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第1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 鐺鐺鐺。 钟声三响,十五中的校门口陆续出现勾肩搭背的学生。 “老刑,等等。” 刑天冀独自一人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就被人叫住,回头一看,一胖一瘦两个熟悉的人影跑了上来。 正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瘦猴侯三和飞猪朱炎。 “跑那么快干嘛,后面有鬼在追你呀。” 朱炎从叠了三层肉的脖颈里揩出一巴掌的汗,顺手往旁边一扫,也不理会路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身影,继续道: “下个学期就要劝退了,你怎么想的?” “劝退!” 提起这个词汇,刑天冀脸色难看。 这是一个武道世界, 比前世还卷。 所有的孩子都遵循4+3+3的残酷培养模式:七岁开始学习文化课四年,要把前世小学和初中共9年的知识掌握,不合格者淘汰,自谋生路。 合格的学生才有机会进入中学,接受三年文化+武术的综合教育。 中学三年文化课优秀,毕业后市政厅会分配工作。 但只有生命力达到1.0,且在真龙杯大学生选拔赛中取得好名次,才能进入武道大学深造,成为堪比凶兽的基因战士。 刑天冀三人是十五中三年级的学生,距离决定命运的真龙比赛还有半个学期。 为了优化资源,这个时候学校照例对希望不大的差生开展“恳谈”。 今天,他们三人就被“油头”约谈了。 “我妈的意思……是叫我放弃,早点进厂拿工资,没准还能有个好位置。”侯三脸色萧索。 他有三个弟弟,父亲已逝,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挣工资,他的武道资质又很差,基本没有希望能在接下来的五个月內达到1.0的最低线。 还不如抢先一步选个好工作,把机会让给资质更好的弟弟。 “我爸想让我经商。”朱炎的声音同样低沉。 前年第三岛链被攻破,龙空城整体退守第二岛链,三环区域被迫放弃,大量工厂迁入一环和二环,导致岗位锐减。 市政厅鼓励“留职下海”,他父亲就是那时出去做了点小生意,据说做得还不错。 两人说完,都看向沉默的刑天冀。 “我……还没想好。”刑天冀有些烦躁。 侯三资质太差,內心早已认命,今日的谈话只是让他面对现实。 朱炎虽有一丝渺茫机会,但家庭已为他做出了选择,好歹有了方向。 唯独他刑天冀,进退维谷。 他刚进入养力后期,生命力评估达到了0.8。 这个成绩在平民子弟里算不错,但距离注射凶兽基因元液所需的1.0生命閾值,还差著遥远一段距离。 当今世界,双月横空,煞气瀰漫,诡异频生,人类霸主地位摇摇欲坠,武道实力成了划分阶级的唯一標准。 他內心何尝不想拼一把。 若是侥倖养力圆满,生命力突破1.0,並通过真龙杯选拔,就能进入武道大学,从此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的老爷。 但是,万一顶著学校劝退的殷切希望最后失败了,那么,別说老爷当不成,就是进厂当厂草也没机会了。 “暑期还有两个月……我想……再拼一把。”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他家是龙空城土著。 早在三百年前,他的祖先就跟著羽色大魔王来到这里开拓,之后成为军户世代定居。 虽然家道早已败落,穷得叮噹响,但祖上毕竟阔过,勉强还能榨出点资源,支撑他再搏这最后半年。 朱炎和侯三听了也支持,刑天冀和自己二人不一样,他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不去拼一把,死了都不甘心。 只是『无根之血,永难破限』,老刑身上没有凶兽血脉,这事很难就是了。 三人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英雄广场,这里矗立著十三座英雄雕塑,都是大夏建国一千余年来的神魔境高手,媲美暴虐的存在。 “暴风之神厉若海!” 刑天冀停留在一个枪术高手前面。 这尊通体由汉白玉雕成的塑像高达两米,雄健挺拔,手中一桿丈二红枪斜指苍穹,浑身散发著一股锐不可当、刺破一切的气概。 而最诡异的是,此人虽然是人形,但额头长角,背插双翅,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神魔了。 “武道之路,漫长险阻,分为九大四小36个境界,修炼至巔峰,具有部分野兽外貌,肉身无惧核爆,徒手可撕裂战舰,与传说中的神魔已无区別……”刑天冀喃喃自语。 “即便是有区別,也不大。” 朱炎兴奋插嘴: “我曾听到老师閒聊,九大境界每一转都要注射基因元液,但这不是隨便注射的。基因元液有成千上万种,注射哪种大有讲究。” “说是要按照基因进化图谱来。” 侯三接著道:“传说中的青翼蝠王,他的基因进化图谱终点就是上古异蝠,所以他身法鬼魅,速度冠绝神魔; 而老刑崇拜的暴风之神,修炼的则是极其罕见的暴风神体,从入门到大成,据说要依次注射六种不同风暴类凶兽的基因元液,耗费的资源是天价,但威力也恐怖得没边!” 刑天冀默默点头。 神魔也分三六九等。 似乎与他们所修炼的“神魔之体”品阶直接相关,分为普通神魔体、霸体、乃至传说中的神体等等。 只可惜,市政厅和学校对高阶武道知识封锁极严,他也只知道些皮毛。 “誒,你们说,他们厉害到这种程度,娶老婆是不是特別难?”朱炎忽然一脸贱笑地冒出这么一句。 刑天冀和侯三顿时无语,正想揍他,忽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悸感,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 刑天冀想都没想,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猛地扑到厉若海雕塑之下,然后惊恐地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闪而逝,正以超越音速的恐怖姿態排开云气,疾驰而来! 所过之处,后方一里外的空气才迟迟爆开雷鸣般的空爆声! 黑影来到城市上空悬停,露出庞大的身体,目测翼展足有五十米大小,两百多米长,全身覆盖油光滑亮的铁黑色鳞片,两对爪子足有餐桌大小,寒光熠熠。 最骇人的是它的脊背,从后颈到尾椎,生著几排参差不齐的骨刺,每一根都如巨矛般刺向苍穹,散发著森然寒意。 “是棘背铁苍龙!” 刑天冀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棘背铁苍龙是应龙后裔,在五转的时候就能勉强调动一些天地灵气为己用,凶威无边无际,在怪兽图谱的五转凶兽之中也是名副其实的霸主。 “棘背铁苍龙是鬼哭城的吧?它疯了?!怎么敢袭击主城?!” 侯三满脸骇然,声音都在发抖。 棘背铁苍龙显然不会在意脚下螻蚁的惊骇。它只是冷冷俯瞰了一眼这座螻蚁聚集的城市,正要发动攻击。 然而,它还没来得及抬起爪子—— 城市上空骤然亮起一层半透明的光幕! 那是龙空城的能量防护罩,如水波般迅速扩散,眨眼间便將整座核心城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地面多处裂开,露出隱藏在下面的飞弹发射井和雷射炮台。一道道炽烈的光束和拖曳著尾焰的飞弹腾空而起,朝著天空中的苍龙攒射而去! 然而那苍龙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它根本不与防御力量正面交锋,双翼一收一展,庞大的身躯竟灵活得像一只雨燕,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些雷射束大多落空,飞弹在它身后接连爆炸,火光映亮了半边天,却连一片鳞片都没蹭到。 而真正能够锁定目標的那些重型武器——电磁轨道炮、高能粒子束——还需要至少三十秒的充能时间。 三十秒。 对於这种级別的凶兽而言,已是足够。 苍龙似乎也清楚这一点。 它那双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嘲讽,脊背上的一根骨刺猛地亮起幽光! 那光芒沿著骨刺蔓延,匯聚,最后—— “嗡——” 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三根漆黑的骨刺脱离苍龙脊背,如同三柄来自九幽的夺命长矛,撕裂空气,带著尖锐刺耳的啸音,径直朝著下方的防护罩贯落! 速度太快了! 快到防护罩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三根骨刺便已狠狠撞击在光幕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防护罩剧烈震颤,光幕上骤然炸开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紧接著——咔嚓! 三道裂痕同时出现! 骨刺余势未衰,竟硬生生穿透了防护罩,继续朝地面坠落! 轰隆隆—— 连续三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座雷射炮台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为废墟,金属残骸四散飞溅。 两栋大楼被拦腰击穿,混凝土和钢筋如纸糊般破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刑天冀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扑面而来,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雕塑基座上。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他拼命睁大眼睛,透过迷濛的血雾看向四周——广场上的石板被成片掀起,英雄雕塑在衝击中震颤,侯三和朱炎不知被掀到了哪里,生死不明。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盘旋在天空的狰狞巨兽,和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的人间炼狱。 灭世之灾。 刑天冀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 就在此时—— 嗡——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城主府方向亮起! 那是一道粗如水桶的炽白光柱,凝聚到极致,耀眼到极致,仿佛將太阳的力量压缩在了一束之中! 这是龙空城的杀手鐧——天基粒子炮! 光柱直衝云霄,瞬间贯穿了苍龙所在的空域! “昂——!” 苍龙发出一声惊怒交集的嘶鸣,拼命扭转身躯闪避,却终究慢了一瞬——光柱擦著它的左肋掠过,灼热的能量瞬间烧穿了鳞片,在它身侧留下一道焦黑的血槽! 滚烫的兽血泼洒而下! 苍龙剧痛,那双冰冷的竖瞳骤然染上暴怒的血红。 它不再闪避,不再戏弄猎物。 它悬停在高空,脊背上的所有骨刺同时亮起! 一根、两根、十根、几十根—— 密密麻麻的骨刺,如同即將离弦的万箭,全部对准了下方的城市! 下一刻—— 骨雨倾盆! 无数漆黑的骨刺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覆盖了整片天空!每一根都带著足以贯穿钢铁的威能,每一根都裹挟著苍龙被激怒后的滔天杀意! 刑天冀仰头望著那片遮蔽天日的死亡之雨,瞳孔中倒映出密密麻麻的黑点。 逃不掉了。 他心想。 这一次,真的逃不掉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从城中某处冲天而起! 不是炮弹般弹射,也不是藉助任何器械——就是那么一跃,便跃上了数百米的高空,直直迎向那片骨雨! “这是?!” 刑天冀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人类。 一个在上升过程中,身形开始急剧变化的人类! 他的躯体在膨胀,在拉伸。 肌肉如同吹气般鼓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蛇在蠕动。黑色的毛髮疯狂生长,眨眼间便覆盖了全身。 他的头颅在变形,下頜前突,獠牙外露,双眼变得赤红如火! 当那道身影跃至最高点时—— 他已不再是人类。 那是一头足有十丈高的巨猿! 通体漆黑,肌肉虬结,双臂过膝,胸膛宽阔如城墙。那双赤金色的眸子俯瞰下方,仿佛两轮烈日悬於天际,散发著令天地震颤的威压。 巨猿张开巨口,声震四野: “棍——来——!” 话音未落,城中某处骤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是一根通体金黄的巨棍,从某座不起眼的院落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烂的弧线,径直飞向巨猿! 巨猿伸手,一把握住!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那根金棍在巨猿手中抡圆,裹挟著万钧之力,朝著漫天骨雨横扫而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光与骨雨正面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气浪! 只是一棍—— 漫天的骨刺便被砸得粉碎,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 又是一棍—— 那根金棍去势不减,直直朝著天空中的苍龙砸落! 苍龙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它拼命扇动受伤的翅膀想要闪避,然而那根金棍太快、太重、太猛—— 砰!!! 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苍龙的脊背上! “昂——!” 苍龙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被砸得横飞出去,鳞片碎裂,血肉模糊,滚烫的兽血如雨般泼洒! 它再也不敢停留,忍著剧痛,疯狂扇动受伤的翅膀,歪歪斜斜地朝著城外莽莽群山的方向逃窜而去。 那巨猿冷哼一声,身形在落地的瞬间也隨之弹射而起,紧追不捨,很快便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广场上,暂时恢復了平静,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无数惊魂未定的市民。 “不知道……那位大人能不能留下那畜生……” 侯三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瘫坐在地上,捂著流血的双耳,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若是不能……龙空城,恐怕要多事了。” 自从三年前镇守使大人死亡,周围区域的强大凶兽就变得越来越不安分,试探愈发频繁。 这次若让这五转顶峰的棘背铁苍龙全身而退,那些盘踞在“烂桃山”、智慧不低的猿族部落,恐怕绝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 “老刑?老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朱炎忽然注意到刑天冀状態不对。 只见刑天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摇晃。 “没……没事……” 刑天冀好几口深呼吸才缓过神来,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就是耳膜好像震破了,头晕得厉害……”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撞击和爆炸中,一块黑色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后脑勺。 诡异的是,那石头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竟如同冰晶遇火般,悄无声息地消融了进去,没留下半点伤痕! 此刻,就在他的眼前,一幅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正静静地悬浮著: 【体质:0.7】 【敏捷:0.8】 【精神:0.9】 第2章 属性调节器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三围属性?” “难道我觉醒了属性面板,加点就能把武功修炼到最高层?” 刑天冀心中猛的一跳,手脚短暂的无力。 前世作为被网文深度毒害的一员,这种系统流、加点流的套路他再熟悉不过,“深蓝,给我加点”之类的热梗更是刻入dna。 穿越来的这十五年里,他也没少幻想过自己觉醒面板,大杀四方。 可惜,幻想始终只是幻想。 它不仅没有金手指,还没有基因血脉。 直到现在——难道梦想成真了? 刑天冀摇了摇头,街面上已经有维护秩序的城防营开始巡逻,不是发呆的地方。他將杂念暂拋脑后,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三岔路口,侯三和朱炎的家到了。 他们两个都住在红星轧钢厂家属楼里,而刑天冀所属的黄皮子百户卫所还在更里面。 三人互相拍了拍肩膀,道別分开。 又行了十几分钟,刑天冀才回到自家所在小区。 和侯三他们住的轧钢厂筒子楼不同,刑天冀的家是一栋类似前世福建客家人所住的那种围屋,五层高的房子围成一个圆形,只有一扇门进出,里面住了50多户人家。 每次进出,几乎都要路过至少五六户人家的门口,这对於前世连对门邻居都认不全的刑天冀来说,简直是种巨大的精神消耗。 尤其是最近,所有人都知道他正处於是否被学校劝退的关键关口,那些或同情、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让他每次回家都觉得比练一天功还累。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踏进大门,左右一看没人,正要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声娇呼,上面楼梯上一道身影带著一股好闻的香风扑了过来。 他心中一动,低喝一声,“小心。” 身子却是没有动。 身躯撞上来,软绵绵的触觉。 “萍萍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的面容,微微令少年失神。 眼前的女孩是同住二楼的邻居何丽萍,从小一起长大,出落得清纯动人,是附近不少適龄少年心中只敢远观、不敢褻瀆的女神。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中袖上衣,下身是浅灰色的阔腿裤,脚上蹬著一双不太高的黑色高跟鞋,整体穿搭简约大方,却將她窈窕的身段和渐熟的风韵勾勒无遗,透著一股优雅又知性的轻熟女魅力。 听说她马上就要跟旁边火电二厂的厂长儿子订婚,最近穿的比较时髦,不过穿高跟鞋还是第一次,不太习惯,可能这也是她下楼梯绊倒的原因。 “唉,这高跟鞋就是不方便,要不是小天你恰好在,姐姐今天可就要出丑了。” 何丽萍理了理微乱的髮丝,笑著和刑天冀閒聊了两句,便裊裊婷婷地离开了。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刑天冀迅速爬上二三楼之间的转角处,那里有一个古老的瞭望窗,原本的设计用途是射箭御敌,如今却成了少年隱秘的瞭望台。 他的目光透过窗格,追隨著楼下那道倩影。 何丽萍走路的姿势真是太美了。 黑色上衣勾勒出纤细腰肢和饱满曲线,白色阔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那双高跟鞋更让她步履间自然摇曳,风姿绰约,不经意间便能撩动少年心弦,勾起一种最原始的、想要征服的美好悸动。 “前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少年低声嘆息,心中却是无比清醒。 何丽萍今年十九岁,又是同一个围屋的,从小一起长大,刑天冀自然对她有过幻想,只是他深知,这么漂亮的女人不是现在的自己能配得上的。 她订婚的对象是火电二厂厂长的小儿子,家世显赫。 要想配的上她,也只有成为基因战士。 可惜,自己没有凶兽血脉,还面临退学的风险…… 回到家里,老妈在厨房做饭,老爸在听收音机,说的正是棘背铁苍龙袭城的事情,五岁大的双胞胎弟妹则是在疯玩,跑来跑去。 “小天回来了,准备吃饭了。” 餐桌上,父母几次欲言又止,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知道父母在期待、甚至害怕什么。 刑天冀只装作没看见,如常吃完了饭。 他隱约觉得今天的属性面板就是自己等待已久的转机,但在彻底弄清並做出成绩前,他不愿让父母空欢喜一场。 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刑天冀立刻凝神,再次唤出了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体质:0.7】 【敏捷:0.8】 【精神:0.9】 数值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普通饭菜只能饱腹,对提升属性毫无作用,不知道那些滋补药材有没有效果,以后得想办法试试。” 刑天冀沉吟著。 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他很快有了新发现:每个属性后面的数值並非固定显示,其本质是一条带有可移动游標的横线! 那“0.7”、“0.8”、“0.9”只是游標当前所在位置的读数。 “既然是游標,意思是可以移动?”少年的眼睛一亮。 如果体质代表的是力量和恢復能力,自己要是把这项指標调到一百,那自己岂不就是大力神褚飞了? 刑天冀的呼吸不免稍微急促起来。 他意念集中,尝试著推动“体质”后的游標。 动了! 游標微微向右挪动了一小格! 【体质:0.7→ 0.8】 剎那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仿佛凭空而生,迅速流遍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四肢百骸似乎充实了一点点,原本因下午锻炼而產生的细微疲惫感也减轻了些许。 但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注意到,“敏捷”和“精神”后面的数值,竟相应地微微缩小了一丝! 【敏捷:0.8→ 0.75】 【精神:0.9→ 0.85】 “能量守恆?总量不变,此消彼长?” 他反覆微调测试,终於確认了规则: 第一:这个金手指就是属性调节器,可以调整三大属性; 第二:属性调节遵循能量守恆定律:他可以任意改变三项属性的数值,但它们的总和维持不变。 並且,调整后的三项数值必须满足“三角形定理”,即任意两项之和大於第三项,否则调整无效。 第三:属性调整具有“弹性回归”特性。当他將某项属性强行调高后,游標会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逐渐向他的“真实”基础值回落。调整幅度越大,回拨的速度越快。 第四:属性调节的效果不是及时生效的!会有微小的时间差,用在对战上不现实。 “只能调整三大基础属性,该怎么用在修炼上?” 躺在床榻上,少年看著天花板沉思。 不知不觉已折腾到晚上十一点,门外传来母亲李美英轻柔的敲门声:“小天,別太晚了,早点睡。” “知道了妈,这就睡,您也早点睡。” 刑天冀打开门,露出一个让母亲安心的笑容。 “这孩子……” 李美英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大儿子从小就懂事独立,虽然最近压力大,但依旧贴心,不像老二那样是个混世魔王。 关上门,刑天冀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 他想到了运用属性调节器辅助修炼的最佳途径! “深度睡眠!深度睡眠!还是深度睡眠!” 想起课堂上暖老师郑重其事的话语,刑天冀翻身从抽屉里找出一幅图册,郑而重之的放在桌面。 《睡神经》。 “暖老师说过,一旦成功进入深度睡眠,人体的自我调节机能、恢復能力、乃至进化速度,都能提升近十倍!真正做到睡觉都在变强! 而能否进入深度睡眠,最关键的因素,就是精神力!” “我两世为人,精神力比其他人有优势,本来符合修炼睡神经標准的。 不过,老师说我的杂念太多,心思过重,所以迟迟不能成功。 既如此,质量不够数量来凑,现在有了属性调节器,我把精神多调高总该没问题了吧。” 意念集中,推动“精神”属性后的游標! 【精神:0.9→ 1.2】 轰! 仿佛一道清泉灌顶,剎那间,刑天冀感觉自己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耳聪目明只是表象,更深刻的变化发生在思维层面——前世三岁时的模糊记忆都清晰浮现,一直以来纷乱杂沓的念头被迅速收束,专注力、理解力、领悟力呈几何级数攀升!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睡神经》。 那上面绘製著一个道士安然平躺的睡姿,双侧髖关节放鬆,两脚心相对贴合,双腿如蛙状向两侧外展,尽力贴近床面,姿態古朴而奇异。 以往他看到这图,只觉得彆扭可笑,难以理解。 但此刻,在高达1.2的精神力加持下,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姿势中蕴含的某种放松、牵引、归元的微妙意境! 一股无法抗拒的、深沉至极的睡意如同温和的潮水般袭来,迅速淹没了他清醒的意识。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缓慢、均匀,身体肌肉彻底放鬆,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温暖的能量液中。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刑天冀便已沉沉睡去。 他的鼾声轻微而富有某种奇特的韵律…… 如果教授《睡神经》的暖明玉老师在此,必定会惊骇地发现,刑天冀此刻的状態,正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深度睡眠! 而且,是质量极高、极其平稳的深度睡眠! 在这般睡眠中,他的身体將以前所未有的效率修復暗伤、积累能量、锤炼气血,向著那梦寐以求的1.0悄然迈进! 第3章 小试身手 当暮夏的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刑天冀在沉睡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全身黏糊,衣物和床单仿佛被汗水反覆浸透又风乾的模样,散发著浓浓的刺鼻的气味。 身上也好像结了痂一般不爽利。 “我这是……进入深度睡眠,伐毛洗髓了?” 少年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震惊,更多的是惊喜。 他记得老师提过,人类的身体很奇妙,蕴藏很多奥秘,身体的自然修復就是其中一项。而深度睡眠状態就是身体自然修復效率最高的。 前面几次进入深度睡眠,身体便有机会修復深处的暗伤,將积存的食物残渣、湿气、坏死细胞与微量毒素排出体外,达到某种程度的脱胎换骨。 “我的耳膜好了,跟没受过伤一样!” 少年感受了一番身体,发现昨日受伤的耳膜已经完全康復,没有任何不適。 他心中泛起波澜,这样的伤放以前,一个月都未必能好,现在睡一觉就好了,简直比华佗还神。 “或许,有了这个,没有血脉的我真的能在这两个月內突飞猛进,生命力达到1.0,不仅不被劝退,还能在真龙杯上拿个好名次,考入大学。” 他起身下床,转身,拧腰、出拳——自脚底发力,经双腿、腰腹,最终凝於拳端,“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要不是现在的刑天冀耳聪目明,他根本就听不见。 “这是明劲?”少年难以置信的低语。 明劲可是生命力达到1.0的最核心指標。 我睡个觉就成基因战士了? “不,课堂上暖明玉老师展示过她的竹节掌,施展开来劲力节节贯通,破空声如同鞭炮炸响,噼里啪啦好不厉害,普通人挨上一下怕是骨头都得断几根,人家那才是真正的明劲,我这顶多算是雏形。” 可雏形,也是明劲! 至少说明走对了路。 他还有一个发现。 刚才他使用的是转身冲拳。 以往他出拳,脚是脚的力量,腿是腿的力量,腰是要的力量,三者並不连贯,甚至彼此消磨。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刚才那一拳,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而是力从地起,通过腰马合一,將全身的力量拧成了一股,打出刚猛清脆的爆发力,这才有破空脆劲。 这可是整劲的標誌啊。 虽然可能同样还只是雏形。 但雏形,那也是整劲! 整劲可是发力之基。 “我现在的生命力不知道多少了,该有0.85吧。” 少年暗中推测,晋级基因战士的最低標准是生命力达到1.0,这由爆发力、百秒拳速、平均拳力、神经反应能力等多项数据综合测算而得。 但在武道家看来,达到明劲,连续十拳能打出脆响就算达標。 少年又试了试,连续十拳,发现到了第三拳就没了力量。 “还是不行,我的爆发力达到了,但是身体素质不够,积累不够,不能支持长久爆发。”少年喃喃自语,旋即一拍脑袋, “我也是笨,不是有属性面板么,进步多少直接看不就行了。” 意念一动,面板浮现在眼前。 【体质:0.7→ 0.75】 【敏捷:0.8→ 0.82】 【精神:0.9→ 1.0】 体质上升了0.05; 敏捷上升了0.02; 精神突破最大,上升了0.1; 总体数据从2.4→2.57,足足上升了0.17个点! 放以前,要达到这么大的进步,起码得半年光阴,这还是时间充足、资源足量供应,领悟顺畅的情况。 放侯三身上,这点进步怕是得耗费他半辈子。 “这属性调节器太逆天了,短短时间让我进步这么多,怕是比起加点的深蓝不不会差。”刑天冀眸子熠熠生光。 出门, 洗澡去。 这个世界很奇怪,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总在温饱线上反覆横跳。 但科技水平非常高。 也不对,是部分科技水平很高,诸如以从凶兽身上提取基因元液为代表的生物基因技术、医术、兵器研发与製造等; 但是以电力为代表,以及建立在电力基础上的科技却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甚至可以说是只闻其名。 “据说一万多年前的核战,无意间打通了异域空间,引起了其他世界的煞气倒灌,生物物种入侵、世界扩大十倍、两个月亮横空、诡异横行。” “还有一个影响就是电力。 世界规则改变,电力存储、运输损耗极大,导致现在的世界是以蒸汽机和热能为代表,计算机这些东西都是消耗巨大的奢侈品,只有在高等级的科研场所和武道大学才会有。” “所以也別奢望在家里有电热水器,老老实实去澡堂洗澡吧。” 少年拿起衣服往外走去。 此时正是早晨六点半的样子,周围的邻居已经起来了,做饭的做饭,打小孩的打小孩,好不热闹。 “小天……去洗澡啊。” 何波在走廊上折腾他的煤炉子,眼光落到刑天冀篮子里的换洗衣服上,一脸的诧异,哪有大清早洗澡的。 “昨晚睡前做了几组运动,出了一身的汗好不舒服,还是洗洗算了。” 刑天冀跟他閒扯了几句,赶紧闪人。 放以前,他当然愿意多扯几句,谁叫他是何丽萍的父亲呢,说话间有机会多看几眼女神也是好事。 但是他又提起了劝退这事。 不仅关切的问他情况如何,又顺嘴提了句三楼的何晨光、四楼的徐向阳听说已经通过学校考察,不用劝退。 他心里不舒服,赶紧离开,连岳父都不想叫了。 黄皮子百户所周围还有小清河百户所、瞎子岭百户所,以及一些零星的民户,大约一万多人共用一个澡堂。 这是很有六七十年代风格的澡堂子,低矮的房屋,正门开个洞,掛上两扇帘子挡住热气不流失,就算澡堂了。 一个胖阿姨在门口打瞌睡收钱。 她的旁边,还用红纸贴了一副:严禁打骂顾客,违者重罚! 前世作为南方人,刑天冀別说没进过澡堂,看都没看过,对於一大群老爷们光屁股洗澡很是膈应。 不过,贫穷专治矫情。 时间久了,他也能晃荡著面不改色的穿行其间,反正自卑的是他们。 不过今儿他没有洗大澡堂子,反而要了单间。 “三毛钱!你怎么不去抢!” 刑天冀肉疼。 这年头餐馆里吃碗大肉饺子也才三毛钱,水费总没肉贵吧,尤其还是冷水。 “抢有更快么?” 收费员大妈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看这小子挺帅,她多少得啐他一身。 “好吧,给我个单间。” 交了三毛钱,刑天冀打定主意多用几桶水,把票钱挣回来。 还真的多用了几桶水。 刑天冀发现自己身上的污垢不仅腥臭刺鼻,还非常黏腻,连续搓洗了三四遍,皮肤都差点搓出血来,这才將全身洗的白白净净。 走出澡堂时,浑身清爽,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回到院子里,就听见哭叫声,赫然是两小只的。 刑天华是个混世魔王,经常惹是生非,打別人、被別人打很正常,但是刑月乖巧狡黠,一般来说都是大家的开心果,她哭倒是没几次。 刑天冀快走几步,到了院子发现刑月和一个小胖妞在抢一个漂亮的毽子。 这个毽子是用野山鸡羽毛製作,非常漂亮,是去年刑天冀送给刑月的生日礼物。 小胖妞是三楼徐向阳的妹妹,非常蛮横。 她身材高大,刑月自然爭不过,眼看毽子就要被抢走,刑月气急,乾脆在她手臂上咬了一口。 这是真咬,已经出现血跡了。 “嗷呜……” 小胖妞毽子一扔,嚎啕大哭。 原先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徐向阳脸色一沉,跑了过去,看著妹妹的伤口,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打。 被刑天冀捉住。 “刑天冀,你敢拦我?” “徐向阳,刚才你说的话我还给你,小孩子打架大人掺合什么。”这话自然是刚才徐向阳劝阻別人说的,没想到原样被刑天冀用回了他身上。 “你……” 徐向阳冷哼一声,手臂发力,想要掀开刑天冀,让他出个洋相。 前天测试他也参加了,他的生命力是0.85,刚够学校不用恳谈的及格线,比起被约谈的刑天冀,他自然是信心十足的。 可他一挣之下,刑天冀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徐向阳面色微变,脚下踏稳,腰背发力,用出一式“再兴挑车”——这招取意古代名將挑飞千斤战车之势,他早已练得纯熟。 可刑天冀依旧稳如磐石。 这时其他的人也看出味来。 大家眼神莫名,不是说刑家祖上三代都没有出过基因战士,血脉比不过別人,功夫不上身,马上要被劝退,不如徐家孩子嘛? 怎么如今看样子徐家孩子不如刑家孩子,费了老鼻子劲人家还是不动声色。 传言怕是有假,刑天冀这娃不简单! “好了老徐,咱两就別在这里谦让了,回去吃饭吧。” 和他这一搭手,刑天冀心底彻底有了底气,知道自己硬实力不比他差。 自己更有一个优势,掌握了整劲雏形,同样的实力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微微一笑,脚底用力,腰肢传导,手上力气再加上一分,徐向阳再也支撑不住,踉蹌的退了开去,毫无一丝反抗之力。 “……这!” 看热闹的人眼神转变。 虽然实力不行,但武道世界,谁还不会一招半式,眼力自然是有一些的,知道这一下,刑家娃儿可是轻易就把徐家娃儿逼退了。 还有余力给人家留面子。 这差距有点大呀。 徐向阳更是震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抱起妹妹离开,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 热闹没了,大家自然散开,不过自然而然的,刑天冀轻鬆击败徐向阳的事情自然成了这一次早餐的主菜,刑天冀似乎比徐向阳强的传言散播开来。 第4章 怀抱婴儿肘托山,头顶蓝天脚踏泉! “干得漂亮!” 一进门,父亲刑远桥就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是掩不住的畅快。 黄皮子百户所一共五十户人家,每户起码八人,大约400人挤在小小的围屋,自然会有不少矛盾。 为这些小矛盾撕破脸皮自然没必要,但忍著就很憋气,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抓心挠肺嘛。 以往刑天冀实力不高不低,受点委屈,吃个暗亏的事情没少发生,老刑头也没个发泄的渠道,但其实心里著实憋著火呢。 今儿大儿子发威了,名正言顺的扬眉吐气,让他比比喝二两老酒都高兴,舒坦。 “对了小天,徐家那小子测出来的生命力不是比你高么?你怎么……”刑远桥压著声音,眼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母亲李美英也看了过来,手里择菜的活儿都停了。 在这个世界,武道实力才是根本,其他都是虚的。 嗯,吃饭也是虚的,晚一点没关係。 “徐向阳发力不对,没练出整劲,一只手臂的力量肯定比不上我全身的。”刑天冀语气平静,嘴角却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而且,我突破了。现在的生命力,应该不比他低。” 刑天冀自然不像前世那些噁心人的小说主角一样,为了苟而苟,得了金手指后,一点屁大的进步就藏的严严实实,好像全世界都很閒去关注他,有心情去迫害他。 刑天冀很清楚,自己这点进度完全讲得通。 本身自己二世为人,从小就是天才。 到了现在进度慢,除了没有血脉加成,传出去的原因也是思绪太多太杂。 暖老师还曾经嘆息过,“你精神力比常人强大许多,就是思绪太杂,要不然不论是修炼八极拳还是睡神经,都属於天才”。 有暖老师背书,现在的这点进步根本不会吸引有心人怀疑。 即便是以后自己隨著属性修改器成为市级、省级乃至世界级的天才,只要稍微掩饰一下,让表现合理一些,就没人会盯著自己。 这世界比自己天才多的多了去了。 更何况,顶尖的武道资源几乎都被国家、学校、宗门和世家大族垄断。若不展现出足够的天赋和潜力,凭什么让人家投资你? 就像晋升一转基因战士,必须注射从凶兽身上提取的基因元液才能成功。这东西每年都有数以亿计的缺口,不爭、不证明自己比別人更值得培养,谁会拱手送上? 昨晚的深度睡眠和金手指的效果,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此刻,正是將进步公之於眾的最佳时机。 “爸,妈,我昨晚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的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举起拳头扬了扬,“而且我有信心以后都能轻易进入深度睡眠,辅助修炼,进度不会比那些血脉天才差。” “深度睡眠!”刑远桥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菸捲差点掉地上。 “深度睡眠?”李美英有些茫然。 她出身不差,但当年家里资源全供给了男丁,从小就没练过武,对武道术语只是耳闻,並不深知其意。 “是深度睡眠!真是深度睡眠!” 刑远桥回过神来,激动得手足无措,一把拉住妻子,“小英,你不懂!这深度睡眠是修炼的宝贝啊! 简单说,有了这个,小天的身体恢復速度和营养吸收能力,能比普通人强好几倍!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我就说咱小子像我,打小就聪明,肯定能成!哈哈!” 说到兴奋处,他忍不住抱著李美英的脸亲了一口。 “死老头子!孩子看著呢!”李美英顿时满脸通红,羞赧地捶了他几下,眼角却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她回头看向刑天冀,“那血脉……” 说到这里,刑远桥脸上的喜色也收敛了起来,刑家最大的心病就是祖上没有出过基因战士。 基因战士,因为曾经注射过凶兽基因元液。 这些凶兽的强悍基因会在后代的血脉里遗传,让子孙变得更加健壮,更有天赋,可以用更少的资源培养出更高的实力。 本来只是优势,可惜传来传去,已经形成了血脉论——祖上三代不是基因战士的不会是基因战士。 他们相信无根之血,永难破限。 这个思想已经深深的瀰漫到了全城百姓,乃至教育系统。 刑天冀二世为人,自然不信这个,更何况他得了金手指。 他看向母亲,“妈,血脉论就是骗人的,如果按照他们那一套,第一代基因战士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努力修炼来的,相信我,人定胜天。” “对对,血脉论就是狗屁。” 刑远桥不放心,又想亲眼见证儿子的进步。 刑天冀也不推辞,当即在客厅腾出块地方,拉开架势,打了一套《八极拳拳》的金刚八式。 撑锤、撑掌、降龙、伏虎、劈山、探马、虎抱、龙拿!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拳定乾坤! 八极拳拳本就刚猛,刑天冀修炼十年,昨日一朝顿悟,正好把八极拳的特性展露淋漓。 拳风刚猛,发力沉实,劲透八方。 即便是不懂武道的李美英,也能看出儿子这拳打得极有气势,和以前总是差一口气的样子截然不同。 兴之所急,刑天冀更是来了一记绝招“猛虎硬爬山”,吐气开声,一掌拍在墙角垫脚的一块废弃青砖上。 “砰!” 一声闷响,青砖应声断成两截。 刑远桥赶忙捡起断砖,仔细查看断面,又摸了摸青砖表面的浅浅掌印,声音都带著颤:“好小子!这手硬爬山的火候真不浅了! 我们曹大队长也是练八极拳的,一掌能断三砖,印子清晰。 你这……有他几分真传了!” “爸,妈,血脉论就是骗人的。我有信心,两个月后一定能考入大学!”刑天冀目光炯炯,语气斩钉截铁,“而且,这绝不会是我的终点。” “好!好!好!” 刑远桥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搓著手,“我老刑家真要出基因战士了!我得赶紧告诉你叔伯姑姑,还得去给你爷爷坟前上柱香……” “急什么!” 李美英到底沉得住气,压下激动,“等孩子稳稳成了再说,横竖不差这两个月。” 但她转身就拿起菜篮子,“小天,小华,月儿,想吃什么?妈去买!” “我要红烧肉!”刑天华立刻嚷嚷。 “好!妈这就去!”李美英说著就风风火火往外走,连睡衣都忘了换。 “死老婆子,你钱都不带!” “不带!我去找宋银花赊帐!” 李美英头也不回,声音里带著扬眉吐气的笑意,“她可没少显摆她儿子多厉害,准能考上大学。 今儿我也得让她知道知道!” 宋银花正是徐向阳的母亲,在供销社工作,平日没少和李美英別苗头,最近两年因为刑天冀逐步的落后,李美英是吃了对方不少炫耀,今天有了机会,她不赚回来简直是天理难容。 “妈,別提深度睡眠的事。”刑天冀提醒了一句。 “知道,妈有分寸!” …… 吃完早餐,父母都上班了,刑天冀带著两小只到旁边的樟树林找了一块开阔的空地。 他练武,两小只读书练字。 先是热身,弓步压腿、腰身提转、跳跃,待到全身微微发热,气血活络开来,他才沉心静气,正式开始站桩。。 八极拳的根基在於两仪桩。 他练了十年,架势早已纯熟於心:松肩、坠肘、提肛、意守丹田。 桩功是內壮的根本,看似不动,实则蕴藏著调动全身气血、凝练劲力的大学问,极难练精。 两仪桩更是重中之重,讲究“炼精化气,滋养全身”。 拳经中更是讲需要两个小时以上,精气才会开始升腾,精隨意走,循环全身。 以往刑天冀站桩半个小时就开始全身酸软,靠著毅力坚持到一个小时,就再也扛不住倒下,自然体会不到桩功的奥妙。 不过,现在他有了金手指。 他摆开两仪桩架势,以高度集中的精神意守丹田。 时间悄然流逝。 半个小时后,熟悉的酸软感如期而至,自腿脚蔓延而上。刑天冀不为所动,心神凝定。坚持到近约70分钟时,他已浑身微颤,到达极限。 就是此刻! 意念再动,体质属性从0.75骤然提升至0.85! 轰! 一股温和却强劲的暖流仿佛凭空而生,迅速席捲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疲惫如冰雪消融,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的手轻柔抚过,重新焕发出活力。 他又能坚持下去了。 这一次,刑天冀坚持到两个小时。 就在某一刻,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悄然浮现——仿佛体內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丝丝温热的气息自丹田深处裊裊升起,隨著呼吸和意念,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渗入周身经脉、骨骼、內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麻感。 这感觉极其细微,若非他精神力高度集中,根本无从察觉,但它真实不虚! “怀抱婴儿肘托山,头顶蓝天脚踏泉!” 一句暖老师反覆强调、他曾经觉得故弄玄虚的桩功心诀,此刻福至心灵,涌上心头。他忽然明白了那种感觉:沉稳如山岳,轻灵如云烟,体內自有一方小天地循环不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满足涌上鼻尖,眼眶微热。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低声喃喃,此刻终於有些理解,为何有些武者甘愿一生沉醉武道,视突破瓶颈的快感远胜世俗欢愉。 三个小时后,刑天冀长吐出一口气,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榨乾了全身的最后一丝力量。 “吃完饭睡一觉,下午再练八极拳小架。” 刑天冀也不回家,招呼两小只捡石头垒起一个简单的灶台,放上早上带来的铝锅,倒上水,也不管搭配了,猪肝、排骨、大白菜……全都扔进去熬煮。 这个世界的变异是完整而深入的。 除了动物,有可能进化成实力强大的凶兽,就是植物也可能杀人。 还有其它的特徵,比如说樟树就变的质地紧密,还很耐烧。 只是点上火,呼啦啦的就冒出鲜红的火焰,很快锅里热气蒸腾,冒出食物的芳香。 然后就著老面馒头啃了起来。 他没注意到,这一餐他就炫了十二个馒头、一大锅猪肝排骨蔬菜汤,一点儿都没有撑的感觉,不影响睡眠。 三个小时后,他又醒了过来,精神充沛。 “三个时辰就精力尽復,这深度睡眠的效率实在惊人,几乎能將睡眠时间压缩到极致,换来更多的修炼时间。” 刑天冀满意地活动著筋骨,只觉得身体状態更胜从前。 “头脑变的更清明了,感知都更敏锐,我现在对身体状態的体悟能力比之前强了三倍不知,能隨时感知到自己的模糊进度,也算是一个进度掛了。” 咧嘴露出满意的笑容。 修炼金刚八式。 这是八极拳的“开门练法”,也是入门必修。 练好了能体悟“枪意”、“枪劲”,训练整体发劲和攻防意识,纯熟之后,就可以修炼晋级功夫大架小架了。 不过大架小架是套路大全,刑天冀现在並没有被传授。那招猛虎硬爬山更是属於八大开实战的功夫,都是偷学的,没师傅手把手的教。 好饭不怕晚,刑天冀也不急,一招一式的演练金刚八式。 明显能感觉到,经过一上午的桩功突破,整劲的发力效率更高了,那股雏形的力量正在向著真正入门的方向扎实迈进。 拳风呼啸,力道沉雄,在林间空地上迴荡。 第5章 动如山崩海啸,立如落地生根 半个月时间眨眼而过。 樟树林深处,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八极拳架骤然拉开。 脚下生根,稳如磐石,旋即动如崩雷。 “撑锤!” 左拳虚握前引,右腿猛进一步,右拳借腰马合一之力轰然击出!砰的一声爆响,沉重的拳头砸在坚韧的樟树干上。 树皮瞬间炸裂,碎屑纷飞,露出底下白皙的木肉。 “降龙!” 一招未尽,刑天冀毫不停滯,仿佛身后真有强敌来袭。 猛地拧身迴转,步伐连环抢进,双拳如炮,自下而上连续轰击,一拳猛过一拳,空气被急剧压缩。 直至最后一拳击出—— 啪! 一声清晰无比的脆响,真真切切地炸开,不再是需要凝神才能捕捉的微响。 “明劲! 这才是真正的明劲!” 刑天冀收拳而立,看著自己微微发红的拳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刚刚福至心灵,突然间明白了整劲就是明劲的基础,全身的劲力居然节节贯通,匯聚在手上,一下子就打出了筋骨齐鸣、脆响破空的明劲! 刑天冀不敢信地又反覆试了几次。 “伏虎!” “龙拿!” “探马!” 金刚八式的单式发力,每一次击出,都伴隨著清脆的脆响,稳定而清晰。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明劲成了,生命力怕也是到了1.0。 不过我说了不算,还是试试老师他们的测试標准。” 刑天冀想起了暖老师课上提过一个说法。 在“生命力”这套数位化体系出现之前,判断是否达到能注射基因元液的最直观標准,就是能否一口气连续十拳,拳拳脆响。 此法虽原始,却直指本质,至今仍未淘汰。 刑天冀凝神屏息,站稳马步,开始连续出拳。 “一拳!” “两拳!” …… 他一口气毫不停歇,全力爆发,竟连续击出六十拳! 直到肺中空气耗尽才被迫停下。 “前二十拳,拳拳都有脆响。 后面力气衰竭,劲就散了。” 刑天冀抹了把汗,冷静地分析,“看来確实是摸到边了,但根基还不够雄厚,无法持久。” 以他谨慎的性格,即便自觉可能已触及1.0的生命力標准,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官方测试涵盖出拳力量、速度、臥推深蹲数据、闪避速度,乃至耐力和恢復力等多项复杂指標。 他记得学校五大种子选手之一的刘猛,在上次测试中,就是力量骇人却因耐力不足而失败。 更何况,一次正式测试费用高达300元,绝非小数目。 “赌不起,必须要有万全把握才行。” 压下心头那点想去徐向阳、何晨光他们面前炫一下的小衝动,刑天冀再次沉下心,投入日復一日的苦修。 …… 时光荏苒,又是一个月转瞬即逝。 刑天冀心无旁騖,几乎与外界隔绝。 整日泡在围屋旁那片专属的樟树林空地里,疯狂锤炼自身,直至將最后一丝气力榨乾。隨后便回家倒头就睡,凭藉“深度睡眠”的神效,只需六七个小时便能將身心恢復至巔峰状態。 醒来后,又是新一轮的自我压榨。 刑天冀將这种疯狂的模式命名为“极限修炼法”。 这种修炼方法简直就是不把自己当人,疯狂的折磨。 就连刑远桥都看不过了,悄悄的说过修炼要鬆弛有度,不可急於一时的道理。 刑天冀却乐在其中,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这种自虐,然后有正向反馈的修炼方式了。 当然,这种修炼方式效果是惊人的。 属性面板清晰记录著他这一个多月的飞跃: 【体质:0.75→ 0.99】 【敏捷:0.82→ 0.95】 【精神:1.0→ 1.5】 精神属性率先突破,远超常人。 体质与敏捷也双双跨越0.9大关,体质更是无限接近1.0。 总属性值从2.57暴涨至3.44,净增0.87! 这般进境若被侯三、朱炎他们知道,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净增比他们的生命值都高了。 当然,数字只有刑天冀才能看见,但是外形和神態上的有限暴露是避免不了的。 更別说这四十多天,母亲李美英专门请了两个月的假期回家给儿子做饭吃,还天天都弄来凶兽肉。 这个世界,普通人到底都是六七十年代的生活水平,能吃饱就算万幸,逢年过节能沾点荤腥都算大方了。 凶兽肉? 那可是和基因战士一样稀罕的东西,价格让人闻而却步,普通人家平时没事是绝没有人去买这东西吃只为口腹之慾的。 这世界谁都不是笨蛋。 通过这些蛛丝马跡,左邻右舍都能猜测出个八九不离十,更別说刑天冀也有意引导舆论。 於是一个令人震惊却又合情合理的流言產生了——老刑家的大儿子刑天冀出息了,听说学习很好,隨时都能进入中度睡眠,有时还能进入深度睡眠,所以修炼的可快了! 一天抵得上別人十天半个月! 他们说的有模有样,有鼻子有眼。 住在三楼的快嘴婆王婶甚至信誓旦旦地说:“刑家小子一个月时间长高了三公分,壮了几十斤,前阵子我看他不小心把楼梯石板都踩裂了一小块!” 这些消息刑天冀在吃饭的时候也偶尔会从母亲嘴里听到,他只是笑了笑,这正是他想要的。 反正真实的数据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现在身高从1.63米窜至1.66米,体重由110斤增至135斤。 但他非但不显臃肿,反而肌肉线条愈发清晰流畅,呈现出一种內敛而精悍的“脂包肌”形態,蕴含著更强的爆发力。 他估摸著自己的肌肉密度、骨密度等指標恐怕已远超常人。 更深刻的变化在於气质。 如今的他,眼神沉静,气息凝练,静立时如古松盘根,沉稳不动; 行动间则似绷紧的弓弦,潜藏著山崩海啸般的力量。 他对八极拳金刚八式的理解也已登堂入室,发力刚猛暴烈,架势却稳如泰山。 刑天冀还悄悄对比过班里前五的吴桐、李壮飞、魏南星他们,发现他们虽然也有沉稳的气质,但都不如自己这般凝练扎实。 显然,单纯论武术境界和根基,自己已悄然赶超。 “这一切的成就,源於两点: 其一,是我彻底掌握了『整劲』精髓,並由此贯通了『明劲』,发力效率倍增; 其二,也是更关键的,我成功將自身的『属性调节器』与『极限修炼法』、『深度睡眠』完美结合!” 刑天冀心中明镜似的,“於疲惫极限时调节体质恢復,在修炼感悟时拔高精神悟性,让我的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几倍甚至十几倍,这条路,走对了!” 刑天冀沉思著,脸上又闪过一丝忧色。 “其实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去测试一下生命值,那样心里有底,也能大概揣摩出属性值和生命力的关係。 可是测试一趟要300元巨款…… “父亲这些天收音机都没听了,怕是真拿去卖了。”想到这点,他心里就有些发堵。 虽然是穿越者,但他从未把自己当个过客,也没拿父母当做“便宜父母”。 看著一家老小被自己牵连,他心中也是不好受。 “当务之急是找个挣钱的渠道。” 刑天冀握了握拳头,对“修道之路,財侣法地,財是第一位的”这句话,有了切肤的认识。 “听说赚钱的方法都写在了《刑法》上…… 算了,老老实实找人打听吧,不要找死。” 第6章 明劲显威 夜深人静,隔壁父母压低的交谈声,却清晰地钻入刑天冀耳中。 深度睡眠大幅提升了他的感知,也造成了额外的压力。 “他爸,要不…跟小叔小姑子他们张张口?”母亲李美英犹豫著。 “当初不是你死要面子,绝不能跟他们诉苦的么? 现在又要我去说?合著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不干!”父亲刑远桥很是傲娇。 “这不是情况变了嘛! 当初谁能料到夫子这深度睡眠这么耗粮? 小天现在一顿能吃三斤米,一天还要吃五顿!这 还得是配著一天三斤的山裂猪肉,不然吃得更多! 山裂猪三十元一斤,咱俩那点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就够买四斤多肉! 这都连续供了四十二天了,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少钱!” 李美英的声音激动起来,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儿,“要不是祖上留下的那点压箱底的银钱,咱家早就断粮了!” “断粮?!” 刑远桥的声音猛地拔高八度,又慌忙压下去,“那…那可是一万三千六百块钱,五代祖宗的积累! 就这么…吃没了?你可別开玩笑。” “我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匣子里现在就剩二十三块九毛六,这还是你偷偷卖了那台收音机凑上的!” “哎——” 刑远桥长长嘆了口气,充满了无力感,“老二家也不宽裕。 他家三个娃,虽然都小,但他就是个锅炉工,弟妹也没正经工作,只在轧钢厂食堂打点零工,能有多少余钱? 还有小妹珊子,她家是有点积蓄,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老白眼当家。 珊子在家里说不上话啊!” “刑远桥!” 李美英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横竖你是不想儿子出息了是吧?我这还没开口呢,你就这个困难那个困难!” “哎哟哟!轻点轻点! 说归说,別扯耳朵啊!” 刑远桥疼得直抽气, “我没说不去!我这不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吗?这事它难办! 估摸借不来几个钱,我是怕你到时候失望,又误了事!”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李美英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异常坚定:“实在不行……我回娘家借!反正不能误了我儿子!”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是刑远桥咬了牙,掷地有声: “……不了!我去说!反正咱儿子眼看就要出息了,他们…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借点。” 父母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后续变成了模糊的絮语。 刑天冀躺在床铺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二十三块钱,按照他现在的胃口,也就將將够一天的口粮。 而且他还没敢告诉父母,目前的伙食其实已经仅仅能让他维持修炼,根本无法支撑他更进一步了。 极限修炼法不仅是身体挑战,对资源供应也是挑战。 资源跟不上,练下去是会死的。 至於借钱…… 二叔小姑那边或许还能念及亲情周济一些,但母亲妈家那边,悬得很。当年母亲执意嫁给只是个小巡警的父亲,早已恶了外祖家,这些年走动都很少。 “必须得想个办法赚钱。”刑天冀绞尽脑汁。 写小说?抄前世的金庸古龙? 他几年前写了篇《韩跑跑修仙记》,结果稿子直接被一个叫妄语的编辑黑了,简直是没天理。 搞发明?提炼玻璃、精製盐? 这世界早有了,技术甚至更成熟…… 想来想去,似乎一切都绕不开“钱生钱、权生钱、拳生钱”这三个铁律。 可惜,这三样他暂时一样都不沾。 他心烦意乱地走到院子里,想透透气,迎面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刑天冀,敢不敢真正比一场?” 来人沉声说道,正是徐向阳。 他一直不认为上个月自己败了,毕竟,那只是试了下手劲,他还有一记绝招没用呢。 “比试?” 刑天冀从沉思中回过神,抬头看向徐向阳。 只见对方穿著一身八成新的蓝色確良练功服,脚踩黄胶鞋,头髮梳了个时兴的七三分头,抹了髮胶,鬢角还带著水汽,像是刚精心打理过。 “这小子为了这场比试,还特意换了行头,梳了个大人模样。” 刑天冀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欣喜的弧度——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没钱,这“运输大队长”就主动上门了。 他把手一摊,道:“比试可以,但不能白比,得有点彩头。” “彩头?” 徐向阳一愣,这倒在他意料之外,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自己贏,横竖都不亏,“行!我出十块钱,赌你输!” “十块钱?” 刑天冀立刻摇头,转身作势要走,“这才我一天的饭钱,小孩过家家呢,有什么好比的,不比了。” “一天的饭钱?!” 徐向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他也听说刑天冀最近吃的极凶,知道对方可能真看不上这点“小钱”。 他感觉自己还没比就被看轻了。 逼格掉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脸色涨红,咬咬牙,把兜里所有钱都掏了出来,拍在旁边石台上,“三十七块!我只有这么多了!” 刑天冀瞥了一眼那摞零零散散的票子,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勉强够数。那我就陪你玩玩。” “等等!” 徐向阳反应过来,“你的彩头呢?” “会输的人才需要出彩头。” 刑天冀哈哈一笑,旋即收起笑容,目光锐利地看著他,斩钉截铁道, “但我,不会输!” “你!……希望等下你的拳头,有你的嘴一半硬!” 徐向阳不再废话,摆开了架势。 他现在信心爆棚,一定要一雪前耻。 前些日子被他妈送去武馆特训,教习亲口说他生命力至少有0.95了,他自己也感觉洪拳劲力已有明劲雏形,今日必能击败刑天冀,找回面子! 两人在场中站定。 刑天冀脚下不丁不八,暗合两仪桩意,双臂微曲,已是八极拳的起手“撑锤”的变式,沉稳如山岳。 徐向阳则低喝一声,洪拳架势拉开,硬桥硬马,双臂如铁,门户守得严密,一股刚硬之气透体而出。 “哈!” 徐向阳率先发动,踏步进身,一记洪拳標准的“弓步冲拳”直捣中宫,拳风凌厉,显示出不俗的根基。 他力求速战速决,一上来就用了全力。 刑天冀眼神一凝,却不硬接。 他脚步一错,侧身避其锋芒,同时左掌在徐向阳的拳头上一搭一送,用的是巧劲,轻易將徐向阳力道引偏。 这一接触,刑天冀心中便已有数: “力量尚可,但劲力散而不聚,虚浮得很,远未到明劲通透的地步,对自己造成不了威胁。” 徐向阳一击落空,重心微失,但反应不慢,顺势拧腰,右腿如鞭扫出,又是一招洪拳的“横扫千军”,势大力沉。 刑天冀这次不再闪避,有心试试他根底。 当即气沉丹田,双膝微屈,右臂曲起,一记八极“顶肘”硬架上去。 “嘭!” 一声闷响。 刑天冀身形晃都未晃,徐向阳却感觉小腿骨撞在铁桩上,一阵酸麻,攻势顿滯。 “老徐,就这点力气?” 刑天冀开口,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人。 徐向阳脸瞬间通红,低吼一声,洪拳招式展开,双拳连环击出,“工字伏虎拳”、五行拳,扑、撕、撞、抓,气势汹汹,將武馆所学的套路尽情施展。 然而刑天冀却如磐石激流中的礁石,任你急湍瀑流,我自岿然不动。 他並未全力进攻,更多的是以八极拳的“贴身靠打”、“擒拿封闭”之法应对。 或掌或拳,或靠或顶,总是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截住徐向阳的攻势,將其刚猛力道化解於无形。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下盘稳得出奇,每每於徐向阳发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轻轻一靠、一拨,便让徐向阳踉蹌跌撞,狼狈不堪。 刑天冀意在用徐向阳来磨礪自身对八极拳各种小劲的运用,熟悉不同体魄的发力特点。 要是想取胜,他有信心三招之內击败对方。 徐向阳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空处,对方像一团棉花,又像一座大山,深不可测。自己苦练的洪拳,在对方简洁迅速的拳法面前,显得可笑和笨拙。 汗水浸透了他的新衣服,髮型早已散乱,呼吸也变得粗重紊乱。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还输,只能试试那招了。” 徐向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大喝道,“刑天冀,你他妈的就只会逃跑,什么时候八极拳是娘们练的了?” “有本事真正接我一拳!” 说罢,嘴里发出一声急促的鹤鸣声。 这声音极其高亢,宛如真鹤一般,相当震撼。 与此同时,徐向阳左脚向左迈进一大步,左腿屈膝半蹲,右腿挺膝蹬直。藉助这一蹬的力道,身体左转,一拳轰出,直接砸向刑天冀胸膛。 这一拳带著徐向阳的鬱闷和决绝,威力竟然超过了他平时的巔峰,竟然清晰的打出了脆响。 “明劲!真正的明劲!” 徐向阳心中激动的难以自已,多少年苦练,只为这一声响。 今儿小爷我成了! 他相信任刑天冀绝对挡不住这拳。 这是他徐向阳进军生命值1.0的一拳,无可匹敌,谁与爭锋! “想要硬拼?” 刑天冀呵呵一笑,“如你所愿!” 不再闪躲,而是立地站定,拧腰一记轰出。 八极拳,撑锤! 同样发出破空声。 不过声音质地不同,如果说徐向阳的声音是闷屁,那刑天冀的就是炮仗,乾脆凌厉。 “这声音?” 徐向阳吃了一惊,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觉得拳头上一股厚重的力道传来,震动了自己的下盘。 “我的下盘鬆了!” 脑中刚闪过这念头,紧接著自己的腋窝就被架住,身体一轻被挑飞出去。 “砰!” 徐向阳飞出半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標准的饿狗扑屎,在地上滑了半米才停下。 “我……又败了!” 晕头转向,咀嚼著嘴里枯枝败叶的酸涩,徐向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败在了刑天冀手上,而且这次是败在最强的正面硬撼中。 再也找不到欺骗自己的理由。 “明劲……你早就是明劲了?” 徐向阳艰难的爬起来,苦涩的问道。 “也没多久,时间和你差不多。” 刑天冀说完,把钱拿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老徐,別一副哭丧脸的样子,你不也是摸到明劲的边了嘛,再练练就有了。 这钱算我借你的,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手上有点紧,就不跟你客气了。” 俗话讲远亲不如近邻,都是一个院子的,刑天冀自然不会往死里折腾他。 给了好大一个台阶,说完,招呼不知何时跟过来的两小只离开。 同时,其他地方也有隱隱绰绰的人影消散,大概是徐向阳在院子里邀战时听到跑来瞧热闹的。 第7章 黄皮三杰 “何晨光,出来。” 徐向阳怔忪半晌,哑著嗓子喊道。 一个身材较为瘦小,有些娃娃脸的少年从一棵大树后面转了出来,这人身高才1.62米左右,身材也不健硕,长著一张娃娃脸。 特別的是他的眼睛,亮得慑人,显是內炼有成。 “不是说好的我们黄皮三杰在大学之前决出个胜负?你咋不出来?”徐向阳有些烦躁的看著他。 黄皮三杰,是一些好事者起的花名。 徐向阳体质最好,何晨光天生一股不怕死的劲头,刑天冀则领悟力最强,三人从小就比同龄人超出一截,自然而然就被摆在一块儿比较。 比得多了,这名號也就不脛而走。 