人的来歷。 “走了,我先回去了。”沈轻舟叼著烟,走下台阶。 “小沈。”老钟站在原地没动,忽然开口喊住了他。 “还有事?”沈轻舟有些诧异回过头来。 “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老钟认真地道。 “交代?你要怎么交代?你赔我那三千万?” “我赔你那三千万。”老钟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道。 沈轻舟闻言却是笑了,“你哪来三千万,把你和你女儿打包卖了,也卖不来三千万。” “所以能不能少点?商量商量?” 原本一脸严肃的老钟,忽然就变了脸色,一脸諂媚。 “你这老登,故意给我设套呢?” “不要这样说嘛,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闹出人命,警方插手此事,那三亿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拿到了……” 老钟深深嘆了口气,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是没什么损失,但沈轻舟却为了这事忙活了半年,可不能让他白忙活了,要不然会出事情的。 “那你给我三百万,此事就到此为止。”沈轻舟道。 “三百万是不是有点多?一时间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要不三十万……三十万我立马给你转帐……” “滚。” “小沈,打个商量,老叔我挣两个钱不容易,留下来是养老用的……” “你他妈的是养女人用的吧?我可知道你包养了好几个小少妇,我这是在帮你做善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沈轻舟拦了一辆计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轻舟的事务所也是他的家,这叫工作生活两不误,实际上就是因为穷,租不起额外的地方。 不过沈轻舟刚上楼,就发现台阶上站有一人,双臂环胸,目光冷冷地俯视著他。 沈轻舟强行按下心中那股转头就跑的衝动,訕笑地道:“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来人正是女律师苏溪,沈轻舟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找到了这里。 “我不能来吗?沈总?”苏溪眉眼微挑,神色冷峻反问。 苏溪身形本就高挑,又穿著一双细高跟,此时站在台阶上俯视而下,真的很有压迫力。 “那不能,什么沈总,你叫我小沈就好。”沈轻舟陪笑道。 “那你还把我拉黑?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见我?” 苏溪鬆开抱臂胸前的双手,右手上还拿著手机。 沈轻舟见对方並未因为自己穿上裤子不认人的行为而加以指责,胸中不由鬆了口气。 “你能找到这里,那说明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委託已经完成了,再和你有太多的交集,对你没什么好处。” 沈轻舟跨步走上台阶,不避不让直接顶了上去,苏溪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两人对面而立。 原本俯视沈轻舟的苏溪,此时也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来,一头乌黑秀髮,如黑瀑一般,垂落於背后。 苏溪今天换了一套便装,上身是一件灰色修身短袖,下身是一件黑色百褶裙,配上她高挑的身材,显得休閒又有气质。 “那大侦探,你从我身上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苏溪的眼神清澈地如同山涧溪水,清晰地倒映出沈轻舟的身影。 “还没有。” “那你要不要再找找?”苏溪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水润。 沈轻舟直接低头吻了上去,而苏溪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手伸进她的长裙,感受到指尖的温润细腻。 不等他更进一步,手掌被她隔著裙布按住,此时她面颊潮红。 “別在外面。” 苏溪低声喘息著,沈轻舟身上的气息让她迷醉,血液上涌,心跳都不由快了几分。 沈轻舟只能把手抽出,打开大门,发现门边还放著个塑胶袋,想来是苏溪一起带来的,於是顺手一起拎进了屋內。 第16章 傍上富婆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6章 傍上富婆 “做你们这一行,挣钱吗?” 两人对坐桌前,铜锅烧得咕嘟作响,红油汤底翻涌著热气,鲜香味漫了满室。 食材是苏溪带来的,旁边还搁著几罐冰啤酒,罐身凝著细密的水珠。 “还行。” 沈轻舟捏起筷子涮了片毛肚,隨口敷衍。 实则细算下来,这营生倒真不少挣,不然也撑不起福利院那几十个孩子的吃穿用度。 “我看未必。” 苏溪清冷的眸光扫过这间略显简陋的屋子,墙角堆著些杂物,算不上乱,却也绝无精致可言,最后视线落在了墙上的一幅水墨画上。 “真挣钱,哪会租住这么个地方。” 那画本是寻常景致,一人一篙,泛舟湖心,远山含黛,近水悠悠,这般画市面上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 可就在苏溪目光凝在画上的剎那,身子忽然猛地一沉,像踩空了台阶,周遭的烟火气瞬间被抽乾,眼前光景天旋地转。 再回神时,她竟已站在了船头。 脚下是潺潺流水,清冽的水汽漫上脚踝,两岸青山隱隱,云雾繚绕,微风裹著草木的淡香拂来,吹得她髮丝纷乱,裙角翻飞。 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船桨划水的轻响,陌生又虚幻。 就在她心头惊悸、茫然四顾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讶异:“咦,你怎么进来了?” 苏溪猛地回头,见沈轻舟正手持竹篙立在船尾,青衫似被风吹得微微鼓盪,眉眼在山水间显得格外清雋。 不等她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皱眉道:“你不该来这里的,快点回去。” 话音落,苏溪只觉脚下一空,周遭的青山流水骤然被无限拉长,飞速往后退去。 “吃火锅呢,发什么愣?” 沈轻舟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周遭模糊的光影重新聚拢,眼前依旧是那口咕嘟冒泡的铜锅,热气模糊了视线,她还坐在那张木椅上,方才的青山流水,竟似一场真切的幻梦。 “咦?” 苏溪低呼一声,心头的惊悸未散,抬眼再望向墙上那幅画,依旧是普通的泛舟图,墨色浓淡相宜,却再无半分奇异之感,仿佛方才的闯入,不过是她的臆想。 “怎么了?” 沈轻舟顺著她的目光回头瞥了眼那幅画,神色淡然。 “你这幅画,哪来的?” 苏溪按捺住心头的诧异,好奇追问。 “我画的。” “你画的?” 苏溪脸上满是愕然,眼底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嗯,你要喜欢,就送你了。”沈轻舟轻描淡写地道。 心中却暗自犯嘀咕,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溪竟能与这幅画產生共鸣,难道是那日自己往她体內注入的精华太多? “好啊,那谢谢了。” 苏溪半点不客气,唇角弯起一抹笑,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见她这般坦然收下,沈轻舟反倒愣了一瞬。 “怎么?捨不得了?” 苏溪一直留意著他的神色,见状立刻挑眉反问,眼底带著点狡黠。 “怎么会,自己画的,有什么捨不得,不过,你以后可別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苏溪追问,心头隱隱觉得这幅画定有古怪,可越是古怪,她越是好奇。 “因为你拿了我的画,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沈轻舟朗声一笑,仰头喝了口啤酒,喉结滚动。 他这话可不是隨意说的,而是真的会如此,拿了这幅画后,掛在家中相处日久。 那么她將会不止像现在这样只是肉体上变成他的形状,灵魂上也会变成他的形状。 “那你可得努力。” 苏溪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天生的清冷,说起这般情话,也没有半分娇软,却透著股大小姐的傲娇。 “你现在这么穷可养不起我,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倒是可以养你……” “倒也不是不行。”沈轻舟挑眉。 “那可说定了。” 苏溪笑著,伸手比了个数,“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两万……不,五万,你看怎么样?” 她说著,自己先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花枝乱颤,煞是好看。 沈轻舟看著她笑,心头一热,俯身便隔著冒著热气的铜锅,吻上了她的唇。 苏溪先是一愣,睫毛轻颤,却没有推拒,因为刚吃火锅的关係,唇瓣更显火热红润。 接著她便感觉身子一轻,竟被沈轻舟隔著桌子直接提溜了起来。 “小心火锅。”苏溪轻呼一声,生怕火锅烫到自己。 可紧接著,她便惊觉自己竟被他整个人举到了空中,双脚离了地,悬在半空。 虽然不胖,但身高在这,体重並不轻,可沈轻舟举著她,竟似毫不费力。 她的双手下意识扶在他的双臂上,指尖触到的肌肉平顺柔软,没有半分绷紧的痕跡,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这般轻易,倒也让她想起了那晚,被他那样捧在怀中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她体力不支求饶,他才肯放下。 这么一想,心头的惊讶便淡了,反倒涌上一股热意,身体烫得厉害。 至於那锅还在咕嘟冒泡的火锅此刻谁还在意。 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你先鬆开……” “不要,就穿著,我喜欢你穿著。” “別扯坏了,明天我还要穿回去的……” “那就空著,反正遮住也没人能看得见……” “你这禽兽,你就不能轻点?” “可我感觉到你身体的诚实……” “我明天还要上班一坐一整天……” “说的也是,那我动作轻点……” …… “你骗人……” ------------- 沈轻舟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驱散了房间內所有阴暗。 苏溪一早就已经离开了,作为一个律师,她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自律的人。 沈轻舟起身体从床上下来,捡起掉落的衣服套上。 然后发现自己內裤不见了,不得不从新拿了一条穿上。 走出房门,並没有第一时间看桌上的火锅,而是看向墙上那幅画,果然画已经被拿走。 “唉,这就怪不得我了。” 沈轻舟轻嘆一声,准备收拾桌子,然后他就发现桌角放著一张银行卡。 哎呦,这软饭就吃上了? 沈轻舟隨手拿起,踹进兜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大师,您在家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17章 江家父女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7章 江家父女 沈轻舟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的不只是江心月和她女儿,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 那老头在沈轻舟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在上下不停地审视他。 “沈大师,早上好,打扰您了。” 相较於前日,江心月显得更加憔悴,精神萎靡,双目红肿,似是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没事,进来说吧。”沈轻舟向后退开,让他们进来。 “这是我父亲,也是小秋的外公。” “沈先生,您好,我叫江海潮。”老头自我介绍道。 伸手和沈轻舟轻握。 江海潮脊背微微有些佝僂,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身上有一股儒雅气质,说起话来细声细语,像是个文化人。 而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我在文化馆工作,以前还做过民间文化搜集、整理、保护和研究,像沈先生您这样的人,有过很多记载,但却从没被证实过,都是因为文化落后,百姓愚昧……” “爸,你答应过我的……” 很显然,江海潮在质疑沈轻舟能力,质疑他让自己女儿见到外孙女的真实性。 沈轻舟没有搭理他,而是把头伸到门外,对正在数台阶的小秋道:“別玩了,快进来。” “好噠~” 小孩就是小孩,哪怕已经死了,依旧是无忧无虑的。 江海潮顿时被噎了一下,也说不下去了,见沈轻舟关了门,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观看起屋子来。 见沈轻舟关上了门,江心月目光立刻扫向周围空荡荡的地方,有些担心地问道:“小秋进来了吗?” “进来了,正站在你旁边呢,坐下聊吧。” 至於江海潮方才那番带著质疑的话,他半点没往心里去。 入行这些年,这样的质疑见得多了,江海潮这样的人既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好意思,屋子里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沈轻舟隨意地道。 但此时江心月哪里顾得了这些。 待沈轻舟刚一坐定,她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大师,前天我仔细询问了小秋她死亡的原因,她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根据她所说的线索找到了凶手……可是……可是……” 江心月的泪水顺著脸颊,吧嗒、吧嗒滑落。 江海潮满眼心疼地看著女儿,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却也不知怎么安慰。 “我没事……我没事……我很好……”江心月哽咽著推开父亲的手掌。 “那就是个烂人,我报警,警察把他抓了又怎么样?抓了他,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进去了还吃喝不愁……可我恨啊啊,我不甘心……” 说到此处,江心月咬牙切齿,目眥欲裂。 一个母亲,过去有多爱女儿,现在就有多恨。 本来还在旁边安慰妈妈的小秋都有点被嚇到了。 江心月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谁来安慰她也没用。 所以沈轻舟没有出声,而是取出一张全新的纸人,拿起旁边禿笔,隨手在上面画了几笔。 接著拉开抽屉,抽出一根线香点燃,然后把纸人夹在指间,围著香火逆时针旋转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小秋立刻把小脑袋凑了过来,小傢伙聪明的很,已经学会抢答了。 於是沈轻舟直接把纸人拍在了她的额头上,只是瞬间,小秋就出现在了屋內。 江海潮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惊得目瞪口呆。 刚刚他还想著让沈轻舟帮忙安慰一下女儿,所以沈轻舟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这……” 江海潮揉揉眼睛,觉得自己產生了幻觉,要么就是沈轻舟的线香里加了什么致幻物,刚想说这怎么可能。 就听小秋哭喊道:“妈妈,你不要哭,你不要这样子,我害怕,哇哇……” 小秋这一哭,沉浸在悲痛和愤怒之中的江心月立刻回过神来,她一把把女儿搂在怀里。 “小秋……妈妈的小宝贝……呜呜……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照顾好你……都是我的错……” 巨大的愧疚,如同潮水一般把江心月淹没,却也让她忘记了愤怒。 “小秋……小秋……” 江海潮也是老泪纵横,想要伸手去摸摸小秋。 他现在哪里还管眼前是不是幻觉。 一切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他沉醉其中,再也不愿意醒来。 江心月是他唯一的女儿,小秋也是他唯一的外孙女,他实际上比江心月还要心疼这个小宝贝。 自从小秋失踪以后,江心月一门心思全扑在寻找女儿的事情上,完全没有其他后顾之忧,正是因为他和妻子在背后默默支持。 因为女儿的及时出现,江心月渐渐收拢住了自己的情绪。 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女儿。 江心月把小秋揽在怀中,继续之前的话题。 “所以我希望大师能帮帮我,我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否则我后半辈子都不安生……”江心月颤著声道。 可不等她说完,江海潮就立刻接过话茬:“如果需要支付报酬,都由我来付,任何报酬。” 江海潮话说完,还特地强调了一下。 就如同刚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江海潮所说的那样,他的確参与过对民间文化的搜集与整理。 所以很清楚,这些个“邪术”都需要付出相应代价,女儿想要復仇,那么就要付出相应代价,甚至还有可能反噬自身。 所以江海潮把这件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一切代价都由他来付,反正他也老了,大不了一命赔一命,只要女儿以后能好好的活著就行。 沈轻舟是不知道他这样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会笑这老头太过天真,因为在他这里,死亡从来不是结束。 “对了,这个给您。” 就在此时,江心月掏出一张回执单递给了沈轻舟,这是说好的报酬。 沈轻舟拿起来看了一眼,不过不是十万,而是十二万。 “说好的十万,你没必要多给两万。”沈轻舟放下回执单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因为昨天中午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福利院会计的信息。 “给孩子们的,就当我为小秋积德了。”江心月道。 沈轻舟闻言没再多说,从江海潮和江心月的衣著来看,她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绝对不是什么穷困家庭。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请大师帮忙。”江心月继续道。 “你说。” “我想请您帮我寻回小秋的尸骨……总不能就这样让她暴尸荒野……我问小秋,小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想要请您出手……”她紧紧搂著女儿,声音发颤,话尾几乎细不可闻。 坐在一旁默默听著的江海潮闻言,捏紧的拳头紧了又紧。 “这没问题。”沈轻舟一口应下。 既收了报酬,便要把事办周全,於他而言,寻骨本就不算难事。 不管是循尸追魂,还是以魂寻尸,他都有法子。 唯一的难处,只在尸骨成灰,那便回天乏术。 就像苏溪的丈夫,他接委託时,人已去世近一年,骨灰撒进了江水,纵是有通天手段,也只能徒嘆奈何。 “至於你想要报復凶手也没问题,不过你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沈轻舟说话的时候,又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烟早就没了。 第18章 左道奇术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8章 左道奇术 “什么程度?”江心月一脸茫然。 她一心只想著怎么报復对方,却完全没有思考要怎么报復,报復到什么程度。 “大师,您能做到什么程度?”江海潮接过话茬道。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质疑沈轻舟的能力,即使心中依旧有些疑虑,但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 “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沈轻舟轻笑一声。 “只要你们想得到,我都能做得到,这样吧,我给你们说几种情况,你们自己考虑。” “好……好的……” 听沈轻舟说的轻描淡写,两人既感觉到一丝恐惧,又感觉到好奇。 “一呢,自然是直接把人给弄死,而且保证无声无息,不会留下任何痕跡,如果你们觉得这样不过癮,我也可以把他的魂魄封禁人偶之中,你可以日日夜夜对他折磨,任何施加到人偶中外力,都可以作用到灵魂本身,断指、针扎、挖眼、截肢……” 江海潮父女两人听了直觉一股寒意直衝天灵,江心月更是下意识地把小秋耳朵捂住不让她听。 “二呢,就是精神层次的摧残,让他精神错乱,认知顛倒,把屎当饭,把狗当人,把车当马……” 江海潮父女二人闻听,眼前不由一亮,觉得这样的惩罚,颇合他们心意,不过他们还想听听有没有三。 沈轻舟没让他们失望,继续道:“三呢,就是让他受到病痛折磨,你们选择一个认为最为痛苦,最为折磨人的病,让他染上,任何疾病都行。” 沈轻舟最后还做了强调。 “所以,你们选择哪一种?”沈轻舟问道。 江心月刚想说话,却被江海潮伸手拦住,他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如果这三种,我们选择任意一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 沈轻舟再次打量了一眼江海潮的衣著,可江海潮却因为他一个眼神感到遍体生寒,可他依旧鼓足勇气,对上了沈轻舟的目光。 “十万。” “什么?”江海潮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十万块钱,我想你应该拿得出来。” 沈轻舟拿起桌上那张回执单,在空中轻摇了两下。 “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用这种方式报復凶手,毕竟有伤天和,我们需不需要付出等价的代价,事后会不会反噬……” “有伤天和?哈哈……” 沈轻舟闻言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老先生还真是仁慈呢,他弄死你外孙女的时候,可没想著什么有伤天和,再说,一条人命,小小螻蚁而已,你会在意路边被踩死的一只蚂蚁吗?你又是谁?天会在乎吗?” 江海潮不由语塞,不过心中依旧隱隱有些忧虑。 这时沈轻舟继续道:“再说,要真的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那也是我付出,毕竟事情是我乾的,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所以,你们决定好那种方式了吗?” 江心月又要说话,却同样立刻被江海潮给制止。 “我们选择第三种。”江海潮道。 江心月闻言看向父亲,她有些惊讶,她本以为父亲和她一样会选择第二种。 江海潮道:“疯子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疯子,甚至还会沉迷在疯癲的世界当中,所以对凶手来说,这算不得多么重的惩罚,人最痛苦的,就是在清晰的认知下,所感受到肉体和精神的折磨……” 他这话既是向沈轻舟解释,也是在向女儿解释。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沈轻舟赞道。 江海潮继续道:“而且,人疯了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到时候精神病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伞,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 如果说前半句话,让人觉得江海潮也是个面慈心狠的人,但后半句话,却是让人肃然起敬。 “老先生想得周到。” 这次沈轻舟真心实意地夸讚了一句。 “明天我会把钱打到您的帐上,剩下的就交给大师您了。”江海潮道。 沈轻舟摆摆手道:“钱先不急,我一般都是事情办完再收费,不过你既然选择了第三条,那么有两件事情还需要你们去办。” 两人闻言心中一凛,变得忐忑起来,生怕沈轻舟提出什么“变態”的要求。 “您请说。”江海潮率先稳定住心神,礼貌开口问询。 “一,我需要凶手的贴身物品,最好是毛髮,这是媒介,无论你们选择第一种,还是第二种,这一条都是必须的。” 两人闻言顿觉恍然,觉得这样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 “而你们选择第三种,那就多一个条件,就是你们要找个你们认为最残忍,最折磨人的病人来,我通过媒介,把病人身上的病气转移到凶手身上,当然,这要额外收费。” 前半句父女俩还能理解,后半句父女俩就有些懵了,怎么又收钱。 “当然要收钱,我不能白干啊?病人病气转移,身体痊癒,我当然要收钱,这不是合情合理吗?当然,一样也是事后收费。” “合理,合理……” 父女俩瞪大眼睛,江海潮说话都变了音,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大师,我问一下,什么病都可以吗?先天性的疾病也行?”江海潮道。 “当然不是。”沈轻舟道。 父女二人闻言心中一松,心想就是嘛,怎么可能什么病都能治疗,不过同时,心中隱隱竟有一丝失望。 沈轻舟继续道:“无论是先天残疾的还是后天残疾,肯定都不行,缺胳膊少腿的,我可没办法让他重新长出来,其他都没问题。” “那是……那是……” 沈轻舟这番话,让父女俩再次激动起来,这就意味著,除了残疾的,任何不治之症,他都能治。 “行了,你们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再来找我,至於寻找孩子的尸骨,到时候一起。” “好,好的……”父女俩赶忙站起身来,江心月还抱著小秋不撒手,可惜刚点燃的那根香已经所剩无几。 “对,大师,我想问一下,病人要付给您多少钱?”江海潮道。 “到时候再看。”沈轻舟摆摆手道。 可是江海潮闻言,脸上却多了几分忧虑。 沈轻舟见状笑道:“我说看看,是真的看看,如果病人家里有钱,那我肯定会多要一些,如果病人家里穷困潦倒,我自然也会少要一些,总之,肯定是在承受范围之內。” “大师仁义。” 江海潮闻言,竟然衝著沈轻舟一抱拳。 然后瞄了一眼桌上的快要烧完的香火道:“我们能带著孩子一起回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根香烧完,她就会消失的。”沈轻舟道。 “这我知道,大师,那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们先回去准备。”江海潮闻言不再耽搁,转身就拉著江心月往外走。 人还没到门口,他就直接道:“把小秋给我抱抱。” 江心月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把小秋递给了江海潮。 “外公。” 小秋搂著江海潮的脖子,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接过小秋的他,没有丝毫停留,快速往楼下去了。 他之所以让女儿把小秋给他抱,一方面自然是对外孙女的思念,另外一方面,他想要证实一下,眼前的一切,是被香火操纵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 所以他刚一下楼,迎面遇到一位路人,立刻就拦在对方面前,一脸笑容地道:“老哥,我外孙女可爱不,长得像不像我?” 那刚从外面锻炼回来的老头有点懵,觉得这老傢伙脑子有问题,但还是点头道:“是挺可爱,不过哪里像你了?倒是和她妈妈挺像的。” 路人老头说完,扫了一眼旁边的江心月,接著对被抱在怀里小秋道:“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可还不等小秋回答,江海潮抱著孩子就走,留下路人老头在原地一脸凌乱,好半晌才道:“神经病。” “可惜那孩子咯……” 第19章 玻璃娃娃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19章 玻璃娃娃 江海潮和江心月父女俩急赶慢赶,可依旧没等到他们赶到车上,小秋就在江海潮怀中消失了,化作一张画满符文的纸人。 江海潮把纸人捏在手上,向江心月道:“刚刚你交代的那些,小秋听进去了吧?” “肯定是听进去了,小秋一直都很聪明,很乖的。”江心月道。 “那倒也是。”江海潮直接来开车门,“我们回去吧。” 不过打开车门之后,他却並未急著上去,而是道:“小秋,上车回家咯。” 原来刚才一路上,两人都在交代小秋,等到了时间,他们看不到她的时候,她要跟紧妈妈,如果实在没跟上,就回去找沈大师,明天他们就会再来接她。 小秋很懂事,闻言自是点头答应,但她还是太小了,两人都不太放心,所以一直千叮嘱万嘱咐。 等车辆启动以后,开车的江心月,忍不住频频向后视镜望去,她当然不是在看江海潮,而是在看他身边空荡荡的座位,虽然她完全看不见女儿,但依旧忍不住去看。 而江海潮则是一直低著头,用大拇指指腹不停摩挲著手上那张巴掌大小的纸人。 他发现纸人上那如同蝌蚪一样大小的墨点,不似符文,倒更像是一种文字,他在文化馆工作,也算是博学,可在他记忆里,他从未见过这种文字。 因为没人开口说话,车內的气氛慢慢变得沉默和压抑起来。 於是江心月首先打破了沉默,因为她知道女儿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爸,刚刚大师说的两个条件,第一个很好办,那人就是个拾破烂的盲流,每天都是骑著一辆三轮车在外面晃荡,只要等他从家里离开,进去找一些他的贴身之物或者毛髮並不难,难得是第二个要求……” “要找什么样的病人,而且还要说通家属,把人带到沈大师那里……” “这我早有人选了。”江海潮打断她的话道。 “咦?是谁,我认识吗?”江心月闻言有些吃惊。 “你可还记得你路伯伯吗?” 江心月闻言想了想道:“路伯伯?你说的是徽南大学的路教授吧?” “对,就是他,你小的时候他还经常来我们家,可是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才少了来往……” 隨著江海潮的话,江心月也回忆起路家许多事来。 “路伯伯家什么人病了吗?”江心月好奇问道。 “是你路伯伯的孙子,要比小秋大两岁,先天成骨不全,上次我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非常憔悴,现在他们全家精力,都耗在那孩子身上了……” “是伟博哥的儿子吗?”江心月问道。 路教授有一子一女,女儿路明希和江心月同龄,儿子路伟博要比江心月大两岁,小的时候江心月经常跟在这个伟博哥后面玩耍,当时可羡慕路明希有个哥哥,为此还闹了笑话,她让江海潮夫妇也给她生个哥哥。 “对,就是你伟博哥的儿子,就因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年纪轻轻的,头髮白了一大半,跟个小老头似的。” “我都不知道这些,要不然怎么著也要去看看孩子。”江心月略带愧疚地道。 “太久没联繫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而那时候你又……所以我就没跟你提了。”江海潮道。 “那这个成骨不全是什么病?” “听过玻璃娃娃这种病吗?”江海潮道。 “这自然是听过的。” “成骨不全症就是玻璃娃娃、瓷娃娃的学名,更专业点的又叫洛布斯坦病,这种病很可怕的……”江海潮之所以这么清楚,自然是因为特意了解过的。 江心月虽然没有特地去了解过这种病,但也很清楚这种病的一些情况,何止是可怕,甚至是残忍,特別对孩子来说。 “昭昭现在还属於轻症,等再过几年,恐怕只能躺在床上,甚至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稍不注意就会骨折,坐轮椅也需靠特製护具支撑……” “更加残忍的是骨折后癒合极慢,还会反覆畸形癒合,脊柱侧凸、鸡胸、四肢弯曲,最终发展为重度脊柱畸形、肢体挛缩……” 都说地府有十八层地狱,但人间有的病症,简直比十八层地狱的各种刑罚更加残酷,更加残忍……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路伯伯吗?” “不,我们先把第一件事情给办了。”江海潮道。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个畜生到底长什么样。” 说到此处,外表儒雅的江海潮也不由咬牙切齿。 其实,小秋的死亡並不复杂,那日跟妈妈从天桥路过,江心月站在桥上拍了几张照片,小秋被风吹过的一个氦气球给吸引下了楼梯…… 小傢伙没走几步远,就迷了方向,正好被路过拾荒的乔三保给遇上,见小傢伙长得粉雕玉琢,不由动了歪心思,故意骗她帮她找妈妈,抱上了那辆破旧的三轮车。 …… 乔三保的贴身物品和毛髮获取出奇的顺利。 父女俩前往他住的地方,轻鬆就给弄了出来。 主要是这个时间,乔三保已经出门了,而他住的那个破地方,虽然锁著门,但別说防人了,狗都防不住,要不然当初小秋也不会从屋內逃出来。 看著后备箱里那一堆衣物,还有江海潮小心收好的毛髮,江心月有些嫌弃地捏了捏鼻子。 “现在我们去找路伯伯?”江心月问道。 她想著今天一天就把所有事情都办完,一刻也不想等。 江海潮也理解女儿的心情,他的心情又何尝不迫切呢。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江海潮道。 於是两人又赶往了徽南大学。 路国华接到江海潮的电话有些惊讶。 两人当年关係很好,也就最近这些年来往少了,也没了太多联繫。 所以路国华第一反应就是江海潮找自己有事。 “老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可有什么事?” “你现在家,还是在学校?”江海潮问道。 路国华虽然已经退休,但又被返聘回去,做一些课题研究,事情並不多。 “我在家呢。” “那我马上到你家来,不,你还是下楼来吧,我到了给你打电话。”江海潮说完就掛了电话。 路国华听著电话里的盲音,人有些发蒙。 “老路,是谁啊?” 路国华的爱人见他拿著手机站在那里发愣,不由好奇询问了一句。 “是江海潮,他找我有事,又不说什么事情,神神叨叨的……” 第20章 徽南大学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徽南大学 路国华属於徽南大学比较早的一批教授,所以福利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 那时候教室还能分到房,而且就在校园內,属於比较稀有的一批。 后来虽然也见了教师楼,但那叫教师公寓,面积不大,而且大部分也只是拥有居住权,並不具备產权,理论上来说,还是属於学校財產,並不能自由买卖。 不过因为时间久了,路国华他们现在住的这几栋住宅楼都比较老旧。 不过因为在学校內的关係,养护的都还非常不错,特別是一些老教授喜欢种些花草。 这让这几栋老旧的教师楼,散发著一种独特年代美感,吸引了不少学生来此拍照打卡。 因为是教师住宅楼,所以学校单独开了个门,修了条路,让车子可以直接开进来。 所以等车子行驶到学校家属住宅楼的时候,江海潮一眼就看到站在路边,来回踱步的路国华。 而江心月则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路伯伯,他怎么老了那么多?” 在江心月的印象里,路国华身材高大魁梧,身形永远站得笔直,说话声音洪亮,是位极有男子气概的伯伯。 可眼前这位,头髮花白,身材纤瘦佝僂的小老头,哪还有一丝印象中路伯伯的影子,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了差错。 “不是你路伯伯还能是谁,他年纪大了,加上糟心事情太多,人可不就这样了吗?”江海潮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正背著手,在人行道上来回踱步的路国华听见动静,一转头,就正好见到江海潮从车上下来。 “老江,找我什么事情,不能家里去说,还特地把我给叫下来,神神秘秘的……” 见到江海潮,路国华立刻转过身,嘴里絮絮叨叨地就说了起来。 “嫂子在家吗?”江海潮道。 “在家,走,去家里坐坐,你都好久没来家里了吧。”路国华走上前,热情地挽住江海潮的胳膊。 “不,不,老路,我找你有点事说。”江海潮赶忙把自己手臂给抽了回来。 “什么事情不能家里去说,非要在这大马路上聊?”路国华有些不高兴地道。 江海潮闻言,略微犹豫,心里组织语言,想要怎么说。 “老江,是不是家里遇上什么事了?要是有什么困难,我能帮上忙我肯定帮。”路国华道。 “老路,我们认识也不少年了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路国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江海潮不会是想找他借钱吧,而且数目还不小,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要真的是借钱,路国华还真有些为难,因为他们夫妻俩现在手头上也没多少钱,因为基本上都贴给儿子儿媳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想存一笔钱,以后留给孙子用。 孙子那样的病,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虽然现在儿子儿媳对孙子很好,很爱他。 但有句话叫久病床上无孝子,反之亦然,时间久了,多少爱也会被磨灭没了,那时候孙子的日子就难过了。 而且他特地了解过这种病,最后因为骨骼生长错位的关係,身体逐渐畸形,会变得丑陋不堪,如同怪物一般的存在,远没有如今的可爱模样。 到那时候,人见人厌,爱还能剩多少,剩下的恐怕只有道德和责任,不得不照顾他,这还是儿子儿媳有良心的情况下,如果不讲良心,恐怕会隨他自生自灭。 所以路国华老两口想给孙子留下一份保障,虽然这份保障或许並没有太大用处,但他们总要做些努力,做些准备。 所以自从孙子查出这种病以后,夫妻俩不但没了退休的悠閒日子,也开始省吃俭用起来。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江海潮向他借钱,路国华真的很为难。 就在路国华提心弔胆之时,江海潮继续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伟博的娃儿得了那成骨不全的病……” “对,花了好多的钱,家里都被掏空了。”路国华赶忙道。 江海潮闻言不由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有些无语地道:“我不是找你借钱。” “那就好,那就好……”路国华长舒了一口气,接著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不借你,是真的没有……” “好了,好了,我还不清楚你,我在跟你说正事。”江海潮赶忙打断他。 “你说,你说……”路国华赶忙陪笑著道,感觉都卑微了少许。 江海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现在这里有条治好昭昭的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路国华闻言,有些吃惊地瞪大眼睛,都是文化人,借钱就借钱,至於用上这么拙劣的藉口吗?定製版杀猪盘? “要多少钱?”路国华脸上露出几分不喜之色。 江海潮哪里还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不过也没辩解。 而是直接道:“治好了再付钱,前期你一分钱都不用付。” “治好了再给?”路国华脸上满是愕然。 “对,治好了再给,事后你可以带孩子去医院检查,確认结果后再付钱。”江海潮一脸严肃地道。 “老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路国华此时也认真起来,心中隱隱带著一丝激动。 这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多无聊,大老远的跑来跟你开玩笑。” “真的能治好?” 路国华一把抓住江海潮的胳膊,神情有些激动。 “我也不知道。”江海潮道。 路国华愣了,心中升起巨大的失落,原本亢奋的精神,瞬间萎颓下来。 “因为不是我给孩子治疗,所以我不敢给你保证,但孩子已经这样了,但凡有一丝希望,都应该试试,你说是不是?” 路国华下意识点头,心中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立刻追问道:“是什么人?我意思是说给昭昭治疗的是什么人,要怎么治。” “不知道。”江海潮道。 “什么,你不知道?”路国华怒道。 “你要是信我,就带孩子跟我走一趟。”江海潮道。 路国华直勾勾盯著他,江海潮的眼神也不闪不避,就这样彼此对峙了许久,路国华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双肩塌了下来,低声问道:“在什么地方?要去多久?” “明华路那边,大概半天时间就够了。”江海潮道。 他这可不是隨口胡说,而是沈轻舟告诉他的,只要东西准备齐了,施法不需要太长时间。 路国华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江海潮,然后道:“那行,那我带孩子跟你走一趟,不过你等我一下,我回去跟你嫂子说一声。” 江海潮又不是清澈的大学生,哪里还不明白路国华的意思。 他这是对他还是不放心,回去要跟他老伴交代一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明確去找谁。 不过这本就不是为了骗路国华,所以江海潮自然不会反对:“那行,我和心月在车里等你。” “心月也来了?” 路国华闻言大为吃惊,但心中反而对治疗孙子的事情多了几分信心。 因为他知道,江海潮如果想要骗他,绝对不会把自己女儿也拖下水。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新年快到了。 刚入行的萌新小作者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起点活动评论可以抽卡,所以我也蹭一下热度,要不然这本书都快要凉了,一个评论都没有。 抱拳,躬身,磕头,三连…… 第21章 催收电话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催收电话 “当律师这么有钱的吗?” 沈轻舟抽出自动取款机吐出来的那张金色银行卡,整个人有些懵逼。 至於密码,是苏溪用微信发给他的,之前刪了的好友,昨天就加了回来。 苏溪没告诉他卡上有多少钱,只是在去福利院蹭饭的路上路过取款机,心血来潮地看了一眼。 里面竟然真的有五万块钱,这不是什么信用卡,而是一张储蓄卡,只要他想,这五万块钱直接可以全取出来,也可以转到他自己的银行卡上。 但是沈轻舟並没有全取,只取了两百块钱,这样中午就不用去福利院蹭饭,吃饭的钱有了,还可以再买一包烟。 五弊三缺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而是真正能要人命的一种潜在规则。 只要他不把这些钱取出来,一直放在卡上,那这钱就是苏溪的,跟他没任何关係。 自己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也不至於穷得要去福利院蹭饭。 就在沈轻舟美滋滋地想著的时候。 一个骑著自行车的学生,呼啸地向著他撞了过来,亏得沈轻舟反应速度快,直接后退了一步,避让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舒一口气,全身汗毛根根竖起,他想也不想,直接往旁边一个横跳。 一个花盆从高空坠落下来,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摔成了两半。 “你他妈的,就两百块钱,你就想要老子的命?” 沈轻舟气得衝著天空挥舞了几下拳头,然后赶忙衝进旁边小店。 “老板,给我来一包华子。”沈轻舟道。 付了钱,出了小店,沈轻舟不敢丝毫耽搁,直接一个转身就进了隔壁一家小饭馆。 “老板,吃点什么?” “隨便给我来份135块钱的饭菜,我可以先付钱。” 老板有点懵逼,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点菜方式。 不过给钱就行,最终老板帮沈轻舟点了三个菜,总价一百四,优惠五块。 等上菜的功夫,沈轻舟拆开刚买来的华子,叼了一根在嘴里,然后发现自己没有火。 就在他想著是早饭店老板借个火,还是去隔壁小店找老板赊个打火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號码,但沈轻舟想也没想,就接通了电话,毕竟干他这一行的,经常能接到陌生的號码。 “沈轻舟,草泥马,还钱,这笔帐,你想拖到什么时候,要是再不还,我找人干你……”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阵愤怒的咒骂。 沈轻舟静静等对方骂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没钱。” “哦,好,有钱记得还哈。”对面语气同样轻鬆地道。 哪里还有一丝刚才的愤怒,跟个精神分裂似的。 “好,不过你又换號码了?”沈轻舟道。 “那几个都被你拉黑了吧?这个麻烦你不要再拉黑了,保持电话畅通,兄弟,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不要为难我。”电话那头的催收很是善解人意地道。 “好,这次保证不拉黑。” “谢谢,再见。” 啪嗒,对面直接掛了电话。 沈轻舟也直接把对方號码给加入了黑名单。 像这样的催收,每天都有十几二十几个,他早已习惯了。 之所以如此多的催收的电话,自然是因为他欠了十几家平台的网贷。 这些钱自然不是被他自己花了,而是全都转到了福利院的帐户上。 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做,自然不是因为他善良到借钱来做慈善。 而是在给自己筑一道护城河,防止哪天有人突然给他转五百万?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所以他的徵信是花的,通讯录好友全是假的,银行卡是註销的,法院传票要排队等的…… 如此一来,他成为催收公司无法选中的存在。 但是催收员可不管这些,该催收的还是要催收,经常一天有好几个电话,还经常电话和简讯轰炸。 可惜现在科技发达,你有矛,我有盾,基本上都被他给屏蔽了,完全对生活没影响,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老板,借个打火机用一下。” 沈轻舟衝著里面正在炒菜的老板喊了一声。 “在柜檯上,你自己拿。”老板隔著传菜口回了一句。 沈轻舟直接拿起来桌上的打火机,点燃香菸后隨手踹在了自己兜里。 不告而拿为之偷,他已经告诉老板了,所以不算偷。 而且偷打火机不算偷,只算顺。 小馆子味道不一定好,但份量一定足。 沈轻舟隨便选的这家小馆子就是如此,两荤一素,足足三大盘,关键味道还不错。 吃的肚皮溜圆,他这才打著饱嗝,摸著肚子出了饭店。 然后下意识地想著晚上吃点什么。 接著忽然反应过来,我有钱了,可以隨便吃。 不对,那不是我的钱,那是苏溪的钱,他赶忙在心里纠正自己错误的想法。 沈轻舟又用苏溪的卡,买了两斤香蕉,这才晃悠悠地往回走。 虽然刷卡的时候水果店老板有些不高兴,现在谁买个水果还刷卡? 谁还没个微信和支付宝。 沈轻舟这些的確有,可却全都未实名,所以支付和转帐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所以他事务所的收款帐户和收款码用的都是福利院的帐户。 这也因此,他活没少接,钱赚得也不少,但是依旧吃了上顿没下顿,经常靠朋友和老钟接济,或是像今天这样去福利院蹭饭。 他也不是没想过,用別人的身份证办个银行卡,这对他来说很容易,福利院那么多孩子,他隨便借用一个就行。 但这种方法並不能躲避“財缺”,因为那是他挣来的钱,不能花在他自己身上。 按说五弊三缺,虽是上天惩罚,但也不至於严重到这种程度,依旧还有一线生机。 比如財缺,指的是不可富贵,但保证自己最基本的衣食住行绝对没问题。 而沈轻舟的“財缺”变得如此极端,主要是因为他利用左道之术,躲过了鰥、寡、孤、独、残,规避了命和权(权非独指权力,还有福气)。 所以最后这一缺,来的就格外的狠,格外极端。 沈轻舟拎著袋子,刚一上楼,就见自家门口站著三人。 其中两人自然是江海潮父女,他们身边还跟著小秋。 另外还有一个抱著个孩子的老头。 “这么快你们就准备齐了?” 沈轻舟有些惊讶,目光看向陌生老头怀中的那个孩子。 小傢伙脸色苍白,精神有些萎靡,但他还是瞪著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好奇地看著沈轻舟。 “这是我老友路国华,这是他孙子路昭昭,先天成骨不全,你看可有问题吗?” 沈轻舟深吸一口指间最后半截烟,眸中黑瞳骤然扩散,眼白瞬间被墨色吞噬,一双眸子漆黑如渊,直勾勾凝著路国华怀里的孩子。 一直在好奇打量著沈轻舟的路国华嚇得差点把手上的孩子给扔出去。 这个时候,就听沈轻舟幽幽地吐出几个字。 “问题不大。” 话落音,无数蝌蚪般的暗纹忽然浮现在路昭昭细嫩的脸颊上,旋即又如潮水般隱去,而沈轻舟也恢復了正常。 这可把在场的三人给嚇坏了。 “这……这是怎么了?”江海潮有些胆颤地问道。 而路国华也惊慌地询问怀中的孙子。 “昭昭,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第22章 言咒之力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2章 言咒之力 路昭昭摇摇头,原本软趴趴偎依在路国华怀中的他坐直了身子。 “爷爷,我没事,我很好呢。”路昭昭道。 路国华面露惊异之色,因为怀中的孙子的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苍白的脸颊变得红润,就连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更有力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师您对孩子做了什么?”江心月忧心忡忡,同时又有些恐惧。 其实从一开始和沈轻舟打交道,他们心中抱著敬畏的同时,也带著恐惧,这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沈轻舟自是清楚他们的想法,轻笑著道:“別担心,我只是给他施了个咒。” “施咒?” 路国华脸上露出惊惧和愤怒,说话都有些破音。 因为咒一向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沈轻舟冷冷瞥了他一眼,路国华对上他的眼神,只感觉一股凉意顺著他脊椎爬满全身,怒意瞬间消散,心中只剩下了惊惧。 “只是为了给孩子减轻点负担,同时减轻一些接下来的施法难度。”沈轻舟一边说著,一边取出钥匙打开了门。 “就是那句问题不大?”江海潮问道。 他既是好奇,也是想听听沈轻舟回答,好让路国华安心。 路国华是他找来的,要是昭昭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恐怕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对。”沈轻舟走进屋內道:“进来说吧。” “人类的语言,有著特殊的力量。”沈轻舟道。 “就像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江海潮道。 “差不多吧,但是越是常用的语言,拥有的力量就越强大,例如问题不大,很多人喜欢这样说,所以就赋予了它某种力量……” “那一些口癖和一些脏话,岂不是力量最强大?”江心月在旁边小声道。 沈轻舟闻言,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我……是我说错话了吗?”江心月有些忐忑地道。 “不,你很聪明。”沈轻舟真心赞道,收回目光,“所以我很少骂人草泥马,除非他妈已经死了。” 眾人:…… 沈轻舟把香蕉放下,直接开口道:“既然你们东西准备齐全了,那就不要耽误时间,直接开始吧。” “等……等一下。”就在此时,一直没开口的路国华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说。”沈轻舟把目光看向他。 迎上沈轻舟的眼神,路国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那个,真的能治好我孙子吗?” “治完后你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没问题后你再付钱,所以你不用担心被骗,我想江老头应该跟你说清楚了吧?” “说清楚了,但是……但是我担心治疗后问题更严重了怎么办?” 沈轻舟闻言轻笑道:“那这就是你自己取捨,是搏一搏可以治癒的机会,还是让孩子以后的人生就这样慢慢煎熬,我记得成骨不全症好像是治不好的吧?” 路国华闻言犹豫起来。 江海潮张嘴想要劝解两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次事情真的成了还好,要是不成,估计路国华会埋怨他一辈子,好在他这一辈子时间已经不多了。 於是心中决定还是劝劝,可就在此时,路国华一咬牙,直接道:“我想试试。” 路昭昭这样的病,以后的人生绝对是生不如死,他不想孙子这样过活一辈子,所以他决定搏一把。 “那行,你们跟我来。”沈轻舟推开侧臥的房门。 这件侧臥没有窗户,所以哪怕是白天,也是一片黑暗。 於是沈轻舟打开了灯,但灯光却是暗红色的,照得屋內充满诡秘的氛围。 江心月上次进来过,所以不觉得奇怪,而路国华和江海潮则是好奇地打量著屋內陈设。 屋內很简单,除了一张供桌、一个蒲团和一个火盆外,就没有其它东西。 “按道理,应该让你们在外面等著,但我估计你们不会放心,所以我允许你们进来观看,但等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惊慌,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沈轻舟一脸严肃地警告几人。 “好的。”三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你们要跟我保证。”沈轻舟继续一脸严肃地道。 三人闻言心头一凛,想到刚刚沈轻舟的咒言,沈轻舟这样说,肯定不只是让他们简单说说。 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只能咬牙道:“我保证。” 沈轻舟这才满意点头,让他们进了房间內。 “把孩子放蒲团上。”沈轻舟向路国华道。 路国华闻言,先是看了眼沈轻舟,接著深吸了一口气,在孙子昭昭耳边小声交代了两句,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了供桌前的蒲团上。 別看路昭昭看起来和小秋差不多大,但实际上他要比小秋大两岁,而且这几年因为病痛的折磨,他要远比普通孩子更加懂事。 所以爷爷把他放到蒲团上,他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著沈轻舟。 沈轻舟在他面前蹲下来,和顏悦色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昭昭。”昭昭有些奇怪,刚刚江爷爷明明介绍了他的名字。 “今年几……嗯……等一下。” 沈轻舟伸手摸向他的旁边,然后—— 一个小孩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把路昭昭给嚇了一跳,同样也把站在一旁看著的路国华给嚇了一跳,怎么凭空多了一个孩子。 而江心月则是一脸惊喜地喊了一声:“小秋。” “你去你妈妈身边,別在这里捣乱。”沈轻舟揉揉她的小脑袋。 “快点过来。”江心月也赶忙招手。 而就在此时,沈轻舟缩回手掌,小秋瞬间又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沈轻舟没在意这些,而是继续询问路昭昭。 “你今年几岁了?” “我今年六岁。” 六岁时的他,身高和四岁的小秋差不多。 “你困不困?困就睡一觉吧。”沈轻舟继续道。 “我不困,我不想睡觉。”路昭昭道。 “不,你困,你现在想要睡觉。” 路昭昭的眼神瞬间涣散,低声呢喃著道:“对,我困了,我想睡觉。”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就蜷缩在蒲团上睡著了。 而旁边三人瞬间清醒,睁开即將闭上的眼帘,心臟更是咚咚直跳,一股恐惧从心底蔓延,他们竟然也受影响了,这位沈大师实在是太厉害了。 “其他东西呢?”沈轻舟转头向江心月问道。 “在这。” 江心月赶忙递上一直拎在手上的袋子,江海潮也掏出贴身藏好的毛髮。 “我们担心不够用,所以把他的贴身衣物和毛髮都拿来了。”江海潮赶忙道。 沈轻舟看了袋子里那一堆脏兮兮的衣物,一脸嫌弃地道:“放旁边,放旁边就行了。” 江心月赶忙把衣服拿出来堆在旁边地上,江海潮也同样把手上的几根毛髮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地留下了几根。 而就在这时,沈轻舟开始脱衣服。 眾人:…… 第23章 左道奇术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左道奇术 眾人虽诧异沈轻舟突然脱衣,却都没露出异样神色。 就连江心月这位女性,也只是眸光微顿,並无半分忸怩。 她已是为人母的少妇,本就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甚至心底还悄悄打量起他的身材。 沈轻舟穿著衣服时瞧著清瘦,褪去衣衫才显出底子,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腰腹劲挺却不突兀,每一寸轮廓都透著利落的板正,浑身漾著一股子凛冽的男性阳刚气。 他旁若无人地褪尽外衫,连鞋子也踢到一旁,最后只剩一条短裤贴身。 施法最好赤身,这短裤,已是他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江海潮三人瞧著他的动作,只觉莫名诡异,更觉一股阴冷从四面涌来,是浸骨的寒,顺著毛孔钻进去,瞬间叫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脊阵阵发毛。 可赤著上身的沈轻舟却似毫无所觉,他绕开蜷在蒲团上熟睡的路昭昭,脚步沉稳地走到供台前,指尖捻起三根香,明火一点,烟缕裊裊升起。 那股浸骨的阴寒竟似被香火的暖意在半空撞散,转瞬消弭无踪,屋中反倒漫开一丝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温意。 就在这时,江心月忽觉一只冰凉的小手塞进了自己掌心。 她正精神高度紧绷,乍然一惊,险些惊叫出声,低头一看,却见小秋正仰著小脸看她,原来是小秋將小手塞进了她的掌心里。 “小……”江心月眼中闪烁著惊喜之色,差点惊呼出声,好在及时止住。 赶忙弯腰把她抱在怀里,却发现她身体非常轻,抱在怀中宛若无物,而且还透著一股凉意。 一旁的江海潮和路国华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瞪大眼睛,满脸吃惊。 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齐齐看向供台香炉里,那三缕裊裊升腾的青烟。 这边,沈轻舟神情肃穆地退回到原地,双膝跪地。 隨手从火盆边抽了几张黄纸,往空中轻轻一挥,黄纸凭空燃起,被他隨手丟进火盆。 火舌跳荡,橘红的光映得屋內光景影影绰绰,墙上映著几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沈轻舟一边往火盆里添著黄纸,口中一边低声念诵起不知名的咒文,节奏算不上快,却带著一种怪诞的韵律,不刺耳,却像细沙磨著耳膜,涩得慌。 听久了,便觉心口发闷,胃里阵阵翻涌,一股莫名的噁心直往上冒。 江海潮三人有种想要捂住耳朵的衝动,但又不想错过这一幕,只能咬牙苦苦坚持。 反倒是被江心月抱著的小秋,半点异样也无,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兴致勃勃地盯著沈轻舟施法,瞧得津津有味。 咒声渐沉,沈轻舟的眉心忽然泛起一点墨色,紧接著,无数细如针尖的墨色蝌蚪从眉心钻了出来,密密麻麻,越涌越多,眨眼间便爬满了整张脸,层层叠叠的,竟像是在皮肉上覆了一层蠕动的黑色鳞片。 那画面诡譎到了极致,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怕是要当场呕出来。 好在江海潮几人站在侧面,並未正对沈轻舟,倒没瞧见这骇人的一幕。 那些墨色蝌蚪在他脸上游走翻涌了片刻,便顺著脖颈一路向下,如同黑压压的蚁群,一点点覆盖住沈轻舟的每一寸皮肤。 这下,旁边三人都瞧得一清二楚,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毛骨悚然,喉咙里的惊呼险些破口而出,都死死抿著唇,连大气也不敢喘。 不过片刻,沈轻舟的周身便覆满了这些墨点,远看竟似披了一身流动的黑纹,在橘色的火光里,泛著幽幽的暗光。 他自始至终面无波澜,眸色沉凝,咒声依旧未停,直到全身都被墨色缠遍,才有两只墨点猛地挣开眼皮的阻碍,倏然钻进他的瞳孔。 蝌蚪钻入瞳孔的剎那,化作两道奇特的符號,像个顛倒的“8”字,上大下小,嵌在漆黑的瞳仁里。 而沈轻舟的念诵,也在这一刻骤然停了。 屋中的火舌还在跳,香火依旧裊裊,周遭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可在沈轻舟眼中,世界已然彻底变了。 天地万物,皆被一张无形的网给覆盖,而组成网的丝线,竟是一个个如文字般的符號相互勾连而成,在幽暗里浮浮沉沉,不停变换形状。 有的依稀辨得出是道家符篆的纹路,弯弯曲曲,带著凛然的肃杀。 有的却似梵文咒印,笔画诡譎,透著神秘莫测。 还有些全然陌生,扭曲著、交融著,无一刻有固定的模样。 这些个符號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整个屋子,整个天地,都笼在其中。 沈轻舟称这张网为“天网”,天道之网,又叫“万篆天罗”。 因为无论是道家符籙、佛家真言、还是景教圣符,巫教咒符、萨满神纹…… 本质上都是对“天网”的解读和认知。 沈轻舟身上的“墨点”同样脱胎於此,所以全身覆盖“墨点”的他,身上的气息很轻易地就与网脉相连,他也隨之与天网融为了一体。 於是他短暂地获得了控制这个世界的一丝权柄。 他缓缓抬指,指尖轻点在路昭昭的眉心,顺著他光洁的额头,轻轻滑落到粉嫩的脸颊。 路昭昭全程都在熟睡中,对此毫无所觉。 就在指尖触到下頜的剎那,沈轻舟猛地回指一抽,一条线被他从路昭昭体內抽了出来。 小傢伙似是骤然受了牵引,原本蜷缩的身子猛地绷直,眼球在眼瞼下剧烈转动,小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路国华在旁看得心头大震,下意识便要衝上前,却被一直留意著他的江海潮死死攥住手腕。 不过转瞬,路昭昭脸上的痛苦便尽数消散,眉眼舒展开来,露出安详的神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笑。 而沈轻舟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落向一旁堆叠的衣物上,与覆在衣物上的天网相融。 他的动作却未就此停歇,指尖在空中极速连弹,时而捻诀如莲瓣轻绽,时而结印似梵相庄严,道家手诀与玄妙印法交织,快如暴风骤雨,宛若琵琶急弹,指尖起落间,儘是章法。 江海潮等人瞧不见天网,只觉他的动作诡譎难辨,却不知沈轻舟正凝力拨动衣物上的网脉。 在无形之中挑挑拣拣,抽离出属於衣物主人的一缕缕本源。 这些,正是路昭昭生来便欠缺的东西,唯有补全,他方能真正摆脱顽疾。 隨著指尖动作越来越疾,沈轻舟周身的筋脉如虬龙般根根鼓起、剧烈抽搐,显然正承受著摧心蚀骨的痛苦。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脊背滚落,砸在地面,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竟在身侧匯聚成一滩水渍。 旁侧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就连小秋,也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第24章 钱款去向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4章 钱款去向 隨著最后一缕香火消散在空中,供台上的香火也彻底燃烬。 沈轻舟也隨之停止了所有动作,被江心月抱在怀中的小秋也隨之消失,所有的一切,仿佛掐著秒表一样。 不过还不等三人惊讶,沈轻舟已经瘫软在地,如同离水的鱼儿一样,全身痉挛,大口喘著粗气。 身上那些个“墨点”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三人不知道发生什么,站在一边一时间踌躇不敢上前,生怕贸然上前出了什么问题。 沈轻舟身体上虽然很痛苦,但意识却是格外清醒,伸手指了指蒲团上依旧在熟睡中的路昭昭。 “抱走。” 路国华闻言,立刻衝上前把孙儿给抱了起来仔细打量。 见自家孙儿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不由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並未立刻心安,而是轻轻摇晃了几下,小声叫道:“昭昭,醒醒,別睡了,我们回家。” 路昭昭立刻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路国华,小声叫了声爷爷,然后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路国华这才心中稍松,接著又赶忙追问道:“昭昭乖,告诉爷爷,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昭昭这下子彻底醒了,咧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没有,我现在感觉身体好舒服,好友力气。” 他说著还握了握小拳头,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有力气过。 路国华大为震惊,效果这么好的吗?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如今感觉病去也是如山倒啊。 路国华在这里关心著自己孙儿,江海潮和江心月则是蹲在沈轻舟身前,一脸担忧地看著他,毕竟两件事情,才做了一件。 “你还好吧?”江心月关心地问道。 此时沈轻舟整个人如同水捞一样,不过身上肌肉已经不再痉挛,喘息之声也小了许多。 江心月刚一蹲下来,就闻到一股体味和汗水混杂的味道,熏得她头晕目眩,但却並不难闻,反而让她心底產生一种悸动,一种想要亲近的衝动。 这似乎根本不是什么汗臭味,而是一种信息素。 “下次、下次裤衩也要脱了。”沈轻舟胸口起伏地道。 江海潮父女:……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今天先到这,你们明天再来,孩子该检查去检查,还有这些衣物,如果有可能,最好还是送回去。” 沈轻舟翻身坐起,此时他已经恢復了不少。 江心月看著沈轻舟近在咫尺,不停起伏的胸膛,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乖乖点头。 三人都觉得沈轻舟今天亏损较大,所以也没废话,直接收拾离开了房间,径直出了事务所大门。 等到了门外,路国华才反应过来。 “我还没和大师说费用的问题呢。” “先带孩子去检查,事后再说这些。” “他就不怕我跑了?”路国华道。 江海潮轻笑一声道:“你敢吗?” 路国华闻言没有回答,却是笑了,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走,先送我去医院。”他抱著孩子,大步下楼。 虽然孙儿的状態,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但还是要去医院彻底检查过后才確定。 而房间內的沈轻舟,既没有起身去洗澡,也没有穿上衣服,而是把裤子口袋里的烟和一张纸人给人翻找出来。 他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然后把手上的纸人丟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盆里的余烬,瞬间点燃了纸人。 而苏溪的丈夫李云生瞬间就出现在了火盆旁边。 不过相较於第一次相见,此时李云生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墨点”,不过他自己却是毫无所觉。 见到沈轻舟,李云生满脸愤怒,眼神怨毒。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选择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而在这股愤怒之中,又夹杂著丝丝恐惧,这也是他只敢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的原因。 沈轻舟吐了个烟圈,开口询问道:“你那笔海外资金的帐户和登录密码,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李云生闻言一愣,却冷著脸並未回答。 沈轻舟也不气恼,伸手衝著他面门虚握了一下,李云生立刻发出悽厉的惨叫之声,抱头痛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沈轻舟刚刚那一下,李云生的脑袋猛地往中间收缩,一瞬间小了一半,在他正常大小的身体上,显得极为诡异。 沈轻舟也不说话,只是抽著烟,静静看著他。 李云生悽厉的惨叫声逐渐平息,脑袋瓜也恢復到了正常大小。 可他身体依旧忍不住在颤慄,准確的说是灵魂在颤慄。 那种渗入到灵魂的剧痛,远超世界上所有的刑法。 “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沈轻舟问道。 李云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硬气,直接就选择了认怂,语气乾涩地道:“除了我和我老板外,还有我老婆知道。” 说到此处,李云生眼神中的怨毒一闪而过,身体的颤抖似乎更大了些。 “你老婆?那周明汉呢?他知道吗?”沈轻舟问道。 “周明汉?为什么你会认为他会知道?”李云生下意识的反问,但很快反应过来,老老实实道:“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他不是跟你关係很好吗?” “再好的关係,也不会把银行帐户告诉他,而且我和他关係並不好。” “那他为什么委託我寻找秘钥?” “什么,是他委託你的?”李云生吃惊道。 接著似乎想到什么,神情瞬间有些呆滯,接著又转为愤怒,而这些,沈轻舟都看在眼里,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和你老板认识?”沈轻舟道。 “当然不会,他只是一个老师,怎么可能会认识我老板那样的人。”怒火上头的李云生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沈轻舟闻言笑了,周明汉既不认识李云生的老板,李云生也没告诉他关於帐户的事情,那他为什么还要委託寻找秘钥? 所以肯定是有人让他帮忙的,这个答案好难猜哦。 似是猜出沈轻舟所想,李云生索性也不装了。 “周明汉是我老婆的前男友。” 沈轻舟闻言大为吃惊,他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原来李云生是撬了自己大学同学兼好友周明汉的女朋友。 但李云生接下来的话,更让沈轻舟吃惊。 “即便是知道了秘钥,那三亿也转不走。” “为什么?” “因为那笔资金和银行做过协议,不管是谁转走资金,都会转到另外一个我老婆的户头上,除非再做操作。” 沈轻舟闻言恍然,怪不得苏溪出手那么大方,他还真以为当律师那么赚,原来那三亿是进了她的口袋。 “你真的很爱她。”沈轻舟感嘆道。 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大方地把三亿人民幣转到自家老婆帐户上。 可是在李云生听来,沈轻舟这话就如同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胸口。 所以李云生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要怎么处置我?” 第25章 医院检查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5章 医院检查 “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 沈轻舟吸掉手上最后一口烟,然后把菸头丟进了火盆里。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你……你直接给我个痛快吧。”李云生神色决绝地道。 沈轻舟却是笑了,“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而且我还会送你去投胎。” 李云生闻言狐疑地看著他,很显然是不相信沈轻舟的。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就是一位厚顏无耻,做事完全没有底线的妖人,邪法师,牛头人…… 沈轻舟也没辩解,直接抽出旁边一张黄纸点燃。 夹在指尖,围绕著火盆转了几圈。 左手结印,口诵经文,黄纸燃烧產生的烟靄,先是在火盆上空一阵盘旋,接著似乎发现了目標,直奔李云生而去。 李云生其实是不想投胎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逗留在人间。 可落到沈轻舟的手上,投胎估计是他最好的结局,所以才会没有反对。 此时见这烟靄来的诡异,有心想要躲避,却发现魂体动弹不得,根本不受他控制。 烟靄如同一条绳索,缠绕在了他魂体周围,但並不收紧,仿佛是在为他指引前方的路。 “留意脚下,顺著这条路往前走。”沈轻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李云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下有一条烟尘组成的路,弯弯曲曲,直插虚空,不知通往了何处。 李云生再抬头望向四周,却发现周围一切被放大了无数倍,给他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不对,准確的来说,是他缩小了。 “快走。” 沈轻舟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声音听起来明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力度,但此时却宛如洪钟大吕,在他耳边震盪不休,震得他头晕目眩,东倒西歪。 然后他不敢有丝毫停顿,赶忙顺著烟路向前跑去,跑著,跑著,他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轻,被飘散的烟路带著飞起。 