三人到底谁强谁弱也是关注的焦点。 这两年,刑天冀那“二世为人”的先发优势似乎用尽了,祖上三代没有基因战士的血脉劣势凸显,成绩停滯,连考大学都成了问题,徐向阳与何晨光早已不大將他视为对手。 谁曾想,短短一个多月,刑天冀竟似脱胎换骨,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关於“三杰”孰强孰弱的议论再次甚囂尘上,徐向阳两次主动挑衅,根子便在於此。 何晨光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 他指间一把摺叠刀转得飞快,倏地合上,才开口道:“老徐,我不是不想比,是不想自取其辱。 老刑他现在的实力……”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徐向阳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盯著他,“你何晨光眼高於顶,连胡文彬那几个人都不服,说人家不过是资源堆起来的肥猪。 你现在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刑天冀?” 要知道,近两年刑天冀早已掉队,而何晨光,至少在明面上,已被公认为“三杰”之首已有两年之久。 “他的明劲已经快达到信手而发的境界,我比不过。”何晨光的眼眸里浮现出刚刚刑天冀发力一拳击败徐向阳的场景。 刑天冀用的是八极拳金刚八式的撑锤。 这一招正经的用法是要左弓步站桩,然后右拳发力。 但刚才刑天冀只是隨意站立就腰马合一一拳打出明劲的力道,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开始脱离桩法固定架子的桎梏,能做到信手而发了。 这个境界非常关键,运用在实战之中优势极大,很难凭藉其他因素弥补。 他何晨光比徐向阳好点,但也只是稳固明劲,离这境界还差得远呢。 而且…… “咱们校排名三十以后的同学,怕是也没几个能做到。”何晨光心中默默比较。 “信手而发的明劲!” 徐向阳本以为嘴里的沙子吐尽了,现在又觉得割舌头,“我妈给我请的武馆教习也才这个水平,问题是他是半步基因战士。” 经何晨光分析,他才察觉自己和刑天冀之间,竟隔著如此鸿沟。 “还不止……” “还不止……” 何晨光忽然出手,接连几掌拍在徐向阳胸腹、肩臂被击中的位置,力道不轻,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你他妈明知故……等等!” 徐向阳猛地反应过来,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我……只是些皮肉擦伤?” “刑天冀留手了!” 两人异口同声,隨即陷入更深的沉默。 战斗中收发由心、点到即止,这意味著双方实力差距,绝非一星半点。 “你说……老刑他妈的是怎么练的,他可没有你我的血脉优势?”徐向阳颓然靠在一段弯曲的粗树枝上,望著渐暗的天空,声音里带著点挫败。 爭来爭去,自己似乎仍是垫底的那个。 问题自己爷爷是一转的山裂猪基因战士,而何晨光父亲是一转的通背猿基因战士,两人身体里面都流淌著或多或少的凶兽基因,而刑天冀不说三代,祖上八代都没有基因战士。 “院里都在传,说他能稳定进入中度睡眠,偶尔甚至能触及深度睡眠。” “中度睡眠没这个效果,深度睡眠才行。” 徐向阳心情平復下来,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五大种子选手中姜青蝉就能稳定的中度睡眠,她家又不缺钱,但也没听说她进步那么快,能半个月的时间生命力提升0.2以上。” 徐向阳觉得自己0.95,刑天冀能轻鬆战胜自己,恐怕真的已触及1.0的门槛。 “我也这么想。” 何晨光感嘆一声,深度睡眠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平民逆天改命的金手指了。 有了这个,吸收和能恢復能力是常人的数倍,可以天天练武,而其他人每天都要控制训练量,否则的话第二天准保腿抽筋。 这一来二去,差距就大了。 “你说老刑现在能排多少?”徐向阳忽然发问,问的自然是在十五中学生中的排名,“能进前十么?” “……几乎不可能。” “前十的都是怪物。 其他人我不知道,排名第一的刘猛能一拳打死山裂猪,就不是人。排名第十的守门员魏南星,也很厉害,老刑应该比不过。 应该是前30的样子。” “前30……哈哈,咱黄皮三杰也有这么威风的时候。” 徐向阳哈哈大笑,掩饰心中的失落。 內心深处,他一直將刑天冀视为最具威胁的竞爭对手,处处与之別苗头。 岂料转眼之间,对方已一骑绝尘。 或许此刻,已是自己离他最近的时候了。 往后,怕是连他的背影都难以望见了。 …… 樟树林最近出名了,人影渐多,不大適合练武了。 正好肉食供应不上,刑天冀另外找了处清静地方活动了拳脚,还顺便教了教两小只两仪桩的拳架子,让他们熟悉熟悉,就回了家。 “小天,今儿这么早回来啦。”邻居何波正坐在门口收拾东西,见到刑天冀,颇为惊讶。 往常不到深更半夜,难得见到他人影。 “最近练的有点狠,趁机鬆快鬆快。” “是该这理,之前你那么练我看了都怕。对了,瞧你现在这势头,成为基因战士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过些日子你丽萍姐出嫁,你来当伴郎咋样? 咱们这儿就数你最出挑了。” “丽萍姐要结婚了……”刑天冀进了家门,悵然若失。 何波看著他的背影,抬手看了看腕錶上的时间,若有所思地嘀咕:“老刑家……怕是遇到难处了啊。” 没资源身练,刑天冀开始心练,在脑中反覆推演与徐向阳交手的过程,思索各种克敌制胜之法。 “徐向阳练的是洪拳,为岭南百拳之首,讲究硬桥硬马; 我的八极拳也是迅猛无比,每一招都要人命,逼的我不敢放手打,以后这样拳法相同的机会还有很多,正好趁此机会琢磨些方法来,省得闹出人命。” “他一招直逼中宫,其实我可以开门硬打取人性命,也可以开门推掌把人击败而不伤他……八极拳的招式多分为开门硬打,但我可以开门了,不硬打……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腾碰撞,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在沉浸式的推演中过去,到了晚饭时分。 “哥!你今天太厉害了!” “就那么『呼』『哈』几下,就把徐向阳打趴下了!”一进门,刑天华就兴奋地衝过来,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模仿刑天冀的“撑锤”。 “小华,你在嚷嚷什么呢?”刑远桥从房间走出来。 “爸,你还不知道吗?刚才哥他……” 双胞胎立刻嘰嘰喳喳地將哥哥如何漂亮地击败徐向阳的事跡,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 刑远桥听得眉开眼笑,多日的愁绪仿佛都散了不少,晚饭时忍不住又多倒了半杯散酒。 “爸爸,妈妈,我决定了,我也要习武!”饭桌上,刑月忽然宣布。 “我也要!我也要!” 刑天华生怕被落下,赶紧举手。 “哎呀,小月,小华,你们才四岁,筋骨还没长成呢,哪能现在就开始练武。”李美英连忙劝阻。 “我不管!” 刑月小嘴一撅,“跟大哥一比,我觉得上次咬徐小胖太不女侠了!我要学武,以后光明正大一拳打败他,看她还敢抢我东西!” “我也要学武!” 刑天华紧跟著喊道,却不敢说出真实原因——他心里清楚得很,妹妹太厉害,自己要是不加紧练,以后怕是要从“二哥”变成“三弟”了。 他可比妹妹早出生两分钟呢,必须得厉害两分钟才行! 刑天冀看著家人热切的模样,笑著应承下来,会先教他们一些打基础的东西。 然而心中的紧迫感却有增无减。 怀里那三十七块钱,至多支撑两天开销。 明天就去街上转转,看下找个事情做。 第8章 初露锋芒1 这日,李美英看著儿子刑天冀身上那件明显短了一截、紧绷绷的旧衣服,终於咬咬牙,决定带他去买身新的。 儿子这一个多月来的变化翻天覆地,不仅个子窜到了接近一米七,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板也变得宽厚结实,精气神更是焕然一新,旧衣服实在无法匹配他如今的气度。 母子二人来到附近一家规模不小的服装店。 没想到,负责柜檯的竟是即將出嫁的邻居何丽萍。 “萍萍姐?”刑天冀有些意外。 “美英婶,小天!”何丽萍见到他们,很是惊喜,尤其目光落在刑天冀身上时,更是亮了几分。 她早已听说刑天冀修炼突飞猛进,如今亲眼见到,只觉得这少年仿佛脱胎换骨。 皮肤因深度睡眠和充足营养变得细腻紧致,透著健康的光泽,身形挺拔如松,以往那点青涩稚气已被沉静自信的气场所取代,顾盼之间,竟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嘖嘖,我们小天真是大变样了!皮肤比我的还细腻,到时候不知道能伤多少女孩子的心!” 何丽萍心情极好,笑著打趣,亲自领著刑天冀挑选衣服。 她拿了几件当下时兴的练功服和便装,让刑天冀一一试穿。 本来,对於刑天冀现在的面貌她只是个模糊的概念,对方很帅,但没有把自己跟他关联起来。 但是当她站在试衣镜前,仔细替他整理衣领、抚平肩线时,看著镜中剑眉星目、肩宽腿长的少年,竟不由得微微怔神,心跳都漏了一拍。 小天,小天他……真的不同了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丽丽,知道你当班,今儿我特意带了几个兄弟来照顾你生意,怎么样,哥哥够意思吧。”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进柜檯,为首者身材高大,脖颈上纹著一只振翅乌鸦,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店里其他顾客忙不迭的走人,如避瘟神。 几人却更为得意,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威名”。 他们进了店门,就直接走向何丽萍,为首的人更是贪婪的目光刮刀子一般在何丽萍凹凸有致的身躯上刮过,尤其是停留在胸前的时候,更是舔了舔嘴唇,仿佛真的吸到了什么。 “唔,又大又软,真香!” 乌鸦仰起脑袋,一副陶醉的样子。 惹得手下哈哈大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刑天冀眉头一拧,当即就要上前。 何丽萍却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別衝动!他们是黑龙帮的,领头的徐坤,大家都叫他乌鸦,心狠手辣,打断过好几个人的腿,你千万別逞强!” 说完,来到乌鸦面前配了个笑脸,“多谢坤哥和几位哥哥照顾妹子的生意,小妹在这里多谢了。 不过妹子正在给一位邻居挑衣服,还要麻烦坤哥稍等。小林,给坤哥上茶,就拿最好的碧螺春。” “好的丽萍姐。”另一个男店员赶紧硬话,去泡茶。 “萍萍还是那么细心。” 乌鸦的目光停留在刑天冀的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到嘴的话就换了个语气。 见安抚好了乌鸦,何丽萍鬆了一口气,转回身继续替刑天冀整理。 她拿起一件立领上衣,示意刑天冀穿上。 “本来买匹布自己回家做最方便,也实惠,不过小天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姐姐觉得还是要买一套撑场面的衣服,免得让人看轻。 这套正好,最近在打折,便宜。” 这是一套藏青色体恤,线条流畅,穿在身上很显精神,尤其是最上面一粒扣子,扣上又显得正式,能撑场面。 系最上面那粒扣子时,因刑天冀个子高,她不得不微微踮脚,身子几乎贴到了少年胸前。 一股淡淡的、属於女子的馨香钻入刑天冀鼻尖,两人呼吸可闻,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而旖旎。 这本是无心之举,落在一直垂涎何丽萍美色的乌鸦眼里,却成了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铁证。 尤其是刑天冀的俊朗外形更让他妒火中烧! 醋火焚烧之下,刚才的一点忌惮一扫而空。 “操!” 乌鸦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衣架,衣服散落一地。 他指著何丽萍破口大骂: “何丽萍!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老子给你面子才来照顾生意,你他妈当著老子的面跟这小白脸勾勾搭搭? 真当自己是镶金的了? 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婊子!” 骂完,竟直接一巴掌就朝何丽萍脸上扇去! 这一次,刑天冀没有再忍。 “哥们,你嘴巴放乾净点。” 就在乌鸦巴掌挥出的瞬间,一道身影如炮弹般骤然射出! “嘭!” 一声闷响,並非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而是刑天冀后发先至,一记八极拳標准的“顶心肘”狠狠撞在乌鸦挥出的手臂內侧! 乌鸦只觉得小臂一阵剧痛钻心,仿佛被铁锤砸中,整条胳膊又酸又麻,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巨力带得踉蹌倒退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小杂种!你他妈敢动手?!” 乌鸦又惊又怒,甩著发麻的手臂,眼中凶光毕露,“给我废了他!” “敢跟我们黑龙帮炸刺,兄弟们弄死他!” 身后七个混混立刻叫囂著扑了上来。 刑天冀將何丽萍往身后一拉,低喝一声:“萍姐,你站我后面。” 面对几人的围攻,他发现自己並不畏惧,相反,一种激动的情绪在心头涌现。 练了十年的功夫,今儿终於到了实战的时候! 这和与徐向阳的比试完全不同,那种比赛,大家都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而这些混混则不一样。 他认真对待起来,气势变的凌厉。 他不退反进,只见他身形一矮,避开砸来的拳头,顺势一记“探马掌”戳中当先一人的软肋,那人顿时如遭电击,惨叫著蜷缩倒地。 旋即拧身,“迎门铁臂”格开侧面踢来的腿,另一手“劈山掌”猛劈对方支撑腿的膝关节,又是一人哀嚎著倒地。 “去死!” 忽然,一个黄毛抓住机会,操起一条长板凳趁著刑天冀背对著他的空档当空抡下。 看的出来,黄毛应该练过武功,有些根底,这一抡乾净利落,力道极大,威力非常强,普通人若是挨著了,脊椎肯定会打断瘫痪。 “小心!” 李美英和何丽萍都不敢看的尖叫起来。 “好胆!” 刑天冀仿佛脑后长眼,闻风声而不乱。 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一个蹲身迴转,避开板凳抡砸的致命轨跡,同时右腿如铁犁般贴地扫出,狠狠扫在黄毛立足未稳的脚踝上! 黄毛下盘瞬间被破,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刑天冀毫不留情,起身同时一记迅猛的“上步撑锤”,拳头自下而上轰在对方下頜!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黄毛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打得向上拋起一小段,然后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口中溢出血沫。 第9章 初露锋芒2 伴隨黄毛的哀嚎,场面一下静了下来,大家看看刑天冀,又看看躺在地上哀嚎的七个混混,这才恍然发现,这个小伙竟然乾净利落的把他们打败了。 乌鸦看的眼角直跳,內心也有些后悔跟这小子对上。 这小子已深得八极精髓,明劲信手而发,一击必杀! 尤其是对付黄毛那几下,狠辣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真实战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这小子哪里跑出来的,一副学生模样,忒他么能打。”乌鸦心中暗骂,但多年街斗混出的凶性让他並未害怕,只是觉得有些麻烦,不划算罢了。 他甩甩手臂,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声响。 “小子,有点意思!怪不得敢出头! 黑龙帮徐坤,敢请教?” 乌鸦冷笑,双臂一振,摆出了白猿通背拳的起手式,双臂如同两条软鞭,微微晃动,透著一股子灵戾刁钻的劲头。 “黄皮子刑天冀!” 见对方报了来路,刑天冀也郑重的摆出两仪桩。 双眼紧紧的盯著对方,不敢有一丝鬆懈。 他从对方沉稳的气度、协调的身形判断,觉得对方已经不下於班级前十的高手,正好印证自己这些天所学。 “吼!”乌鸦率先发动,脚步疾进,右臂如鞭子般猛地一抖,带著破空声,直抽刑天冀面门! 通背拳讲究“冷急脆快”,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 已深得通背拳其中三昧。 刑天冀却不硬接,脑海中瞬间闪过“心练”的推演:“通背放长击远,强在下半手,短在上臂,需欺近破其根节!” 他脚下踩趟泥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凌厉一鞭,直步標前,瞬间切入中门! 乌鸦一惊,左臂紧接著又是一记“抖翎”,如同大枪扎向刑天冀心窝。 刑天冀早有预料,左手向下猛按化解其劲力,右手成拳迅疾无比地直捣乌鸦中宫! 乌鸦急忙含胸收腹后退,同时双臂回援格挡。 但刑天冀的攻势一旦展开,岂容他轻易脱身?乌鸦这一回防,自此就落到下风。 八极拳贴身短打、猛起硬落的特点被刑天冀彻底激发! 连续八次抢步连攻,直接將乌鸦的拳架子打的稀烂。 “铁山靠!”刑天冀低喝一声,抓住乌鸦后退重心略浮的瞬间,整个人如蛮熊般合身撞入乌鸦怀中! “好快的速度,我根本来不及变招!”乌鸦大吃一惊,混江湖的狠劲上来了,乾脆不闪不避,也合身撞了上来,“我就不信你小小年纪比我强!” 竟是选择硬碰硬!。 砰! 沉闷的响声响起,乌鸦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当胸涌来,气血翻腾,脚下根劲直接被破,双脚离地!! “糟糕,拳架子散了!” 拳架子是发力的基础,破了就相当於败了一半,乌鸦脸色一白,却根本来不及补救。 刑天冀撞飞他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乌鸦的衣领,借著衝撞之力,腰胯猛然发力一旋! “起!” 在周围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体重至少一百五六的乌鸦哥,竟被刑天冀单手抓著,如同抡破麻袋一般,硬生生抡了半圈! 然后,刑天冀吐气开声,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旁边那结实的砖墙上一按! “砰!!!” 一声沉重得让人心头髮颤的闷响炸开! 乌鸦哥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墙壁上,后背与墙体剧烈撞击,甚至震下些许灰尘。 他四肢摊开,如同被无形巨钉钉住的標本,竟在墙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才软软地滑落下来,瘫倒在地,一口酸水混合著血沫呕了出来,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打人如掛画! 整个服装店里,剎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狂暴无比、视觉效果极度震撼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刑天冀气息微喘,站直身体,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哀嚎的混混和瘫软如泥的乌鸦,最终落在何丽萍苍白却带著异样潮红的脸上,迎接著她眸子里灿烂的星光。 “十年一剑,今日终於一试锋芒,快哉,快哉!” 少年只觉得无比的畅快,这感觉直让他仰天长啸。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瘫倒的乌鸦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场中迴荡: “武者,止戈也,真正的英雄好汉都奋战在第二岛链,和烂桃山的猴子、鬼哭城的诡异血战,身披百创,九死不悔。 你他么倒好,躲在后面欺负女人,算什么东西?” “你,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乌鸦要是吭一声就不算好汉。”乌鸦脸色难看。 乌鸦脸色惨白如纸,不仅因为浑身剧痛,更因这诛心之言比杀了他还难受。 刑天冀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直插他双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日,我不杀你,若要报復,冲我刑天冀来! 我隨时奉陪。 但若让我知道,你们谁敢再去为难萍姐一丝一毫……” 他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寒:“我会让你后悔生出来。”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乌鸦等人,转身走到何丽萍面前,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萍姐,没事了。” 何丽萍怔怔地看著眼前身形挺拔、眉宇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担当的少年,看著他为自己挺身而出、横扫一切的背影,听著他那沉稳而霸道的话语,只觉得心房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与悸动涌遍全身,让她几乎战慄。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邻家少年,真的……长大了。 以一种无比耀眼的方式。 周围死寂了片刻,不知是谁先带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 李美英望著英姿勃发的儿子,双眼都红了,乌鸦和黑龙帮他曾听丈夫提过,是周围一带牛皮蘚一样的人,经常无事生非,又在上头有些关係,就是城防营都烦他们。 今儿,被自己儿子平了! 接著,她就看到了刑远桥几个跑了过来,他们今日正好巡防这一带,听说了这里的事,紧赶慢赶终於赶了过来。 “老刑,真是你儿子?” 跟他过来的正式营兵扫了一眼在场的混混,只见他们一个个骨断筋折,好不悽惨,不由牙齿发酸。 “那当然!” 刑远桥瞪了她一眼,走到刑天冀身旁,沉声道:“有没有受伤?” “爸,我没事。” “那行,带你妈先回去,剩下的事情爸来处理。黑龙帮这群傢伙最近气焰囂张,这次还敢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来,不让他出点血,还以为我这个臭脚巡白当的。” 第10章 暖明玉的震惊 “咦,这人是刑……刑天冀!” 刑天冀与乌鸦激斗,动静不小,恰好被路过附近的班主任暖明玉看在了眼里。 暖明玉身为初三年级的心灵课教师,教务繁重,加之她自身推崇太上忘情之道,对於无关紧要的人物和琐事,向来会刻意从心中抹去,以保持心境的澄澈与空明。 按理说,刑天冀本应属於这“不重要”的行列,被她彻底遗忘。 然而,暖明玉秘密来到十五中任教,本就怀有另一个目的——试验《睡神经》这门玄奥的修炼法门。 此法门信者寥寥,多数人视其为虚无縹緲的骗术,即便不信,也多是敬而远之。 而其修炼门槛又极高,既要求修炼者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又需心思纯净近乎简单,这本身就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入职两年,还没有一个能进入深度睡眠的。 而刑天冀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所以她还记得。 但她並未立即现身,而是隱在人群外围,静静看完了全程。 当刑天冀最后將那悍匪般的乌鸦“按”在墙上时,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自己在养力期,也没有把八极拳练到这种程度,更干不出把人按在墙上的霸道行为。 接下来她又看著刑天冀处理首尾,见他举止有度,行有章法,不由得点了点头,是个可塑之才,起了栽培的想法。 “刑天冀,你过来。” 人群散去后,暖明玉的声音在刑天冀身后响起。 刑天冀回头,看到是自家班主任,微微一怔,连忙走过去:“暖老师。” 暖明玉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那身新练功服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跟我来。” 她没有多问刚才的打斗,只是转身引路。 刑天冀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跟上。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片环境清幽的区域。 眼前出现一栋风格独特的建筑,整体是四合院形的武馆模样,极其宽敞。 与其它武馆不同的是,它保留了唐代建筑飞檐斗拱、大气磅礴的骨架,却又融入了现代建筑的简洁线条与玻璃幕墙,古典与现代完美交融,显得既高端又別有韵味。 “听说暖老师出身高贵……”刑天冀想起了校园里的一些传闻。 暖明玉推开一扇厚重的、带有金属光泽的木门,示意刑天冀进去。 一踏入室內,刑天冀便感到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能量场,让人心神寧静。 他下意识地打量起內部的装饰和结构。 暖明玉示意他坐下,隨意地解释: “好奇这些材料? 屋顶的主梁是四级凶兽『铁骨犀』的角骨混合合金所铸,坚韧远超钢铁。 那面承重墙里掺了锻造制式兵器剩下的百锻钢边角料,既坚固又能一定程度上疏导紊乱的能量粒子。 玻璃是用『水晶蝎』的壳熔炼的,透光和韧性都很好。” 刑天冀听得暗自咋舌,这些材料他只在书本上见过,无一不是价值不菲之物,老师这里却像是普通装修材料一样用了这么多。 老师的出身恐怕比大家揣测的还要高。 暖明玉从一台造型奇特的、仿佛由玉石和金属构成的冷藏柜中取出一瓶水,递给刑天冀: “喝点水。” “润田!” 刑天冀差点脱口而出。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般充满未来科技与凶兽材料的房间里,从如此不凡的冷藏柜中拿出的,竟是一瓶与他前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矿泉水! 这反差实在太过巨大。 “老师,这是……” 迎著暖明玉探询的目光,刑天冀迅速收敛异色,装作不解地问道。 “史前文明的遗留物,一种处理过的矿泉水。 据同位素检测,距今至少有一万年了。” “一万年?!” 刑天冀看著手中的瓶子,“这怎么可能?不会变质吗?” “这是无解之谜。”暖明玉回答得很乾脆, “像这样的未解之谜,这个世界还有很多。 我们所能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 她顿了顿,继续道: “譬如,我们发现大量人类聚集、且气血旺盛的地方,区域的物理规则会发生微妙的改变。 高校、军营,那里血气冲天,电力的传输和存储损耗会大幅降低,稳定性增强。 这也是为什么高性能计算机、精密实验室、高端研究院都必须设在那里的原因——並非完全出於安全考虑。” 她看向窗外,仿佛能望见远方: “又比如,一些旧纪元的大城市遗址,非但没有完全破败, 反而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下变得比史前更坚固,甚至衍生出一些奇特的生態和……现象。 离我们龙空城不算太远的『鬼哭城』,你知道吧? 那就是旧纪元的虔州城遗址。” 刑天冀心中巨震,虔州城就是鬼哭城! 生活了十五年,这才知道这个信息! 他立刻明白,以往不知,是高层有意封锁消息。 而此刻暖老师告知他,意味著她认为他已具备知晓这些“真实”的资格——这一切,都源於他自身实力的变化。 “这世界究竟还隱藏著多少未知的『真实』?” 少年只觉得一扇通往宏大世界的大门正在眼前轰然打开,原来世界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神秘、壮阔。 一股强烈的好奇与探索欲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一口喝完这瓶一万年的润田,也並没有觉得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稍微平復心情后,暖明玉让刑天冀演练了一遍八极拳金刚八式。 刑天冀收敛心神,认真打起拳架,劲力通透,明劲勃发,显然已深得精髓。 暖明玉看完,微微頷首: “不错,明劲已通,发力沉稳,看来这些日子你確实用功。 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何能在短时间內进步如此神速? 据我所知,上次测试你的生命力才0.8,而你现在起码……超过了1.0.” 从暖明玉这等高手口中再次证实自己生命力已突破1.0,刑天冀精神微微一振。 对於她的问题早有准备,坦诚道: “回老师,主要是因为学生近期终於能稳定进入『深度睡眠』了。 恢復效率和领悟能力都大大提升。” 这本身就是他放出去掩饰属性调节器的烟雾弹,自然无需隱瞒。。 “深度睡眠?” 暖明玉脸上喜色一闪而逝,“演示给我看。 就在这椅子上,入睡。” 刑天冀略感意外,但並未犹豫。 他调整呼吸,意守丹田,回想《睡神经》还阳臥的意境。 在暖明玉的注视下,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他的气息变得无比悠长、均匀、细微,身体彻底放鬆下来,面部表情安详平和,仿佛瞬间就剥离了所有杂念,进入了最深沉的休憩状態。 “进入状態如此迅捷平稳!” 暖明玉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她悄无声息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精密仪器,对著刑天冀扫描了片刻。 仪器屏幕上显示出令人惊嘆的数据:脑波迅速进入深度睡眠波段,心率、代谢率降至极低水平, 肌肉完全鬆弛却又蕴含生机,甚至微观层面检测到的细胞活性与修復效率都高得惊人! 这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深度睡眠状態! 几分钟后,暖明玉轻轻敲了敲桌子。 刑天冀立刻睁开眼,眼神清明,毫无刚醒时的懵懂,仿佛只是闭目养神了片刻。 “不可思议……” 暖明玉难得地讚嘆了一句,“確实是极高品质的深度睡眠。看来你的精神力天赋远超我的预期。 有此依仗,你生命力突破1.0是水到渠成,甚至可能更高。” 她走到那个奇特的冷藏柜前,取出一个食指大小、密封的透明管子,里面是一种闪烁著细微星芒的银色液体,异常美丽。 “这个给你。” “老师,这是?”刑天冀接过管子,感觉入手温润。 “星之精华。”暖明玉解释道, “真形宗名下的『日月集团』,利用前沿生物科技和能量固化技术,成功將古籍中记载的『日月精华』部分具现化了。 这是最低等级的『星之精华』,之上还有更珍贵的『月之精华』和传说中的『日之精华』。 单这一管,就价值1万元,而且还是凭票购买,没有票证,再多钱也买不来。 它能快速补充武者消耗,滋养气血肉身,效果远胜普通食物,甚至可以一定程度替代饮食。 最重要的是,他能补充你损失的寿元。” “我损失的寿元?!”刑天冀大吃一惊。 “不然你以为深度睡眠那恐怖的恢復力从何而来?近乎凭空而生?” 暖明玉语气清冷,“那是压榨了你未来的生命潜力!闭眼,静心感受。” 刑天冀闭上眼睛,放空心神。 暖明玉屈指一弹,一道石子精准地敲打在室內一角悬掛的一枚古朴编钟上。 “嗡——” 一声清脆悠长、直透臟腑的钟鸣在室內迴荡。 刑天冀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深沉困意猛然袭来,伴隨而来的是一种源自身体最深处的空虚与乏力感,仿佛有什么根本的东西被骤然抽空。 他瞬间明悟——这就是身体本源被过度透支后的真实感受! “仅凭你日常摄入的那些普通食物,根本无法抵消深度睡眠对生命本源的榨取。 今后务必注意,若资源不足,绝不可过度依赖深度睡眠! 今日这管星之精华,算我赠你,应足以弥补你这些时日的损耗。” “多谢老师!” 刑天冀起身,郑重其事地深深鞠躬。他握紧这管星辉流淌的液体,心中充满感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当即在暖明玉的注视下,拧开密封盖,將其中闪烁星芒的银色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口丝滑,带点清冷,並无特殊味道,但咽下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温润却不灼热的能量迅速扩散开来,並非涌入四肢百骸,而是径直渗入五臟六腑、骨髓深处。 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暖意从身体最核心处缓缓瀰漫开来,先前那钟声引发的空虚乏力感被迅速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与“滋养”感,仿佛久旱的田地终於迎来了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 这感觉,並非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根基被弥补、生命被滋润的安然。 第11章 新锐榜 镜子里出现一个人影。 肤白貌美,鼻若悬胆,目是朗星; 既有尊龙之贵气,又有严宽之俊朗, 活脱脱公子世无双的再世写照。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服用星之精华之后,这张脸少了之前那股急迫的凌厉,多了底气充足之后的淡定从容。 “原来,生命本源的盈亏,竟会如此直观地反映在气色容貌之上。” 刑天冀暗中低语,对自己的美貌並不如何在意,这本不是男人在意的点,再说,他早就习惯了。 再好的东西,两世几十年的拥有,也看淡了。 他只是在想暖老师为何对自己这么好。 不谈那些宝贵的知识,就是一瓶润田、一管星之精华,两三万块钱就没了。 当然,或许这笔钱对於她来说依旧是小钱。 但那不是一个概念。 有钱和愿意给別人花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君不见,牛奶倒进河里资本家也不愿意降价。 “她在投资!” 一个念头闪过刑天冀的脑海,“或许就因为我是她执教以来,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成功进入深度睡眠的学生。” 既然认为是投资,刑天冀便不再客气。 对於投资者而言,最能体现价值的方式就是展现出巨大的潜力和成长速度。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將这些日子修炼中积攒的疑问——尤其是与徐向阳、乌鸦交手后对自身短板的反思——悉数问出。 正如旧纪元的伏尔泰、卢梭等人,坦然接受贵妇资助方能心无旁騖地创作传世之作。。 “看来你也意识到问题了。 你的拳法,用於锻炼、对付街头混混或同级武者绰绰有余,但若对上全校前十那些经验丰富、手段多变的傢伙,会吃大亏。” 对於刑天冀好不扭捏的提问,暖明玉眼中闪过不掩饰的讚赏,开始指点。 刑天冀虚心请教:“请老师指点。” “你缺乏有效的、成体系的实战杀招。金刚八式是根基,是练法,但真正生死相搏,需要更凌厉的手段。” 暖明玉看著他,“你有没有时间,从今天起,每三天课后,你来我这里一趟?我传你八极拳的实战核心——八大招。” 刑天冀闻言大喜:“多谢老师!” “另外,” 暖明玉又道,“你既然急需用钱,我给你介绍个短期工作。最近第三岛链外凶兽活动频繁,对主城的试探增多,城內老鼠泛滥成灾就是其徵兆之一。 市政厅发布了清剿任务,按尾巴计数,报酬还算丰厚。 以你现在的身手,对付这些变异老鼠绰绰有余,正好也能练练实战反应。” 刑天冀心中一动,这正是目前最適合他的工作! 暖明玉点点头:“变异老鼠体积小,速度奇快,仅凭拳脚有时难以顾及。我顺便教你一个弹弓的小技巧,或许用得上。” 说完,拿出一个金属弹弓和一罐白色石子。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暖明玉悉心指导刑天冀弹弓的发力技巧。 並非单纯依靠臂力,而是讲究腰马合一,拧身送肩,將全身的整劲瞬间凝聚於指尖,拉动弹弓弹射,追求极致的准头与穿透力。 刑天冀精神高度集中,学得极快,虽离百发百中尚远,但已初步掌握了发力法门。 离开暖明玉那奇特的居所时,天色已近黄昏。 等他身影消失在院子里,一个声音驀然响起。 “你这么看好这个少年?他会是修炼那门功法的有缘人?” 隨著话音,一个身穿紧身皮衣、身材凹凸有致、面容与暖明玉有八九分相似的美丽女人,如同暗夜精灵般悄然现身。 她与气质温婉、身著墨绿色上衫的暖明玉截然不同。 一头乌黑长髮编成无数细小的髮辫,精巧地盘在脑后,烈焰红唇显得野性而大胆,手中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根小巧精致的黑色皮鞭。 “是与不是,不试过,谁又知道呢?” 暖明玉波澜不惊地继续沏茶,动作行云流水,“那门功法被遗忘、被尘封太久了,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可我看这小子不老实,好色,不论是看你,还是看那个叫何丽萍的花信美女他都不自然,显然心怀鬼胎。” “他喜欢熟女!” “姐姐,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少女语出惊人。 “暖翩躚!” 饶是暖明玉修养过人,也被妹妹气的胸膛急剧起伏,手中珍贵的茶盏啪塔一声碎裂开去。 …… 刑天冀回到家时,正好赶上晚饭。 饭桌上,他故作隨意地向父亲刑远桥打听起城內老鼠和清剿任务的事。 “变异老鼠?可不是闹著玩的!” 刑远桥闻言,放下筷子,脸色严肃起来, “那玩意现在变异得厉害,速度快,牙齿尖,带没带病菌都难说。市政厅发布任务了?你小子可別逞能!” 虽然儿子最近实力大涨,但做父亲的难免担心。 “爸,我就问问,先了解情况。”刑天冀给父亲夹了块肉。 刑远桥这才稍稍放心,仔细说道: “清理那些鬼东西,光拳头快不够,它们钻缝打洞,灵得很。你得格外小心两点: 一是蛇,城里老鼠一多,捕食它们的蛇也跟著多了,有些蛇毒得很; 二是猫!现在野猫更凶,为了抢老鼠地盘,攻击性很强,甚至敢扑人!有些变异猫速度力量不比一级凶兽差多少,千万別招惹!” 牢记下父亲的告诫,第二天一早,刑天冀便直奔城南市政厅的任务发布点。 大厅里人头攒动,颇为热闹。 正面墙上悬掛的赫然是昂贵的电器:一面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显示著各种任务信息:清理河道、加固围墙、搜寻特定药材、狩猎指定凶兽……。 而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立著一块硕大的木质榜单,顶端龙飞凤舞地写著“龙空新锐榜”五个大字。 下面罗列著大约一百个名字,后面標註著大概的年龄、隶属(学校或部门)、特点,以及灭鼠成绩。 这显然是对龙空城年轻一代武者的一种非官方排名。 “出这个榜单的人简直把人心算死了,把年轻气盛的少年单拎出来,按照灭鼠成绩来排名,公示出来。 这对於好虚名的少年来讲,不怕他们不出死力。” 刑天冀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榜单前列的名字,个个都透著不凡: 第一名:肖鹤鸣。年龄:约17。隶属:龙空第一中学。特点:家传苍穹神剑,其疾如风。灭鼠210尾。 第二名:姬归鸿。年龄:约17。隶属:龙骑军预备役。特点:家传耀光剑法,华丽无比。灭鼠183尾。 “姬归鸿没听过,倒是肖鹤鸣,据说是超级天才,隱隱有最强初三生的称呼。而且听说他家世极好,人也长得风流瀟洒,很受女孩子欢迎。”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在榜单中后段,果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第二十八名:刘猛。隶属:十五中。特点:十五中公认第一,生命力接近1.1,力量狂人,曾一拳打死一级凶兽“山裂猪”,防御极强。灭鼠128尾。 第三十五名:胡文彬。隶属:十五中。特点:浑身铁骨,“裂风腿”迅疾刚猛。灭鼠125尾。 第四十二名:姜青蝉。隶属:十五中。特点:身法灵动,擅长暗器,生命力稳定1.0以上,灭鼠120尾。 第八十九名:何晨光。隶属:十五中。特点:修炼燕青拳和一把摺叠刀,灭鼠56尾。 “没看到徐向阳的名字。 也对,他的洪拳略显笨拙。” 刑天冀收敛心神,不再看那榜单,转身走向任务接待窗口。 第12章 预测 刑天冀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榜单前列那些光辉闪闪的名字:肖鹤鸣、姬归鸿、胡文彬……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任务说明的三处地点:稻香平原、仓平废墟、地下城。 一个穿著城防卫制服、看起来经验老道的工作人员正给几个新手讲解: “……稻香平原鼠患最重,地方也开阔,最適合刷战绩冲排名,瞧见没,榜上前十的,基本都在那儿。 仓平废墟难点,老鼠贼精,藏得深,但积分加成高,是高手的地盘。 至於地下城嘛……” 他撇撇嘴,“在主城底下,安全是安全,最早清理过几轮了,老鼠滑溜又少,迷宫似的转晕头,纯粹浪费时间,没啥人去嘍。” 周围几个少年闻言,纷纷点头,摩拳擦掌地討论著要去平原大干一场。 刑天冀默不作声,转身径直走向任务登记窗口。 “姓名,清扫地点?”窗口后的办事员头也没抬。 “刑天冀。地下城。” 办事员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终於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练功服、面容却异常沉静的少年, 確认道:“地下城?小子,看清楚了,那儿可没什么油水,跑一天可能还不够买几包干粮的。” 周围排队登记的少年男女也诡异的看著他,不知道这人哪根神经搭错了,新锐榜都开始三天了,这人还跑的去地下城,这不是有病么。 “看清楚了,就地下城。” 刑天冀语气平静,也不理会別人的看法。 对於他来说,意气之爭很没必要,里子才是真的。 办事员摇摇头,似乎觉得这少年有点傻,但还是麻利地办理了手续,递过一捆標记袋:“鼠尾为证,自己小心点。” “哥,你们只收鼠尾,鼠肉不收么?”少年心中一动。 这时,旁边一直在偷听的少年笑了出来,“兄弟,你当这是在捡柴禾呢,捡一根收一根是吧。 红眼老鼠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双铁爪,速度极快,鼻子还灵敏,你要是看扛著一袋老鼠尸体,跑不跑得过先不说,人家闻到同类的血腥味早跑了。” 其他人也是好笑的看著刑天冀。 刑天冀却是眼睛一亮,“哥们你的意思是,这鼠肉能吃?” “……额,能吃……”雀斑少年差点没喷出水来,我跟你说的是这个么。 重点不是这个呀。 “能吃就行。” 刑天冀鬆了一口气,他现在可是穷疯了。 红眼老鼠能吃,即便是抵不上凶兽肉,起码比粮食更有营养吧。自己这些日子连吃饭都小心翼翼。 至不济,还可以卖给当贝做预製菜呢,多少是个赚头。 说完,接过標记袋迅速离开。 他知道有一个好地方下地下城,希望没有人抢先。 …… 刑天冀不知道的是,从自己进来领任务开始,至始至终都有几道目光偶尔落到自己头上。 那是几道屹立在二楼落地窗后面的高大身影。 这几道身影几乎都有1米八以上,目光沉静,孔武有力,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似有若无的野兽煞气,明显都是修炼有成的高手。 “李康,这个好像是你的学生。” 一个宝蓝色行政夹克从毕恭毕敬的办事员手中接过资料翻了翻,“刑天冀,十五中,修炼八极拳。 我的手下估摸著是初入明劲的实力,有趣的是,这个小伙子还询问老鼠肉能不能吃,看来你小子没少贪污粮餉啊,逼的人家小小年纪自己出来找食。” 见到宝蓝色开玩笑,其它几个闻言也打趣起来,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间,能听出大多都是教育系统的人,以各中学校长居多。 李康並没有笑,眼眸中掠过思索之色,“他是我劝退本上的学生,生命力只有0.8,更重要的是他不是血脉贵族。 他曾经是个天才,悟性很高,就是功力不上身,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放弃他。 不过我的心灵课老师很欣赏他,说他精神力明显超出常人,是最有机会进入深度睡眠的学生,建议我给机会。” “他现在的样子,肌肉紧绷,呼吸深沉,行走间已有几分两仪桩的韵味,看样子他这一个多月进步很快。 难道是进入深度睡眠了?” 李康是一个身著军装,板寸头的中年人,很有说一不二的权威,隨口就能记起刑天冀这个微不足道的学生,还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不过最后一句,还是犹豫了。 显然,深度睡眠这个词汇在他心中分量很重,不敢轻易的放到刑天冀身上。 “你说上次测试他才0.8!” 十八中的校长有些吃惊,“一个半月时间不到上升0.2,放到血脉贵族身上不算什么,不过你说他没有凶兽血脉……” “那就只有深度睡眠这个解释了……深度睡眠啊,这是真形宗近些年提出来的概念吧,按他们的標准,我到现在还达不到。 这小子行啊。” “诸位,我们这次趁鼠灾策划这次新锐活动,目的是搅动搅动初三毕业生这摊子水,让他们动起来、拼起来,你们说谁能拔得头筹。” 三十八中的校长饶有兴致的闻道。 “肖鹤鸣吧。这小子是一中的种子选手,听说练到明劲炸响层次,跑我们这来砸摊子咯。” “姬惊鸿也有可能。人很聪明,绝对天才中的天才,炮响巔峰,炸响差一点,就是人惫懒了些,怕是不会认真对待。” “咱们十中以后的中学都有一些种子选手参与,像刘猛、胡文彬、赵星宇、强望声等人,都有可能登顶,毕竟红眼老鼠实力有限,杀容易,难的是找到並高校灭杀。” “嚯,你们忘了刚才的那位刑天冀同学了。大家觉得他能多少名?” “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是刚入明劲,我们30个中学联手做局,每个学校前20的天才参与的不少,这孩子怕是难。” “他还迟了三天。” “前200吧。” “大胆一点,250。” 一群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著,没想过刑天冀能拿什么好成绩。 第13章 红眼老鼠 刑天冀並不知道,自己眼中找补修炼资源的灭鼠活动,竟然是学校高层有意策划的。 他们还从始至终看了自己的表演,对自己点评了一番。 出了市政大厅,少年立刻来到了红星轧钢厂厨房后面,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井盖,缺了一半,露出空洞洞的地下城。 “很久没人进去过了,锈跡都是旧的。” 刑天冀露出喜色,从锈跡斑斑的井盖钻入地下,顿时,一股混杂著霉变、铁锈和动物臊臭的沉闷空气立刻包裹了他。 下面光线很暗,唯一的光源是远处壁上几盏苟延残喘的应急灯,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晕,黑暗仿佛有重量般压迫著视线。 “几年没来过,还是这幅老样子,希望这里没有人来过。” 刑天冀目光扫向四周,仔细和记忆里的印象对应。 龙空的地下城听说也是旧纪元时候的一处县级市,因沧海桑田,地壳变动落到了下面,后来又被一代代前辈改造成地下城。 主要形態为山洞、防空洞、临时避难所、管道和水沟等,刑天冀现在的轧钢厂下面就是一处水沟和水管纵横,几百米远的地方则是避难所。 脚下是湿滑粘腻的地面,耳边只有远处滴水声和自己的呼吸。 他系上口罩,他儘量放轻声音,小心的行走在地下城。 地下城果然被清扫过,老鼠少的可怜,走了十多分钟也没发现一只老鼠,倒是凝固的血液发现不少。 就在这时…… “窸窣——”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从左侧一堆废弃麻袋后传来。 “有了!” 刑天冀眼神一凝,弹弓出现在手上,下一刻一颗石头已破空射出! “啪!” 没打中。 石子打在水泥柱上,溅起几点碎屑。 几乎同时,一道灰影快如闪电般从麻袋后窜出,那东西竟有半大的家猫体型,皮毛脏污,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著骇人的血红光芒。 它呲溜一下钻入一道墙壁裂缝,消失前,爪子刮过金属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竟留下几道清晰的深痕! “这就是红眼老鼠?果然和平常的不一样,好快的速度!” 刑天冀心头微凛,这地下城的老鼠,比想像中更难缠。 刚才不是他准头不行,而是这只老鼠速度太快,直接把石子闪过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数次发现目標,但昏暗的光线、复杂的地形、以及老鼠那惊人的警觉和速度,让他的弹弓屡屡落空。 四个小时,他才杀了3只老鼠,效率极低。 从办事员口中得知,像他这样生命力逼近或稍微超过1.0的明劲高手,按理说一天能捕到起码13只左右。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稍作休息,刑天冀皱起眉。 这样下去不行,效率太低。 应该有更好的办法的。 嚼著老妈烙的棒子饼,又喝了一口水,少年开始分析失败的原因並找出对策: 老鼠速度太快——那就预判它的走位; 地下城视线昏暗——那就多靠听力和嗅觉感知; 有时候遇到老鼠是好几只一下串了出来——先打最好打的那一只…… 所有的问题最后都匯总起来,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有了:能够在老鼠发现自己之前提前知道对方的確切位置。 他的眼睛一亮,办法有了!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內那无形的界面。 【精神:1.5→ 1.8】 仿佛一层薄纱被骤然掀开! 世界並未变得更亮,但周遭的一切却以另一种无比清晰的方式涌入他的感知:水滴落地的精確方位、空气在不同管道口流动的细微差异、甚至……几十米外,几只老鼠在黑暗中窸窣爬行、磨牙所发出的微弱声波和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不適的贪婪“气息”,都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般明显! 这些之前在他看来是根本没有老鼠的。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右前方一根粗大的破裂管道口。 在那里! 一股清晰的恶意和骚动感传来。 没有犹豫,甚至无需刻意瞄准,凭藉提升后的感知和连日苦练的手感,弹弓一松,石子嗖的掠出,精准地没入管道口的黑暗。 “吱——!” 一声短促悽厉的尖叫响起,隨即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刑天冀快步上前,一只硕大的变异老鼠头颅被石子打爆,仍在抽搐。 “果然有用!” 刑天冀精神大振。 接下来,刑天冀又用同样的办法把剩余几只老鼠团灭,没有一只逃走。 精神属性提高到1.8,刑天冀就像开了人形雷达一样,走到那里就能感知到老鼠身上的恶意和贪婪气息。 隨后就是弹弓投掷的过程了。 而且,他还发现,隨著自己的可以锻炼,自己对老鼠的清晰感知力从一开始的二三十米,已经达到了方圆五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在地下城这种地形並不宽敞的地方足够用了。 恐怖的捕鼠效率在疯狂提升。 他如同一个幽灵,穿梭在迷宫般的通道中,总能先一步察觉到猎物的踪跡。石子的破空声和老鼠的尖叫声开始有节奏地响起。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变成了刑天冀扫描——投掷——收穫的重复表演。 等到带来的石子全部用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標记袋里已是鼓鼓囊囊的一袋鼠尾。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先看看收穫。” “52根!” 刑天冀数了数,脸上满是笑意。 市政厅收购鼠尾不分大小,统一3毛钱一根,这里他就能得15.6元,超过父母十天的工资了。 而且,老鼠尸体他也没扔掉,都是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找地方藏了起来。 凭藉恐怖的精神属性,如今刑天冀的记忆里更为恐怖,宛如底下迷宫一般的地下城,他竟然轻车熟路,找回了10袋老鼠尸体,大约有100斤左右。 每只老鼠大概4斤左右,52只应该是200斤上下,除去一些不好拿的,损失了不到一半。 “丟了5袋左右的老鼠尸体,哪里丟的我已经標记好了,附近肯定有老鼠偷吃。明天我就按图索驥,找上家门。 哼,吃了老衲的东西还想跑!” 第14章 他叫刑天冀 刑天冀又从轧钢厂的食堂旁钻了出来,此时已是傍晚六点了。 “老刑?!” 一个熟悉的惊喜的声音出现。 “猴子!” 刑天冀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不就是猴子么,他穿著一身灰色衣服,手拿一把扫把,似乎在扫地。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的问,然后哈哈大笑。 久別重逢,两人都很高兴,相互谈论这一个多月的经歷。 原来侯三已经被正式分配到轧钢厂厨房工作,还拜了个叫柱子的大厨为师。 “原来老刑你已经能去捕老鼠了!”侯三感慨道。 “那天棘背铁苍龙的事情对我刺激很大,回去没几天我就能进入深度睡眠了,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练拳。 等我有时间去找你和老朱的时候,你们都不在家了。”刑天冀感慨道。 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自己成功了,前途有望,而侯三和朱炎两人失败了,原先境遇一样的三兄弟已经分出了高下,现在自己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免得刺激猴子。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这一切都是实力造成的。 我现在的实力不够,照顾自己都够呛,等实力够了,就能看顾猴子和老猪,和家里亲戚朋友了。”刑天冀默默的思考。 两人閒聊了一阵,刑天冀忙著去交任务,乾脆让侯三照看老鼠肉,自己先去交任务。 等他到南市政厅的时候,那里已经人流稀少,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在。巧的是,雀斑少年也在。 “是你?” 看到刑天冀,雀斑少年记起来了,又看到刑天冀鼓鼓囊囊的標记袋,乾脆也跟了回去看热闹。 “哥,我交任务,劳烦点个数。” 还是上午的那个办事员,也是给宝蓝色夹克递资料的那人。 將三十根血淋淋的鼠尾倒在交割台上时,办事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刑天冀一眼,才开始清点。 “刑天冀,地下城,第一天52只……贡献值+520。”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小子邪性,地下城都被他榨出油来,主任他们怕是小瞧他了吧。 旁边看热闹的雀斑少年也嘴巴长的大大的,不可能啊,老鼠多贼溜,我在平原都打不著,他在地下城就行? “你现在的分值是356名,钱是现在兑还是?按规定是15.6元。” “现在兑。” 刑天冀灭鼠是为了赚钱进行极限修炼,自然没有把钱寄存的资格。 將钱揣进了兜里,至於排名榜上的名字从末尾悄然上升了一小截,他並没在意。 虽然他不介意和那些风云人物先別別苗头,但显然一天的时间是不够的,他还狂妄到当別的天才都是废物的境地。 “兄弟,你厉害,我得向你道歉,上午是我看轻了你。” 这时,雀斑少年走了过来,伸出手握手,“我叫赵星宇,二十五中的,认识一下。” “十五中,刑天冀,很高兴认识你。” 刑天冀现在有意识的开拓自己的社交网络,就跟对方聊了几句,知道了对方是二十五中的十大高手之一,练的是咏春,明劲脆响的水准。 “星宇……咦,这人是谁?好像就是他交了52只。”一个壮硕少年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好奇的看向刑天冀的背影。 “他叫刑天冀,十五中的,我看是个劲敌,以后在真龙杯大学选拔赛中小心一些。”赵星宇神色郑重,他觉得刑天冀这人不简单。 …… “老刑,这里!” 远远的看到刑天冀招手,侯三指了指旁边的几个人,介绍道:“老刑,这位是李厂长,这是我师傅,李厂长看到了老鼠肉,问能不能买。” “李厂长,他叫刑天冀。” “这么年轻!” 看著大踏步走来的少年,李厂长满是诧异,却没有看轻,反倒郑重的伸出手来,“小同志,你好,我是负责后勤管理的副厂长李玉刚。” “你好,李厂长。” “这些都是你杀的,今天杀的?” 虽然知道侯三不敢骗自己,李玉刚还是指著袋子里的老鼠再確认了一遍,实在是他很难想像每一个五斤多重的老鼠都是被眼前的少年打爆的头。 “没错,准確的说基本上都是我下午杀的,肉还新鲜著呢。” 现在是8月,高温酷暑,家里又没有冰箱,刑天冀正愁那么多肉不好出手,李玉刚的到来让他很是高兴。 “那行,我也不占你便宜,恰好厂里要发福利,这些肉我全包圆了,算1块钱一斤怎么样?” “……行!” 山裂猪是凶兽,价值3元钱一斤,这个老鼠肉虽然接近凶兽,但毕竟不是,而且老鼠肉也不好听,能卖到1块钱一斤很不错了。 称了一下,一共108斤,零头抹掉。 刑天冀自己留下20斤,其他全卖了,得钱80元。 “李厂长,这是我的一点私人心意,感谢您。” 刑天冀又从20斤里分出5斤给李玉刚,还分了旁边的柱子师傅一斤肉,理由是侯三跟他讲过多次,师傅对他很照顾。 “你小子……行,我就不推辞了。” 李玉刚深深的看了刑天冀一眼,心里已经在自己的亲朋好友之间筛选合適的女孩了。 这小子舞蹈天赋好,又人情练达,一点少年人的傲气都没有,不死迟早能混出头,不提前投资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旁边柱子师傅倒是没想那么多,乐呵呵的,心想这肉提回去秦寡妇肯定高兴。 刑天冀带著侯三一起回到黄皮子,提著的新鲜鼠肉回到围屋时,引起了轰动。 “哎哟,小天,这……这都是你打的?”邻居王婶瞪大了眼睛。 “王婶,等下一起过来吃啊。”刑天冀笑笑,前两年落魄时他觉得邻居间太密很烦,现在倒不觉得了。 “小天,好样的。”何波看到了,替他高兴。 “波叔,等下一起过来吃。”刑天冀只感觉这句话重复了很多遍。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 “猴哥好。”刑天华和刑月两人很有礼貌的跟猴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兴奋地围上来。“哥!好大的老鼠……小猪那么大!” 刑天华伸出手比划,笑的李美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爸,妈,这是我今儿挣的80块钱,你们拿著。” 刑天冀往桌子上拍出80块钱。 李美英並不推辞,笑著接过来,“你叔你姑刚送过来1500块钱,你爸还向局里预支了3000块钱,你这又有进项,妈这心里就放鬆多了。” “猴子,吃肉。” 一家人凑在煤油灯下,喜滋滋的吃著老鼠肉。 刑天冀只觉得老鼠肉也不错,有点像肌肉,香、甜。 徐向阳正好从家里出来,看到那堆显眼的鼠肉和周围邻居羡慕的目光,顿时颇为鬱闷,早知道自己也带几只老鼠回来就好了。 杀了多少老鼠,得了多少尾巴,也没有提著一大包肉回来更拉风啊。 他並不知道刑天冀几乎是每只老鼠都没丟掉,还以为他最后几只特意捡回来的呢。不然心里更鬱闷。 何晨光则靠在自家门框上,默默看著,手里习惯性把玩著他的摺叠刀,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第15章 八极小架 晚上八点,吃完晚饭,他还想帮父母洗碗,就被轰了出来,李美英还振振有词的道:“以后结婚了给你老婆洗去,在妈这里,轮不著你! 有你爸呢。” 刑天冀不会忘记,灭鼠不过是赚钱的手段,修炼才是目的。 所以出了门,就和猴子去了樟树林里练舞。 “猴子,学可以不上,但人不能不进步。” “我眼中的猴子是一个永远充满了智慧,永远灵动的猴子,是花果山上的齐天大圣,不是戴上金箍的弼马温,我不希望你被小小的食堂困住。” “看,我给你演练八极拳金刚八式。” 刑天冀说完,故意將速度放慢了几倍,一把手一把手的给猴子纠正发力,最终让他也明白了八极拳的奥义。 到了十一点,两人才分开回家。 “老刑……你刚才教我的样子真像是夫子……其实你不知道,我和老猪私下里都偷偷这么叫你的。” 黑夜里,猴子回头目送刑天冀,他的眼中重燃希望之光, “放心吧夫子,我一定不会放弃,你说的对,不在学校了不代表不能进步。我也会认真修炼的。 听说黑市里有基因元液卖,等我生命力到了1.0我就凑钱买,到时我也是基因战士了。” “还有老猪,也一样。” “你一人在武道里扑腾,不像其他人有家族帮扶,那就我和老猪来帮你,一时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 第二天,刑天冀没有从轧钢厂入口,而是直接从昨日丟失老鼠肉的附近钻了进去。 果然,他猜的没错。 昨日丟失的老鼠肉就是被其他老鼠偷走的,每一个丟失地点附近都有一个老鼠巢穴。 这些巢穴隱秘之极,要不然也不会躲过城防营和刑天冀的清剿,但是今天在刑天冀有意扫描的情况下,自然是原形毕露。 接连清剿了三波老鼠洞,一下子就收穫42只老鼠。 剩余的时间,他又向昨日没去过的地方探索。 一整天下来,他又收穫了32只,总共74只,远超昨日收穫。 “感知愈发敏锐了,还有弹弓手法进步不少,力量更大,基本上所有的老鼠都能做到一击必杀。” 復盘了一下经验,刑天冀满意的点点头。 又原路返回寻找老鼠肉,发现今儿丟失的少了,只丟了一袋。 总共得到老鼠肉350斤左右。 “鼠尾74条22.2元,老鼠肉350斤,预留20斤,卖330元,合计350.2元。这几天的修炼资源我赚到了,不过明天要去暖老师那里学武,没收入。” 標记好位置,刑天冀又提著老鼠肉从轧钢厂后面钻了出来,那里侯三在等著。和昨日不同,侯三在似模似样的打著八极拳。 又纠正了几次他的发力,刑天冀心满意足的去市政厅。 …… 刑天冀几乎都是卡点来交任务,来的比较晚,人流量少,却发现赫然有三个人在等著自己——雀斑少年赵星宇、徐向阳和何晨光。 “都是等我的?” 刑天冀看向他们,搞不懂修炼那么快乐,这群人为啥要浪费时间等自己。 “总不能老看你出风头。” 何晨光看似隨意,其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装了起来,“今儿我手气不错,33只。” “我15只。” 徐向阳有些丧气,洪拳硬桥硬马,打老鼠確实不擅长。 “我25只。” 赵星宇看了一眼何晨光,没想到被那小子超过了。 “你受伤了?” 刑天冀却没在乎他们的数字,看向何晨光,发现他全身的衣服多处破损,最严重的一道差点让他破相。 “一不小心钻进了耗子窝,其中有一个鼠王,八斤重,接近凶兽的实力了,废了点时间才拿下。” 何晨光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斜挑的嘴角透露出一丝丝得意。 妈希匹的。 老子受伤那么久没有整理仪表,等的就是你这句! “没事就好,那行,我交任务了。” 刑天冀说完,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接连两个標记袋扔上了柜檯。 那办事员已经记住了他:“小子,又是你?地下城还真让你刨出食来了?”他不信邪的打开来盘点,最后数出来74条鼠尾。 “一不小心钻进了耗子窝,其中有一个鼠王,八斤重,接近凶兽的实力了,废了点时间才拿下; 另一只也是八斤重,也废了点时间才拿下……好在没受伤。” 刑天冀淡淡的说著。 但在场的人都看向何晨光。 何晨光:“……” 眾人暴笑起来。 第三天是去暖明玉那学习的日子。 刑天冀用赚来的钱,买了一盒上好的茶叶,碧螺春。 上次他听了何丽萍说了一句,就记住了,还是从李玉刚那里买来的“厂里用剩下的便宜货”。 “老师。”他將茶叶放在桌上。 暖明玉目光扫过茶叶,又落在他身上:“有事?” “多谢老师指点,学生这几日接了清剿任务,总算没有给老师丟脸,知道老师不在意这些,只是我心不安,聊表心意。” “哦?何处清剿?收穫几何?”暖明玉隨意问道。 “地下城。前日52只,昨日74只。” 暖明玉沏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里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地下城?126只?似乎有点多了。” “老师教我的弹弓帮了大忙,效率很高。”刑天冀把功劳推到了弹弓身上。 “些许技巧,看用的人罢了。” 她没再多问,开始传授“八极小架”。 暖明玉身著素色练功服,赤足立於光洁地板上,身姿挺拔如松,自有股出尘气质。 “八极拳体系规范严整,修习者需要严格按照体系修炼。其中,桩功是內炼的功法,是一切的基础,金刚八式则是桩功的延伸,都是练核心功力。 这两门你掌握的不错。” “八极小架是套路,接下来需將功力、发力融匯其中,练成身体本能,达到『猝临危险而拳招自来,无意而发』的境界。” “看这招拉弓式,是否熟悉?是撑锤的晋级版本。” 暖明玉伸手一击,拳风激盪,宽大的练功室內都是空气炸响。 刑天冀看的心惊,暖老师这隨手明劲怕是有千斤巨力。 “明劲、暗劲、化劲,其实只是练拳的三步功夫,並没有高下之分。 八极拳的祖师爷李书文先生,是八极拳的最大成就者,他有个称號『明刚无二打,神枪李书文』就是说他的明劲世界第一,什么暗劲、化劲在他面前都顶不上一拳。” “类似的还有形意的郭云深前辈,半步崩拳打天下……都是这个道理。” “你若是能从这八极拳里领悟李祖师明刚无二打的意境,你也能天下无敌。” 暖明玉说完,一招一式的继续教。 刑天冀发现,自己现在的领悟力实在很惊人。 不用刻意调高精神力,凭本身悟性,不过三遍就把所有的关窍要点记住了,並落在了拳法上,这速度,让暖明玉都颇为吃惊。 一整天都在暖明玉这里修炼,甚至中午还一起吃的饭。 凶兽肉:蒜瓣豚蜥。 这是一种变异凶兽,听说全身黑甲足有十公分厚,极难击杀。 不过他的尾根球状“蒜瓣肌”,一尾 5瓣,每瓣 3 kg,纤维短,非常好吃,微酸去腥,生醃 10分钟就有蒜香,不需佐料。 刑天冀才吃了三片,就已经饱腹,感觉一天的能量都回来了。 第16章 崛起龙空1 刑天冀发现自己爱上修炼了。 把自己虐到筋疲力尽,再通过深度睡眠恢復,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变得更强大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只是他不是世家子,还需为五斗米折腰。 只能在灭鼠的间隙去修炼。 连续的努力中,他的排名也在渐渐升高,逼近前百。 这时候,整个榜单的排名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像刑天冀一开始看到的胡文彬,就从二十多名衝到了第九名,刘猛则彻底跌出了前三十,而第二名则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姬归鸿。 “姬姓?好厉害的样子。” 刑天冀抬头望了望第一名,还是肖鹤鸣三个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第八天,刑天冀循著感知中那股最密集、最污浊的“气息”,找到了地下深处一个废弃的大型排水枢纽站。 这里儼然是一个巨大的鼠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老鼠嘶叫声此起彼伏。 他占据有利地形,利用弹弓不断引怪、击杀,经歷一番酣战,最终清点战果:一百二十只! 当他將这一大袋鼠尾“哗啦”倒在交割台上时,整个大厅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 办事员眼珠子都要跳出来,张大了嘴:“你……你小子是把老鼠窝端了吗?!我现在怀疑地下城还有老鼠么?” 贡献值录入,排名榜光芒一闪,刑天冀的名字如同坐了火箭般猛然窜升,直接挤进了前一百! 位列第79名。 恰好將那个刚刚攀升到第一百名、名字还没焐热的傢伙挤了下去。 “什么,显示屏坏了,我刚刚上去就没了?” 人群里,刚刚完成任务、兴冲冲跑来查看排名的徐向阳,看著榜单上自己消失的名字和那个刺眼的“刑天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接下来的日子,刑天冀的名字在榜单上稳步攀升,成为任务大厅里眾人议论的焦点。 “臥槽,这刑天冀谁啊?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地下城!他选的是地下城!” “开玩笑吧?地下城能有这產出?” “妈的,肯定是刷单了!我要举报!” 不说一群普通学生,就是榜单上原本高高在上的天才们,也陆续关注到他。 “刑天冀?爬的挺快!” 消息传到一个贵公子那里,只见他长剑一抖,將文件绞的漫天飞舞,然后一脚將报信的僕人踹倒在地, “滚出去,自己找管家领十鞭子,什么样的阿猫阿狗信息也配送到我肖鹤鸣这里来了?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等货色? 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狗眼。” “……谢少爷恩典,谢少爷恩典。” 那僕人听了,若有所思的谢恩,连滚带爬的出去,很快院子里就传来皮鞭抽打脊背的声音。 另一边,一位手持鎏金摺扇、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饶有兴致地摇著扇子,“有点意思,地下城还能每天50个老鼠以上,也算难得。 虽然是个小游戏,排名说明不了什么,但咱也不能让人爬到我姬惊鸿头上来,明儿稍微认真一些吧。” 他的排名是第二名。 而刑天冀现在的排名则是15名,距离不过80只红眼老鼠。 差距並不大,搞不好两天就能实现反超。 “刑天冀?哦,原来是咱们学校一个即將劝退的废物!” 十五中一处练功室內,一个身材矮小,却极其精悍的少年一脚踢飞陪练,回头拿毛巾擦了擦汗。 “周克,去警告一下他,他作弊是他自己的事,不要到时候被戳穿了丟我们十五中的脸。这脸还有我胡文彬的在。 他赔不起!” “是,我这去警告他。”另外一个同学在胡文彬面前躬身应是,就像奴僕。 市政厅二楼,一份文件被轻轻放在宝蓝色行政夹克官员的桌前。 “主任,这是您要的信息。”一个灰色夹克轻手轻脚的將文件夹放到一个宝蓝色行政夹克的身前桌上。 “刑天冀……这不是前些日子那个想卖鼠肉的同学?” 宝蓝色夹克对那少年还有印象,拿起文件读了起来, “十五中原来擬定的劝退学生,因学会了深入睡眠,突飞猛进,还打败了一群实力不错的小混混,现在在跟暖……暖老师深入学习! 因为接连八天都能上交平均50根以上的鼠尾,还把第一百名挤了下去,所以有人告他刷单。” 宝蓝色夹克看完,扔给旁边的另外几人,“各位校长,看来我们这个新锐榜搞的很成功啊,有人用盘外招了。” “让他们闹一闹也好,正好验验成色。连这点虚名都沉不住气,心性不足,日后难堪大任,提早剔除也好。。” 几个校长谈笑间就给事情定了性。 也有一些人向李康恭喜,李康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小子总算没让自己丟脸。 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压过肖鹤鸣! 要是能让一中那些眼高於顶的天才吃瘪,他李康保证重赏。 第九天刑天冀的排名已经到了第五。 那些被他甩在身后的刘猛、赵星宇、周克,以及其他学校的天才们,都不约而同地聚在交割处,等著亲眼看看这个刑天冀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刑天冀走进大厅的时候,就发现一群人带著审视目光的看向自己。 他不以为意,当第一天捕鼠52只的时候,他就预料到这么一天。 的確,一个原先默默无名的人突然躥起,还把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比下去了,说他们心甘情愿他是不信的。 他提著两袋子鼠尾巴继续走向窗口,不料被一人挡住。 约一米七的身高,方寸头,显得精神,也显得小聪明,记忆中有这么个人。 “周克。” 刑天冀纳闷,这人是全校前20的高手,和自己一向没有交际,不知道找自己有什么事。 “刑天冀,够了!”周克沉声喝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够了?”刑天冀挑眉,不知所云。 “还跟我装傻充愣?”周克冷笑,“耍小聪明也要有个限度!看来不试试你的斤两,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竟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带著破风声直劈刑天冀脖颈! 空手道——手刀。 “你够了!玩笑適可而止。”刑天冀低哼一声,不闪不避,一记撑锤精准迎上,硬撼手刀! “嘭!” 一声闷响,刑天冀身形稳如磐石,周克却被打得身子一晃,险些倒退一步,勉强才稳住身形。 “难怪敢刷单,原来有两下子。 胡哥说了,你刷单是你自己的事,但別丟我们十五中的脸!识相的就自己退赛,否则后果自负!” 周克有些惊疑的看了看他,但语气依然不改高高在上的命令。 若是以前,刑天冀或许会隱忍。 但此刻,他刚刚经歷地下城的磨礪,实力大增,信心正旺,岂容他人如此羞辱?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周克:“我凭实力杀鼠,何来刷单?十五中的脸面,不是靠威胁自己同学来的! 胡文彬若不服,榜单上见真章,派你来阻拦,丟人的是她自己!” 第17章 崛起龙空2 “好啊,胡哥你都敢置喙,找死!” 周克大怒,他是全校前二十的好手,何曾被一个“劝退生”如此辱骂?当下也顾不得场合,一拳便向刑天冀当面捣来,劲风呼啸,竟是动了真格! 刑天冀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 正好用你试试暖老师所授! 面对周克迅猛的一拳,他不退反进,右手呈掌猛地向上向外一掛一拦,正是八大招中“降龙”的变式,巧妙化去对方拳劲的同时,左手五指弯曲如鉤,闪电般探出,直抓周克手腕脉门! 周克一惊,欲要变招,却感觉手腕一紧,已被牢牢扣住! 刑天冀得势不饶人,腰胯发力,顺势一记简练暴烈的贴山靠便撞入周克中门! “嘭!” 周克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涌来,胸口发闷,下盘虚浮,整个人被撞得踉蹌倒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周克可是生命力接近0.95的好手,可不是没有名气的阿毛阿狗,竟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刑天冀一个照面就放倒了?! 而且用的还是如此刚猛凌厉的贴身短打! 此人的实力绝不简单! 刑天冀收势站立,气息平稳,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周克:“现在,谁丟十五中的脸?” 周克面红耳赤,羞愤交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眾人各种目光中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一旁,熟悉刑天冀的徐向阳和何晨光更是瞳孔骤缩——刑天冀的实力,比之前切磋时更强了! 先前他们以为他顶多前三十,现在看他如此轻鬆击败排名十八的周克,恐怕已有衝击前十的资格! 同时,一个清淡如烟的女孩手持一柄天青色雨伞,也目睹了这一幕,略一沉思,消失在阴影处,赫然是十五中前五的种子选手姜青蝉。 …… 第十天,刑天冀再次提了一包鼠尾来到市政厅。 “66根!” 办事员搓著牙花,苦笑道,“你小子我看送你个老鼠克星的名字才好,这城里的老鼠我怕是被你赶尽杀绝了。” 核算积分,兑换奖金。刑天冀的排名赫然躥升至第三位! 总鼠尾:七百八十八只! 788只! 总鼠尾:七百八十八只! 仅比第一名的肖鹤鸣少十三只! 比第二名的姬归鸿只少一只! 却已超过了原本十五中的第一人胡文彬整整十二只! 他的名字,已悍然压过了胡文彬! 正和同伴说笑的胡文彬无意中瞥见榜单,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死死盯住了那个名字。 “周克!” 他的语气能凝结成冰。 “胡哥,我……” 周克头皮发麻,他昨天根本没敢如实上报自己惨败的消息,本想矇混过关,谁知刑天冀直接把他主子也踩在了脚下! “滚!” 胡文彬暴怒一脚將周克踹翻,头也不回地衝出市政厅。 奇耻大辱! 明天,他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要让所有人知道,十五中领头羊的位置,还轮不到別人! 另一个角落,肖鹤鸣和姬惊鸿凑在了一起。 姬惊鸿看著刑天冀的身影满是好奇,喃喃自语:“瓦砾之中也有榛櫟乎?” 刚才他打听了一下刑天冀的出身,发现就是个府兵之子,家里上溯三代都没出过基因武士,修炼全靠自己,这样的家境都能练出来,甚为震惊。 他很难相信,自己眼看就要被这种人比下去。 肖鹤鸣却闷哼一声:“荒芜之地,也配长出凌云之木?不过是侥倖得了些机缘的暴发户,长久不了!” 姬归鸿笑笑,並不回答。 似乎有默契似的,最先是肖鹤鸣,然后是姬惊鸿,最后是刑天冀,三人都离开后,市政厅里大家都嗡的一声议论开来,都在猜测明天,也是最后一天的最终排名。 “你说老刑能胜吗?”破天荒的,今儿是何晨光先开口。 徐向阳脸上露出复杂之色,“难!难於登天!但我还是希望老刑能胜,毕竟我们是黄皮三杰。” “我和你想的一样,哈哈。”何晨光大笑。 他是个有傲气的人,他佩服刑天冀这种靠自己的,说实话,对於肖鹤鸣和胡文彬这些世家子弟,他打心底不服。 要是同一起跑线,他何晨光未必弱於彼辈。 另一边,一个身材敦实的少年摩挲著下巴的胡茬,喃喃自语:“刑天冀……他练的难道是猴拳一类灵巧功夫? 看来我也得考虑换门灵动些的功法了,洪拳刚猛有余,对付老鼠实在……太吃亏了。” 正是十五中的头號种子刘猛。 去年的生命力测试,他倒在了闪避这一项上。 最后一天。 “砰!” 刑天冀一拳印在一只硕大的老鼠头上,老鼠倒飞几米,撞在避难墙上,水泥板簌簌掉落,老鼠也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双血红的眸子,闪烁著疯狂、害怕的复杂情绪。 “还没死,生命力可够顽强的,不愧是三百多只鼠窝里诞生的鼠皇。” 眼前的这只老鼠,竟然有30多斤重,脸盆大小,全身批著厚厚的毛髮,防御极强。刑天冀弹弓打了十几次依然是生龙活虎。 最后还是靠著八极拳的贴身短打功夫,连续十几拳轰杀,这才將他打趴下。 “嗯,380只鼠尾,好重!” 刑天冀今儿並没有特意去搜索红眼老鼠。 但是他恰好把全地下城的老鼠清扫乾净,发现了这处最大的窝点,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少爷,这是你在仓平废墟打到的。” “这也是你在仓平废墟打到的。” 两个僕人悄声將几个鼓囊的標记袋放到了肖鹤鸣手上。 肖鹤鸣矜持地点点头,坦然自若地走向市政厅交割处。 下一刻,办事员高昂的报数声便引起了惊呼:“肖鹤鸣,单日灭鼠二百三十只!总绩九百九十只!位列第一!” “鹤鸣,还是你厉害,看来你的苍穹神剑快要大成了。”姬惊鸿有些羡慕的道。 肖鹤鸣点头,“当在下月!” 说罢,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扫向大厅入口,仿佛在等待著什么。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望去,气氛莫名紧张。 “刑天冀来了!” 忽然,有人高喊。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入口处,一个衣服洗刷的发白的少年。 “老徐,老何,快来搭把手,沉死了!”万眾瞩目下,刑天冀拖著几个巨大无比的袋子,显得有些吃力,连忙招呼徐向阳和何晨光。 这么多人面前喊我名字! 他心里有我! 两人大喜,合力抬起袋子,只觉沉重异常,吭哧吭哧地將其拖到交割台上。 “这么多!” 办事员咽了咽口水,忽然而有些紧张的清点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鸦雀无声,只有鼠尾被拨动的沙沙声。 “……380条!” 迎著眾人似乎听错的表情,他再次確认,“没错,380条,確认无疑。” “加上以往的成绩,他是1138条!排名第一!” 轰! 儘管早有预感,但当官方数据最终宣布时,整个大厅还是瞬间沸腾了!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榜单光芒大放——“刑天冀”这个名字,稳稳地压过了“肖鹤鸣”,登顶第一! 大厅里一片譁然。 “怎么可能?!” “他真第一了?” “肖鹤鸣……被超了!” 肖鹤鸣脸色铁青,他旁边一个乾瘦阴鷙,仿佛病癆鬼一样的管家质疑道:“敢问,这会不会出错,我不信地下城还会有380只红眼老鼠。” 其他人闻言也是点头,確实太难以置信了。 “你敢质疑我去年五一劳动模范的点数能力?” 办事员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实话不妨告诉你,小刑的鼠尾巴里有两根带有金线的鼠尾,只是金线比较虚幻,怕不是鼠皇,而是鼠皇的老婆或者嫡亲子嗣。 红眼老鼠家庭观念极强,老婆被人杀了,鼠皇一定会拼命。” “如果我没猜错,” 办事员目光灼灼地看向刑天冀,“小刑,你恐怕不止杀了鼠后,连那只鼠皇,也一併拿下了吧?” “(⊙o⊙)啥?,他还捉了鼠皇?” “不是杀,而是活捉?” 围观人群再次彻底懵逼了,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消化。 迎著眾人的目光,刑天冀苦笑一声,只好点头,“有一只30斤重的打老鼠,力大无比,是不是鼠皇我也不敢保证。” 轰! 这次人群的情绪再度引爆。 30斤的老鼠不是鼠皇是什么! 刑天冀不仅以绝对优势夺得灭鼠第一,甚至可能活捉了一只凶兽级的鼠皇! 一群人敬佩的看著他,一些女孩子眼睛都出现桃花了。 原先只觉得这人皮相怪好看的,现在就觉得他是那么的风度翩翩。 “鼠皇是实打实的凶兽,还有上百个老鼠保护,刑天冀能无伤活捉,你说他的实力会不会超过肖鹤鸣了。” “不……不会吧?” “凭什么不会。 要我说,肖鹤鸣这些世家子,不过是资源堆出来的,遇到刑天冀这种从泥堆里走出来的真龙就会现出原形。 你没看到胡文彬和姬惊鸿,不也是银样鑞枪头。” 姬惊鸿苦笑一声,下意识的看了看某处。 胡文彬的脸则黑成了锅底。 肖鹤鸣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冷哼一声,排眾而出,走到刑天冀面前,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顏面: “哼,灭鼠不过是场运气游戏罢了,根本说明不了真正实力!我根本未曾认真对待。你若真有胆量,我们真龙杯大学选拔赛上,再见真章!” 所有人都以为刑天冀会暂避锋芒,谁知他竟迎著肖鹤鸣居高临下的目光,朗声一笑,话语清晰而坚定,毫无怯懦: “肖兄所言,正合我意!真龙杯上,刑某定然奉陪到底!” “好!很好!” 肖鹤鸣没料到对方如此硬气,愣了一瞬,脸色更加难看,咬牙道,“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如此顶撞我的人! 真龙杯上,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认识一下,姬惊鸿,龙骑军附中的。”这时,那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微笑著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刑天冀!”刑天冀伸手与他相握。 看著坦然自若、与姬惊鸿平等交谈的刑天冀,回想起他刚才毫不退缩、硬撼肖鹤鸣的锋芒,所有人心中再无怀疑——这绝非侥倖,而是绝对实力的体现!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在不久后的真龙杯大学选拔赛上,与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真正地一较高下! 刑天冀之名,自此终於进入龙空中学最顶层的天才圈子! 当然,还有市政厅二楼那些校长级別人物的眼里。 第18章 炸响 刑天冀是和何晨光、徐向阳一起回去的。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说笑不断,聊起儿时的糗事,也谈起近来的变化——尤其是刑天冀这段时间的突飞猛进,话题一个接一个,丝毫没有冷场。 刑天冀自然是坦然介绍自己的“先进经验”。 除了属性修改器只字未提,其他诸如深度睡眠法和极限修炼法,他都如实道来。 “深度睡眠!” 徐向阳咂咂嘴,“这个太难了。暑期特训的老师说过,至少要练筋期才能尝试,而且大多还得靠催眠师和药物辅助。我跟他说你才十五岁,连明劲都没到就自己练成了,他根本不信,非说我骗他,我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老刑你真是个怪胎!” 何晨光也点头。 深度睡眠太逆天了,综合刑天冀刚才所说,深度睡眠起码有三大优势: 一是恢復身体上的一切负面状態。常人训练是要控制量的,一旦过量第二天就状態不好,耽误修炼,而刑天冀根本无此烦恼,睡一觉就好了。 这就允许他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训练; 由此也衍生出第二个优点:恢復速度快,节省了恢復时间,修炼时间就能相应的加长。 三是深度睡眠似乎有增长精神,提升悟性的作用。刑天冀以往杂乱的心思能够收束,沉浸的去理解一招一式的奥妙,悟性大增; 三人说话间,以前的一些生分和误会都烟消云散,只觉得都是一个百户所出来的,更应该团结,互帮互助。 当然,这也是刑天冀有意推动的结果。 以往不是他不愿意这么做,而是自身实力不到,做了没用。现在实力到了,水到渠成。 一路从南市政厅回到黄皮子百户所,要路过英雄广场。 刑天冀假装好奇,隨意扫过每一个雕像,在其中一个通体黑色、宛若铁铸的英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隨意道: “奇怪,棘背铁苍龙袭击主城的时候,恰好是在这里交手,居然一个雕塑都没有坏。” “这有什么稀奇的,有人说这十三座雕塑才是龙空的真正底蕴,要想毁坏它们,棘背铁苍龙还不够格,恐怕得神魔亲至。” 徐向阳隨意回了一句,羡慕的道:“我说老刑,支楞起来,你现在可风光了,提这么大一个老鼠,路过的妹子都看你呢。” 这些妹子看到刑天冀提著一个巨大的老鼠,联想起城里的灭鼠比赛,即便是不知道刑天冀是第一名,那也是不免多看几眼。 特別是看到刑天冀面如冠玉,模样帅气,就更热情了。 惹得徐向阳一脸羡慕加嫉妒,八月份的天气,这些妹子有的可穿的清凉呢。 小吊带、洁白如玉的大腿、凉鞋下露出的涂著色彩的晶莹脚趾……无一不散发著青春的气息。 “我早就看出他是故意的。” 何晨光声音悠悠,目光偷偷从一个身材饱满的妹子身上扫过。 刑天冀发现雕塑没有一点损坏,也没有人注意,虽然对於属性调节器的来歷满头雾水,心里却悄然鬆了口气,没人注意就好。 对於徐向阳两人的误会,他耸耸肩,不去辩解。 天可见怜,他真的没有特意,只是鼠皇重达30斤,脸盆大小,他一时之下真找不到袋子来装,只能招摇过市。 再说了,前世今生,他就没为妹子费过脑细胞。 一个男人会没有妹纸找么,怎么可能! 走到黄皮子,熟人更多了,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还有些乾脆围过来看热闹。 正巧,刑远桥等一群长辈刚从城防营下班回来。 “爸!” 刑天冀打了声招呼。 “小天,这是?”刑远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老鼠,尤其是长长的尾巴上一条金线,十分显眼。 其他长辈也是嘖嘖称奇,围拢来细看。 “这怕不是凶兽了吧,这么大!”何波问道。 “二叔,这是鼠皇,正经的凶兽。” 何波是何晨光的亲叔,何晨光闻言解释了一遍,自然,刑天冀压过全城俊杰,勇夺龙空新锐榜第一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o⊙)啥?龙空第一!” “肖鹤鸣我听说过,听说是肖家的少爷,小天把他也超了?” “我就说小天是天才,你们看我没说错吧,龙空第一。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称號,那是官方认证的。” “老刑家祖坟冒青烟了。” 一群人逮著刑天冀一阵猛夸,恨不得抢回去当儿子。 刑远桥自然是老怀大慰,骄傲的不可一世,这可是他的种! 刑天冀也很开心,他承认自己很俗气,像肖鹤鸣这些天才他不在乎,但是叔叔伯伯这些熟悉的长辈的夸奖,让他十分愉快。 远远的,他还看到一个美丽的倩影站在廊前,微笑的看著自己。 她今天穿著粉白渐变的长袖上衣,搭配白色长裙,简单的把长发束起,风格优雅知性。 四目相对。 他看到对方冲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少年的心更加愉快,觉得自己的奋斗更有了意义,连走路都轻鬆不少。 “妈,这是这些日子卖老鼠和市政厅兑换的钱,您拿著。” 鼠皇一时半刻不知道怎么处理,刑天冀先把它腿脚打折了,又找个粗大的铁笼子把它锁了起来,这才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钱交给李美英。 “这么多!” 李美英接过数了一遍,一共是830.6元。 “行,我我先收著。” 晚上吃的是老鼠火锅。 在走廊上支起一个小火炉子,放一个大铁锅,倒满水,火烧的旺旺的,没几下就翻滚起水花来,冒出热气。 刑妈又端出一大盆片好的老鼠肉来。 这些接近凶兽的老鼠肉不仅不会脏,反而很乾净,类似於鸡肉一般甜美,在滚水中一刷,再沾点辣椒水別提多鲜美了。 招呼了一下百户所的邻居,大家也都没客气,都会来夹几筷子,有的还会带一些蔬菜、冷盘过来。 大架呼啦啦的吃,一边聊天,一边畅想未来,都觉得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刑天冀发现自己的食慾还在增长。 粗略一估计,他今儿一顿吃了3斤左右的老鼠肉,还有三斤左右的棒子麵,这才勉强混个七分饱。这自然引得大家嘖嘖称奇。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普通百姓有个朴素的观念:吃的越多越厉害。 所以刑天冀毫无意外的又获表扬,而徐向阳和何晨光等人自然挨批,谁叫他们吃了一斤多老鼠肉就喊撑了呢。 “福不可享尽,饭不可吃饱……算了先去练武吧。” 刑天冀吃完饭,给两小只讲了一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故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去到樟树林练武。 看到他来,原本在附近溜达的邻居打声招呼当即离去,不愿意打扰他修炼。 这些邻里似乎都有一个朴素的观念:刑天冀上大学是目前黄皮子百户所最重要的事情,儘量给予一切便利。 这种共识在今天他得到新锐榜第一时更加明显。 “为黄皮子崛起而练武么?” 刑天冀心中暖暖的,一股感动充盈在胸口。 他展开架势,修炼八极拳。 这些日子他一共去了暖明玉那里三次,已经將小架、大架全部学完,剩下的都是“招熟”的问题,不需要去那么勤了。 暖明玉更是吩咐,后面不用再去了,她有事离开,有缘自会相见。 “其实,八极拳別看那么多套路,那么多说法,其实就三步功夫: 第一步:招熟,就是形正体直,招式嫻熟,追求外在动作的精准与熟练; 第二步是懂劲,就是十字劲、松沉劲、缠丝劲等等; 第三步是通神,即拳我两忘,神意相通,也是得意而忘形的功夫。《八极拳谱》中说,拳无意,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这三步不是涇渭分明、依次进行的,但是明白这些,才有修炼方向。我现在应该是第二步懂劲的境界。” 练了这么多天,少年对於自己的八极拳造诣有了一定的理解,心中有了修炼方向,今晚主要练劲力。 將拳谱放好,开练。 “双撞!” “双羊顶!” 树林中,刑天冀先是徐缓地演练,体会十字劲的慢发,再逐渐加快速度,观察十字劲与缠丝劲等劲力之间的转换。 到最后,他全力快打,林中只见一道身影闪转腾挪,破空声呼啸不绝。 “猛虎硬爬山!” 最终,所有身影合而为一。 少年连环抢步,步步向前,最后一记踮脚高起,一掌劈下—— 轰! 成人小臂粗的树干应声炸裂,上半截轰然倒地。 竟被他一掌劈断。 “这是……炸响?我的炸响成了?” 少年惊喜的抬起手掌,看了又看,隨即一掌击出,在空气之中爆出一连串炸响,刚猛无比。 的確是炸响无疑! 这是明劲大成的標誌,也是普通天才和超级天才的分水岭。 暖明玉说,在一转基因战士之前,即便是天才,也很少能够將明劲练到炸响这个大成境界的,大多数人只有等成了基因战士,藉助基因元液注射后力量大增才能以力破巧。 但那又不是纯粹的明劲之炸响了。 以前他始终差一点,找不到关键。 刚才灵光一闪,他尝试將八极拳的松沉劲、十字劲、缠丝劲集中於一招爆发,没想到真的成了,还意外让自己的明劲达到了炸响的层次。 “好,不愧是龙空新锐榜第一,明劲大成!” 这时,一个叫好声突然响起。 刑天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一米八几,国字脸,非常严肃,全身一股淡淡刀意的高大男人从树林后走了出来。 “校长?” 竟然是十五中的校长李康。 第19章 李康 “校长!” 刑天冀大吃一惊,想不明白校长为何会躲起来窥视自己。 “有事跟你说。”。 “这次找你有两个事情。先谈第一个。” “孙副厅长知道你是我的学生,委託我来跟你商量,把活捉的鼠皇卖给市政厅,他们好像有用他来追查鼠灾真正根源的手段。 价格按照山裂猪的价格3元钱一斤,你觉得怎样?” 李康讲话非常直接,这和他身上淡淡的刀意一样。 “多谢校长关心,这事我同意。” 老鼠肉毕竟不如猪肉,能卖三块钱一斤刑天冀心满意足。 再说了,这些天李厂长那里分明已经吃不下那么多老鼠肉,他正愁没地方处理鼠皇呢。光用来吃肉,多少有些浪费。 至於市政厅能够靠它立功,那是他们的本事,和他刑天冀没关係。 李康讚赏之色一闪而逝,“那好,说第二件事:这次龙空新锐榜的活动实则是我联合几个中学的老骨头一起做的,你的表现从头到尾我都看在眼里。” 刑天冀心中一跳。 李康继续道:“你的表现我还算满意,经组织上审慎研究,决定让你成为五大种子选手之一,全力以赴备赛真龙杯。 你可有想法?” “五大种子选手之一?我?” 刑天冀心中一跳,毫无疑问,他动心了,只是有点疑问,“校长,五大种子选手,不是……满员了么?” “满员了,踢掉一个就行。 你就顶替李雷山的位置。 我十五中不养废物。名额的事情不需要你考虑,我会搞定。 不过,还有一个情况,李雷山是胡文彬的亲表弟,他们的家族能量巨大,还有些帮派背景,我只能拦住一些高端力量,低端力量需要你自己扛住,你有没有这样的胆魄,去当这个第五种子!” “多谢老师提携之恩,学生当仁不让!” 刑天冀俯身便拜。 不答应的是傻子。 五大种子选手是每个中学都在全力打造的品牌,享受学校大部分的修炼资源,起码三个好处: 一是资源倾斜:学校每月固定发放补助金100元、凶兽肉每日配额10斤、甚至提供一次免费使用学校高级修炼设施重力修炼室的机会。 二是名师指导:可以任选三门武学及教师,教师不得推脱; 三是信息权限:所有学校觉得应该告知的消息都会告知一份,比如说其他学校顶尖选手的资料等。 其它的隱形好处更是不胜枚举。 刑天冀这些天一直在打造自己的天才人设,不就是为了这些么,根本没有推辞的想法。 “好,习武之人就是要有一股敢为天下先的气魄和担当,没这股子气,再高的天赋都走不远。” 看到刑天冀乾脆应答,毫不胆怯,李康严肃的面庞露出一丝笑容。 “他们都叫我校长,唯独你叫我老师。 这声老师不能白叫——刚才那些是学校给的,我也个人给你一个好处:你父亲在城防营吧?我有个朋友在那当领导,可以给他提个小队长。” 城防营並不是营,而是三个师的编制,营只是沿袭的叫法。 小队长就是股级,干了三十多年,刑远桥终於能提股级了,他肯定很高兴,刑天冀连忙替父亲道谢。 隨后,李康让刑天冀仅用一招,展示目前的真实实力与未来投资价值。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的考验。 就像写字,笔画多的反而好写,唯独“一”最难写。 武功也是如此。 李康简单的一句话,其就让刑天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坐在那里绞尽脑汁。 只是简单展现实力,出最厉害的一招就是。唯独又要体现出他具有长远发展的投资潜力,这就难办了。 刑天冀思来想去,最后灵光一闪,沉肩坠肘,站起两仪桩来。 这次站桩和以往不同。 在李康的逼迫之下,这一个桩法,他一瞬间站出了松沉劲、十字劲、缠丝劲…… 他还耍了个小心思:站桩前先向李康行礼说“请老师指点”,再退至空地处站桩。这一连串动作包括起步、行礼、退步,最后才是站桩。 多了三个动作,合情合理,令人无话可说。 难得的是,借这一系列动作,刑天冀顺势將八极拳的金刚八式、小架、大架功夫全都展现了一遍。 最后,才是两仪桩! 李康眼中欣赏之意爆闪,伸手在少年肩上一按、一揉、一推,都感觉有一股不小的力道在抗拒。 最后还是用了一转才有的力量一推,少年才踉蹌退开三步。 李康点点头:“好一个两仪桩,能在养力期站成这个样子,比我当年也不差了。” “你是怎么把桩法练到这个地步的?”李康很好奇。 “学生喜欢琢磨事情,喜欢往里面加东西,练桩也是这般。 一开始练桩,我並没有感受到妙处,只觉腿脚酸痛。 有拳经讲,慢练桩法入道,站桩需一小时以上才有见效,故此咬牙硬撑。到了一个小时之后,逐渐觉察到桩法的妙处。 后来在图书馆翻到薛顛大师的《象形拳法真詮》中有提:练此桩法,先要虚其心,涵养本源,以呼吸之气下贯丹田,而充实其腹。 后面又讲,站桩正是將精气下沉,匯入肾部——肾属水,水火交匯,阴阳相融,这才是站桩增长气力的根本。 我就又照著这个方向修炼下去。 后来,跟隨暖师学习,暖师讲八极就是练劲,劲从死中来,要练活,最后回到死中去。死应该是静止之意,我以为是桩功,於是琢磨在桩功中站出活的劲……” 刑天冀侃侃而谈,把自己对桩法的理解说完,听的李康目瞪口呆,桩功这么多大道理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师傅为什么没讲? 我师祖为何不传? 旋即郑重的告诉他,“我知道你为何有天才之名却沉寂这么久了。 你想的太多了! 练武这东西,练的去才行,道理那是高深之后的功夫,甚至许多都是一些前辈用来骗人的玩意。 你一开始细究这些,根本无法从这些繁杂的、又相互矛盾的道理中钻出来,以至於你怎么练都不对,没有走火入魔算你幸运!” “少年,给你个忠告:先去完成,再去完美!” “是,老师!”刑天冀心神震动。 他也一直知道自己这个问题。 对什么都刨根究底,什么都要求融会贯通之后才能坚持。 前世写小说太监那么多,大多都不是成绩不好,而是感觉不完美,不能淋漓至尽的表达心中所想,以至於丧失激情,沦为太监。 这个世界学武也是那样,总是想东想西,追求完美,结果困在死循环里出不来。 李康確实不愧是校长级的高手,一下子就点出了自己隱隱有所察觉,却始终不肯正视的东西。 第20章 朱炎归来 “知易行难吶。” 晚上,躺在床上,想起李康的忠告,辗转难眠。 道理他都明白,可真正实践起来,却远比想像中困难。 前世今生,他都是“起步慢、想得多,但一旦掌握就比常人更深刻”。 在学新东西时,会自发地进行更精细的语义加工、远距联想和错误监控,还会追问“底层逻辑是什么”,会把新东西掛接到已有知识网络上,试图用自己已有的知识去解释新东西…… 说穿了,就是习惯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 这种思维模式让他在別人看来,就是学的慢,甚至“怎么教都教不会”。 这还是好的。 如果到最后都学不会,则会陷入深深的知见障,出不来了。 在没有学会深度睡眠前,他之所以沉寂了一年多,从原先的天才掉队,除了血脉原因之外,就是武道这个东西对於他来说是新东西,也太复杂了,让他长久的不能用旧知识体系来解构这些东西。 解构不出来,就总练都不对味…… 放学校眼中,那就是没天赋。 暖老师眼中,就是杂念太多…… “不管了,反正以后就抱大腿,听李康和暖明玉这种名师的,死命练的去,不自己瞎几把乱想……睡觉!” 然而此时,一向能轻鬆进入的深度睡眠,竟第一次失效了。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睡神经》,再次揣摩其中的意韵,直到十几分钟后,才睡意袭来,昏昏睡去。 第二天醒来,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解决了胡思乱想导致精神不振的毛病,或许这才是属性修改器带给我的最大助益。” 刑天冀若有所思。 父母已经上班去了,两小只也上幼稚园了,厨房里的蒸笼上堆了满满三抽屉肉包,个个皮薄馅厚,香气腾腾,散发著浓郁的麦香。 铁锅里盖了木盖子,打开,底部水还是温的,上面一个木架子托盘,架著一大碗三鲜汤,小肠、鱼片、猪肝,配上细碎碧绿的葱花,香的不要不要。 “老妈实在太辛苦了,又要上班,又要做饭,而我一个人吃的顶的上十个人的了。” 刑天冀心中温暖,他这一世练武,不光是想自己过上想过的生活,也为了家人,他想呵护这些,让爸妈弟妹都能不卑微的活著。 “所以,还是得练。” 吃完早餐,刑天冀去樟树林里练武,乾脆连煤炉子和几袋麵条、几斤老鼠肉、一些蔬菜都带上,中午直接就在林子里吃了,不来回折腾浪费时间。 意识微动,唯有他能见的白色面板浮现: 【体质:0.99→ 1.13】 【敏捷:0.95→ 1.02】 【精神:1.5→ 1.52】 “进度还行,体质日均涨0.02,敏捷没刻意练,只增0.07,后续得补课。 精神几乎停滯,不过目前也够用了——领悟力和感知力已达现阶段瓶颈,再提升也没有实质飞跃。” 经过这些日子的摸索,刑天冀已经確认了这三大属性的具体含义。 体质就是体力、力量、恢復能力和部分抗击打能力,是目前大多数学员最主要的修炼目標; 敏捷就是反应速度及躲闪能力,以及部分速度; 精神就是思考能力和感知力。 当然,这些並不全面,也许还有细微的错误,不过大致的方向是不会错的。 “昨儿灵感迸发,打出了炸响,一是我將所有的劲力,如松沉劲、十字劲、缠丝劲都集中於一招爆发; 二是我的体力、力量,以及爆发力確实有了显著提高——面板突破1.0就是证明。” “但我劲力仍不纯熟,目前仅『猛虎硬爬山』能勉强融匯,『铁山靠』和『立地通天炮』还差得远。 距开学劝退还剩三天,这三天必须练到炸响信手拈来!” 刑天冀试了试立地通天炮,发现自己確实打不出炸响,立刻有了修炼方向。 热身之后,开始慢悠悠的打著八极拳,体悟劲力的流转。 这一打就是四个小时。 渐入佳境,有不小的收穫。 “老刑,你看谁来了?” 就在这时,侯三高兴的声音传来。 刑天冀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循声望去,脸色赫然绽放出笑容,“老猪,你回来啦!?” 近两个月不见,老猪变得健壮了,黑了,也更拘束了。 老猪见到刑天冀,脸上现出欢喜和羡慕的神情,態度变得拘束,动著嘴唇却没有作声。 “老猪,想死你了,这些天都在哪里,做什么呢,过的可好?” 刑天冀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对著他的胸膛捶了一拳,然后又从小煤炉旁的长嘴铝壶子里倒出水来给他喝。 “来,喝杯水,坐下来好好给我讲讲,跑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刑天冀絮絮叨叨一大堆。 这让朱炎想起和猴子偷偷给他取的“夫子”的外號,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他不再拘束,不再觉得现在自己只是一个跑商帮的伙计,而他是前程远大的天才。 他开始讲述这两个月的经歷。 原来放暑假后第二天,他就开始跟著他爸在第二岛链附近收购一些凶兽材料,然后带回来卖给城里的加工厂。 三人好久没见,聊的热火朝天。 “誒,我说,把我当个人行不,我当空气好一会儿了。” 当三人基本聊完,旁边一个贵公子唰的一展摺扇,露出一张贵气十足又带点玩世不恭的脸庞,赫然是姬惊鸿。 “老姬,你这是?” 刑天冀这才发现他,好奇他为什么和朱炎走在一起。 “他看到我往这边走,就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他就一定要跟我来,甩都甩不掉。”朱炎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朱炎认识我?”刑天冀也好奇了。 姬惊鸿合起摺扇,在掌心轻敲两下,然后道: “老刑啊,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次新锐榜你一战成名,已被全城132所中学列入重点观察目標,对標各校二十大高手级別。 你的年龄、性格、武学、实力、人际关係……全被摸了个底朝天。 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之一,朱炎当然在册。” “研究的这么细么?” 刑天冀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真龙杯大学选拔赛的份量。 学校为了在这里取得好名次,会劝退没有希望的学生,集中所有资源培养十大和五种子,甚至还对其他学校知名天才建档,天天研究。 这都形成了完整的体系了。 第21章 夫子、猴子、老猪和公子 感嘆了一会,开始聊到练武。 “在商帮里,除了力量、体力训练等,我们也练八极,不过和学校教的不同,更凶猛直接。” 这个拳法並不用保密,朱炎说著就站起来比划,练的是八大招。 阎王三点水、 立地通天炮、 猛虎硬爬山…… 招式一模一样,但朱炎施展出来,和学校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好似变了一套拳法,直来直去,残酷高效,每一招都在杀人。 侯三看的目瞪口呆,“老猪,你这拳法练的……你看看我的。” 他也站起来演练。 招式一模一样,却是另一种风格。 侯三基本上是按照刑天冀教的来练的。 硬要说的话,朱炎的拳法直来直去,而侯三的动作更缓,有一个“含劲”的过程,更有韵味。但是如果对打,侯三扛不住朱炎三招。 朱炎也觉得侯三练的不对。 两人面面相覷,看向刑天冀。 “估计你们心中也有所猜测,没错,你们想的对。拳法有三种练法,叫文练法、武练法和横练法,又叫练力、练气、练劲。” “老猪的是练力的方法,主要增强肌肉力量和爆发力,因为跑江湖要的是快速出战斗力;猴子是练劲,注重身体的整体性和发力的技巧。 你们练的都对,但也都不全对。” “真正的练法,是力、劲、气三者合一,如我这般。” 刑天冀说著,走到前面空地站立,开始练拳。 他练的是金刚八式。 他的动作快慢相济、虚实相应,动如崩山,静如扎根,呼吸吞吐间韵律自成。不仅姿態舒展漂亮,更透出一股欺山赶海的威力。 “老刑……!” 朱炎看的目瞪口呆,“我回来时总听说黄皮子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天才,天资横溢,盖压群雄,原以为是吹牛,看了你这演练,我服了,是我肤浅了啊。” 猴子也是吃惊。 不过,他吃惊的是刑天冀进步的速度。 前些日子,老刑还没这么厉害啊。 两人立刻求教,刑天冀自然不会藏私。 一个好汉三个帮,不光是出於友情,就是利益考量,他也想把二人培养起来,所以,教的格外用心。 他从桩法开始教,金刚八式、小架、大架、八大招……逐一帮他们校正。 凭藉强大精神力和自身“想得深”的特质,两人遇到的问题他都遇到过,是以辅导起来一针见血、直指关键。学校老师讲不清的关窍,被他三言两语点透,二人只觉豁然开朗,获益匪浅。 一直练到晚上九点多,三人浑身大汗,筋疲力尽,却畅快无比。 “今天才知道,八极该这么练……以前,我都练错了。”朱炎感慨。 侯三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以前听这话没有感触,现在我终於体会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起身,向刑天冀郑重跪下。 “我靠!你们干嘛?”刑天冀嚇了一跳。 “老刑,別矫情!这是谢你传艺之恩。放平时打死我也不跪,今天是真服了!” “古有一字之师,今有一日之师。就这一回,下不为例。”侯三文縐縐地补充。 姬惊鸿也在旁边帮腔,“老刑,这事我站他们,可以说今儿你是拨云见日,將他们两个引进了真正修炼的大门,这是扣道之功,非同小可,不可轻忽。 你要是不受,被別人知道了,他们两个是要被排挤的,说他们不尊师重道。” 两人狂点头。 刑天冀不好再说,看著两人磕头,“感谢夫子,叩谢夫子指点之恩,扣道之功!” 两人拜完,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们以后就叫你夫子了,叫老刑总是怪怪的,过了年你才16岁,毛都还没长齐。” “隨你们便,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偷偷给我起外號,还小范围传了出去。” 刑天冀瞪了两人一眼,两人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十分得意。 “夫子?” 姬惊鸿双眼一亮,“这个名號好,十分顺口,还名字即功效,逼格也有,传出去也拉风。你是猴子,形象,你是老猪,嗯,更形象,那我叫什么?” 姬惊鸿死活要大家给起外號。 他觉得跟三人一起玩忒有意思,比家里三十六个老婆管著更有意思。天天嘰嘰喳喳的,都要他翻牌子,烦都烦死了。 “姬子?” “老姬?” “不行,再叫我老姬別怪我拼命!” “公子?” “好,公子好,顺口又不落俗套。” 姬惊鸿拍案叫绝,“以后其他人都是某公子,惟有我姬惊鸿才是真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就写出了我一点点绝世风采。” “呸!” 三人齐声鄙视。 姬惊鸿却不以为意,他出身高贵,周围都是阿諛奉承,或者別有算计的人,他们的一言一行他都要小心掂量,生怕招了算计。 今儿看到刑天冀三人的友情,才发觉人生尚有另一种活法。 当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真挚的友情到处都是,以前他也不是没接触过,只是那些人不够资格触动他心弦罢了。 唯独刑天冀,在新锐榜中,以黑马之姿横扫,还一直把自己噁心还不能表现出来的肖鹤鸣都压在了下面,姬惊鸿才正眼相看,认为他是榛櫟,有成材机会。 真正重视就是刚才。 刑天冀真实实力达到了炸响,已经和他齐平。 更令他震撼的是,刑天冀对武道的理解极其精深,且能深入浅出的將两个不算聪明的伙伴引进真正修炼的大门。 “有一种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说的就是刑天冀吧。”姬惊鸿感慨。 到了吃夜宵的时间了。 刑天冀早上带来的东西已经吃完,饿的咕咕叫,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姬惊鸿。 “凭什么又是我去!”姬惊鸿怒极。 “我是穷鬼!” “穷鬼+1” “穷鬼+2” 三人唱戏似的,异口同声的道:“所以,你不去谁去?” “……好有道理!” 姬惊鸿无话可说,愤愤不平的跑出去买食物去了。 刑天冀去捡柴禾,猴子和老猪去偷……去附近的菜地里顺人家的花生和蔬菜。 不一会儿,煤炉子里的水烧开了,姬惊鸿兴奋的往里面扔山裂猪里脊肉、夔牛大骨、碧野脆鸭鸭子骨…… 他零零碎碎居然花了一千多元买肉,小山似的,要不是三人拦著,锅里都放不下。 “公子,我这里郑重表態,欢迎你来做客,天天来!” 刑天冀哧溜一下吞下一份十斤多重的牛排,很是愜意的拍了拍肚子。这么多天,可算是放开肚皮吃了顿饱饭。 “哼,我才不来呢,我的零用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公子吃的不亦乐乎,也没忘了正事, “夫子,提前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早做打算:因为第三道防线失守,多处资源点被拋弃,城里財政紧张,三所大学的財政预算砍了五分之一,因此今年大学秋招只招300人。” “少了1300!” 三人大呼,这力度太狠了,对於一些学生来说也太残酷了。 放往年,他们是天之骄子,今年,就要成弃子了。 一生都为之改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丛林法则,適者生存,本就是这世界的真相。” 姬惊鸿沉声道:“所以夫子,我预料学校也会相应的调整政策,甚至,有些学校的人事也会调整。 不换思想就换人么。 具体怎么变我不知道,但要始终记住一条,拼尽全力提升实力,该爭的一定要爭。” “真龙杯,要更热闹了。” 刑天冀吶吶自语,却也升腾起一股傲然自信。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第22章 道路与代价 姬惊鸿的身影消失在樟树林外,那股属於贵公子的热闹与跳脱也隨之而去。 夜色重新笼罩下来,只剩下煤炉里残余的炭火,发出细微的、明灭不定的红光,映著三张年轻却已初尝世事艰辛的脸。 侯三用树枝拨弄著炭火,火星子噼啪溅起,又迅速湮灭在黑暗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释然的感嘆:“真好。” 刑天冀和朱炎都看向他。 “真的,夫子,老猪,我真觉得……挺好。” 侯三抬起头,脸上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咱们仨,好像都……找著路了。不像之前,在学校里混著,前头一片黑,心里慌得没著没落的。” 他看向刑天冀,眼神里有纯粹的钦佩和高兴:“夫子,你是真行!炸响啊!稳稳能进大学那条通天大路的人! 以后成了基因战士老爷,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他又捶了一下朱炎的胳膊,力道不轻:“老猪你也牛!这才多久,人壮了,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跑商是辛苦,风吹日晒还危险,可我听人说,干得好来钱快! 不用千军万马挤那独木桥,去抢大学免费施捨的那几管元液。 自己赚,自己买,硬气!” 朱炎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扯出个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飞快掠过,没能逃过一直留心他的刑天冀的眼睛。 “老猪,” 刑天冀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跑商……具体都做些什么?第二岛链那边,现在不太平吧?” 轻鬆的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朱炎拿起脚边一个空了的肉罐头盒子,无意识地捏著边缘,铁皮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他瞥了刑天冀一眼,又看了看侯三充满好奇的脸,似乎下定了决心。 “收购些零碎材料,皮毛、骨头、爪牙,基因战士老爷们看不上或者懒得处理的,我们收了,攒多了运回城里卖给加工坊,赚个差价。” 他语气平铺直敘,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就这些?” 刑天冀追问,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闪避的力道。 朱炎捏著铁皮盒子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眼迎上刑天冀的视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还有……倒腾些『俏货』。” “俏货?”侯三没听懂。 “就是……城里和黑市都紧俏,但市政厅明令禁止或者限制流通的东西。” 朱炎解释,语速加快了些,“比如某些受管控的凶兽腺体提取物,成分不明的古代药剂残品,甚至……一些从沦陷区流出来的、带著辐射的『旧时代科技造物』。” 樟树林里很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尖锐而短暂。 煤炉的余烬光,似乎都暗了几分。 “黑市?在哪里?”刑天冀的心往下沉了沉。 “龙空城里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但大头不在城里。” 朱炎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往西北方向,离开第三岛链实际控制范围大约三百里,有个地方叫『黑岩』,以前是个废弃的矿场,现在……是三不管地带,龙蛇混杂。 很多在外面见不得光的东西,在那里都能交易。” “你跑去黑岩了?!”侯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那是真正无法无天的地方,城防营的巡逻队偶尔会去清剿,但收效甚微,每次回来都难免减员。 对普通学生而言,那里是比荒野凶兽更可怕的传说。 刑天冀眉头紧锁:“老猪,別做了。太危险。” 他的声音很沉,没有指责,只有担忧,“这不是走正道歪道的问题,是走钢丝。一个不慎,不只是血本无归……” “我知道危险!” 朱炎忽然打断他,声音猛地拔高,带著压抑已久的激动,“夫子,猴子,你们知道我这一个月都看到了什么吗?!” 他鬆开被捏得变形的罐头盒,双手无意识地比划著名,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却又布满血丝: “我看到规规矩矩在工厂流水线上干十二个时辰的人,下了工只能啃最便宜的营养膏,住在鸽子笼一样的棚户区,孩子病了连一支基础消炎针都买不起! 我也看到那些敢闯敢拼、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傢伙,在黑岩的破烂酒馆里一掷千金,喝最烈的酒,玩最漂亮的女人 ——哪怕那些女人可能第二天就变成某条阴沟里的尸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胸中的块垒都吼出来: “这个世道,循规蹈矩,就只能忍飢挨饿,看著机会从眼前溜走! 要想出头,要想不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就得走不寻常的路! 成功了,灯红酒绿;失败了,尸骨无存 ——但至少拼过! 夫子,猴子,成功者不受谴责,只有活下来並且爬上去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刑天冀没有被他激烈的情绪带偏,反而更冷静,目光如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老猪,灰色黑色的生意做不长久。 更重要的是,这些生意,那些真正的利润,根本轮不到我们这种没背景、没势力的人来染指。 你的对手不仅仅是城防营的缉私队,更是那些早就把商路垄断了的大势力、大家族! 他们捏死我们,比捏死蚂蚁还容易。没准你已经上了人家的备杀名单,只是引而不发而已。” “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朱炎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 “可安全的、阳光下的路子,轮得到我们吗?!夫子,你知道一管最便宜的、民用版的『基础力量型基因元液』,要多少钱吗?” 他伸出双手,十指张开,在刑天冀和侯三面前用力晃了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十万块! 最少十万块! 而且有价无市,要抢,要托关係,要排队! 像我们这样的人,规规矩矩上班,一年下来,刨去吃喝拉撒,能攒下多少? 十块? 二十块?! 就算能攒下一百块,那也要一千年! 一千年!我骨头都化成灰了!” 夜风似乎更冷了,吹得炭火明明灭灭,將朱炎激动而扭曲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树干上,张牙舞爪。 “可你可能会死!” 刑天冀也站了起来,抓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用力, “可能下一次出城就回不来!可能死在凶兽嘴里,可能死在黑市的黑吃黑里,更可能被某个大势力隨手清理掉! 老猪,值得吗?!” 朱炎被他抓得身体一晃,激烈的言辞戛然而止。 他看著刑天冀眼中毫不掩饰的忧虑和焦灼,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噝噝地冒著白气,却迅速冷却、凝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侯三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步,久到刑天冀抓著他肩膀的手渐渐放鬆。 然后,朱炎很慢、很轻,却异常清晰地说: “夫子……我更怕。” 他抬起头,脸上激动褪去,只剩下一种深切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疲惫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平静。 “我更怕……像条狗一样,苟且地活著,每天睁开眼睛就知道明天、后天、十年后的样子,永远也看不到一点点改变的希望。” “那样活著……比死了更难受。” 话音落下,树林里一片死寂。 侯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堵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看看激动余韵未消、胸膛仍在起伏的刑天冀,又看看疲惫却眼神执拗如石的朱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只能用力眨了眨眼,仰头去看头顶被樟树茂密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刑天冀鬆开了手,缓缓坐回原处。 他看著跳跃的最后一簇火苗,良久,才低低吐出一口气。 他没法再劝了。 朱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这个冰冷世道的真实写照。 他刑天冀能拼武道,是因为祖上还留了点微末的余荫,因为他自己恰好有这点天赋和奇遇的“面板”。 可朱炎有什么? 侯三有什么? 除了年轻的生命和一股不甘的狠劲,他们一无所有。 对於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危险,有时候反而是唯一能看见的、可能通往希望的路標——哪怕那路標指向的是悬崖。 “小心。” 最终,刑天冀只说了这两个字,乾涩而沉重。 朱炎紧绷的肩膀陡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重新坐下,拿起那个被捏扁的罐头盒,继续无意识地掰弄著,低低“嗯”了一声。 “需要帮忙,或者……出了事,记得找我。” 刑天冀补充道,目光坚定,“我们三个,永远都是三个。” 侯三也赶紧凑过来,用力点头:“对!老猪,有啥事一定言语!我……我虽然没啥本事,但力气还有一把!” 朱炎看著两位兄弟,眼眶微微发热,他重重地点了下头,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咧开嘴,想笑一下,却只是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煤炉里,最后一点炭火的红光终於彻底熄灭,只留下一堆冰冷的灰白余烬。 黑暗彻底笼罩了这片林间空地,也笼罩著三个少年截然不同、却同样布满荆棘的前路。远方,龙空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朦朧的光带,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温暖而遥远。 在那里,有人安睡,有人享乐,也有人像他们一样,在命运的夹缝中,咬著牙,寻找著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光明。 第23章 英雄救美 刑天冀独自提著煤炉子回家,还没到黄皮子围屋,就看见火光通天,还有激动的吵闹声传来。 他心头一紧,身形疾掠,转眼便至。 到了地头,才发现热闹的地方是何丽萍家,一群人正堵在她家里吵闹,而她父亲何波则是神情激动,拿著菜刀想要砍人。 被他驱赶的有十多人左右,最主要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白面无须,衣著体面,神態倨傲,一看便是久居人上的角色;女的则是四十五六中年妇女的形象,穿金戴银,就是身材颇为臃肿。 其中那个中年女人就是和何家吵的最大声的。 “怎么回事?”刑天冀来到徐向阳身边。 “老刑你可算回来了!” 徐向阳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丽萍姐那未婚夫冯家出了事——冯家公子死了! 听说就因为前些天丽萍姐在他面前说了句『我有一个好厉害的邻居兄弟,杀了好多老鼠,位列第一』,不知他哪根筋搭错了,真拎著把剑跑去稻香平原要证明自己。 结果……” 徐向阳双手一摊,露出几分讥誚:“连只红眼老鼠都没杀著,反倒被一条森蚺活活缠死……听说骨头尽碎,惨得很。” 冯家认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丽萍姐,认为要不是她说了刑天冀厉害的话,他儿子就不会去稻香平原,自然也不会死。 所以现在他们一家子亲戚过来理论,要何丽萍杀人偿命,冥婚去陪自家儿子。 “丽萍姐……单身了?” 徐向阳后面的话刑天冀已听不进去了,只有这一句反覆迴响。 他说不清是为什么,明知不合时宜,却仍按捺不住一丝窃喜,有一种莫名的衝动。 就在这时,二楼的吵闹声再度升级。 “何丽萍!你这狐媚子!还我儿子命来!!”冯母突然披头散髮地冲向何丽萍,何丽萍却神情呆滯、泪流满面,毫无反应。 眼看就要被推下栏杆,千钧一髮之际,何母一把拉住冯母,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反了!给我把人带走!” 冯父见状,厉声下令。 他身后那名精悍的平头男子一步踏出,就要强行上前抓人。 “谁敢!” 几位黄皮子百户所的老兵怒喝,持枪拦阻。 所谓府兵,就是世世代代都有一人当兵的家庭。 这些人虽然老了,但都是见过血的老兵,面对发电二厂厂长这样的大人物,他们也丝毫不畏惧。 这也是底层人的智慧——抱团取暖。 官方还好,要是今儿被冯厂长私人带走何丽萍,黄皮子百户所名声就臭了,以后谁都敢来踩一脚。 嫁出去的女儿也容易受夫家欺负。 “砰!” 一声闷响,保卫科长出手如电,一拳一脚,简单直接,瞬间就將两位挡在前面的老兵震得踉蹌后退,嘴角溢血。 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 “徒手对兵器……你是基因战士!” 老兵中,一人目露惊容,看著这个貌不惊人的下属。 “知道就好,还敢拦我?”保卫科长冷笑,继续逼近。 “咻!咻!” 就在此时,两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狠戾地钉在保卫科长脚前寸许之地,箭尾剧颤! 保卫科长惊讶望去,只见阴影处,屋檐外…… 十多处地方影影绰绰的都有老卒手握硬弓,眼神如饿狼般盯著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今天除非我们黄皮子的爷们死绝了,否则你带不走一个人!” “你们真要为別人跟我死拼?” 小平头扫了一眼周围,神情也有些凝重。 他修炼的是狼犬基因图谱,虽是基因战士,但战力並不突出,要不然也不会身为一个保卫科长,去给冯双江做脏活。 粗略一数,藏在暗处的弓箭手起码十个,他没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是你们不让我们活!” 刑远桥等人这时也聚了过来,拿著腰刀挡在了老兵前面。 邻居之间平时打打闹闹是內部的事,別人欺负到家门口来那就绝对不行。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流成河。 “住手!” 刑天冀踏步而出,声音清朗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步伐沉稳,走到两拨人中间,目光如刀,直射冯父: “冯厂长,令郎不幸殞命,遗憾是真,但把这笔帐算在一个姑娘头上——荒谬!” 他声音清朗,字字掷地有声: “冯公子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自己实力不济偏要逞强,丧命於荒野,是他自己的莽断,与旁人何干? 丽萍姐一句话,就能让他只身赴险? 那这世上天天有人夸讚英雄、畅谈冒险,是不是所有听了话去闯荡却出了事的人,家属都要找说那句话的人偿命?!” “敢问,这是哪门子道理?!” 冯双江眼睛眯起,寒声道:“哪里来的小崽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他若不是被那女人言语蛊惑,怎会枉死?” “枉死?” 刑天冀毫不退缩,声音陡然提高, “冯公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自有其判断与选择! 他选择去冒险,是出於他的自尊与骄傲,或许方式欠妥,但这份勇气本身无错! 而您,作为他的父亲,不思查明真相、反思缘由,却將丧子之痛转化为欺凌弱女的暴行!” 他环视全场,字句鏗鏘,直指人心: “强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弱者愤怒,却只会挥刀向更弱者! 冯厂长,您今日带著保卫科,来威逼一个刚刚丧未婚夫、心神俱碎的女子,和一个无力反抗的家庭,这与那些在外受了委屈只敢回家对妻儿撒气的懦夫,有何区別?!” “您不仅是在展示您的软弱,更是在让所有人看不起您,看不起冯家!” 这一番话,如惊雷炸响,掷地有声,引得黄皮子百户所,甚至周围两个过来声援的百户所群眾齐声喝彩。 冯父脸色由青转紫,显然被戳中了痛处,眼中闪过极致的羞怒和阴鷙。 他死死盯著刑天冀,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他在等待小平头出手,將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废了。 他相信小平头有这个默契。 保卫科长也再次踏前一步,气机锁定刑天冀。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然而,那保卫科长目光落到少年脸上,被他的年轻震动,旋即一个新的信息突然涌进脑海——龙空新锐榜第一、百户所…… 一连串的关键字,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 “敢问,可是龙空新锐榜第一的刑天冀刑公子?”小平头突然问道。 “公子不敢当,刑天冀正是本人。”刑天冀拱拱手。 小平头脸上忽然出现挣扎的色彩,显然心里在天人交战。 “孙后,你还在等什么?”冯父威严的催促。 小平头闻言突然做了决定,转头到他的耳边低声诉说了几句, “厂长,龙空新锐榜的第一,不是小人物,最好是……” “你確定?” “错不了。” 冯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仅在於知道了刑天冀真实身份后自己拿他没办法。 更在於孙后的態度。 显然,龙空新锐榜第一的身份在他心中高於自己,再威逼下去,孙后怕是会转身就走,把他仍在这里。 这世道权位是假的,武力才是真正靠谱的东西。 