然后彻底消失在了房间內。 而隨著李云生消失的瞬间,沈轻舟的脊椎上浮现出无数“墨点”,顺著他的脊椎骨迅速游动,然后消失不见。 沈轻舟引渡李云生,自然不是因为出於心善,而是別有目的。 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他抱起地上的衣物,光著膀子出房间洗澡去了。 ----------------- “老路,儿媳妇说你带孩子出去了?带他去了哪里?他身体不好,你不要带他乱跑。” 电话是路国华爱人阮琼芳打来的,应该是路国华儿媳妇担心孩子,找到婆婆那里了。 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听起来匪夷所思,加上又是神神鬼鬼的,所以路国华在把孩子带出来之前谁也没告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跟儿媳妇说带孩子去找自己一个老朋友看看。 路国华毕竟是大学教授,认识的人脉比较广,所以带孩子去给某位医学教授看看也不是没有可能,儿媳妇也就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 可是终究不太放心,接连发了几条信息询问情况,打电话发现已经关机,所以才会找到了婆婆。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带他回来。” “昭昭还好吧?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吧?” “没事,他好的很。”路国华道。 被路国华抱在怀中的路昭昭听见奶奶的声音,立刻凑到手机前喊了一声。 他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欢快,阮琼芳心中也不由鬆了口气,她真的很担心自家老头带孩子出去出了什么问题,那她老两口会被儿子儿媳埋怨死。 “请七十六號,季伯常前往四號诊室……” 就在此时,医院广播响起了叫號声。 阮琼芳在电话里听见了,立刻激动起来:“你带孩子去医院了,去医院干什么?” 路国华眼见瞒不住,只能实话实说地道:“只是做个检查,已经做完了,正在等报告,很快就回去。” 阮琼芳在电话里一听就怒了,“好好的做什么检查,没事瞎折腾孩子,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听阮琼芳在电话里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路国华只能说了医院的名字。 然后阮琼芳就匆匆赶到了医院,不只是她来了,儿子儿媳都来了。 “昭昭。” 见到自家儿子,儿媳妇黄静嫻直接把他从路国华怀中“夺”了过去。 “宝贝,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黄静嫻紧张询问起自家儿子。 而路伟博则是率先埋怨起自家老子。 “爸,好好的,你带孩子来医院干什么?” 路昭昭的病情早已確诊了,而且还不是一家医院,每次检查,对昭昭这样的孩子来说,其实都是一场挑战,因为他太脆弱了。 “我给他做个检查。”路国华道。 “检查什么?每天不已经都在按时吃药吗?” 阮琼芳语气同样略带不满,觉得路国华就是在折腾孩子。 而此时在检查过孩子状態后的黄静嫻却隱隱察觉出一丝不对来,因为儿子的状態实在是太好了。 因为成骨不全症的关係,小傢伙从小就病懨懨的,没有別的小孩身上的那股精气神,因此显得格外安静。 而现在被她抱在怀里,不停地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这是过去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见此黄静嫻气也消了,开口道:“爸爸也是担心昭昭,既然昭昭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吧。” “对,赶紧回去,昭昭今天的药还没吃吧?” 说到此事,阮琼芳又忍不住瞪了一眼路国华。 “等一下,报告就出来了。” “报告?什么报告,你都给昭昭检查了哪些项目。”路伟博追问道。 儿媳黄静嫻赶忙查看起儿子胳膊,看看有没有抽血。 “拍了个片子,还抽血检查了一下……” 因为条件和时间有限,所以路国华只检查了这两个项目,拍片子是为了用检测腰椎、股骨颈骨密度。 抽血是为了检查孩子的血钙、血磷、碱性磷酸酶、骨钙素等,因为成骨不全患者骨骼代谢会异常。 这两种都是检测成骨不全症的方式,当然,最为稳妥的还是去基因检测。 但基因检测报告要等好几周才能拿到,路国华等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突然要给孩子检查这些,还没到定期检查的时间吧?”阮琼芳有些疑惑。 路伟博和黄静嫻也觉得奇怪。 “我怀疑……嗯,怀疑医生可能搞错了,给昭昭复查一下?”路国华隨口编了个理由道。 主要是沈轻舟的事情说起来太过匪夷所思,另外解释起来也非常麻烦,在没確认昭昭真的没事之前,还是不要说太多为好。 他这话一说完,阮琼芳三人心里就咯噔一下,別是路国华脑子出了问题吧。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昭昭这个病早就成了路国华的一块心病,做梦都盼著能把他给治好。 所以想的多了,就把他给想出癔症来。 他们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脸上不由露出担忧之色。 真是屋漏偏逢夜雨,昭昭这个孩子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了,要是路国华再出了什么问题,那这个家可真的就是雪上加霜。 就在这时,医院广播里传来叫號的声音。 “请四十三號,路昭昭前往六號窗口领取报告单。” 路国华闻言,也不跟眾人废话了,匆匆向著六號窗口而去。 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ps:新书期,求月票、推荐票和追读,这些对数据来说太重要了。 第26章 生命奇蹟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6章 生命奇蹟 三人很快见路国华拿著一沓报告单回来,脸上难掩喜色,皆都露出不解之色。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是昭昭的病情有所好转吗?”阮琼芳率先问道。 孙子吃了这么久的药,虽然是为了控制住病情,但同时也抱著病情能有所好转的希望,所以才会由此一问。 路国华没有回答,直接把手上的报告单递给了她。 阮琼芳接过来一看,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接著就是狂喜,巨大的喜悦,让她脸颊都泛起了红光,激动地问道:“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医生没有搞错?” 旁边路伟博见状,赶忙把报告单拿了过去翻看起来。 其实他们一家原本是看不懂这些报告单的,也看不懂那些个专业的医学术语是什么意思。 但自从昭昭生了这个病以后,他们就主动去了解这种病,向各种医生諮询,去网上查询,时间久了,自然就看懂了报告单上各种指標上的意思。 而翻看报告单以后的路伟博,也一样露出满脸震惊之色,拿著报告单的手都在抖。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怀疑自己记错了指標数,所以他颤抖的掏出手机翻看起来,想要查查正常人的血钙、血磷、碱性磷酸酶、骨钙等等数值都在多少范围之內。 “老头子,这是真的,这真的是昭昭的报告单?没有搞错,是不是搞错了呀……” 阮琼芳捉住路国华的胳膊,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怎么可能会搞错,报告单上不是有昭昭的名字吗?你们要是不信,就再检查一遍唄。” “对,对,再检查一遍……再检查一遍……”路伟博语气激动地道。 他反覆查看著手上的报告,並和手机上的数值一一比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感觉一切仿佛在做梦一样,整个世界似乎都不真实。 “说说而已,不用再瞎折腾,把报告拿给医生去看下。”路国华道。 专业的事情自然找专业的人,报告出来以后,肯定还是要找医生諮询。 “对,你找的是哪个医生,在几號诊室?”阮琼芳急切地问道。 唯有抱著儿子的黄静嫻还一脸懵。 “你们在说些什么?” “昭昭的病好了,完全好了,所有数值都很正常,昭昭很健康……” 路国华扬著手里的报告单大声地道,以至於让旁边一些看病的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 “真的假的?是不是搞错了?”黄静嫻一脸狐疑地道。 她当然希望儿子的病可以痊癒,但这种病是说好就好的吗?但这种病本就是不治之症,根本没有治好的可能,说病情被控制住她还信,说完全痊癒了,那就是真的在做梦。 “先不说这些……先不说这些,先去找医生看过了再说。” 阮琼芳一把夺过路伟博手上的报告单,迅速向路国华刚才所说的诊室而去。 路伟博也赶忙把儿子昭昭从媳妇手中抱了过来,然后匆匆跟上。 见黄静嫻还在原地发蒙,路国华招呼了她一声,也跟著去了。 但很快,一家四口就一脸喜悦地从诊室里出来。 因为刚刚医生明確告诉他们,孩子很健康,什么病也没有,就是有些缺钙,回去补点钙就行了。 甚至在他们不停追问和確认下,医生都有点被他们给惹毛了,把他们这一家“奇葩”给赶了出来。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黄静嫻扶著额头道。 感觉额头的確挺烫手的,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昭昭的病真的痊癒了?他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样了?”路伟博有些恍惚地道。 甚至还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疼得直齜牙。 唯有阮琼芳表现得最为平静,她只是一直看著路国华,很显然,她心中有所猜测。 “不要瞎说,昭昭没病,之前都是误诊而已。”路国华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路伟博夫妻俩闻言为之一愣,但他们都不是什么笨人,瞬间明白这件事情必有蹊蹺。 而阮琼芳更加確认路国华今天带孩子出去,肯定是做了些什么。 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孙子的病就突然好了。 但很显然,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 “明天……算了,我们现在就带昭昭去做个基因筛查。”路国华道。 “那我们现在去市一院。”路伟博想也不想立刻就道。 之前昭昭就在市一院做的,而且他在市一院还有熟人。 “不,我们换一家,去儿童医院做。”路国华道。 路伟博刚想说话,就被媳妇黄静嫻给打断。 “都听爸的,我们现在就去儿童医院。” 於是一家四口带著孩子向著儿童医院赶去。 在去的路上,黄静嫻终究忍不住好奇,开始询问自家儿子。 “昭昭,告诉妈妈,今天爷爷带你去什么地方了?” 路国华闻言心中一突,他没想到这茬,不过即使想到也没办法,昭昭也不可能守得住秘密。 而且他们即便问昭昭,也问不出多少东西。 所以路国华索性装傻,死不承认。 虽然沈轻舟的能力让他感到震惊和惊嘆,甚至打破了他的世界观,但他却不愿意家人和他过多接触。 无论是施法过程,还是这种补运手段,都不像是什么正经路数,他不知道和他打交道,会不会有什么凶险。 所以如果真有什么凶险,都由他一人独自承受就够了。 不说他们一家人赶往儿童医院,沈轻舟这边洗完澡出来,却发现屋內多了好几个“人”,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狗。 “咦,你们怎么都来了?还有小秋,你没跟你妈妈回去吗?”沈轻舟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询问道。 小秋此时正骑著一只黑狗在屋內上躥下跳,那狗正是乌影。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了。 “我来和小黑玩,反正……反正妈妈和外公都看不见我。”小秋有些难过地道。 “你呀……”沈轻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他其实挺喜欢孩子的,他从小就学会了照顾弟弟妹妹,毕竟福利院没那么多人手,都是大孩子帮忙照顾小孩子,这也算是一种传承。 “它不叫小黑,它叫乌影。”沈轻舟纠正道。 听沈轻舟提起自己的名字,乌影立刻汪汪叫了几声。 小秋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笑容,眯著眼睛抱著乌影的脖子蹭了蹭,而乌影对她也很是亲近。 “多可爱的小姑娘,真是可惜了,唉……”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也是沈轻舟另外的帮手之一,名叫吴素云。 是个能力非常强的女强人,甚至创立了个人时尚品牌,可惜中道崩殂,机缘巧合认识了沈轻舟,目前在他手下混点差事。 而屋內另外一个“人”,自然是赵旭亮,他给沈轻舟带来了割喉案凶手的消息。 ps:新书期,求月票、推荐票和追读,这些对数据来说太重要了。 第27章 凶手身份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7章 凶手身份 赵旭亮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找到了割喉案的嫌疑人。 这速度已经相当高效了,但沈轻舟却並不感到意外。 因为没有实体的鬼,在有些事情上要远比人来得更便利。 “完美符合你所说特徵的,是个叫马勇的人,不过不是卖鱼的,也不是水產摊主,而是附近水產加工厂的一名工人……”赵旭亮道。 沈轻舟闻言大为惊讶,徽南市临近长江,所以有不少的小型水產加工厂,经营范围主要是水產品及半成品的加工与销售。 这些工人长期和水產品打交道,哪怕戴著橡胶手套,长此以往也会被腥味浸透。 “我之前都没能想到这一点。”沈轻舟惊嘆道。 “其实鱼腥味这样的特徵还是太过笼统了,水產摊贩、加工厂工人、水上的渔民,厨房里的厨师,还有一些化工厂的工人,身上都有可能带有鱼腥味,范围太广了……” “等等,你说化工厂的工人?他们身上为什么会有鱼腥味?” “因为化工厂会生產一种胺类化学物质,例如三甲胺,气味与鱼腥味几乎一样。” 沈轻舟闻言恍然,“你知道的可真多,既然如此,你是怎么找到人的,如此大的范围,即便你仗著身份的便利,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找到人的吧?” “因为我压根没从鱼腥这条线索去找,而是去了案发现场,一路上找人打听……”赵旭亮带著些得意道。 很显然,赵旭亮这里所说的人,其实指的是鬼。 这和那日沈轻舟利用“引魂香”引来的老婆婆询问当时案发情况是一个道理。 这些逗留在人间的鬼,四处游荡,马勇见不著他们,自然也就没了防备。 “赵叔,真是厉害,你考虑的比我全面多了。” 为了让他们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干活,沈轻舟从不吝嗇给予对方足够的情绪价值,反正又不要钱。 但是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听著的吴素云却有些不以为然。 “小沈,以后这些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办,我保证办得更加妥帖。”吴素云道。 “吴阿姨,赵叔这事办的已经相当漂亮了。” 沈轻舟认为即便是自己来做,也不过如此。 但吴素云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反问道:“哦,漂亮,哪里漂亮了?我就想问问他,除了知道凶手叫马勇外,家里有几口人,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结婚了吗?有没有孩子?甚至为什么会杀人,行凶凶器藏在哪里?这些有做过了解吗?” 赵旭亮闻言,辩解道:“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只要抓到凶手就成,剩下都是警方的事。” “对呀。”沈轻舟也这样认为。 “怎么会没用,有了这些信息,会方便警方抓捕,对犯人进行更详细的侧写,降低抓捕的时候抵抗风险。” 赵旭亮不说话了,沈轻舟也不说话了。 “小沈还年轻,你这么大岁数,做事怎么还这么不周全?”吴素云道。 赵旭亮闻言面露尷尬,却也不敢继续反驳。 吴素云一直都挺看不上赵旭亮的,觉得赵旭亮很不负责任,当年他破產,善解人意的老婆为了减轻他的经济压力,直接丟下他和女儿跟人跑了。 而他不好好承担起照顾女儿的责任,竟然选择了自杀,留下女儿一个人孤苦无依。 吴素云的情况其实和赵旭亮差不多,但她可就厉害了。 早年她是杂誌社编辑,后来辞职下海,在商海沉浮,几经破產,在这期间还和丈夫离了婚,独自抚养两个女儿。 但这些都並未把她打倒,还创立了个人时尚品牌,即便是四十来岁就因病去世,但也给两个女儿留下了一笔庞大的財富,保证了她俩以后生活无忧。 “这次的报酬,我会让会计打到你女儿的帐户上。” 沈轻舟许诺过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 赵旭亮对此也很放心,毕竟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 这也是为什么沈轻舟找赵旭亮来做此事,毕竟赵旭亮的女儿生活困难,而吴素云的两个女儿什么都不缺。 既然已经知道了凶手,沈轻舟也就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把马勇的相关信息发给了常胜利。 之所以在微信上说,而不是打电话,是因为这將会成为他为警方提供线索的证据,后面领悬赏金的时候,流程会更简单一些。 “確认了?”常胜利很快就回了过来。 “我办事,你放心。”沈轻舟还加了个“ok”的表情包。 “那等我好消息。” 常胜利不再说了,想来是安排人手去抓捕凶手去了。 事情办完,沈轻舟决定去吃晚饭,虽然现在时间尚早,但下午那一场法事他著实消耗不少,腹中早已飢饿难耐。 吴素云和赵旭亮自然跟他一起下了楼,小秋见屋內只剩下她一个人,也赶忙骑著乌影跟上。 等来到楼下,赵旭亮就率先离开,他要去看看女儿。 见他离开,沈轻舟这才看向吴素云道:“现在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这么確定我找你有事啊?”吴素云笑道。 看她轻鬆的模样,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除非我主动找你,哪次你主动过来,不是因为有事?”沈轻舟道。 吴素云闻言笑了,这才开口道:“的確是有点事情找你帮忙,我那小女儿陆云韵你还记得吧?” “记得,她今年应该上大二了吧?她怎么了?” 吴素云嘆了口气,“唉,都死了,还让我操心,她之前不是搞直播和短视频当什么网红吗?天天扭腰撅屁股的,真是没眼看,不过粉丝数量还不少,最近她认识了一个大哥,两人约著见面,我著实不放心,想请你陪我一起走一趟。” “网红啊,行,到时候我陪你走一趟。”沈轻舟一口答应。 这哪里是见面,这分明是要被炮决。 “按说她应该也不缺钱吧,为什么想要当网红?” “谁说不是呢。” ……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小秋则是骑著乌影在他们身边前后到处跑。 “对了,小沈,有没有考虑过谈个女朋友?” 沈轻舟立刻斜睨向她,好傢伙,竟然想要白嫖我,当我丈母娘。 第28章 富婆跑了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富婆跑了 因为手上有钱,所以沈轻舟觉得好好吃一顿,於是选了附近一家相对较好的饭店。 店里不但有炒菜,还有烧烤。 沈轻舟不但点了四个炒菜,还点了五十多个串。 “点这么多,你能吃得完吗?” 吴素云看著桌上的菜,四个全是荤菜,而且还都是大份的那种,足够四五个人吃的了。 “放心吧,我都饿死了,肯定能吃得完。” 沈轻舟举起筷子,大快朵颐。 正吃得痛快,一抬头,就见一人一狗趴在桌沿,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唉,你们可吃不了这个,等回去了,我请你们吃香火。”沈轻舟大方地道。 小秋和乌影闻言都很开心,就连坐在对面的吴素云,嘴角都扬起一个笑容。 沈轻舟的香火可不是普通香火,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吃得到的。 菜虽然多,但是沈轻舟吃起来的速度也相当快,肚子就像个大口袋,一盘菜连汤带汁全都倒进了肚子里,看得小秋目瞪口呆。 她悄悄问吴素云:“锅锅像个大怪兽,她会不会吃小孩?” 吴素云被她给逗得嗤嗤笑。 因为吃得快,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老板,结帐。” 沈轻舟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一共三百七十六,给你抹个零,收你三百七。” 老板迅速算出金额,伸手接过沈轻舟递过来的银行卡,直接刷卡,然后让沈轻舟输入密码,一气呵成,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滴——” 刷卡机一声响,然后就没动静了。 老板又试了一下,这才向沈轻舟道:“要不你换张卡,或者用微信支付宝,现金也行。” “机器坏了?”沈轻舟有些疑惑地道。 里面明明是有钱的啊,难道苏溪把金额撤回了?这样玩是吧? “不会的,刚才还有人刷成功了呢。”收银员道。 “你等一下……”沈轻舟有些尷尬地道。 他现在身无分文,只能找人来付。 是找宋天晴呢,还是选沈文杰,这两个都是他在孤儿院的好友,只有他们两个一直还和沈轻舟保持联繫。 一个现在跑外卖,一个干房產销售,都是底层牛马,沈轻舟经常受他们接济。 实在不行,就找福利院会计,走福利院的帐。 可想想就一顿饭钱,还要走公帐,似乎不太好。 见沈轻舟不说话,不停地翻动手机,收银员小姑娘脸色变得有点古怪,见沈轻舟高高大大,长相虽然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但的確很帅很有魅力,怎么吃顿饭的钱都没有。 就这条件,有必要非挣那辛苦钱吗? 沈轻舟翻找微信,瞄到不久才刚联繫的常胜利,心中不由一喜。 直接拍了一张收款码发了过去。 “常叔,要么帮我支付三百七,要么等会去派出所领我出来。” “你tmd,我正在抓捕犯人……” “我没妈。” “狗日的,老子真是欠你的。” “爹,帮我付钱。” 沈轻舟这声爹叫的无比丝滑,实际上当初常胜利还真的想要收养他,要不是最终沈轻舟自己不愿意,常胜利现在还真的就是他爹。 常胜利:…… “过去了。” 很显然,常胜利不想再跟他废话。 出了饭店,吴素云忍不住道:“小沈,我知道你心善,挣了钱都给了福利院,但你不能一点也不留,最起码要保障自己的生活。” “没办法,干我这一行的不能碰钱的,碰了钱会倒霉的。”沈轻舟隨口道,並未和吴素云多做解释。 “那你要不要考虑追我女儿试试?我两个女儿,哪个都行,她们经济都不差,养你一个完全不成问题。”吴素云趁机道。 好傢伙,想当我丈母娘的心还不死。 “你女儿好看吗?”沈轻舟问道。 “好看,两个都隨我,你看我长相,就知道她们样貌绝对不差。”吴素云有些欣喜地道。 “那不行,我不喜欢好看的,我只喜欢丑的。”沈轻舟道。 吴素云:…… 沈轻舟拐了个弯,直接进了旁边自动取款机,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然后提示“帐户异常”,怪不得取不出钱来。 沈轻舟没有直接联繫苏溪,而是对吴素云道:“麻烦你帮我跑一趟……” 吴素云自然不会拒绝,径直离开了。 小秋看了看离开的吴素云,又看了看沈轻舟,最终还是选择留在沈轻舟身边。 於是小秋和乌影,像两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沈轻舟身后往回走。 “锅锅,我为什么吃不了东西呢,我都好好的,没有生病……” “锅锅,我什么时候能上幼儿园……” “锅锅,我好无聊呀,我想找小朋友一起玩……” 沈轻舟瞥了她一眼,“你话很多,有点烦呢。” “嘿嘿~,我妈妈也这样说。”小秋高兴道。 看她如此天真的小模样,沈轻舟心中也不由暗嘆。 真是可惜了,难怪她妈妈知道她发生意外以后,整个人跟疯了一样。 乌影一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警惕地不停看向四周。 等红灯的时候,沈轻舟拍了拍乌影的狗头,“乌影,你以后就跟著小秋吧,要不然我怕她跑丟了,都不认得回来的路。” “汪汪……”乌影立刻衝著沈轻舟叫了两声。 “锅锅要吧小黑送给我吗?”小秋欣喜地道。 “它叫乌影。”沈轻舟纠正道。 “小黑是我给它起的小名字。”小秋道。 “算了,你开心就好,不过乌影可不是送给你,而是让你们两个成为好伙伴。” “好噠,我一定会和小黑好好相处,我会好好养它,照顾它……”小秋兴奋地手舞足蹈。 “这么开心啊?” “嗯,以前我就想让妈妈给我养个小狗狗,妈妈说,她要照顾我,没有精力再照顾一个小狗狗,我说我来照顾,都向她保证了呢,可她就是不同意……唉……” 小秋皱著小眉头,一脸苦恼的模样。 沈轻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跨步走过了斑马线。 小秋和乌影赶忙跟上。 等回到事务所,点了两根香火,也让小秋和乌影饱餐一顿。 就在他躺在椅子上,难得休閒一会儿的时候,常胜利就拎著一袋东西来了。 “怎么搞得?又混到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常胜利把袋子放在桌上,都是泡麵和麵包一类的东西。 “那二十万悬赏我会向上级匯报,儘快给你批下来。” “人已经抓到了?” “抓到了,正在审讯,不过十有八九就是他了,他的长相完美符合局里对他的样貌侧写,而且从他同事口中了解到,案发当日,有见他外出……” 人没找到还好,人找到后,很多细节都能从周边群眾找到一些线索,现在只要凶犯交代作案工具下落,基本上就已经坐实了对方罪行。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周明汉我们抓到了,据他交代,他是受李云生的老婆苏溪指使的……” 常胜利说这话的时候,紧盯著沈轻舟,很显然,他还查到苏溪和沈轻舟有所交集。 怪不得刚抓到这么重要的一个凶犯,就匆匆跑到他这里来。 “苏溪她人呢?”沈轻舟抽出烟,给常胜利递了一根。 “跑国外去了,据我们猜测,那三亿资金,应该是被她给转移走了,我们目前已经冻结了她国內的银行帐户……” 沈轻舟闻言有些恍然,怪不得那张卡刷不出来,不过反应速度都这么快的吗? 警方查得快,她跑得也快。 “你在想什么?”常胜利追问道。 很显然他担心这件案子里,跟沈轻舟有什么干係。 “没什么?”沈轻舟摇了摇头。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被一个人女人花了两百块钱睡了一晚上吗? 不对,应该是两百一十五块,十五块买了两斤香蕉。 想到这里,他目光看向桌上剩下的几根香蕉,烟也不抽了,立刻伸手拿了一根。 “常叔要来一根吗?”沈轻舟隨口问道。 “不用。” 常胜利总觉得有些奇怪。 沈轻舟剥开香蕉皮,心中安慰自己,好在是215,不是250,说出去不好听。 屁啦,我那么大,那么美的富婆就这样飞了? 自己才凿了两个晚上,平均下来一晚上才赚107.5,干~ 沈轻舟现在很想说我现在火气很大。 可瞥到坐在对面,五大三粗的常胜利,这话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第29章 常家孽子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29章 常家孽子 沈轻舟对苏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到了国外並不感到伤心,大家都是饮食男女,彼此在一起不过是欲望的发泄,好感肯定是有,但谈不上多深。 沈轻舟可惜的是她跑得太快,他还没玩腻,也还没薅更多的钱出来。 不知道她拿走的那张画有没有一起带走,如果带走了,那么她迟早会回来。 如果没带走,那他们的缘分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见沈轻舟坐在那里发愣,常胜利伸手敲了敲桌子。 “我知道苏溪跟你有点关係,我可警告你,违反的事情不要干,小心我亲自把你送进去。”常胜利一脸严肃地道。 “所以是她指使周明汉杀的人?” 沈轻舟把手上的香蕉皮丟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常胜利一时间语塞,因为周明汉杀人,纯属是意外。 所以严格说来,苏溪还真不算犯罪。 苏溪怀疑李云生父母知晓秘钥,所以利用周明汉去调查秘钥的下落,属於有枣无枣打一桿子。 可没想到周明汉找到沈轻舟,最后真的拿到了秘钥。 可没想到竟然闹出了人命,这事就闹大了。 而且那笔钱也都在国外,短时间內很难弄到国內来。 所以她果断选择润去了国外,有钱哪个地方不能待? 虽然现在律师工作很体面,但等有了钱,能请无数“体面”来给她站台。 “那是赃款,要上缴国库。”常胜利道。 “哦。” “你就哦?你似乎很不以为然?”常胜利有些恼怒地道。 “那这些钱拿回来,会返还给那些被骗的人吗?” “当然会返还。” 常胜利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说话的时候底气却有些不足。 按照法律流程来说,这些的確会返还给被害人,但当初那家公司涉及的被害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三亿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所以想要返还给被害人,这个过程很漫长,而且也相当难处理。 所以…… “我还没问你呢,根据周明汉交代,当初他委託你的时候,你找他要了10个点?” “没那么多,介绍人和中间人还要从这一部分中各拿三个点。” 这点瞒不住,所以沈轻舟索性直接承认。 “那也有两千八百多万,你不知道这是赃款吗?你也敢拿?”常胜利斥责道。 “不知道啊,我只拿属於我的报酬,再说了,钱哪有乾净和脏这一说,我放两百块钱在这里,你告诉我哪一张是脏的,哪一张是乾净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我没看过《潜伏》是吧?”常胜利都被气乐了。 《潜伏》里,谢若林有句台词:“现在两根金条放在这,你告诉我哪一个是高尚的,哪一个是齷齪的?” 沈轻舟满嘴跑火车,完全没有提及洗钱的事。 “你小子,不老实,小心把你帐户给弄冻结了。” “哈~,我没帐户,微信支付和支付宝也没有。”沈轻舟得意地道。 沈轻舟表示自己是完全无法被选中的存在。 常胜利还想说,被沈轻舟赶忙伸手制止。 “好了,好了,你是警察,不是法院,我有没有罪,是法院说了算。” 沈轻舟这样说,是因为警察只有执法权,而法院才有判决权。 “你小子,就不能走正道?”常胜利怒气冲冲地走了。 但沈轻舟並不在意,自从他弄了这家事务所以后,两人就经常爭吵,因为干这一行,说白了就是擦边,擦法律的边缘。 因为很多调查行为,其实都涉及到侵犯他人隱私。 而常胜利之所以经常给沈轻舟一些调查任务,就是不想他因为钱的事情走上歧途。 沈轻舟理解他的苦心,但觉得他为人过於方正,不懂变通,所以两人见面时常就会吵上一场,呛上两句,他就如同常家孽子,让老父亲操碎了心。 见常胜利离开,沈轻舟取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陈阿姨,明天晚上在不在家,我去你家吃饭。” “好啊,明天我休息,你中午就可以过来。”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温和的声音。 “那常叔中午回去吗?” “那不能,他局里事情多,中午肯定是回不来的。” “那我还是晚上过去吧,正好陪常叔喝一杯。” “那行,那明天晚上,我多准备两个菜。” “那就这样说定了,掛了哦。” 沈轻舟说完,就直接掛了电话。 陈阿姨就是常胜利老婆陈若梅,当年沈轻舟差点叫上妈的人。 跟你吵架,还要吃你老婆做的饭,气死你,沈轻舟心中暗戳戳的想。 沈轻舟躺倒在椅子上,双腿翘在桌上,再次点上一根烟,吐著烟圈,开始考虑明天中午去哪里吃饭。 是找晓丹,还是找佳茹,或者找88號技师小丽…… 晓丹烧饭好吃,但明天周六,他老公有可能在家。 佳茹虽然不会烧饭,但有钱又年轻,还是个大学生,可吃过饭,最少要纠缠他两天,太粘人了。 小丽最好,人美又心善,穷是穷了点,但善解人衣有手艺,唯一不好的就是总想和他结婚,这可要不得。 …… 就在沈轻舟苦恼的时候,小秋忽然把小脑袋伸过来,深吸了一口。 沈轻舟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是香菸,不是香火,你吸食这玩意干什么?” “我尝尝。”小秋一脸认真道。 “感觉怎么样?” “不好吃,臭臭的。” “是吧,所以下次还是不要隨便尝试。” “哦~哦~”小秋乖巧点头,然后奇怪地道:“哥哥,你为什么喜欢『吃』臭臭的东西?” 沈轻舟:…… 哎哟,他竟然无从反驳。 “小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是打算?” “就是你以后想要干什么?一直这样飘著吗?” “我想一直玩,嘿~”小秋大声道,一脸开心,完全没有因为是鬼的沮丧。 “然后呢?就这样一直玩下去?” “嗯,玩到我变成老秋。” 小秋点著小脑袋,一脸认真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沈轻舟看著她问道:“你妈妈会不会做饭?” “那是当然,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我每次能吃三大碗,这么大哦……” 小秋说著,还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要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不是饭碗,那是猪食槽。 “外公还叫我三碗,满三碗。” 沈轻舟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她的名字叫秋小满,不由哈哈大笑。 “明天让你妈妈过来给我做饭吃,我请你吃香火。” “好滴~”小秋闻言可高兴了。 沈轻舟也很高兴,明天的饭总算解决了。 然后他开始考虑后天吃什么,要不考虑一下佳茹,那姑娘虽然粘人,但消费水平高,消费质量好。 她那闺蜜好像也不错,啊哟,不能瞎想,打住,打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轻舟把脚放下,感到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谁回来找自己。 “进来。” 第30章 儿时好友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0章 儿时好友 “文杰?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来人是一个身材纤瘦的青年,梳著油头,穿著西装。 可那西装被他穿出了牛马的气质,一眼就让人看得出来,不是卖保险的就是卖房子的。 对方正是沈轻舟的好友之一沈文杰。 从长颈鹿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基本上只有两个姓,一个姓宋,一个姓沈,姓宋自然是跟院长奶奶姓,而沈是宋奶奶丈夫的姓氏。 不过沈文杰其实不用姓沈的,因为他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八岁,早有了自己的名字和姓,是他自己要求改了姓。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这傢伙也是个小苦瓜,简单来说,就是他妈在外面乱搞被他爸发现,最后他爸直接捅死了他妈,人跑了。 留下他这个小苦瓜,是爷不爱,舅不亲,两边都嫌弃,都不愿意照顾他,日子过得那叫个惨。 最后只能把他送到了长颈鹿福利院,给宋奶奶照顾。 而送他进来的正是常胜利,送他爸进去的也是常胜利。 沈文杰把手上一大袋东西放到桌上,见桌上还有个袋子,不由好奇:“刚刚是谁来了?” “常叔。” 沈文杰闻言,只是很平淡地哦了一声。 虽然常胜利抓了他爸,但他对常胜利却並无恨意,甚至心中还有些感激他,毕竟没有常胜利对他的安排,他还不知道活成什么样。 但感激一个抓了他爸爸的人,似乎又有些奇怪,总之,他对常胜利的感情很复杂,也很彆扭。 不过这些都不关沈轻舟的事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买了这么大一袋东西,肯定是有事要求我,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沈文杰闻言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道:“最近我接手了一套有点问题的房子,想找你去给看看。” “有问题?什么样的问题?”沈轻舟来了兴趣。 他最喜欢处理这样的房子了,有一种寻宝的乐趣。 “第一个房主……他老婆偷人,被发现后,直接捅死在屋內……” 沈文杰话还没说完,就留意到了沈轻舟奇怪的眼神,有些恼怒地道:“不是我家老房子。” “哦,你跟我解释这些干嘛,你继续说。”沈轻舟道。 沈文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不但杀了他老婆,还把人给肢解了,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自杀了,那套房子就成了凶宅,接连换了几个房主……” “可是每一位房主住进去后,家里或多或少都出点问题,第二位房主才搬进去半年,他上初中的儿子就在屋內自杀……” “第三位房主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卖了原本的大房子,大部分房款给儿子新房首付,剩下的买了这栋便宜的凶宅,两个人都是文化人,不信这些,加上年纪大了,对这些也无所谓,可谁知道住进去才三个月,夫妻俩就先后去世……” “第四位,也就是现在的房主,见房价便宜,於是买来当作仓库,平日里並不住里面,就是有时候会去里面拿点货,可就在前段时间,原本身体比较好的房主大病一场,差点没能熬过去,终於怕了,於是把房子掛到我们店里,让我们想办法代为出售……” “所以我想找你帮忙看看。”