他死死盯著刑天冀,仿佛要將他刻在心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阴冷的话语: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我记住你了!山不转水转,我们走著瞧!” 说罢,猛地一挥手,带著满腔的不甘与怨毒,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倒是小平头,临走前还打了招呼,“刑公子,今晚的事……抱歉,有时间来居然斋喝茶,报我孙后的名字。” “多谢!” 刑天冀拱手。 看著对方离去,才悄然鬆了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基因战士,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属於凶兽的力量。 冯家人一走,百户所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眾人围著刑天冀,激动地拍著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谁都明白,冯父和孙后罢手,百户所的团结是一回事,刑天冀天才的身份才是最重的筹码。 没有人会故意结怨一位很可能成为基因战士的天才,这是普通人最重要的生存准则。 刑天冀谦虚回应,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 恰好,一直心如死灰、眼神空洞的何丽萍,此刻也正怔怔地俯视著他。 她苍白的脸上泪痕未乾,那双原本失去光彩的眸子里,映著楼下跳动的火光,更映著那个为她、为整个百户所挺身而出的少年身影,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其中缓缓甦醒、流转。 第24章 求婚何丽萍 月光如水,透过窗欞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刑天冀独自站在客厅,脑海中仍迴荡著方才与孙后对峙时感受到的那股气息——凶厉、残暴,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犬。 “这就是一转基因战士的实力么?”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虚划,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压迫感。 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方才虽只一瞬的交锋,却已清晰感知到对方那如同实质的煞气。若心理素质稍差,怕是未战先怯,十成实力也发挥不出七成。 “只是……似乎也並非不可逾越。” 少年微微蹙眉,仔细回味。 孙后很强,但那种强大仍在可感知、可理解的范畴內,並非深不见底、令人绝望的碾压。 他隱约有种感觉:“此人恐怕並非通过真龙杯一路血战考上大学、奠定根基的武者,更像是自行购买劣质基因药剂注射后突破的,实力在一转应该是垫底的那一档次。” 基因元液是这个世界最主要的战略物资,绝大多数掌控在政府和宗门手上,本身的天才都不够用,极少外流。 即便是侥倖得到的,也是比较差的那个等级。 正沉思间,院门吱呀作响,父母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闻,母亲李美英的嘆息与絮叨先飘了进来: “……多好的姑妈啊,真是造孽! 冯家那混帐东西,自己儿子不爭气,倒把污水全泼在丽萍头上! 这姑娘才貌双全、知书达理的,家里外头一把好手,谁娶了不是福气?听说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妈家,手都没让那短命鬼摸过一下……” 父亲刑远桥在一旁闷声应和。 父母对何丽萍的怜惜与对冯家的不忿,字字句句敲在刑天冀心上。 何丽萍那天穿著黑色上衣白色裤子,行走在路上的优雅背影再次印上心头。 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衝动在他胸中翻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脱口而出:“爸,妈,我喜欢丽萍姐好久了,我想娶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屋內霎时一静。 李美英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跳起来:“不行!绝对不行!小天你糊涂了?她刚摊上这事,名声都……” “名声怎么了?” 刑远桥却猛地打断了妻子,他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被儿子的话点燃了某种念头, “丽萍是咱们眼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模样、性情、持家,哪一样不是顶尖的?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儿子,“儿子自个喜欢!” “可那名声……”李美英仍在犹豫。 “狗屁的名声!” 刑远桥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咱们老刑家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刚才不是你说,人家姑妈还是清清白白的吗?怎么,转眼就忘了?” 李美英被丈夫一吼,愣了一下,喃喃道:“也……也是这个理儿。” 老两口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商议了片刻,竟越说越觉得此事可行。 当下也不再犹豫,刑远桥翻出家里珍藏的两盒好茶,李美英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段鲜亮的绸布料子,两人提著礼物,径直便往何家去了。 何家父母对於刑家夫妇深夜造访颇感意外,待听明来意,何母眼圈当即就红了,何波紧绷了一晚上的脸色也终於缓和下来,露出几分欣慰。 两人对视一眼,何波开口道:“远桥兄弟,美英妹子,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丽萍能得你们青眼,是她的福气。 只是……我家女儿虽遭此无妄之灾,退了婚约,但绝非她的过错。 婚姻大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最重要的是,得看丽萍她自己愿不愿意。我们这做爸妈的,不能替她做主。”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刑家父母自然连连称是。 何丽萍被母亲从房里唤出,听闻刑家竟是来提亲的,霎时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瞥了窗外刑家方向一眼,心如擂鼓。 她虽对那少年亦有朦朧好感,尤其经过晚间他那般挺身而出,心中更是涟漪阵阵,但此事终究仓促。 她强自镇定,对父母低声道:“爸,妈,且让女儿……自己问问他。” 说罢,也不看刑家父母,只飞快地道,“请小天……来樟树林一趟吧。” 月色下的樟树林,静謐而曖昧。 两人相对而立,竟都有些侷促,平日的熟稔仿佛被一层薄纱隔开,空气里瀰漫著前所未有的尷尬与悸动。 最终还是何丽萍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虽仍带著少女的羞怯,却努力显得落落大方:“小天,你想娶姐姐,姐姐……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刑天冀心中一喜,刚要开口,却被何丽萍轻轻抬手止住。 “但正因如此,有些话才更要问在前头。” 她凝视著他,眼神认真而清澈,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绝不能是一时衝动、意气用事。 小天,你告诉姐姐,你是真的……爱我吗? 你爱的,又究竟是哪一点呢?是一时怜惜,还是……?” 她问得直接,声音却微微发颤,显见內心极不平静。 刑天冀被她问得一怔,隨即陷入沉思。 月光洒在他稜角渐分明的脸庞上,少年的稚气未脱,眼神却已有了男人的专注与真诚。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丽萍姐,你问我何时爱上你,具体是哪一刻,我也说不清楚。” 他目光掠过树梢,仿佛在回忆, “或许是某一天,你穿著那件淡青色的裙子从院里走过,阳光正好落在你发梢……不瞒你说,我还曾偷偷躲在窗后看过你好多次; 又或许,是那次你踮起脚尖,替我系上散开的扣子时,那一瞬间的气息和温柔,让我忽然觉得,我未来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或许就该是这个样子。” “情之一字,本就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目光转回她脸上,无比坦诚,“你要我现在就详尽描绘未来几十年我会如何爱你,我做不到。 但这个问题,我愿意用往后一生的每一天,慢慢去回答你,证明给你看。” “愿有岁月可长久,且以深情共白头。” 何丽萍静静地听著,脸颊早已烫得厉害,心中那点疑虑和不安,竟在这番不算华丽却无比真挚的话语中渐渐消融。 她低下头,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好半晌,才轻声道:“行了,姐姐……知道了。” 她顿了顿,復又抬头,眼中水光瀲灩,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勇气和淡淡的哀婉:“那你……给我写信吧。 姐姐知道,你打小就好学,写信不是问题。 若是以后……以后你觉得后悔了,或是厌了烦了,我也不恼你。 我只会自个儿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你写给我的信一遍遍地读。 至少……至少你写下它们的时候,那份心意总是真的。”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再也无法停留,转身便快步离去,裙裾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仓促而动人的弧线,消失在树林尽头。 “姐姐她……她答应做我的妻子了!?” 刑天冀独自留在原地,心中一时患得患失,但更多的是汹涌澎湃的兴奋与喜悦。 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衝撞、激盪,让他坐立难安,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横竖是无法平静,更无心睡眠,他索性在这林间空地上拉开架势,练起拳来。 初时,心潮澎湃,招式不免有些散乱,一拳一脚全凭一股兴奋劲驱使,越打越快,毫无章法。 但渐渐地,在这极快的速度与奔涌的情绪之下,他的身体却仿佛自行找到了某种奇异的韵律。四肢百骸间气血奔流,意念与动作竟在一种忘我的状態下逐渐合一。 杂乱无章的招式开始自行归拢,衍化,一招一式看似隨心所欲,却又暗合著八极拳刚猛暴烈、崩撼突击的意蕴。 他忘了招式的固定顺序,忘了发力的刻意要求,只是纯粹地挥洒著体內那股蓬勃的力量与喜悦。 不知不觉间,他的拳法竟透出一股“得意忘形”的韵味——得意而忘其形骸,超脱了招式的束缚,触摸到了更深一层的神韵与內在逻辑。 月光如水,少年在林间纵横腾挪,拳风呼啸,身影与树影交错,仿佛与这月夜、这樟林融为了一体。 一套拳练完,他收势而立,只觉得通体舒泰,精神焕发,对前路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信心。 第25章 风云突变 刑天冀15岁; 何丽萍18岁, 加上刑天冀开学在即,全力以赴考上大学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所以即便是谈好了,也没去打结婚证。 订婚。 原本只打算通知非常亲密的亲戚朋友,以及黄皮子的街坊邻居,没成想陆续都有不请自来的宾客。 猴子和朱炎都来了。 甚至李玉刚从猴子那里听了,也提著礼物跑了过来道贺。 他这些天都把家里有女儿的亲朋好友都物色了一遍,总算挑到一两个觉得配的上刑天冀的女孩,正要问他:小刑,你要老婆不要?要就吱声,我就给你送来。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全才。 武功修炼的好,泡女孩的手段也不遑多让,自己速度不算慢了,人家却连婚都定好了,只能徒呼奈何。 当然,他也承认。 何丽萍確实比自己物色的女孩优秀,不谈相貌,就是那股子知书达礼,落落大方的谈吐就比自家侄女好了多少。 “古代讲榜下捉婿,手快有脚慢无,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正感嘆间,刑远桥满面红光的迎著几个人进来,远远的就听到对方热乎的话语。 “刑老弟,恭喜呀恭喜,你这是双喜临门了,昨儿你提小队长的事情办下来了,今天儿子又订婚。” “多谢大队长提携。”刑远桥拱手,十分高兴。 他就是一普通人,这辈子升到小队长就顶天了,也算了了心愿。 “这就是你儿子吗?” 顶头上司曹峰来到刑天冀两人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眼,“相貌英俊,气度沉稳,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难怪能得龙空新锐榜第一,刑老弟,说实在的,我很是嫉妒你有这么个好儿子呀。 现在我还是你上司,再过几年,可能我都要巴结你嘍。” “领导哪里的话……” 从原先的七八桌,到最后变成了十多桌还坐不下。 刑天冀和何丽萍挨桌敬酒。 “夫子,你牛逼,连我姐都拿下了。 不过,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还叫你夫子,你还叫我兄弟。”何晨光有些醉了,对於刑天冀拿下堂姐这事,他一百个不服。 却是一万个祝福。 通过这些日子的更深接触,他觉得刑天冀这人,无论是武功,还是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堂姐託付给这么个人,他打心底的高兴。 “夫子,干了这杯!” 徐向阳却有些鬱闷。 说实话,何丽萍是远近闻名的才女、美女,周围一群老少爷们说没过想法是不可能的。他徐向阳自然是想过的。 特別是前天晚上,赶走冯双江后,他就想过求婚这个问题。 只是,他想的多,怕被拒绝,也怕父母不同意,还没等他想明白呢,却发现刑天冀已经捷足先登,只能嘆息好白菜被猪拱了。 热热闹闹的,刑天冀都晕了。 他拉著何丽萍的手,“姐姐,我真幸福,我终於跟你结为夫妻了……” “我……也是。” 何丽萍羞答答的。 只是她简单的一个笑容就已经让少年沉醉。 回首围屋,满堂华彩,都在为他的喜事高兴,少年只觉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校长?!”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惊醒了有些醉意的他,徐向阳跑了过来,凑到耳边,“夫子,校长来了,快去迎。” 校长可是大人物。 这个世道武道为尊,能当校长的本身就是高手。 手底下掌握的几百教师、几万学生临战时都要接受他的管理,如果需要的话,任何一个中学校长都能临时拉起一个团的编制。 可是实实在在的大人物。 他能来给一个学生订婚送惊喜,那真是面子大了去了。 就连李玉刚、曹峰也站了起来,一起去迎接。 “恭喜。” 李康还是那么的严肃,惜字如金,国字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陈副厅长听说你订婚,托我给你带了幅字。” 说完递过一个捲轴。 何晨光打开,就见“刑家宝树”四个字,后面还有小字:字赠天冀小友,贺小登科之喜,陈达赠,灾变歷10985年,於龙空静书斋。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副厅长啊。 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都会给刑天冀,还称呼他为小友,这可不是一般的赏识了。 知道陈达身份的人讳莫如深,不知道的稍微打听一下就好似被惊到了一般,神情变得恭敬又高兴,很是诡异。 眾人对刑天冀的前途更是看好。 “小刑,跟我出来一趟。” 等眾人平静下来,李康严肃著脸道。 刑天冀心中一凛,跟著李康走出喧闹的院子。李康没有去往熟悉的樟树林,而是沉声道:“跟我走走。” 李康带著他,沉默地穿行在龙空城的夜色里。 他们没有去灯火通明的主干道,而是拐进了背街小巷。 他们路过一片低矮的棚户区,昏黄的灯光下,几个骨瘦如柴、衣衫襤褸的孩子,正为爭夺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皮毛尚未褪尽的变异鼠肉廝打在一起,眼神凶狠如小兽,嘴里发出嘶哑的呜咽。 他们走过內环一处幽静的高档小区,门口有身穿制服的基因战士站岗,气度森严。 一个穿著僕役衣服的平民老者,正低著头,麻木地擦拭著门前冰冷的石狮,对进出那些衣著光鲜、气息强横的身影不敢抬头多看一眼,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他们登上了一段废弃的城墙残垣,夜风猎猎。 脚下,是涇渭分明的城市图景——內环的井然有序、灯火通明,与外环的杂乱拥挤、昏暗稀疏,形成刺眼的对比。 “看到了吗?” 李康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很沉,“这就是龙空。或者说,这就是大夏许多城市的缩影。”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刑天冀:“龙空,乃至整个大夏,千百年来,其实一直在两条路中间摇摆,在两种理念里拉扯。” “一条,是『精英』路线。 集中所有资源,堆给天赋最好、背景最硬的那一小撮人,力求在最短时间內,培养出顶尖的强者,以应对凶兽和外部压力。 效率至上,优胜劣汰,残酷,但见效可能快。” “另一条,是『普世』路线。 儘可能扩大武道教育的基数,给更多平民子弟,哪怕天赋不那么耀眼的人一个机会。 相信在足够大的基数里,总会涌现出天才,更相信培养出来的人,会对这座城市有更多的归属和忠诚。 见效慢,消耗大,但根基可能更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每个中学初三那场『劝退』,你以为仅仅是优化资源? 不,那是两种价值观,在你看不见的战场上,一次小小的交锋和角力。被劝退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场理念的取捨。” 李康直视刑天冀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刑天冀,如果你来选,你支持哪一个?” 第26章 我们为何而战 刑天冀望著脚下分裂的城市,脑海中闪过猴子认命般的萧索,闪过老朱谈及黑市时眼中孤注一掷的火光,闪过贫民窟孩童抢食的凶狠,闪过老僕役麻木空洞的眼神。 他没有犹豫太久,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支持普世。” “原因?” “只有一个。” 刑天冀转过头,目光坦然迎向李康,“一个隨时可以为了『效率』和『大局』,轻易放弃大多数普通人的龙空,即便它最后变得再强大,那也不是『我们』的龙空。 那样的强大,对我,对猴子和老朱,对今晚抢肉的那些孩子,对门口那个老人……毫无意义。” 夜风呼啸,李康久久地凝视著他。 那严肃的国字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著欣慰,也有著沉重的期许。 “很好。” 李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我为什么欣赏这个答案吗?不仅仅因为情怀和別人鄙视的正义。” 他指向漆黑远方隱约的城墙轮廓: “因为冰冷的现实也需要它。 凶兽的威胁从未远离,我们需要战士,大量的战士! 只有足够庞大的武道学徒基数,才能诞生足够多的基因战士; 只有从中下层挣扎出来的基因战士足够多,才能提供足够深厚的土壤,去孕育顶尖的强者,乃至支撑起传说中的神魔!” “资源集中堆出来的『精英』,可能很强,但他们太少了,也太脆弱了。龙空不能只靠几根柱子撑著,它需要一块足够厚实、足够坚韧的基石!” 他看著刑天冀,眼中光芒锐利如刀: “你,刑天冀,你愿意成为那块基石的一部分吗? 不仅仅是自己爬上去,还要证明这条路走得通,让后面千千万万个『你』,能有希望看见光?” “我愿意。”刑天冀斩钉截铁。 “好!” 李康低喝一声,“那么,记住你今晚的话,记住你看到的景象。” 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得低沉: “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即日起,我不再是十五中的校长。让你顶替李雷山成为种子选手的承诺,也隨之作废了。” 刑天冀浑身一震,虽然已有姬惊鸿的预警,但亲耳听到,尤其是从李康口中说出,仍感到一阵寒意。 他急道:“校长,那您……” “我你不用担心,他们动不了我根脚,只是挪个位置。” 李康摆摆手,脸上掠过一丝冷嘲,“你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我看你八极拳已至炸响,锋芒毕露,但刚极易折。 我传你一手龙虎二劲,算是我私人给你的订婚礼。” 说罢,就在这残垣之上,李康演示起来。 並非杀伐招式,而是一种独特的桩功与呼吸法,重在“弹抖”与“收敛”。 一弹一抖间,周身凌厉气息如百川归海,悄然隱伏。 李康身上那股无坚不摧的刀意,也隨之缓缓沉淀、淡化,整个人仿佛融入夜色,深不可测。 刑天冀悟性极高,结合自身深厚根基与精神力,很快掌握要领,身上初成的锐气渐渐被裹上一层温润而坚韧的“皮膜”。 “刑天冀,记住,” 传授完毕,李康按著他的肩膀,力道沉甸甸的,“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更不要违心妥协!他们不是规则,更不代表大局! 他们说了,不算!” 说完,他纵身跃下残垣,身影没入黑暗。 刑天冀独立风中,心中波澜翻涌。 李康被免职,承诺作废…… 这不仅仅是人事变动,更是世家豪族对规则赤裸裸的玩弄,是对李康所持理念的打压,也是对他刑天冀这样没有背景的平民天才的警告和轻视。 无根之血,永难破限! 一股鬱愤之气在胸中激盪,他猛地一拳击在身旁残破的墙砖上,砖石碎裂。 “简单换个人,就想把別人奋斗的一切轻易撕碎么……总有一天,我要用这双拳头,砸破这狗日的规则!” 他深吸一口气,就在这城墙之上,迎著凛冽夜风,拉开架势。 八极拳起手,劲力吞吐,但这一次,拳风之中,除了固有的刚猛暴烈,还多了一股沉凝不屈的怒气,一股誓要衝破桎梏的决绝! …… 李康离开城墙,並未走远,在一处僻静的街角,他停下脚步。 “出来吧。”他沉声道。 阴影中,一个同样身形挺拔、穿著得体中年制服的男人缓缓走出,面容与李康有几分相似的刚硬,但眼神更显冷静,甚至有些淡漠。 “赵振岳。”李康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复杂。 这是他曾经的亲密战友,如今却是夺去他十五中校长位置的人。 “李康,你还是这么固执。” 赵振岳语气平淡,“带他看那些,除了激发一些不切实际的愤怒,有什么用?” “那是真实!” 李康盯著他,“你看不到吗?还是选择看不到? 『精英路线』? 自古以来,最受照顾、资源倾注最多的孩子,往往最自私! 不坚持普世,不同情弱者,那些所谓的天才只会觉得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是龙空欠他们的! 培养出来的,不过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等龙空真到了危难关头,你觉得他们会为这座城市死战吗?!” 赵振岳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稳如数据报表: “平民子弟,万分之一出基因战士的概率。 世家子弟,百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相差百倍以上! 我眼中不是没有感情,李康,但我更信数据,信效率。 资源有限,我们必须把它用在產出比最高的地方。倾注给一个平民天才十分资源的效果,可能还不如给一个世家子弟一分。” “所以就要放弃那『百万分之一』后面的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李康的眼神如枪一样紧盯著赵振岳。 “必要时,是的。” 赵振岳坦然道,“为了保住那『百分之一』里的更多,为了龙空能更快拥有顶尖战力。慈不掌兵,李康,你太感情用事了。” “是你太冰冷了!没有那庞大的基数,哪来顶尖战力的土壤?没有归属感的战士,再强也是无根之木!” 两人目光如电,在昏暗的街角碰撞,谁也无法说服谁。 良久,赵振岳缓缓开口:“爭辩无益。事实说话。你我看好的苗子,不是同一个。但巧的是,他们很快就会在同一个赛场相遇。” 他看向刑天冀练拳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怒意与决心: “刑天冀,你押注的平民天才。 我看好的是肖鹤鸣,还有他身边匯聚的真正精英……就在这次真龙杯。 看看是你『普世』理念下挣扎出来的野草坚韧,还是我『精英』路线培养出的宝树锋芒更盛。谁能进大学,谁能走得更远,就让结果来验证吧。” 李康胸膛起伏,最终重重哼了一声: “好!那就让事实说话!” 赵振岳不再多言,转身融入阴影,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李康,別忘了,你也是从『精英』路线里受益,才走到今天的。为了培养你,当年有多少人给你让路,你忘记了吗?” 李康矗立原地,望著夜空,喃喃自语: “正因为走过,才知道它的冰冷和缺陷……刑天冀,別让我失望,也別让……那些看著你的人失望。” 他紧了紧衣服,大步离开,背影挺直,却仿佛背负著比夜色更沉重的东西。 第27章 他好意思回来 晨光熹微,映照著窗欞。 何丽萍细致地为刑天冀整理好衣领,指尖拂过新衣的纹理,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 “这几套秋衣是我赶出来的,现在天还热,穿不得。 到了学校记得常拿出来晒晒,莫要放了潮,长了霉斑。” “好,我知道了。 不过我这一去就是五个月的时间,你要跟我说些什么吗?” 刑天冀將包袱放到一旁,不怀好意的將眼前的丽人逼到了墙边,双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了一个曖昧的禁錮。 “说,说什么呀?” 何丽萍白玉般的脸腾的红了。 面对少年如狼一般侵略的目光,她的心擂鼓般的跳动,好似期待,好似抗拒,真是百般滋味都在一瞬间。 “小妞,你说该说什么。” “我……唔!” 何丽萍刚写说些什么,突然就被封住了。 她被抱了起来,顶在墙上,一双红唇早已失守。 她美目迷离,原想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改成了环抱,她的臻首本该后撤,却成了埋头,凑在他的脖颈间,轻吐红唇,“我爱你!” 她自己都为自己羞怯,现在的自己肯定很软弱,但她又很肯定的自己喜欢这样的自己,因为自己很开心。 在这之前,包括见到冯公子,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感觉,婚姻就是两个人过日子,和谁都一样。 到了现在,她才明白,日子怎么会和谁过都一样呢。 “不好了,丽丽姐被大哥咬住嘴巴了……” 一双大眼睛从门缝间咕嚕咕嚕的偷看。 见到亲爱的姐姐被大哥咬住,忍不住大叫起来,然后很快被李美英提著后脖子提溜走,两只小短腿疯狂的扑腾,想不通犯错误的明明是大哥,为什么要把自己拉走。 刑天冀最终没让家人送到校门口。 离別之情已浓,不必徒增伤感。 “老师,我来报到。” 终究是为何丽萍耽搁了不少,等他来到报导大厅时,只有他一个学生,料想其他人已经到了教室。 “刑天冀,没印象啊?” 窗户后面的瘦高个教师接过证件翻了几下没找到,狐疑的看了一眼刑天冀,才继续翻下去,还是没找到。 突然灵光一闪,拿到另一本厚厚的花名册,终於找到了这个名字。 “嘿,我说没找到呢,在劝退名单里面呢。” 旋即抬起脑袋,眼睛一刮, “刑天冀,你不是在劝退名单上吗?怎么还来报到?消遣我是吧!” “老师,我想继续练武。”刑天冀沉声说道。 “继续练武?” 瘦高个声音陡然提高八度,连周围窗口的老师都目光扫了过来,继续道: “练武,谁不想练武,我都想练呢。” “去去去,劝退生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要烦我。” 说罢,很不耐烦的轰人。 “老师,校规写明,劝退是协商,非强制命令。前任李康校长曾专门阐释过这条。” 刑天冀忍住怒气,据理力爭。 “有这么条校规么,我怎么不知道。” 瘦高个白眼一番,拿起一杯清茶喝了起来,竟然是端茶送人。 “老师,暑期我的实力有了显著提高,自认已经达到了留学的標准,我可以当场测试。” 刑天冀继续道。 “测试?哈哈哈!测试!” 瘦高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茶杯重重一顿,砰然作响。 他叉腰指著刑天冀,劈头盖脸地训斥:“测试不要钱?学校资源是你家开的?你想自费? 嗬——” 他鄙夷的目光將刑天冀洗得发白的衣衫扫了个遍,“就你这穷酸样,出得起这钱吗?你也配!” “你——!” 刑天冀胸腔怒火翻涌,没想到一校之师,竟能如此蛮横无耻。 “你什么你,一个劝退生就该有自知之明,跑回来还有理了。 再指我试试,叫保安把你叉出去。” 瘦高个有恃无恐,对周围看过来的目光还很得意。 正当衝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咦?刑天冀?” “张龙老师。” 刑天冀见到来人,躬身行礼,这是杂学课的老师,自己当过他两年的课代表。 了解了事情始末,张龙將瘦高个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瘦高个才很不情愿的给刑天冀办了报到,临了还瞪了他一眼。 “新校长新规,所有在报到处干行政的教职人员都有三个指標劝退差生,完不成就罚工资。 眼看时间就到了,王老师还差一个指標,就急了点,你別怪他。” 张龙领著刑天冀向班级走去。 解释的同时看了刑天冀一眼, “天冀啊,听老师一句,有时候人得学会转弯。 你没有基因血脉,但脑子活络,未必一定要在武道上死磕到底,换个赛道,前程或许更开阔。” 对於刑天冀这个曾经的天才他还是比较欣赏的,要不然也不会威胁瘦高个给他办理报到。 只是刑天冀的情况他也清楚,思绪太杂,练什么拳法都不对劲,功力还不上身,他是真心的建议刑天冀不要再在武道上死磕了。 刑天冀默然不答,他知道张老师是好意,但他选择的路,唯有向前。 三年五班的喧囂声浪,在张龙推开门的瞬间,如同被刀切般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龙身后的少年身上。 “咦,是刑天冀?” 似乎是石头入水的湖面,在经歷了剎那的安静之后,更汹涌的喧囂声爆发出来。 “他好意思回来!” “嘖,要是別人也就算了,他可是曾经的天才啊! 从云端跌下来,摔得最惨,现在死皮赖脸地回来,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吗?” “人是好人,就是认不清现实,哎……” 交谈声根本就没有掩饰,句句落在少年的耳朵里。 放以前,他肯定会难堪、失落,但现在,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跟张龙老师道了声,就坦然从眾人间穿过,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在第六排,前面有好几个不怀好意的学生交换著眼神。 “看我给他个好看。” 一个半遮脸朝小伙伴自信一笑,在刑天冀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身体不动,左腿却毒蛇般轻巧的放到了刑天冀两脚之间。 他的时机选的极其巧妙,卡在刑天冀左脚抬起,力道用老的时候。 一般人根本就没能力反应,无论如何都会被他绊倒,摔个狗吃屎。 可惜,刑天冀似乎根本没看到,左脚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生变化,远出半步,一下越过了他伸出来的脚,在他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安安稳稳的坐到了座位上。 “呃?” 李壮飞愣住了,没明白自己十拿九稳的绊子怎么就落了空。 “喂,说好的狗吃屎呢?”同桌推了推他。 李壮飞脸上有些掛不住,只得悻悻嘟囔:“…算了,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心下却惊疑不定,反覆回味著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刑天冀安坐位中,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雨,尚未到来。 第28章 李雷山的挑衅 “夫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这时,旁边一个脑袋平移了过来,嘴巴翕张,不认真看根本不知道他在说话。正是同桌了两年的吴桐。 “別看我,我可不想跟你沾上关係,被其他人针对。” “那你不跟我说话不就行了。” “不行,那样我会憋死的,世间死法千千万,唯有憋死最可怜。” 吴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旋即醒悟过来立刻停止,说话也变得更小声了, “告诉你个重磅消息:新校长立了新规,今年开始,五大种子选手独占五成修炼资源,剩下五成,才轮到所有普通学生分。” “五个人,吃一半?” 刑天冀心中一震。 这变革力度超乎想像,李康校长在时,五大也只占两成。 就那,普通学生也常因资源捉襟见肘,不敢放开了修炼。 如今一下子削去三成,剩下的学生怎么办? “自生自灭唄。” 吴桐语气带著惯有的嘲弄, “有人说新校长是城东赵家的人,这规矩,明摆著就是要逼走没背景的,省下资源专餵世家子弟。” “赵家?” “赵家你都不知道?!城东赵家,去天五尺都不知道? 那四大家族,赵钱孙李,总该知道吧?” 见刑天冀眼神依旧茫然,吴桐差点以头抢桌,强忍著继续保持目视前方的姿態,嘴唇翕张: “剩下的五成资源也不是均分。 按实力划三档:『希望之星』30人、『精英学生』100人,其他的,全是『潜力学生』——说白了就是耗材。 所有学生都要重新测评,具体怎么测、何时测,都没公布,所以人心惶惶。”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吴桐脸上现出看破一切的得意, “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个个测,必定是分批次、大规模进行。 这就有操作空间了。 等著瞧吧,肯定有人抱团清场,也有人会趁机了结私怨……” “你要小心,我听到小道消息,我们这个圈子一些人…… 算了,说清楚点,是我们这个圈子最顶层的那几个要对付你……” 说到这里,他也替刑天冀惋惜。 他这个圈子最顶层的人,实力不是刑天冀可以比擬的,可以肯定,一旦他们认真,刑天冀肯定会黯然退出。 “你们那个圈子最顶层的要对付我?” 刑天冀重复一遍。 吴桐来歷挺神秘的,同桌三年了,从不肯多讲他家背景。 不过从只言片语中也能猜出来,他家是官宦世家,或者是武道世家,能量不小,他们那个圈子自然是世家豪族的圈子。 那个圈子的顶层人物,又在十五中的…… “五大种子?胡文彬?李雷山?” 徐归南是个武痴,出身也不是很高,够不上那个圈子。 刘猛这人出了名的直爽,他不会搞这些盘外招; 至於姜青蝉,神秘至极,全校很少有人跟她有交集。 想来想去,也只有胡文彬和李雷山了。 胡文彬有过旧怨,自己在新锐榜上超过他,他报復说得过去; 至於李雷山…… 想起李康刚把换下李雷山的报告提交上去就被拿下,怕是消息已被他知道,他报復自己十分正常。 “李雷山不仅自身武艺高强,周围还经常跟了几个狗腿子,怕是班里也有人……” 他集中意念去感应,果然发现好几个目光有意无意的在观察自己。 这些人和其他同学不一样,眼睛中带著明確的恶意,有的没有避过自己目光的还朝自己冷冷一笑,十分囂张。 “这是……得到他们的授意要对付我么?” 刑天冀早就听说,这些顶尖学生会圈养一批追隨者,以资源换取忠诚。 “心里有数就行,別声张。 说破了我还怎么在他们面前装无辜。”吴桐急匆匆闭嘴,张龙老师回来了。 还带来最新的消息。 “所有人立刻前往葫芦峡集合,实力测评在那里进行。” 葫芦峡外,千余名学生迅速聚集,三五成群,唯有刑天冀形单影只,被无形地排斥在所有小团体之外。 他不在意,仔细的打量峡谷入口。 葫芦峡是一个峡谷,长十里左右,细长的峡谷里有好几处差点连在一起,从高处看就像葫芦,故名。 峡谷里面草木茂盛、地势复杂,视野不是很好。 刚才张龙老师还说,里面还临时放了一些野兽、半步凶兽,甚至还有一些受伤的凶兽,例如赫赫有名的一级凶兽铁甲牛、山裂猪、追风青狼和水里黑都有。 “除了考验硬实力和运气,这场考试怕是更多考的是拉帮结派的能力吧。 这个新校长看来另有考量。” 刑天冀拿著自己的“10”號码牌暗自思量。 十批学生依次进入,以穿越峡谷用时排名,超时者直接清退。 “穿峡最多四十分钟,意味著另有二十分钟可供『操作』。 批次间隔十分钟,先进去的人,足够时间设伏狙击后来者。” 正思量间,一群人突然气势汹汹地朝他逼来。 为首者身材雄壮异常,近一米九的个头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浑身散发著迫人的压力——正是五大种子之一的李雷山。 “咦,李雷山!” “什么,李雷山跟刑天冀有什么交集?” “你没听说?前李校长有意让刑天冀顶替李雷山的第五种子之位! 虽说是校长的意思,但谁能保证刑天冀没暗中使劲?这梁子结大了!” “嘶!”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o⊙)啥?,让刑天冀取代李雷山? 是我幻听了还是世界疯了? 刑天冀几斤几两?他配?” “这次测试,刑天冀死定了!”有人断言,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五大种子本就是焦点,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不仅普通学生,另外四位种子和前二十的高手也都投来目光,意味各异。 “让雷山玩玩也好,我下手……” 胡文彬轻巧的笑笑,弹了弹手指,“好像有点太欺负人了。” “红眼老鼠虽然战力很差,但能拿第一的实力岂会差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住李雷山的雷霆之怒。 李雷山虽然还只是明劲炮响的功力,但他修炼的轰山拳听说是大力神褚飞年轻时修炼並改良过的,力大磅礴,十分难缠。”刘猛抱拳观看。 作为五大之一,他是知道李康离职,以及离职前他想让刑天冀取代李雷山的消息的。 他倒是想要看看,刑天冀是否真有那个实力。 徐归南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在他心中,十五中也就只有胡文彬和姜青蝉有点分量,其他两个种子选手都是垃圾,垃圾之间的矛盾自然不放在眼里。 姜青蝉倒是饶有趣味的看著。 “对了,那人叫……好像是叫歷飞雨吧。” 望著刑天冀的身影,姜青蝉很庆幸自己记得对方的名字,翻出一本书来继续看,赫然是《道祖重生记》。 李雷山无视周遭目光,大步走到刑天冀面前,冷笑,“就是你,想取代我?” “……如果传言如此,那便是了。” 刑天冀看著对方小牛犊一般的强横身体,静静的感知对方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中,李雷山身材粗壮,血气旺盛,气质爆裂,具有很强的爆发力,有不小的威胁。 只是不知,他的明劲到底有几分火候。 “小子,你该庆幸,这是在学校里,不能出人命,不然我会一拳打爆你的头。” 李雷山一脸怒容,忽然一脚提出,轰的一声,旁边的一根碗大的的樺木拦腰折断。 这恐怖的一幕看的原本就在观看的同学倒吸一口冷气,一个暑假没见,李雷山更恐怖了。 “不过,你就祈祷在峡谷里也有这个好命吧,那里凶兽可是很多,出点意外也很正常。” 他哈哈大笑,五个手下也粗獷的笑起来。 其中一个身体强壮精悍的人倒是让刑天冀多看了几眼,这人气息凝成一团,引而不发,绝不会比李雷山弱多少,不知怎的给他当帮閒。 “夫子,等下咱们组队。” “是啊,咱们黄皮三杰好久没有一起浴血奋战了。” 何晨光两人待李雷山离开,迎著周围形形色色的目光走了过来。 “多谢!” 刑天冀心中一暖,却是打定主意,不要让两人陷进这个漩涡。 他们的实力才摸到明劲脆响的边,不足以应对李雷山的怒火。 比赛开始,一批一批的进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终於轮到第十批,刑天冀在教官声音落下剎那,就一个闪身进了峡谷。 第29章 他怎么这么强 刑天冀从来没跟人说过,自己的感知力很强。 正常情况下周围十米的动静都了如指掌,要是调用属性修改器,在不很影响体质和敏捷的情况下,他的感知力是方圆五十米。 葫芦峡的阻碍无非两个:凶兽,以及相互竞爭的学生。 因此,对於他来说,葫芦峡的考验是个笑话。 “全力以赴,爭取第一。” 立下这个目標,刑天冀依靠强大的感知能力,和无数的野兽擦肩而过,实在躲不掉的,就直接一拳轰杀,惊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快…太快了!” “他根本不需要躲闪,他是直接清场啊!” “那是刑天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学习了龙虎二劲之后,刑天冀修炼八极拳带来的那股锋芒毕露的气息都收敛,这个人都平和起来,外在很难看出来他是明劲之炸响的功夫,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出手,都惊呆了。 “或许,这就是他回来的底气吧。”有人喃喃自语。 刚有人摸著脑袋瓜子发呆,赫然是半遮脸李壮飞,“……我就知道他不简单,我那一脚……” 他感觉自己的脚在隱隱作痛。 然而,峡谷內的阻碍远不止凶兽。 很快,刑天冀的感知范围內便捕捉到了几道不怀好意的人影。 他们並非专心赶路,而是刻意埋伏在路径险要之处,气息锁定了他这个“第十批”的独行者。 “来了。” 刑天冀眼神微冷,速度丝毫不减。 前方是一处狭窄的隘口,仅容一人通过。三名学生狞笑著堵在那里,手中握著削尖的木棍,显然是早有准备。 “刑天冀,此路不通!识相的就自己捏碎號码牌退出,免得哥几个动手,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为首一人高声喝道,他们是受了李雷山麾下小头目的指示,特意在此“清理”目標。 刑天冀恍若未闻,衝刺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找死!” 三人见状,同时挺“枪”刺来,封堵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用枪都出不来脆响,连明劲的边都没摸著,也敢出来给人做狗?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刑天冀冷哼一声,毫不停留,迎著枪林冲了上去。 只是在枪尖要临身的时候,连续三掌拍在他们的枪桿上。 他现在是明劲之炸响的功力,何等刚猛,岂是他们能抗衡的。 只是一瞬间,三人就觉得枪桿上一股大力传来,虎口剧痛,手中枪桿脱手而出,被刑天冀连掌带枪一起拍在了胸口。 “呃啊!” 三人顿时如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倒地,痛苦呻吟,瞬间失去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三名伏击者已全部躺下。 刑天冀看都未看他们一眼,身影已消失在隘口另一端。 类似的伏击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又遇到了两拨,无一例外,都被他以绝对的实力和感知优势迅速瓦解。 这些人甚至没能让他停留超过十秒。 …… 峡谷中段,一处稍开阔的林间空地。 李雷山正抱臂而立,听著一个刚从后面气喘吁吁跑来的手下匯报。 他身边还站著两个气息明显更为凝练的心腹,其中一人精壮精悍,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他麾下第一高手——赫连山。 “山…山哥!不好了!” 那手下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安排在三道弯、鹰嘴岩的人…全…全被刑天冀那小子给放倒了!几乎都是一个照面的事!” “什么?!” 李雷山粗獷的脸上笑容僵住,转而变得铁青,“一群废物!连个劝退生都拦不住?!”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手到擒来的游戏,没想到接连失手。 “那小子邪门得很!”手下心有余悸,“速度奇快,力道猛得嚇人!” “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他出手噼啪声响,我们怀疑他明劲练到炮响阶段了。” 手下有些心虚的道,这个理由半真半假,他是听到刑天冀出手有声音,至於是脆响还是炮响他不能確定,反正说厉害点更好推卸责任。 “炮响!他明劲小成了?” 李雷山眉头紧锁,他苦修至今,也才堪堪摸到炮响的门槛,那个沉寂了一年的废物怎么可能达到? “妈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木屑纷飞,“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那个一直沉默的精壮身影上。 “赫连。” 李雷山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去。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於那小子的消息,至少…不能让他完好无损地走出这个峡谷。 明白吗?” 赫连山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頷首,声音沙哑而冰冷:“明白。他会『意外』遇到一头特別暴躁的铁甲牛,或者……失足摔下某个陡坡。” 说完,他身形一动,竟然不走道路,直线朝刑天冀赶来的方向衝去,拦在路上的树干竟然被他一拳轰断,显露出气恐怖的体魄。 其力量与速度,远非之前那些杂鱼可比。 “赫连山是家族塞给我的左膀右臂,虽然也是炮响,但一身横炼铁佛功的功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我都不敢说稳胜他。” “老子的东西我不给就谁都不能抢,谁抢我就要谁的命。刑天冀,这次看你这次还怎么蹦躂!” 李雷山看著赫连山消失的方向,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的冷笑,旋即飞速向峡谷口掠去。他的目光始终在五大种子身上。 特別是刘猛那个坦克,在这种比速度为主的比试上,自己绝不能输。 …… “咦,那是谁,这么凶猛的赶路?” “不对,他是在往后赶!他是赫连山!” “什么,排名第八的铁骨铜皮赫连山?他这是要去找刑天冀的麻烦!” 赫连山霸道的赶路方式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聪明的人一下就想明白了来龙去脉,知道对方是去找刑天冀的麻烦。 百米之外正急速穿行的刑天冀,眉头微微一挑,感知领域內,一个速度快得异常、且带著强大恶意的霸道气息,如同一把铁锤一般袭来。。 “终於……来了条像样点的看门狗了么。” 刑天冀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速度再提三分,主动迎著那气息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刑天冀既然决定夺取第一,就不惧挑战。 两人相向疾驰,很快就看到彼此。 “刑天冀,死!” 赫连山穿著一身褐色近身短打,脚踩长筒布靴,头扎黑色布条,像是一个铁人一般。 確认了刑天冀的身份后,速度变得更快,飞速衝去。到了还差十米的时候,更是飞身一跃,如雄鹰扑兔,居高临下一拳向刑天冀轰去。 这一拳刚猛至极,空气都打出炮仗的声音。 “好功夫!” 刑天冀眼睛一亮,也加快了速度,突然起身一跃,身体在后,双脚在前,膝盖像是一把开山大斧一般直劈对方胸膛。 “嗯?” 赫连山也被刑天冀的速度嚇了一跳,匆忙间双手连忙下压,铁掌和刑天冀双腿撞在一起。 砰! 赫连山闷哼一声,身体受不住力,在空中几个翻滚落到地上,踉蹌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身体。 一招之下,赫连山吃了点小亏。 不说观战的学生,就是老师都有些惊讶,这刑天冀看来有些本事啊,难怪会让李康重视,让他取代李雷山。 “功夫不错。” 赫连山第一次认真打量对方,旋即冷声道,“不过,这点不够用!” 话音未落,他再次揉身扑上,不再试探,双拳齐出。 这一次,拳势更加沉重刚猛,每一拳都直来直往,劲风呼啸,仿佛能轰碎山石,逼人硬撼,尽显铜皮铁骨、力大无穷的霸道风格! “铁佛功么,確实不错,不过,在我这里不够用!” 李康被调走、报到被为难、同学的屡次挑衅早已让他怒火盈胸,赫连山既然要给人家当狗,他管不了,但他可以让他变成一条死狗。 刑天冀神色不变,八极拳架摆开,竟也以硬碰硬,迎了上去! 剎那间,拳脚碰撞的闷响与劲力交击的脆鸣,在峡谷中连绵炸开! 砰!砰!砰! 闷雷般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劲风捲起枯枝碎石,以两人为中心炸成一圈漩涡。 赫连山越打越心惊——他的铁佛拳重若千钧,寻常人接三两招便骨裂臂折,可刑天冀竟寸步不退,每一次硬撼自己身上的力道都被对方刚猛的明劲打散,十分力量落到最后存不了三分。 “给我破!” 赫连山怒吼,踏步崩拳,右臂肌肉瞬间鼓胀一圈,古铜色皮肤下青筋如蚯蚓扭动,直轰刑天冀胸口。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铁佛撞钟“,曾一拳把对手连盾带臂震成三截! 拳未至,劲风已压得周围学生呼吸一滯。 暗处观战的教师也眯起眼——赫连山显然动用十二分力道,要一击分生死! 刑天冀双眸却亮得骇人。 感知网中,那条呼啸而来的拳线被放慢十倍——他清晰捕捉到对方腕骨、肘尖、肩窝三处节点,以及铜皮包裹下最脆弱的一条筋膜缝隙。 “伏虎式!“ 心底暴喝,刑天冀右足后踏,胯脊一拧,右臂如鞭先缩后弹,拳骨在空气中拉出一声尖锐啸鸣,直迎赫连山拳锋最前端! 轰——! 双拳对撞,竟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劲力余波震得地面尘土呈圆浪外卷。围观者只觉耳膜刺痛,踉蹌倒退。 咔嚓! 骨裂声清晰传出,却並非来自刑天冀。 赫连山脸色瞬间煞白,古铜色皮肤掩盖不住扭曲的痛意——他的右手指骨、腕骨连折三段,狂暴炸劲沿臂而上,筋膜寸寸撕裂! “啊——“ 赫连山闷哼,魁梧身躯被余劲掀得离地倒飞,重重摔在三丈外,撞断一株碗口粗杉树才止住退势。 臂膀软软垂下,指节扭曲,鲜血顺虎口滴落,铜皮第一次被正面撕开! 林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心中震撼,铜皮铁骨的赫连山居然被人正面破了防护! 刑天冀真是恐怖如斯! 远处观战的同学看著少年的目光,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了敬畏。 刑天冀吐出一口白雾,拳面仅现淡红,气息平稳。他迈步逼近,每一步像踩在赫连山心臟上。 “铜皮铁骨?不过如此。“ 赫连山怒吼欲起,左臂横扫。 刑天冀身形一晃,已切入內圈,双拳连珠崩出—— 砰!砰!砰!砰! 炸响连成一片,拳拳到肉。赫连山胸、腹、肩、肋瞬间各中四记,铜色皮肤凹陷,青紫拳印交错,鲜血自毛孔喷溅! 最后一记沉肩铁山靠,刑天冀以肩为锤撞在赫连山胸口。 咔嚓声里,对方肋骨再断三根,魁梧身躯如破麻袋飞出两丈,重重砸地,滑出一道血痕。 风停尘落。 赫连山挣扎著撑起半臂,可手脚已不受控制地颤抖,刚离地又扑倒,像被抽了骨头的巨兽,只剩喘息与痉挛。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上恐惧与茫然——他最骄傲的铜皮铁骨,竟被人用纯粹的明劲轰炸到支离破碎! 林间围观的学生目瞪口呆,那些曾经被他一拳震裂虎口、打折兵器的少年,此刻只觉脊背发凉。 “铜佛……倒了?“ “刑天冀……用拳头把铁佛功砸穿了!“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声音清晰得刺耳。 刑天冀收势,环视四野,目光所及,无人敢对视。 他俯身拾起赫连山掉落的號码牌,隨手拋给远处负责记录的监察学员,语气平静: “下一个拦路的,最好想清楚,我的脾气也没有那么好。“ 说罢,他转身,继续向峡谷深处掠去,背影如烟,只留下满地呻吟与一片死寂。 第30章 一拳轰开生死路 峡谷外已经到了一小部分学生。 基本上都是前三批的,第四批的最快的都还在峡谷里面。 “李雷山,28分9秒。” “暂列排名第五!” 李雷山庞大的身躯刚迈出峡谷,负责记录的老师就大喊出成绩,脸上也露出讚嘆的笑容。 不愧是种子选手,虽然修炼的轰山拳不是速度型的,体型上也吃亏,但还是以第五名的成绩出来。 而前四位也是种子选手。 “果然,只有种子选手才能贏种子选手,其他人难以望其项背。”一个老师评价。 另一个也回復,“那当然,种子选手的实力独一档,就是第六名距离他们都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誒,你说,那个刑天冀会用时多少?” “难说……我说的是难说他能不能出来。”另一老师意味深长地回道。 “表哥。” 看到胡文彬骄傲的站在一处小山包上,李雷山走了前去,又看向其他三人,“你们三人倒是幸运,跑我前面去了。” “不是幸运,实力使然。” 刘猛很不给面子。 他现在是第一种子,但是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第二,甚至第三,认为胡文彬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只是还没正式交过手罢了,所以对作为表弟的李雷山很是不爽。 “要不是我处理了点杂事……”李雷山不服,正要反驳,就被胡文彬呵斥。 “禁言!什么话都往外掏吗?!” 胡文彬冷眼扫过他,压低声音,“杂事处理乾净了?” “我看到赫连山往回赶了。”李雷山谨慎的道。 “赫连山!” 其他四人闻言,神情严肃起来。 好好的比赛他却往回赶,肯定是去阻拦刑天冀了。 赫连山的实力大伙心知肚明,不会比李雷山差,甚至更强,去年的种子选手资格爭夺,就是赫连山帮李雷山扫了大部分障碍,李雷山才能登顶。 可以说,他是无冕的五大! 他出手,十拿九稳。 不过,刑天冀居然能逼到李雷山派出手下第一高手赫连山出动,他的实力果然可以。 “好,难得见你办妥一……” 胡文彬的夸奖刚到嘴边,目光无意间扫过峡谷出口,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冰寒如霜。 其他四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刑天冀出来了!” “那……赫连山呢?” 李雷山喃喃自语,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恐慌。赫连山拦不住对方,自己多半也…… 要是对方向自己出手挑战,接还是不接? 李雷山一时间心乱如麻。 出口处,刑天冀身形挺拔,稳步而出,虽衣衫略有尘灰,但气息平稳,目光锐利。 负责记录的老师愣了片刻,才猛地低头看表,难以置信地高声喊道: “刑…刑天冀,用时27分钟!” 用时比李雷山都短,排名第五! “夫子,这边!”徐向阳与何晨光激动地挥手。 刑天冀朝他们走去,两人连声道贺——刑天冀比李雷山花费的时间少,看来他第五种子当定了。 …… 一个半钟头过去,所有学生齐聚。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打听別人的成绩,推算自己的大致排名。 只是有一个人总是绕不过去,刑天冀。 “他真的击败了赫连山?” “他真的用时比李雷山短?那他岂不是新的五大种子之一!” 所有人窃窃私语,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刑天冀,他们没想到,这个早上还在劝退名单內的同学,竟然一下飞的那么高,高到去挑战恍若神明的五大。 而且还贏了! “我上午还在劝他小心李雷山来著。” 人群中,吴桐有点恍惚,他也没想到刑天冀实力会提升到这个恐怖层度。 “李雷山,来,给爷笑一个看看。” 另一边,刘猛哈哈大笑,看著对方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知道多么开心。 “看来我们的伙伴要换人了。”徐归南终於说了一句话。 “咦,他不叫歷飞雨?” 姜青蝉好像刚从梦中醒来,没有焦距的眸子焕发出疑问的光芒。 刘猛额头一黑,“清蝉,把你那本《道祖重生记》扔了好不,每个人你都觉得人家叫歷飞雨。” “……好吧,我听韩立你的。”姜青蝉浅浅一笑,目光又失去了焦距。 在眾人的等待中,一个年纪较大,满头白髮却涂的油光发亮的监考老师,也是教务主任贾贵终於拿著匯总好的成绩来公布。 “第一名,胡文彬。” “第五名,李雷山。” 听到李雷山而不是刑天冀,学生群中喧闹起来,贾贵咳嗽一声“肃静”,接著往下宣读。 “第十一名,刑天冀。” …… 排名出来了,跟大家推测的完全不一样,李雷山还是五大,而刑天冀则是十一,按照新规,他是希望之星档次。 对比之前劝退生身份来说,已经很好了。 但是,这绝不公平。 场下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巨大的质疑声。 徐向阳与何晨光更是惊怒交加,衝出人群高声质问: “主任,刑天冀用时明明更短,为什么他排十一,李雷山却是第五?” 贾贵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道: “测评成绩,並非只看用时。 刑天冀同学在峡谷內恶意打伤多名同学,违背武德,依规扣分。 综合评定,即为第十一名。此是所有监考老师公认,勿要多想。” “打伤?那是他们先伏击!”何晨光怒道。 “反击过当也是违规。”贾贵硬声道。 “为什么这条规则根本没有提前说?標准可以隨意涂改?!”徐向阳也豁出去了,大声抗议。 一些即將被淘汰的学生也趁机起鬨,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干什么你们,想造反不是?再闹,开除!” 镇压了局面的躁动,贾贵冷哼一声,拿出一份文件抖了抖: “规则在此,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乃是监考老师工作疏忽,未向尔等详尽解读,方才引起误会。” 他看向张龙几人,“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记,扣你们一个月绩效,可有意见?” 张龙几人脸上浮现出悲愤的色彩,莫不吭声。 贾贵见此,满意的挥挥手,叫大家散了。 眾人闻言憋屈,却只有忍著,毕竟代表十五中权威的公章红彤彤的盖著,他们再爭下去,难有好结果。 自始至终,刑天冀都沉默著。 李康离去的那晚,他想了很多,他甚至写过一篇文章: 世家、豪族,寄居於国家这棵大树上的藤蔓,靠著汲取国家的营养奢华无度,高高在上,他们无视法律,玩弄规则,肆意欺压平民,夺取別人的正当利益,並以此为傲,对著被欺负的平民大笑、奚落。 他们不需要努力,因为出生就在终点;他们不需要守法,因为法律是他们写的;他们不需要愧疚,因为良心早就被黄金铸成了雕像…… 他心中的怒气积压著,酝酿著。 之前,被理智之绳捆缚,现在他不想控制了,既然忍让得不到你们的些许怜悯,那么,我便用拳头,砸碎这扭曲的规则! 一拳轰开生死路。 第31章 败! “慢著!”他沉声道,一步踏出。 平静的声音却似惊雷,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直视贾贵:“贾主任,您是说,白纸黑字写下的,便算数,是么?” “自然算数!”贾贵负手而立,官威十足。 “那便好。” 刑天冀声音陡然提高,清晰传遍全场,“校规第十五条明文规定: 学校资源大多来自財政补贴、民间捐赠,取之於民,应用之於民。 我校种子选手、十大高手等荣誉称號,旨在激励学子,当以实力论高下,不论其他!”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脸色开始发慌的李雷山,一字一句道: “既然以实力论! 那我刑天冀,现依据校规,正式申请挑战——第五种子,李雷山!” “轰!” 人群先是不可置信的静了一剎那,旋即瞬间炸开锅! 欢呼声、口哨声、惊呼声交织一片! 他们猛地看向刑天冀,真正第一次意义上的佩服。 不为他武力,只为这敢於抗爭的勇气! 谁不知刑天冀今日被权力拿捏?谁不胸堵恶气?但他们敢怒不敢言!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刑天冀悍然拒绝这屈辱,要用最刚烈的方式打回去,做了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这才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贾贵脸色一变,刚要阻止,刑天冀已再次开口,声音斩钉截铁:“请主任依规开启挑战台! 学生刑天冀,求战!” “学生何晨光,附议!求战!”何晨光嘶声大喊,拱手,单膝跪地! “学生徐向阳,附议!求战!”徐向阳紧隨其后,轰然跪倒! “学生李楠,附议!” “何足道,附议!” “吴桐,附议!” 贾贵怎么也想不到,刑天冀竟有这个能力,一呼百应,转眼之间,黑压压的人群一片接一片跪下,声浪如潮!。 他们跪在了地,架住的却是贾贵、李雷山。 “你们……反了,反了。” 一种惶恐在贾贵心中蔓延,让他手脚冰冷。 “学生薑青蝉,请求主任同意刑天冀之求战!” 这时,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五大之一的姜青蝉也跪了下来。 而且,这次,她终於喊对了名字。 “看来,我也不能落下了。学生刘猛……” “学生徐归南……” 在场,只有寥寥无几站著的学生了,个个如坐针毡。 又有一个声音驀然响起,“杂课教习张龙,恳请主任同意刑天冀之求战!”是张龙老师站了出来。 “八极拳教习吴云樵……” “咏春张天志……” 声援的浪潮一波波的袭来,贾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代新校长测试,就落得个眾叛亲离的下场。 学生背叛也还罢了,他们还小,热血未凉,怎么老师都…… 无奈,只好摆下擂台。 “八极拳刚猛无双,攻击极强,但不耐久战,恰好你血气旺盛,轰山拳能攻能守,你先防守,等他气力耗尽,你再反攻。” 此时,赫连山已经回来了。 胡文彬仔细询问,已经给李雷山制定了战术。 “我知道。” 李雷山闷声走向擂台,但他的心中並没有多少信心,赫连山的惨状他看在眼里,惊在心里,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刑天冀不是炮响,而是炸响!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炸响那可是真正可以在真龙杯大学生选拔赛上掀起腥风血雨的真龙种子才有的啊,自己硬实力还差不少。 “小子,別以为……”走上擂台,狠话还是要放的。 “数到一,我便动手。” 刑天冀根本不接话,直接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王八蛋,你羞辱我!” 李雷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对方是吃定自己了,还怕自己到时候耍赖说没准备好,所以故意数数给大家看。 李雷山勃然大怒。 就在他怒火攻心的剎那—— “一!” 刑天冀动了! 周身气息轰然暴涨,隱约间竟有龙吟虎啸之音相隨! 他身形如猛虎出柙,一跃三米,凌空扑杀! 正是八极杀招——猛虎硬爬山! 甫一出手便是杀招,形神兼备,虎威扑面。 那一瞬,在李雷山眼中,天地骤然昏暗,飞沙走石,唯有一只凝聚著恐怖力量的巨掌,遮天蔽日般拍来,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嗷……” 感觉到不对,匆忙双手握拳架在胸前,在下一刻,掌印就印在了他双手交叉、力量最足的那一点,然后是滔天巨力传来。 “什么!” 胡文彬、刘猛、徐归南、姜青蝉霍然站立,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在刑天冀喊完一的瞬间,整个人就气息暴涨,隱约间都能闻到龙吟虎啸之声,只见他化作猛虎,一跃三米多的距离,凌空来到李雷山身前半空,一掌拍下。 八极拳之猛虎硬爬山! 空气震盪、雷霆炸响。 只是一接触,李雷山就像是破麻袋一般被轰走,拋飞十几米滚出擂台,如同一卷破抹布一般软软的倒在地上,竟是神志不清。 打人如掛画! 全场震惊,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良久,才听到全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传来。 大伙震惊的看著刑天冀,他们想过很多他们交手的场景,李雷山胜、刑天冀胜,甚至两败俱伤,乃至不打不相识都有。 但绝没想过,堂堂五大之一,居然被一个劝退生一招击败,生死不知。 刑天冀太可怕了! 嘘! 刑天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往日,他只能將松沉劲、十字劲、缠丝劲融为一体划入猛虎硬爬山这一绝招。 龙虎二劲的弹抖劲还未成功。 没成想,今日接二连三的被他们玩弄规则、操纵权力激怒,愤怒爆发之下,自己居然將它们融为了一体,这才爆发出令他自己都震撼的力量。 在这一招中,他仿佛看到了明劲最后一重透劲的身形。 他立於擂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贾贵和眼神阴鷙的胡文彬身上,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这第五种子之位,可还名副其实?” 第32章 胜胡文彬 “这……” 贾贵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著口水,目光游移,竟不敢与刑天冀那双灼灼如火的眼眸对视。 他从未想过,不过是秉承新校长的意思,“先集中资源办大事”,“苦一苦普通家庭的孩子”,竟会引发如此滔天巨浪。 “资源集中才能培养出顶尖战力,这么简单的道理,这群学生怎么就不懂?” 他心中甚至涌起一丝委屈。 “刑天冀是吧,我承认你有点本事。” 胡文彬见到这个卑贱的人居然敢直接对自己放言,毫无礼数,勃然大怒,冷声道:“五大种子选手的选定,哪次不是花费巨大精力,在全校的擂台赛中轮番鏖战,击败所有竞爭对手,才能拥有。 可以说,每一个种子选手,身上都有连败百人以上的荣誉。” “只有经歷车轮战,屡战不败,才是真正的实力,不会曇花一现,浪费全校的资源。 你只是战胜了一次,就敢说你一定稳贏李雷山? 更何况,李雷山同学前天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小女孩,受了內伤,昨天又开始感冒,状態不好,要不然岂能被你击败。 说到底,你只是趁人之危。” 这还不止,胡文彬眼神扫过,贾贵猛地点头, “没错,一次的胜负算不了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还有李雷山同学状態不佳也是真的,三甲医院开的诊断书都还在办公室抽屉里呢,不信我回去那给你们看。” 刑天冀都被他们气笑了。 这就是权力呀,这就是世家豪族。 李雷山出身四大家族的李家,胡文彬是他的姻亲表哥,出身八大豪族之一的胡家,即便明知道他们睁眼说瞎话,还是有人抬轿子、打补丁,弄的最后,受伤的是我,错误的也是我。 这手顛倒黑白的说辞,简直令人作呕。 至於三甲医院的证明?他么的三甲医院不是你家开的么,要多少有多少,82年的都能开出来。 不过,你跟我耍流氓,我就跟你掀桌子。 “好,既然胡公子这么说,我信了。” 眾人都是一愣,刑天冀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了?就连何晨光、徐向阳都面露不解。 唯有胡文彬,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不祥的预感悄然浮现。 “既然李雷山『状態不好』,” 刑天冀特意加重了那四个字,目光如炬,直射胡文彬,“那我请问你,胡文彬公子,你今天感冒了没有?状態好不好?” “他,他这是想干什么?!” 姜青蝉美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猜想,难以置信的看向刑天冀,“他该不会是想……” 就只见刑天冀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胡文彬,你是种子选手第二,实际上的第一,我若在此击败你!管不管用?! 够不够证明我的实力?!够不够拿走这种子名位?!” 轰——! 擂台之下,刚刚平息的声浪再次被引爆,且远比之前更加激烈! 刑天冀竟然要直接挑战胡文彬! 那可是胡文彬! 虽然名义上排名第二,但谁不知道那是因为学校未及时更新排名。 早在五个月前,他就已摧枯拉朽般击败了当时的榜首刘猛! 而且,胡文彬和李雷山不同,他是家族核心嫡系。 修炼的王霸金甲功可是胡家真正的绝学,比赫连山的铁佛功更加恐怖,连五大种子都破不了他的金身。 而且,他修炼的空手道功夫也达到了炸响之境。 学校一直有个传闻:五大独一档,胡文彬更在五大上。 刑天冀挑战李雷山大家还能接受,挑战胡文彬,简直是挑战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好…好…好!” 胡文彬愣了片刻,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小子,我欣赏你的勇气,我答应你了!” 他眼神睥睨,如同看著一只试图撼树的蚍蜉:“希望等下动手时,你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 说罢,他轻蔑一笑,甚至懒得做任何准备动作,一身华服,步履从容地踏上擂台,仿佛不是来比武,而是来巡视自家领地。 “夫子?” 何晨光二人担忧的道。他们认为刑天冀有些莽撞了,李雷山倒也罢了,胡文彬可不一样。 “不用劝我,此战,势在必行!” 他没有见过胡文彬出手,也不知道他的详细信息,自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今儿,他绝不会退让。 李康的话语在他耳边迴荡: “刑天冀,记住,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永远不要跟违心妥协,他们,不是规则,也不是大局,他们说了不算。” 他也默默的回答李康:“老师,我绝不会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我以前笨,悟性差,一根筋,是別人眼中的废柴,是学校的劝退生。所幸这个暑假,我窥见了武道的一丝真諦,我终於开了窍!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拼命,就能挣到一个前程,能告慰父母的辛劳,能对得起李康校长的赏识 ——他是真想为我们这些普通学生爭一口气,想把十五中这末尾的名次往前推一推!” 他的目光扫过何晨光、徐向阳,扫过台下许许多多衣著朴素、眼神中带著渴望与不甘的学生: “我认识的很多同学,比如晨光,比如向阳…他们的天赋,真的差吗? 不! 他们的天赋,甚至比我更好! 你们这些天天拿凶兽肉当饭吃,拿丹药当糖豆磕的公子哥,根本想像不到——他们甚至连饭都不敢放开吃! 因为他们多吃一口,家里的父母兄妹可能就要饿一顿! 他们连拼命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们受伤了,家里根本拿不出钱来买伤药,第二天就不能再练!他们的努力,他们的汗水,在你们看来,或许可笑,或许廉价……”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胸中的怒火与不平如同岩浆般奔涌: “胡文彬!你们这些世家子弟,高高在上,把穷人的孩子当垫脚石! 把穷人的苦难当笑话看! 把穷人的努力和希望,当做你们金光大道上燃烧的燃料! 你们垄断资源,玩弄规则,堵死了所有向上攀升的路,还嘲笑为什么下面的人不努力!” “今天!” 刑天冀猛地指向胡文彬,气势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终於喷薄, “我刑天冀,不仅要为自己討个公道!也要替所有被你们轻视、被你们压制的同学,打醒你!打醒某些人!” “我要用这双拳头告诉你们:你们,代表不了规则!你们,更不是所谓的大局!” “吼!” 话音落下的瞬间,刑天冀动了! 积压的所有情绪——个人的委屈、朋友遭遇的不公、对这扭曲规则的愤怒——尽数化为第一击! 八极拳·猛虎硬爬山! 拳风炸响,如猛虎出闸,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扑胡文彬! “废话真多!” 胡文彬眼神一冷,空手道的招式迅捷而出,格挡擒拿,精准狠辣。 他本以为能轻易化解,但同样是炮响境界,同样的蓄力一拳,刑天冀的力量比他稍小,但是刑天冀的炸劲比他的猛烈,比他的惨烈。 两拳甫一接触,胡文彬就豁然色变,他的拳架子被刑天冀炸开了,防御出现了漏洞。 胸膛处在真空! “龙拿!” 刑天冀顺势一掌直捣中宫。 眼看就要一拳打中胡文彬胸膛。 炸劲的功夫要是落实了,胡文彬就是修炼了王霸金甲功也多半扛不住。 台上台下的人都惊呆了。 这才一招,胡文彬就要败了吗?刑天冀这么恐怖吗?胡文彬可是第一啊。 “霸王卸甲!” 胡文彬脸色涨的通红,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落了下风,还是在第一招!自己连府兵出身的贱民都不如! 不可能! 我胡文彬是高高在上的胡家少爷,天生就比他们金贵,怎么可能会输。 绝不可能! 愤怒之下,胡文彬全力以赴,运起王霸金甲功,全身肌肉鼓胀,皮膜撑开宛如甲冑一般,皮膜上还隱隱出现金色的色彩。 只是刑天冀的攻势比他想像的更加汹涌澎湃,更加疯魔,正如他的怒火一般。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炸响! 刑天冀状若疯魔,攻势如潮,心中想的全是自己昔日被轻视、被劝退的委屈,每一拳都蕴含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决绝! 胡文彬的空手道技巧竟被这纯粹的力量和意志强行压制,节节后退,华服之上甚至被拳风撕裂出数道口子! 他脸上的轻蔑终於消失,转为凝重。 “凭什么他们连努力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刑天冀心中怒吼,他想到了何晨光、徐向阳他们眼中的羡慕与无奈。 这一刻,他对朋友遭遇不公的愤懣彻底融入拳法! 不再是局限於“猛虎硬爬山”这一杀招,全身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如大江!拳、肘、肩、膝、足……全身各处皆可发劲,炸响之声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在胡文彬运起的《王霸金甲功》上! “咚!咚!咚!”如同重锤敲击铜钟! 胡文彬周身泛起淡淡金色光晕,那是王霸金甲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防御力惊人。 但在刑天冀这全方位、无死角的炸劲轰击下,那金色光晕剧烈波动,涟漪阵阵,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胡文彬脸色涨红,只觉得气血翻腾,每一次格挡都仿佛被攻城锤正面击中,那引以为傲的护身金甲,竟出现了裂纹! 最终,在下一拳没有撑住,胡文彬的胸膛上硬挨了一记炸拳,但是华服之后,竟然是一件金色的软蝟甲,直接將刑天冀的拳劲化去。 “哈哈,我有宝甲,你打不贏我,你打不贏我的。” 宝甲都被打出了,胡文彬形同疯狂,再也装不了君子形象,哈哈大笑,尽情嘲讽。 “內斗不休,打压异己!凶兽环伺,诡异当前! 你们却只想著一己私利,堵死所有人的路!该打!”对於违规出现的宝甲,刑天冀根本没有丝毫的停留,他的情绪已经攀升到极点。 所有的情绪——个人的、朋友的、对大局的——彻底融合!那卡在炸响境界的瓶颈轰然洞开! 一股新的领悟一闪而逝。 刑天冀福至心灵,右臂肌肉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高速震颤,所有的力量凝聚於指尖,一记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恐怖穿透力的手刀,直刺而出! 不再是单纯的刚猛,而是锐利无匹! “嗤啦——!” 一声裂锦般的脆响! 胡文彬周身剧烈波动的金色光晕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破碎! 他穿在內里,那件由异种蚕丝混合金线编织、足以抵挡寻常刀剑劈砍的护身软甲,竟被刑天冀这蕴含透劲的一击直接撕裂开来! 恐怖的穿透力透体而入,胡文彬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感觉一股锐利无比的劲力钻入体內,疯狂肆虐,剧痛传来! “噗——!”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高傲的姿態,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那身华贵的衣裳破碎不堪,露出里面被撕裂的软甲,狼狈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三层甲:空手道招式之甲、王霸金甲功横练之甲、蚕丝宝甲都被刑天冀一一打爆,露出了他虚弱的本质。 擂台之上,刑天冀胸膛微微起伏,周身蒸腾著白色的雾气,显然经歷过急剧爆发的他现在虚弱的很。 只是当他的眼睛扫过时,无人敢与其对视。 他的目光停留在胡文彬身上,“胡文彬胡公子,请问,这一局算么?!如果不算,我可以以后每天挑战你一次,凑足你所谓的百胜!” “你……” 胡文彬心高气傲,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被人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呼吸不畅之下牵动伤势,竟然喷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第33章 踩单车发电 有一种喧囂,叫做於无声处听惊雷。 败了! 十五中所有人心目中的第一、立地不败的神——胡文彬败了。 败在了早上还是劝退生的刑天冀身上,在场所有人,从普通学生、到五大种子,到考核教师,再到贾贵,都震惊的脑袋宕机。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陆续的声音响起,然后轰的炸开。 “败了,胡文彬,你怎么会败呢?” 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无疑是李雷山了,以往,胡文彬像个长辈一样对他训斥,他从来都心服口服,因为他觉得,胡文彬就是不败的神话,可现在,神败了! 那种顛覆世界观的崩塌让他难以自持。 甚至於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刻开始,胡文彬在他心中已不再是表哥而成了名字,地位在逐渐崩塌。 “除了胡文彬之外,终於有能让我一战的对手了。” 徐归南望著擂台上的少年,眼睛第一次燃起熊熊战意。一双腿下意识的移动,似乎在寻找最好的进攻姿势。 “咦,歷飞雨贏了呢,韩立。”姜青蝉绝美的脸上露出个笑容,又神游天外。 难得被美女邀话,刘猛心中猛的一跳,旋即很是无语,“他叫刑天冀,还有,我叫刘猛,不叫韩立。韩立算什么东西!” 心中倒是对刑天冀的实力大为震惊。 原来,你这么强的么,比胡文彬都强,刘猛自认是破不开胡文彬第二个甲——王霸金甲功的,更別说他的蚕丝宝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更让他心惊的是刑天冀恐怖的体力。 炸劲! 这东西他虽然没练成,因为爆发力不够。但正因如此,他更明白这种爆发力的功夫只能当撒手鐧,决定胜负时使用,没人拿来当寻常战技。 可是刚才,刑天冀打胡文彬,他数的很清楚,用了十八下下炸劲,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胡文彬才会一直被压著打,从始至终都没有还手之力。 “这还是修炼资源不足,要是资源足了……” 刘猛悠然神往,他迫切的想知道这样的怪物和一中、二中、军队附中这些排名前面的中学里面的怪物拼斗起来,会是怎样恐怖的场面。 徐向阳看著台上的少年,长吐出一口气,“老何,刚才是谁说胡文彬不可战胜的?” “就你嘍,还能是谁,他是我堂姐夫,我怎会不信他,也就你个外人,关键时刻靠不住。”何晨光目光灼灼,头也不回,却是毫不留情的打击兄弟。 “草!” 徐向阳朝他比了个中指,尼玛,贏了就见你叫姐夫,其他时候怎么没见你叫。 其他的人也在议论纷纷。 驀然,一个声音点燃了全场。 “刑天冀,五大!” 眾人一愣,下一刻也跟著叫了起来。 “刑天冀,五大!” “刑天冀,五大!”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这场战斗刑天冀胜了,但何尝不是他们胜了。这场本没有的挑战,是大家坚持、一起努力的结果、 如今,花开,果结,他们比谁都激动。 他们迫切的想看到最后的结果,想看到圆满的句號被划上,他们要见尘埃落定。 “主任……”张龙心中高兴,来到贾贵身边小心提醒。 “我……” 贾贵脸色很难看,五大是十五中拿的出来的最大资源,根本就不是他一个教导处主任能定的。 六神无主之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校长!” 声音不大,所有人都听见了,都希冀的看著走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洗的发白的军装的强硬中年,眼神锐利,意志坚定,只是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贯穿到右下頜的伤痕。 他信步走上擂台,带著审视和好奇的目光看了刑天冀几眼,旋即转身面对眾人,站定,“我是赵振岳,你们的新校长。” “今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们都有道理。 刑天冀实力强大,不入选五大不仅不公,而且愚蠢,与我们培养人才的初衷背道而驰。” 台下学生闻言,脸上顿时涌现兴奋。刑天冀也略感诧异,这位新校长似乎与吴桐描述的並不完全相同。 “但是!” 赵振岳话锋一转,声调陡然提升, “贾主任所言亦非全无道理!国无法不立,校无规不成! 五大种子之位,关乎学校未来数月核心资源的倾斜,岂能如同儿戏,单凭一场私斗而定?” 他目光如炬,看向刑天冀与台下的李雷山: “因此,我决定:刑天冀与李雷山,需在『黑曜环塔』中进行正式测试。数据最优者,即为第五种子!” “你们,可有意见!”赵振岳看向二人。 “多谢校长!”刑天冀抱拳。 虽然不是一步到位,但是也是好事,测试生命力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正好。 “校长,我愿意。” 李雷山没想到峰迴路转,自己还有机会,十分高兴。 “不要谢我,两人的测试费、机器磨损费、教师催动气血的消耗等等,50万元,我会通知你爸转帐。” 赵振岳说完转身就走。 “五十……万?!” 李雷山瞬间天旋地转,五十万这个恐怖的数字,足够一年的修炼资源了,这还是初三关键期的花费,其他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多。 一瞬间,他都想直接认输算了。 …… 黑曜环塔 一座高 6m、內径 8 m的哑光黑合金圆塔,矗立在一处山谷中央。 外壳听说是通体由不老合金製造。 这种不老合金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由铁母、山铜、秘银和无数凶兽材料,按照神秘的配比锻造而成,不仅坚固耐磨,更重要的是他具有这个世界所有重要建筑都必须要有的特点:隔绝煞气侵蚀。 听说价值是等重黄金的百倍以上。 它的內壁嵌 360°柔性 oled屏与 12组“脉衝柵”——由超导线圈+气压导轨+雷射柵格一体成型的复合模组,能够精准、高效扫描测试者详细数据,代表了当前最高等级的生物测试科技。 以前,生命力的测试还需要古老的方式:在跑步机上跑步、闪避箭矢等,现在就简单多了,受试者赤脚进入塔心,只穿一次性的生物电极短裤,塔门闭合后內壁变黑,所有测试在绝对黑暗中完成,杜绝外界参照,就能逼出本能,完成测试。 当然,眼前的测试仪是最低级的,只能测基因战士以下,往上就不行。 再一次站在测试仪前,刑天冀还是震撼。 当然不是为他的体积,而是他的造假以及开启的代价。 只见赵振岳一声怒喝,全身一震,一股庞大的气血之力升腾起来,直衝云霄,將测试仪入口方向完全笼罩。 旁边的学生为他气息震盪,忍不住倒退几步。 刑天冀更惨,他的精神力1.5,比其他同学强大太多,感知的更厉害。 他只觉得赵振岳气息一放,原本天地间的某种锁链少了一些,心想这应该是暖明玉老师所讲的血气能遏制这个世界对电力的压制。 但是他再感应过去,只觉得赵振岳的血气中,一只吊睛白额大虎翻涌而出,一声虎啸,差点震碎自己的灵魂,头脑一片嗡鸣。 “好厉害的灵觉,小子,收敛心神,非礼勿视。” 赵振岳惊奇的扫了刑天冀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灵感这么厉害,居然会被自己的兽魂伤到。不过他是深度睡眠天才,灵觉强大也可以理解。 在赵振岳的指挥下,全校150个老师围成一个圈,团团把测试仪围住,释放气血,將天地对电力的压制降到最低。 “校长,可以了。” “好,发电组,启动!” 赵振岳一声启动,立刻有100个学生跑到隔壁一个大窟窿里,里面许多类似固定自行车的发电工具,学生坐了上去,疯狂的踩单车。 单车的轮子疯狂的转动,好似在切割什么。 “他们这是在人力发电,利用的正是切割电磁的原理。” 100人一组,到了第三组,环塔的储备电源才开始恢復绿灯,代表可以正常工作了。 刑天冀望著这一幕,鼻尖微微发酸——这就是人类,在倾轧中求存,於废墟上重建,用一切可能的方式,挣扎著向著进化之路攀爬! 这就是人类, 这就是大夏之所以能屹立在这片凶兽、煞气和诡异横行的世界上的原因。 “別发呆,进去测试。” 赵振岳一声怒喝,看著两人进去,也走到发电机组那里,接替一个同学,自己坐了上去,踩单车发电。 第34章 赵振岳的激动 塔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条短暂的绝对黑暗走廊,隔绝了所有外界光线与声音。 刑天冀与李雷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绝。 两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黑暗,隨后分別被引导进入不同的测试间。 刑天冀所在的房间约有篮球场大小,除头顶天花板外,四壁与地板均是一种光滑如镜、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材料。 “这就是用诡异『蜃境』核心结合高强度凶兽材料合成的『感铁』吧?” 刑天冀心中暗忖,“听说其感知灵敏度极高,几乎无视介质阻碍,又能承受巨力衝击,是顶级的生物测试材料。” “第一项测试:十秒极限拳力爆发。请测试者准备。”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正前方的“镜墙”瞬间变为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清晰地呈现出一个拳力测试器的虚影,下方是醒目的拳靶图形。 倒计时数字冷酷地跳动:三…二…一! “喝啊!” 刑天冀没有丝毫犹豫,吐气开声,双拳如同两柄重锤,以惊人的频率交替轰击在无形的拳靶上! 每一拳都凝聚了全身的力量,炸响的明劲在密闭空间內迴荡,声势骇人。 显示屏上的数值疯狂跳动: “500kg” “498kg” “505kg” “490kg” …… 十秒时间转瞬即逝,刑天冀猛地停手,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因气血奔涌而潮红。 刚才他毫无保留,每一击皆是全力。 “最终统计:十秒內有效击打98次,最高拳力505kg,最低390kg,平均拳力约452kg。”机械音报出数据。 “数据不错。” 对比了一下歷史数据,刑天冀脸上笑容一闪即逝,立刻改用“九浅一深”的呼吸法调息,爭取最快速度恢復。 很快,第二项测试接踵而至。 “第二项测试:百秒极速衝刺与综合闪避。” 脚下原本坚硬的“感铁”地板瞬间活化,变成了高速后退的跑步机履带,初始速度就极为惊人。 更危险的是,四周墙壁和天花板上,无声地探出数十个冰冷的金属枪口。 “脉衝柵……0.00至5g无级弹射,1克至50公斤橡胶弹丸,表面生物压敏胶,命中即记录数据……”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最难的一关,拉分数的一关。 刑天冀脑海中闪过仪器信息,身体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双腿肌肉賁张,以极限速度奔跑起来。 这履带仿佛是活的,能敏锐地捕捉他的心跳、步伐频率甚至肌肉微颤,不断微调速度,始终將他逼在体能崩溃的边缘。 咻! 左侧一个枪口红光一闪,一枚黑色橡胶弹丸以刁钻的角度射来! 刑天冀在极速奔跑中,身体仿佛没有惯性般猛地一个侧身下潜,弹丸擦著他的后背飞过,带起的风声颳得皮肤生疼。 而另一边,一个没有闪红光的橡胶球擦肩而过。 “果然!有的枪口有红光预警,有的则完全没有,且预警毫无规律可言!” 刑天冀精神高度集中,强大的感知力发挥到极致,“铁板桥”、“懒驴打滚”、“燕迴旋”……各种闪避技巧被他运用得出神入化。 但是,他的体能也在迅速下降,心臟有些刺痛的感觉。 百秒测试进入最后倒计时! 突然,所有的枪口——前后左右上下——同时亮起了锁定红光! “十球必死局!”刑天冀心头一凛。 这是测试仪的终极考验,模擬绝境,十五中从未有人能完全躲过! 十颗弹丸並非完全同步,有极其微小的先后差异,但角度极其刁钻,几乎封死了所有常规闪避空间。 电光石火间,刑天冀动了! 他猛地向左侧全力鱼跃翻滚,在距离墙壁仅一尺处骤然剎车! 两颗最先到达的弹丸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和后背射空!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另外四颗封堵他退路的弹丸已到! “好快!” “但难不倒我!” 刑天冀怒吼一声,於不可能中借力,左手猛地一拍地面,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凭空横移数寸,四颗弹丸再次擦身而过! 而此刻,他正处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最危险时刻,最后两颗来自天花板的弹丸已无声射至,直奔他的头颅与膝弯! “王八听雷!” 刑天冀一声低喝,全身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脖颈、四肢猛然收缩,就像雷雨天被雷声惊到的乌龟一样,整个人竟在空中团成一个诡异的球体,险之又险地让两颗致命弹丸擦著“球体”边缘掠过! 砰! 他稳稳落地,单膝跪地,呼吸粗重,汗如雨下。 计时器恰好归零。 所有枪口缩回,履带停止。 “百秒衝刺行进距离:880米。发射弹丸20颗,有效闪避:20颗。”机械音宣布了结果。 刑天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曾听说姜青蝉的最好成绩是1020米但中了两弹。 单论闪避能力,他自信已已是顶尖。 监控室內 两面巨屏分別显示著刑天冀和李雷山的实时画面,右侧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心率、肌电、呼吸、代谢率…… 无数生理参数被精准捕捉,远超明面上的三项测试。 赵振岳带著一眾老师和“希望之星”以上的学生们在此观摩。 “李雷山数据:十秒击打83拳,平均8.3拳/秒,最高拳力400kg,最低285kg。比上学期確有进步。” 仪器操作员对照著记录本匯报。 “嗯。” 赵振岳看著屏幕上李雷山在跑步机上狼狈闪躲、不时被橡胶弹丸击中而齜牙咧嘴的样子,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力量还可以,但这个速度和灵敏,到真龙杯会被打成渣滓。 而另一边,围在刑天冀屏幕前的学生们则不断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臥槽!十秒98拳?!平均9.8拳/秒?!最高505kg?! 这tm是人形凶兽吧!”希望之星魏南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然你以为胡文彬的三层甲是怎么被破开的?” 另一个希望之星张怀中嘆道,“这是拳拳炸劲啊!这爆发力和耐力,简直变態!你看他的闪避…… 我艹!『十球必死局』他全躲过去了?!!” 这一刻,所有围观者,包括那些心高气傲的“希望之星”们,都忍不住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嘆。 就连一向神游物外的姜青蝉,目光也瞬间聚焦在屏幕上,看著刑天冀那堪称完美的“王八听雷”式闪避,轻声喃喃道: “真厉害。” 赵振岳目光锐利地盯著屏幕上半跪喘息却目光灼灼的刑天冀,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立刻计算並显示两人最终生命力估值! 详细测评报告隨后生成……”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没必要再浪费任何资源在显而易见的事情上,补充道:“李雷山的详细报告不必做了。 我要刑天冀的,用最快速度分析出来!” 说完,他竟一反常態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监控室。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刚硬,面容依旧冷峻。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心中微动——赵校长只有在情绪极度激动,需要强行平復时,才会破例抽菸。 他似乎真的从那个叫刑天冀的学生身上,看到了某种远超预期的、足以改变某些格局的……可能性。 第35章 写给何丽萍的信 “萍: 见信如晤。 本该早点给你写信的,只是这两天事情实在太多,一件接一件,到现在,才终有机会执笔。 你可安好?家里可安好? 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我想你了。 忙起来不觉得,閒下来时却思念如潮水。 我想像著,如果此时在家,我们怕是坐在樟树林的枝椏上,头枕在你的大腿上,面对著你,听你给我唱《春日宴》。 哎呀,我不敢再想了,你的歌声那么甜,我怕再想下去会忍不住思念之心,翻墙回家找你。 说说学校里的事吧。 昨日我到了学校,新校长非常赏识我,没有因为李康校长的离职看轻我,反倒给了我证明自己的机会——他让我再次测试生命值,如果数据比李雷山高,那我就是第五种子。 自然的,我当然贏了,你知道的,我最厉害了。 生命值1.34,远超李雷山的1.02. 新校长改了规矩,今年的五大种子选手共享全校五成资源,具体来说就是每月1000元现金、武道秘籍免费观阅、每天10斤一级凶兽肉、配5个人桩。 另外,他还建议给五大种子组建一个专门的团队,包括营养师、按摩师、武道训练师等等,具体还没定,还在商量中。 听张龙老师讲,这样的待遇,已经不落於顶级世家大族核心子弟了。 他叫我一定要珍惜机会,好好训练,在真龙杯大赛中贏得好成绩。 根据学校整合的粗略情报,我们这届真龙杯的比赛空前激烈,参与人数有15000多人,其中真龙种子更是多不胜数。 最顶尖的那几个生命力已经逼近1.8了。听说教育厅打算弄一个叫做潜龙榜的榜单,记录实力前100的学生。 我现在排名估计在100左右,有可能进榜。 学校说我现在实力虽然不算很强,但是我能深度睡眠,能拼命训练,配合学校的资源和名师,还有很大的提升潜力,他们对我的期望是保50爭30。 但是萍,为什么我不能是前10,甚至, 第一! 我曾听说过一句话:人世间最大的懒惰就是当你明明有能力却又不够努力的態度。我深以为然,我觉得既然要有第一,为什么不能是我。 一转基因战士之前,增长实力有两个方面: 一是硬实力,也就是生命力。按照往年数据,最强的生命力就是1.78,我现在1.5,但是还有五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行,並且能远远超过。 我已经摸到明劲之透劲的边缘,接下来我要將透劲练到大成,这是努力的方向之一; 还有,虽然我现在能够透劲,但那是藉助腰马合一,全身的力量达到的,单纯手臂,或者腿部力量,还只是刚到炮响境界,这里面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我要做到信手拈来就是透劲大成,真正达到,或超越祖师李书文先生的“明刚无二打”境界”; 二是招数。 对战之要有二,一是力量比別人大;二是你招数比別人精妙,只有我们打他们,他们打不到我。 数来数去,截止目前,我只学了八极拳,对於太极、八卦、洪拳等传统拳种,以及飘花拳、黑龙十八手等近人新创拳法没学过,且了解不深,这在对战中很是不利。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將在提升硬实力的基础上,把招数练精,起码要对流行拳术要有大致了解。 …… 好了,老何说找校长找我。” 宽大的单人宿舍里,刑天冀没坐凳子,马步扎在桌子前,提一只毛笔在给何丽萍写信。 这是何丽萍的要求,她不希望订婚了就结婚生孩子,她想谈恋爱。 刑天冀自认直男,是写不出多么肉麻的情话来的。 索性藉此机会,將自己杂乱的思绪梳拢,也算是一种修炼吧。 將书信吹乾,收好,刑天冀出了房门,和何晨光向校长赵振岳的办公室走去。 赵振岳的办公室与其人风格一致,简洁、硬朗,毫无冗余装饰。 墙上悬掛著一幅巨大的龙空城及周边地形图,一侧的书架上多是军事与武道典籍,另一侧则陈列著几件保养极佳的冷兵器。 他正站在窗前,望著操场上训练的学生,那道伤疤在侧脸勾勒出刚硬的线条。 “报告!” “进来。” 刑天冀步入办公室,立正站好。何晨光则在门外等候。 赵振岳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刑天冀身上,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沉稳:“叫你过来,三件事。” “第一,资源给了你,是你自己打出来的,学校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正的人才。 你不必心存疑虑,更无须觉得是占了谁的便宜,或是成了谁的筹码。 记住,你练的武,是你自己的;你爭的前程,也是你自己的。 这个世界很大,不是哪一家、哪一姓的私產。 心里乾净,拳头才能纯粹。” 刑天冀心中微动,他知道对方是在表明態度,心中鬆了一口气,郑重答道:“学生明白。” “第二,” 赵振岳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送来的文件,递给刑天冀,“教育厅的『潜龙榜』初榜出来了,一百个名字,你自己看。” 刑天冀接过,迅速扫过名单。 果然,上面没有他的名字,也没有十五中任何一人的名字。 榜单前列那些陌生的名字和后面標註的惊人数据(1.7, 1.75, 1.78……),带来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赵振岳观察著他的表情,继续道: “看到了?龙空城很大,十五中很小。你们平时爭的,不过是井口那么大的一片天。 真龙杯,才是真正的汪洋大海。 这榜单关係到来年市里对各区的资源分配。 十五中成绩差了,我们能拿到的资源就少,能送进大学的名额就少——这其中,就包括黄皮子百户所,包括你认识的那些邻居、伙伴的机会。”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榜单上:“我现在不问你『保五十爭三十』的废话。 我就问你,刑天冀,有没有胆子,替十五中,替生你养你的黄皮子,去这潜龙榜上,撕下一个前十的位置来?!” 他的脸凑了过来,锐利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甚至,去碰一碰那个最高的位置!” 该谦虚时谦虚,该当仁不让时就要当仁不让!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胸膛一挺,眼中毫无怯意,只有被点燃的战火:“学生早有此意!” “好!要的就是这句话!” 赵振岳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那再说第三件事。 告诉我,接下来五个月,你打算怎么练?凭什么去爭这个前十、第一? 我要听具体的。”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刚才信中所思所想清晰道出:“学生计划分两步走。 一为『明劲透体』:学生昨日虽然打出了透劲,但尚需藉助全身整力,运用在实战之中,动作幅度太大,目的太明显,若是实力相差大倒还罢了,若对上实力相近,甚至更强的对手,就不实用。 学生目標是在五个月內,做到单凭手脚就能信手发动透劲,將其练至大成。 二为『博採眾长』:学生目前只精修八极,对流行拳种如太极、八卦、洪拳,乃至军中搏杀术了解不深,是巨大短板。 学生请求阅览学校拳法秘籍,並希望能与不同流派的同学或老师切磋,知己知彼。” 赵振岳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思路清晰,能看到自身不足,这很好。『明劲透体』是水磨工夫,也是根基,凶兽肉会为你提供保障。 至於『博採眾长』……”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色金属令牌,拋给刑天冀: “这是图书馆第三层的权限令牌。里面不仅有各派拳法概要、发力精要的影像与图谱,还有歷年真龙杯精彩对决的实录。 你可以隨时去看,不限流派,广泛阅览,但不必深钻,目的是『识招』而非『练招』。 需要时,我会让雷洪教练安排你进行针对性对抗训练。” “是!多谢校长!”刑天冀接过令牌,心中一喜。 “去吧。” 赵振岳摆摆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等著看你的名字,刻在潜龙榜上!” 刑天冀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標和澎湃动力。 门外,何晨光迎上来:“夫子,校长没为难你吧?” 刑天冀摇摇头,握紧了手中的令牌,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没有。 他只是给了我一个方向,和必须贏的理由。” 第36章 潜龙榜 宽大的宿舍里,眾人席地而坐。 刑天冀刚从赵振岳那里回来,就召集了这些人开会。 成为五大种子之一后,他有五个人桩的指標,这些人就是他的班底。 像何晨光和徐向阳,是邻居兼发小,潜力不小,忠诚度也高。 何晨光十分敏锐,看问题深入,能当杂事总管;徐向阳洪拳扎实,是个练招的好手。 还有原来的班级第一,希望之星第十名的魏南星,修炼的硬猴拳灵动敏捷,攻击也强,能很好的弥补刑天冀身法较弱的缺点; 还有沈铁衣,则是修炼的鹰爪铁布衫的功夫,刑天冀有意藉此机会接触横练功夫。 至於吴桐,则是自己毛遂自荐的。 他修炼的是三大內家拳的太极拳,一手功夫也不弱,希望之星第十三名。 当然刑天冀最看重的是他的情报能力,像上层圈子的一些天才消息,他都如数家珍,很好的填补了自己这圈子都是平民出身的空白。 翻看手中的材料,包括新鲜出炉的《潜龙榜1.0》、龙空晨报、龙空晚报、唐手、武侠等杂誌,应有尽有,十分丰富。 “这榜单,看了让人绝望。” 徐向阳將手中的《潜龙榜1.0》递给旁边的魏南星,脸上浓浓的震撼经久不消。 高手太多,涵盖各种流派,他不可能一一记清楚。 但是三大禁忌的资料却如数家珍。 “第一名:风神肖鹤鸣 所属:龙空第一中学 生命力: 1.72 武学:家传《白鹤惊霄功》、辅修剑法。 优势:速度优势、境界优势(透劲大成)。身法如鬼魅,攻击专打穴窍,难以捕捉。 光辉战绩:曾独身引开並击伤一头一级凶兽“风行豹”,全身而退。 花名:“风神”、“鹤公子”、“极速之鹤”。” “第二名:阎罗厉天邪 所属:龙骑军附属中学 生命力: 1.72 武学:军方《铁血杀戮术》、黑龙十八手、军用格斗术; 优势:招法优势、实战优势。没有多余花哨动作,每一招都追求最高效率的杀伤,心理素质极硬。 光辉战绩:十三岁时参与边境巡逻小队,遭遇小股凶兽,亲手格杀三头;军校內部比武,从未一败。 花名:“阎罗”、“军道杀神”、“冷麵兵王”。” “第三名:幻凰秦瑶 所属:凤鸣女子学院 生命力: 1.7 武学:《百鸟朝凤诀》、配合特殊丝带武器。 优势:能以音律、幻术扰人心神,製造幻象,武器诡异莫测。 光辉战绩:无声无息让一整支挑衅的小队陷入昏睡;真龙杯预选赛,对手未触其衣角便精神崩溃认输。 花名:“幻凰”、“五美之首”。” …… “三大禁忌的生命力都达到了恐怖的1.7以上,人家举手投足的力量比我们大一两倍,这还怎么打。” 徐向阳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修炼的洪拳腰马合一,硬桥硬马,力量上优势很明显。 但是他的生命力只有0.9以上多一些,人家的生命力都是他的两倍了,真正战斗起来就是秒杀的下场,根本不用第二招。 何晨光扔出一张报纸,里面一个军装少年昂然而立。 他眉骨突起,鼻樑高挺,一双眼睛锋利如刀,即便是一张照片,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这位就是三大禁忌的老二,阎罗厉天邪,他已经將黑龙十八手、铁血杀戮术修炼至得意忘形的境界,抬手就是杀招,一招毙敌。 还有小道消息透露,他很可能已经將横练功夫黑铁功修炼到了铁皮的境界,力大无穷、防御力惊人,赫连山在他面前就像小学生。” “就是这个幻凰?” 魏南星挠挠下巴,“音律、幻术?什么东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的管用?” “幻凰我听说过,她也能深度睡眠,而且是深度睡眠的第三境界,行走坐臥都能隨时入眠。 听说她还是催眠师,经常有达官贵人將子女送到她家让其催眠,辅助修炼,是个富婆,修行的资源都是她自己赚的。” 吴桐咂咂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神往。 “深度睡眠第三境界!” 刑天冀有些吃惊,这两个多月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別人能进入深度睡眠,还是超过他的第三境界。 暖师曾讲过,深度睡眠有三层境界:通过介质入睡、无介质入睡、隨意入睡,也就是吴桐讲的行走坐臥都能入睡。 当然,三重境界无关睡眠质量,只是单纯的细分而已。 暖师还讲过,他的深度睡眠质量是她见过的最好的,更难得的是,他的身体、精神对於深度睡眠十分契合,效果远超常人。 同样是深度睡眠,效果也是分人的。 “这些人都离我们太远了,学校给夫子的任务是保50爭30,先来看看第五十名和第三十名。” “五十名是三杨的老三杨止戈,生命力1.43,出身军武世家,修炼大罗手,招式严谨,攻防一体,擅长合击。” “三十名是三薛的老二薛狮虎,生命力1.52,出身龙骑军薛家,修炼的是龙象撼山功、裂地拳,力量狂猛,攻击无双。” “其他不好算,我们直接按照生命力来算。 夫子现在的生命力是1.34,大约是77-83名左右,还有五个月时间,按照夫子能够进入深度睡眠又资源充足的情况推演,到比赛时生命力达到1.5还是比较乐观的。” 吴桐充分发挥了话嘮属性,在团体中充当了主持人角色。 “但是,也不能以为稳操胜券,一是这个潜龙榜虽然说是教育厅联合近百名专家学者联合打造,公信力极强,但是还是基於堆数据和战技,和实战不同; 二是有一些如夫子这样的隱藏人物都没有上榜,谁都不敢说啥时候就爆出一匹黑马来,我们要料敌从严,做最坏的打算。 三是五个月的时间,一切都有可能。有的人平时懒懒散散,不够认真,但在恐怖的压力下就会爆发出恐怖的潜力。 你看这个叫姬惊鸿的傢伙,排名72,但是我要告诉你,以前他天天睡大觉,或者被他36个老婆天天翻牌子,就没怎么认真修炼过。” “睡大觉还能有1.38的生命力!?” 希望之星沈铁衣咋舌。 “吴桐说的没错,姬惊鸿我认识,潜力十分巨大,我估计他认真起来,起码能至前30。”刑天冀接过话题,公子无论是悟性还是根骨都是最顶尖的那种。 以前只是不爱修炼罢了。 不过自从上次在樟树林熟悉之后,他们偶尔都有通信,知道他在家族安排下进行了魔鬼训练,进度十分喜人。 等他出关,可能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潜龙榜看过就行,大家还是要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別忘记,咱们最重要的事是上大学,只有那里,才有最上乘的基因进化图谱和基因元液。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武道是长跑,不是百米衝刺。 好了都散了吧。” 眾人点头,各自回自己宿舍。 待他们离开,刑天冀意念一动,唯有他能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眼前:; 【体质:1.13→ 1.35】 【敏捷:1.02→ 1.15】 【精神:1.5→ 1.52】 “三项属性值的平均数就是生命力么?” 刑天冀喃喃自语。他早有猜测,只是並不能確认,现在再次测试生命力,和这个猜测对的上,他几乎能確定了。 即便是有所出入,应该也大差不离。 “三大禁忌,十大绝望!” 琢磨完属性调节器,他又回想潜龙榜的內容。 三大禁忌都是生命力1.7以上的高手,而十大绝望,最高的力王薛龙象也才1.65。 不过他是三薛之首,力量上已经超过了三大禁忌,只是身形略显笨重,在闪避这一关拖了后腿,这並不表明他会比三大禁忌弱多少。 “还有铁臂石金刚、鬼影风无痕、小枪神杨破军……这些人都各有绝招,不是弱手,接下来的五个月,我要全力以赴了。” 刑天冀收好资料,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扑面而来,但隨之涌起的,却是更汹涌的斗志。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真龙杯,便是我武道之路启程的第一个盛大舞台! 第37章 潜心修炼 没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刑天冀也不能。 成为五大种子之一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源以供修炼,所以第三天开始,他就再度开始间隔了十天左右的极限训练法。 而且,是更加残酷、更加紧锣密鼓的训练。 “夫子,这是完全按照你的要求特別定製的金属背心。” 何晨光提著一个包袱走了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军绿色背心递给刑天冀。 “这么快就到了嘛,学校的效率真快。” 刑天冀放下手中的《八极拳法真詮》线装书,接过背心,只觉得微微一沉,不由脸放喜色。 这是一个军绿色的背心,无袖。 內衬是一级凶兽阿莫多巨蜥的腹下皮肤鞣製而成,坚韧耐磨,外皮也是阿莫多巨蜥的皮肤,上面分了五层缝了五十多个口袋,口袋里面则装有巴掌大小的厚铁片,个个都沉的压手。 徐向阳也从包袱里掏东西,分別是玄铁护腕和绑腿。 “金属背心重3公斤至300公斤,可以增减口袋里的铁片增减重量,现在是30公斤;玄铁护腕两对,10公斤; 还有绑腿,特意按你的要求加长,沙子均匀的铺好,重10公斤,合起来总重50公斤。” 何晨光再次確认道:“夫子,你確定要带这么重的玩意?” 魏南星等人也一脸好奇的在旁边观看。 “我从不拿修炼开玩笑。”刑天冀说话间已利落地绑上沙袋,双腿顿时一沉。在眾人帮助下,他又穿上护腕和背心。 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包裹全身。 纯粹的重力他尚能承受,但这般均匀附著在肢体躯干上,感觉截然不同——仿佛被无形山岳笼罩,自己成了那被压五行山下的孙猴子。 “很好,压力足够,又不至完全影响活动。爭取三天適应,然后再加码。”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 穿好负重,刑天冀跟著沈铁衣学习鹰爪功。 “我练的是鹰爪铁布衫,核心在於將劲力贯透指尖,练成『铁指寸劲』,使十指坚逾金铁。 练至大成,一爪下去,便能洞穿血肉,直捏筋骨。” “入门练法,便是徒手抓这陶坛。 夫子看好了。” 沈铁衣自身卡在明劲脆响巔峰已久,也盼著能与刑天冀切磋印证,故而教得极为认真。他抄起一个陶坛便朝刑天冀拋去。 刑天冀连忙手作爪形,朝罈子口抓去。 可惜,他负重在身,尤其是玄铁护腕严重製约了他的发挥,罈子来到面前,他不是接不住,就是用力太轻,抓不住,或者用力太重,鹰爪直接把坛口捏碎。 “心要攻,手要松,空空静静最轻鬆……” 沈铁衣在一边指点,两人一点点的適应。 刑天冀悟性极好,很快就步入正轨。 一练就是一上午,直到营养师和体能课老师带著锅碗瓢盆赶了过来喊停的时候,沈铁衣都累的虚脱了,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喘息。 而刑天冀虽然是汗流浹背,但依然在揣摩其中关窍,即便是停了下来,走路时两只手抓也时不时的伸出来虚抓。 “小刑现阶段的修炼分三部分:前两月主攻负重、透劲入微和身法特训。营养补给和肌肉恢復至关重要。 这是我们擬定的初步膳食计划,会根据你的身体数据微调。 你们看看有无问题。” 按学校规定,每位种子选手都配有一个专属团队。 刑天冀这边由魁梧如塔却心细如髮的雷洪老师总领,丹姐负责营养,还有专业的按摩师。 接过菜谱,刑天冀仔细看了,发现都是学校提供的凶兽肉加每月1000元补贴购买的其他食物,荤素皆有。 “儘量按照九色法定菜谱,爭取每三天都能吃到足够分量的九色天然食材,具体比重劳烦老师根据我的身体反应灵活调整。” 刑天冀说道。 “九色法选菜。” 丹姐奇异的看了一眼刑天冀,这个武道少年对营养学也有所涉猎? “別看了,小刑夫子的称號不是白叫的,大家以后工作都认真点,省得在他面前丟人现眼。” 雷洪不重不轻的敲打了几句,开始吃饭。 今天的是铁甲夔牛肉,充满了嚼劲,不用煮,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粘上一点芥末,放入嘴中,顿时一股类似电流一般的麻麻的滋味涌上味蕾。 对於紧张修炼了半天的刑天冀来说,这是难得的放鬆和调剂。 刑天冀这一餐,就吃了八斤饭食,震惊眾人。 “我来给你按摩。”吃完饭,丹尼老师跃跃欲试。 刑天冀阻止了,在眾人的关注中,还阳臥躺在地上,很快就陷入深长的睡眠,呼吸极有规律,一看就是深度睡眠的良好状態。 “这才是夫子真正的底牌啊,” 何晨光感慨,“资源可以堆,这深度睡眠的天赋,却是多少世家子弟求都求不来的。” “你们仔细听他的呼吸,这里面有规律,照著做,即便是做不到深入睡眠,也能加快恢復。” 雷洪不愧是真正的基因战士,反应很快。 眾人眼睛一亮,连忙学习。 能临摹深入睡眠,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机会,这也是吴桐、魏南星、沈铁衣三个希望之星的高手愿意给刑天冀做人桩的核心动机。 其他四大,根本就没有希望之星服务,这等天才,也是尊严满满的,一般的绝顶天才还得不到他们辅佐。 到了下午,刑天冀又跟著魏南星来到后山的通天栈道,这里到处都是丹霞地貌的那种红色的石山、斜坡,而另一侧则是几百米高的悬崖,地势险峻,是练身法的首选之地。 “硬猴拳讲究腿法和拳法並进,不过夫子你首要目的是练身法,所以,咱们要先练上半身。” “你看那些猴子,一个个攀山涉水,弹跳如飞,很大原因就是他们的站姿,他们的腰一直是半弓,遇到风吹草动就弹射而走; 还有他们的步法,很少踩实……” 言罢,他伸手在眉前一搭,身体微微蜷缩,霎时间神形皆备,活脱脱一只灵猿出世。 接著,他围著刑天冀攻击,都是一沾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刑天冀本身灵敏是弱项,又有负重,一时之间竟然只能让魏南星戏耍。 这一练就是一下午。 到了晚上,刑天冀一个人在宿舍里修炼,夫子的特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鹰爪功,讲究的是铁指寸劲。” “所谓的铁指寸劲,就是明劲的功夫练到了手指上,手掌一抓一张都有明劲脆响以上的功力。 沈铁衣是境界没到,觉得难,而我的修炼方向不同,我是已经透劲的至高境界了,需要的不过是把透劲的功夫练到十指罢了,是从粗糙到精细,从宏观走向微观的过程。 铁指寸劲完成,透劲就练到了手上,脚上也可以按照此经验练习。” “还有……” 刑天冀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循著白天的记忆,一笔一笔的画出鹰爪功的发力过程,很快,一张张图文並茂的“秘籍”就跃然桌上,足有108张。 “所以,鹰爪功也不难是嘛。” 画完最后一张,刑天冀伸个懒腰,不甩臂,不伸肘,信手一抓,五指就隱隱有了脆响,赫然是铁指寸劲入门了。 仅仅一天。 第38章 云山观猴 “咦,血猴心臟,还是完整的。”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刑天冀几人又在后山亭子里吃午餐。 这里一棵三米合抱的四季桂,適时怒放幽香,眾人喜爱的紧,早已成为野餐首选之地。 往常,眾人都会倒一杯开水,放些桂花,在吃饭或休憩时解乏。 然而今儿,隨著丹姐將一颗拳头大小的红彤彤血猴心臟放在餐盘上时,所有人都眼馋的很。 血猴,二级凶兽,相当於人类二转基因战將。 本身群居,十分难得,更重要的是,血猴天生血气旺盛,对於武者的血气滋养功效十分明显,心臟更是其中精华,吃一颗顶的上一个月苦修。 当然,因为血猴心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壮阳的效果,多为达官贵人的女眷预定,很难流落到武者手上,十分难得。 这颗心臟听说是赵振岳亲自出手,和一群老师潜伏在烂桃山边缘半个月,终於等到几只落单,才拿下的。 还是在学校现杀,取心立刻送了过来。 “怎么,想要?” 刑天冀筷子夹住心臟上下移动,其他五人的脑袋也如牵线木偶一般隨之移动,十分滑稽。 “想要也不是不行。” 刑天冀微笑道,“从我筷子上抢走就行。” “当真?”眾人大呼。 “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自己用……” 魏南星貌似放弃的说著,只是话没说完,左手就在地上一撑,身形如电窜至刑天冀身侧,右手疾探而出,直取心臟! 其动作之迅捷,果真深得猴拳精髓。。 “南星,猴拳你算是得了精髓了,性格都这么猴急。” 刑天冀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所料,筷子一挑,心臟高高飞起,脱离了魏南星的手势,旋即手腕一个翻转,筷子竟然带出炸响攻向魏南星。 “炸响!” 魏南星瞳孔猛缩,万没想到刑天冀仅用月余,竟已能將炸劲练至方寸手腕之间!变招不及,他只得闷哼一声,重心骤沉,屁股著地,双拳堪堪护在身前。 砰! 刑天冀怕伤了他,筷尖倏然后收,化为一掌轻印在其拳上。 魏南星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身子不由倒飞出去,落下时已在席外。他苦笑一声,心知已败。 另一边,何晨光、吴桐、沈铁衣三人极速起身,向天空中的心臟抢去。 三人一边抢还一边拆台,打得不亦乐乎。 猛的只见徐向阳立地站稳,怒吼一声铁线拳,居然无差別的对著三人发起了攻击。 “老徐,你丫好卑鄙。” 三人大呼,不得不落下地来。 谁知三人一落地,忽然心有灵犀,包括徐向阳四人都猛的向刑天冀发出最狂猛的一击。 刚才四人的战斗,竟然都只是他们为攻击刑天冀而做的掩饰! “雄鹰九击!” 沈铁衣鹰爪闪烁,出手九变,一招之下锁死了刑天冀胸腹所有要穴。 “云手。” 吴桐手一抹,手掌好似一抹流云蒙住了刑天冀视线。 徐向阳则是闷声不动,一记弯弓射虎,直奔刑天冀面门。 唯独何晨光最阴险,使用的是猴子偷桃,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关键部位。 “晨光,別说我认识你。” 刑天冀很是无语,依然坐在蓆子上屁股都没动,左掌一招如封似闭带出闷响直接把徐向阳轰飞,同时顺手一撩,截住吴桐的云手,一把將其送出。 右掌屈指一弹,两根筷子激射而出,一根直奔沈铁衣跟前,竟然算死了他所有的前进路线,沈铁衣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硬拼,直接被筷子入手三分。 而另一只筷子直奔何晨光面门,何晨光被它的速度嚇了一跳,来不及反应,就见筷子驀然在他耳边擦过,带走一串血珠,伸手一模,耳朵破皮流血了。 转眼之间,五人都送出了蓆子,失去了机会。 这一番交手,兔起鶻落,极其迅速,等交手完毕,刑天冀轻轻把身前盘子往前推了半公分,心臟恰好落在正中刚刚好。 “看来,你们是没这个口福了。”少年笑笑。 “夫子,你不是人,一个多月就把炸劲练到了方寸之间,我们现在即便是联手都不能让你挪动一下屁股了。” 徐向阳闷声道,大受打击。 其他人也是很鬱闷。 跟天才在一起是很绝望的,更绝望的是跟刑天冀这种超级天才,你连绝望都很难產生。 “好了,不要给我装,每人一滴心头血。” 刑天冀筷子击打在猴心上,立刻五点心头血准確的落在他们的餐盘里,血红色,带点金黄,煞是好看,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五人顿时將盘子舔的乾乾净净,然后闭目消化。 刑天冀见了,自己也拿起猴心吃了起来。 血猴的血气纯阳,一点腥膻都没有,相反吃起来清香扑鼻,像是蜂蜜一般,整个吃完,旺盛的血气升腾而起。 刑天冀立马起来站两仪桩,不动而动,消化其中精华。 后山有一群大鼻子猴,身材几乎和人无异,灵动异常,这些日子刑天冀修炼都放下了,就躲在一边溜达。 说来鬱闷,这一个多月来,在足够的资源辅助下,刑天冀已经將炸响练到了方寸之间,只是灵猴拳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魏南星琢磨了好久,才说可能是欠一点猴子的神韵。 刑天冀闻言若有所思,他想来想的多,思虑繁重,而猴子这东西跳脱,灵动,自己很难领悟它们的一举一动,自然学起来事倍功半。 所以他来观猴。 “吱吱吱……”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加上刑天冀的贿赂,这群猴子已经把他无视,日常的嬉戏玩闹,以及交配。 刑天冀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再现他们的动作,只是怎么都有股呆板之气。 “前世北电的学生学表演,第一节课就是解放天性,不把自己当人,当做一团空白,这样才能演什么就是什么。 解放天性,就要从自己最羞耻的东西做起。” 刑天冀心虚的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没有其他人围观之后,把身上的负重一脱,身子一矮,双手一甩一甩,像个猴子一样加了进去。 初时,猴子有些惊诧,慢慢的也接受了下来。 一连几天下去,刑天冀居然有了些感觉。 知道方向没错之后,他更是让雷洪找来了高明的化妆师,把头髮剃光,直接在身上黏毛,脸上化妆,到最后变成一个几乎能以假乱真的大鼻子猴混进了猴群。 第39章 潜龙榜变动 又是十多天过去。 刑天冀在猴群中已经混的如鱼得水,甚至都能明白几分猴子的语言。 现在他行走跳跃都是猴子的模样。 一举一动都有灵活的神韵。 此刻,就有一只大鼻子猴躥了过来,拿出一个果子向他献好,是一只母猴。 另外一边,几只早就对他虎视眈眈的母猴顿时醋意大发,吱吱大叫起来。 “噗嗤。” 正当刑天冀无语的时候,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在远处响了起来,隨即,另外几个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说你们怎么突然这么閒,跑来看我。” 刑天冀闻声站直身体。 虽仍是满身猴毛装扮,但脊樑一挺,顷刻间如山岳般挺拔,那股猴气瞬间消散无踪。 几只母猴嚇了一跳,吱吱乱叫,不舍的看了他几眼,这才离去。 “听说夫子在后山观猴学硬猴拳,已经学了半个多月,连宿舍都不回,我们几个好奇,特意过来看看。” 徐归南望著刑天冀走来的身影,眼中战意勃发。 对於这个突然崛起的种子选手,他是三分佩服,七分战意。 “哦,不知道老徐觉得我练的如何?” 刑天冀闻言,气质立刻大变,又变的猴头猴脑,弯腰驼背。 “光看怎知深浅?试试便知! 小心了。” 徐归南话音未落,几步已抢到近前,一记低扫腿如毒蛇出洞,直奔刑天冀膝盖! 刑天冀宛如受惊真猴,身形猛地向后弹射而出,瞬息间便闪至徐归南左侧,探手一挠,疾抓对方面门。 徐归南抬臂格挡,右腿却如鞭子般连环踢出,无声无息,攻势刁钻。 刑天冀一沾即走,绝不恋战,身形滴溜溜绕著徐归南疾走,真如一只戏耍猎人的灵猴。 “猴拳练到这般神形兼备,夫子已得真髓!我也来!” 刘猛大喝一声,双手在衣襟上一抹,几个精钢护臂圈便套上小臂,发力一震,嗡嗡作响,恍若铁臂。 “吃我一拳!” 刘猛左右开弓,一拳直捣徐归南,另一拳却封死了刑天冀的退路。 徐归南不以为意,踢向刑天冀的脚步方向一改,和铁线拳撞在一起,同时借势拧身翻转,又来到了刑天冀后面,一脚踢去。 刑天冀眼中一亮,右肘迎住徐归南,左掌和刘猛铁线拳硬拼一记。 “真好玩。” 姜青蝉微微一笑,也是身子移动,如燕子穿林,手掌一抹,几十个手掌幻影宛如飞花重重叠叠,不知道哪个是真那个是假。 刑天冀三人一亮,当即也朝姜青蝉攻去。 四人都有默契的收著三分力,也不等招式用老,都是沾之即走,一路交手一路走,等到了桂花树下,已经拼斗了三百招。 驀然,人影憧憧处,一声惊爆声响来,四人一个翻滚倒飞,稳稳的落在亭子栏杆的四个狮子头上,气息微喘,眼中却儘是畅快之色。 “十二路谭腿,攻守並重,名不虚传。” “铁线拳,刚中带柔,可谓拳中之尊。” “硬猴拳,千变万化,高深莫测。” “飞花掌,虚虚实实,难以抵挡。” 四人相视一笑,俱都笑了出来。 这是四人第一次交手,虽然都只是玩闹性质,但大家心里都有数,毫无疑问是刑天冀最强。 基本上都是他在被三人围攻,而且都被他轻描淡写的接下,还是用的硬猴拳、鹰爪功这些临时学的,赖以成名的八极拳基本没去用; 第二名应该是姜青蝉,她用出了两套拳法:百花错拳和摘星手,全都玄奥莫测,论招数之神奇和全面,刑天冀拍马都不及。 而且,刑天冀感觉她的看家本领没有使出,应该是当做底牌在真龙杯上用。 第三名徐归南。他的十二路谭腿攻守並重,確实名不虚传。 遗憾的是似乎始终缺一点天分,缺那么一点隨机应变的灵动,每一招都按照招式来,变通能力弱; 最弱的反倒是第一种子刘猛。 修炼的洪拳让他力量充足,但是这股力量在五大这种水平的打斗中只是略有优势,转化不了绝对优势,基本上对三人没有威胁。 “刘哥,你的鸳鸯步要加紧了……”姜青蝉第一次叫对刘猛的名字,刘猛本该是高兴的,此时却是沉闷的点点头。 道理他都明白,但是每个人都有他的天赋和弱点,他的弱点就是速度,学习步法只是稍有好转,没有质的提高。 “补全短板和发挥长处,真是两难。” 徐归南点点头。 他也有类似的问题,那就是攻防都很全面,但都不够突出,在高端局也很容易吃亏。 “再难也要去补,你们看我为了提升敏捷,学不进硬猴拳不都去扮猴子去了。”刑天冀开导两人。 “还差点成了猴王压寨夫人是吧?”眾人闻言,再次哄堂大笑。 笑完,三人也说明来意,原来是潜龙榜更新了。 三大禁忌、十大绝望、五大美女都没变,排名未动,但下方竞爭激烈,变动巨大。 “薛龙象,原本第六名,据说五天前跟隨执法场的人攻破饮血教的一处隱秘窝点,徒手打死一位一转的武者,现在调到了第四名,仅次於三大禁忌。” “三杨之首的杨破军也是突破很大,听说修炼的七拳杀道已经达成,也达到了明劲炸响的境界,重新测试生命力1.51.” “1.51的生命力!” 眾人都有些沉默,这个战力已经超越了之前刑天冀的1.43很多了,中间隔著近三十个名次的差距。 “1.7是禁忌的层次,1.6是绝望的层次,1.5是妖孽,我们四个都没达到。”刘猛有些不甘。 他自认天赋不低,也勤奋刻苦,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天才。 但是跟跟这些变態相比,他弱的有点弱,放在一起比较,甚至在赛场上让他们费点力气的资格都没有。 “还涌现出了一匹黑马,原来排名77的姬惊鸿。 他修炼的大天造化掌如同煌煌大日,只是一掌就將风无痕击伤,还和石金刚硬三招,不落下风。” 徐归南眼中闪现惊嘆气息,这新人也太猛了,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 “还有铁腿王王东,一双铁腿刀枪不入,抽人像是抡钢鞭,挨一下就死,插一下就伤,现在大家已经將他称呼为铁腿王了,也挤进了15位。” “前50进了10个猛人,夫子,你的排名已经掉到68了。” 大家將一条条消息匯总,都有些沉闷。 猛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在层出不穷的冒出来。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谁都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黑马,恐怕到时候就是战力第一的刑天冀恐怕连68的位置都保不住吧。 “第68么?” 刑天冀喃喃自语,“可惜,我的数据面板不能给你们看呀。” 【体质:1.35→ 1.55】 【敏捷:1.15→ 1.45】 【精神:1.5→ 1.53】 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从总值4变成了4.53,足足增长了0.53,换算成生命力,他现在的就是1.51,正式突破1.5大关。 按照吴桐的说法,他也是前30的妖孽级別了。 “进步虽然大,但还是实力不足,还有三个月时间,必须要生命力达到1.7以上。 炸响上身,敏捷短板补全了一部分,第一阶段目標达成,接下来就是把透劲练至大成,把猛虎硬爬山练成真正的绝招。” 刑天冀计划分明,一点都不会因为多少黑马,或者三大禁忌多么厉害而气馁。 他的前路宽敞著呢。 第40章 猛虎硬爬山 修炼室內,热气蒸腾。 刑天冀赤著上身,周身气血奔流,皮肤下的肌肉如同活物般轻微蠕动、绷紧、放鬆,周而復始。 他已在此站了整整四个时辰的两仪桩,意识却沉浸在体內诸多劲力的微妙变化之中,试图將它们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透劲”。 只是始终找不到那一点灵光。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气息竟呈灰黑之色,夹杂著腥涩与食物腐败般的异味,凝而不散,如箭射出三寸有余,“噗”地一声打在对面特製的强化玻璃上,瞬间將其染得污浊,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劲力整合,又失败了。” 少年缓缓收势,眼中却並无太多沮丧,反而露出一丝意外之喜,“没想到强行融合五股劲道虽未成功,但这股压力竟对淬炼筋骨、乃至臟腑有奇效!” 经过一周的反覆尝试,他已將身体能感知到的部位近乎淬炼了一遍。 筋骨强度、內臟韧性、心肺能力,皆比之前有了成倍提升! 