沈文杰道。 沈轻舟可不信沈文杰是为了把房子卖出去,所以才来找他。 他就是个打工的,卖不卖的出去,跟他没半毛钱关係,哪里值得他这样用心。 “所以你想把那房子买下来?”沈轻舟道。 “嘿嘿~,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沈文杰訕笑地搓搓手。 “那房子不但位置好,装修也相当不错,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价格便宜,现在真的是白菜价,我和天晴凑一凑,完全可以直接买下来,省得一直在外面租房子……” 沈文杰说的天晴,叫宋天晴,和沈轻舟一样在福利院长大,现在全职干外卖,也是个底层牛马。 其实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没几个有出息的,基本上都是社会最底层,能吃饱、穿暖有房住,已经算是相当成功的。 沈文杰都这样说了,沈轻舟自是不会拒绝。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去看看,或者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过去也行。” “明天早上怎么样?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沈文杰立刻道。 “没问题,反正我明早也没什么事情。” “谢谢,不过你需不需要准备点什么东西?这个钱我来出。” “不用,我人去就成,我干活,还用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看把你得意的,不过那东西真的那么凶的吗?生前大家都是人,为什么死后会变得那么厉害?如果真这样,大家都去死得了,还活个什么劲?” 沈文杰著实非常好奇,但即便是有沈轻舟这样的朋友,但他对鬼物了解却並不深。 “没你想像的那么夸张,有句话叫居移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说居住环境能够改变人的气质……” “为什么会这样呢?无非就是舒適的环境带来心灵上的改变,从而让人从本质上发生变化,那什么叫舒適的环境?这恐怕就要因人而异,如果按照科学的说法,就是要磁场相互契合……” “世间万物都有磁场,人也不例外,鬼自然也不例外,本质上来说,鬼就是一种带有强烈情绪的磁场,当鬼的情绪波动越大,越极端,磁场因为快速的变化,从而產生一种向外扩散的波,有点类似於电磁辐射,从而影响到周围的人……” “鬼本身不能干涉现实,他们就如同另外一个维度生物,看不见,摸不著,但他们能通过自身磁场,影响周围环境,影响周围的人……” 沈轻舟这样的解释,可谓通俗易懂,沈文杰瞬间就明白了,而且觉得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沈轻舟猜到他在想什么,却也没打击他。 人有凶的,疯的,癲的……,鬼自然也有,遇到那些个鬼,普通人有多远跑多远。 毕竟脑电波也是波嘛,要是对上了,分分钟能把人给玩死。 第31章 自我感动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1章 自我感动 “吶,你別跟著我,今天你妈妈会过来。” 说让她妈妈过来做饭,就让她妈妈过来做饭,决不食言。 至於今天要帮沈文杰看房子,他不觉得能让自己花费一天的时间去处理。 “可我想要跟你一起出去玩。” 小秋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这小傢伙也不是个安分的,乱跑把命都跑丟了,还不长记性。 “我不是出去玩,是去工作。” 沈轻舟又对蹲在一旁的乌影道:“你跟著她,不要让她乱跑。” “汪汪~” 乌影衝著沈轻舟叫了两声。 乌影生前就很通人性,死后被沈轻舟找到,又利用秘术加强,智慧堪比一个成年人。 “走吧。” 沈轻舟对一直站在拐角处台阶上看著的沈文杰招呼一声。 这傢伙有些迫不及待,一大早就把沈轻舟给吵醒,要不是看他带了早饭的份上,怎么著也让他长点记性。 而沈文杰看到沈轻舟对著空气说话这一幕並不感到意外,因为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因此沈轻舟还得了个“神棍”的外號。 沈轻舟一点也不反感这个外號,反而有些得意,他们都知道他有根棍,而且真的很神。 江心月昨晚收到沈轻舟的简讯感到非常惊讶,但却没有拒绝,想著大师或许是有事要跟她说,於是她一大早就买好了菜过来了。 也不知道大师爱吃什么,所以鸡鸭鱼肉她都各买了些。 却没想到大师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好在大师已经告诉她钥匙在门垫下面。 她掀开门垫,果然见有一把钥匙,拾起来打开门,听到动静的小秋立刻跑了过来,见妈妈进来,立刻兴奋地迎了上去。 “妈妈~” 她张开手臂想要扑进妈妈的怀抱,可却扑了个空。 小秋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鬼,跟沈轻舟待久了,让她都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不由委屈地眼泪汪汪,垂头丧气地像个没吃到奶的小幼崽。 江心月进到屋內,目光首先落到桌上的两根线香上。 大师有交代,让她进屋后,先点上一根。 昨日沈轻舟施法过程还歷歷在目,因为她心中有所猜测,於是赶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颤抖著手点燃了其中一根,接著就赶忙转头向四周看去。 可发现根本不用她找,一低头,就见女儿小秋正站在旁边,仰著头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这可把她给心疼坏了,赶忙弯腰把她给搂在怀里。 “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跟妈妈说。” 小秋先是一喜,接著委屈地道:“妈妈进来的时候都看不到我,也不能抱抱我。” “是妈妈不好,对不起。”江心月感觉自己心都碎了,赶忙细声安慰。 可就在此时,忽见旁边蹲著一只雄俊的大黑狗,正看著她们,不由被嚇了一大跳。 小秋感觉到妈妈身体的僵硬,转过头去,见到是乌影,不由咧嘴露出个笑容,挣脱妈妈的怀抱,搂住乌影的狗头,兴奋地向江心月道:“这是小黑,哥哥送给了我,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 “汪汪~” 乌影叫了两声,心想什么叫我送给了你,是主人把你送给了我。 江心月听小月这样说,不由鬆了口气。 然后她这才想起,手上还拿著那根点燃的香火,赶忙起身想找个香炉插起来,却发现客厅里根本没有,房间她又不敢独自一人进去,想到沈轻舟那日的做法,於是她直接把香火横放在了桌上的菸灰缸上。 小秋和乌影见状,立刻凑上去,趴著桌沿猛吸起来。 原本向上升腾的烟靄,立刻调转了个方向,被他们给吸入腹中,你一口,我一口,露出一脸舒爽的神色。 江心月有些惊奇地看著这一幕,看著女儿精神变得更加旺盛,原本有些“轻薄”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她忽然有些明白沈大师为什么让她过来了。 她心中不由感动,大师真是个大好人。 於是她精神饱满,乾净十足地开始收拾起带来的菜,准备给沈大师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在这期间,她见屋內凌乱,还顺便把屋子也给收拾了一下。 然后她这才知道,原来小秋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沈大师这里。 “你为什么不和妈妈一起回家呢?在这里打扰沈大师不太好。”江心月搂著女儿,语气温柔地询问。 “因为妈妈你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我在哥哥这里,可以和哥哥说话,还可以和小黑玩。”小秋满脸天真。 江心月闻言,並未责怪小秋,而是温柔地抚摸著小秋的脸颊,触感是那么的真实,仿佛小秋並没有发生意外,依旧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可她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短暂的,这让她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 她要怎么处理小秋的问题,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唉~” 江心月发出一声长嘆,眉宇间满是忧愁。 小秋,妈妈的小宝贝啊…… ----------------- 沈文杰是骑电瓶车来的,自然骑著电瓶车,载著沈轻舟前往凶宅所在的小区。 可沈轻舟很不习惯把自己的“神棍”对准一个男人的屁股。 所以不停地把身体往后缩,好在后面有个靠背,不然恐怕早就摔下去了。 “你身上有虱子吗?能不能別动。”沈文杰不满地道。 “天晴今天休息吗?” “干什么?” “我想坐她的电瓶车,不想坐你的。”沈轻舟道。 沈文杰闻言,车子立刻一个急剎,转头怒瞪沈轻舟。 “我可警告你,你不要祸害天晴,她……她可是个好姑娘。” 沈轻舟看著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的我好像只祸害坏姑娘似的,你太小瞧我了,好姑娘我也祸害,不会区別对待。” 见沈文杰依旧怒视著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沈轻舟担心他恼羞成怒,赶忙解释道:“安啦,安啦,放心吧,还是有区別的,不漂亮的我不祸害,天晴长得不够漂亮。” 沈文杰闻言心情很复杂,沈轻舟对宋天晴没想法这让他鬆了口气,但说宋天晴长得不漂亮,让他心里又不爽。 “天晴还是很好看的。”沈文杰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骑起电瓶车。 “既然你不想祸害天晴,干嘛想要坐天晴的电瓶车,我这车,配不上你金贵的屁股吗?” “不是,是因为我不想对著你的屁股,而且还是个男人,天晴虽然不好看,但她好歹是个女人,而且屁股大……” 沈文杰闻言,身体猛地往后一挤。 “哎哟,我艹……” ps:新书期,求月票、推荐票和追读,这些对数据来说太重要了。 第32章 鬼迷了眼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2章 鬼迷了眼 “就是在这里了。” 沈文杰把电瓶车停在一个名为【御水湾】的小区外面。 一回头,就见沈轻舟捂著下襠,一脸惊恐地看著他。 “你干什么?” “我不纯洁了,我捅了男人的屁股了。” “滚你的蛋,別废话,赶紧跟我一起进去。”沈文杰没好气地道。 然后把电瓶车停在了旁边。 “不给骑车进去吗?” “业主给进,外来的不给进。” “那还挺严格的。” 然后沈轻舟跟在沈文杰后面,没有丝毫阻拦地就进入了小区,根本无人询问。 沈轻舟:…… 御水湾也算是徽南市的高档住宅小区,可就是年头有些久,很多设施跟不上,显得有点老旧。 但高档小区就是高档小区,小区內的绿化做得相当不错,花草树木鬱鬱葱葱弄,而且还有篮球场和网球场,显得很有档次。 这个小区面积相当大,足有三十多栋住宅,而沈文杰所说的凶宅,就是在十一栋2104。 “俺要您死,这听起来就不吉利啊。”沈轻舟道。 “所以这不是找你来了吗?帮我解决了,我请你吃一个月饭,三餐全包。” “这楼层好,俺要您发(乐谱中的4是发音)。” “变得这么快的吗?” “那是当然,我来了,青天就有了。”沈轻舟道。 和沈文杰在一起,沈轻舟整个人都透著一种鬆弛感。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电梯,径直来到21层。 都不用看门牌號,一眼就知道那间是2104。 因为2104的门头上,大门上,贴满了黄符,有的都已经褪色了,可见时间不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在这楼房的户型是一梯两户型的,要不然住在对门的恐怕日子过得也不安生。 不过隔著一条走道的那一家很显然也不是那么放心,不但门头上掛著宝剑和八卦镜,大门上更是贴了两个凶神恶煞的门神。 “有用吗?” 留意到沈轻舟的目光,沈文杰好奇地问。 “没用,不过大门有用。”沈轻舟道。 “所以,关门也能阻挡鬼?”沈文杰道。 “那是当然,鬼也不是什么屋子都能进,要是什么地方都能进,那做鬼岂不是爽死,嘿嘿……” 沈文杰闻言也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意。 “走吧,进去瞧瞧。” 沈轻舟直接走到2104房门口,伸手把上面的黄符给拽了下来。 沈文杰从旁边递过来一把钥匙。 “什么意思?” “你进去吧,我不进去了。”沈文杰道。 “看你怂的,有我在,你怕什么?”沈轻舟道。 “我怕你。” 沈轻舟:“??” “你要是被鬼迷了眼,真的戳我屁股可怎么办?”沈文杰道。 “我日你……算了……”沈轻舟打开门走了进去。 入眼就见阳光正从阳台窗户大片大片地洒进客厅里,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铺成一片柔和的亮斑。 屋內装修极简,很符合现代人的审美。 “装修真是不错啊。”沈轻舟感嘆了一句。 不过沈文杰还真是个乌鸦嘴,刚一进门,就被鬼迷了眼。 就在此时,旁边房间里传来一阵“痛苦”呻吟。 这呻吟声,沈轻舟可是太熟悉了,立刻来了精神,兴奋地向著房间里去。 所谓鬼迷眼,就是鬼形成的一种波,和进入波范围內的人的脑波对齐了颗粒度,让人的意识產生错乱。 而这种视角,通常都是把人的视角带入到了鬼的视角。 进入房间內的沈轻舟,一眼就看到床上一个男的正在暴力打一个女人,打的她嗷嗷叫。 “啊哟,我艹,一大早的就这么劲爆。” 沈轻舟好想掏出烟来抽一根,但又担心影响到了鬼迷眼。 这可比3d全息投影得劲多了。 抬头看了眼床头婚纱照,床上那正在“痛苦”呻吟的正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长得还真的挺漂亮。 这要是发到亚洲原创板块,版主怎么著也要给个置顶精品。 不过床上那男的却不是这家男主人,长相也比较磕磣,岁数还大。 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肯定是肾亏。 “你老婆还真不挑啊,那老头是不是特別有钱?”沈轻舟转头问旁边。 他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正是这间房子的男主人,不对,应该是前前前房主。 这位绿毛哥正用一脸惊讶的神色看著沈轻舟。 “你不害怕?”他问道。 沈轻舟闻言有些诧异,反问道:“你看毛片的时候会害怕吗?” 绿毛哥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但他还是很生气。 露出一个阴惻惻的笑容道:“我有点喜欢你了。” “真的?那能把你涝坡给我玩玩吗?还是算了,你老婆太杂食了,虽然长得漂亮,但想想就有点反胃……” 隨著沈轻舟吧啦个不停,绿毛龟全身黑气翻腾,面容都变得更加扭曲。 “对了,我很好奇,谁进来都能看到眼前这一幕吗?你是不是有绿漆屁?发到文学板块,记得要带上【绿意盎然】,不然就是欺骗……” “闭嘴。” 绿毛龟彻底破防了,直接衝著沈轻舟大声咆哮。 嘴巴裂开到耳后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开合之大,仿佛被人沿著嘴角切了一刀。 沈轻舟捏著鼻子,一脸嫌弃,“你多久没看牙医了?牙齿全是洞眼,吃东西不塞牙吗?” “我让你闭嘴……” 绿毛龟再次咆哮,而且还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剁骨刀,一刀砍在了沈轻舟的头顶上。 沈轻舟不闪不避,被砍了个结结实实。 但是沈轻舟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还翻眼往上看,好奇打量著头顶上那把刀。 “这刀可以啊,上次我买了一把刀,还是名牌,用它拍个蒜,竟然就把刀给拍断……” 绿毛龟全身黑气翻腾,伸手拔出插在沈轻舟额头上的刀,又挥刀看向他的脖子。 但这一次,沈轻舟却是伸手捏住了刀刃,“过分了啊,看在你让我看你老婆的份上,我给你砍一刀,这可是挚友才有的待遇,你还来……” 其实对沈轻舟来说无论被砍一刀,还是砍十刀,甚至把他剁成臊子,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並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鬼的力量,其实是不能作用於现实的,只是作用到意识层面,根本伤害不到肉体。 但如果你感到恐惧和害怕,那么肉体才会受到伤害。 但这不是鬼对你造成的伤害,而是你自己。 这不是玄学,而是有现实科学依据的,最著名的就是“死囚滴血实验”,科学解释为心身交互现象。 还有人明明没受伤,但潜意识中觉得自己受了伤,於是身体上对应的位置就会出现伤痕,在医学上叫躯体化症状,是心理衝突转化为真实生理病变的过程。 所以只要不去害怕鬼,恐惧鬼,把它当做拂面清风,或者当成一场梦,那么鬼对人就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说实在的,想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挺难的,因为这么多年的教育和接受到的信息,对鬼的恐惧已经深入到了人的意识最深处,宛如一颗种子,一团火苗。 要是真遇到鬼,这颗种子就会发芽,火苗就会变大,最终哪怕明知眼前一切都是假的,也忍不住產生恐惧。 ps:新书期,求月票、推荐票和追读,这些对数据来说太重要了。 第33章 凶神恶煞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3章 凶神恶煞 绿毛龟见沈轻舟轻描淡写便捏住了刀刃,心头不由一惊,却並未慌乱。 这里是幻境,是他的主场。 在这里,他便是神,心念一动,万物皆可生灭。 简单到,只需要一个念头。 世人常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放在这幻境之中,便是最真实的写照。 眼前的一切,本就是由他的记忆与执念所化,一切以他的意志为尊。 所以即便刀刃被人轻描淡写地捏住,他也半分不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掌心那柄剁骨刀,瞬间化作一根尖锐的铁鉤,朝著沈轻舟的手背狠狠勾去。 可下一刻,铁鉤便被沈轻舟反手扣住。 既然眼前一切皆是意志显化,那沈轻舟的意志,同样也是意志。 只要他想,他便能做到与绿毛龟一模一样的事。 只是绿毛龟本就是杀妻分尸的凶徒,心智早已扭曲失常,远非常人可比。 只见他身躯猛地扭曲,嘴巴越张越大,竟如一头巨蟒般,张开血盆大口,当头朝著沈轻舟吞噬而来。 他是想將沈轻舟一口吞掉。 就在他脖颈拉长、巨口大开的剎那,沈轻舟忽然在他喉咙深处,看到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个少年,正拼命张大嘴,朝他呼救。 “救我,叔叔,救我……” 少年面容扭曲,悽厉惨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满眼哀求,可眼底深处却又藏著一丝阴毒,看得人脊背发寒。 “不救。”沈轻舟眉头一皱,当场怒骂,“你都多大年纪了,还tmd叫我叔叔?我有那么老吗?” 绿毛龟喉咙里的少年瞬间一僵。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 沈轻舟抬眼看向绿毛龟,语气嫌弃:“你也太不挑食了,瞧他鼻涕眼泪脏兮兮的,你也下得去嘴?跟你老婆一个德行。” 绿毛龟没有回答,一双血红的眸子如火焰燃烧,周身浓郁的黑气疯狂翻腾,身形再次发生变化。 先前还穿著行政夹克休閒装,一副牛马打扮,此刻已然换上一身雨衣,化身雨夜屠夫。 雨衣上凝著浓稠的血雾,血水顺著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积成一滩暗红的血渍。 他一手持刀,一手拎著一颗人头。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那颗人头,正是他老婆。 面容僵滯,眼角掛著两行血泪,说不出的悽惨。 绿毛龟衝著沈轻舟阴惻惻一笑,猛地將手中头颅砸了过去,自身紧隨其后,持刀狂劈而至。 “我好惨……我好惨啊……救救我,救我……” 原本面无表情的头颅飞到半空,忽然口吐人言,一声声悽厉哀求,直钻耳膜。 可沈轻舟心性冷硬如铁,飞起一脚踢飞了头颅。 紧接著手腕一探,身姿轻盈如穿花蝴蝶,再次稳稳扣住刀刃,紧跟著一拳轰出,狠狠砸在绿毛龟的脸上。 脸颊骨瞬间凹陷下去。 “嚇人是吧?” “砍人是吧? “就这点本事是吧?” “翻来覆去有意思吗?” …… 沈轻舟一边怒斥,一边打拳,对著绿毛龟疯狂输出,跟工地上的打桩机似的。 每一次挥拳,手肘至指背之间,都会浮现出点点如墨滴般的细小符文,一闪而逝。 也正因这符文,每一拳落下,都让绿毛龟痛不欲生,浑身抽搐如濒死的鱼,软塌塌地提不起半分力气。 沈轻舟最后更是直接撕裂他的嘴唇,伸手探入他口中,硬生生从中拽出一个人来。 正是刚才在他喉咙里求救的少年。 可少年刚一脱身,便如同失了神智的疯狗,径直朝著沈轻舟扑来,显然早已被绿毛龟彻底奴役操控。 沈轻舟半点不惯著,一拳砸在他稚嫩的脸颊上,直接把脑袋打得残缺半块。 这一拳虽未將他打得魂飞魄散,却足以让他瞬间清醒,唤醒他的恐惧。 少年惊叫一声,慌不择路地朝屋外狂奔,眨眼便消失无影无踪。 沈轻舟动作未停,再次伸手探入绿毛龟的喉咙深处,指尖一扣,拽出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是一对老头老太,两人脖颈相抵,双目紧闭,身躯虚幻縹緲,意识微弱得近乎消散。 沈轻舟把他们放到一边,再次伸手探去,他这是完全把绿毛龟当成了破麻袋。 不过他真的又从绿毛龟喉咙里拽出一人来,正是绿毛龟的老婆,她浑身赤条条的,意识竟然没有丧失,不过却已经彻底疯癲。 她不停地憨痴傻笑,不停地道歉求饶。 沈轻舟嫌她烦,瞪了她一眼,她竟然表演起了杂技。 一会儿躺倒在地,双腿岔v…… 一会儿又俯首提臀,扮作小狗…… 一会儿又跪坐在地,双手揉胸…… 一会儿又单足立地,小狗撒尿…… …… 沈轻舟见了敬佩不已,这女人不但掌握了诸多杂技技巧,而且还懂口技。 “不许看,不许看,你不许看我老婆……” 因为沈轻舟分心观摩女人技艺,手上不免鬆懈几分,这也让绿毛龟缓过劲来,立刻发出悽厉惨叫,简直比刚刚沈轻舟锤他叫的还惨,整个人似乎都要裂开了。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是多看了两眼,看把你小气的,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是挺大方的吗?” 沈轻舟单手把绿毛龟拎起来,像是拎著一条死鱼一样,在空中抖了几下。 其实沈轻舟还是能理解一些的,毕竟刚才所见的那些,不过是绿毛龟的一些记忆片段,而现在眼前这个,却是他实打实的老婆。 可是绿毛龟已经回答不了沈轻舟的问题了,沈轻舟刚刚那些拳头也不是白挥的,加了佐料的攻击,会对灵魂造成巨大的伤害,又一连锤了那么多拳,绿毛龟早就被打残了。 当然,指的是灵魂上的残缺,原本灵魂凝实,周身黑气翻涌,威风八面的绿毛龟,现在真的单薄得像个破麻袋,风一吹就散。 不过直接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就可惜了,废物也是有价值的。 沈轻舟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纸人,伸指一弹,几张纸人立刻如同鸟雀投林,在空中划著名个轻盈的弧度,各自落到一鬼身上。 纸人接触瞬间,四鬼瞬间消失在了房间內,只剩下四张纸人悠悠落下。 第34章 心慈手软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4章 心慈手软 自从沈轻舟进入屋內之后,沈文杰一直趴在门口向里面张望,见他从房间里出来,立刻追问道:“怎么样,解决了吗?” “没,还有一个。” 沈轻舟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圈轻吐,在屋內环顾一圈,接著转身走进了隔壁房间。 这间屋子面积相当的大,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標准,沈轻舟解决问题之后,沈文杰算是淘到宝了。 沈轻舟来到隔壁次臥,里面比较凌乱,各种包装、塑胶袋和一些过期小零食丟得到处都是,想来这就是房主用来做仓库的房间。 沈轻舟环顾一圈,目光落到旁边衣柜上面,然后直接走了过去。 “出来吧,要我请你不成?” 屋內寂静无声,无丝毫回应,沈轻舟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拉开柜门,然后就见刚刚那少年蜷缩在柜子里,瑟瑟发抖。 他残缺的脑袋,完全没有恢復的样子。 说起来,这少年也是无妄之灾,生前没做过什么恶事,只是因为跟隨父母搬进来,就被绿毛龟给缠上,最终命丧黄泉。 即便如此,绿毛龟依旧没有放过他,直接把他吞噬。 少年人魂魄强壮,对鬼来说,可是大补。 人都能吃人,何况鬼呢,而且中医还讲以形补形,所以吃鬼自然也补鬼。 这也是为什么绿毛龟挨了沈轻舟那么多拳头都没有魂飞魄散,而少年挨了一拳,就变得残缺不全的原因所在。 “出来啦,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要相信鸽鸽,我是大好人的呢。”沈轻舟一脸微笑。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年人闻言,慢慢停止了颤抖,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沈轻舟。 “我警告你啊,不要再叫我叔叔,再叫我捶你。” 少年人有点懵了,神经病吧,怎么两句话两个语气,两个態度。 但是他被绿毛龟吞噬太久,不只是灵魂被同化掉了许多,意识也变得模糊,残缺,有点类似於弱智,只剩下一些灵魂本能。 “好啦,快出来……” 沈轻舟话还没说完,少年原本怯生生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毒,凶煞起来。 然后他如同一只疯狗一样,直接扑向沈轻舟。 但却被沈轻舟伸手往前一探,直接捏住了脖子。 “唉,我最討厌你们这种丧失神智的鬼,跟个疯狗一样……” 沈轻舟一边闹闹叨叨,一边掏出一张纸人按在少年头上。 少年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直接就被摄入了纸人当中。 “唉,你们如此伤害我,善良的我就准备把你们送入轮迴,我实在是太好了,我自己都快要被我自己感动哭了……” 站在门口的沈文杰听到沈轻舟的自言自语,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沈轻舟从小就这样,要不然怎么会叫“神棍”呢,因为这里的神,说的是他有点神经病的特质。 见沈轻舟从侧屋出来,沈文杰再次开口问道:“怎么样,彻底解决了吗?” 沈轻舟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文杰闻言鬆了口气,这才满脸笑容地踏步走进屋內,可是一瞬间,他就脸色大变,赶忙又退了出去。 “你没有骗我?哥,你不要玩我啦,天晴也要住在这里的,你不为我想想,也要想想天晴……” 沈文杰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他刚刚进入屋內的一瞬间,就宛如进入冰窟的感觉,浑身发冷,那股寒意深入骨髓,全身汗毛都根根竖起。 要知道,现在可是夏天,外面又日头正盛,怎么也不可能冷到这个程度。 “我没有骗你啊,屋內的鬼我都解决了,但不代表这个屋子就没问题了啊。”沈轻舟道。 “还有问题,还有什么问题?”沈文杰闻言赶忙追问道。 “鬼在这屋內住了这么久,肯定影响到了屋子本身磁场,所以你进入屋內,才感觉到身体不適。” 沈文杰闻言恍然,环境养人,人也养环境,这是相辅相成的,鬼在这里盘踞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影响也没有。 於是沈文杰赶忙道:“那你赶快解决啊。” 沈轻舟闻言並未立即行动,而是斜眼瞄他。 “我加钱,我再送你两条烟。” “懂事。” 沈轻舟笑嘻嘻地道,“不过你確定现在就帮你解决吗?” “什么意思?”沈文杰疑惑道。 “现在这还不是你的房子呢,你不怕我彻底解决后,被別人摘了桃子?”沈轻舟道。 “对哦。”沈文杰恍然。 “那等我买下来,你再来一趟。” “不用那么麻烦,等你买下来,我给你几张符,你在各个屋內烧一遍就行了。”沈轻舟说著,这才出了屋子。 “走吧,我们回去吧。”沈轻舟道。 “好。”沈文杰点点头,不过在临关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向里面张望了一眼问道:“那些个脏东西真的都被你处理了吧?你没有骗我吧?” “这话说的,你是我兄弟,我能骗你不成,你把我当什么了?”沈轻舟闻言生气地道。 沈文杰关上门,轻飘飘地道:“从小到大,你骗我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那是因为我真心把你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要不然我为什么不骗別人,只骗你?” “那我可真的谢谢您吶~” “都是自家兄弟,我刚才忘记问了,那两条烟,你准备买什么牌子的,华子可以不,其它牌子我抽不惯……” “好。” 沈文杰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沈轻舟却是吃了一惊,狐疑起来。 “答应的这么干脆,你是不是没憋什么好屁?” “嘿嘿~” “你不要用这种笑声啊,我又不是天晴,不至於,不至於……” “虽然这房子价格便宜,但想要买下它,依旧会掏空我和天晴的家底,这样我们手头上就一分钱都没有了,吃饭都成问题,我们也是福利院的孩子,我们也爱福利院,你是不是也帮我们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所以你说请我吃一个月饭,再给我买两条烟都是骗我的?”沈轻舟神色严肃地问道。 “没有啊,我不像你,肯定会信守诺言的,不过要等我们发了財,手头宽裕了……” “我尼玛,我终日打雁被你这个小鸡啄瞎了眼。” “不要这样说,我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呀。” “我要去睡天晴。” “我艹尼玛,我弄死你……” 两人打打闹闹出了楼洞,然后就见一条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隔壁单元,一队人喜气洋洋,原来有人在结婚。 两人都不走了,站在路边想看看新娘子漂不漂亮。 第35章 丰盛午餐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丰盛午餐 並没有让两人等太久,一群人就簇拥著新郎新娘走了出来。 “哇,这新娘不错啊。” 新娘的確不错,面若桃花,喜笑吟吟,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 “你说现在人都怎么了?为什么不娶自己喜欢的,非要娶我喜欢的?”沈轻舟道。 沈文杰闻言,先是一愣,接著反应过来,笑捶了他一拳。 “你呀,只要是別人老婆,你都喜欢。” “瞎说,你这是污衊,只有漂亮的老婆我才喜欢。”沈轻舟反驳道。 沈文杰无语,你还不如不反驳我呢。 就在此时,许多孩子涌上前,向新郎新娘道喜要糖。 沈文杰一个没反应过来,沈轻舟也跑上前去。 “恭喜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沈轻舟不但和孩子一起伸手找人家要糖,而且还一起大声说著贺词。 沈文杰尷尬地往人群后面躲去,哪怕他是做房產销售的,也做不到沈轻舟这样外向。 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不一会儿,沈轻舟喜滋滋地回来。 他不但要到了糖,新郎还大方地给了他一包烟。 “你要吃吗?” 沈轻舟给沈文杰递过去一颗。 “我吃。” 沈文杰已经完全没有刚才嫌弃的模样,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接,甚至还想把所有的都拿去。 “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两人出了小区,沈文杰难得大方了一回。 沈轻舟闻言却是一脸嫌弃。 “又想用一碗牛肉麵打发我?” “你就说吃不吃吧?” “不吃。” “咦?”沈文杰闻言大为惊讶,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硬气。 “好了,別废话,先送我回去吧。”沈轻舟道。 於是沈文杰骑上电瓶车载著他往事务所的方向回。 等都到了半道上,他终於反应过来。 “今天中午是不是有人请你?” “嘿嘿,聪明。” 沈文杰闻言鬆了口气,“我就说你哪来的硬气,还以为你发財了,可把我搞得心慌慌。” “你这叫什么话?我发財你慌个鸡毛?” “因为你发財,简直比我自己受穷,还要让我难受啊。” 坐在后座的沈轻舟闻言,直接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我艹……” 电瓶车立刻如同喝醉酒一样,一阵蛇皮走位。 沈文杰好不容易把车控制住,已经嚇得浑身一阵冷汗。 “妈的,迟早死在你这狗日的手里。”沈文杰骂骂咧咧。 “放心,你要是死了,天晴我帮你照顾,说到做到。”沈轻舟道。 沈文杰闻言,毫不犹豫地把身体往后挤去,但却被一只手掌抵住了后背。 “嘿嘿,我早就料到你有这一招。”沈轻舟得意地道。 可是—— 沈文杰忽地弯腰下俯,屁股丝滑往后挤去。 “哎哟,我艹……” 我彻底不纯洁了。 “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嗦牛肉麵吗?我最近新发现一家麵馆,味道特別好,牛肉给的也特別足。” 见沈轻舟下车,真的不跟他一起去吃饭,沈文杰有些不甘心地嘮叨。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你是在吃牛肉麵,剩下六十五天是牛肉粉丝,你就吃不腻的吗?” “你懂个锤子,一碗牛肉麵,不但有肉、有汤、有菜还有面,拆分开来,就是三菜一汤,顿顿如此丰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沈文杰说完,骑著车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其实沈轻舟明白,无非就是穷唄,要不然谁不愿意吃点更好的。 只能说,福利院出身的孩子,无人帮扶,全靠自己,活著实在是太难了。 等见到沈文杰走远,沈轻舟这才上了楼,刚一到门口,就闻到饭菜的香气,还有小秋那欢快的声音,这不由让他愣了愣,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推门进去。 见到沈轻舟回来,围著围裙的江心月立刻迎了上来。 “回来啦。”她笑著说。 “啊?哦。” 沈轻舟有些傻愣地看著对方。 “饭菜都烧好了,那就吃饭吧。” “好,辛苦你了。” 沈轻舟看向屋內茶几,上面全是烧好的菜。 除此之外,江海潮正站在茶几边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小秋站在他腿边上,见沈轻舟看过来,立刻咧嘴露出一个微笑。 “沈大师,今天还要麻烦您。”江海潮神色恭敬地道。 “啊?哦?” 沈轻舟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帮他们找到小秋的尸骨,他差点都忘记这事。 “先吃饭吧。”沈轻舟道。 沈轻舟的確饿了,而且看到那满桌子菜式,他有种口齿生津的感觉,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虽然小秋说她妈妈做的饭是天下第一好吃,但是小孩子的话,很多时候听听就行了,不能当真。 “对,吃饭,吃饭……”江海潮赶忙向外走,“我等会再来。” 很显然他並不准备一起上桌。 而江心月也一边解下围裙,一边道:“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每样都做了些,你吃好了,就放在这里,等会我来洗……” “行了,行了,都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掉……”沈轻舟道。 江海潮父女二人对视一眼,这才道:“那就打扰了。” 两人没再推辞,直接从旁边找来两个小凳在沈轻舟对面坐下。 屋內是没有饭桌的,只有茶几和沙发,因为这里虽然是住宅,但沈轻舟一直把这里当做办公室用。 “还真是丰盛。” 沈轻舟扫了一眼,就见桌上猪肉、鸡肉、牛肉,鱼、虾全都有,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时蔬。 看这卖相,味道应该不差。 沈轻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讚嘆地道:“你很会做饭啊?” “还行,您喜欢就好。”江心月赶忙道。 “我妈妈做的饭,是世界上最最最好吃的。”小秋在一旁大声道,情绪价值拉满。 沈轻舟闻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旁边桌角,“那你也尝尝。” 小秋立刻把头凑过去,深吸了一口,在江海潮父女俩目瞪口呆下,就见那红烧顏色瞬间发灰,香气全无。 而小秋则是露出一副享受的小表情。 “你们也別客气,动筷子吧,有话吃过饭再说。”