以往需竭尽全力才能喷出寸许气息,如今隨意一吐,便如箭矢般凝练,这便是最直观的证明。 走到镜前,周身毛孔变得细腻无比,早已不见丝毫黑头与瑕疵,皮肤光滑如玉,却又透著牛皮般的坚韧质感。 身高已窜至一米七,体重也增至一百六十三斤,骨架明显变宽变厚,肩宽背阔,整个人透出一股沉浑的力量感。 “我这个样子要是丽萍看到了,肯定又会羡慕的想要习武了,无论是前世今生,女人都对变美孜孜以求,从没变过。” 想起女孩踮起脚尖给自己整理衣服的画面,少年心中因修炼受阻的焦躁都清淡了不少。 这个美丽的女孩,无论在不在身边,都能让自己寧静,又衝劲十足。 洗了个澡,刑天冀打算把五个劲力一个个单独拎出来,琢磨到隨心所欲的境地,再来整合,也许这会是个正確的思路。 他现在学会的是五种劲力,松沉劲、十字劲、缠丝劲、龙虎二劲。 第一个重修的就是松沉劲。 “松沉劲,在全身关节、肌肉放鬆的前提下,利用地球引力把体重“顺骨架”垂直送到脚底,再由地面反作用传回四肢,形成“自重-反弹”一体化……” 拳经中的相关介绍流淌过心底,他意念下沉,感受著肌肉仿佛自然地掛在骨骼上,骨骼则似要垂入大地。 自身觉得稳如老树盘根,若有对手在此,便会觉得像是在推一座大山,越推越觉其沉重不可撼动。 这松沉劲直接修炼了十天,他发现每天都有新的感悟,每天都有功力上身,身体在新的感悟之中都有新的力量滋长。 到了第十天,刑天冀已经行走坐臥间都能隨意使出松沉劲了,不需要再藉助两仪桩等特定桩法、招式。 此时,已经再无新的领悟,他开始梳理十字劲。 意念再变,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向的力同时在意念的引导下於体內交匯,形成一个立体的“十字”,躯干如同一个充满气又极具韧性的皮球,向外膨胀又向內收缩,蕴藏著惊人的张力。 第十八天,十字劲圆满。 【缠丝劲】:以腰脊为轴心,丹田內气息微转,带动四肢开始做出极其细微的螺旋式伸缩,劲力路线如同拧紧的毛巾,將力量一层层缠绕、压缩。 第二十三天,缠丝劲圆满,抬手间劲力凝聚,如同钻头。 【龙虎二劲】:脊柱如龙般微微伸缩起伏,又似猛虎蓄势待扑,酝酿著一触即发的弹抖之力。 第二十三天,龙虎二劲直接圆满,整个人內敛平和,外人很难看出他已经將明劲修炼到透劲的层次,缺乏那股锐气。 他又重新开始整合五股劲力。 这几种迥异的劲力,以前他一旦试图將它们合而为一,却总是差之毫厘,不是松沉过了头显得僵滯,就是缠丝乱了十字的平衡,龙虎弹抖的时机更是难以把握。 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只待印证。 “並非平均用力! 需以缠丝劲为主杆,定下旋转穿透的大方向; 以十字劲为框架,无限扩大这一股力量的根基和影响范围;以松沉劲为根基,將扩开的力量压实、凝聚,不致涣散; 最后,以龙虎二劲的瞬间弹抖,为之赋予一个爆炸性的初速和加速度!” “五劲合一,其力自透!” 他反覆回忆著与李雷山硬撼、与胡文彬搏杀时的场景。 那时情急之下,几种劲力似乎曾有瞬间的本能融合,才爆发出超越自身等级的力量,达到透劲的层次。 他拼尽全力回忆当时的情形 “是了!”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劈过一道闪电! 想通了关窍,刑天冀再度沉入修炼。这一次,他不再强行融合,而是以意念引导,让五种劲力各司其职,协同运作。 “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內仿佛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一股奇异的热流自丹田升起,循著螺旋的轨跡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成了! 剎那间,他全身的筋骨、皮肉都酥酥麻麻,如同过电一般,每一个毛孔都仿佛猛地张开,喷吐出细微却灼热的气息,原本以为无瑕通透的身体再度排出毒素,而且是身体深处以往难以触及的那些,排了厚厚的一层。 “佛身光明了无垢,茶烟透骨一身轻。” 刑天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句完全不搭的诗句,放在一起,格外的和谐,就如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態一样,不由地笑了。 自此,透劲入身完成。 刑天冀的修炼进入了全新的阶段,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锤炼自己的绝招。 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繁多,而是日復一日,將这股初步掌握的“透劲”,千遍万遍地融入到“猛虎硬爬山”这一招之中。 他要將这一招练成广成子的翻天印、练成孔宣的五色神光,练成鸿蒙道人的天元一击,他要一招破万法。 五种劲力每日都在淬炼著他的体魄,他的基础属性在不知不觉中飞速增长。 到了第四个月末期,身高体型又有了增长,悄然拔升至一米七三,体重也增至一百七十五斤,肌肉线条愈发流畅精悍,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猛虎硬爬山”,在他手中渐渐褪去了原本的粗糙,变得越发恐怖,几乎是触之必死。 修炼场內,拳风激盪,雷洪正在给刑天冀餵招。 接近四个月时间过去,刑天冀进步幅度太大,何晨光五人早就失去了『人桩』餵招的功能,现在能让刑天冀放开来打的只有一转及以上的教师。 雷洪神色凝重,以远超刑天冀的境界修为与之缠斗。 刑天冀攻势如狂涛怒潮,却皆被雷洪从容化解。 陡然间,刑天冀气势一变,周身劲力瞬间坍缩,旋即如火山爆发,右掌带著刺耳的裂帛声悍然击出——猛虎硬爬山! “来了!” 雷洪眼中精光爆闪,竟不得不动用一转的力量,双臂交叉硬撼! “嘭!”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 雷洪身形微晃,脚下地面瓷砖咔嚓碎裂。 他还是低估了刑天冀这一招的爆发,居然瞬间有五股劲力在自己手上炸开,猝不及防之下丟了丑。 他缓缓放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看著眼前战意未消的少年,由衷嘆道:“好小子!这掌力…邪门! 纯粹以养力期论,我觉得你这一掌,已是无敌!” 雷洪看著眼前的少年,无限感慨,这就是超级天才,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其他小伙伴则是看的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这一掌要是自己来接,可能会直接手断身残,变成一袋肉泥。 眾人拥著他去测力。 拳靶轰鸣巨响过后,屏幕上跳出一个骇人数字——700kg!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非人的力量惊呆了。 然而,刑天冀却凝视著自己的手掌,微微蹙眉:“不…这还不是它的全部。我总觉得…隔了一层…差了最后一点意思…未能尽兴。” 只是究竟差在哪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边琢磨,一边收到,並回復何丽萍的来信。 展信,娟秀字跡中带著娇嗔:“…天冀,你上次来信满纸都是修炼,却一字未说想我…… 刑天冀不由莞尔,仿佛看到她轻蹙眉头的模样。 他提笔回道:“…修炼时,拳风是你;静坐时,呼吸是你;入睡时,梦寐亦是你。这天地间皆是你,教我如何能不想?…” 信中,何丽萍还分享了她开始习武的消息,她在家里附近一个女修开的瑜伽馆报了班,教习夸她颇有天赋。 又提及一桩趣事:城里新开了一家武馆,专收女子,收费低廉得可疑,待人又过分热切,总要她去体验。 她总觉得透著古怪,怕是另有所图。 刑天冀回信鼓励她习武,並叮嘱道:“…丽萍聪慧,你所虑极是。世上从无无缘无故的好,若觉不妥,务必远离。 万事小心,等我回来。” 信中还有一张她最近的生活照。 她穿著栗色露锁骨长袖上衣,搭配白色裤子,略施粉黛,虽然没有穿金戴银,却显得姿態优雅,柔情款款。 背面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轻轻一吻,將照片放进枕头下,少年甜笑进入梦乡。 第41章 你杀过人么? 十五中,教研室內。 校长赵振岳、教导处主任贾贵,五大种子选手的训练负责人,以及部分学校高层齐聚,匯总消息,修改训练计划。 “校长,各位领导、同事,以上就是这次潜龙榜3.0排位变动的消息。” 贾贵说完,坐了下来。 无人吭声,宽大的会议室里烟云繚绕。 实在是太离谱了。 这次的变动中,十五中差点全军覆没。 刑天冀上次测试的生命值,以及近期的训练情况有限泄露了出去,使他保住了潜龙榜的位置,但是从68掉到了86名。 另外四大种子,全军覆没,没一个能进前百,就连最强的胡文彬也被挤了出去。 这成绩放在任何一个中学都是炸裂的存在,听说教育厅都在研究入驻督导组,查查学校是否有在认真备战。 “都说说,什么原因?一个个都不说话,都哑巴了?” 赵振岳的声音沙哑的嚇人,锐利的目光朝一个个高层逼过去。 “主要原因是还有一个月时间,没有再藏掖的必要,各大中学都放出了大部分隱藏的天才,让他们外出挑战,和各位潜龙提前交手,提前习惯。 这次生面孔,足足增加了32名就是明证。” “以前接近潜龙榜的准潜龙发力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像潜龙五美的王妃、邰丽敏、柳如烟三人都一举发力,进了前90。” …… 大家轮流发言,赵振岳不置可否,看向雷洪等五大负责人。 “刘猛彻底掉队了,他现在纠结於以前错选了修炼洪拳,鸳鸯步又没有质的提升,武道自信受到严重打击,我估计……三百名都难。” “徐归南目前在特训攻击能力,进步不大,还是明劲炮响的级別,估计前200能稳住,保200爭180吧。” 眾人听了,期望的目光又有些暗淡。 刘猛彻底出局,而武痴徐归南的优势几乎没有,五大已阵亡两个。 “青蝉似乎受到刑天冀启发,已经闭关修炼惊蛰二十四手一个多月,要是能成功,估计能进前50。 我估计,结果还是比较乐观。” 一个厚嘴唇,左下巴有颗痣的风韵犹存女教习嘴角露出笑容,稍显得意。 “惊蛰二十四手!” 赵振岳吃了一惊,“就是传说中的那套拳法?” “是的校长,这套拳法似乎涉及时间奥义,入门极难,但练成后威力极大,对手要是没有特別防护,基本秒杀。” “好,不顾一切辅助姜青蝉修炼,有任何变动第一时间通知我。”赵振岳眉头缓缓打开,看向贾贵,“胡文彬情况怎么样?” “他回家族特训了,听说胡家老太爷亲自协调关係,给他弄了十颗十全大补丹,目標是將王霸金甲功修炼至大成。 最新的消息是,她被刑天冀破掉防御,让他下定决心扔掉蚕丝宝甲,心境提高,王霸金甲功有望再进一步。 要是顺利,估计能进前50。” “好,告诉胡文彬:他和刑天冀的竞爭还长著呢,別他么给我装死。” 最后,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雷洪。 如果说一开始眾人有的看重胡文彬,有的看重徐归南,那么到了现在,即將图穷匕见的时刻,大家都已经达成共识,刑天冀才是十五中的撒手鐧,他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决定十五中的成败。 “刑天冀目前的修炼十分顺利,已经完成了预定的第一步透劲入身和第二步透劲大成的目標,正著手第三步观万家拳法。 他现在的拳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700㎏!” 雷洪骄傲的道。 学生的好成绩,就是老师最好的勋章。刑天冀的优秀,让他在学校地位急剧提升,贾贵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多少?700㎏!” 会议室里的高层都惊呆了。 700㎏,那是一转的爆发力了,他一个养力期,连基因元液都没有的学生能达到? 可以说这攻击力,放在潜龙榜上,已经是第一档次的存在,即便是三大禁忌中,排名第三的幻凰秦瑶,恐怕也比不过。 “那刑天冀是不是可以摸摸三大禁忌的边?” 眾人心中火热起来,一个想想都很害怕但又让人疯狂的想法在滋长。 “有没有看错?机器坏了?” 风韵犹存女教习不可置信,因为她作为一转巔峰的存在,刚测出的拳力就是699㎏,她感觉自己被压住了。 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仔。 “机器没坏,而且,我接他这一掌的时候,他的拳力之中有一股恐怖的透劲,对於横练功夫的打击效果十明显,实战效果会比单纯的机器测试恐怖很多。” 提起刑天冀的绝招,雷洪脑海中泛起那一掌的惊天威势,眼中满是讚嘆之色,眼中又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小刑他自己確定不很满意,说总觉得还差了一丝,但究竟差了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差了一丝?那就是不圆满。 刑天冀外號夫子,他修炼什么都是理论先行,道理弄的明明白白,他说少了那就一定少了,错不了。” 赵振岳说完,起身就向刑天冀的修炼场走去。 十五中目前,没有任何一件事比给刑天冀解决修炼上的问题更重要。 刑天冀正对著一个特製的加厚人形铁桩练习,一掌接一掌,铁桩表面凹陷下去的巨大掌印边缘,金属甚至呈现出扭曲的螺旋纹路。 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没找到关窍。 那种差一点又抓不住的感觉几乎让他疯狂。 而且,潜龙榜第三次的变动,也隱隱给他带来压力。 按现在的实力,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压过薛龙象这等十大绝望,更別说三大禁忌了。 意念微动,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面板出现; 【体质:1.55→ 1.69】 【敏捷:1.45→ 1.61】 【精神:1.53→ 1.58】 “一个多月的时间,所有属性都得到了迅猛的提高,但是生命力还是1.62的样子,总体来说还处於十大绝望垫底的层次。” 刑天冀若有所思。 这一个多月,许是闭关苦修已经无法再更进一步,潜龙榜上的高手都开始了频繁的挑战,一是藉助其他天才的压力逼迫自己在无法进步的基础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二是摸清其他高手的深浅。 经过他们的搅局,潜龙榜名单变换迅速,教育厅已经规定,潜龙榜接下来一周更新一次。当然,因为刑天冀不出头,姜青蝉和胡文彬闭关,现在外界已经有小道消息嘲讽十五中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了。 这让十五中的学生,甚至部分老师都焦躁起来,时不时从刑天冀修炼的地方路过,探听些消息。 有的更是鼓励他出手『提振士气』。 当然,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赵振岳和雷洪骂走,不过也使得『刑天冀害怕失败』、『刑天冀进步有限』的流言甚囂直上,无形的压力已经压的何晨光等人也无法安定。 考虑著是不是劝劝刑天冀去外面转转,清扫留言的同时心里也更有底。 刑天冀有属性面板,隨时能看到自己的真实水平,他倒是不会被这些人带节奏,只是相比自己现在十大绝望垫底的水平,以及久久无法將猛虎硬爬山这招绝招练到大圆满,心中还是有些急躁。 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是將第一视为目標的。 十大绝望虽然很有趣,但第一名才是海阔天空嘛。 赵振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修炼室门口,抱著双臂,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直到刑天冀一套练完,才缓缓开口。 “你的劲力,练得已经很纯熟了。” 刑天冀闻声回头,擦了把汗:“校长。” 赵振岳走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个惨不忍睹的铁桩,又看向刑天冀,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杀过人么?” 刑天冀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赵振岳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转身朝外走去。 “那就走吧。” 刑天冀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赵振岳脚步未停,只有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跟我去杀人。” 第42章 第一次杀人 “杀人?” 刑天冀微微一怔,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赵振岳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图,只是以眼神示意他跟上。 不容置疑的姿態,让刑天冀將满腹疑问压回心底,沉默地跟隨校长走出校门,坐进了那辆標誌性的凯迪拉克。 “去第五执法场。” 赵振岳对司机吩咐道,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反驳的权威。 车辆平稳启动。 刑天冀藉此机会,仔细打量起车內的奢华。 触手所及,皆是哑光黑的凶兽皮革包裹,质感坚实而冰冷;车窗通透却异常坚固,显然並非凡品。 他暗中运起七成力道捏向车门內壁,那未知的金属竟纹丝不动,连细微的凹陷都未曾留下。 “暗黑钨钢车身,三级凶兽碧空隼骨骼熔炼的玻璃,漕湖海獭皮內饰。” 赵振岳难得主动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十万联邦幣,耗费我三年积蓄。” “十万?” 刑天冀內心震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对他出身的家庭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 一辆仅限於城內通行的代步工具,价值竟堪比武者保命的资源,赵振岳的財力与境界,由此可见一斑。 “待你日后晋升,自会明白,基因战士和普通人,已是两个不相同的世界。” 赵振岳掠过刑天冀眼中的讶异,话锋陡然一转,锐利如刀,“知道为何带你去执法场?” “杀人。”刑天冀回答得简洁明了。 赵振岳目光如炬,直视刑天冀:“你说绝招欠一分火候,我观察良久,认为你缺的並非技巧力道,而是『杀气』。 你外號『夫子』,博览群书,悟性超群,这是你的天赋。 但是武道,究其根本是杀伐之术,有些意境,想像力再丰富也不行,非亲身经歷不可得。 譬如,杀人。” 他不待刑天冀回应,继而拋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神秀『时时勤拂拭』,与慧能『本来无一物』,二者孰高孰低?” 刑天冀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六祖慧能之境,更为透彻。” “缘由?” “神秀执著於拂拭尘埃,心有所缚;慧能直指本心空明,一念顿悟。” “不错。” 赵振岳頷首,目光愈发深邃,“你练武,便如神秀。 时时告诫自己需全力以赴,潜意识里却知此为『演武』,而非『杀伐』。 你为自己设下『非杀』之限,画地为牢,拳意便永远隔著一层薄纱,缺乏那斩断虚妄、了断生死的『真实』。” “真实……”刑天冀心神剧震,恍若惊雷炸响。 赵振岳一语道破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桎梏。 前世遵纪守法的观念,此世虽经歷爭斗却从未逾越的底线,使得他的“猛虎硬爬山”徒具其形,未凝其神。 那缺失的一丝,正是由虚幻演练迈向真实杀伐的终极跨越。 “不过……我当真要杀人?”念及此,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心底升起,手心渗出涔涔冷汗。 杀人,嘴上说说容易,但来真的,恐怕没几人会无心理障碍。 赵振岳將其微妙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闭目养神。车內陷入沉寂,唯有引擎低吼,载著二人驶向命运的转折点。 第五执法场,气氛肃杀凝滯。 青灰色高墙环绕,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息。 首位死囚是名女子,名唤叶绽青,因连续谋杀三任丈夫被判极刑。她容貌姣好,此刻却面无血色,强作镇定的眼眸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赵振岳自看守手中接过制式手枪,沉稳地递向刑天冀: “杀了她。” 刑天冀接过枪,冰冷的触感顺著手臂蔓延。 他举枪瞄准,准星精確地瞄准她的眉心,手指扣在扳机上,却重若千钧。 他甚至能看清叶绽青因极度恐惧而收缩的瞳孔,听到她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她水性杨花,杀害三任丈夫,死有余辜,杀啊刑天冀,你怕什么……” 他猛一咬牙,上前数步,將枪口死死抵住对方额头。肌肤相触的瞬间,叶绽青浑身一僵,发出濒死小兽般的哀鸣。 然而,刑天冀的手指依旧僵硬。 什么道德的枷锁、对生命的敬畏,他统统都没想,只是单纯的下不去手。 “行了。” 赵振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出言劝慰,“心神不寧,强求无益,暂且歇息,喝杯茶再说。” 刑天冀心神一懈,正欲转身—— 就在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剎那,赵振岳突然出手如电,在他持枪手臂上的麻筋用力一捏! 刑天冀的手指条件反射的绷紧…… 扳机动了! “砰!” 枪声炸响! 子弹在极近距离下,瞬间洞穿额骨。 叶绽青眼中的光彩骤然熄灭,身体软倒,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地面。 “……” 刑天冀僵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嗅觉,胃部剧烈翻搅。 他知道自己要杀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真正杀了人之后,又有一股晦涩至极的感觉洗染心神,说不出好,说不出坏,只是单纯的懵。 很快,第二名死囚已被押至。 是一名邪修,罪行罄竹难书,手段残忍暴虐,听说他受伤时曾被一户人家收留,没成想伤愈之后直接把人家全家杀了,连三岁小孩都没放过。 看著刑天冀苍白的脸庞和怔忪的神態,他非但毫无惧色,反露狞笑,嘶声挑衅:“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执刑?” 污言秽语夹杂著狂妄笑声,刺痛刑天冀的耳膜,將他从怔忪中拉回。 “呕……” 刑天冀忽然双手扣地,趴在地上狂吼,吐的稀里哗啦,直接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这才颤巍巍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直到此时,刑天冀的脑袋才回復运转,从那种虚幻的状態下恢復。 “小子,第一次杀人吧,还有力气吗? 来!朝这儿打!手可別抖!哈哈哈!”邪修嘲弄的看著刑天冀,张开一嘴的烂牙。 刑天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朝狱警问道:“哥,有吃的吗?” “额……恰好有块饼乾。” 刑天冀慢条斯理的吃完饼乾,还把手上的碎屑都一点一滴的放进嘴里没浪费,直至吃完,站起来,拍乾净身上的灰尘,持枪走到邪修的面前。 “砰!” 第一枪偏离,擦肩而过。 邪修先是一惊,隨即爆发出更猖獗的嘲弄:“就这点本事?废物!” 二次扣动扳机。 “咔!”子弹竟意外卡壳! “天助我也!小子,你杀不了我!”邪修状若癲狂,言辞愈发不堪入耳。 “砰!” 第三枪,精准命中眉心。 囂叫戛然而止,邪修脸上凝固著惊愕与难以置信,轰然倒地。 这一次,刑天冀凝视尸身,呕吐感稍减。 一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执行正义的快意,对力量的掌控感,以及更深层的、对生死界限的漠然。 他似乎,正在適应。 第三名死囚,是一名阵前脱逃的龙骑军班长。 他曾是坚守堡垒半月之久的英雄,却在最终决战时胆怯溃逃,导致防线洞开,酿成惨剧。此人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唯有嘴唇无声囁嚅,反覆念叨: “我有罪……我对不起弟兄们……” 听完简短陈述,刑天冀內心异常平静。 无怒无悲,无怜无悯。他如同审视一件物品,冷静地举枪、瞄准。动作流畅稳定,不见半分波澜。 “砰!” 枪声清脆,逃兵应声而倒。一切罪责与悔恨,於此终结。 刑天冀收枪,默然肃立。 三次行刑,他从被动破戒,到適应出手,终至冷静裁决。 心障层层剥落,某种坚冷之物,於內心深处悄然凝聚。那道名为“不可杀”的枷锁,已彻底粉碎。 只是不知不觉,他的心好像也不会跳了。 归途,车厢內死寂。 刑天冀望向窗外,目光已然不同,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冷冽。 他的心也如这深秋的天气,虽然知道自己做的都没错,那些人该死,自己不杀別人也要杀,但是终究是提不起心气,懒洋洋的。 赵振岳將一切看在眼里,忽然下令:“改道,去怡红院。” 司机愕然,仍依命转向。 车在一处粉光曖昧的地方停下,周围传来鶯鶯燕燕的热闹之声,刑天冀这才有些察觉,自己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没等他询问,赵振岳骤然出手,指风连点,封住刑天冀周身大穴,令其动弹不得。 隨即,单手將他拎出车厢,扔到赶来的老鴇怀里,掷地有声:“一千元,榨乾他。事成,钱归你。” “爷,您就瞧好吧,这事我们专业。” 老鴇见钱眼开,连声应允。 几名嫵媚女子即刻拥上,將僵硬的刑天冀搀入內室,很快里面就传来惊嘆之声。 赵振岳背负双手,遥望其消失的方向,嘴角终是勾起一抹冷峻弧度,低语道: “杀戒已破,色戒亦开。” “循规蹈矩之念,奉公守法之则,今日尽数为你碾碎。” “不破不立。唯精神枷锁尽去,拳意方能圆满无瑕,『猛虎』方具噬人之魂。” “刑天冀,你这头困於樊笼的幼虎……是时候见见血,尝尝腥,真正出柙了。” 第43章 朱炎之死 从秦楼楚馆出来,初冬的夜风一吹,刑天冀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脂粉的滑腻,鼻腔里却已灌满清冷乾燥的空气。 他停下脚步,在无人小巷里,隨手摆开猛虎硬爬山的起手式,劲力一吐—— “嘭!” 气爆声沉闷,威力依旧惊人,但刑天冀眉头却蹙得更紧。 还是差了一点。 那层看不见的“膜”依旧存在。 赵振岳为他碾碎了精神的枷锁,让他体验了极致的杀伐与放纵,可当这一切归於平静,那招绝技之中,似乎仍旧缺少一种…真正属於他自己的、炽烈而决绝的“气”。 他若有所思地往学校方向走,脚步不疾不徐。 刚转过一个街角,前方陡然传来呼喝、打斗与器物破碎的声响! 深夜的街道本应寂静,这动静格外刺耳。刑天冀心中一凛,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借著昏暗的路灯和临街窗户透出的零星光亮,他看清了场中情形:大约七八个穿著灰色旧衣、动作矫健的人正被围堵在一条死胡同口。 围堵他们的,除了几名身穿黑色制式劲装、气息精悍的捕房队员,还有几个穿著不同中学校服的年轻学生! 其中指挥若定、脸色冷傲的学生领头者,赫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肖鹤鸣! “是捕房在带学生实习,围捕『老鼠』?”刑天冀瞬间明白。 这是龙空城培养年轻武者实战经验的常见方式。 他的目光扫过那七八个狼狈却凶悍的“老鼠”,瞳孔骤然收缩!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手持一把短柄砍刀,正背对著他与人拼斗的身影,哪怕化了妆改了髮型,他也绝不会认错—— 是老猪! 朱炎! 朱炎脸上抹著脏污,眼神却狠厉如困兽,与平日憨厚模样判若两人。他们这伙人显然训练有素,虽被围住,却倚靠墙角杂物且战且退,相互配合默契。 “別让他们结阵!学生退后,堵住两边!”一名捕房小队长厉声喝道,自己当先扑上,刀光如雪。 肖鹤鸣等人经验毕竟不足,闻言稍一迟疑,包围圈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是现在! 朱炎身旁一个矮个子猛地向地面砸出几个圆球—— 刺眼的白光伴隨著巨响猛然爆发! 闪光弹! “闭眼!”捕房队员经验丰富,及时闭目或转头。 但肖鹤鸣等学生却措手不及,顿时眼前白茫茫一片,惊呼出声。 “散!” 朱炎低吼一声,七八条人影如同炸开的蚂蚱,朝著各个方向亡命衝去! 捕房队员和恢復视力的学生也立刻分散追击。 刑天冀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看到朱炎选择的是一条堆满垃圾箱的窄巷,而紧追在他身后的,正是那名之前发號施令的捕房小队长,速度极快,距离在不断拉近! 眼看那队长凌空一跃,手中短棍带著恶风砸向朱炎后脑! 千钧一髮! 刑天冀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意识更快。 他像一道影子般从藏身处掠出,没有动用任何招数,纯粹是养力巔峰的爆发力与敏捷,悄无声息地接近,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斩在那小队长的颈侧! 队长闷哼一声,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软软倒地。 他根本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朱炎听到身后异响,骇然回头,正对上刑天冀在昏暗光线中焦急的脸。 “夫…夫子?!”绝境之中乍见挚友,朱炎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求生光芒,声音都变了调。 “走!” 刑天冀低喝,一把抓住他胳膊,发力狂奔。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阴暗曲折的小巷。 “有人接应!救人的不是他们一伙的!”后面传来其他捕房队员的怒吼和示警声。杂乱的脚步声从多个方向包抄过来。 “夫子…放下我…你带著我跑不快…” 朱炎气喘吁吁,嘴角溢血,显然之前也受了伤。 刑天冀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只是將朱炎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拼尽全力奔逃。 他精神力高度集中,属性面板带来的细微感知提升到极致,努力分辨著风中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喝方向。 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围堵,甚至与一名搜索的队员几乎擦肩而过。 “前面的人听著!放下逃犯,束手就擒!你逃不掉的!” 后方传来捕房队员严厉的警告,“你知道你救的是什么人吗?走私违禁重犯,格杀勿论!” 声音越来越近。 朱炎面色惨然,再次用力挣扎:“夫子!够了!再这样我们都得死!放下我!求你!” 刑天冀依旧不语,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呼吸如同破风箱。 他眼中只有前方错综复杂的巷道,只有那渺茫的生机。 就在他们拐过一处墙角,前方看似是一条较宽的巷道时,异变陡生! 旁边一堵看似坚实的砖墙,突然向內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闪出,一指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戳刑天冀肋下! 这一指,阴狠毒辣,劲力凝於一点,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肖鹤鸣的得意绝技——苍穹神剑指! 肖鹤鸣竟然早就埋伏在此,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猝不及防之下,刑天冀只来得及勉强侧身,將朱炎向旁边推开。 “噗嗤!” 指劲未能命中要害,却也在刑天冀左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钻心,肋骨似乎都裂开了! 更有一股阴寒刁钻的劲气试图侵入体內。 刑天冀痛哼一声,借著这股衝击力,却反而向前扑出更远,顺势捞起踉蹌的朱炎,头也不回地衝进前方黑暗。 “他受伤了!血!顺著血跡追!他跑不远!”肖鹤鸣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伤口血流不止,每一步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刑天冀的脚步越来越踉蹌,视线开始模糊。冰冷的夜风灌入伤口,带走体温,也带走力量。 “夫子…停下…真的…够了…” 朱炎的声音带著哭腔,他清晰地感受到刑天冀身体的颤抖和逐渐微弱的脉搏。 刑天冀恍若未闻,只是固执地向前挪动。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不能把兄弟丟下。 “操!” 朱炎忽然爆出一句粗口,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挣,从刑天冀肩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刑天冀被他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怒瞪著朱炎:“你干什么?!” 朱炎瘫在地上,仰头看著刑天冀,脸上脏污和血跡混合,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子…你走吧…临死前…还能见到你…我知足了。” “你放屁!” 刑天冀低吼,想要弯腰去拉他。 朱炎却猛地抽出腰间那把短刀,反手抵在自己咽喉,锋刃立刻压出一道血线:“別过来!” 刑天冀僵住。 朱炎喘息著,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迴光返照:“夫子…听我说…我没有走私过任何一件会危害龙空的东西,我只是赚了一部分本来別人在赚的钱,我没有错! 我只是…失败了!” 他死死盯著刑天冀,仿佛要將自己的意志灌注进去: “答应我…替我在真龙杯…打贏他们! 替我去打一场! 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所有人!我们不是生来就该在烂泥里!我们也能做梦!我们…也能成神魔!” 巷子尽头,急促的脚步声和肖鹤鸣的怒喝已经清晰可闻。 “快走啊!” 朱炎厉喝,刀锋又入肉一分,鲜血蜿蜒而下,“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刑天冀浑身剧震,双目赤红,看著兄弟决绝的眼神,听著追兵逼近的声响,一股混杂著无尽悲痛、愤怒与无力感的火焰在胸腔炸开!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愤怒吼,深深看了朱炎最后一眼,猛地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化作一道踉蹌却迅捷的黑影,冲向前方——那里,是开阔的英雄广场边缘。 就在他身形没入广场雕塑阴影的剎那,回头一瞥。 只见肖鹤鸣等人已扑到巷口,肖鹤鸣面目狰狞:“果然是你这死老鼠!赵家的產业你也敢染指!给我拿下!” 几名捕房队员持械缓缓逼近。 朱炎背靠著冰冷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拉环已经叼在嘴里。 他脸上没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癲狂的平静与豪迈。 他缓缓退后,竟退到了广场中央,那座最新落成的“大力神”当康神像基座之下。 “別过来!” 朱炎含糊地喊道,眼神扫过肖鹤鸣和捕房队员,“再过来,我就炸了这神像!看看是你们的功劳重要,还是毁坏英雄雕像的罪过大!” 队员们投鼠忌器,一时不敢上前,只能厉声警告:“放下炸弹!不要做无谓抵抗!你逃不掉的!” 朱炎笑了,笑得惨烈而放肆。 他吐出拉环,握在手中,仰头看了看身后沉默的、肌肉虬结的当康神像。 神像低垂的目光,一如既往地俯瞰著广场,漠然,亘古。 他朗声吟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竟盖过了风声: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顿了顿,他看向肖鹤鸣等人,眼中儘是不屑与嘲弄: “呵呵…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审判我——” “没有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了拉环! “不!” 肖鹤鸣惊骇欲绝的尖叫响起。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隨著炽烈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朱炎的身影,也狠狠衝击在厚重的当康神像基座上。 碎石激射,烟尘瀰漫。 火光与烟尘渐渐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些许残破的布片,以及…那座依旧巍然屹立、沉默俯视的当康神像。 基座上,多了一片刺眼的灼痕与裂纹,宛如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第44章 何丽萍的处置 刑天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黄皮子巷的。 他左肋的伤口被他胡乱用撕下的衣襟死死勒住,但鲜血早已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外渗。 身体的痛楚近乎麻木,更痛的是胸腔里那颗仿佛被挖空、又被塞进冰碴子的心。 朱炎最后那癲狂而平静的笑容,那决绝的吟诵,那冲天而起的火光… 反覆在他眼前炸裂、回放。 推开自家家门时,他几乎是用身体撞进去的。 堂屋里还亮著一盏小灯,何丽萍还没睡,正在灯下缝补著什么,等他。 听到巨响,她惊愕抬头,就看到刑天冀如同血水里捞出来的人形,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涣散,踉蹌著扑进来,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相公!” 何丽萍魂飞魄散,丟下针线扑过去,在他后脑勺即將撞地的瞬间险险托住。 触手一片湿冷黏腻,全是血! 再看刑天冀面如金纸,呼吸微弱急促,嘴角甚至有血沫溢出。 “爸!妈!”何丽萍尖声叫喊,声音都变了调。 但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试图去搬动刑天冀沉重的身躯,而是迅速扯过旁边厚厚的棉垫铺在地上,自己坐下,小心翼翼地將刑天冀的头颈扶起,让他枕在自己温软的大腿上。 刑远桥、李美英都冲了出来,见此情景,无不骇然。 “我去请医师!”刑远桥就要往外冲。 “不能去!” 何丽萍厉声阻止,她手指搭在刑天冀腕脉上,脸色愈发难看,“相公心脉受损,气血逆冲,是急怒攻心加上重伤所致。 现在不能轻易移动,外面…外面也不安全。” 她敏锐地预感到,刑天冀这副模样回来,很不简单。 要不然,学校的医疗条件好过家里,他肯定是回学校的。 她轻轻拍打刑天冀的脸颊,声音带著强压的颤抖:“相公,相公?看著我,发生什么事了?” 刑天冀眼皮动了动,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何丽萍焦急的脸上,乾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猪…朱炎…死了…” 何丽萍整个人僵住。 那个黑黑胖胖、总爱憨笑、前些日还来喝过他们订婚酒的少年…死了? 刑天冀断断续续,用最简单的词句,將今夜所见——围捕、救援、受伤、朱炎的决绝与自爆——说了出来。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剜自己的心。 在樟树林的时候,他曾经担心过朱炎的结局,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讖。 何丽萍听著,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刑天冀脸上。 但她手上动作没停,小心检查著他肋下的伤口,又用乾净布巾蘸温水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没事了…相公,没事了…”她低声重复著,不知是在安慰刑天冀,还是在安慰自己,“你先歇著,別说话,保存体力。” 看著刑天冀睡下,她的心態也缓缓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危机还没有解除。 朱炎涉及的是走私违禁品——这是重罪。 被捕房带队围捕,最后还闹出当街自爆、损及神像的大动静。 捕房顏面尽失,上头必然震怒,必定会疯狂追查,给各方一个交代。 肖鹤鸣那些人不是瞎子。 他们看到了救人者的身形,看到了对方受伤。 相公肋下这道独特的指劲伤口,就是铁证! 他们现在或许在全城大索,挨家挨户搜查受伤的可疑之人。 但很快,当线索有限时,怀疑的目光必然会转向更精准的方向——各中学有实力、有可能、且与朱炎关係密切的学生身上。 刑天冀,新锐榜第一,潜龙榜在列,实力足够。 他与朱炎是生死兄弟,人尽皆知。他今夜“恰好”不在学校……不,不能是恰好不在。 必须让他在,一直在。 而且,家里不能留任何痕跡。血跡、血衣、甚至他们抬他回来的路线……捕房若有能人,未必不能循跡追来。 念头电转间,何丽萍已经理清了脉络,做出了决断。 她看向已经六神无主的刑远桥和李美英,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捕房的人知道朱炎的身份,也看到了相公的体型,很可能就顺藤摸瓜怀疑到相公身上。 相公这副样子,留在这里太危险。” “那…那怎么办?”李美英带著哭腔。 “送回学校。 我们保不住相公,学校肯定有办法。” 何丽萍斩钉截铁,“学校现在视相公为撒手鐧,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他。 只有在那里,才能解释他身上的伤是修炼所致,也能提供『整晚在校』的证明。” “可…可小天这样…” 刑远桥看著儿子惨状,心痛如绞。 “必须送回去,而且要快,赶在天亮之前。” 何丽萍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展现出未来女主人的果决,“爸,麻烦你们找块门板,铺上厚被,我们悄悄把相公抬回十五中。 妈,你把这里所有沾血的东西立刻烧掉,地板擦洗乾净,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她又悄悄去隔壁叫醒亲爸何波。 在她的指挥下,几人忍著悲痛,迅速行动起来。 何波和刑远桥小心地將昏迷过去的刑天冀抬上门板,盖好被子。 何丽萍仔细用布条再次加固他肋下的包扎,又给他餵了几口温水。 夜色深沉,四人抬著门板,避开大路,穿行在熟悉的小巷中,朝著十五中疾行。 何丽萍始终跟在旁边,紧紧握著刑天冀冰凉的手。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於来到了学校。 所幸,在这里碰上了徐少阳等人。 他们也是发现刑天冀彻夜未归,被赵振岳派出来寻找的。 “夫子!” 徐少阳几人看见刑天冀的惨状,嚇的大惊。 “叔,姐姐,夫子这是怎么了?”何晨光悄悄的拉著两人到一边。 “相公今夜修炼,试图突破绝招,不慎劲力走岔,震伤心脉。” 何丽萍直视著何晨光的眼睛,语速平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我们,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你听懂了吗,晨光?” 何晨光看著堂姐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那里面的冷静和决断让他心头凛然。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刑天冀这身伤绝不可能是简单的“练功岔气”。可堂姐既然这么说,那就必须是这样。 “……我懂。” 何晨光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何丽萍的目光扫过徐少阳、吴桐等其他几人,他们脸上还残留著惊疑不定。 “他们呢……他们能懂么?”何丽萍看向吴桐三人。 “我们五个都是沾了夫子的光,被他选为人桩……” 何丽萍的眼神很坚定,“不够!” 何晨光倒吸一口凉气,“我去找赵校长,他懂了,所有人都会懂。” “好。” 何丽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刑天冀,对刑远桥和何波道:“爸,我们走。立刻回家。” “不等结果吗?”刑远桥不放心。 “不能等。” 何丽萍摇头,目光清冽,“学校一定会保住相公。 我们留在这里,若被查访的人看见,反倒显得心虚。 回家,如常作息,方是上策。” 刑远桥和何波对视一眼,虽然依旧担忧,却被何丽萍这番冷静透彻的分析说服了。 这个平素温婉柔顺的姑娘,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智慧和决断,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信服。 三人悄然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回到黄皮子附近的时候,已经晨光微熹。 三人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採购了大量食物,这才回到家中。 何丽萍在家中,仔细洗净双手,换下沾染了夜露和一丝血气的衣裳,直到坐在凳子上,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在发抖。 “赵家、赵校长!” 何丽萍喃喃自语。 她不清楚这个赵校长跟赵家有没有关係,只是,他已经是自己一家人所唯一能认识的有希望保住相公的了。 第45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晨光彻底照亮十五中校园时,刑天冀已经躺在了校医室那张铺著白布的单人床上。 肋下的伤口被重新清洗、上药、包扎,用的是学校库存里效果最好的金疮药和止血散。 校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手法沉稳老练,处理外伤经验丰富。 他仔细检查了那道狰狞的伤口,尤其是边缘那奇特的撕裂伤和隱约残留的阴寒指劲,眉头皱了皱,但什么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上药包扎。 何晨光、徐少阳、吴桐几人守在门外,个个脸色凝重,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和决意。 夫子昨夜被悄悄送回时那副惨状,还有何丽萍那番斩钉截铁的话,让他们都明白——出大事了,他们必须统一口径,死死守住。 刑天冀闭著眼,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校医用的药里有镇痛安神的成分,加上他身心俱疲,此刻半昏半醒。但即便在昏沉中,他的意识深处依旧紧绷著一根弦,等待著预料中的风暴。 风暴来得很快。 大约辰时三刻,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校医室区域的寧静。 伴隨著毫不掩饰的呵斥和盘问声,一队人马径直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正是昨日带队围捕、后被刑天冀打晕的那位捕房小队长,姓王,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压力巨大。 他身旁跟著面色阴沉、眼神怨毒的肖鹤鸣。 再后面是几名捕快,制服笔挺,手按刀柄,气势汹汹。 而挡在他们前面,努力维持著客气但寸步不让的,竟然是教导主任贾贵。 这位平日里总是端著架子、喜欢用各种规章卡人、甚至曾为难过刑天冀的瘦高主任,此刻却像一堵墙似的拦在通往校医室的廊道口。 他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但那笑意未达眼底,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王队长,肖同学,不是本校不配合办案。” 贾贵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腔调,“只是刑天冀同学昨夜练功不慎,震伤心脉,伤势不轻,刚刚才稳定下来,需要静养。 各位若要问话,是不是可以稍等片刻? 或者,由我先代为询问?” “等?再等人就跑了!” 王队长声音粗嘎,透著不耐烦和焦躁,“贾主任,我们接到线报,昨夜协助逃犯朱炎脱身、打伤我手下队员的,很可能就是你们学校的刑天冀! 现在人赃……人证指向明確,我们必须立刻带他回去问话!” “人证?什么人证?” 贾贵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稳,却暗藏锋芒, “王队长,办案要讲证据。 你说刑天冀同学协助逃犯,可有目击者亲眼看见他的脸?可有物证证明他当时在场?” “体型!救人的那小子,体型和刑天冀一模一样!” 王队长指著校医室方向,声音激动,“而且我们调查过了,那朱炎和刑天冀是穿一条裤子的生死兄弟! 朱炎认识的人里,有本事从我手下救人、还能从肖同学手里逃掉的,除了刑天冀还能有谁? 动机、能力,全都对得上!” 这番话看似有理有据,周围一些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学生和教习都露出了思索或怀疑的神色。 贾贵却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充满讽刺。 “王队长,仅凭『体型相似』和『关係密切』就要抓人?龙空城几十万人,体型相仿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至於好友关係…… 据我所知,朱炎同学性格豪爽,交友广阔,认识的有本事之人恐怕不止刑天冀一个吧? 退一万步说,即便真是好友,就一定会不顾律法、冒险相救? 王队长,你这办案逻辑,未免太儿戏了些。若都按你这般推测办案,这龙空城岂不人人自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王队长和眼神阴鷙的肖鹤鸣,语气加重: “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就凭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想带走我校重点培养的潜龙榜学子? 王队长,你当我十五中是什么地方?又当《大夏教育法》和《武者保护暂行条例》是摆设吗?” 这一连串的反詰,条理清晰,言辞犀利,更是抬出了法律法规和学校尊严,顿时將王队长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周围的师生看向贾贵的目光也变了。 这位一向以见风使舵著称的油头主任,此刻维护起自己学生来,竟是如此强势而不留余地。 肖鹤鸣见状,知道靠捕房这些人恐怕压不住贾贵,他上前一步,阴冷的目光越过贾贵,直射校医室紧闭的门。 “贾主任,你要实实在在的证据,是吧?” 肖鹤鸣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寒意,“好,我就给你证据。”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尖似乎还残留著昨夜激斗后的细微血痂和劲力波动。 “昨夜救人那廝,挨了我一记『苍穹神剑指』! 这是我肖家独门绝技,指劲阴寒刁钻,入体后会造成独特的螺旋撕裂伤,伤口极难模仿,更难在短时间內彻底治癒或偽装! 只要让刑天冀脱下衣服,一看他肋下是否有此伤痕,便知分晓!” 此言一出,廊道里顿时一片低低的譁然。 “苍穹神剑指”是肖家闻名龙空的绝学之一,其造成的伤口特徵確实独特,医道高手一眼可辨。 这几乎可以说是铁证了! 贾贵的脸色也微微一变,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肖鹤鸣会拋出如此具体而难以反驳的证据。若刑天冀肋下真有此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校医室的门。 就在这时,那扇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刑天冀穿著单薄的白色病號服,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一手捂著肋下,在徐少阳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虚浮,身形微晃,一看就是重伤未愈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却已经恢復了清明,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直直看向肖鹤鸣。 “肖同学想看伤口?” 刑天冀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可以。” 说著,他在眾人瞩目下,缓缓解开了病號服的衣带,然后一点点拉开左肋部位的衣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他左侧肋下,包裹著厚厚的、浸透药味的洁白绷带。 而在绷带边缘未被完全覆盖的地方,露出了一大片狰狞的皮肉——但那並非什么螺旋撕裂的指伤,而是…… 仿佛被粗糙的砂石地面狠狠摩擦过,又像是被什么野兽利爪生生撕扯掉了一大块皮! 伤口边缘极不规则,血肉模糊,虽然已经上药止血,但那种粗暴的、大面积的皮肉缺损,与“苍穹神剑指”那种精准、阴寒、螺旋深入的伤口特徵,截然不同! “这……” 王队长愣住了,凑近仔细看了看,以他的经验,这確实不像指劲所伤。 肖鹤鸣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片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昨夜分明感觉到指劲入肉,怎么会……?难道是刑天冀用了什么方法,在短时间內改变了伤口形態? 可这撕扯掉整块皮肉的狠辣手段…… 刑天冀缓缓拉好衣服,重新系上衣带,动作缓慢却稳定。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昨夜我修炼『猛虎硬爬山』最后一重变化,劲力失控反衝,不仅震伤心脉,狂暴的劲气更是撕开了肋下皮肉。 此事,校医可以作证。” 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老校医。 老校医適时地沉声开口:“確是刚猛劲力失控造成的撕裂伤,与指劲阴柔穿透之伤,截然不同。老朽行医四十载,这点还分得清。” 证据,被正面驳倒了。 肖鹤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毒箭般射向守在刑天冀身旁的徐少阳、何晨光,以及更外围一些的吴桐等人。 “你们!” 他伸手指著这群少年,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厉,“你们昨夜都在哪里?做了什么?可有人能证明刑天冀整晚都在校医室? 我告诉你们,作偽证,包庇重犯,是重罪! 轻则开除学籍,终身不得报考武道大学;重则下狱流放!你们想清楚后果!为了一个刑天冀,赔上自己的前程,值得吗?!” 他的目光尤其在吴桐脸上停留,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吴桐他认识,性格甚至有些怯懦,此刻被肖鹤鸣如此逼视,脸色顿时白了白,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廊道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肖鹤鸣这是要攻破“人证”的防线。 徐少阳踏前一步,將有些发抖的吴桐隱隱挡在身后,朗声道:“我们五人昨夜受夫子……刑天冀同学指点,一起在校內练功场加练,直至子时方散。 之后刑天冀同学独自留下揣摩拳法,我们则结伴回舍。 不久便听到他练功出岔受伤的消息,赶来时已是如此。我们皆可作证,他昨夜未曾离开学校一步!” 何晨光也用力点头:“没错!我们整晚都在一起,夫子……刑天冀他一直在练功场!” 另外两人也出声附和。 肖鹤鸣却冷笑:“哼,串供倒是挺快。你们都是刑天冀的跟班,自然向著他说话!吴桐!” 他突然点名,目光锐利如刀,“你来说!昨夜你真的寸步不离练功场?真的看到刑天冀一直没走? 看著我的眼睛说!” 吴桐浑身一颤,脸色更白,嘴唇哆嗦著,在肖鹤鸣凌厉的逼视和徐少阳等人鼓励又焦急的目光中,显得无比挣扎。 眼看吴桐心理防线就要崩溃,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廊道尽头响起: “够了!” 眾人悚然一惊,齐齐转头。 只见校长赵振岳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半个廊道口。 他脸色沉肃,目光扫过捕房眾人,最后定格在肖鹤鸣脸上,那眼神並不如何锐利,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厚重压力和不悦。 “肖鹤鸣,这里是十五中,不是你们肖家,更不是你可以隨意咆哮威胁、逼供我校学生的地方。” 赵振岳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刑天冀的伤势,校医已有诊断。他的人证,也有多名同学证实。 你所谓的『铁证』,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若没有新的、確凿的证据,就请回吧。 我校学生需要休息,我校的教学秩序,也不容无故打扰。” “赵校长!” 肖鹤鸣不甘心,还想爭辩,“此事关乎逃犯朱炎……” “朱炎是朱炎,刑天冀是刑天冀。” 赵振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捕房办案,我校配合。但若想无凭无据带走我校学生,除非你有市政厅或镇守府的手令。 否则,就请依法办事,有了真凭实据再来。 送客!” 最后两个字,是对贾贵说的,带著明確的下逐客令意味。 贾贵立刻上前,对王队长和肖鹤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虽然客气,但姿態坚决。 王队长脸色变幻,看了看强势的赵振岳,又看了看確实拿不出更硬证据的现状,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带不走人了。 他狠狠瞪了刑天冀一眼,重重哼了一声,带著手下转身离去。 肖鹤鸣落在最后,他死死盯著刑天冀,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知道,今天有赵振岳强硬回护,他是奈何不了刑天冀了。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在即將转身离开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清的声音,对著刑天冀一字一句道: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有学校护著。 但最好祈祷,真龙杯擂台上,別遇上我。” 他的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有些差距,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和狠劲就能抹平的。 你一个府兵之子,没有凶兽血脉滋养,没有资源堆砌,拿什么跟我斗?也想覬覦大学名额,以至神魔?做梦!” 这番话,赤裸裸地揭示了阶级的傲慢和资源的碾压,充满了鄙夷和威胁。 无根之血,永难破限的论调再次涌现。 廊道里一片寂静。 徐少阳等人怒目而视,却又感到一阵无力的憋屈。 肖鹤鸣说的是现实,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刑天冀一直半垂的眼帘,此刻缓缓抬起。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不再沉静,而是燃起两簇幽暗而坚定的火焰。他迎著肖鹤鸣鄙夷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在大夏,谁都別拿血脉说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了涟漪。 “我们不信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徐少阳、何晨光,扫过周围所有出身平凡、此刻屏息倾听的同学和老师,最后重新定格在肖鹤鸣骤然阴沉的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廊道里迴荡: “我们信——”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又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肖鹤鸣身躯猛地一震,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取代。 他想反驳,想斥责这“大逆不道”的狂言,但在刑天冀那平静却仿佛蕴藏著火山般力量的目光注视下,竟一时语塞。 “好……好!” 肖鹤鸣气得笑了,只是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刑天冀,你有种!咱们擂台上见真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说完,他再也无法停留,猛地转身,拂袖而去,背影充满了恼羞成怒的狼狈。 赵振岳深深看了刑天冀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审视,更有一丝极深的、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贾贵微微頷首,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廊道里的人群渐渐散去,但“王侯將相,寧有种乎”那八个字,却像一颗火种,丟进了乾柴堆,在许多平民子弟的心中,悄悄地燃烧起来。 刑天冀在徐少阳的搀扶下,慢慢走回校医室。他的肋下伤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可能又崩裂了,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睛。 肖鹤鸣的话还在耳边迴响,但更清晰的,是朱炎最后的面容和嘶吼。 擂台……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就擂台上见。 他会用拳头,告诉所有人答案。 第46章 疯魔三叠浪 “砰!” 测力仪的数字疯狂变幻,停留在750kg的那一剎那猛的炸开,显然是受力超过极限了。 “750kg!”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徐向阳目前的拳力350左右,何晨光突飞猛进,已经和吴桐、魏南星相差无几,达到了370左右。 沈铁衣因为修炼的是鹰爪铁布衫这门横练功夫,力量上有优势,但攻击力也只有385,和刑天冀几乎是倍数的差距。 “看来,你的意犹未尽解决了。” 雷洪深深震撼,这个数据,已经比得上刚入一转的基因战士了。 其实能成为基因战士的,哪个都是天才,但是现在这些天才,在刑天冀面前,似乎也只有成为废材了。 他们很好奇赵校长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让刑天冀抓到那一丝突破的灵感。 只是刑天冀对此讳莫如深,从不多言。 一想起那天黄昏直到黎明的鏖战,一百多个女人,他就觉得人生灰暗,要不是打不贏,早就將赵振岳也扔过去尝尝滋味。 他们不好多问,心中也有猜测,可能跟刑天冀身上越发“真实”的气质有关吧。以前总觉得他有一层桎梏,现在则感觉不到了。 接下来的时间,刑天冀开始学习各们拳法。 迷踪拳:轻灵闪展、躥蹦跳跃; 洪拳:以声催力、硬桥硬马、刚爆短劲; 蔡李佛:大开大合、鞭抽弹甩; 咏春:短桥寸劲、中线抢攻; 形意:“起如风,落如箭,打倒还嫌慢”; 太极:松沉圆活、行云流水,四两拨千斤; 八卦:走转连环、掌隨步换,起如风,落如箭,转如轮,停如电。 …… 半个多月的时间,刑天冀都在熟悉各流派武学,一开始是收著力气和何晨光等人桩对打,后来是直接上手学习,晚上进图书馆拿著拳谱学习,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將这些拳法的精要尽数掌握。 