沈轻舟说完,也不再管他们,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江心月见状,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牛肉放在桌角,投餵给小秋,小秋立刻深吸一口,但牛肉还是牛肉,完全没有刚才吃红烧肉那番强烈变化。 第36章 老谋深算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6章 老谋深算 “要抽菸吗?” 吃完饭,沈轻舟靠在沙发上,掏出香菸,示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江海潮要不要来上一根。 而此时江心月已经开始收拾起碗筷。 不得不说,沈轻舟的饭量相当的大,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基本上都进了他的肚子。 江海潮夫妻俩反而没吃什么,一方面是因为心中有事,没什么胃口,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担心会在沈轻舟面前失礼。 至於小秋,早在他们吃饭的中途就消失了。 沈轻舟给江心月留了两根线香,她早上来的时候点了一根,剩下一根临近中午吃饭才点上的,沈轻舟回来的时候都已经燃烧到一半。 “不了,谢谢大师。” “你们还是叫我沈先生,一直大师,大师的叫我,听起来像个神棍。” 虽然事实上的確也是个神棍。 沈轻舟给自己点上一根,靠在沙发上,悠閒地吐了个烟圈。 “好的,沈先生。”江海潮从善如流地道,同时也在仔细打量沈轻舟。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他衝击也比较大,除了刚见面时,后来都没太多心思,也没太多时间来了解眼前这位沈先生。 而现在看来,这位沈先生著实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模样,也不知真实年龄就是如此,还是有什么驻顏之术。 另外就是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去当明星都绰绰有余,就是带有几分邪气,但偏偏眼神很正,清亮透彻。 让人见面他第一眼,都会不自觉地把注意力放在他那一双眼睛上,从而忽略他身上的那股邪气。 而正因为如此反差,反而显得更有魅力,更能吸引人。 沈轻舟吐了几口烟圈,舒缓了一下胸中气息,留意到江海潮的眼神,直接道:“喂,老头,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大师……沈先生您。”江海潮並未遮掩,很是洒脱地直接道。 “那你看出来什么来了?”沈轻舟隨口问道。 “我看出来沈先生很年轻,样貌出眾,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江海潮道。 “哈哈,你这老头会说话,喜欢我的女人那可多了去了……” 说到这里,沈轻舟可就来了精神,直接坐直了身子。 就在沈轻舟和江海潮胡侃之时,江心月端了两杯茶水上来,默默放至他们面前。 沈轻舟不由愣了愣,除了在外面吃饭,他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服务”过。 “你女儿教育的可真好。”沈轻舟不由感嘆一句。 从和江心月接触的这几天来看,这是一位家教很好,很温柔的女人,从第一次见面骂人竟然还会词穷,就能看得出。 “是啊,可就是因为教育太好,性格有些偏软,有人还不珍惜……”江海潮有些感慨地道。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家庭条件也是不差,说上一句掌上明珠毫不夸张,可偏偏那个男人不懂珍惜,伤透了她的心,最后以离婚收场。 然后又发生小秋这档子事,差点让女儿迈不过去这个坎。 有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女儿前二十多年过得太顺,太幸福。 所以结婚以后,事事不顺,要把前二十多年应该吃的苦全都补回来。 沈轻舟知道江海潮应该说的是江心月老公,他也没追问,毕竟这是別人私事。 而是瞥了一眼旁边骑著乌影,上躥下跳的小秋,开口问道:“你们有想过小秋以后怎么安排吗?” 一直竖著耳朵偷听两人谈话的江心月听到提起女儿,碗也不洗了,手在围裙上擦擦,静静在对面位置上坐了下来。 “沈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海潮小心翼翼地询问。 “鬼性至阴,你们日日与她相处,对你们和她,都没好处。” 沈轻舟神情严肃,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 坐在一旁静静听著的江心月,忍不住开口问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们会气运衰败、多病多灾,而她呢,短暂来说,或许有诸多好处,但最终会被阳气损耗阴体,最终魂飞魄散。” 听闻前半句,江心月脸上並无半分在意,似是只要女儿能留在身边,哪怕付出多少代价,她也愿意。 可等听到“魂飞魄散”四字,她的脸色瞬间发白,身体有些发颤,人也变得悲切恐慌起来。 “別怪我嚇唬你们,养小鬼听过吧?你们这做法,其实和养小鬼没太大区別,害人害己,还是要当断则断……” 沈轻舟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別,所以並没有太多感触,再说,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有那么多共情。 江心月声音低哑地问道:“那……那小秋应该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入轮迴,重新投胎,开始她新的人生。”沈轻舟淡淡道。 这话刚一落音,江心月的泪水就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 对女儿是好事情,但从此以后,小秋就再也不是她的女儿了,会叫別人妈妈,想到此处,她就有一种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妈妈~” 见妈妈掉眼泪,小秋赶忙上前来安慰,伸手去拉妈妈,可手掌交叠,却是错掌而过,根本就摸不到对方。 “妈妈~呜呜……” 这下子小秋真的伤心了。 沈轻舟隔著桌子,衝著江心月吐了一口烟圈,说来也怪,那个烟圈在空中凝而不散,直到飘到对面,如瀑般从小秋身上落下,显现出她的身形。 “小秋。” 江心月立刻伸手想要搂住她,可是指尖触碰,却是一片虚无,因为那一口烟已经在空气中消散。 “別哭了,你一哭,你女儿也跟著哭。”沈轻舟道。 而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海潮,忽然伸手在女儿手背轻拍了两下,目光看向沈轻舟问道:“沈先生可有什么办法吗?要是没了小秋,我这傻女,怕是会做什么傻事。” “没办法,生死离別,人鬼殊途,终究是要分开的,还是儘早做打算,当断则断……”沈轻舟直接道。 “理是这么个理,但这事太过突然,我女儿一时怕是接受不了……大师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 沈轻舟一口回绝,哪怕是有,他也不想麻烦。 江心月坐在对面,神色悲切沉痛,却强忍著泪水,而江海潮闻言,沉默了稍许,忽然问道:“沈先生,您这事务所招人吗?” 沈轻舟闻言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看我这地方,是需要招人的样子吗?” 江海潮却是点头道:“我觉得你这里需要有人帮你收拾屋子,烧烧饭,而且可以不要工资的……” 沈轻舟闻言有些恍然,目光落到江心月身上,说实在的,有些心动了。 当然,不是因为江心月长得漂亮,又有人妻属性加成,而是她烧的一手好饭菜,对一向饱一餐飢一顿的他来说,相当有吸引力。 “你这老头,我有点喜欢你了……” “还是不要了,我取向正常,我很爱我老婆。” “哈哈……” 沈轻舟大笑起来,这老头有点意思。 第37章 引鬼上身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引鬼上身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我施术,给你確定个大致方位,你顺著我所指方向寻找,必定会找到尸骨……” “另外一个就是鬼上身,让小秋直接进入你的身体里,你自然能共享她的记忆,见她所见,闻她所闻,这种方法……” “我选第二种。” 沈轻舟话还没说完,江心月就选择了第二种。 江海潮赶忙道:“第二种有什么副作用吗?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短时间是不会的,但是你会感受到小秋所经歷的恐惧,以及……” 沈轻舟身体前倾,凑近了些,紧盯著江心月道:“以及她面临死亡时的痛苦和挣扎,所以你还选择第二种吗?” 却不成想,江心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愿意承受小秋所有的痛苦。” 沈轻舟闻言,也不感觉意外,甚至还理解江心月为什么会这样做。 无非是想通过此种方式,减轻自己的愧疚。 “那行,那我们也就別再耽搁了,早点把事情办完,你们也安心。” 沈轻舟说著,把烟戳进菸灰缸,直接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原本凌乱的桌子,被江心月收拾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 沈轻舟微微一怔,再环顾四周,才发现整个客厅都被打扫过了。 留意到沈轻舟的目光,江心月赶忙道:“我没进房间,只是把客厅里整理了一下。” “有心了。” 沈轻舟瞥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他算不上邋遢,可也绝不是天天收拾的人,再加上偶尔帮人找猫寻狗,寄养几天,屋子里向来乱得很。 沈轻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著清爽的桌面,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江海潮父女俩站在桌前默不作声,生怕打扰到他。 回过神来的沈轻舟,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黄符,转头开始寻找他的禿头笔。 就在这时,一只素白纤细的手將笔递了过来。 “谢谢。” 沈轻舟再次看了一眼江心月。 江心月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砚台推到他手能够著的位置。 可惜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了,需要加水重新研磨。 “把红色瓶盖里的墨汁加一瓶盖就行。” 江心月闻言,赶忙拿起旁边墨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血腥味直衝鼻尖,不由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好的联想,不由紧张起来。 “不用紧张,这是公鸡血、喜鹊血、燕子血,还有硃砂,混合墨汁调配而成。”沈轻舟道。 “公鸡至阳破邪,喜鹊吉气引灵,燕子轻灵通玄,这是三种灵禽之血。”江海潮道。 沈轻舟闻言露出惊讶之色。 “老头,你很懂啊?” “略知一二。”江海潮谦虚地道。 沈轻舟却没再说话,只是用禿笔沾了点墨汁,在黄符上细细书写起来。 別人画符,都是一笔而过,笔锋连贯,字体也连贯,所画之符,似字又似画。 但沈轻舟所绘之符不同於任何一家。 他所绘符文,符如蝌蚪,又小又密,整齐排列在黄符上。 大概是因为太过密集的缘故,看上一眼,竟有一种眩晕之感,感觉跟晕车一样,让人非常不適。 无论是江海潮,还是江心月,心里都清楚,这是很不正常的,所以他们也不敢多看,赶忙把视线移开。 虽然符文並不连贯,但是沈轻舟画符速度还是相当快的,手也很稳,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出错,只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张符纸就画好了。 “这是阴阳共生符。”沈轻舟看著手中绘好的符,得意向两人介绍道。 “哦,这符有什么说道吗?”江海潮好奇地道。 “没有,我瞎几把起的。”沈轻舟道。 “呃……”父女二人闻言有些无语。 从他们这两天和沈轻舟接触来看,眼前这位沈大师,不知是因为太过年轻了,还是和其修行有关,性格显得有些跳脱,有些隨心所欲。 见父女俩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沈轻舟又笑著解释一句。 “被鬼附身的人,虽然要不了人命,但事后通常都会大病一场,但有了这张符,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那这名字起的倒是很贴切。”江海潮道。 沈轻舟把画好的符夹在两指之间,对安静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江心月道:“你先坐下。” 江海潮闻言,赶忙给女儿把椅子给抽开,江心月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静静等待施法。 沈轻舟站起身,对旁边虚空之处招了招手。 “你过来。” 父女两人立刻顺著他手掌方向望去,知道小秋一定就在那边。 下一刻,沈轻舟指间的符纸无火自燃。 “天地为炉,阴阳为工,一魂一魄,阴阳共生……” 低沉的咒声缓缓响起,沈轻舟將燃著的符纸逆时针在空中转了三圈。 转动之间,小秋的身影在父女二人眼前忽隱忽现,小傢伙一脸好奇,懵懂地望著这一切。 第三圈落下,小秋身影骤然消失。 沈轻舟手腕猛地一翻,低喝一声:“疾~” 指间符纸瞬间激射而出,直扑江心月面门。 江心月嚇了一哆嗦,江海潮也立刻紧张地看向女儿。 可符纸在触到她脸庞的前一瞬,骤然燃尽,化作一团淡淡的烟靄扑在她脸上,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仿佛凭空消散。 还不等江海潮询问,就见江心月身体猛地绷直,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发直,双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心月。” 江海潮见她这番模样,不由有些忧心,下意识叫了一声。 似是听到他的呼喊,江心月將刚刚深吸的那一口气长嘘出来,原本发直的眼神也变得灵动。 转头环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到江海潮身上,咧嘴露出一个略显傻气的笑容,然后道:“外公。” “小秋?”江海潮惊异地道。 江心月把手伸到面前,兴奋地道:“我变成妈妈了?” 她的笑容乾净纯洁,说话还带著一丝孩子的稚气尾音。 只是这副模样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便显得有些傻气。 “沈先生……” 江海潮紧张看向沈轻舟,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第38章 记忆回溯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8章 记忆回溯 “没事,接下来我们慢慢等就行。” 沈轻舟指尖噠噠噠地轻点桌面。 “小秋,想想那天你和妈妈走散之后,发生了什么。”沈轻舟衝著江心月道。 “江心月”闻言,神色有些恍惚起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妈妈~” “小秋……” “要跟上哦,不要走丟了……” “哇,这里景色好漂亮,妈妈拍张照片……” “妈妈,那是什么啊……” “妈妈,等会我们去爷爷家吗?我有点想爷爷……” “妈妈,你看那个大姐姐,她打扮得好奇怪……” “站著別动,妈妈给你拍张照片……” …… 坐在椅子上的江心月,口中不停喃喃,一会是她本身声线,一会又变成小秋声线。 江海潮站在一旁,扶著桌面,紧张地盯著眼前这一幕。 沈轻舟反而又坐了下来,姿势悠閒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 江心月只觉时光倒转,周遭景物骤然拉长、模糊,转瞬之间,她竟重新站在了与小秋走散的那座天桥上。 下一刻,她便看见了天桥上的两道身影,正是当时的自己与小秋。 或许是小秋记忆残缺的缘故,四周的行人与景物都朦朦朧朧,只剩她们母女二人,轮廓格外清晰。 不仅如此,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放大了。 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见另一个自己,也要仰起头,才能望清天桥的护栏…… 江心月瞬间明白,自己正以小秋的视角,重新看著这个世界。 “在小秋眼里,原来世界是这样的吗?” 孩童的视角,与成人截然不同。 一切都显得无比高大,有些寻常物件在她眼中,也变得古怪又可爱。 这本该是她也曾有过的体验,毕竟她也是从孩童时期过来的,可长大之后,这些却早已忘得一乾二净。 “妈妈,你看那个姐姐的衣服,好好看……” “妈妈,那辆小车车,有个大眼睛……” “妈妈,你拍好了吗?这里一点不好玩,我想要回家……” …… 小秋双手扶著天桥护栏,顺著栏杆缝隙百无聊赖地往下张望,一声声细碎的念叨,全被淹没在风中。 可那时的江心月只顾著拍照,一句也没有听见。 以旁观者身份看著这一幕的江心月,心焦如焚,悔恨翻涌。 如果当初她能放下手机,好好应一声女儿,小秋或许就不会走丟。 就在这时,一只海豚造型的氦气球被风吹了过来。 不知是哪个孩子遗落的,也不知飘了多久,气球早已微微跑气,海豚不再饱满圆润。 可即便如此,它对小秋依旧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江心月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从心底涌上来的那股属於小秋的喜悦与好奇。 她再心急、再想出声制止,想让孩子別追过去,小秋却毫无察觉,只是一蹦一跳、欢欢喜喜地朝著气球追去。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欢欣雀跃,竟让江心月焦躁的心也慢慢缓和下来。 这般纯粹的快乐和喜悦,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否拥有过。 小秋就这么追著气球,穿过天桥,跑下台阶,一路来到了桥底下。 “小海豚,你別跑……” “你是哪个小朋友的,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小海豚,我好喜欢你,你不要飞走好不好……” …… 一声声天真稚嫩的话语,让江心月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下意识想回头,再看一眼天桥上的自己,想看看自己当时在做什么,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牢牢跟著小秋的视角,一步步往前。 不知追了多久,小秋跟著气球,闯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巷子另一头吹来,裹挟著气球晃晃悠悠地升向高空,越飘越远。 “啊?” 小秋仰著小小的脑袋,脸上的雀跃瞬间褪去,只剩满满的失望。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软软的:“小海豚,再见啦。” 说著,还抬起小手,天真地朝著远去的气球挥了挥。 “小秋……” 这一刻,江心月只觉得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全身。 这么天真、这么可爱的女儿,怎么就……怎么就落得那般下场? 而现实里,江海潮和沈轻舟正看著椅子上的江心月。 两行清泪早已顺著她的脸颊滚落,身前的衣襟被洇开一小片湿痕。 小秋茫然地转过身,望著眼前陌生的一切。 没有车流,没有天桥,更没有妈妈…… 巨大的恐惧与不安,瞬间將她小小的身子彻底淹没。 方才还阳光明媚的小巷,在她眼里骤然变了模样。 像一头张开巨嘴的怪兽,浓重的阴影遮天蔽日,压得人喘不过气。 “妈妈……” 小秋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小小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妈妈,你在哪里?妈妈,呜呜……” 她迈著慌乱的小短腿,在巷子里无助地奔走、寻找。 可四周高耸的墙壁,如同一只冰冷巨大的牢笼,將她死死困在其中。 小秋所有的惊慌、无助、恐惧,一股脑全涌入江心月的心底,让她感同身受。 即便她以成人的理智告诉自己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这么害怕,但依旧忍不住感到惊慌和恐惧,甚至是绝望。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情绪,而是来自小秋,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就在这时,小秋忽然听见前方巷子里传来一阵响动,连忙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妈妈……妈妈……” 这一刻,她满心都是即將找到妈妈的欢欣雀跃。 可是—— 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骑著三轮车的老头。 江心月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又怒又急,心如刀绞,就是这个人,带走了她的女儿。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儿一步步靠近。 “老爷爷,你有看到我妈妈吗?” 小秋仰著小脸,怯生生却又礼貌地问道。 江心月清晰地感知著女儿此刻的情绪:紧张、害怕,还有一股为了找妈妈硬撑出来的勇气。 这是她第一次从小秋身上,感受到这样倔强的情绪。 “你妈妈?你妈妈是谁?你和她走丟了吗?” 老人低下头,苍老又丑陋的脸颊上扯出一丝微笑。 小秋仰头望去,只觉得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遮住了她头顶所有的阳光。 第39章 小秋的悲鸣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小秋的悲鸣 江心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小秋心底发出的那种恐惧。 但为了找到妈妈,她还是乖巧地点头道:“嗯,妈妈走丟了,我找不到她。” “那你妈妈长什么模样?你们在什么地方走丟的?” “我妈妈长长的头髮,大大的眼睛,长得很好看……我们是在桥上走丟的。”小秋道。 “原来是在桥上啊,我知道在哪里,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拾荒的老人从三轮车上下来,也不问小秋意见,直接伸手把她抱进了后座车兜里。 车兜里还有许多捡来的瓶子、废纸箱等杂物。 小秋坐在里面,外面人就很难留意到她了。 小秋还真以为老爷爷要带她去找妈妈呢,心中满是欢喜雀跃,这让能感受到她情绪的江心月心中五味杂陈。 小秋虽然小,但並不傻。 渐渐察觉有些不对。 “老爷爷,你带我去哪里……” “我好像不认识这里……” “老爷爷,你是坏人吗……” “我想要我妈妈,你带我去找我妈妈好不好……” “呜呜哇……,我要妈妈,我想要我妈妈……” …… 小秋见老人不搭理她,终於按捺不住心中恐慌,嚎啕大哭起来。 “好了,你別哭了,我正在带你去找你妈妈的路上呢。” “可是……可是我妈妈好像……好像不在这里。”小秋哽咽著道。 “我直接把你送回家去。”老人道。 “你……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当然知道。”老人隨口道。 “真的吗?” 小秋当真了,也不哭了,还掛著泪珠的小脸上洋溢著喜色。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车子越骑越偏,还对即將见到妈妈充满期待。 而江心月也只能在心中干著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三轮车骑出了繁华的市区,小秋终於再次意识到不对。 “老爷爷,老爷爷……你走错了,我家好像不在这里……” “老爷爷,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能不能停一下,我想下去找我妈妈……” …… 可是老人只是一味低头骑著三轮,充耳不闻。 於是小秋扶著三轮车的扶手,从车上站了起来,看得江心月不由揪心。 “喂,小孩,这样很危险,快点坐好……” “老人家,注意后面孩子,小心摔倒了……” …… 有开车路过的,还好心提醒。 “我要妈妈,你骗人,我要下去找我妈妈……呜呜呜……” 小秋放声大哭,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如果她一直这样哭闹下去,还真有可能引起別人注意,从而呼救。 但很显然,老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直接靠在路边把车子停了下来。 “老爷爷……”小秋脸上掛著泪水,可怜兮兮地叫了对方一声。 小秋见老人把车子停了下来,还天真地以为对方会放她走。 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任谁心都软了三分。 可是很显然,这位拾荒老人是个例外。 直接一巴掌对著她白嫩的脸颊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 站在三轮车里的小秋直接被一巴掌甩倒,脑瓜嗡嗡的,天旋地转,感觉半个脸颊都失去了知觉。 江心月终於明白之前沈轻舟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打在女儿小秋脸上的一巴掌,就如同打在了她身上,让她切身感受到了女儿的痛苦。 拾荒老人这一巴掌劲力奇大无比,小秋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整个人躺在三轮车里给人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其实小秋叫对方爷爷,只是因为站在小秋的角度,这位拾荒“老人”实际年龄也就五十来岁左右,不过因为生活条件差,显得格外苍老一些。 但也因为常年劳作,所以手上劲力大得不得了,又被小秋给吵烦了,毫无怜悯之意,直接一巴掌差点把小秋给打死。 小秋的意识因为这一巴掌变得模糊,江心月受到影响,整个人的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然后有一股惊慌、恐惧和委屈在心中蔓延,她知道这是女儿传递过来的情绪,可她想要安慰一句都做不到,只能昏昏沉沉地干著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心月才感觉到意识的回归,不,准確的说,是女儿小秋感觉到了意识的回归。 她感受到了空气中霉味、汗臭味、餿味混杂在一起的难闻气味,感受到身下地面的粗糲,也感受到原本麻木的脸颊传来的剧烈疼痛…… “哇……” 小秋直接放声大哭起来,可这一下牵扯得脸颊更加疼了,以至於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生理的疼痛,让她条件反射开始低声呻吟起来。 微弱的哭声,夹杂著低声且痛苦的呻吟持续了很久,小秋才慢慢清醒了些。 这个过程,江心月在感受著肉体上痛苦的同时,精神上也更加痛苦,她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撕裂成两半,整个人都快要疯掉。 她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呢?再好脾气的人,在这一刻也彻底愤怒了,她对拾荒“老人”的恨意疯狂滋长。 要是能动弹,要是这一刻拾荒“老人”在她面前,她绝对用刀在对方身上捅几个窟窿,方解心头之恨。 小秋渐渐地止住了哭声,意识彻底清醒,但心中却是更加恐惧,一股凉意蔓延全身,因为恐惧,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她睁开了眼睛,江心月得以恢復了视野。 她这才看清在什么地方,她此时正躺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內,四周门窗紧闭,周围堆满了废弃的衣服和杂物,刚刚那股臭味、霉餿味,就是从这一堆杂物传出的。 江心月一眼就认出,这是拾荒“老人”所住的一间耳房。 因为前天她为了获得对方的贴身衣服和毛髮,和父亲一起来过此处。 原来小秋当时就被关在了这里。 “妈妈,呜呜呜……” “我害怕,你在哪里……” “妈妈,你快点来,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警察叔叔,你快来……” “汪汪队,你们快来救我……” …… 小秋坐起来,低声呜咽著,她不敢太大声,说起话来也含糊不清,因为她脸颊实在是太疼了,说的太大声,牵扯的就更疼。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江心月能感受到窗户外光线的变化,在这期间,她在心中安慰了小鞦韆百遍…… 然后她只能默默放弃,黯然神伤,因为这只是小秋过去的记忆罢了,无论做什么,也不可能改变过去…… 第40章 淹死的小秋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0章 淹死的小秋 时间一点点流逝,小秋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將她包裹,更有飢饿在腹中翻涌灼烧,每一寸都难熬。 恐惧、委屈、疼痛……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狠狠折磨著这个小小的人儿…… 渐渐的,生存的本能,回家的强烈愿望,对想见妈妈的迫切心情,等等一切,让她暂时战胜了恐惧…… 於是她终於鼓起勇气,起身走向紧闭的大门。 她推了推房门,房门紧闭,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她小声叫喊著,脸颊仍在剧痛,肿胀让她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老爷爷,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的……” 小秋低声哀求,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脸颊的疼痛让她不住地分泌口水,再加上不停说话,体內的水分迅速流失,飢饿与乾渴同时袭来,折磨著她小小的身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黑暗如同潮水般吞没了整个房间,无边的恐惧將她彻底包裹。 在这一刻,小秋所有的情绪都被无限放大。 与她共享著一切感受的江心月,理智也在汹涌的情绪中轰然崩塌。 恐惧、飢饿、乾渴、寒冷、黑暗……,將她彻底吞噬。 “小秋……妈妈的小宝贝啊……” 她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无助到了极点,痛苦到了极点。 江心月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丧失”意识的。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她感受到了一股暖意的同时,也感到一股虚弱袭来。 除此之外,还感受到身体上因蚊虫叮咬的不適。 原来昨晚小秋不知不觉睡著了,因为这一天情绪起伏太大,太累了,满屋子的蚊虫叮咬,她竟然都没有一点感觉。 刚睡醒的小秋,呆愣愣地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恐惧再次从心底蔓延开来。 此时她脸颊上的肿胀和疼痛终於稍微好了一些。 她用小手轻轻摸了摸,赶忙又缩了回去。 她爬起身,走到房门口。 “开门,开门,我想要出去……” 她轻轻敲打著房门,因为她现在很虚弱,身体没有太大的力气。 “老爷爷,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妈妈找不到我,她会很著急的……” “我乖乖听话,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 小秋苦苦哀求著,天真的她,此时还盼著对方能放她离开。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小秋既惊喜,又恐惧,赶忙向后退去,瞪大眼睛,不安地紧盯著房门。 然后房门被打开了,昨天那位老爷爷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外。 “爷……爷……” 小秋有些哆嗦地喊了他一声。 拾荒老人似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丟进来一个塑胶袋。 “乖乖听话,过几天我就放你回去找你妈妈。”拾荒老人说。 小秋闻言,只感觉一股巨大喜悦蔓延全身,兴奋地点头道:“好。” 老人也不再说话,直接转身,砰地一声,再次把房门关上。 小秋的喜悦之色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委屈地小声抽泣起来。 “妈妈……” 又累又饿的她,捡起老人刚丟进来的袋子,发现里面是几个包子,赶忙打开吃了起来。 早已凉透的包子,如今在她口中显得格外美味,她一边吃一边委屈地哭。 但两个包子很快就吃完,然后她只能在屋內干坐著,等待著老人说放她出去的那一丝希望。 她不敢大声哭,大声闹,她要乖乖听话才行。 江心月第一次发现,女儿原来是如此的有耐心,她从白天等到黑夜,从黑夜又等到白天。 老人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丟进来一些吃的和喝的,江心月计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一天也就一次。 大部分时间,小秋都在挨饿。 每次小秋问对方什么时候放她出去,对方都会用快了快了这样的话语来哄骗她。 然后她就会乖乖听话,不哭不闹,安静等待。 “我乖乖听话,我是乖宝宝,我不哭,我不闹……” 她甚至还小声地安慰自己。 漫长的时间,无比的煎熬,江心月都等的心急,可小秋似乎一点也不著急。 但江心月能清晰地感受到,恐惧和惊慌正在慢慢吞噬她,希望在一点点的被蚕食。 她只是小,只是有些天真,但她並不傻。 因为飢饿、恐惧和夜晚的寒冷,小秋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发起了高烧。 等老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发现了这种情况,犹豫再三,还是把她抱离了房间。 因为小秋被烧迷糊了,江心月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妈妈……” 烧迷糊的小秋低声喃喃。 这一刻,意识有些模糊的江心月,却清晰地感受到小秋对她最纯粹的依恋和爱。 “小秋,宝贝……” 她在心中默念,可却感觉浑身发软,头疼欲裂,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她感觉自己似乎被餵了什么,感觉身体的酸软似乎渐渐退却,体力慢慢恢復了些。 小秋缓缓睁开眼睛,世界再次在她眼前展开。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偷偷打量著四周,见没有人,这才慢慢坐了起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跑向了大门外,跑向了阳光…… 江心月感受到小秋从心底升起的那股喜悦,感受到她对自由的嚮往,和即將见到妈妈的迫切和兴奋…… 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身体上的不舒服,和赤脚踩在地面上的疼痛,她只想跑,只想离开这里…… 她终於跑到了门外,可看著四周景色,却又陷入更大的恐慌和迷茫。 这里一片荒凉,周围有很多废弃倒塌的房屋,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她看到远处有一条马路,於是她向著马路跑去,说不定去到马路上,妈妈就能找到她了。 可是她还没走多远,就见到一个人影正站在马路口的位置,一脸阴沉地看著她。 巨大的恐惧,再次把她给吞噬,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转身就嚮往回跑,但很快反应过来,不能回去,於是向著旁边长满杂草,弃耕的荒田。 “你给我站住。” “老人”呵斥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呜呜呜……” 小秋一边哭著,一边头也不回地使劲往前跑。 恐惧、惊慌和身体的疲惫,正在一点点正在把她给吞噬。 就在此时,一个长满水草和浮萍的水塘拦在了她的面前。 小秋想也不想,直接跳进了水塘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口鼻,呛入气管的瞬间,窒息的剧痛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了她的喉咙。 