这一天,脑海中无数的想法、无数的动作翻转浮沉。 一股越来越成熟的想法终於喷薄而出。 “唳!” 训练室中,刑天冀赤著上身,一声尖锐高亢的鹤鸣骤然响起,声如裂帛,直衝云霄,仿佛要將空气都撕裂开来。 这声长鸣並非简单的嘶吼,而是蕴含著独特的韵律,隨著音调不断拔高,他全身筋骨发出连珠炮般的“嗶啵”声响,原本匀称的身形仿佛膨胀了一圈,气息节节攀升,从一个看似温和的少年,瞬间化作气势逼人的凶悍猛兽! 箭步標前! 一步跨出三米有余,右手成掌,一记洪拳中的“拨云见日”,带著凌厉劲风,直拍雷洪面门! 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融合了迷踪拳的迅捷起步和洪拳的刚猛发力。 “来得好!” 雷洪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左臂如铁门閂般向上格挡,正是铁布衫的防御架势。 “嘭!” 气劲交击,闷响如雷。 雷洪身形微晃,心下暗赞:“好小子,力道沉猛!” 一击不中,刑天冀並不停留,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借势使出蔡李佛的“转身劈槌”,左臂如钢鞭般抽向雷洪肋下。 雷洪沉肘下压,以咏春的“枕手”化解。 但他这一应对,已经落入『化解』的被动局面,刑天冀迅速捕捉战机,攻势如江河决堤,连绵不绝! 只见他步踏八卦,绕身游走,掌隨步换,时而如形意拳般直进硬打,“崩拳”、“钻拳”连环迸发,起落如风箭; 时而又如太极云手,圆转柔和,却暗含牵引化劲,让雷洪的重拳屡屡落空。 训练室內,两道身影急速闪动,拳脚碰撞声、衣袂破风声不绝於耳。 刑天冀將半月所学尽情挥洒,各家拳法信手拈来,虽略显稚嫩,但那股融会贯通的灵性,以及招式转换间天马行空的创意,让雷洪这位老牌武者亦不得不全神贯注,见招拆招,不知不觉间,已是脚步连退,被逼得围著墙壁转,以空间换时间。 战场从训练室中央一直蔓延到角落,不知不觉已过了百余招。 刑天冀一记咏春“日字冲拳”逼退雷洪半步,隨即洪拳“虎鹤双形”猛攻下盘,接著又是迷踪拳的“玉环步”绕至侧翼,形意“炮拳”直捣黄龙! 攻势如狂风暴雨,大开大合,逼得雷洪將自身功力压制在一转层次,也只能暂避锋芒,依靠丰富的经验稳守。 然而,如此高强度的猛攻对体力消耗极大。 片刻之后,刑天冀的呼吸开始粗重,动作间的衔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滯,澎湃的气势也有了衰退的跡象。 雷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道:“力竭了么?看来到此为……” 他正要转守为攻—— 就在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 “唳——!” 刑天冀再次发出一声鹤鸣。 第二声鹤鸣,比第一声更加短促、尖锐,如同战斗的號角,强行提聚起即將衰竭的能量!刑天冀眼中精光爆射,原本有些散乱的气息瞬间重新凝聚,甚至更胜先前! 更可怕的是,他的战斗风格陡然一变! 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攻击,而是如影隨形地贴近雷洪,双掌翻飞间,儘是小巧绵密的擒拿短打,咏春的寸劲、太极的震劲、八卦的揉掌交替使用。 最让雷洪心惊的是,那恐怖的透劲如同无形毒针,透过格挡的手臂,直钻筋骨內臟! “啪啪啪!” 几声脆响,两人在方寸之地闪电般交手十余招。 雷洪只觉手臂酸麻,气血翻腾,竟被那无孔不入的透劲完全压制在小范围內,一身刚猛功夫难以施展,只能凭藉更高境界的肉身硬抗,心中骇然: “这透劲……竟能运用到如此地步?!” 就在雷洪适应了这种贴身透劲打法,试图强行震开刑天冀的纠缠时—— “唳!!!” 第三声鹤鸣石破天惊! 这一声蕴含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意,刑天冀周身气势攀升至顶点,皮肤下的气血奔流声如同大河涌动! “雷教习,接我最后一击!” 刑天冀一声暴喝,一直蓄势的左手五指賁张,筋肉虬结,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意蕴,悍然使出绝招——猛虎硬爬山! 直取雷洪中宫! 雷洪不敢怠慢,双掌交叠,运足十成力量迎上! 然而,这凶猛无儔的一掌竟是虚招! 刑天冀腰胯一拧,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真正的杀招——右手同样一记猛虎硬爬山,后发先至,带著三声鹤鸣叠加的磅礴巨力和圆满无缺的惨烈杀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雷洪仓促回防的右臂之上! “轰!” 这一次的巨响远超之前! 狂暴的力量如山洪暴发,那恐怖的透劲更是如同钻头般透体而入! 雷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来,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训练室特製的加厚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才滑落下来。 训练室內,一片死寂。 刑天冀缓缓收势,胸膛剧烈起伏,汗如雨下,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雷洪扶著墙壁站起,甩了甩麻木的右臂,看著刑天冀,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最终化作一声长嘆,带著无比的欣慰,一字一顿道: “疯魔三叠浪……好一个疯魔三叠浪! 刑天冀,你这招,成了!” 此时,距离真龙杯大学选拔赛还有十天时间。 第47章 赛前摸底 距离真龙杯大比仅剩十日。 昨日还喧囂纷扰、挑战不断的潜龙榜,仿佛被骤然抽空了所有声响,陷入一片死寂。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並非终结,而是暴风雨降临前,那令人窒息的短暂寧静。每一位有志於大比的学子,都在进行最后的沉淀与蓄势,將精气神磨礪至巔峰,等待最终的爆发。 十五中校內,包括五大种子在內的所有参赛者,都已停止了高强度的修炼。 姜青蝉也从闭关处悄然走出,她周身气息变得轻灵飘忽,宛如笼罩著一层薄雾,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青蝉,看来你的『惊蛰二十四手』已然功成。” 刑天冀目光微凝,在他的感知中,姜青蝉仿佛化作了一只蛰伏轮迴的春蝉,生命气息微弱却循环不息,竟让他一时难以精准锁定其气机。 这无疑是极其惊人的变化。 高手相爭,很多时候依赖的並非单纯的视觉,而是玄妙的气息感应与锁定。一旦失去这种锁定,攻势便如无的之矢,难以形成连绵不绝的压制,更遑论锁定胜局。 “夫子说笑了,我这点微末进步,在你眼中恐怕不值一提吧。” 姜青蝉浅浅一笑,她同样能感受到刑天冀那平和外表下,所蕴含的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力量。 关於刑天冀练成绝世杀招的传闻,她已有耳闻,心下自知绝非其敌。 “哼,刑天冀!” 一声略带傲气的冷哼传来,胡文彬自家族特训归来,龙行虎步般走到几人近前,脸上洋溢著强大的自信, “上次一时不慎,败於你手。 此次我『王霸金甲功』已臻大成,定要在真龙杯这更大的舞台上,將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有缘自会相遇。” 刑天冀淡然回应,他从来没有回头等人的习惯。 他立於原地,却隱隱成为眾人的中心,姜青蝉与胡文彬等人皆不自觉地立於其侧后方。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心中不禁轻嘆一声:人,终究是少了许多。 自赵振岳执掌学校以来,资源分配策略远比李康时期更为激进。 五大种子独占五成资源,“希望之星”与“精英学生”各得一成,余下三成由数百“潜力学生”分割。 如此悬殊的分配,使得缺乏家族支持的潜力学生们连维持日常修炼都步履维艰,更不用说精进突破。 五个月下来,这部分学生几乎尽数选择主动退学,甚至连精英学生中也流失了十数人。 至今仍留在校內,希冀通过大比爭取大学资格的,仅剩一百八十五人,规模缩水过半。所幸,与刑天冀相熟的何晨光、徐向阳等人,皆在其列。 此刻,所有人聚集於此,等待新一轮的生命力测试与排名更新,以便依据最终数据,制定大比中的具体目標和战术策略。 三个多小时后,测试结果出炉,排名变动巨大,引发了不小的议论浪潮。 名单之上: 第六名:沈铁衣,生命力1.33; 第七名:魏南星,生命力1.31; 第八名:赫连山,生命力1.22; 第十五名:李雷山,生命力1.20; 第十六名:何晨光,生命力1.11; 第十七名:吴桐,生命力1.10; 第二十八名:徐向阳,生命力1.03; 第五十三名:周克,生命力0.95; …… 刑天冀的目光掠过这些熟悉的名字,心中一时有些恍惚,隨即涌上更多的是欣慰与惊喜。他未曾料到,一直紧跟自己步伐的这群伙伴,竟全部突破了1.0的生命力大关! 按照往年经验,生命力达到1.0,便有了相当大的机会被大学录取。 因为这个体质水准,已足以承受最低等基因元液的改造,成功突破至一转的概率不低。毕竟,人类的武道基石,並非全靠绝世天才支撑,足够数量的中坚武者,才是诞生巔峰强者的土壤。 只要条件允许,联邦绝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有潜力的苗子。 “现在,公布五大种子的最终成绩!”教导主任贾贵手持红榜,走到眾人面前,声音洪亮。 “第五名:刘猛,生命力1.38。” 刘猛脸色黯然,他已彻底掉队。 曾经的內定第一人,如今沦为五大种子末席,甚至再过些时日,恐怕连希望之星榜首的沈铁衣都將超越他。 念及此,他心中五味杂陈。 “第四名:徐归南,生命力1.41。” 徐归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难掩喜色。 这五个多月,他將更多精力放在了修炼“黑龙十八手”以提升攻击力上,能突破1.40大关,已远超预期,心下颇为满足。 “第三名:姜青蝉,生命力1.50!” 此结果一出,顿时引来一片欢呼。 依照潜龙榜的规律,1.70是触摸“禁忌”领域的门槛,1.60是“十大绝望”的垫底线,而1.50则意味著稳居前三十,甚至有望衝击更高排名。 更何况,姜青蝉从上一次的1.22提升至1.50,足足增长了0.28,幅度惊人,仅次於沈铁衣的0.31,其潜力令人侧目。 “第二名!” 贾贵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在刑天冀和胡文彬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是昔日第一,王霸金甲功据说已臻大成;另一个则是异军突起,被誉为妖孽的存在。谁是最终的第一? 悬念牵动著每个人的心。 就连故作轻鬆的胡文彬,那微微急促的呼吸也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第二名:胡文彬,生命力1.55!” 结果宣布,胡文彬轻嘆一声,情绪复杂,既有达到新高度的喜悦,亦有未能登顶的遗憾。但无论如何,悬念揭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刑天冀身上。 贾贵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第一名:刑天冀,生命力——1.69!” 话音落下,贾贵本人也带著震撼的目光望向眼前的少年,神情恍惚。 他难以想像,当初那个曾被自己小小为难过的学生,竟已成长为此等真龙!1.69!距离象徵“禁忌”领域的1.70,仅差0.01! 整个操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声浪直衝云霄,仿佛要將天边的流云都震散! 1.69! 这是足以稳居潜龙榜前五的恐怖数据! 竟然出现在了十五中这样一所常年排名末流的学校! 太难以置信!太不可思议! 此事若传扬出去,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未来都引以为傲地谈及:“刑天冀?我认识,我同学!” 徐向阳激动得双手颤抖,嘴唇哆嗦,狠狠在何晨光大腿上掐了一把:“老何!疼不疼?我他妈的不是在做梦吧?” “嘶——!” 何晨光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拍开他的手,“我用我疼得快要见到太奶的感觉向你保证,这不是梦! 还有,你掐错大腿了!” “谁知道,薛龙象的生命力是多少?”忽然有人问道。 吴桐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1.68!”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如果说1.69还只是触摸“禁忌”领域的象徵,那么此刻,它有了最直接的参照物——刑天冀的生命力,赫然超越了“十大绝望”之首的薛龙象! “十大绝望”啊!那是何等令人仰望的存在! 竟被我们的同学压过了一头! 而且,这还是没有基因血脉的平民! 无根之血,永难破限! 这个如同诅咒一样的话语,被刑天冀以最凶悍最残暴的方式撕碎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脑海中炸响,更加热烈的討论声轰然掀起。 这一刻,他们望向刑天冀的目光,充满了近乎看待神明般的敬畏与狂热。 “討论到此为止!” 赵振岳的声音压下了一切喧囂,他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今日测试数据,严禁外泄,违者严惩不贷! 现在,解散!” 眾人逐渐散去,操场上恢復平静。赵振岳独自站在原地,望著刑天冀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决断。 “我的路,没有走错,老李。” 他心中默念。 有了刑天冀这份惊世骇俗的成绩单,数月来背负的沉重压力,终於烟消云散。 十五中的未来,乃至他赵振岳的武道理念,都將在即將到来的真龙杯上,得到最有力的证明。 第48章 淘汰赛 十日时间戛然而止。 当第十一天的朝阳突破云霞的时候,天地与之一起復甦。 “鐺鐺鐺” 城东朝阳门外,全城20所中学,6000名参赛学生已经按照往年成绩,分列排在一条用石灰粉临时描画的白线前。 正中间位置的是一中、二中、三中,以及龙骑军附属中学。 以他们为中心,各个中学按照成绩在两边依次排开,静静地等待不远处大赛组委会的安排。 刑天冀所在的十五中,自然是拍在两边末端。 驀然—— 一阵惊天的呼呼声从城门后面的街道响起,直衝云霄。 “快看,三大禁忌、十大绝望来了。” “走在最前排的是三大禁忌,中间的玉树临风的就是风神肖鹤鸣,左边气息冷酷的就是阎罗厉天邪,右边的则是幻凰秦瑶。 哇塞,秦瑶好美呀,要是她向我求婚我该怎么办?” “后面的就是十大绝望。 你们看,薛龙象单独一人走在最前面,这印证了他的实力在十大绝望中也是独一档的,有人说他已经不弱於幻凰了。” “在他后面的还有小枪神杨破军、鬼影风无痕、铁壁石金刚、铁腿王王东、摘星手杜旭峰、金臂童罗莽、白蟒白游海、浪子凌风、毒寡妇王妃。” “毒寡妇王妃?谁起的外號,人家这么美!” “话说五美已现其二,剩下的痴呆姜青蝉、火红魔女邰丽娜、圣女柳如烟,到底长怎么样? 有知道的说说。” 三大禁忌和十大绝望的出场,瞬间引燃了全场的气氛。 所有人都灼热的看向他们,有羡慕的,又嫉妒的,有说彼可取而代之的。 但毫无疑问,他们是今日的中心。 刑天冀离得远,远远地只看到他们十三个人,有的气质灵动,隨时都要隨风而走; 有的壮如龙象,光是看著就力大无凶,摄人心魄;有的钢筋铁骨全身上下好似铜水浇注,浑然一体; 有的气息诡秘,好似毒蛇暗中潜藏…… “夫子有没有后悔不曾提前暴露实力,爭他个三大禁忌?” 姜青蝉在旁边,美目灵动。 她修炼惊蛰二十四手成功后,好像换了个人,不再神游天外,仿佛春一般的活泼。 “有点。” “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呢。” 姜青蝉有些吃惊,在她心中,刑天冀似乎对这些虚名看的很淡,基本上没有出去扬名立万的想法。 “不要把我捧得太高,我也是个俗人,也爱那万丈荣光”。 刑天冀微微一笑。 他当然不是看破名利的人。 这么勤奋的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扬眉吐气嘛。 但是他更清楚,求功名之前必须先求实力,实力到了,名声自来,若是实力不足,即使爬上去了,也容易掉下来摔死。 所以,之前他当然不会为了一时的名气去挑战这些天才而中断自己的修炼。 现在自己实力提升了,等拿到第一,所有的荣誉都会水到渠成,一一奉上。 过了一会儿,远处的龙骑军大营內突然一骑奔出,速度极快,来到眾人前面百米左右突然勒紧韁绳,马蹄高高跃起,然后轰然砸下,尘土飞扬,而马上的骑士气定神閒。 “我是龙骑军竇宪章,受教育总长委託,主持这次真龙杯大学生选拔比赛。本次比赛分为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淘汰赛。 就在一个月前,兽潮再次袭扰第一岛链,妄图袭击主城,他们的凶残行径被我们英勇无畏的士兵们打了回去,打的他们丟盔弃甲,打得他们断子绝孙。 但是,我们也战死了一万多兄弟。 这些兄弟太多了,我们无法满足他们落叶归根的愿望。 所以我要求你们,从这里出发,到杀虎口认领一盒骨灰安全的带回来。他们都是战死在兽潮里的英雄,今天,我们万人送他们回家。 规则是:上交之军士骨灰盒有较大损伤者,淘汰!蓄意阻挠他人者,淘汰! 以用时长短排名,取前三百名参与第二轮积分赛,第二阶段比赛规则后面再说。 现在我宣布,三声钟响后,立刻开始。” 竇宪章说完,已有人搬来了一人高的青铜大钟,悬掛在亭子里。 鐺! 鐺! 鐺! 第三声钟响,人群就像野马一样往遥远的杀虎口衝去。 6000余人参赛,最终只取300人,20:1的淘汰率,足以体现比赛的残酷,在场没有任何人敢磨蹭,全都在第一时间往外冲。 至於说排在后面的人吃亏。 那你活该,组委会只是给各个中学分了站立位置,根本没说要排队,你自己愿意排队,还排在了后面,要是因此输了比赛,怪的谁来。 “走!” 刑天冀在钟响剎那,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他没有挤向最拥挤的中路,而是选择侧翼。 姜青蝉如灵动春燕紧隨其后,胡文彬一直以为自己仅次於刑天冀,现在还慢了姜青蝉一些,脸色涨红,加速发力,隨时都想超越。 何晨光、魏南星等人也隨之奔出,不过他们的实力不足,选择侧翼十分不明智,只能和大多数人抢拥挤的中路,身影渐渐淹没在人潮里。 几分钟后,队伍迅速拉长,实力差距立显。 风神肖鹤鸣飘逸如风,一马当先;阎罗厉天邪似黑色闪电;幻凰秦瑶身影变幻,难以捉摸。 薛龙象步伐沉重却迅猛异常,紧隨三大禁忌之后。 十大绝望中人各显神通,形成第一梯队。 刑天冀保持均匀高速,处於第二梯队前列,目光冷静扫视。 学校给他定的策略是淘汰赛获取资格就行,不宜过早暴露实力,而是摸清楚竞爭对手的大致实力为要。 他自己也认可这个策略,所以只是遥遥的吊在十大绝望后面,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观察上面 他看到了“铁壁”石金刚,奔跑如蛮象,气势汹汹,但纯粹速度確非其最强项。还有小枪神杨破军,就如一桿长枪,刺破空气; 白蟒白游海,如同巨蟒匍匐前进…… 他也注意到其他学校一些气息不俗者,竟然在速度方面几乎能咬住十大绝望。最显眼的无疑是公子姬惊鸿,行走间还缠在王妃身边,一把摺扇开开合合,十分骚气。 “公子的实力增速如此之快……” 在刑天冀的感知当中,姬惊鸿气血浩大如大日东升,甚至要比十大绝望中的人都强一些,不由动容。 衝出城郊,景象骤变。 苍茫荒野取代了人间烟火,原始地貌粗獷而危险。 茂密丛林、裸露岩石、远处兽吼,空气中瀰漫著蛮荒与肃杀。这条路蜿蜒穿过缓衝地带,路旁废弃工事、狰狞兽骨,无声诉说著血与火的歷史。 特別是狙击凶兽的战壕、沙袋阵等东西就横排在路的正中间,蔓延至远处的山脚,要想绕行,要多跑一里多冤枉路。 “原来,这就是这世界的真实。 主城类似於前世的六七十年代,一环本来是工厂、农田,类似於郊区,二环应该是缓衝区,栽种一些速成、容易获取的农作物,主要作用是军用,供给在第二岛链防御凶兽的军队。 不过,三年前第三岛链失守,第二岛链沦为最前沿的防御阵地,二环就成了缓衝区,所以这里几乎很难看到完整的农田了。” 鼻子中,偶尔能闻到一股晦涩的气息,吸进去,身体就不舒服。 当然,这一丝气息极其淡薄,也就是刑天冀感知敏锐才能发现。 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地煞气,这些煞气很难存在於人类聚集地周围,因为人类聚集地血气旺盛,能够『焚烧』掉它。 以往,这些煞气瀰漫在第二岛链之外,现在战线退到第二岛链,就有了漏网之鱼。 所谓岛链,就是联盟依託山体、碉堡、城墙连成的一道,保护主城,拦截凶兽、煞气、诡异等凶物的防御体系,因为全世界都处於煞气之中,人们称之为迷雾之海。 低矮的地势基本都淹没在这股煞气之中,只有这些山体,会露出头颅,远远望去,就如岛屿。 “杀虎口就是第一岛链两山之间的大豁口,这次淘汰赛就是要我们这些活在保护之中的幼苗,提前了解这世界的真实么?” 刑天冀思考间毫不停留,中间根本就不借力,一跃五米多,在相隔的沙袋阵地之间借力奔走。 他本来藏拙,已经落在三百名开外,这一显露,立刻震惊眾人。 “好厉害的人,一跃五米多,他用的是形意的虎奔吧,他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这號人?” “他叫刑天冀,十五中的,以前曾经压制过肖鹤鸣。” 一个雀斑少年在阵地之间跳跃,闻言大声说道,他就是灭鼠比赛中有过接触的二十中赵星宇,看到刑天冀进步到如此程度,也暗暗吃惊。 “压制过风神肖鹤鸣!” 其他的人顿时凌乱了。 …… 到杀虎口单程30里地,中间要穿越战地、低矮丘林、峡谷,地势倒还好说,关键是沿途的林木,十分难缠。 这些经常受煞气侵蚀的林木,大都发生了异变,扭曲怪异,尖刺缠身是常规操作,有的还能感应活物,或是藤蔓缠绕,或是毒液喷射…… 给他造成不了麻烦,但是对潜龙榜后面的人来说,就是大麻烦了。 刑天冀已经看到好几个中毒倒地,口吐白沫,被沿途观察的军人送去抢救的学生。 “我在养力期磨了太久了,要儘快成为基因战士。 只有成为了基因战士,身体里面注射了凶兽基因元液,才有抵抗煞气侵蚀、和一些低端毒素的能力,才能挣脱前辈们的保护,扫灭这些污秽。” 刑天冀捏碎手中拿著的一根毒刺,“那么,就从真龙杯夺魁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速度骤增,不再保留,如虎入林,直奔杀虎口而去。 第49章 轻鬆进积分赛 奔上一段山埂,远远地就看见一条巨龙蜿蜒在薄雾之中。 这条巨龙庞大无比,高耸入云,盘亘在天地之间,雄浑浩大,接天蔽日,震撼人心。 “第一岛链已经这么震撼,第二岛链又该如何?”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向巨龙一处豁口奔去。 那里正是杀虎口,取骨灰盒的地方。 此时有无数军人在那里焚烧战友的尸体,黑灰色的浓烟直衝云霄,给大地画上一抹苍凉悲悽的墨线。 “煞气分很多种,很多都会感染活体。 像其中的尸气,潜藏在尸体中,三日后就会化作行尸,吸血后有机率成为毛僵; 还有则会形成诡异,杀不死,烧不掉,一直重复生前的某个执念……所以,战死之后立刻焚烧尸体是铁律,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刑天冀沉吟间,一人背著骨灰盒已经往回走,飘逸如风。 “咦,是你?” 肖鹤鸣惊疑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停留,擦肩而过。 幻凰秦瑶目光扫过,“他是?” “一个没有血脉的贱民,弹指可破,不值得记住姓名……”縹緲的话音隋著两人的的身影一起消失。 “贱民!”刑天冀咀嚼著这两个字,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他继续前进。 来到杀虎口,发现这里分成数十个坟堆,靠近的基本都被取空。 “嗯,还有一个。” 刑天冀眼睛一亮,脚边正要有一个,正要拿起。 驀然—— “滚开!” 一声暴喝,伴隨一股恶风,朝刑天冀袭来。 刑天冀回首望去,一个高大敦实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人身高足有两米二,脑袋大脖子粗,胳膊肘起码是常人的两倍,上身只穿一件背心,被臌胀的肌肉死死的撑开,赫然是刚到的十大绝望之一石金刚。 石金刚显然不认得刑天冀,以为自己隨意一掌就能逼走他,左手已经抓向骨灰盒。 “降龙。” 刑天冀隨手一掌反击。他不闪不避,体內气血奔涌,右拳紧握,看似平淡无奇地一拳迎了上去。 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爆裂的声响。 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碰撞声。 拳掌交击的瞬间,石金刚脸色猛地一变。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打在一个人身上,而是撞上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精钢钻头! 一股尖锐的、远超他想像的力量从刑天冀的拳头上传来,不仅轻易化解了他的掌力,更反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壮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会?” 石金刚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等他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愕,他大成的铁佛功在对方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居然直接被对方螺旋劲力撕开防御,撼动他的气血和拳架。 虽然他没认真,只是猝不及防,但能信手让他吃亏的,潜龙榜上也没有几个。 可那些人他都认识,而面前的人他居然陌生。 此人到底是谁!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隱隱觉得这一次的真龙杯大赛可能存在变数。 在他踉蹌后退时,刑天冀已经將骨灰盒背起,向起点奔去。 “哼!你最好不要在决赛时遇到我。” 石金刚闷哼一声,去旁边取骨灰盒,这一耽搁,又有几个咬得很紧的天才学生抱著骨灰盒往回返。 不过这几个人眼中也露出惊骇之色,这人眼生的很,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让石金刚吃个闷亏。 要知道石金刚可是十大绝望中人啊。 不远处,一个身穿龙骑军军官服饰的中年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看来你已经將龙虎二劲也融入了透劲之中,才能一击之间破掉大成的铁佛功。刑天冀,你到底没让我失望。 快点成长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浓烟中,一张国字脸或隱或现,赫然是李康。 ……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別矣! 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 刑天冀的手中出现一张草纸,赫然是一张未放入信封的信,里面满是凌乱的字跡,看的出来,烈士写这封信时心神激盪,已经握笔不稳,笔尖好几次刺破纸张。 落款林长庚。 “主城不过是无数前辈用血肉之躯垒砌的避风港,迷雾之海、凶兽肆虐,一代代人前赴后继,死不旋踵,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少年嘆息一声。 龙空城九成九的男人都上过战场,有三成以上的人永远的失去了他们的信命,还有四成多的人成为职业军士,艰苦戍边。 刑天冀本来有五个亲叔伯,现在只剩下一个二叔。 就连他父亲刑远桥,也差点死在了战场。 “世界规则对於人类的压制太厉害了,电力不能用,许多高科技形同虚设,生產力也跟不上,以至於只能配置最普通的步枪,炮弹、装甲少之又少。” “最终还是要靠武者。 只有越来越多的武者涌现,尤其是天才武者,拥有越过第二岛链、走出去的能力,不断地狩猎凶兽,把它们的身体运回来,提取基因元液,供给凶兽肉食,人类才会越来越强,最终才能屹立在这诡异世界。” “刑天冀,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少年控制著节奏,甚至等石金刚都再次超越了自己,这才稍微加快脚步,到了现场。 交回骨灰盒。 他看见对方的记录,“第233名。” 还得了一个號码牌,写著9组26號。 “回来了。”姜青蝉打招呼,她是189名。 “我正在失望你被淘汰了,我就不能亲自拿回我失去的东西。” 胡文彬也回来了,是202名,比刑天冀前,但是他也知道这算不得数,所以把战斗约在了后面。 除了他们两个,学校排名前二十的都回来了,甚至他一向担心的徐向阳都回来了,这让他十分高兴。 “233名,很好,不显山不漏水,不会过早地被人针对。” 赵振岳很是高兴。 当然,他不是担心刑天冀被人针对就拿不到好名次,而是自始至终他对於刑天冀的希望都是夺冠,因此只有儘量避免体力消耗。 刑天冀的回归,大家都鬆了一口气,然后都在等其他同学。 只是回来的很少。 直到—— “鐺!” 隨著最后一声钟响,前300名已经確定。 许多还在拼命奔跑的学生剎那间仿佛被抽去精力,软倒在地上。甚至有那差几秒就能上交骨灰盒的学生更是当即崩溃,痛哭流涕。 “夫子,多谢你,要不然我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徐向阳看了,深有感触,对刑天冀的感激之情不知如何描述。 他很清楚,要不是对方看在邻居的份上,让自己进入他的备战团队,临摹他的深度睡眠,也沾了不少五大的好处和资源,他今天必然是淘汰的一员。 “兄弟之间不说这话。” 刑天冀摆摆手,止住了其他人有样学样。 最终结果统计出来,十五中除了前二十名,倒是以前跟刑天冀有过摩擦的周克侥倖299名,进了积分赛。 最终,十五中二十一人进了积分赛。 这个成绩,已经十分亮眼,惹得周围的学校十分眼红。 要知道300个指標,20个学校,平均下来每个学校只有30个。 但实际上,这些指標往年一二三中和龙骑附中这些排名靠前的学校要占掉一半以上,剩下的才是他们这些普通学校。 往年他们一般20个人左右,今年招生减少,他们入围的基本11个左右,几乎少了一半。 当然,这是学校领导考虑的事,年轻的少年男女们,更在乎的是自己排名,以及那些大热选手的排名。 “淘汰赛眾人都保存实力,排名大体和潜龙榜排名差不多。” 贾贵从最中心跑了回来,匯报情况,“不过也出了意外,原本排名第九的铁壁石金刚掉到了24,取而代之的原先排名第72的姬惊鸿。” “石金刚掉队了!” 眾人大惊,又有些蠢蠢欲动。 五个月来,潜龙榜风云变幻,但是三大禁忌,十大绝望都没动过,高高在上,宛如神祇俯瞰眾生。 但是,现在神祇掉队了。 被凡人超越了! 掉队的神祇还是神祇么?不是! 那其他神祇会不会也是假的,可以取而代之呢? 这下,无数自认为有机会的天才目光灼灼的望著其他十大绝望,甚至三大禁忌,目光灼灼,潜流暗涌。 “他们似乎……忍不住了。”幻凰收回美目,淡淡的道。 风神肖鹤鸣依旧骄傲,“所谓的十大绝望,本来就是故意凑数的东西,他们之中有人掉队很正常。” “废物!” 薛龙象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他现在有些后悔选择保存实力,没有去挑战肖鹤鸣,以至於跟这九个废物齐名。 “你——” 石金刚气的脸色通红,但他真不敢在薛龙象面前炸刺,內心恨死了那个耽搁他时间的小子,“擂台赛上別让我碰见,到时休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大罗天掌姬惊鸿么,有趣,不知道真实实力如何?” 其他几人目光闪烁,都在猜测这个姬惊鸿真实实力,倒是王妃內心中浮现出一个纠缠她的少年身影。 “色狼!” 她冷哼一声。 第50章 死亡之组 龙空城拥有三所高等学府。 龙空大学专攻武道,以培养顶尖的暗武者为唯一目標,是三大之首; 龙空军事科技学院侧重武者后勤保障,研发兵器、作战服与军事装备等;龙空综合学院则偏向民用领域,学科繁多。 三校联合招生,今年总计录取一千人,其中后两所院校將分走淘汰赛中301-1000名的学生。 至於怎么选、谁入选,除了他们自己已经无人在意。 虽然后两所也是大学,但一本和专科在985面前是没有牌面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晋级的300名学生身上。 这些天之骄子,已成为全城瞩目的焦点。 而谁能力压群雄、夺得第一,才是最大的悬念。 成绩確定后,300名晋级学生以及部分老师,在龙骑军的保护下,集体前往龙空正中心——英雄广场附近的龙空大剧场。 一路上,三百名学生排著方阵,依次序前进。 从城东到大剧场有五里多长,听到消息的市民都蜂拥过来,一睹这些天之骄子的真顏。 龙空三百多万人,其中主城住了一半以上,此时听到消息,源源不断的聚拢过来,街道上、两旁的高楼上,甚至电线桿上,都是看热闹的人。 “这些就是今年考入龙空大学的天才么?” “好帅一个个啊。” “那就是三大禁忌?你说他们谁才是第一?” “咦,不是十大绝望么,怎么少了一个人?” “那个帅哥好眼熟……对了,那天晚上咱们姐妹伺候的怕不是……” …… “听说古代状元就是咱们这样游街,然后周围有看上他们的女孩就会扔绣球招亲。” 徐向阳兴奋地一脸通红,郑重地將一朵红色绸缎鲜花放进怀中,同时放进怀中的还有一张信笺: 林倩倩,家住粤港区119號,爱好唱歌、跳舞、打篮球……附上一个娇羞女孩的照片。 这个女孩是清秀可人,长相甜美型。 “咱们这顶多算进士及第,要想当状元啊,起码也得前三名。” 何晨光目光隱晦的从一个饱满的胸部移开,扯了扯衣衫,提醒道, “大家都注意一点,有很多记者在拍照呢,要是拍到你们一脸淫贱,这名声得跟你们一辈子。” 他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危言危行,不敢放肆。 刑天冀没管他们,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住一个女孩身上。 今天的她美的不可方物。 她身著浅蓝色针织毛衣,搭配白色半身裙,整体穿搭尽显温柔慵懒的气质。她將头髮梳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面带浅浅的微笑,神態从容大方。 何丽萍,他的未婚妻。 此时的她抱著刑月,温柔的看著自己。 刑天冀心都要化了,向那边招手。 旁边还有父母、弟弟,还有准岳父母,他们都在朝自己说些什么,听不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刑天冀能看到他们那种全身的毛孔都散发著喜悦的笑容。 如果说,杀虎口的烈士给了他不得不努力修炼的理由,那么这些可爱的人,则给了刑天冀前进的无穷动力。 修炼从来不是孤勇者的游戏,而是爱的坚持。 行进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来到目的地。 这是一个高达300米的建筑,里面有11个小剧场,都是古罗马斗兽场一般的造型,中间是擂台,四周的建筑建成阶梯状,一层层垒高,每个小剧场都能容纳3万多人。 至於最中间的大剧场,是用来最后决赛半决赛使用的,足足容纳10万人观看。 “哈哈,我们十五中竟然能住进第六號小剧场,真是破天荒的一次。” 眾人入住一人一间的独立套房,內有床铺、卫浴,设施齐全,均由高科技融合凶兽材料打造,多数人首次体验如此豪华的居所,难掩兴奋。 他们真切的感受到,成为准大学生之后身份的上升,不论是现在的住宿,还是刚才市政厅特意给的游街荣耀。 “等你们成为基因战士,乃至更高等级,你们能把家里都搬到基因战士小区,那里的每一栋別墅都是高科技, 里面有智能管家,有单独的练功室,洗浴间、甚至停放战舰的车库…… 只要你的钱足够,一切应有尽有。” 雷洪笑道,心里则补了一句:大多数武者都买不起。 张龙老师也凑趣,“这些都是享受的东西,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武器和作战服,分成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级別。 最低级的黄级兵器都是用不老金製成,削铁如泥,还坚固耐用。 还有作战服,穿上黄级作战服,能挡一级凶兽致命一击。 我们的技术积累早就足够,只是材料稀缺,价格减不下来。” “兵器、作战服……” 刑天冀想起了前世小说中的神兵利器:混沌钟、盘古幡、太极图、诛仙四剑……不由悠然神往。 当然,他知道这是妄想。 有这些东西,凶兽早就被横扫了,还用得著窝在城里。 不过,如果有传说中的智能战舰,就像《吞噬》中罗峰的一样也好啊,到时带著丽萍,让她穿…… 没带厨师,眾人开始一起动手,烹製菜餚。 白斩鸡、拆骨肉、粉龙船、红烧狮子头、蜂蜜鸡腿…… 最后再加一大锅铁甲夔牛的牛骨架和牛肉打底的乳白色浓汤,吃的眾人大呼过癮。 “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饭菜,给个神魔都不当。” 徐向阳拿根牙籤剔牙,摸了摸鼓胀的肚子,有些吃撑了。 何晨光鄙视的看了他一样,“说的你好像能当上神魔一样。” “只要大腿抱的好,这事没准……至不济,给神魔当兄弟也不错,反正夫子总是神魔没跑吧。” 徐向阳嘀嘀咕咕的说著,暗中还偷看。 等到吃的差不多到尾声了,校长赵振岳回来了。 “校长,怎么样?” 眾人放下碗筷,紧张的看著他。 赵振岳是去开会了,打听后面的赛事怎么开展。 赵振岳喝了口水,一如既往的乾脆, “接下来的比赛分成小组积分赛,共分十组,每个组30人,设一个擂主,由淘汰赛前10名分別担任,他们到第十一轮才会下场。” “比赛採取积分制,贏一场2分,平一场1分,输一场0分,小组积分前3名方有资格进入半决赛。” “平场怎么算?要是有人故意串通呢?” “平场的前提是双方都失去战斗力,由裁判评定。 且每人不得平场超过三次,违者以弃赛处理,並失去大学资格。” 赵振岳说完,大家开始分析其中的信息。 “十大绝望中排名后三的王妃、凌风和白游海没能选为擂主,他们在哪个擂台十分关键,跟他们在一个组简直就是死亡之组,分別要遭遇两个绝望选手。” 何晨光说完,除了刑天冀,眾人脸色都十分忐忑,暗自祈祷他们不会和自己在一个组。 就连姜青蝉和胡文彬都十分凝重,更別说刘猛和徐归南了,他们自认为在弱组还有渺茫的机会爭一爭那半决赛,若是到死亡之组,那是半分希望都没有。。 “擂主十一轮才下场,那他们不是白得20分,早知道小刑、青蝉、文彬他们早点发力算了,这下吃了亏了。” 姜青蝉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主管老师捶胸顿足,失算了。 雷洪咳嗽一声,没有说话。 本来他想说的是姜青蝉和胡文彬就算不保存实力也没机会,但是考虑到对方是个快绝经的老处女,十分难缠,想想还是算了,別惹事。 “小刑,你怎么看?” 赵振岳猛吃了几口,放下碗筷道。 刑天冀刚才一直闭幕站两仪桩消食,闻言睁开眼睛,平和的道: “校长放心,我的目標在最后决赛,单凭鬼影风无痕,他不是我对手,再多加几个白蟒、毒寡妇,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区別。” “好,就要有这份霸气。 你的武功,尤其是疯魔三叠浪,十分注重情绪的力量,我要你出场不败,打爆每一个对手,给我积累起横扫全场的无敌气势来。” 赵振岳朗声说道。 “是!” 刑天冀朗声回答。 一行人走路消食,顺便查看赛场。 十五中的人三三两两,十个赛场比赛的都有,基本都差不多,大家走了一圈,赛场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跟不少对手打了个照面。 刑天冀到自己所在的第九组转了一圈,倒是没见到鬼影风无痕。 显然,对方对於十大绝望以下的对手根本没放在眼里,连地利都不在乎。 第51章 把妹子累哭了 第二天,七点钟没到,观眾席上就坐满了黑压压的观眾。 “各位,武运昌隆!” “武运昌隆!” 十五中的学生们相互勉励,面色凝重地走向各自分配的赛场。 刑天冀与徐向阳同分在第九组,结伴而行。 徐向阳脸色颇为难看,他们这一组堪称“死亡之组”——不仅有擂主“鬼影”风无痕,十大绝望中的“毒寡妇”王妃也在此组。 “考试中遇到不会做的题不要紧,把能做的都做好,能捡的分都捡到就行。”刑天冀在一边开导。 徐向阳沉默地点点头,心思沉重。 道理他都懂,只是心情该不好还是不好。 每个小组30个参赛选手,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基本上来满了,只有两大绝望没有来。这时一声惊疑从十五中的选手中传来,赫然是雀斑少年赵星宇,他望著刑天冀的双眼差点流下泪来。 本来分到第九组死亡之组就已经够鬱闷了,没成想连刑天冀也来了。 这就不是死亡之组,而是找死之组了。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远远地朝刑天冀打了个招呼,赵星宇內心的苦涩无法与人分说。 淘汰赛中,他可是亲眼看到刑天冀一跃五米多的,这种实力,他自认不敌,还没开战,他已经输了三场了。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都望向出口。 毒寡妇王妃和鬼影风无痕联袂而来。 “这些人都在等著我们。”风无痕扫了一眼眾人,没怎么在意。 “我的情报没有告诉我这些人有威胁,唯一的就是你。” 王妃一脸寒霜,眼光锐利, “不过风无痕,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我是十大最弱,今天我就要当眾击败你,告诉他们:以男女区分强弱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知道你以前在藏拙,不过我不在乎,因为不论你再怎么厉害,都不会是我的对手。”风无痕一点都没有谦让女生的想法,他的目光始终在一个人身上。 击败他,才是他的终极愿望。 说话间,一个基因战士跃上擂台,宣布开始,旁边还有三个气息恐怖的裁判。 “第九组第一场,徐向阳vs周兴元。” 徐向阳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出场,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另一边,一个粗壮的少年昂然而立。 “这人气息不稳,有些驳杂,似乎是临时吃药突击上去的。” 刑天冀的感知非常强大,敏锐的发现那个周兴元气息不纯粹,这局恐怕是徐向阳迎面居多。 “日字冲拳!” 裁判一喊开始,周兴元就怒吼一声,一记直拳直衝徐向阳击去。 “弓步挑灯。” 徐向阳闷哼一声,左弓步上前,左手挑其臂膀,同时右掌顺势切喉。 这一招回应应该来说是一般水准,不算出色。 只是徐向阳的左掌挑在周兴元臂膀的时候,赫然发现,对方竟然在自己一挑之间居然有拳架子鬆动的趋势,让自己顺带的连招『抓喉』都没用上。 “这人力量不足,根基不稳。” 电光火石之间,徐向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顿时改变策略,从试探变成了乘胜追击,立即坐马成四平,双掌同时斜劈胸骨,一挑一劈,上下两路。 果然,他的猜测正確。 周兴元在徐向阳的追击下,左支右絀的应付了十来招,最后被徐向阳一掌拍在肩膀,掉下了擂台。 “徐向阳胜,记2分。” 裁判宣布。 徐向阳喜滋滋的跑了下来,轻鬆道:“没想到那么容易,我连体力都没怎么消耗。” “你的实力是实打实练上来的,对方应该服用了丹药,根基不稳。”刑天冀给他讲解。 “我说他的拳架子松松垮垮。”徐向阳若有所思。 真正的战斗其实进行的很快,往往是先试探一番,如果实力差距过大,要么直接认输,要么被几招击败; 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那就比招式。 三转后期之前,武者没有孕育出真气,体力不可能很悠长,所以比招式也往往意味体力的快速消耗,也不用多久就能决出胜负。 第五场,就轮到刑天冀。 他一跃跳上擂台,对手是个精壮的少年,双手抱胸,不屑地看向刑天冀。 “又是个无名之辈,我的运气不错,速战速决吧。” 说完,肩膀一耸,脚尖一垫,整个人好似一个大公鸡一样来到了刑天冀面前,右手呈鸡嘴模样,朝他面门啄去。 “鸡形拳么?现在很少人练这个了。” 刑天冀起了兴趣,不打算速战速决了,左手在他的手臂上一推,整个人轻若无物的闪到他右边。 “速度挺快的?只是你逃得了么你?” 少年愣了一下,没想到被对方逃了。 不过不要紧,鸡形拳脚步功夫占一半,快速灵动,不怕別人打游击战。 他以右腿为轴,一个拧身,又直接来到了刑天冀面前,这次他用尽全力,双手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同时封住了刑天冀的前进路线。 “好功夫。” 刑天冀眼前一亮,继续向后退去,打定主意欣赏完这一套拳法。 他本身就是夫子,对陌生的事物好奇是他的天性,鸡形拳他之前看都没看过,自然乐得让对方施展完毕。 “哪里跑!” 少年大喝一声,鸡形拳的各种招法在他手中纷纷展现,整个擂台上全都是他的影子,刑天冀在他的攻击下,好像抱头鼠串。 只是到了五十多招开外,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而刑天冀还是精神奕奕。 “別跑……有……有本事你別跑……嘘。” 少年最后叉腰站都站不直了,腿都打抖,依靠在擂台栏杆上喘气,然后就看著刑天冀缓步走了过来。 “你……打架就打架,你干什么你?” 惊恐中被刑天冀顺势一掌推了出去。 “刑天冀胜,记2分。” 裁判古怪的扫了他一眼,宣布结果。 后面的人没有刑天冀墨跡,进行的很快,特別是毒寡妇王妃的比赛,裁判一说完,对手就认输,根本没人给她出手的机会。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刑天冀又再度上场。 对手是一个瘦猴一样的年轻人,气质灵动,双腿肌肉发达,尤其是跟腱非常长,一看就是个速度见长的人。 “我观察了你的上一场比试,你的腿法已经被我看穿,你別想在我手中逃跑。”少年不屑地扫了刑天冀一眼。 “那就拭目以待。”刑天冀对他的武功好奇起来。 话音刚落,嚯嚯两声,对面少年就怪叫两声,肩膀耷拉,两只手臂好似没有骨头一般甩来甩去,躬身一跳就来到了刑天冀面前,当头一抓就抓向眼睛。 他的速度非常快,要是普通人也就得手了。 刑天冀眼前一亮,这人使得是猿击术,看似和魏南星修炼的硬猴拳很像,实则不一样,猿击术模仿的是猩猩,跳跃更远,力量更大,招数也更狠辣。 “正好跟硬猴拳印证,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 刑天冀顺势往后倒,一个铁板桥双手撑地,隨之整个人横移退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嚯嚯……” 对方怪叫一声,没想到刑天冀反应这么快,身形一闪,疾步来到旁边,又是兜手一抓,想要將他的头盖骨撕下来。 刑天冀继续往后退。 那人得势不饶人,猿击术发展到极致,追著刑天冀满场跑,使得整个擂台上到处都是两人的影子。 在外人看来,自然是猿击术取得了上风,刑天冀毫无招架之力。 只是慢慢的,三五分钟过去,刑天冀依然精神奕奕的满场跑,而猿击术则开始气喘吁吁,脚步不如之前灵便了,甚至隱隱在打抖。 “別,別跑,接我一招……” 他再次弹跳,调到刑天冀面前。 只是这次,刑天冀没有再闪,而是弓步上前,左脚插在对方双腿之间,让他闪躲不得,顺势身体靠在他胸前,肩膀往上一顶,猿击术只觉得腾云驾雾一般飞出了擂台。 正是八极拳绝招“铁山靠。” 毫无意外的,刑天冀又得两分。 接下来的几轮轮刑天冀都见到了陌生的武功,都是从不攻击,等到对方累的打不动了,认输或者被他一击送下去才算结束。 只是几轮下来,大部分参赛学生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不那么友善了。只觉得这人是魔鬼,贏不了对方不说,还累的差点休克,对后面的战斗都影响极大。 “第十轮,刑天冀vs韩梅梅。” 这一次对手是一个女子,萌萌噠,还有些婴儿肥,练的是游龙八卦掌。 又是刑天冀没见过的武功。 自然他又见猎心喜,一直让对方进攻,自己到处闪避。 拆了几十招,小姑妈已经累的香汗淋漓,刑天冀正要继续闪避,韩梅梅忽然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不打了不打了,你欺负我,你是坏人,你是魔鬼。” 说完,哭著跑下了擂台。 “(⊙o⊙)…”刑天冀一脸发蒙,现在的对手心理素质都这么差吗。问题是他感觉女孩的拳法没有施展完毕,他还没看够呢。 “刑天冀胜,记2分。” 裁判面无表情的宣布。 第52章 明劲之炸响 观眾席上,刑远桥有些坐立难安。 旁边,一个禿头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老弟,刚刚你是说台上那小子是你儿子吧?” “这个嘛……” 刑远桥灵机一动,指了指何丽萍,“其实这是我女儿,亲生的!台上那小子是我未来女婿,我这才顺口说是『我儿子』。 他亲爸在那儿呢!” 说完,指向了更远处的何波。 何波愤怒的朝他竖起中指。 刑母则是拉著何丽萍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媳妇啊,以后小天要是像欺负那个韩梅梅一样欺负你,告诉妈,妈一定给你出气。 比赛归比赛,哪有那么折腾人的,你看给人家姑妈都弄哭了。” “妈,这事不怪天冀,” 何丽萍看问题的角度却很独特, “他就是太痴迷武道,见到没见过的功夫就想琢磨透,不是存心让人难堪。” 她心里反倒有一丝安心——韩梅梅这样的小美女刑天冀都能毫不留情地“研究”到哭,足以证明他是个钢铁直男,日后那些鶯鶯燕燕的麻烦自然会少很多。 另一边,刑天冀下台来,徐向阳默不作声的向旁边挪屁股。 这些女孩未来都是大学同学,他还是想在大学里脱单的,坚决不能让她们以为自己跟恶魔是有关係的。 刑天冀横他一眼,没有义气的傢伙。 十轮比赛结束下来,大家都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高高在上的两大绝望,最出色的是两个人:铁拳阴罗华和开山斧皮修。 铁拳阴罗华本身就是潜龙榜75的高手,而皮修则是83,在小组赛中也算高手了。 这两人都是十战全胜。 当然,另一个十战全胜的还有刑天冀,不过,由於他过於朴实无华的战斗风格,他的份量自然不如二人重。 而徐向阳则是五胜五败,已算不错,他的生命力到底差了一点,有这个成绩,更多的是运气成分。 “第十一轮,正式开始。” 裁判的声音让眾人精神一振。 从这一轮开始,擂主“鬼影”风无痕將亲自下场。 谁会成为第一个碰上他的倒霉蛋? 如果直接对上“毒寡妇”王妃,又將是谁胜谁负?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十一轮第一场,阴罗华vs刑天冀。” 可以看见,裁判宣布完,解气的看了刑天冀一眼。其他人闻言则是微微躁动,两人截至目前都是十战全胜,还都是潜龙榜中人。 到底谁能贏,大家都很期待。 “嘿嘿,小子,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了,” 阴罗华是个高瘦少年,鹰鉤鼻,双目狭长。 不过最瞩目的还是他的双手,和身体不协调的宽大,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老皮足有常人三倍厚,显露出他在拳掌上恐怖的造诣。 话毕,此人一步来到刑天冀面前,一拳轰出,炮响连连。 “好快的速度!还是明劲炮响的功夫。” 刑天冀心中暗凛,这还是遇到的第一个声到拳到的高手。他顺手一记撑锤架开,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对方的手臂上传来。 “比赫连山的强不少,也罢,看看他的真实实力是什么?” 刑天冀吱吱怪叫一声,宛如受惊的大马猴一般,猛地向后一跳,一跃两米远,立刻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猴拳?” 阴罗华眼睛一亮,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终於將你的根本拳逼出来了,难怪你的身法这么滑溜,可以一直靠闪避磨死前面的是个对手。 不过,这些东西对我没用,给我败吧。” 说完,双腿在地上跳来跳去,突然一个弹跳步来到刑天冀面前,又是一记长拳。 他一拳打完,拳头又立刻收回,握在胸前朝前虚晃,好像隨时都能攻击。 “这是现代拳击?” 刑天冀眼放亮光。 只觉得参加真龙杯比赛真是一个正確的决定,各种流派、各种风格的武功都能接触,还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偷学。 只是拳击更多的是破绽攻击,一击即退,好像很难像其它功夫一样让他们主动进攻。现在阴罗华就是这个样子。 “既然不能主动进攻,那就换我来了。” 他忽然身子一动,来到他的左边,顺手一挠,抓他的耳朵。 阴罗华肩膀一沉,脑袋往几乎同等大小的脖子上一缩,避过了刑天冀的攻击,同时又是一记直拳打出。 刑天冀蹲身前扑,左手一记海底捞月,无声无息。 他选择的是阴罗华出拳,重心向前倾的时机,速度又快,眨眼间手就到了海底,眼见就能捞到月亮了。 “喝。” 阴罗华急出了一身冷汗,匆忙之下,左小腿奋力提起,拦在前面。 砰! 手脚碰了一记,阴罗华脸色一变,对方的这一招是虚的,根本没有力量。而刑天冀借势宛如一个陀螺一般,顺著他的力量滴溜溜来到他的身后,往他脖颈上挠去。 “去死!” 阴罗华號称铁拳,又是潜龙榜中人,自然高傲无比。 但是这几招兔起鶻落,一直被刑天冀戏耍,好几次陷入危机,现在眼看就要脖子不保,愤怒之下头也不回,直接以背为盾牌向后面撞去。 刑天冀顺势闪过,然后就看到彻底被激怒的阴罗华再也不讲什么弹跳步了,双拳左右开弓,长拳短拳、左勾拳右勾拳、直拳、刺拳,如潮水一般涌来。 “拳击虽然缺乏变化,也没养身的道理,但是单凭爆发力,確实有独到之处。” 刑天冀一边闪躲,一边拆招,心中暗自品评。转眼百余招过去,阴罗华已气喘如牛,拳上的力量开始涣散。 刑天冀见时机已到,踏步上前,准备结束战斗。 驀然—— “小子,你上当了!” 阴罗华一声暴喝,原本萎靡的气势瞬间暴涨。 原来,他的力量用儘是装的,就是为了守株待兔,等刑天冀上前来不及躲闪的时候一拳定胜负。 身为铁拳,他的拳力达到了500kg。 这个数据非常恐怖,他很自信,眼前这个从来不敢打硬仗的傢伙肯定力量不如自己,一定会败在这一招之下。 阴罗华一个跳步,直接来到刑天冀面前,蓄势已久的拳头带著炮仗般的响声直奔刑天冀面门,拳头还未到,凛冽的气劲就已经吹的刑天冀麵皮宛如水波一样荡漾。 剎那之间,刑天冀就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观眾席上,何丽萍下意识的捏紧拳头差点站了起来。 “装的么,那就来真的好了。” 刑天冀却没有丝毫惊慌,也是一拳轰出,拳风激盪,空气中竟爆出一连串清脆的炸响! “什么,炸响!” 周围观战的人看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这个一直靠逃跑消耗別人体力的恶魔居然是炸响的层次! 之前被累哭的韩梅梅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感受最深的莫过於阴罗华。 “你居然练到了炸响的层次!” 他心中一跳,却只能咬住牙眼睁睁的看著两个拳头在空中相撞。 双拳相接的瞬间,钻心剧痛传来,手骨已断,虎口崩裂!紧接著,刑天冀的拳头余势未消,重重轰在他的肩膀上。 砰! 阴罗华的身体像是破麻袋一样的飞起,撞上擂台边缘的护绳,翻滚著跌下台去。 刑天冀认真起来,只是一击,就让一个潜龙榜天才毫无招架之力! 这一幕,让许多之前看好阴罗华的人目瞪口呆。 “刑天冀胜!” 裁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宣布胜利。 刑天冀微微一笑,下台的时候,偶然触碰到了风无痕和王妃的目光,他点了点头,来到之前的座位坐下。 “明劲炸响的层次,我们看走眼了。” 王妃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明劲炸响那是绝顶天才的领域,在三大禁忌和十大绝望眼中,那也是底牌之一。 他们两个,也只是炸响初级的层次。 风无痕思索了一会儿道:“他的实力確实比其他人高出一截,堪比前50的精英学生,不过在我面前,他只有输的份。 截止目前,他的武功很杂,八极、猴拳、鹰爪、八卦都会一点,却无一臻至大成。 未至大成,何谈形成自己的绝招? 没有绝招的天才,在你我面前,不过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 “你说,小孩子能胜过大人么?” “確实,他有威胁,但不大。” 王妃点点头,她有自信,在自己的螳螂拳下,这人只有败北的份。 潜龙榜前30的精英跟十大绝望的差距,除了身体素质上的微小差距,更在於十大绝望都將自己的根本武功练至大成,且形成了独属自己的绝招。 比赛继续,只是轮了十几轮,还是没看到王妃和风无痕出手,对上他们的人直接认输,都不带思考的。 第53章 首战绝望 吃过午饭,简单休息一个小时,比赛继续。 “第二十五轮,风无痕对战皮修。” 裁判宣布完毕,小剧场里嗡的一声热闹起来。 所有人目光灼热的看向一个面容刚俊的少年,猜测他是否会如其他人一样直接认输。 毕竟,此人也是潜龙榜上的强者,且截止目前都是二十五战连胜了,绝不会是弱者,挑战十大绝望的可能性很高。 此人脸部线条笔直,眼光锐利,显然是个极有自信的男人。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皮修站了起来,一跃跳上了擂台,转身朝另一边朗声道:“风无痕,下来玩玩吧。” 风无痕一直闭目养精蓄锐。 闻言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恭喜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十大绝望就是绝望本身,我会让你知道你们与绝望的差距有多大。” “失败感言等下再说,接招吧。” 皮修突然一个前冲,直接衝到了风无痕身前一米半,整个人凌空跳起一米六七,双腿如战斧,猛烈地踢向风无痕头部。 这一下正是跆拳道的经典打法,双腿跳跃连踢。 是一招非常刚猛的招式。 而且皮修力量充足,修炼的火候十足,这一连踢腿腿爆发,带出猛烈地空爆声,赫然是明劲炮响的劲力练到了腿上。 “难怪叫他开山斧,这样猛烈地爆发,我一招都接不下。” 徐向阳看了咋舌。 台下其他人也是有些吃惊,没成想这个名声不大的皮修实力如此强大,难怪敢挑战十大绝望中还排名前面的鬼影风无痕。 “就看风无痕怎么应对吧。” 赵星宇坐立的身躯挺直,一眨不眨的盯著鬼影,看他如何应对。 “都这么急著表现么,那么,就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吧。” 风无痕轻笑一声,双臂展开,身体向后一仰,宛如一只蝙蝠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后退,皮修石破天惊的一脚居然追不上对方。 皮修闷哼一声,继续腿法追击,风无痕却是不以为意,始终跟皮修的腿法保持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但是这三厘米,仿佛天堑,无论皮修怎么努力,始终不得逾越半步。 “皮修要败了,三招之內。” 刑天冀放下水杯,轻声说道。 “怎么会?” 徐向阳不是说皮修不会败,而是觉得不可能三招之內败。现在的局面明明皮修占据主动,要输也是等他体力不济,攻击乏力的时候才会。 “他的腿法很威猛……嗯,也很华丽。” 刑天冀指点道,“但是,吃亏也吃亏在这个华丽上,这导致他换招的幅度太大,他又没能练到寸劲炮响的境界,去弥补这个问题。 放在一般的高手面前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在十大绝望这个层面,就很麻烦了。” “尤其是鬼影这种速度型的高手……就在这一刻!” 刑天冀的话音落下,就见风无痕身体一动,鬼魅般切入皮修的双腿之间,皮修大惊,正要抬手防御,就见风无痕双手柔若无骨的缠住他的手臂,一掌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呃! 皮修只觉胸口一痛,就嘴角泌出鲜血倒飞出去。 皮修败了! 从开始到结束,风无痕仅用一招,耗时不过一分钟!。 全体譁然。 “风无痕太厉害了,不愧是鬼影,逆转战局就在一瞬间,刚刚皮修还追著他打,转眼就败了。” “看来,能对付十大绝望的只能是十大绝望本身。我们这组,就看王妃能不能战胜风无痕了。” “你忘了个刑天冀,他到目前也是二十五连胜。” “他?不会是风无痕的对手,风无痕只用了一招就击败了和阴罗华相差无几的皮修,他差的有些远。” 絮絮叨叨的话音传进耳朵,徐向阳看向刑天冀,“夫子,对上风无痕要小心,我感觉他还没认真。” “我知道。” 刑天冀神色毫无波动,他对风无痕的身法十分感兴趣,飘渺无影,速度极快,和鬼魅没什么两样。 至於败给他?他倒是丝毫没这方面的担心。 比赛继续,刑天冀再次出场三次,轻鬆获胜。 到了第二十九轮,风无痕再次出场,对手赫然是刑天冀。 场面局势再次紧张起来。 台上,李美英紧张的握著儿媳的手,手心直冒汗。 “妈,你別担心,相公肯定能胜,我们要对他有信心。”何丽萍虽然也很紧张,但还是安慰婆婆。 反倒是刑天华、刑月二人挥舞著小拳头大喊哥哥加油。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禿头男鬱闷了,又拉了拉刑远桥的衣袖,“你不是说那小子不是你儿子而是女婿么? 怎么这两个小的喊他哥哥,不是姐夫?” 刑远桥费老大劲將老婆的手从儿媳手上夺回自己手心,闻言就有些傲娇,“等下贏了告诉你。” 台下,刑天冀上了擂台,看向风无痕,“十五中刑天冀,请!” “看来你还没认识到你和绝望之间遥不可及的差距。” 风无痕击败皮修之后,就连另一人阴罗华都直接弃权,他就认为再也没人敢挑战自己,一直闭目养神,等待和王妃的终极一战。 没成想气势积蓄到一半,就被眼前这小子打断,这让他分外恼怒,决心给他个教训。 “既然你有眼无珠,这招子留它何用!” 风无痕身形骤然模糊,仿佛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位袭向刑天冀。 他的速度远超之前任何对手,步伐诡秘难测,正是其“鬼影”之名的由来。寻常对手在此等速度下,往往未及反应便已中招。 “他的行动没有声音!” 直面对上,刑天冀才发现为何皮修会被对方近身才发觉,一是对方速度太快,二是他的轻功步法实在玄奥,竟然有消弭声音的神奇功效。 这对於习惯『听劲』的武者来说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要知道练武之人锁定对手,一靠眼睛,二靠皮肤感知气流,三靠耳朵听风辩位。 风无痕速度无双,划出残影,已经欺骗了眼睛,加之出手没有声音,直接就让对手三分之二的手段作废,可以说是占尽优势。 “好神奇的功夫,这恐怕是基因战士修炼的武功简化版,学校里根本不会有这个级別的武学。 相比於我们这些只能修炼低等免费武学的平民子弟,世家子的起点比我们高太多了。” 刑天冀兴奋地眼睛都要冒光,只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这么神奇的武功,自己何必要猛攻猛打,快速结束战斗呢。 他立马收回自己將要发出的猛虎硬爬山,而是沉腰立马,精神高度集中,以“听劲”及敏锐的观察力感知气流和杀意的细微变化。 “就在这里。” 右侧太阳穴皮毛微微刺痒,有一股轻盈的杀意透体而来,刑天冀就知道对方的攻击点落在这里,左手捏做鸟嘴,向他胸前空门啄去。 “咦?” 风无痕惊呼一声,对方竟然好像知道自己要打他太阳穴,是猜到的还是发现的? 他心中怀疑,又换了个方向。 刑天冀见招拆招,放弃眼花繚乱的追逐,转而以精准的格挡和小幅度的闪避,一次次堪堪化解风无痕如毒蛇般刁钻的刺击与掌切。 场面看似凶险,刑天冀仿佛处於下风,但他脚下步伐稳健,眼神清明,显然並未慌乱。 风无痕久攻不下,心生焦躁,决定施展绝技“鬼影叠杀”。 他速度再增,三道凝实残影同时从正前、左侧、右后发动致命一击,令人难以分辨真假。这一次,他的攻击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刑天冀的眉心,左脸、后颈都有针刺般的预感,疯狂的提醒他危险。 这正是鬼影叠杀的恐怖之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是真是假,是假还真。 “好功夫。” 刑天冀讚赏一声,战意层层涌起,然后被点燃。 既然分不出真假,那就何必去分,全都接下来不就行了,装了这么久,老子的火力已经饥渴难耐了,开炮! 在电光石火间,刑天冀高喝一声,沉腰坐马,双拳疯狂出击,疯狂的拳头宛如一桿杆大枪头,急速的向外攒射,打爆了空气,震碎了耳膜。 正是八极拳绝招,乱箭打! 这是一招无差別全覆盖的招数,自然,风无痕的真身也在他的拳头攻击范围之內。 “砰!” “砰!” 接连十几拳短兵交接,气劲交击,闷响如雷! 风无痕怪叫一声,一个鷂子翻身撤到十几步开外站定,拳头都在发麻。他抬起头,望向刑天冀,“好强的功力,你的力量已经不比我们弱了。” “但是,在我面前,你依然没有胜算。” “天魅凝阴!” 受挫的风无痕收起轻视,真正將刑天冀视为同级对手。 他不再单纯依靠速度,而是將鬼魅身法与一种阴柔透骨的劲力结合,掌指间带著寒意,专攻关节窍穴。 拳掌指、腿、膝盖身撞…… 各种手段轮番上演,且变速极快。 而且,他的速度越快,手上的力量就越大,一拳轰在刑天冀的手上,比之前强了三分,短短几秒过去,他的力量竟然攀升五成。 “好,拿出真功夫才行,不然光凭那些鬼把戏可不够看。” 刑天冀没想到风无痕居然还有更厉害的武功,而且,这个武功能將对方的力量加强五成以上,已经能够威胁到自己的肉身安全了,不再像是之前那般软绵绵的,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在身上挨上一拳。 终於有一个能让自己施展暴力的对手了! 刑天冀脸上的喜悦都要绽放出光芒来。 他不再藏拙,一步踏出,拳头蹦出,一声炸响破掉对方抓他眼睛的一招,同时左肘如枪向后击去,一股透骨的劲力和对方指掌碰了一记。 拳掌相交间,既有爆鸣,又有钻透之力,不断化解对方的阴柔劲力。