每一次呼吸都变成酷刑,空气被彻底隔绝在外,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火烧火燎地疼,意识在剧痛中飞速模糊…… 恐惧被无边的窒息感淹没,肺部被水填满的胀痛越来越强烈,从喉咙到胸口,再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都在绝望地抽搐、哀鸣……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只剩下无法呼吸的绝望,和沉入无边黑暗的寂静…… …… 都说淹死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亡,但以前只是听说,现在江心月切身体会到了这种痛苦…… 那是一种对生命即將逝去,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绝望,是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 但小秋的记忆,並没有因此结束。 她感觉到痛苦被抽离,身体变得轻飘,然后“她”从水中浮了上来。 她见到老人惊慌地站在水塘边上,脸上闪过凶厉。 小秋被嚇了一跳,转身就跑,但很快发现对方並没有追来。 这让她很开心,她可以回去找妈妈了。 她发现自己变得有点不一样,身体轻飘飘的,所有人都看不见她,她也摸不著任何东西。 小秋隱隱似乎明白了什么,这让她再次有些恐惧不安起来。 但她还是想要找到妈妈,因为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只要找到妈妈,妈妈肯定会知道怎么办。 她找呀找,走过很多陌生的地方,也见到过一些和她一样的人,但因为之前的教训,她都远远躲著。 隨著时间推移,始终没有找到妈妈的她,渐渐被恐惧和迷茫给吞噬…… 她如同一缕孤魂,在这世间漫无目地的飘荡。 直到见到一只很可爱的狗,她想到以前也想养只一样的,可是妈妈没同意。 在这一刻,江心月的心被愧疚给彻底淹没,当初自己怎么就没同意呢。 “原来你在这里啊。”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蹲在狗狗身前的小秋抬起头来。 就见一人正逆光站在她的身前。 对方如同阳光一样灿烂,身上的味道也好闻极了,她从来没闻过如此好闻的味道。 原本恐惧和迷茫的小秋,这一刻只感觉被温暖填满。 “是沈大师。” 江心月“看”清了来人的脸。 …… “呵呵……” 江心月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存在,然后睁开了眼睛。 “你还好吧,喝点水。” 江海潮满脸担忧地给她递过去了一杯水。 刚刚闭目坐在椅子上的江心月,又是哭泣,又是抽搐,可把他给嚇坏了。 可当江心月看到江海潮递过来的水杯时,淹死的记忆再次浮现,恐惧蔓延全身,喉咙如同火烧一样疼痛,胃部不停地抽搐,让她直乾呕起来,刚吃过的午饭,全都吐了出来…… “啊~” 江心月发出痛苦的哀嚎,精神上的痛苦远比肉体上的痛苦,来的更加强烈…… ps:这章张力比较大,字数比较多,反覆修改,所以更新迟了点,求月票,求推荐~ 第41章 妈妈的爱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1章 妈妈的爱 “心月,你怎么了?” “大师……沈先生,我女儿她到底怎么了?” …… 眼见江心月反应如此剧烈,江海潮彻底慌了神。 “没事,她只是亲身经歷了小秋曾经遭遇的一切,一时承受不住罢了。” 沈轻舟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可江海潮哪里放得下心。 此刻的江心月,精神已然濒临崩溃,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近乎疯癲的失控感。 沈轻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点燃一炷香。 下一刻,满脸泪痕、手足无措的小秋,缓缓出现在两人面前。 “妈妈,你怎么了?”小秋仰著头,声音里满是担忧。 刚刚那段附身般的感受,对她並没有太大衝击。 那些痛苦於她而言,早已是尘封的过往,被本能深深埋在灵魂最深处,如今再回想,已然麻木,这是她自我保护的本能。 濒临崩溃的江心月,听见女儿带著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涣散的理智终於一点点被拉回。 隨著神智回归,那不受控制的胃部痉挛、喉咙灼烧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这些痛苦本就源於共情记忆,她的肉身並未真正受伤,一切都是心身反应,也就是医学上所说的心理问题躯体化。 即便如此,她仍像刚从鬼门关被捞回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小秋,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女儿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江心月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无数名为愧疚的虫子给啃食,痛得她无法呼吸。 “妈妈,你怎么了呀?” 小秋並不关心妈妈为什么一直跟她说对不起,她只关心妈妈为什么会伤心。 “妈妈没事,妈妈很好……” 江心月拼命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调匀呼吸,伸手便想將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可指尖刚抬起,她便骤然僵住,地面上、自己身上,全是散发著酸臭的呕吐物。 她这才回过神,赶忙向沈轻舟道歉。 “对不起,我……我把你的屋子弄脏了……” “没事,你现在这样的状態,就不要再说其他的了吧,先回家休息去吧。” “多谢沈先生。” 江心月也不推辞,撑著身子站起身。 可刚刚精神损耗实在太大,脚下猛地一软,险些栽倒,幸好江海潮在旁及时扶了她一把。 “我……我明天再来。”江心月轻声道。 此前两人已经说好,以后江心月便是这间事务所的一员,没有薪水的那种。 她除了帮忙处理事务所里的一些事情外,还要每日为沈轻舟准备一顿午餐。 而沈轻舟唯一要付出的,就是每天给小秋一炷香火。 这样的条件,沈轻舟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小秋,我们回家了。” 江心月轻轻拉住女儿的手,朝门外走去。 可就在踏出门口的一瞬,掌心那道小小的身影,骤然消散无踪。 江心月轻轻嘆了口气。 她低下头,对著小秋方才消失的地方,柔声道:“小秋,你先留在沈大师这里好不好?妈妈明天一早就来,天一亮,我就过来……” 她这一番举动,不仅让江海潮愣住,就连沈轻舟,也露出意外之色。 最终小秋留在了事务所,没有跟她妈妈一起回去。 看著他们离开,沈轻舟有些感慨地向小秋道:“你妈妈真的是个很棒的人。” “哦?” 小秋仰著小脸,一脸懵懂地看著他。 沈轻舟也没解释,而是道:“去找乌影玩吧。” “好噠,小黑……”小傢伙向旁边房间跑去。 沈轻舟將地上的呕吐物清理乾净,又打开门窗通风,让屋內那股酸臭之气慢慢散掉。 好在江心月刚吃过午饭不久,东西还没怎么消化,气味並不算太过刺鼻。 就在这时,吴素云回来了。 “没人,我守了一夜,都没见有人回来。”吴素云开口道。 “还有別的发现吗?”沈轻舟问道。 他没有立刻提起苏溪已经逃往国外的事。 “我仔细查看了屋里的情况,她柜子里的衣物乱糟糟的,化妆品、首饰,还有日常洗漱用品全都不见了,我猜她应该是去了外地,而且走得十分仓促,像是在刻意逃走,连首饰都一併带走了,以后还回不回来,真不好说……” 沈轻舟闻言不由讚嘆,吴素云做事真的是面面俱到,他没吩咐她这些,她自己就对事情做了推测和总结。 “她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幅画,你在她家里有见到吗?”沈轻舟指了指左边空荡荡的墙壁。 吴素云早就发现这幅画不见,不过那是沈轻舟的事情,她也不多询问。 此时听沈轻舟提起,她略微思索道:“我在她家没见著,想来应该是被她带走了。” “行了,你忙你的事情去吧。” 沈轻舟没再继续询问,他下午还有事呢。 “那我跟你说的事?”吴素云可不想就这样走了。 “当然,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具体是哪一天。” “下周二下午。”吴素云赶忙道。 “按说我不应该多嘴,但我们毕竟合作这么久,而且这件事又是我去办,所以我就多说两句,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你女儿已经不是小孩,她已经成年……” 吴素云闻言,长嘆一声道:“你说的这个道理,我怎么不懂,可她再大,在我眼里也还是个孩子,你不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吴素云可以说精明干练了一辈子,唯有两个女儿是她的软肋,所以死了都放心不下。 “行了,我就隨口一说。” “谢谢。” 吴素云向沈轻舟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小秋骑著乌影从房间跑了出来。 “等一下。”沈轻舟赶忙叫住了她。 “你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带她一起,我让乌影跟著她,应该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沈轻舟道。 他等会还有事,可不想小傢伙突然闯进去打扰。 “哦?她以后跟我一样,给你干活?这算不算僱佣童工?”吴素云笑著调侃道。 “准確的说,我是僱佣了她妈妈,以后她就是我事务所的一员,工资就是每天一炷香。” 这事没什么好隱瞒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共事,所以沈轻舟就直接告诉了对方。 吴素云闻言,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觉得对方跟她很像。 “那我可要找个机会认识一下。” …… 第42章 大祸临头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2章 大祸临头 见吴素云带著小秋和乌影离开,沈轻舟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纸人,齐齐排列在桌面上,正是今日收鬼的那五张纸人。 纸人皆由黄纸剪成,大小、外形分毫不差,如同復刻而成,但上面绘製的符文,却各有玄机。 除了在纸人肚脐正中,用硃砂混著墨汁画有一枚螺旋纹,其余那些形似蝌蚪的符文,无论形状、大小,还是排列方式,各不相同,仿佛是给纸人套上了一件私人订製的衣服。 “吶~,你们有福了,我这人心善,决定免费送你们进轮迴。” 沈轻舟吸完最后一口烟,把菸蒂按进菸灰缸,捞起桌上的五张纸人,起身来到隔壁房间。 昏暗的房间內,瀰漫著淡淡香火味道。 沈轻舟抬手按亮墙角的灯,暗红的光线缓缓漫开,將屋內的阴影拉得悠长,既不刺眼,又刚好能看清陈设。 他径直走到供桌前,先给供桌上那形制古怪的【神主】点燃了三根香火。 青烟裊裊升起,他將香插入神主前的香炉,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近乎刻板的规整。 接著他转身在供桌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伸手拿起旁边叠放的黄纸。 手腕轻轻一撩,那张黄纸无火自燃,橘红色的火苗无声无息地舔舐著纸边,不见丝毫火星飞溅。 沈轻舟指尖一扬,燃烧的黄纸便稳稳落入面前的火盆之中。 火盆里的火焰骤然窜高,滋滋地舔舐著空气,將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紧接著,沈轻舟口中开始响起低低的经文念诵声。 语调古怪,抑扬顿挫间毫无韵律美感,甚至算不上好听,且不带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只是一台无情的念经机。 这经文听著隱约有《往生咒》的影子,可细辨之下,又全然不同,更像是一串毫无逻辑的字句拼凑而成,晦涩难懂。 但沈轻舟念得极认真,双目微闔,神情专注,表情更是难得地透出几分虔诚。 黄纸燃烧產生的烟靄,起初在火盆上空盘旋繚绕,如同有生命般凝聚不散。 片刻后,烟靄骤然拔高,直刺虚空,竟在空中交织勾勒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径,烟气凝而不散,泛著淡淡的灰白光泽,仿佛一条通往未知彼岸的幽冥之路。 此时,沈轻舟停下了经文念诵,指尖捻起桌上的五张纸人,依次向著火盆中丟去。 第一个被投入火焰的,正是被绿毛龟吞入腹中的少年。 火焰瞬间舔舐而上,將黄纸吞噬殆尽。 就在纸人化为灰烬的剎那,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影凭空出现在火盆上空。 与上午初见时相比,此刻他的魂魄周身已布满密密麻麻的蝌蚪状符文,少年对此毫无所觉,只是带著几分懵懂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可就在这瞬间,火盆中升起的烟靄突然涌动,如同有形的丝带般围著他的魂体绕了一圈。 下一秒,少年的身影极速缩小,瞬间踏足在了烟靄路上,他的眼神变得呆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自主意识,成了个提线木偶。 然后顺著那条灰白的烟靄路,一步步向前走去,最终消失在了烟靄路的尽头。 剩下的几个纸人,沈轻舟一一相同操作。 先是被绿毛龟老婆,然后是那一对年老的夫妻。 沈轻舟全程没有和他们交流,只是机械地送他们上路。 直至最后绿毛龟也同样如此,沈轻舟没有任何区別对待。 可就在绿毛龟踏上烟靄路,即將走到尽头、消散在虚空的剎那,本该彻底失了神智的他,竟猛地回过头,朝沈轻舟望了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情绪,却唯独没有了之前的呆滯。 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沈轻舟脸色骤然大变。 他来不及多想,抬手对著虚空一摄,竟硬生生將绿毛龟的魂魄强行抓回手中,紧接著毫不犹豫,直接將那道阴魂按进了自己口中。 同一瞬,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从他皮肤下疯狂浮现,如同活过来的刺青,瞬间爬满全身。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过眨眼之间,沈轻舟便恢復了平常模样。 可仅仅这一瞬,豆大的汗珠已从他额头、脸颊、脊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完了……完了……怎么就被盯上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手脚却半点不敢停顿,猛地起身,快步朝门外衝去。 沈轻舟衝到办公桌前,一把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密密麻麻堆著剪好的空白黄纸人,层层叠叠,粗略一数竟有数千张之多,清一色的黄纸素麵,未染半点符文。 他抬手抓过一大把,另一只手抄起桌边那支磨得发亮的禿头毛笔,蘸墨便在黄纸人身上飞速绘製符文。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急促刺耳,他神態紧绷到极致,精神高度集中,口中念念有词,神色有些癲狂,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 人死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个问题,唯有死过的人才知道。 沈轻舟不知道,因为他没死过。 即便这些年里,他亲手送走了数十个灵魂前往那片未知之地,却依旧对那个世界一无所知。 他很好奇那是个怎样的世界? 那里有审判鬼魂的神灵存在吗? 罪恶会不会被审判,可什么是好,什么是恶?標准又是什么? 难道人的命运,真的从一出生,就已经被决定好了的吗? 那他的命运又是什么? …… 这些个问题一直困扰著沈轻舟,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探索这些问题。 可那片世界,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活人无从踏入,逝者亦无法返程。 伟大的导师曾说,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沈轻舟深以为然。 所以这些年,他每次超度灵魂时,都会悄悄夹带些“私货”。 以往从未出过紕漏,许是这次一次性超度五魂,夹带的“私货”太多,终於被那边察觉了。 而盯上他的,既非勾魂的鬼差,也非掌权的神灵,而是那片世界本身的意志。 若將冥土比作一台运转精密到极致的计算机,沈轻舟的所作所为,便如同在向系统里植入木马病毒。 他每次送走鬼魂,都在那些魂体上附著了看似无用的“冗余代码”,本想藉此窥探冥土的秘密,却没料到,这次一次性植入过量,终究触发了系统的“杀毒机制”,把自己暴露在了那股无形的意志之下。 时间在笔尖簌簌划过的声响中飞速流逝,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沉,昏暗中,办公桌上已厚厚铺了一层绘满符文的纸人,黄纸与墨色交织,透著几分诡异。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將沈轻舟从高度专注的状態中惊醒。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缓缓鬆弛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常胜利”的名字。 他没多想,指尖一划接通了电话。 “下楼,我在马路对面等你。” 电话那头,常胜利的声音带著怒气,硬邦邦的没半点温度。 沈轻舟这才想起,昨天早已约好,今晚要去常胜利家吃饭,陈阿姨还特意叮嘱过让他早些过去。 “哎哟,还要麻烦你亲自开车来接我呀。” 他语气轻鬆,全然没了方才绘製符文时的紧张和癲狂。 “少废话,要不是你陈阿姨交代,你以为我愿意来?赶紧给我滚下来,路边不能长时间停车……” “马上马上,这就来……” 沈轻舟笑著应下,隨手抓了一把桌上绘好的纸人塞进口袋,匆匆下了楼。 等出了小区,果然就见常胜利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 沈轻舟左右瞥了眼路况,见来往车辆不多,便径直朝著马路对面走去。 可就在他走到路中央的瞬间,一辆车子不知从哪里躥出来,朝著他狠狠撞来,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砰~” 一声沉闷又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沈轻舟直接被撞飞出去。 全身传来剧痛,飞在空中的沈轻舟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的,这报应……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然后他就化作一张纸人,飘飘从空中落下。 ps:祝大家除夕快乐,闔家欢乐,开开心心过新年~ 第43章 版本余孽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3章 版本余孽 常胜利坐在车里,恰好將沈轻舟被车撞飞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先是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下一秒心臟猛地一揪,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车门,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可脚刚落地,他就一阵恍惚。 “我……下车干什么?” 常胜利茫然地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概是最近事太多,没休息好。”他暗自嘀咕了一句。 再一抬头,就见沈轻舟正站在马路对面,嬉皮笑脸地冲他挥手。 常胜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重新坐回了车里。 沈轻舟放下手,心底鬆了口气。 对於这一幕,他半点都不意外。 事实上,不只是常胜利。 刚才周围的路人、甚至那个开车撞过来的司机,在一阵惊慌之后,全都茫然地散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沈轻舟不意外,是因为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遭遇“报应”。 当然,不是因为他往冥土之中植入“木马”。 而是他修行的左道之术,从一开始,就被这个世界视作异类。 如今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修行。 可修行的的確確存在过,不然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时代在更迭,世界的规则也在叠代升级。 如今是科技时代,属於全新版本,而沈轻舟,更像是上一个版本遗留下来的余孽,旧党,遗毒…… 总之,他不是什么好货。 所以自从他修行左道之后,世界这台庞大的“系统”,便一直將他视作病毒、漏洞、异常数据…… 总之就是想把他给清除、修復…… 而这就是所谓的“报应”。 沈轻舟当时歷经了九次死劫,次次都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而且这种凶险,就是各种巧合和意外,有点类似於电影《死神来了》的感觉。 但这报应从不会牵连旁人。 对世界这台精密系统而言,沈轻舟是病变,是bug,是不该存在的代码。 而其他人,都是正常运行的程序,所以不会被误伤,更不会被清除。 这些都是他九死一生后,一点点总结出来的规律。 若不是確认只会针对自己,他早就躲进深山老林,绝不敢留在闹市,免得连累无辜。 他修的是左道,不是邪道,也不是魔道,良心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点的。 不过让沈轻舟觉得很不公平的就是,修行虽然只是上个版本的技术,但和如今科技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对世界规则的探索、总结、分析和理解。 可就因为升级了下版本,就觉得自己高贵了,就只允许物理和数学这两位“流氓”,掀起她的裙角,窥视她的隱秘內在。 他掀开看一眼,就立刻喊打喊杀,要死要活。 “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在骂我?” 沈轻舟刚一上车,常胜利就狐疑地看著他。 “我是在骂老天爷呢。”沈轻舟道。 但很显然,常胜利並不相信,不过却也没再继续,直接启动车子。 “马勇已经完全交代了,报告我已经交上去,奖金这几日应该能下来,还是给你转到福利院的帐户上吗?” 说实在的,常胜利对沈轻舟有著诸多不满,但在这一点上著实佩服。 这几年他那事务所挣的钱,全都进了福利院的帐上。 这也让长颈鹿福利院的孩子生活水平直线上升,条件甚至超过一些普通家庭孩子。 “是的,转过了你跟我说一声就成,要是还有什么悬赏金额比较高的案子,你可要给我留著。”沈轻舟道。 “知道了。”常胜利一口答应。 他也希望能多破几件案子,沈轻舟拿钱,他拿功劳,犯人得以绳之以法,能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可谓三贏。 而常胜利能成为刑警队队长,其中就有沈轻舟的一份功劳,他自己都不否认这一点。 沈轻舟没问常胜利关於割喉案的细节,也没问周明汉失手杀人的具体过程。 因为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属於他的任务已经结束。 所以无论马勇,还是周明汉,对他来说都是路边一条,根本就不值得他再多问一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两人一时间尽都无言,车內气氛一时间显得有点沉闷,沈轻舟忽然想要抽根烟。 於是他掏出了香菸,还没等他抽出一根,常胜利瞥了他一眼道:“可欣不喜欢车上有烟味。” 沈轻舟无奈把烟塞了回去。 常胜利口中的可欣,是他女儿常可欣,今年十七,正上高二。 因为经常去他家蹭饭的关係,所以两人关係从小就很好。 常胜利除了常可欣这个女儿外,还有一个儿子常永浩,考上了首都医科大学,目前还在读大学,很少回来。 就在这时,沈轻舟瞥见路边花店,赶忙道:“车停一下。” “做什么?” 常胜利嘴上这样问,车却已经停了下来。 沈轻舟也不回答,打开车门,径直走向路边花店。 常胜利见状,微微蹙眉,略带不喜地道:“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纯粹浪费钱。” 沈轻舟可不知道这些,此时已经选好了一束浅粉色玫瑰。 可是,沈轻舟没钱,不过没关係。 “常叔,过来付钱……”沈轻舟大声招呼道。 常胜利那个气啊,没好气地道:“你是我爹啊,你让我付我就付?” 可他这话刚出口,瞬间反应过来,因为他这样说,沈轻舟那小子真的会当他爹。 果然,就见沈轻舟正欲张口,看那口型,就不是什么好话,连忙道:“我付。” 然后只能骂骂咧咧地下了车,“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谢谢常叔。” 沈轻舟才不在意他怎么说,只要愿意付钱就行。 沈轻舟和常胜利回到家的时候,常胜利老婆陈若梅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 “小舟,你这孩子,都多久没来我家了?”刚一见面,陈若梅就抱怨起来。 沈轻舟嬉笑著,把背后的花拿了出来,“阿姨,送给你。” 陈若梅见到玫瑰,眼前一亮,直接伸手接过。 不过嘴上却是埋怨道:“来就来,还买什么花?多浪费啊?” “那阿姨喜欢吗?” “当然喜欢。” “来,那拥抱一下。”沈轻舟哈哈笑著张开手臂。 陈若梅也神態自然地和沈轻舟拥抱了一下。 常胜利站在一旁看著沈轻舟“表演”,脸上全是不满之色,不过却並未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小姑娘听见动静,从房间內跑了出来。 “小舟哥哥。” 十七岁的常可欣虽然长相普通,但胜在青春靚丽,脸上洋溢著笑容,似是每一根髮丝都散发著青春的活力。 “可欣,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沈轻舟说著话,手掌一番,一只玫瑰出现在他掌心里,这是刚刚买那束花的时候送的。 “送给你。”沈轻舟把花递了过去。 “谢谢小舟哥哥。”常可欣喜滋滋地接了过去。 “一段时间没见,感觉你又长高了不少,成大姑娘了。”沈轻舟感慨道。 跟著张开手臂道:“来,给哥哥抱抱。” 常可欣闻言立刻就要上前拥抱,但是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常胜利出手了,直接伸手把她拽到一边。 “还有完没有?都在这里虚情假意,吃饭。”他阴沉著脸道。 好好,这样玩是吧?老婆捨得给人抱,女儿就捨不得是吧? 这是区別对待,这是歧视。 “阿姨,我抱你的时候,常叔他一点也不在意……” 沈轻舟凑到陈若梅耳边“小声”蛐蛐。 “沈轻舟……”常胜利爆喝一声。 “啊哟,別打,別打,你下手轻点……” “哈哈~” 陈若梅母女二人拿著花站在一旁笑容满面地看热闹。 第44章 心神亏耗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心神亏耗 沈轻舟迷迷糊糊地,感觉有啥“脏东西”在他床头跑来跑去。 果然,一睁眼,就对上小秋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你这小傢伙,打扰我睡觉干什么?”沈轻舟一把捏住她的小脸。 “锅锅,天亮了,快点起床吧。”小秋瓢著嘴道。 “天亮了?” 沈轻舟向著窗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 再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才凌晨五点。 “现在才凌晨五点,哪里天亮了,去去去,外面玩去,別打扰我睡觉。” 沈轻舟翻了个身,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可是我妈妈已经来了好久呀。”小秋委屈巴巴地道。 “咦?你妈妈这么早就已经过来了?”沈轻舟闻言有些吃惊。 小秋连忙点头,“对呀,我看她等了好久,好久的,我这才进来找锅锅。” 沈轻舟闻言,翻身坐起,“那她人呢?” 他似乎没听见客厅里有什么动静。 “她在门口楼梯上坐著呢,而且……而且妈妈有点不一样……”小秋有些语塞,又略有些茫然地道。 似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妈妈。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沈轻舟闻言有些诧异。 翻身下了床,从旁边拽了件衣服套上,径直走出房门。 “不是已经告诉她钥匙位置了吗?为什么还要在外面等。” 沈轻舟嘀咕一句,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因为这里的住宅老旧,楼梯道里的感应灯不是那么灵敏,並没有因为他开门的动作而亮灯,所以只能看到一个屈膝坐在台阶上的模糊身影。 “待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吧。”沈轻舟道。 隨著他的说话声,感应灯瞬间亮起,沈轻舟这才看清站起身来的江心月,不由吃了一惊,有些理解小秋为什么会说妈妈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只是一晚上没见,江心月原本一头乌黑亮丽的秀髮,此时一片灰白。 “你这是……”沈轻舟诧异问道。 江心月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变成这样了。” “唉,你这是思虑过剩,伤了心脉,今天就不用来了,在家好好休息才对。”沈轻舟也反应过来。 沈轻舟之前就看过一个报导,一个即將进入大学的小姑娘,被人骗走了9900元的学费,想到父母的辛苦,因此愧疚而亡。 而江心月就是差不多这样的情况,巨大的愧疚,让她一夜白头。 “进来吧。”沈轻舟侧开身,把她让进屋內。 “我答应过小秋的呢,不能食言。” 她语气温柔,像是在对自己孩子细声低语。 待进入屋內,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看她这副模样,不由让人心疼。 沈轻舟想了想,安慰道:“以后慢慢调养,应该是可以恢復的,而且这样也挺好看。” 沈轻舟最后这一句话倒不是安慰,而是真的觉得挺好看的,头髮花白的江心月,並未因此让人感到苍老,反而有一种潮流的时尚感。 当然,这跟她顏值有关,不是什么人都適合这样的发色,非常吃建模。 “谢谢,这么早,打扰您休息了。”江心月小声道。 “的確有点打扰,你来的太早了,小秋都等不及了,硬是把我吵醒,下次来,自己直接进来,钥匙在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 “沈先生,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再多的话语,也表达不了自己的感激之情,所以只能简单道了声谢。 “好了,我去睡个回笼觉,你自己在这里吧,不过你可以让小秋陪你一起……” 沈轻舟拉开抽屉,拿了一根香放在桌上,这是他特製的香火。 “谢谢。” 江心月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再次向沈轻舟表示感谢。 沈轻舟没再说话,转身准备回房间。 不过等到房门口的时候,似是想到什么,回过头来道:“以后不要再叫我沈先生,叫我老板。” 江心月先是一愣,接著从善如流地道:“好的,老板。” 沈轻舟也不再管她,径直回房间里去了。 见沈轻舟回了房,江心月小心翼翼地拿起香火,掏出自带的打火机轻轻点燃。 隨著火光,小秋在她眼前浮现。 原本神色有些悲切的江心月,如同阳春初雪,瞬间融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秋~” 而此时在楼下路边,一辆车子里一对老夫妻,看到楼上亮起了灯,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笼觉就是舒服,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就见江心月围著个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您醒了啊,我已经烧好了早饭,您先去洗漱,我给您端出来。”江心月道。 此时她的神色状態,明显比早上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脸上甚至还掛著明显的笑意。 “你还做了早饭?” 沈轻舟有些惊讶,之前约定里可没有这一条。 约定说是负责午餐,可没说早餐也包括。 “我来的早,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於是就简单弄了些。”江心月道。 “那就辛苦你了。”沈轻舟道。 有现成的热乎早饭,谁又愿意一大早就啃麵包,吃泡麵呢。 目光扫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小秋,沈轻舟正准备去洗漱,就听她笑嘻嘻地招呼道:“老大,早上好。” 沈轻舟:…… 此时小秋又变成江心月不可见状態,想来是今天的那根香火烧完了。 “你为什么要叫我老大?”沈轻舟有些无语地道。 “妈妈不是这样叫你吗?” “那是老板,不是老大。” “老板不就是老大吗?”小秋脸色有些茫然地道。 “好吧,你高兴就好。” 沈轻舟不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径直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起来。 等他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桌上已经摆著一碗稀饭,几块早点,还有一碟咸菜。 沈轻舟坐下来,喝了一碗稀饭,又吃了一口咸菜,只感觉整个人精神一震,仿佛所有毛孔全部打开,浑身一阵舒爽。 “老板,可还合您胃口?”江心月搓著手,小心翼翼询问道。 “合胃口,辛苦你了。”沈轻舟道。 “那您先吃,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她说著,转身又进了厨房。 沈轻舟继续吃起来早饭,此时他感觉,把江心月留下来,真的是留对了。 就在此时,正在吃早饭的沈轻舟,忽然留意到小秋正踮著脚尖,扒拉著他办公桌桌角,使劲吸气。 他这才发现,早上给江心月的那根香火併未烧完,还有大半截插在一个精致的小香炉里。 他这才恍然,江心月並未一次性把它全给烧了,真是聪明的做法。 ps:丙午新岁,赤马迎春。愿君在新的一年里,如良驹驰骋万里,不负韶华;似春风拂过山岗,满目皆是坦途。闔家安康,福暖四季,2026万事胜意! 另外求一下月票、段评,章评和书评,这些对新书排行位置很重要,感谢,感谢~ 第45章 生活艰难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5章 生活艰难 “喂,老板,你在同城上发的帖子是不是真的,只要谁帮你找到猫,你给一千五百块表示感谢?” “当然,放心吧,找猫狗,我可是专业的……” “找到打你这个电话?我们还是加个微信吧,找到给你发个图片,免得你白跑一趟。” “誒,谢谢老板,您忙……” …… 沈轻舟掛了电话,就见江心月正一脸怪异地看著他。 在事务所短短两日时间,江心月就感觉沈轻舟刷新了她的认知。 完全没有高人那种高高在上,风轻云淡的模样,反而像个市侩的小市民。 沈轻舟掛了电话,就见到江心月那一副古怪之色。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开门总要做生意,哪能天天都有大冤种上门。”沈轻舟很是无奈地道。 江心月被说大冤种也不生气,反而笑吟吟地看著他,因为她觉得这样的沈轻舟反而更有人味,更让人感到亲切。 虽然上班也才短短两天时间,但是江心月却是很快適应了现在的工作,仿佛她天生就属於这里。 “以后这些活都交给你,多关注同城的一些帖子,寻人寻物抓凶犯,捉鬼驱邪看风水,找猫找狗抓小三,我们事务所都做,你自己也可以发发帖子……” “那我们事务所涉及的范围还挺广的。”江心月道。 “没办法,现在经济下行,工作不好找,儘量多找点事情来做。”沈轻舟嘆了口气道。 江心月闻言心中很是诧异,经济下行,都影响到帮人找猫找狗了?麻烦你学了个新词,不要隨便乱用啊。 不过她也就是在心里悄悄嘀咕,然后默默点头表示知道。 “对了,路老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他不会是跑路了吧?” 沈轻舟突然想起还有一单生意没结清,这可又是一笔入帐。 “没有,没有,他们给昭昭做了个dna筛查,这个时间有点久,这两天应该有確切消息,到时候肯定会上门感谢,支付您报酬。”江心月赶忙解释道。 “没跑啊?”沈轻舟有些失望地道。 “他们没跑,您看起来很失望?”江心月惊讶问道。 “那当然,他们没跑,那就是正常生意,我只能向他们要属於我应得的钱,但如果他们跑了,那就是不遵守规矩,既然他们先不遵守规矩,那我就不用遵守规矩,那他们一家子所有的財產都应该属於我,包括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嘿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沈轻舟似乎想到什么美事,直接笑出声来。 江心月闻言被嚇了一跳,要是別人这样说,她或许以为是在开玩笑,但沈轻舟这样说,他真的有可能做到。 “不会,不会,路伯伯一家人都很好的,你治好了昭昭,他们感激不尽,怎么可能会赖帐,等会我就打电话过去问问……”江心月慌忙解释道。 “那你说,他家能拿出多少钱,路老头家的条件应该不差吧?”沈轻舟问道。 “呃……”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说条件不错,沈轻舟有可能狮子大开口,路伯伯以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埋怨她? 要是说条件不好,沈轻舟钱要少了,要是知道了实际情况,会不会惩罚她? 沈轻舟似乎也察觉到这个问题有点为难她,於是开口道:“行了,不用你回答这个问题了,你告诉我,路老头是做什么的?家里人都是干什么的?” 江心月闻言鬆了口气,赶忙说起路家情况,她选择实话实说,不敢有丝毫隱瞒。 就在沈轻舟了解路家情况的时候,路家全家出动,一起来到了儿童医院。 等待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自从那晚在儿童医院给孩子做了检查以后,他们就一直焦急地等待检验报告,在这期间,除了小屁孩路昭昭外,全家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成天魂不守舍的。 最后还是路国华托人找关係,医院加急,这才让他们周二早上去医院拿报告。 “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就拿报告。” 见医生来了,路国华赶忙把手上的孩子递向他爸爸路伟博。 “不用,你们在这,我去找医生拿报告。” 路伟博说著,根本不待路国华反应,就向著遗传诊室走去。 普通的基因检测,线上就能查询,但如果是遗传疾病,亲子鑑定等,就需要亲自去医院,凭藉身份证件才能查询报告。 路伟博此时的心情比路国华还要急切,因为他终於看到了希望,这几日他们几个大人虽然很是煎熬,但儿子路昭昭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好,能吃能喝,跑跑跳跳,完全就像个正常孩子一样。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提心弔胆,生怕他太过使劲,又把自己给弄骨折,但渐渐他们放心下来,因为在过去看来,那些“剧烈”的运动,现如今竟然全都安然做到。 但他怕这一切都是梦,怕这只是身体短暂的自我保护机制,怕病情潜伏起来,以后还会復发…… 他真的很怕,每每想到孩子一生將要伴隨著这样的病症,他的心就揪起来,仿佛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痛彻心扉。 这种病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对昭昭来说,他以后的人生和活在地狱之中没什么区別。 原本他都已经放弃了希望,只是想多赚点钱,以后能给昭昭一个好的生活,不至於太过受罪。 可如今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就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此时他那患得患失的心情,都快要把他给折磨疯了。 “姜医生,我是路昭昭家属,我过来拿他的基因检测报告……” “你稍等一下……” 姜医生也很无奈,他电脑都还没打开呢。 “好,好的,您忙,不著急的。”路伟博赶忙陪笑道。 嘴上说著不急,心里却急著要死。 姜医生其实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因为路伟博不是第一个这样的家属。 所以他也没耽搁,打开电脑,拿过就诊卡,直接刷卡调出了路昭昭的检测报告。 隨著印表机吱吱作响,一张检测报告正在缓缓被列印。 但路伟博已经等不及了,立刻追问道:“医生,报告上怎么说,我儿子可有什么遗传性疾病?” 姜医生再次瞄了一眼电脑屏幕,似是在確认,这才开口…… 第46章 天下父母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天下父母 “没什么问题。”姜医生道。 “你確定?” 路伟博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给淹没,可就因为太过惊喜,才会觉得难以置信,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当然確定,报告在这里,还能有错?” 姜医生直接拿起列印好的报告递给了对方。 路伟博赶忙伸手接了过去,然后逐行查看起来,他虽然看不太懂,但可以看出和前几次儿子的检测报告有很大的不同。 他也没在诊室多待,道了声谢以后,拿著检测报告,匆匆回到等候大厅。 见他回来,一家人抱著昭昭,全都涌了上来。 “老公,医生怎么说?” 黄静嫻率先开口询问,她语气里带著希冀,又带著几分忐忑。 “医生说……医生说……”路伟博因为心情太过激动,一时竟然失语。 “你这死孩子,快点说话。” 等的心急的阮琼芳,直接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 她这一打岔,倒是缓和了路伟博的情绪,於是他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没问题,医生说没问题,我儿子他很健康……” 路伟博直接把手上的报告塞给了黄静嫻,一把把儿子从路国华怀中“夺”了过来,抱著他又亲又吻。 黄静嫻闻言已经泪流满面,低头正要查看手上的报告,却被旁边一只手给拿了过去。 拿过去的,正是路国华。 他拿过报告,仔细查看起来。 这让路伟博有些不满,“爸,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路国华瞥了他一眼,很淡定地道:“因为我早就知道昭昭没问题。” 他说罢,立刻向阮琼芳道:“我去找人给看看,你们先带孩子回家。” 说著,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妈,你看我爸他……”路伟博向阮琼芳抱怨。 “你呀,就少说两句吧,这次多亏了你爸,而且谁说他不激动了,他刚才拿报告的手都在抖……”阮琼芳瞪了他一眼道。 听婆婆这样说,黄静嫻也想起他们这几日的疑惑。 儿子昭昭的病真的是因为医生搞错了吗? 这理由根本立不住脚。 因为当初他们也这样怀疑过,所以不止带儿子在一家医院检查过,甚至还带他去了首都医院,找了这方面的专家给孩子看过,难道他们都误诊了? 而且孩子表现出的各种症状,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说是医生误诊,他们怎么也不会信的。 所以问题就出在路国华身上,可是他闭口不言,抵死不说,他们也没办法。 虽然通过儿子昭昭,他们了解到一些,但昭昭只知道爷爷带他去见了个江爷爷、江阿姨,还有一个陌生的大哥哥。 大哥哥问他困不困,他说不困,但他还是睡著了,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 路昭昭还说他睡得很舒服,而且还做了个梦,梦到一个老爷爷……,而这些,夫妻俩就全然没有在意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找的什么人,又是怎么做到的?” 同样好奇的路伟博询问阮琼芳。 “我怎么知道。”阮琼芳没好气地道。 她这几天也不停地向自家老头子打听,可他嘴严实得很,就是什么也不说。 “那你就没问问江叔,或是心月?”阮琼芳继续追问道。 “怎么没问,可他们告诉我,这事还是让你爸亲自跟我说。”阮琼芳嘆了口气,也是没办法。 路国华说找人看看,自然找的是托关係的那位朋友。 那人就是这间儿童医院的主任,虽然不负责检验科,但他有可能看懂检测报告,即便是看不懂,他一定也认识看懂的人。 对方既然都答应帮忙加快检测速度,所以看报告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在路国华找到对方的时候,对方很爽快地帮他看了看,甚至还给他解释了一下上面各种数值的含义。 最后告诉了他一个確切的答案。 “你孙子很好,很健康,並不存在什么基因遗传性疾病。” “谢谢,谢谢……” 这一刻路国华握住对方的手,老泪纵横。 路国华拿著报告,神情有些恍惚地走出了医院,这一次不是因为对孙子未来感到迷茫而恍惚。 而是因为这几日所发生的一切让他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所以才会觉得恍惚。 直到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带来融融暖意,他这才回过神来,再次低头看向手上的检测报告,这一次,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身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轻鬆。 “爸。”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叫他,他回过头来,阮琼芳等人正站在路边等他。 “爷爷,这里,这里……” 见到路国华看过来,被爸爸抱在怀中的路昭昭立刻活泼地挥舞著小手,动作幅度极大。 “来了,来了……” 小老头乐顛顛地向眾人走去。 …… “琼芳,你那边帐上现如今有多少钱?” 几人上车后,等车子开出一段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路国华突然回头询问起阮琼芳。 阮琼芳闻言心中一动,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而是如实回答道:“大概有十六万吧,我准备攒个二十万,存个定期。” 路国华闻言,也没追问还有没有其他,因为他们现的確没多少存款,之前的钱,全都给了儿子儿媳,让他们用来给昭昭看病了。 “那儿媳妇你们呢,你们手头上现在有多少钱?” 黄静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正好和路伟博的眼神对上。 和黄静嫻坐在一起的阮琼芳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儿媳妇心中所想,直接开口道:“老头子,你忽然问这些干什么?” 这一次,路国华没再藏著掖著,而是神情严肃地道:“別人帮你治好孩子的病,你不得感谢人家啊?” 眾人闻言,並不感到意外,毕竟之前心中早有猜测。 不过却对治好昭昭病的人身份感到好奇。 正在开车的路伟博首先开口询问道:“爸,到底是什么人治好昭昭的,又是用了什么法子?” “是用了非常规的法子,至於对方是谁,你们別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总之这是一位手段通天的奇人……”路国华神情严肃地道。 “所以儿媳妇,你那边目前能拿出多少钱?。” 这次黄静嫻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大概还有二十八万。” 路国华想了想道:“那想办法凑凑,凑个五十万吧。” 正在开车的路伟博闻言,想也不想就道:“要这么多吗?” 路国华闻言大怒,“你给我闭嘴。” “你是猪脑子吗?这是给昭昭的买命钱,你竟然还嫌多?要是昭昭病没治好,这一辈子就完了,这是多少个五十万也买不到……” 路国华很少有如此生气的时候,就连坐在妈妈腿上的昭昭都被嚇了一跳,身体往黄静嫻怀中缩了缩。 坐在后排的阮琼芳赶忙打圆场。 “伟博只是隨口一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对,我只是隨口一说。”路伟博赶忙道。 “爸,伟博也是无心的,你別生气,剩下的我们找朋友借一下,给你凑个五十万。”黄静嫻也劝解道。 路国华闻言,这才嘆了口气,然后解释道:“大师答应先给孩子治病,让我们確认病情后再付钱,这说明对方对自身实力非常自信,同时也不怕我们赖帐……” 路国华提到大师这个词,眾人终於明白昭昭这病是怎么治好的了,不过他们却更加感到好奇。 “昭昭这样的病,对方都能隨手治癒,说是神仙手段也毫不夸张,那你们也不想想,要是赖他的帐,或者心不诚,你们说对方有没有什么无声无息的手段,让我们家家破人亡……” 路国华这话一出,眾人都变了脸色,因为他这话说的实在很有道理。 路伟博闻言之后,神色严肃地道:“爸,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我当面感谢他。” 路国华闻言却摇了摇头道:“还是让你妈陪我去一趟吧,你们两个,还是不要和对方过多接触。” “咦,为什么?”路伟博有些不解。 “爸是担心和这些神神鬼鬼接触多了,会有不好的事情,爸,你是这个意思吧?”黄静嫻道。 “对,还是儿媳妇你聪明,我跟你妈年纪大了,无所谓了,你们还年轻,还有昭昭要照顾……” ……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大部分为了孩子,都愿意倾尽所有。 第47章 轻鬆生活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7章 轻鬆生活 “路伯伯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说要和夫人一起来拜访您,当面向您表达谢意。” “哎哟,路老头已经確认孩子没问题了?” 沈轻舟放下筷子,给自己点了根烟,躺在沙发上,朝著天空吐了个烟圈,全身放鬆,终於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 小秋学著他的样子,瘫在沙发上,噘著嘴向著空中吹空气。 “你这样不行,要像我这样……”沈轻舟转过头去,衝著小秋的小脑袋,吐了口烟圈。 而正在收拾碗筷的江心月动作不由一僵,因为在这一瞬间,她看到女儿正撅著小嘴努力向上吹著烟圈,耳边甚至隱约传来她咯咯笑声。 在这一刻,江心月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这样她就已经很知足。 虽然沈轻舟每天提供给她一根香火,但是她並没有每天都用,也並没有每天都用完,只有想念女儿,想要跟她说说话的时候,才会点燃。 所以每天,和女儿说话最多的反而是沈轻舟。 “老大,老大,家里好无聊的呢,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呀?”小秋爬到沈轻舟的腿上,仰头问他。 “这问题不应该问我,要问你妈妈,你妈妈同意,我自然没意见。”沈轻舟道。 “同意什么?”正在收拾碗筷的江心月疑惑问道。 “小秋觉得在家无聊,想要出去玩,问问你行不行。”沈轻舟帮忙转达了小秋的话。 江心月闻言,面露纠结之色,她自然不想小秋出去乱跑,可是把小秋一直关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似乎也不是办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心,丟不了,我会让乌影跟著她。”沈轻舟看出她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乌影它……”江心月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乌影可不是一般的狗,而且它的智慧也很高,堪比成年人,有它跟著,你女儿丟不了。”沈轻舟道。 “吶~吶~既然老板您这样说,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她之所以同意,自然是完全出於对沈轻舟的信任。 “行了,你妈妈答应了,你和乌影出去玩吧,不过不要玩太晚,天黑前要回来……乌影……乌影……”沈轻舟衝著房间大喊。 “小黑……小黑……”小秋也兴奋地跳起来。 乌影闻声,化作一道乌光从屋內躥了出来。 沈轻舟对乌影又交代了两句,一人一狗这才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江心月一直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直到沈轻舟把目光从门外收回,这才低头,默默继续收拾碗筷。 沈轻舟翘著腿,枕在沙发上,忽然开口问道:“在我这里压力大吗?” “啊?”江心月先是一愣,接著赶忙道:“我没什么压力。” 这倒也是,因为每天除了烧烧饭,几乎没事做,所以哪来什么压力。 “我是说经济上。”沈轻舟道。 因为之前她已经基本上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沈轻舟,所以已经没有多少积蓄。 而现在这份工作,不但没工资,而且还要付费上班。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这几日买菜,沈轻舟一分钱没给,全是她自掏腰包。 沈轻舟倒是想给,可他自己也是穷的叮噹响。 “有其他经济来源?”沈轻舟好奇问道。 “嗯。” 江心月点点头,从小秋丟了以后,她就辞了工作,要是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我年轻的时候,给一些杂誌社供稿,文笔还可以,所以自己也写一些网络专栏,有时也会接些剧本的工作……” 原来还是个文学少女,不过想想她的家庭出身,好像也不奇怪。 不过这倒是让沈轻舟感到好奇。 “挣得很多吗?”沈轻舟问道。 “不是很多,但养活我自己绰绰有余。”江心月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以后菜钱都你自己掏,我没钱给你。”沈轻舟长舒了口气。 “好的。” 江心月答应的很乾脆,脸上甚至还带著笑意。 因为她不觉得这是沈轻舟抠搜或者对她苛刻,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福利院,自己一分钱也没留,拥有如此高尚品格的他。 自己能供养对方,那是自己的福气。 “你现在也很年轻。”沈轻舟忽道。 “什么?” 沈轻舟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江心月有些茫然。 “小秋尸体找到了吗?” 沈轻舟突然话锋一转,也让江心月忘记思索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赶忙回道:“找到了,这件事情,都交给我爸处理了。” 她还以为沈轻舟是在疑惑为什么她这几天都在这里,而不是去处理小秋的后事。 沈轻舟也理解江心月的做法,她是彻底不敢面对小秋的尸体。 “那已经火化掉了吗?”沈轻舟继续追问道。 江心月不明白沈轻舟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如实回答道:“还没有,还有些手续要办,最快也要这周五。” 小秋非正常死亡,所以想要给她开具死亡证明就有些麻烦了,而没有死亡证明,火葬场是不会给尸体火化的。 “那还来得及,你让你爸留根小秋的骨头……指骨就行。” 江心月闻言,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神色有些惊诧地看向沈轻舟。 沈轻舟没看她,自顾自地继续道:“你每天对著空气说话也不是办法,你把指骨拿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以后你佩戴在身上,就时时刻刻能见到小秋了……” “真的?” 江心月闻言,心中不由狂喜,白皙的面颊上更是一片潮红。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不,老板,是我说错话了,谢谢,谢谢您……”江心月连忙向沈轻舟道谢,就差点给他跪下了。 “行了,快点把桌子收拾乾净。”沈轻舟摆摆手道。 “好。”江心月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那是不是以后不用每天给小秋香火了?”江心月又道。 沈轻舟闻言,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奇怪地道:“你要辞职?” “呃?”江心月闻言一愣,接著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之前谈好了的,江心月来这里上班,沈轻舟每天付给她一根香火作为报酬,而小秋如果不需要了,那么她自然也就不用来这里工作了。 “你不会以为,每天那一根香火,是为了让你能见到小秋吗?”沈轻舟道。 “难道……难道不是吗?”江心月小心翼翼地道。 沈轻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每天要吃饭吗?” “当然。”江心月想也不想就点头。 “所以啊,小秋也要吃饭,香火就是她的食物,没了香火,她就会虚弱,就会魂飞魄散……你能见到她,只不过是香火附加作用……” “原来是这样,那我每天『剋扣』她的香火,岂不是在让她受飢挨饿?我真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江心月满心自责,全身都笼罩著一股哀怨的气质。 哎哟?沈轻舟身体再次坐直了些。 不过很快,他就把自己身体摔倒在沙发上,骂骂咧咧地道:“妈的,要是做鬼,可以不吃不喝,不死不灭,还能长生不老,我早就去死了。” 江心月闻言却是笑了,身上那股哀怨气质一扫而空,端著空盘空碗向厨房走去。 “咦,对了,老板刚刚是不是说我年轻?” 她脚步似乎变得更加欢快,更加轻盈了些。 第48章 榜一大哥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8章 榜一大哥 “你確定你女儿不姓吴?” 沈轻舟看著坐在咖啡馆里,频频向外张望的少女,有些目瞪口呆地询问起身旁的吴素云。 “当然不是,虽然我和我老公早就离婚,但我並没有给孩子改姓,依旧和她们的爸爸姓陆。”吴素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哦,好吧。”沈轻舟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但是吴素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 她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认识我女儿?” “不认识。”沈轻舟一口否认。 但当看到吴素云一脸狐疑的眼神,他有些无奈地道:“我认识一个姓吴的姑娘,长得跟你女儿挺像,可能是我搞错了,呵呵……” “是吗?”吴素云依旧不太信。 “好了,好了,別说这些了,她约的人还没来,要我现在就过去吗?”沈轻舟赶忙岔开话题。 坐在咖啡馆里的,正是吴素云的女儿陆云韵,她今天下午约了榜一大哥在咖啡馆见面。 沈轻舟答应了吴素云,今天过来帮她把把关,免得她女儿吃亏。 “你快点过去吧,她约的那位可不是没来,正在那里坐著呢。”吴素云用眼神示意。 沈轻舟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就见一位三十多岁,面容看起来颇为憨厚的男人正坐在拐角处,端著一杯咖啡,频频看向陆云韵。 “咦,既然到了,为什么不去见你女儿,难道是对她样貌不满意?”沈轻舟有些奇怪地道。 “怎么可能?我女儿那样貌,不说貌若天仙,那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这都看不上,他眼光得多高啊。” 吴素云对自己女儿的样貌可是相当自信,但实际上確实不差,而且还很润,当然这些话沈轻舟可不敢当著吴素云面说。 “那他们这两个玩聊斋呢,都已经到了,为什么不见面?既然你女儿是做直播的,榜一大哥不应该认不出来才对。”沈轻舟道。 “大概是想展示他的风度,又或者觉得有趣。”吴素云不屑地道。 “他们两个约好了是在咖啡馆外见面,但他们都提前到了,我女儿大概是想看看这榜一大哥长什么样,而那位癩蛤蟆,是想等我女儿主动现身,他再去见面,显示风度……” “行了,行了,不管他们玩什么小心思,我现在就过去,打断他们施法……”沈轻舟制止了吴素云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你行不行啊?”吴素云有些担忧地道。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你怎么能问一个男人行不行?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等我好消息。”沈轻舟直接大步向著咖啡馆走去。 吴素云在他身后却是笑了,“年轻就是好。” “喂,吴佳茹,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沈轻舟走进咖啡厅,直接在陆云韵对面坐了下来。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叫吴佳茹。”陆云韵疑惑地看著沈轻舟。 “你不是吴佳茹?” 沈轻舟疑惑地上下打量著对方,或许、可能、也许,陆云韵还真有可能不是他认识的那位“吴佳茹”。 近前细看,虽然两人样貌有七八分相似,但他认识的吴佳茹,身材要更高挑一些,也更丰满一些,这点他绝对不会搞错,毕竟从上到下,他都用手仔细丈量过,而且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而眼前这位,身材明显乾瘦一些,眼神也更加清澈单纯一些。 不过同样都很漂亮,给人一种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之感,怪不得能当网红,就这眼神就足够勾人。 “帅哥,你这搭訕方法可真够老套的。” “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建模。” 沈轻舟吊儿郎当地掏出烟,伸手一弹,一根烟直接被他给叼进嘴里。 “帅哥,这里是禁菸的哦。”陆云韵笑著道。 但还別说,她还真被沈轻舟这一副痞態给吸引住了。 “只要我不点火,就不算抽。” 沈轻舟双手搭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姿势极为放鬆。 “你是真的认识一个叫吴佳茹的,还是隨口瞎编的?”陆云韵有些好奇地问。 沈轻舟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我是真的认识一个吴佳茹的,她是江南科技大学经济学院大二的一名学生。”沈轻舟道。 “咦?好巧,我也是江南科技大学经济学院大二的学生……” 陆云韵脸上先是一脸惊喜,接著狐疑地看向沈轻舟。 “你是不是认识我?” “不认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沈轻舟道。 “你骗人,如果经济学院真有个叫吴佳茹的,我或许不认识,但如果长得跟我很像,那我就不可能不知道……” 陆云韵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位一直看著的榜一大哥终於忍不住了,起身走到陆云韵面前,笑著打招呼道:“落单小野猫,我是江城大蟶子,等久了吧?” 陆云韵见状,赶忙起身和对方握了下手,同时暗自打量对方。 眼前男人身材微胖,眼球突出,面容憨厚,除了那一身衣服还算得体之外,毫无亮点,看起来就像邻家大叔。 但和坐在对面的帅哥一比,就感觉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而且年纪应该也不小,不过想想也是,能成为榜一大哥,肯定有点经济实力,而有这个经济实力的,除了富二代外,其余的恐怕年纪都小不到哪里去。 “我也是刚来,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叫你蟶子哥吧?”陆云韵笑语吟吟地道。 “我叫江宗超,你叫我超哥,或者蟶子哥也行。”江宗超显得很是爽利地道。 “我叫陆云韵。”陆云韵也介绍了一下自己。 就在此时,江宗超装作不经意地把目光掠向坐在椅子上的沈轻舟,故作好奇地道:“这位是……” “呃……” 陆云韵也有些语塞,因为她和沈轻舟也才刚认识,都还没互通姓名呢。 “我叫黄毛。”沈轻舟自我介绍道。 “什么?”江宗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 “我说我叫黄毛,最喜欢牛別人,这是你女朋友吗?如果不是,我掉头就走,如果是,嘿嘿……” 沈轻舟露出一个笑容,配合他的容貌,真的是一脸邪气。 陆云韵见了,只觉得心口狂跳,怎么有人能“坏”成这样。 而我们超哥,见了却只感觉胸腹生出一股怒意直衝大脑,张口就要骂,伸手就要打。 就在此时,沈轻舟站起身来,足比对方高一个头的他,俯视著对方,双眸闪过一丝邪气。 “你確定?” 江宗超只感觉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衝百会穴,浑身打了个激灵,什么怒气也没有了,整个人似乎都有点迷糊起来。 “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的?”沈轻舟开口问道。 江宗超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这声音从极远处传来,下意识地道:“准备开导一下小野猫。” 站在一旁看著的陆云韵,脸颊瞬间羞红。 这下子沈轻舟更加確定,眼前这位,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吴佳茹。 因为吴佳茹那个疯批婆娘,绝对不会因为这简单一句话就红了脸颊。 ps:求月票,推荐票和评论,嘎嘎新人,正在斩杀线上苦苦挣扎,希望各位读者大佬能拉我一把。 第49章 再遇凶险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再遇凶险 江宗超觉得眼前这人实在是太邪性了,目光让人遍体生寒,而且明明自己是清醒的,可是死嘴却是不受控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有些事,心里可以想,但不能明说,比如开导这件事,成年人其实都心照不宣,毕竟榜一大哥花那么多钱,总不能说是为了做慈善吧?还是说有返现系统,无非就见色起意,想要开导女主播。 但这件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大家都是体面人,还是要面子的嘛。 所以江宗超丟下几句场面话,就匆匆跑了。 “你现在开心了?” 见江宗超离开,陆云韵气鼓鼓地抱臂坐在沈轻舟面前。 “我有什么好开心的?他走了,我又不能顶替他的位置。” 沈轻舟目光落在对方胸前,虽然瘦了点,但“饭碗”却是不小。 “呸,臭流氓,你在看什么?”陆云韵脸颊微红,把手放了下来。 沈轻舟拿下嘴上的烟,在桌角上磕了磕,一脸疑惑地道:“你不开心?” “我为什么要开心?” 陆云韵都快被气笑了,要不是对方顏值的確很顶,她早就掉头走了,不会跟对方多说一句废话。 “这样啊……,我看你长得也还行,要是你不介意,我可以顶替一下他的工作,给你开导开导……” “你……你……”陆云韵被气得双颊通红,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生什么气?既然来见榜一大哥,不就已经做好了被导的准备,怎么都是大学生了,心里还没一点b数……”沈轻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想,“难道她不吃顏值,吃经济?” 可也不对啊,她妈不是给她们俩姐妹留下一大笔钱吗? 难道花完了? 沈轻舟这样想著,走出了咖啡馆。 抬眼便看见陆云韵正站在马路对面,双臂抱胸,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正怒气冲冲地剜著他,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压根就没走。 沈轻舟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放在心上,指尖夹著那根攥了许久的香菸,摸出火机,把它点燃。 可就在此时,马路对面陆云韵脸上的怒容骤然僵住,瞳孔收缩,满脸惊恐。 沈轻舟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根本来不及抬头辨明情况,浑身劲力骤然爆发,足尖狠狠蹬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般向后暴退,硬生生纵跃回了咖啡馆的门廊內。 他人还没站稳,就听一声炸响,商场外立面整块的钢化玻璃从数十米高空轰然坠落,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锋利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朝著四周激射开来,其中最大的一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挺挺地朝著他的面门飞刺而来。 还没稳住重心的沈轻舟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本能地腰身猛地一拧,上半身以一个近乎反折的极限角度狠狠向后仰去,冰冷的玻璃擦著他的鼻尖,整根扎进了他身后咖啡馆的软包墙壁里。 沈轻舟这才单手撑住地面,腰腹一发力,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站定。 他微微喘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整个人有些惊魂未定。 咖啡馆里原本喝咖啡的客人纷纷惊叫出声。 刚才那波激射的玻璃碎片但凡偏上一点,扫到店內的任何一个人,不死也是重伤,此刻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著站在门口的沈轻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心里暗自咋舌:这样也能躲得过?反应速度著实牛逼。 有人当场忍不住,直接喊出了声来。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从后撤纵跃到极限后仰躲避,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拍电影。 可偏偏又是实打实的生死瞬间,看得眾人头皮发麻。 代入自己,在这样的极端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 马路对面的陆云韵把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玻璃坠落的瞬间,她嚇得浑身紧绷,连尖叫都忘了,心臟更是怦怦直跳。 直到看见沈轻舟完好无损,全身而退,她这才放鬆下来。 “妈的,要不要这么狠啊。” 沈轻舟捡起掉在地上的烟,吹吹灰,又塞进嘴里。 这一次,这些路人的记忆並未被消除,是因为这属於合理范围之內的事故,更没有牵扯到其他人,从而引发后续因果。 毕竟天道抹杀,只是抹杀“癌细胞”,可不会影响到正常“细胞”,属於靶向药。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这时马路对面的陆云韵跑过来,一脸紧张地询问。 沈轻舟吐了个烟圈,风轻云淡地道:“我能有什么事,杀不死我的必使我强大。” 他说的风轻云淡,其实手指都有些发抖,替身纸人不是隨便使用的,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一个灵魂,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以命抵命”。 上次出门被车撞,已经把绿毛龟的灵魂给抵上了,这才逃过一劫,所以现在他手头上可没有太多的替身纸人。 陆云韵闻言咯咯笑了起来,“你现在看起来,真的有点像是中二黄毛。”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跑回来,是想『开』了?”沈轻舟挑挑眉毛,一脸邪气。 陆云韵先是没反应过来,接著脸颊再次染上一层红晕,有些气恼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不正茎?”沈轻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挺正的啊,没歪。” 沈轻舟接二连三的如此,终於惹怒了陆云韵,她直接一脚踩在沈轻舟的脚面上,骂道:“臭流氓。” “嘶~” 这下极重,疼得沈轻舟直跳脚。 陆云韵走了几步,似乎很不甘心,又转过头来问道:“是我舅舅让你来的,还是我姐姐?是我姐姐对不对?” “你还有姐姐,漂不漂亮?”沈轻舟眼神一亮,贱兮兮地追问。 “呸,流氓。” 陆云韵这次真的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沈轻舟不由得又想到了“吴佳茹”。 他和吴佳茹是在江南科技大学附近的商业街认识的,所以吴佳茹说她是江南科技大学的学生,他从来没怀疑过。 当时吴佳茹大概遇到什么事,蹲在马路边黯然神伤,心怀“慈悲”的沈轻舟就上前安慰了两句,就此认识,產生交集。 后来才发现这是个疯批婆娘,玩的狠,玩的花,也就是沈轻舟,一般人能被她给玩残咯。 不但长得像,而且身份还是和陆云韵一样,都是江南科技大学经济学院大二学生。 所以她的身份呼之欲出,肯定就是陆云韵的姐姐,对了,她姐姐叫什么名字来著? 吴素云並没有告诉他,要不要找她问问? 对了,她“人”呢? 沈轻舟左右环顾一圈,並未见到吴素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就这么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吗? 沈轻舟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微信里叫佳茹的发去了一条信息。 “我今天遇到一个姑娘,不但长得跟你很像,而且一样是江南科技大学经济学院大二的学生,你说巧不巧?嘿嘿~” “佳茹”並未第一时间回他信息,沈轻舟也没在意,收起手机,准备先回事务所,还是不要在外面乱逛了,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吴素云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小韵怎么了?怎么气鼓鼓的走了?你惹她生气了?” “不惹她生气,难道还逗她开心啊?她要是爱上我怎么办?”沈轻舟道。 吴素云闻言哈哈大笑,“那岂不是正好,我对你可是很满意,把我女儿交给你,我很是放心。” “你哪来的自信?我对我自己都不放心。”沈轻舟颇为无语地道。 吴素云道:“我看人很准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如果要是娶你女儿,需要多少彩礼?” “別人肯定要个十几二十万的,你意思一下,给个五万块就行。”吴素云隨口道。 “我给你十万,回去我就烧给你。” 吴素云先是一愣,接著有些哭笑不得地道:“连纸钱你都捨不得大方一点,咦,不对……” 第50章 灵魂归处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50章 灵魂归处 沈轻舟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了事务所,好在一路上平安无事,並未再发生什么事故。 等到了事务所,就见江心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正专注地看著电脑屏幕。 见到沈轻舟回来,她立刻站起身来。 “老板,我刚刚回家了一趟,这是从家里拿的……”江心月道。 “你忙你的,我去房间,我没主动出来之前,不要打扰我。”沈轻舟道。 “好。” 江心月点头,又坐回座位上。 然后看著沈轻舟面沉如水地走进了次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进臥室,沈轻舟伸手打开了灯。 暗红色的灯光碟机散了屋內的黑暗,但却又似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朧朧。 沈轻舟径直走到供桌前,直接把供桌上的香炉拿了下来,又从供桌暗格里抽出三根线香。 这香与寻常供奉的清香截然不同,香身是暗沉的血红色,凑近能闻见淡淡的铁锈腥气,比普通线香粗了近一倍,香身上还隱隱刻著肉眼难辨的细密纹路。 沈轻舟抱著香炉,在供桌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先將三根香火插进香炉,指尖再一翻,捻起一个早已备好的黄纸人。 那纸人通体被符文填满,符文细如蚁足,密得像蛛网,別说肉眼,就算拿放大镜都未必能辨清每一笔的走势,只一眼就让人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跟著,他又摸出一根红绳,指尖翻飞间,一头牢牢系在纸人的脖颈处,另一头缠在了三根香火的尾端。 绳结落定的剎那,沈轻舟的脖颈上,凭空浮现出一圈一模一样的红痕,细得像勒出来的血痕,死死贴在皮肤上,仿佛那根红绳是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从旁边捻起一张黄符纸,手腕轻抖,符纸无火自燃。 橘红色的火苗舔著黄纸,翻涌出缕缕烟靄,沈轻舟忽地张口一吸,那跳动的火苗、翻卷的烟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股脑全钻进了他的口鼻之中。 那一瞬间,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鎏金光泽,眉眼间的一抹邪气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又疏离的神性,像端坐庙堂的神像,明明就在眼前,却隔著万丈云端,让人不敢直视。 紧接著,他猛地张口一喷,一股夹杂著烟靄的烈焰从他口鼻中喷薄而出,瞬间点燃对面三根香火。 三根香火被引燃的瞬间,翻涌出三缕浓黑中带著暗红的烟靄,像三条活过来的灵蛇,先是在虚空盘旋交缠,跟著像是认准了目標,齐刷刷朝著沈轻舟涌来,一圈圈缠上他的四肢、躯干、脖颈。 烟靄繚绕间,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烟气里,明明就在这间逼仄的房间內,却像盘坐在高高的幽冥神座上,神秘,庄严,又带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沈轻舟的意识被无限拉长,灵魂被从身体里扯了出来,只觉得周围人影憧憧,想要细看,却又是模糊不清。 明明脚踩著黄土路,却没有丝毫的脚踏实地之感,身体轻的如同一缕烟,只知道漫无目的地向前,具体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就在此时,沈轻舟的眼前出现了几根红线,仿佛给他指明了方向,於是他想也不想,就顺著其中一根往前“飘”去。 这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长到沈轻舟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差点忘记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终於见到了第一根红线的终点。 然后他就看到一面悬浮半空的“镜子”,镜上浮现的,正是苏溪老公李云生的一生。 而李云生正浑浑噩噩地站在镜前,而那条红线,正是从他颈后延伸出来的。 沈轻舟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李云生对此毫无察觉,整个人似乎完全被镜面给夺走了心智。 沈轻舟也不再管他,寻了另外一根红线,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时间很短,正是绿毛龟的老婆,此时的她,没有了之前的疯癲,只是静静站在镜前,观看自己的一生,不过她这一生就劲爆多了,也精彩多了,沈轻舟差点都不想走。 但他终究没忘记此行目的,又寻了一根红线往前,这次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的他快要丧失自我,化作一缕游魂,走的他遍体生寒,灵魂仿佛要被这片寂静的空间冻结,他终於到了目的地。 这一次,不再是镜前,而是一处水潭,红线就延伸到了水潭之中。 水潭面积不小,足有数十丈大小,而像这样的水潭不止一个,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地镶嵌在这片大地之上。 沈轻舟站在水潭边上踌躇了一阵,最终一咬牙,还是顺著红线深入到了水潭里。 水潭里的水並不寒冷,反而带著一股温润的暖意,灵魂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洗涤,变得更加纯净透彻,就在沈轻舟想要更加深入一点,水潭里的水突然翻涌起来,化作凶狠的豺狼,直接向著他撕咬过来。 那些豺狼还没靠近,只是被盯上,沈轻舟就感觉灵魂颤慄,身体传来一阵刺痛。 就在此时,沈轻舟后颈突然一个后仰,原来是他后颈也有一根红线,此时陡然绷紧,把它从潭水里给拉了出来。 然后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纸鳶,被线拽著,不停向后飘去,那些个豺狼並未就此放弃,踏著水面,不停向他奔袭而来,速度极快,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可等沈轻舟离开水潭,来到岸上不远,这些豺狼仿佛失去了力量,重新化作了水流。 但这並未结束,原本昏暗的天空,忽然开始电闪雷鸣,一条条雷蛇吐著蛇信,“舔”向正向后飞速退去的沈轻舟。 好几次他差点就被劈中,几乎擦著他的鼻尖而过,好在他退得速度极快。 但即便如此,雷电的余波,依旧对他造成了伤害,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但即便如此,沈轻舟依旧双目圆睁,嘴巴紧闭,紧咬著牙关,没有发出一丝的痛呼。 直到身体猛地一震,从那种失重的状態退了出来。 而盘坐在蒲团上的沈轻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直接掀翻身前的香炉,把里面的香灰全都倒了出来,张口对著香炉喷出一口“潭水”。 他这才瘫倒在旁边浑身不停抽搐,如同发羊癲疯似的,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从他皮肤上浮现。 而他旁边那三根已熄灭的香火,正燃烧到红绳的位置,另外的一端的纸人,如同被火烧一样,一片焦黑。 “嘿嘿~嘿嘿嘿……” 明明痛苦的快要裂开的沈轻舟,此时却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ps:新人新书,感谢大家的支持,求月票和推荐票,跪谢~。 第51章 和合阴阳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和合阴阳 沈轻舟躺在原地也不知道多久,直到房间內的香火气味都渐渐消散,他这才缓过劲来,不过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如同惨遭十个八个少妇蹂躪过一样,双股颤颤。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香炉,目光看向香炉中那一口潭水,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亡者的世界带回东西。 他不是第一次前往亡者的世界,否则也不会事先就做好了那么多的准备,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深入。 只见那潭水色泽幽蓝,沈轻舟把头凑近仔细观看,水中却没有丝毫倒影,端得神奇无比。 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沈轻舟决定等后面再慢慢研究,此时他身体亏空,精神萎靡,决定还是先回房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这个房间最是安全,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 於是他把香炉小心翼翼放回供台。 这才拖著疲惫的身体,打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因为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著一位神色冷峻的女子。 来生意了?沈轻舟心想。 就在这时,江心月站起身来解释道:“老板,这位是吴小姐……” “吴小姐,等等,我艹,你是吴佳茹?” 沈轻舟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因为在他印象里,吴佳茹是一位容貌清纯,俏皮可爱的靚丽少女,完全无法把她和眼前这位明艷清冷,目光深邃,红唇瀲灩的大波浪女人联繫在一起。 见他从房间出来,吴佳茹站起身来,身材极为高挑,竟不比沈轻舟矮上多少。 她微微蹙著眉,声音冰冷地道:“你怎么搞得,虚成这个样子?” 说完,眼光还狐疑地看向一旁正准备吃瓜的江心月。 江心月下意识地解释道:“跟我没关係。” 等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颊唰的一下羞红。 不过心中也很好奇,沈轻舟下午回来的时候,还生龙活虎,怎么在房间待了一会儿,就变成这副模样? “你先下班回去吧。”沈轻舟向江心月道。 “好的老板。” 江心月赶忙应了一声,电脑也不关,直接拿著自己的包,匆匆出门去了。 江心月离开,吴佳茹这才冷声质问道:“不回我信息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关机?” “刚才有点事情,不想被打扰。” “你是在哪里遇见那位长的和我……” 吴佳茹话还没说完,沈轻舟就直接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向著主臥而去。 “咦?你干什么?”吴佳茹使劲挣扎,用手捶打沈轻舟后背。 沈轻舟直接反手在她翘臀上啪啪几下。 “江湖救急,有话日后再说。” 吴佳茹脸颊盪起一片红晕,眉眼瞬间染上一层春意,哪有一丝刚才的冷峻。 “虚成这番模样,你还行吗?” “把你的吗字去掉,而且等会我就不虚了。” 沈轻舟扛著吴佳茹衝进臥室,嘭地一声直接把房门给关上。 “別撕,等会我还要穿……” “混蛋,我是来跟你说事情的……” “咦?这是什么奇怪的动作……” “你全身是汗,味道好重,不过还挺好闻……”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新花样……” “不对,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 吴佳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黏黏糊糊,整个人要死了一样。 “这是阴阳之术,你来的凑巧,给我採补一些,放心,我会掌握分寸,不会使你根基亏空……” 沈轻舟抱著一团软腻,正在对方耳边低语,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动作不由一顿,侧耳倾听…… “搞快点,发什么愣……” “嘶,你这疯批婆娘,咬我干什么?快点鬆口,都出血了……” 他不主动,她主动,房间里响起一阵疾风骤雨…… 悄悄回来准备拿车钥匙的江心月不由羞得脸颊染上一层红晕,身体发热。 特別是客厅里还残留著沈轻舟身上的气味,似是有某种催情作用。 沈轻舟也是无语了,你拿钥匙就拿钥匙,怎么就站在原地不走了呢? 可此时情绪已经到位,不能就这样半途而终吧? 这绝对不可能,於是沈轻舟也不再管她,爱听多听一点。 “你在哪里遇见那位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 “这个时候,提別的女人干什么,麻烦把腿抬一下……” “快说,嘶,疼,你属狗的吗,干……”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快点鬆口……” “是咖啡馆,秀水街那家星巴克,她说她叫陆云韵,你认识吗?” “不认识,呵……呵……” “我艹,你怎么翻白眼了,晕了?醒醒……啪啪……” “畜生,禽兽……鈤你妈……” 吴佳茹破口大骂,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清冷气质。 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彻底放飞了自我,整个人变得极为癲狂,极为主动…… “你都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想泡她?” “没有的事。” “嘶,你这疯批婆娘,又怎么了?快点鬆手,这里能隨便抓吗?” “为什么不能,都能咬还不能抓?” “你先鬆开,我哪里说错话了?你又生什么气?” “你在骗我,刚刚你说话的时候,我能感觉的到,你变大了一圈……” “嘿嘿~” “我警告你,你这傢伙离她远点,如果你要是敢碰她,我下次就直接把你咬掉……” “放心,不会的,来,我们继续,你趴好……” 沈轻舟觉得还是从身后作业安全些。正面又抓又咬的,太危险了。 就在此时,沈轻舟脊椎骨上,浮现出一枚枚符文。 这是《合和阴阳术》,不是什么高深法门,但胜在有用。 原本光彩艷艷的吴佳茹气色渐渐开始萎靡。 但她整个人却显得更加亢奋,白皙的皮肤泛起一片粉红,双眼突出,嘴巴微张,嘴角更是垂下一抹晶莹…… “你和她认识?她是你什么人啊?” 沈轻舟趁著她意识有些迷糊之际,再次开口询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不……不认识……总之……总之你离她远点就行……”吴佳茹强撑著,断断续续地道。 还装不认识呢,身下这位,十有八九就是吴素云的大女儿,就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上次吴素云也没说。 想到此处沈轻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臥房內並未设有禁制,吴素云要是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可怎么办? 她要是看到这一幕,呃…… 就在此时,原本趴著的吴佳茹粉臀猛地往后一顶,直接把沈轻舟嫌烦在了床上 然后就这样坐在他腿上转了一圈,面朝向了沈轻舟,居高临下,一双水润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 “嘶……你这批婆娘,又怎么了?” “你又变大了!” 沈轻舟,…… 看来自己还是下手太轻,竟然还有力气反抗,要加大力度。 第52章 符文解读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52章 符文解读 “吴佳茹”来的时候精神奕奕,走的时候,却是两股颤颤,唇白如纸。 而原本身体虚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沈轻舟此时却是精神焕发。 沈轻舟本想让她留下来过夜的,但她坚持要离开,沈轻舟也只能送她到门口。 看著她脚步虚浮,下个台阶都差点摔倒的样子,沈轻舟有些担心地道:“你確定你现在这样还能回去?” 吴佳茹回过头来,狠狠挖了他一眼,扶著楼梯栏杆,继续下楼去了。 而沈轻舟,赤著上身,站在门口吐了个烟圈。 此时健硕有劲的上半身,满是抓痕和咬痕,有的地方明显渗出血来。 眼见吴佳茹拐个弯就要消失在视线內,沈轻舟忽道:“美女,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当然,是收费的……” 吴佳茹闻言,直接回头啐了他一口,然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內。 吴佳茹缓缓从楼道走出,这才长舒了口气。 “真是个禽兽。”她心底暗骂一声。 她现在有一种裂开两半的感觉,身体的疲惫,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昏沉,但是她精神上却极为放鬆,没有了之前的紧绷感。 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位置有个玉质掛坠,这是沈轻舟刚才送她的。 说是好东西,但一看就是废料雕刻的便宜货,但总比送个石头好。 她和沈轻舟是半年前认识的,当时遇到一些事情,她整个人都很崩溃,需要情感上的发泄。 而沈轻舟很会安慰人,人也长得不赖,痞帅痞帅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发展成如今的关係。 打开保时捷车门坐了进去,再次摸了摸胸口,似乎感觉到一股温润,原本萎靡的精神似乎好了些。 於是一轰油门,车子直接躥了出去。 “咦?那是……” 正把小秋寻回来的吴素云看到这一幕,不由心生疑惑。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 沈轻舟回到房间,先是把湿透的床单拽了下来,准备放洗衣机里洗洗,再换个乾净的,要不然今天晚上肯定没办法睡了。 就在这时,一团紫色掉了下来。 “咦?她没穿吗?” 沈轻舟捡起来嗅了嗅,上面还残留著一丝体香。 沈轻舟把它和床单一起塞进洗衣机里,这才去了浴室。 然后就开始骂骂咧咧。 因为被水一衝,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就开始疼,更別说打肥皂了。 等他神清气爽的从浴室出来,就见小秋和乌影已经回来。 “哎哟,你还知道回来?”沈轻舟有些惊讶。 “嘻嘻,是吴阿姨叫我回来的哦,说晚上外面有坏蛋。”小秋道。 咦?吴素云,那她有没有遇到吴佳茹?沈轻舟心想。 “那她人呢?” “不知道。”小秋摇头,小手擼著乌影的狗头。 “行吧,你们去玩啊,我还有事,不要打扰我。” 已经恢復精力的沈轻舟,准备现在就研究一下那一口潭水。 “我妈妈呢?”小秋问道。 “她下班回家了,明天早上还会再来的。” “好,那我在这里等她来。” 小秋说著,乖乖坐到了沙发上,乌影则是跳到沙发上,然后把自己脑袋搭在小秋腿上,关係显得极为亲密。 “关係这么好了吗?”沈轻舟有些惊讶。 乌影很聪明,所以它反而很难亲近,比如吴素云和赵旭亮很早就和乌影认识,但想摸一下它都不行。 沈轻舟没再管她,径直回了次臥,取下供桌上的香炉。 香炉里盛著那口幽蓝色潭水,水色澄澈纯净,只混了少许香灰。 这也是无奈之举,当时他別无盛器,再耽搁下去,这潭水只怕会被他直接吞入腹中。 沈轻舟抱著香炉,在蒲团上重新盘膝坐定。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垂眸紧盯著炉中潭水。 眉心处隨即钻出黑色“虫子”,这些“虫子”越涌越多,转瞬便密密麻麻爬满了他整张脸。 但这一次,这些“虫子”並未往脖颈以下蔓延,而是径直钻进了他的瞳孔,在瞳仁中凝成一个倒“8”形的符號。 下一刻,他便看见了覆盖在万物之上的网,就连他从亡者世界带回的这口潭水,也同样被网罗其中。 潭水之上的这部分网,乍看与覆盖其他物品上的网別无二致。 可凝神细辨,便会发现织就这张网的符文,是沈轻舟从未见过的形制,远比寻常符文更特殊、更繁复。 隨著沈轻舟的持续注视,组成网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游走、变幻。 不过片刻,沈轻舟便觉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骤然拉长、旋转,一阵极致尖锐的嗡鸣在耳边炸开,仿佛要直接洞穿他的耳膜。 就在这时,他脸上的“虫子”似是感知到了危险,骤然极速抖动、模糊,隨即如成群的蝌蚪般,有序地在他脸上每一处角落飞速游走。 也正因这股异动,沈轻舟骤然清醒,意识瞬间抽离,重新回归了身体。 沈轻舟大口喘著粗气,再也不敢凝神去看那潭水。 待心神稍定,他略一思忖,伸出指尖沾了一滴潭水。 下一秒,他手腕处浮现出细密符文,如一道墨线般一路延伸至指尖,与潭水滴上的符文精准对接。 这些符文,就如同计算机里的一行行代码。 而这滴潭水上的符文,便是强行插入原有代码序列的全新字符。 几乎在对接的瞬间,沈轻舟的身体便骤然出现了异常。 原本盘膝坐在蒲团上的他,突然倒转过来,头朝下,屁股朝上。 然后身形更是一阵模糊,一股强烈的撕扯之力,似是要把他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 但这並未嚇到沈轻舟,更没想著把这新的字符从身体里刪除。 而是无数符文,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指尖,一一和这个全新的字符“碰撞”。 这是一个笨办法,利用排列的方式,来尝试解析这个符文的意思。 好在沈轻舟身上的这些符文都是受他意识所控制,他意识有多快,这些符文排列就有多快。 这个过程是相当痛苦的,沈轻舟要强忍著体內灵魂被扯出肉体的剧痛,还要不停思索各种新的排序,因为思索过多,大脑都开始过热,產生高温,感觉大脑快要裂开。 但是沈轻舟这人,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硬是咬牙坚持。 他算比较幸运,没等他尝试完所有的符文,他就解析出了这个“字符”的含义。 他的身体又瞬间坐回了蒲团上。 这个过程看起来非常凶险,非常神奇,但其实原理非常简单。 简单来说,沈轻舟把自身当做作一台电脑,而这全新的字符,就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文字。 於是通过填空,造句的形式,获得正確返回值,然后再通过词句来解读这个字的含义。 而这个全新的字符,意思大概类似於反转的意思。 之所以说是类似,因为每一个字符都有著无数不同解读,只要大致意思不出错就行了,不存在什么標准答案。 既然被解读出来,沈轻舟立刻把这全新的字符,纳入自己体內,这让他也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能力。 第53章 养魂棺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养魂棺 沈轻舟的能力可称“乾坤倒转”或“倒转八法”,核心是触碰之物能瞬间上下顛倒。 这是一种利用规则的概念性能力,至於可顛倒物品的大小与极限,还需后续测试。 他继续解析潭水的字符,过程凶险却也刺激。 並非所有字符都能转化为技能,但它们並非无用,如同文字各有其存在意义,只是沈轻舟暂未找到运用之法。 约莫两小时后,他又解析出一个有效字符,含义趋近於“冥”“虚”“寂”“玄”这类概念。 沈轻舟起初大喜,以为能藉此符文创造虚无空间,隨即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但他並未气馁,深知这些字符日后终將派上用场。 而如此多的字符,显然非一两日能解析完毕。 於是,沈轻舟將混著香灰的潭水一饮而尽。 过程虽有些噁心,却十分必要。 潭水入喉,他咽喉至胃部的符文纷纷向两侧避让,在胃部四周形成中空区域。 紧接著,无数黑色符文如蝌蚪般从皮肤下钻出,瞬间铺满左肋下方一片区域,却与他身上原有的符文涇渭分明,互不沾染。 这情形类似程式设计师编写代码时,给暂不执行却不愿刪除的废弃代码前加“#”注释。 沈轻舟正是划出独立区域,將这些字符暂存於体內,以便日后隨时研究。 做完这一切,原本精神饱满的沈轻舟再度变得萎靡,却比先前稍好,至少不再唇白如纸、双腿发颤。 他收拾好房间,走出房门时,已是深夜十点左右。 小秋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小手无意识地摸著乌影的头。 这孩子格外乖巧懂事,经歷了这么多事,也没见怎么哭闹,而且沈轻舟说什么,她几乎都会乖乖听著。 这让他想起了小未来。 未来是长颈鹿福利院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和小秋差不多大。 不过她患有先天性自闭症,看上去有些呆,因此院里的孩子都叫她呆呆。 但大家都很宠她,她虽然呆,但很可爱。 包括沈轻舟,想起她,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想到这里,沈轻舟才发觉,自己已经好些日子没回福利院了,心里不免有些想念,决定这几日得空回去看看。 “小秋~” “噢?” 听到沈轻舟叫她,小傢伙傻呆呆地抬起头。 “怎么一直坐在这里?”沈轻舟走过去,在小秋身边坐了下来。 小秋踢腾了两下小脚丫,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道:“我在等妈妈呀。” “那你可以睡觉,不用坐在这里乾等,很无聊的。”沈轻舟道。 鬼也是可以睡觉的,和人看似一样,但却並非为了休养身体,而是为了降低灵魂损耗,所以也可以称呼为休眠。 鬼本就是一团拥有意识的能量聚集体,活动时能量自然会逸散,休眠时能量运转放缓,逸散便会减少。 许多老鬼,便是靠这种方法长久留在人间。 不过鬼的休眠非常浅,一点动静就会被吵醒。 沈轻舟想想,起身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棺材。 棺材通体乌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虽是精致,但看上去相当诡异。 “你过来。”沈轻舟向小秋招招手。 小傢伙立刻从沙发上滑溜下来,好奇地凑上前,看向沈轻舟手上的小棺材。 “这叫养魂棺,是用来……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你也听不懂。” “我可聪明呢。”小秋仰头看他,小脸全是不满。 “暂时借你,你可以进这里面休息。”沈轻舟道。 小秋闻言瞪大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沈轻舟。 “我这么大……”她使劲张开胳膊,一副夸张的模样,“可它这么小,我怎么进去?” 最后她狐疑地看著沈轻舟,做出总结,“你是不是小傻瓜?” “进去吧,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轻舟伸指滑开棺盖,对著她脑袋一兜,小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接著指尖再次一滑,棺盖瞬间盖上,这养魂棺还是滑盖的。 “汪汪……” 蹲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幕的乌影立刻衝著沈轻舟汪汪几声。 “她没事的,明天早上再放她出来,你去找你狗友去玩吧。”沈轻舟摆摆手。 “汪汪……” 乌影却又衝著沈轻舟叫了几声。 “隨便你,我去睡觉了。”沈轻舟伸了个懒腰,拿著棺木,直接走进了主臥。 乌影却是重新在沙发上趴了下来,似是要等到明早沈轻舟把小秋给放出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天已大亮,窗帘被染上一抹亮橙,几缕阳光,穿过窗帘的间隙,溜进屋內,在地板上淌成一片暖亮的光斑,连空气中都浮著细碎的光尘。 沈轻舟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一夜休息他彻底恢復,整个人精气饱满。 起身下了床,从衣柜里隨便找了几件衣服套上,正准备出门,见摆在床头的养魂棺,顺手把它也给拿上,这才出了门。 然后—— 他发现屋內多了好几个人。 除了江心月外,江海潮和路国华也来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似是担心打扰到沈轻舟休息,所以他们几人只是在沙发上安静坐著。 见到沈轻舟从房间出来,立刻站起身。 “沈先生,早上好……” “大师,打扰了……” “您好……” 几人纷纷打招呼。 “这么早就来了,怎么样?已经確认孩子没问题了?”沈轻舟目光看向路国华。 “是,是的,大师慈悲,谢谢您,谢谢……” “大师,您好,我是昭昭奶奶,昭昭已经彻底痊癒,所以我们特地来感谢您。” 昭昭奶奶阮琼芳弯腰从旁边拎起一大堆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沈轻舟扫了一眼,都是些好东西,价格不菲,特別是里面还有两条烟,格外对他胃口。 “礼我收了,但钱一分都不能少。”沈轻舟道。 阮琼芳闻言,心想这大师怎么这样说话。 倒是路国华已经习惯沈轻舟的说话方式,闻言赶忙道:“大师,我们全家凑了五十万,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您说个数,我们再凑凑……” 江海潮和江心月站在一旁听著,却並未感到惊讶,因为相较於路国华孙子的病,这五十万还真不多,就不知道这个数,沈轻舟满不满意。 而沈轻舟闻言却是笑了。 “你这老头,倒是聪明,先將我一军是吧……” 路老头抢先说准备了五十万,而且还强调这是他们全家凑出来的,就是害怕沈轻舟狮子大开口。 但却又说如果不够,他们再想办法凑凑,又留有一丝余地。 所以说,这是个老狐狸。 第54章 机关算尽 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作者:佚名 第54章 机关算尽 “不,不,大师您误会了,您治好昭昭的病,我们……” 见沈轻舟识破自己的小心思,罗国华赶忙解释。 “行了。” 沈轻舟摆摆手,直接打断他道:“那两条烟我很满意,就五十万吧。” 接著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心月:“江心月。” “到~” “呃,到什么到,我这里又不是部队,给他一张我的名片。” “好,好的。” 江心月赶忙走到桌前,拿了一张沈轻舟的名片递给了路国华。 “后面有开户行和开户帐號,你把钱直接转到这个帐户上就行。”江心月还好心提醒一句。 路国华翻过来一看,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之色。 站在他身边的阮琼芳见状,也好奇地凑上前瞄了一眼。 却见那名片上开户行写的是徽南市长颈鹿儿童福利院,根本不是眼前的轻舟信息諮询事务所。 “是不是拿错名片了?”路国华赶忙道。 “没错,就是这个。”江心月赶忙道。 她开始的时候也很吃惊。 “没弄错,你们把钱直接转到福利院的帐户上就行,转好了,和江心月说一声就行。”沈轻舟道。 “好,好的。”路国华赶忙应声。 “好了,我刚起床呢,早饭都还没吃,就不留你们了,江心月,送客。” 沈轻舟说著,转身就要去卫生间,他一泡尿憋到现在,急需放水。 就在此时阮琼芳急忙道:“大师,昭昭的病以后还会不会復发?要是復发了怎么办?” 沈轻舟还没说话,就听路国华怒斥道:“瞎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也是担心昭昭嘛。”阮琼芳有些委屈地道。 沈轻舟回过头来,扫视了两人一眼,微微蹙眉,面露不喜地道:“屁事真多,要不你们把钱拿回去……” “不,不,我们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只是担心孩子而已。”路国华慌了,赶忙解释。 “江心月,送他们出去。”沈轻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卫生间。 这两个一唱一和的,真当他是傻子呢。 江海潮一直在旁边看著,见路国华夫妻俩如此做法,心中也不由暗自摇头。 不管是为了钱,还是真的是为了孩子,这种做法都得罪人。 能遇到大师,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还在这里不停质疑,他完全不理解路国华这夫妻俩脑子是怎么想的。 “路伯伯,你们慢走……”江心月依言上前,请两人出去。 虽然两家关係很不错,但说实在的,江心月觉得自己已经够对得起路家了,要不是把她把沈大师介绍给他们认识,他们家未来恐怕会被昭昭这个孩子彻底拖垮。 路国华张口欲言,但最终只是深深嘆了口气,步履略显蹣跚地和妻子出门去了。 “路伯伯,你们慢走。”江心月把两人送到门口。 “心月,有空……有空去家里坐坐……”路国华想了想道。 然后拉著还想说话的阮琼芳下楼去了。 直到他们下了楼梯,拐了个弯看不到人影,江心月这才把门关上。 “这个老路,唉……”江海潮嘆了口气道。 “爸,你先坐一会儿。”江心月利索地把桌上带来的礼物给收起来。 江海潮怔怔看著忙碌的女儿,神色很是复杂。 “刚刚老路夫妻俩在这里不方便,你快点把线香点起来,我有好几日没见小秋了……” “好,你等一下。”江心月应了一声,就准备去把香火点燃。 这时候却留意到桌上放著个棺材模样的东西。 通体乌黑,上面还有红色血咒,看上去颇为诡异,一时间她也不敢隨意触碰。 只是取出一根线香点燃,隨著香火裊裊,並未见到小秋,倒是见到昨天跟小秋一起出去玩的那只大狗,正趴在茶几旁边。 江心月见此,不由心中一慌,赶忙呼唤了一声,“小秋~” 但並未得到回应。 “小秋,你快出来,外公来看你了……” 江心月声音里瞬间带著一丝哭腔,江海潮更是直接站起身来,也有些紧张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沈轻舟从卫生间出来。 “大早上的,喊什么?” “老……老板,小秋呢,小秋不见了,她昨晚是不是没回来……” 江心月闻声衝到沈轻舟面前,惊慌失措的模样惹人怜。 沈轻舟瞥了她一眼,走到桌前,屈指敲了敲养魂棺,“別睡了,起床了……” 然后就见那管盖自动滑开,一缕青烟升起,落到地上化作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女孩,不是小秋还能是谁。 “我还想睡觉觉呢。”她揉著眼睛,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江心月赶忙衝上前,把她搂在怀里仔细查看:“小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还好吧?” 见到小秋,江海潮反而倒是不慌了,目光好奇地落到桌上那个小棺上。 “我很好,睡觉觉好舒服。”小秋搂著妈妈的脖子,笑嘻嘻地道。 “汪汪~” 见到小秋,乌影立刻站起来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叫她。 “小黑……” 小秋立刻挣脱妈妈的怀抱,跑去搂住小黑的脖子。 江心月:…… 沈轻舟坐回位子上,见桌子上有一份早饭,知道肯定是江心月买的,也没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开吃。 “对了,洗衣机里的床单你拿去晒了?” 刚刚去卫生间里的时候,这才想起洗衣机里还有床单没晾,这才发现被拿走了。 “对,我晒楼顶上了。” 这片住宅原本是造船厂的家属区,最高也只有七层,楼顶是开放的,可以晾晒床单被套。 “嗯,昨晚我忘了……” 沈轻舟忽然想起,洗衣机里好像除了床单,还有吴佳茹的內衣。 沈轻舟看向江心月,果然她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也没想到,床单里竟然还裹著衣服,於是也顺手晾了。 沈轻舟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海潮问道:“一大早来,不会只是为了看小秋的吧?” 他把香火给了江心月,可没说只能在事务所內使用,所以他要真的想见小秋,完全没必要跑一趟。 “我听小月说,你需要这个,我就……我就送来了……” 江海潮掏出一个塑胶袋,解开后里面有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的东西。 不用猜,这一定就是小秋的指骨了。 沈轻舟伸手接过打开,里面有一小节白骨。 小秋好奇地凑上前看,乌影伸出舌头想要舔一口…… “去去,一边玩去……”沈轻舟把他们赶走。 “那个骨头,好像是我的东西呢。”小秋傻乎乎地道。 小秋虽然死了,但还是会和身体有些微弱联繫,这点並不奇怪。 沈轻舟没搭理她,伸手扯过手帕一角重新盖住。 “等我抽空处理一下。”接著再次看向江海潮道:“你还有其他事?” 江海潮点点头道:“我这里有单生意,不知道你接不接?” “接。” 沈轻舟想也不想,就直接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