两人以快打快,劲风四溢,擂台之上身影翻飞,令观眾目不暇接。 双方激战近百招,风无痕久攻不下,体力与心神消耗巨大,天魅凝阴身法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滯涩。 刑天冀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虎硬爬山悍然爆发。 这一记绝招,刑天冀虽然没有把压箱底的透劲加上去,但是也是明劲炸响的境界,一经使出,擂台上空好似雷霆炸响,一只猛虎咆哮奔出,簸箩大小的虎爪当头向风无痕拍去。 “鬼影三叠,给我撑住!” 风无痕眼中第一次露出浓烈的惊骇之色。 他从这一招中闻到了死亡的威胁,再顾不得以后的比赛,怒吼一声,天魅凝阴结合鬼影叠杀使用,划出三道人影,重重叠叠的双手叠掌往上托。 砰! 猛虎硬爬山的掌法印在他的双掌上,狂飆四起,劲风猎猎。 风无痕虽勉力化解部分力道,仍被震得气血翻腾,骨头髮酥,踉蹌退后几步,正要挺直脊樑,却只觉胸口沉闷,突然哇的一声突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委顿的坐在地上。 “我败了!” “没想到我连天魅凝阴和鬼影三叠都拿出来了,还是被你击败,本来这两个底牌,是我给肖鹤鸣准备的。” 他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高傲,只有无限的遗憾。 “刑天冀胜!” 裁判高声宣布,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有点看不透这小子了。 第54章 天知道 “耶!哥哥胜了!” “哥哥威武!” 刑月在何丽萍的怀里兴奋地蹦跳,旁边刑天华则是学著刑天冀的样子,大喊一声『猛虎硬爬山』,一掌拍在了刑远桥的腰子上,痛的李美英花容失色,抓住儿子的耳朵使劲扭,“哪里不好打,专打这里……” “相公胜了!” 何丽萍悄然鬆开紧紧攥住的拳头,鬆了一口气,美目之中都是擂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洋溢著浓浓的骄傲与自豪。 那个,是我的男人! 刑远桥则是对禿头男人详细解释刑天冀的样貌和自己是多么的相似,务必要对方相信,他刑远桥才是亲生父亲,只有老刑家才有这么优秀的品种。 另一边,徐向阳猛地站了起来。 “夫子……夫子他真的战胜了十大绝望!” “而且是十大绝望中排名第二的鬼影风无痕。”不知何时,何晨光等人已经来到了身边,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那个组,擂主是小枪神杨破军,无有一合之敌,都是十招之內解决战斗。 除了还有三个组没结束小组赛,另外几个组也是如此,十大绝望真的是绝望本身,还没有听到哪个擂主战败。 “可能,夫子真的有希望角逐……那个位置吧。” 他咽了口唾沫,唯有亲自面对过“绝望”,才知刑天冀今日胜绩的含金量。 在场中,要说最震撼的无疑是毒寡妇王妃了。 刚才风无痕的战斗力已经很让她震惊了,但是没想到还是败的那么彻底,而反观那个人…… 她的眼睛落在刑天冀身上。 只见他昂然站立,闭上眼睛,双掌下压到丹田位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就神采奕奕,毫无疲態,刚才激烈的一战似乎连消耗他体力都做不到。 “我们还没轮上……” “我会有胜算么?” 毒寡妇闭上眼睛,只是那绝美的冰霜容顏,不知不觉间爬满了凝重。 比赛继续开始。 风无痕重伤,已经被学校抬去紧急治疗,以免影响后面的决赛,跟毒寡妇的比赛选择弃权。 不过此时已无人在意別人的比赛,甚至参赛选手都知道自己这一场纯属多余,草草比划几下就匆忙下台,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第三十轮,也是本小组赛最后一场比赛。” 裁判跃上擂台,继续道:“由夫子刑天冀对战毒寡妇王妃,请选手准备!” 这是裁判说话最多的一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刑天冀闻言,缓步上了擂台,毒寡妇隨之一个轻盈的起落,站在他身前三米开外。 “我设想过很多场景,却没想到是你跟我角逐这个小组的头名。”王妃目光复杂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开始燃起汹涌的战意。 无论如何,战便是了! 她王妃的十大绝望荣誉也是一次次挑战得来的,她从不害怕失败。 “请!” “请!” 王妃的根本拳法赫然是七星螳螂拳。 只见她一个跳跃,四指捏紧,一指探出,手腕下垂,形成螳螂刁手的形状,落地时左脚前弓,身子弯曲,全身一股弹抖的劲道,活像一只大螳螂。 “杀!” 低喝一声,王妃一记刁手直奔面门。 刑天冀一记撑锤迎接,两人手臂一碰,刑天冀毫无异常,王妃身子却是微微一晃,显然在纯粹的力量上处於弱势。 不过,她早有所料,藉助刑天冀的撑锤上升之力,双腿直接向他的胸膛踹去。 刑天冀左臂和肩膀黏在一起,合身向她的小腿撞去,王妃又立刻换招。 和以往的打都不同,这次两人的战斗回归到正常的战斗场景,也就是互相拆招,等到对手出现破绽或体力耗尽再决胜负。 两人一边打,一边围绕擂台转动,动作迅捷,凌厉异常,每一个都是杀招潜藏,要是应对不好,便会重伤,看的台下的人大呼过癮。 转眼间,百招將近。 她的拳法深得真传,螳螂刁手狠辣迅捷,如同一把铁鉤,专门盯著要穴打,又如一把镰刀,隱蔽的划过咽喉、手腕。 她的七星步也练到了大成之上,进退有法,和上半身配合的无比妥帖。 除了力量上差点,可以说,王妃在招式上已经如火纯青,还要比风无痕更强一些,难怪她有挑战风无痕的底气。 刑天冀分析过潜龙榜上各个层次的区別:前30的精英都是生命力达到1.50以上,明劲脆响以上; 十大绝望则是1.60以上,明劲炮响为主,还把招数打磨到圆满大成,已经力与招合;而三大禁忌则是生命力1.70以上,领悟透劲,招式大成。 毒寡妇確实做到了招式圆满,力与招合。 放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她都是高手,但是在刑天冀面前,还是平庸了一些。 她的招式不像风无痕那样神奇诡异,威胁不大,又不足以用力量弥补招式上的平庸,结果打来打去,即便刑天冀还未真正发力,她已经有些无力可施了。 “刑天冀,我王妃贏得起,也败的起,无需你相让,拿出真本事来!” 她知对方未尽全力,这种“温和”的消耗,於她而言反是一种轻视。 刑天冀闻言,目光一正:“好!小心了!” 心中倒是对这个女人產生了敬意,这女子有股男人都少有的刚烈之气。 他不再游斗,身形骤然前压,依旧是简朴无华的撑锤,但速度与力道陡增!王妃凝神以对,刁手疾点其腕脉,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就在双方即將接触的剎那,刑天冀拳势微不可察地一颤,一股凝练如针的劲力(透劲)先行透出! “嗤!” 王妃只觉手腕一麻,好似被电击,刁手攻势瞬间瓦解。刑天冀的拳头已趁隙而入,停在她喉前半寸,拳风激得她髮丝向后飞扬。 胜负已分! “承让。”刑天冀收拳后退。 王妃怔立片刻,手腕的酸麻感犹在。 她深深看了刑天冀一眼,抱拳道:“透劲……佩服。”心中那点不甘,终是化作了对绝对实力的认可。 透劲,那是三大禁忌的境界,她输得不冤。 台下,以及四周的观眾至此长舒一口气,站起来鼓掌,心中都有一股参与比赛的激动,期待的看向裁判宣布结果。 “刑天冀胜,恭喜他获得了小组第一名!另,还有两名选手,王妃、风无痕获得半决赛资格,恭喜!” 小组赛自此完毕。 刑天冀走下擂台,何晨光和徐向阳等人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他高高举起,拋向天空,“恭喜夫子取得头名,哦吼。” 一群人怪笑著,但没有人笑他们情况。 昨日齷蹉不足夸,今朝看尽长安花,少年意气,锦衣怒马,本来就是胜利者应得之物,理所当然。 …… 其它小组的比赛也陆续结束,参赛选手们陆续回到营地。 战况匯总中。 不出意外,十五中只有刑天冀、胡文彬、姜青蝉进入了半决赛,其余人全部淘汰。 刘猛沉声说道:“我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徐归南则是分到了死亡之组,和白蟒白游海、金臂童罗莽都交了手,失败也不怪他。 其余九个小组,也出现了黑马,就是姬惊鸿击败铁腿王东,以及铁壁石金刚击败擂主摘星手杜旭峰,重回十大。 眾人一边吃饭,一遍消化信息,等到晚饭吃完,赵振岳拿来了一个收音机,《武道先锋》的评论员在收音机里激动分析: “爆冷!最大黑马诞生! 十五中『夫子』刑天冀连克鬼影风无痕、毒寡妇王妃,以全胜战绩豪取第九小组头名!其展现出的明劲炸响乃至疑似透劲的修为,已具备衝击最终排名的实力!” 听到这声音,刑天冀內心微动,不容易啊,忙了五个多月,终於上头条了。 《龙空日报》则深度点评了小组赛格局: “……传统格局被打破,除刑天冀外,公子姬惊鸿亦强势击败『铁腿』王东;『铁壁』石金刚更是成功復仇,將原擂主『摘星手』杜旭峰挑落马下,重回十大序列。 新旧力量碰撞激烈,预示著决赛將更加残酷……” 《龙空风月》: “龙空五美之最美评比,截止目前的投票:第一名秦瑶,15699票;第二名柳如烟13555票……最后一名王妃。 只是本评论员讲句公道话,最漂亮的还是柳如烟,那身段、那大长腿……” 刑天冀看到姜青蝉嘴角翘起一丝弧线,她排名第三。 最后,所有的信息匯总,得出了明天的决赛大致面容: 排名前10的有:风神肖鹤鸣、阎罗厉天邪、幻皇秦瑶、力王薛龙象、夫子刑天冀、大罗天掌姬惊鸿、小枪神杨破军、鬼影风无痕、金臂童罗莽、铁壁石金刚。 排名后面20的则有:摘星手杜旭峰、鬼影风无痕、毒寡妇王妃、白蟒白游海、浪子凌风等人。 “你说,明天谁会是真正的贏家?” “这个,只有天知道。” 收音机里淅淅沥沥的声音变小,渐至不可闻,刑天冀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第55章 决赛开始 第二天到第三天,都不是决赛,而是31-300名的排位战。 依旧是採用积分赛,不过已经不分组。 两天时间戛然而过,很快结果出炉。 十五中取得最好成绩的赫然是赫连山。 此人被刑天冀击败后,痛定思痛,没有再做李雷山的跟班,而是独自修行。 拋除杂念后,他的修炼潜力彻底激发出来,已经將铁佛功修炼到离大成仅有一纸之隔的程度。 听说他更是在小组赛中和同样修炼铁佛功的石金刚相遇,两人单纯的你一拳我一拳的对轰,打了十拳才败。 徐归南和刘猛已经彻底掉队。 他们自从被刑天冀超越后就自信不足,这次都分在了死亡之组,被两位绝望横扫,已经深深地陷入绝望了,再也没有爬出来。 刑天冀的小团队里,沈铁衣勇猛精进,取得了最好的成绩,第79名;魏南星和吴桐、何晨光都进了前百。 这主要归功於三人临摹了刑天冀深度睡眠,已经能偶尔进入中度睡眠,恢復能力比其他人强横,在车轮战上有优势。 最差的就是徐向阳,250名。 当然,即便这两天是后面270名的排位赛,但是从始至终,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始终在决赛的30人身上。 经过无良媒体,以及市政厅有意的推波助澜之下,几个火热的话题应运而生: 第一、最强之矛和最厚之盾之战; 这些天已经有人把铁壁石金刚在淘汰赛中掉队的原因找到了:他在杀虎口和夫子刑天冀对战一招,输了半筹,耽搁了时间。 而刑天冀在十五中摸底测试的结果也被有心人知道:1.69的生命力,以及攻击力700kg的恐怖数据。 这个数据已经超过了三大禁忌攻击力最强的阎罗厉天邪,所以媒体已经给他起名最强之矛。 而石金刚修炼的铁佛功横练功夫至今无人能够破防,號称最厚之盾。 是矛锋利,还是盾牌厚,所有人都关心这个问题。 第二、三杨vs三薛 三杨、三薛都是亲兄弟三人团,目前,只有大杨杨破军和大薛薛龙象进了决赛,两人都是军区大院出生,从小被人放在一起比较。 以前一直都是薛龙象实力占优,而昨天,杨破军则放言,要把这些年失去的荣誉都夺回来。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看点; 第三、五美谁最美。 幻凰秦瑶有一种不真实的美丽,痴呆姜青蝉好像不痴呆了、火红魔女邰丽娜热情如火,皮衣小蛮腰、圣女柳如烟则是天生魅惑圣体。 五人都进了决赛,到底谁最美,眾人已经发起了投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冠军谁属。 目前夺冠的大热门还是三大禁忌以及薛龙象,最后加上一个攻击最强的刑天冀。不过,大家对此爭议还是比较大,主要集中於刑天冀是否够得上三大禁忌。 “对於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刑天冀,我是持怀疑態度的。” 收音机里,一个叫余北辰的专家侃侃而谈,“大家看哈,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一夜之间传出来的,我怀疑幕后有推手。 另外呢,他的实力依据呢,就是攻击力700kg,谁能保证,这个数据保真?” “他现在最大的证据就是击败了十大绝望的风无痕和王妃。 但是说实话呢,其实大家都有谱,王妃本来就是十大中凑数的,因为她是大美女啦,市政厅把她放在十大中是提升热度; 至於风无痕呢,速度是他的优势,缺点是攻击力严重不足。 他们之间的比赛我有看过哈,其实就是风无痕太不小心了,被刑天冀摸到了规律,破了他的身法。 总而言之呢,这两场比赛算不得什么……” 啪! “专家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狗妈养的娘娘腔,话都不利索,敢詆毁我儿子,不要让我碰到,分分钟砍你七八十块。” 李美英关掉收音机,很是不舒服。 黄皮子百户所的人连忙劝慰,但是心中到底还是心存疑虑,大抵都是觉得刑天冀可能真的和专家说的差不多,主要是他崛起太快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且,刑天冀到底是没有基因血脉在身。 这个劣势会不会在决赛之中暴露出来,也尚未可知。 城东武者小区, 一处屋舍连绵的別墅里面,一个年轻的俊秀男子在练功室內身影翻腾,驀然只见一声长啸,只见男子向前飈进,食指中指合併在一起,捏做剑指模样,刺在前面的木板上。 砰砰砰! 连续十三层手掌厚的木板纷纷断裂,被他一指击穿。 “啪啪啪!” 旁边,阴鷙的老管家击节讚嘆,“少爷这一式苍穹神剑指终於大成了,十三层手掌厚的小叶紫檀木被您一击而碎,有这一记绝招在,厉天邪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至於那幻凰秦瑶嘛,有眼力劲的最好主动来给您暖床。” 肖鹤鸣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秦瑶他惦记很久了。 可惜,对方一直不冷不热,这让高傲的他实在难以接受,视为奇耻大辱,就想狠狠地凌虐她。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肖鹤鸣突然道:“比之刑天冀如何?” 老管家脸上古怪之色一闪而逝,“少爷,抬手可破之小丑何须牵掛。” “说的好,抬手破之,何须牵掛!” 肖鹤鸣慾念极强,私下里的他似乎並不像外面看到的那样君子坦荡,风神飘逸。 杀虎口,一道坚毅身影如枪而立。 “700kg攻击么?真好,我已经寂寞太久了。” 厉天邪的眼睛突然睁开,放出锐利的光, “希望你的拳头有足够坚硬,能够支撑你多使出几次这种程度的攻击,否则,若是肉身不强,太强的力量容易把你的筋骨撕裂,根本出不了几拳,那样就太无趣了。” 他厉天邪作为第二禁忌,可不只是杀伤惊人,更重要的是他天生铜皮铁骨,能承受自身力量几倍的爆发而不担心身体受伤。 军区大院。 薛龙象信手放下一张报纸,里面有杨破军的照片, “破军哪破军,你还是放不下!从你看不破虚名那一刻,你就不会是我的对手,求道之心不纯粹,怎能练出天下无敌的拳法! 希望那个肖鹤鸣能给我一点压力吧。” 薛龙象回到臥室,露出他身后的仪表,里面赫然有一行数字:生命力1.76! “最强之矛?最厚之盾?” 石金刚放下报纸,眼中再次闪过那个人信手而击的身影,內心中十分凝重,对方的透劲实在太强了,对於他的铁佛功完克。 “或许,可以试一试那个策略?”石金刚憨厚的面孔中露出一丝精明之色。 “医生,无痕怎么样?” “放心,我给他使用了最先进的骨细胞培植元液,同时服用了补充生命本源的月之精华,他不仅恢復的更好,还更胜从前,绝对不会耽误决赛。” “刑天冀,等著吧,明天的我会让你大吃一惊。” 没有理会窗外飘来的声音,风无痕的身影从病床上消失,下一刻,四个人影出现在五米开外,同时发出一击。 轰! 墙壁崩射打开,露出他坚韧完好的拳头。 “三叠的鬼影你挡得住,就问四叠的你还挡得住么?” 风无痕的脸上充满了自信,这一次的挫败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也让他的鬼影身法更进一步,已经到了梦寐以求的四叠的境界。 他有信心,下次遇上一定能击败刑天冀,一雪前耻。 “我说过,我不是多了不起,只是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 六號小剧场,刑天冀的房间里。 一个女子显出身影,赫然是消失已久的老师暖明玉。 第60章 新的王者 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作者:佚名 第60章 新的王者 刑天冀与肖鹤鸣一战落幕,整个大剧场陷入一种震撼后的短暂失语。 无数道目光,或惊骇、或崇拜、或复杂,尽数聚焦於傲立擂台中央的那道身影——刑天冀。 旧神已然陨落,新神……似乎已经诞生了一尊。 他,还能走得更远么? 裁判席上,宝蓝色夹克望著擂台上少年如枪的身影,欣慰的笑了笑, “五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肉都吃不上,面临退学的庸才,没想到五个月后,他居然站在了这个擂台上,而且可能还是未来的冠军,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龙空中学的副校长吴连枝好奇的道,“次长之前就认识他?” “当然认识,当时我和李康合作搞了一个龙空新锐榜的小游戏,他就是那次比赛的冠军……那一次,他就压制了肖鹤鸣……” 说到这里,他心中替李康嘆息一声,或许,赵振岳的路线没错,你我都有些太仁慈了。 他赫然是给刑天冀订婚送过『刑家宝树』的陈达,时任南市政厅厅长。 贵宾席上,薛龙象缓缓闭上双眼,粗獷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方才刑天冀那如同狂风暴雨、却又精准掌控到极致的攻势,在他脑海中一帧帧回放。 “好强大的体魄!” 他心中默念,那是能硬接肖鹤鸣透劲而毫髮无伤的基础。 “好惊人的武功!” 那融匯百家、信手拈来,且招招皆是炸响透劲的恐怖掌控力,远超他的想像。 “好高超的战术!” 从激怒对手到掌控节奏,再到最后雷霆一击,环环相扣。 他將自己代入肖鹤鸣的处境,发现即便以自己龙象般的体魄,若陷入那种节奏,也必將极为被动,只能凭藉更胜一筹的防御和力量苦苦支撑,胜负难料。 直到主持人高声宣布下一场对决,薛龙象才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战意如烈火烹油,他深吸一口气,连道三声: “好!好!好!” “这才是我薛龙象梦寐以求的对手,我,已经寂寞太久太久了!” 薛龙象 vs风无痕 风无痕身影晃动,四道鬼影瞬间布满擂台,试图以极致速度寻找破绽。他深知薛龙象力量恐怖,绝不硬拼。 然而,薛龙象根本不去分辨真假。 “小游戏玩够了?下去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猛然抬起右脚,旋即如山岳坠地般重重跺下! “轰——!” 整个合金铸造的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以他脚掌为中心,无数块铺设擂台的特製青砖竟被震得离地弹起! 紧接著,薛龙象双臂一张,如巨猿揽月,磅礴的生命力化作无形力场,裹挟著数百块沉重的青砖,如同掀起一张巨大的“砖石地毯”,遮天蔽日般朝著风无痕的所有残影席捲而去! 砖石破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 场面宛如天灾降临! “不好!” 台下前排观眾惊呼失色,纷纷后退。裁判席上数道身影瞬间闪出,气劲勃发,將飞溅向观眾席的碎砖拦下。 “怎么会这样?” 风无痕设想过很多次战斗场景,但从来没想到,有这个模样的。 这就不是战斗! 你他么作弊! 他鬱闷的想吐血。 他的真身在这无差別的覆盖攻击下无所遁形,他脸色剧变,双掌急速拍出,击碎迎面而来的砖块,身形狼狈不堪。 而就在他击散最后几块砖石的瞬间,一只簸箕般的巨掌已穿透烟尘,如同早已等待在那里,带著无可抗拒的力量,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败!” 薛龙象吐气开声,轻轻一推。 风无痕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落下擂台,眼中满是无奈与骇然。这种纯粹以力破巧、蛮横到极致的方式,完全克制了他的鬼影身法。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更换被破坏的擂台砖石。 这短暂的间歇,却成了失败者们交流感慨的时刻。 “你们说,他两谁贏谁输?”有人在沉默中开口。 阎罗厉天邪抱著臂膀,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嘴唇显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静。他曾与薛龙象血战,深知那力量的可怕,而刑天冀的技巧,同样让他感到棘手。 不提恐怖的疯魔三重浪,就是他那一记集齐了快准狠的绝招猛虎硬爬山,在场大部分人都接不下一招。 勉强能接下的,那就再来几招。 横竖都是几招的事情。 幻凰秦瑶轻嘆一声,美目流转,看向刑天冀的方向,对身旁之人低语:“肖鹤鸣败得不冤。刑天冀对力量的掌控,已入化境,確有王者之实。” 她之前布局针对肖鹤鸣,却没想到最终崛起的是这样一个更恐怖的对手。 整个养力期就她和刑天冀有深度睡眠,对方不仅武功比自己强,就是精神……似乎也深不可测,自己的幻术丝毫没能影响到他,他还主动进自己溜达了一圈才出来,差点让自己呕吐。 石金刚摸著依旧隱隱作痛的胸口,瓮声道: “薛龙象的力量,非人力可敌…… 但刑天冀的透劲,专破硬功,我的铁佛功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这两人,一个极致於『量』,一个极致於『质』,风格迥异,却都走到了我们前面。”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苦涩,也有一丝明悟。 其他如白游海、凌风等人,亦是默然,回想著与这两人交手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在其他人眼中是绝顶天才,但是在刑天冀这两个登顶的人眼里,恐怕和其他人没有多少区別。 唯独姬惊鸿的脸上浮现复杂之色,“夫子……走的这么远了么?” 擂台很快修復完毕。 最终决战的时刻,终於到来!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缓缓走上擂台的两人身上。 刑天冀,身形挺拔,气息內敛,眼神平静如深潭,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並未消耗他多少体力。 薛龙象,龙行虎步,每一步都让擂台微微震颤,磅礴的生命力如同烘炉,散发著惊人的热意和压迫感。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真龙杯最终决战——刑天冀,对阵,薛龙象! 开始!” 两人相距十米站定,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射。 没有立刻动手,气势却在不断攀升。 刑天冀周身,一股锐利、凝聚、无坚不摧的“势”在成形;而薛龙象那边,则是厚重、磅礴、碾压一切的“力场”在扩张。 这是“技”的巔峰与“力”的极致的对决! 是刑天冀的无敌之势更胜一筹,还是薛龙象的绝对力量碾压一切? 答案,即將揭晓。 第59章 冰裂了! 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作者:佚名 第59章 冰裂了! 裁判的声音落下,龙空大剧场中央主擂台的光柱,骤然聚焦在东西两个入场口。 东侧,肖鹤鸣缓步走出。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云纹白缎的定製劲装,袖口与领口以金线绣著细密的翎羽图样,在灯光下流淌著淡淡辉光。 长发以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惯常带著三分傲气、七分疏离的眼眸。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韵律与优越感。 当他站定在擂台一侧时,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目光扫过沸腾的看台,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胜利者的预演微笑。 鸡凰卫视的採访效应仍在发酵,支持他的声浪中夹杂著对“血脉正统”的狂热呼喊。 “风神!让那泥腿子知道什么是鸿鵠与燕雀!” “金翅大鹏雕的血脉,岂是凡俗能及!” “肖公子,碾碎他!” 西侧,刑天冀的身影出现在光柱中。 他依旧穿著那身浆洗得有些发白、却乾净挺括的普通黑色练功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覆盖著一层薄薄茧皮的手腕。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既无紧张,也无亢奋,只有一种经过淬火后的沉静。 他的目光平直地望向擂台对面,越过喧囂的声浪,越过耀眼的灯光,仿佛直接落在了肖鹤鸣身上,又仿佛落在了更远处 ——那片由无数道或期待、或审视、或冷漠的目光构成的、无形的冰层之上。 支持他的声音同样热烈,却带著截然不同的底色。 那是压抑已久的期盼,是孤注一掷的吶喊,是无数与他有著相似来路的人,將微末的希望投射於此的共鸣。 “夫子!破了他!” “刑天冀,让这帮少爷羔子看看什么叫拳头!” “没有什么血脉天命!只有人定胜天!” 两种声浪在庞大的剧场內碰撞、交织,將气氛推向一个奇异的高点。 这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学生比武决赛,它成了某种理念对决的舞台,一个阶层隱痛的宣泄口,一次关於“可能”与“不可能”的公开验证。 贵宾席上,教育次长微微前倾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三所大学的副校长们交换著眼神,有人玩味,有人凝重。 龙骑军的竇宪章军团长抱臂而坐,古铜色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眼神锐利如鹰。各大媒体区的记者们屏息凝神,镜头死死锁定擂台上的两人,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裁判看了看双方,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决赛第二场,十五中刑天冀,对阵,第三中学肖鹤鸣! 比赛——开始!” 没有试探,没有迂迴。 几乎在裁判尾音落下的瞬间,肖鹤鸣动了。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强势的姿態,將对面那个“僭越者”打落尘埃,彻底碾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白鹤惊霄功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並非直线突进,而是带著一种玄妙的弧线轨跡,轻盈迅捷却又捉摸不定,仿佛真的化身云中白鹤。 五米距离,一掠而至! 並指如剑,直刺刑天冀咽喉——正是肖家名动龙空的苍穹神剑指! 指风凌厉,破空无声,並非力量不足,而是將力量与速度压缩到了极致,集中於一点,力求一击破防! 这一指,迅如惊电,狠辣精准,尽显顶尖世家绝学的风范。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许多平民出身的学生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然而,刑天冀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就在那蕴藏著穿透性指力的指尖即將及体的剎那,他左脚猛然向前踏出半步,沉腰坐胯,右拳自腰间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猛虎硬爬山! “嘭——!!!” 並非肖鹤鸣那种凝聚无声的穿透,而是最原始、最狂暴的明劲炸响! 空气被拳头硬生生打爆,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拳锋所向,正是肖鹤鸣的手腕! 以拳破指,以面破点,以炸响的磅礴对抗穿透的锋锐! 肖鹤鸣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刑天冀竟敢如此硬碰硬,更没想到对方的拳速和爆发力如此骇人。 电光石火间,他变指为掌,化刺为拍,仓促迎上。 拳掌相交!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沉闷、更结实的巨响炸开! 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炸散! 肖鹤鸣只觉得一股蛮横霸道、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掌心、手臂狂涌而来,那並非单纯的肉体力量,其中更夹杂著一股灼热沸腾、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意志! 他的身形剧震,不受控制地向后“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特製的擂台上踩出浅浅的印痕,手臂一阵酸麻,指尖微微颤抖。 而刑天冀,仅仅上身晃了晃,脚下如同生根,纹丝未动! 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为肖鹤鸣吶喊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支持刑天冀的人群也忘了欢呼,只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那黑衣少年平静收拳的身影。 肖鹤鸣稳住身形,脸上的从容与傲然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又猛地抬头盯向刑天冀,眼神锐利如刀:“好力气!看来你比我想像的,多爬了几步。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身法再展! 这一次,不再是直线或弧线突击,而是將白鹤惊霄功的灵动诡譎发挥到极致! 擂台之上,仿佛同时出现了三四个肖鹤鸣的残影,从不同角度,以指、以掌、以腿,发动了水银泻地般的攻势! 指风锐利,掌影飘忽,腿法刁钻,虚实相间,令人眼花繚乱。 他要以绝对的技巧、速度与功法优势,彻底掌控节奏,將刑天冀拖入他的领域,慢慢绞杀! 刑天冀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远没有肖鹤鸣那般飘逸繁复,甚至有些“笨拙”。 就是最简单的进步、撤步、拧腰、出拳、格挡。八极拳的刚猛暴烈,洪拳的沉稳厚重,在他身上融为一体。 然而,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產生了恐怖的效果。 每一次踏步,擂台微震;每一次拧腰,筋骨齐鸣;每一次出拳或格挡,必定伴隨一声或沉闷或清脆的炸响! 那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力量运转到极致、控制精妙入微的自然外显! 肖鹤鸣那令人目眩的幻影与快攻,在刑天冀这稳如山岳、动如雷霆的应对面前,竟显得有种徒劳的苍白。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袭来,总有一只拳头、一条手臂,或一记肘击,在恰到好处的位置等著他,以炸响的劲力將他或巧妙或凶狠的攻势强行撞开、震散! “砰!” “啪!” “轰!” 炸响声连绵不绝,如同节日里最密集的鞭炮,又像是困兽不屈的咆哮,在擂台上空迴荡。每一次炸响,都伴隨著一次力量的碰撞,一次节奏的爭夺。 刑天冀就像一块沉默而坚硬的礁石,任凭肖鹤鸣这朵“白鹤”掀起多么炫目的浪花,他自岿然不动,並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將浪花拍碎。 十几招转瞬即过。 肖鹤鸣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他的攻击並非无效,有几指確实点中了刑天冀的手臂、肩胛,透劲侵入,带来刺痛与滯涩。 但刑天冀的肌肉筋骨仿佛百炼精钢,防御力强得惊人,更可怕的是他那股一往无前、以伤换势的凶悍。 自己每一次成功的击中,似乎都只是激起了对方更猛烈、更精准的反击! 对方的眼神,从头至尾,冷静得可怕。 那不是麻木,而是一种將所有情绪——愤怒、悲慟、决心——都熔铸为燃料,冰冷燃烧的专注。 “怎么可能……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他的劲力怎么会如此连绵不绝?!” 肖鹤鸣心中终於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技巧、家传绝学,在对方那近乎野蛮的“力大砖飞”和精妙到恐怖的劲力控制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这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看台上,鸦雀无声。 无论是支持哪一方的人,都被这完全超出预料的战况惊呆了。 想像中的血脉碾压、技巧戏耍並未出现,反而是肖鹤鸣这位“风神”,在刑天冀这块“顽石”面前,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他的每一次发力……都是整体,没有浪费。”贵宾席上,竇宪章军团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眼中精光一闪。 “不仅整体,而且劲力变化圆转自如,炸响透劲信手拈来……这需要对身体控制到何种入微的地步?” 龙空大学那位副校长扶了扶眼镜,脸上写满了震惊,“这绝不是单纯苦练能得到的,这是悟性! 顶尖的武道悟性!” 擂台上,刑天冀捕捉到了肖鹤鸣那一丝细微的焦躁。 就是现在。 他一直没有全力催动的“疯魔三叠浪”心法,开始悄然运转。 不是外在的气势爆发,而是內在情绪与气血的共鸣、叠加。 朱炎绝笔信上的字句在脑海闪过,李康沉重的话语在耳边迴荡,无数道冰层之下渴望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匯聚於身。 第一叠,悲愴为薪。 他的拳势陡然一变! 不再局限於防守反击,而是主动踏步进逼! 一式简简单单的立地通天炮,直轰中宫!拳出,风雷隱动,那炸响声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沉重,仿佛带著呜咽的风啸。 肖鹤鸣急忙以“白鹤晾翅”格挡,身形再退,手臂更麻。 第二叠,愤怒为火。 刑天冀如影隨形,左拳几乎毫无间隙地跟上,依旧是猛虎硬爬山,但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拳锋所过,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炽烈的战意与怒意透过拳劲轰然爆发! 肖鹤鸣脸色终於变了,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头暴怒的洪荒巨兽盯上,那拳劲中蕴含的意志衝击,竟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他尖啸一声,將白鹤惊霄功催至极限,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退,同时並指连点,数道凌厉指风交织成网,试图阻截。 “苍穹神剑指·惊鸿乱!” 指风如雨,笼罩刑天冀上半身要害。 刑天冀不闪不避,眼中厉色一闪,双拳交错,猛然在身前对撞! “八极·铁山靠”的变式,双峰贯耳!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以他双拳对撞点为中心,狂暴的环形气浪猛地炸开,竟將袭来的大半指风硬生生震散、湮灭! 余波衝击在擂台防护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 肖鹤鸣被这狂暴的破解方式震得气息一滯,飘退的身影不由得一顿。 就是这一顿。 刑天冀的气息攀升到了顶点,体內仿佛有三重浪潮最终叠加,合而为一。所有情绪、所有力量、所有意志,尽数灌注於下一拳。 他没有嘶吼,没有吶喊,只是无比沉静地,朝著身形微滯的肖鹤鸣,击出了第三拳。 也是“疯魔三叠浪”最终叠加的一拳。 依旧是猛虎硬爬山。 但这一拳打出,整个龙空大剧场的时间仿佛都慢了一瞬。 拳锋之前,光线微微扭曲,空气不是被推开,而是被彻底“犁”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实路径。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种低沉到极致、仿佛空间本身在不堪重负呻吟的嗡鸣。 拳意凝聚如实质——那不是猛虎,那是无数挣扎的意志,是试图破开冰层的那股不屈的合力! 肖鹤鸣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是绝对力量碾压一切技巧与血脉带来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风度,將毕生功力、將金翅大鹏雕血脉激发的潜能全部灌注於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同时身形拼命向后飞退。 然而,那一拳,仿佛锁定了空间,无视了距离。 “咚——————————!!!” 拳头,印在了交叉的双臂之上。 声音很奇怪,不像碰撞,更像是一面巨鼓被擂破,又像是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出现了第一道无法挽回的裂痕。 肖鹤鸣格挡的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弯曲。 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转为死灰,双眼暴凸,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中,比来时更快十倍的速度,向后炮弹般倒飞出去! “砰!” “哗啦——!”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擂台边缘那足以抵挡寻常刀剑劈砍的特製合金护栏上,將碗口粗的护栏撞得向內凹陷、扭曲! 然后才贴著变形的护栏,软软滑落在地,头一歪,昏死过去。 双臂无力地耷拉著,显然已经骨折。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足以容纳数万人的龙空大剧场。 所有的吶喊,所有的议论,所有的镜头运作声,仿佛都在那一拳之后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人们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个缓缓收拳而立的黑衣少年。 他微微喘息,额角有汗珠滚落,左臂衣袖被指风割裂了几道口子,隱隱有血跡渗出。 但他的站姿依旧挺拔,眼神依旧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仿佛有岩浆流过后的余温与坚硬。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裁判,也面向了鸦雀无声的看台。 没有胜利者的狂喜,没有挑衅的睥睨。 只是一种做完该做之事后的平静。 裁判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踉蹌著扑到擂台边,確认了一下肖鹤鸣的状况,然后举起手,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带著颤抖,高声宣布: “胜……胜者!十五中,刑天冀——!!!” “轰——————————!!!” 这声宣布,如同点燃了炸药库的引信。 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天而起! 几乎要掀翻大剧场的穹顶! 那不是单纯对胜利的欢呼,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洪流终於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无数平民出身的观眾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著手臂,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吶喊、咆哮,甚至热泪盈眶! 他们说不清自己具体在为什么激动,是为刑天冀这个人,是为这场胜利,还是为那被一拳轰然砸开了一道巨大裂隙的、名为“血脉天命”的厚重冰层! “贏了!真的贏了!” “破冰了!他做到了!” “刑天冀!刑天冀!刑天冀!” 声浪整齐划一,最终匯聚成一个名字,在剧场內反覆迴荡,震耳欲聋。 贵宾席上,教育次长缓缓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神色复杂无比。 几位大学副校长有人抚掌讚嘆,有人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竇宪章军团长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低声对副官说了句什么。 媒体区彻底疯了,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记者们对著镜头语无伦次,试图为这歷史性的一刻寻找最贴切的註脚。 选手休息区內,徐少阳和何晨光等人已经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泪流满面。 吴桐捂著脸,肩膀耸动。 姜青蝉静静站在窗边,望著擂台上的身影,美眸中异彩涟涟。 侯三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望著擂台方向,嘴唇哆嗦著,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哽咽: “老猪……老猪你看到了吗?夫子他……他打穿了!他真的打穿了!” 何丽萍坐在家属区,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胸前,指尖冰凉。 当裁判宣布胜利的那一刻,她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鬆弛,眼泪无声地滑落脸颊,但她却在笑,笑得无比骄傲,无比安心。 李康没有出现在显眼位置,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通道阴影里,默默看著擂台上接受万眾欢呼的少年,看著那沸腾的、仿佛要改变些什么的海洋。 他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极淡的笑容,轻声重复著那天的话:“为了后面千千万万个『你』……你做到了第一步。” 擂台上,刑天冀终於抬起手,向著沸腾的看台,轻轻挥动了一下。 没有豪言,没有壮语。 但所有人都觉得,那简单的一挥手,比任何宣言都更有力量。 破冰的一拳已经挥出。 裂痕已然显现。 至於这裂痕会將洪流引向何方,没有人知道。 但至少此刻,冰层之下,已有天光照入。 裁判定了定神,强压住激动,高声宣布下一场对决,试图將赛事拉回正轨。 但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还停留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以及它所象徵的、远比一场比赛胜负更深远的东西之上。 旧神的陨落?新神的归位? 不。 在许多人心底,这一战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它无关神祇,只关乎凡人那试图撼动天命的、不屈的拳头。 它叫—— 破冰。 第58章 破冰之誓 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作者:佚名 第58章 破冰之誓 决赛前夜,龙空城註定无法平静。 当“刑天冀 vs肖鹤鸣”的半决赛对阵名单正式公布时,整个城市的舆论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起来。 各大媒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打出了风格各异却核心相似的標题: 《真龙杯最大黑马直面最后壁垒!血脉vs努力,谁將主宰未来?》 《平民的吶喊:无血脉者刑天冀能否击碎世家神话?》 《风神肖鹤鸣:金翅大鹏雕血脉的威严不容挑衅!》 《从贫民窟到决赛台:刑天冀的逆袭之路还能走多远?》 报纸的头版,电台的特別节目,甚至街头巷尾的閒聊,都围绕著这个最核心、也最敏感的议题 ——在这个血脉天赋被视为武道根基的世界里,一个没有显赫血脉、没有家族资源堆砌的平民子弟,究竟能不能凭藉自身的努力、悟性与意志,真正站到那座被视为“天之骄子”专属的巔峰? 支持刑天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高涨。 那些同样出身普通家庭的学生、那些在工厂流水线上默默劳作却仍让孩子咬牙练武的父母、那些在武道之路上挣扎却始终看不到突破希望的底层武者…… 他们將刑天冀视为了一个象徵,一面旗帜。 “如果刑天冀贏了,那就证明我们也有希望!” “什么狗屁血脉,那是贵族编出来让我们认命的,老祖宗不也都是从普通人练出来的?” “加油啊刑天冀,替我们爭口气!” 龙空城內,不知多少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微光,多少颗原本认命的心重新开始跳动。 刑天冀每一场乾净利落的胜利,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那道无形却厚重的“血脉壁障”之上。 然而,就在这股支持刑天冀的声浪达到顶峰时,一股冰冷而精准的舆论反击,猝然袭来。 决赛当天清晨,英雄广场中央那块最大的公共屏幕上,原本滚动播放的赛事预告和城市新闻突然中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取而代之的,是鸡凰卫视那辨识度极高的金色台標,以及一档製作精良的专题访谈节目片段。 首先播放的,是一段明显由个人终端偷拍、画面有些晃动却足够清晰的视频。 背景是十五中的学生食堂,嘈杂喧闹。 镜头聚焦在一个角落,年轻的刑天冀穿著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正低著头,迅速而隱秘地將旁边餐盘中——那是家境优渥的李雷山吃完离开后剩下的——几块几乎没怎么动的肉排和半碗米饭,拨进自己的饭盒里。 他的动作很快,肩膀微微蜷缩,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脸上带著一种生怕被人发现的窘迫与卑微。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照亮了他耳根因为难堪而泛起的一抹微红。 视频只有十几秒,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所有正在为刑天冀欢呼的普通人。 紧接著,画面切换到了演播室。 衣著光鲜的主持人面带职业化的同情,將这段视频展示给嘉宾——正是肖鹤鸣。 肖鹤鸣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定製练功服,姿態閒適地靠在沙发里,看著屏幕上那个“捡剩饭”的少年,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肖同学,您如何看待您这位对手……不那么光彩的过去?”主持人引导著话题。 肖鹤鸣对著镜头,笑容优雅却冰冷: “我同情任何人的不幸,但武道是神圣而残酷的。 资源、天赋、血脉,决定了起点,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终点。”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是金翅大鹏雕血脉继承者特有的傲慢, “像这种需要靠捡拾残羹冷炙来维持修炼的『努力』,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无谓的挣扎。 血脉的差距,是努力难以逾越的天堑。 我的金翅大鹏雕血脉会告诉所有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什么才是……令人绝望的差距。”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直视著所有观看者:“无根之血,永难破限。这是常识,也是铁律。” 节目到此戛然而止,屏幕恢復正常的赛事预告。 但广场上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短短几十秒的影像和採访,威力惊人。 它不仅仅是在揭露刑天冀“不体面”的过去,更是在系统性地打击支持他的核心逻辑——將“努力”与“卑微”、“挣扎”绑定,將“平民逆袭”的敘事重新拉回“血脉天命”的框架內。 一种更隱晦的羞辱:看,你们支持的英雄,不过是个捡剩饭的可怜虫。 而可怜虫,註定贏不了天生的贵种。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摇摆和窃窃私语。 这段视频和採访,也被迅速转发到了决赛选手休息区的公共屏幕上。 当刑天冀走进休息区时,恰好看到屏幕上的自己,和肖鹤鸣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 休息区里其他尚未被淘汰的选手、工作人员,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他,里面有惊讶,有同情,有玩味,也有不易察觉的鄙夷。 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少阳、何晨光等人瞬间涨红了脸,拳头攥紧,眼中喷火,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们感到一种比战败更屈辱的愤怒,那是对他们敬重的“夫子”最卑鄙的抹杀。 刑天冀的脚步顿了顿。 他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小心翼翼、因贫穷而不得不低头的少年,看著肖鹤鸣居高临下的评判。 他的脸上没有出现眾人预想中的愤怒、羞耻或激动。 没有一丝波澜。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屏幕上被公然处刑的,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护具,检查绑手。每一个动作都稳定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加一丝不苟。 这种绝对的冷静,反而让那些窥探的目光有些无所適从,也让徐少阳等人焦躁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侧门被推开。 已经卸任校长、多日未曾公开露面的李康,带著侯三,大步走了进来。 李康的脸色沉肃,侯三的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泛黄的信封。 他们的到来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李康径直走到刑天冀面前,目光扫过还在重播片段的大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但他压下情绪,对刑天冀沉声道: “天冀,有样东西,朱炎托侯三转交给你。他说,如果你能站到最终的决赛前,就把信给你;如果不能,就烧了。” 刑天冀整理护具的手,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侯三手中那个信封。 侯三吸了吸鼻子,將信封郑重地递过来,声音哽咽:“夫子……老猪他……早就料到可能有这么一天…… 这是他……最后留给你的话。” 刑天冀接过信封。 信封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封口处用劣质的胶水粘著,上面用歪歪扭扭却用力深刻的字跡写著:“夫子亲启”。 他走到休息区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窗边,背对著所有人,撕开了封口。 信纸是那种最便宜的草纸,边缘粗糙,上面用铅笔写满了字,有些地方因为用力过度而划破了纸张,有些字跡则被可疑的水渍晕染开。 “夫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別难过,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走得挺痛快。 走私的事情,猴子大概告诉你了。 没错,我动了赵家的蛋糕。 从我知道那条『隱秘商路』其实一直捏在赵家那位大少爷赵乾坤手里开始,我就知道,我迟早会被收拾。 赵家是什么?是盘在龙空城头顶的巨龙,我们这些泥地里刨食的,在它眼里跟蚂蚁没区別。 踩死就踩死了。 但我没后悔。 夫子,你知道我们这种人像什么吗?像冬天被冻在冰面下的鱼。 冰层那么厚,那么硬,阳光照不进来,我们就在下面,看著上面模糊的光亮,憋著气,等著不知哪天就悄无声息地憋死。 大多数人认命了,觉得冰层就是天,就是一辈子都捅不破的盖子。 可我不信。 冰层再厚,也会有裂缝。 可能是天暖了化开的,可能是被石头砸裂的,也可能是別的鱼拼命往上撞出来的。 我朱炎没什么大本事,就是眼神还行,胆子还行。 我看见了裂缝,那我就要去挤,去撞! 哪怕挤得头破血流,哪怕撞得粉身碎骨,我也要尝尝冰层上面那口新鲜空气是什么味儿!哪怕就一口! 我做到了。 虽然时间短,但我看见了,也尝到了。 值了。 夫子,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学我去撞冰层。 你跟我们不一样。 你是能真正把冰层打穿的人。你有那个天赋,有那股劲儿,还有……你心里有团火,我看得出来。 但你也有个毛病,你太『好』了。 你讲道理,守规矩,重情义。 这是你的优点,可在这吃人的世道,这也是你的弱点。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不讲道理的,他们的规矩就是他们自己。 夫子,你要记住,想贏他们,你光靠『好』不行。 你要比他们更聪明,更坚韧,更要……懂得保护自己。君子可以坦荡,但面对小人,你得比他们更『奸诈』,更谨慎。 別学我,太莽。 猴子胆子小,但心细,你多带著他。 好了,嘮叨这么多,不像我了。 最后一句: 夫子,带著我的这份,去狠狠揍那些自以为是、觉得血脉就高人一等的混蛋吧! 把他们从神坛上拽下来,告诉他们,我们这些冰层下的鱼,也能跃出水面,也能他妈的成龙! 兄弟我先走一步,在下面给你擂鼓助威! 朱炎绝笔” 信不长,刑天冀却看了很久。 窗外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拿著信纸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信纸上那些晕染的水渍,此刻仿佛也有了温度。 他没有流泪,但眼眶分明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红。 胸腔里,那股自从朱炎死后就一直压抑著的、混杂著悲痛、愤怒与空茫的情绪,此刻被这封来自黄泉之下的信,彻底点燃、重塑。 悲伤依旧在,却不再是无力的瀰漫,而是沉淀为冰冷坚硬的基石。 愤怒依旧在,却不再是无方向的燃烧,而是凝聚成指向明確的烈焰。 他缓缓將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珍重地放入贴身的衣袋,紧挨著心臟的位置。 然后,他转过身。 李康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著他,那双惯常严厉的眼睛里,此刻涌动著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痛惜,更有一种沉重的期望。 “刑天冀,” 李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外面的声音,你听到了。那不只是对你的羞辱,那是打在所有像你、像朱炎一样出身的人脸上的巴掌。 他们告诉你,也告诉所有人:认命吧,这就是你们的极限。”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但我要你贏。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不仅仅是为了告慰朱炎的在天之灵。”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力量: “我要你贏,是为了后面千千万万个『你』 ——那些正在咬牙坚持的,那些还在黑暗中摸索的,那些被一句『无根之血,永难破限』就轻易否定了全部未来的孩子!” “去证明给他们看! 冰层可以破!天堑可以越! 没有什么命中注定!” 刑天冀迎视著李康的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一刻,他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澄澈而坚定的光。 他点了点头,没有豪言壮语,只是简单地说:“我明白。”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门再次被推开,几名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挤了进来,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刑天冀。 显然,他们是想捕捉这位处於舆论漩涡中心的主角,在看到“黑歷史”视频和肖鹤鸣採访后的第一反应。 “刑天冀同学,对於鸡凰卫视播放的视频和肖鹤鸣选手的评论,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那段捡剩饭的经歷是否属实?你是否感到羞耻?” “面对血脉论的说法,你依然认为自己有胜算吗?” 问题尖锐而直接,带著媒体特有的猎奇与煽动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刑天冀身上。 徐少阳等人紧张地看著他,李康也微微蹙眉。 刑天冀面对著闪烁的镜头和无数期待他失態或辩解的目光,神情依旧平静。他抬手,示意记者们稍安勿躁。 然后,他用一种清晰、平稳,足以让每个人听清的声音说道: “那不是我的黑歷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仿佛穿透它们,看到了屏幕背后形形色色的人。 “那是我的来时路。” 简单的八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休息区炸响,也让所有记者愣住了。 “我来自那里,我走过那样的路。 这没什么可遮掩,也没什么可羞耻。” 刑天冀的声音不高,却蕴含著一种强大的力量, “正是那样的路,让我更清楚地知道,站在这个擂台上,对我,以及对很多像我一样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不再看记者,而是將视线投向通往中央擂台的那扇门,眼神锐利如即將出鞘的刀。 “此战,我必贏。” “不仅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所有相信努力、相信梦想的人。” 他回过头,最后一次看向镜头,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要用这场胜利告诉所有人——” “有梦想,就是了不起。” “平民,也有做梦的权力,更有实现梦想的力量!”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提问,转身,朝著选手入场通道,迈步走去。背影挺拔如松,步伐沉稳如山,再没有丝毫犹豫与回顾。 休息区內,一片寂静。 记者们忘了追问,选手们忘了议论。 只有李康,看著刑天冀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眼中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以及更深沉的期待。 侯三用力抹了把眼睛,低声骂了句:“老猪,你看到了吗?夫子他……真的不一样了。” 窗外的阳光更加炽烈,仿佛要驱散一切阴霾。 刑天冀知道,他背负的,早已不止是个人的胜负。 他將为所有冰层下的呼吸,挥出那破冰的一拳。 第2章 送你一所大別野 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作者:佚名 第2章 送你一所大別野 送走了暖明玉二人,家里的气氛却並未平静多久。 政府的嘉奖紧隨而至——一套位於“英雄小区”的联排別墅使用权证书,被工作人员郑重地交到刑天冀手中。 “一套新房子!这正好给天冀和丽萍做婚房!入学前就把喜事办了!” 李美英捧著那本红彤彤的证书,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又哭又笑。 房子,是扎在大多数女人心底最深的执念。 现住的围屋仅七十平,逼仄难言,何丽萍嫁过来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一直是老两口的心病,这份礼物,真真是送到了心坎上。 刑家得了一套別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围屋,甚至向更远的街巷蔓延。接连几天,几乎挨家挨户的女主人都要寻个由头过来,不是借根葱就是还个碗,目光却总黏在那本证书上。 “美英,快给我瞧瞧,这別墅的证书跟咱们这房本有啥不一样?” 有人忍不住拿起来,对著阳光装模作样地鑑別,其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最终无不羡慕地恭维一句: “美英,你呀,总算熬出头了,马上要住大別墅享福嘍!” 李美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遗憾,摆手道:“哎呀,说是嘉奖,也就是给我们住,產权可不是我们的,算不得自己的產业。” 来人便会知情识趣地“宽慰”:“那也不得了!那可是英雄小区,多少人想进去住都没门路呢! 以后你就是官太太了!” 一番话说得双方都心满意足,气氛融洽。 这几日,扬眉吐气的李美英感觉人都年轻了十岁。 看房那天,全家出动,连何丽萍的父母也一同前往。 刚到气派的小区大门,李美英就被震住了,拉著刑远桥的袖子,声音都带了点怯:“他爸,这……这以后真是咱们能住的地儿?” “市政厅给的,白纸黑字,还有红戳戳,这能假的了!” 刑远桥一马当先,在妻子面前尽显大男子气概。 眼前是典型的江南风格联排別墅,白墙黛瓦,优雅静謐。 三百平米的占地,三层楼高,前后还带著小巧精致的院落,让住惯了狭窄阴湿围屋的一家人看得眼花繚乱,合不拢嘴。 “哇!好大的房子!哥哥,以后我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吗?”刑月欢呼著,拉著刑天华就像两只撒欢的小狗,追追打打地冲了进去。 “好大好漂亮的房子。” 何丽萍亦是满眼惊嘆,下意识地挽住了刑天冀的胳膊。 刑天冀感受到她的欣喜,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走,女主人,去看看我们的家。” 两人携手细细查看。 房子採光极好,南北通透。主臥、次臥都带有独立的浴室,还有专门的练功房、书房,功能齐全。 刑天冀最满意的,自然是主臥那张看起来就结实宽敞的大床,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何丽萍察觉到他目光所指,脸颊微红,轻轻掐了他手心一下,眼中却也是掩不住的欢喜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已经开始默默规划哪里摆盆栽,哪里放沙发,如何將这个大家打理得温馨舒適。 最重要的是,旁边的那个小房间,恰好可以住小孩。 “宝宝住在那里,又可以锻炼他独立的性格,又能隨时关注到他的动向……”想到这里,何丽萍几乎痴了。 搬家时,街坊邻里都来帮忙,言语间满是真诚的祝福和难以掩饰的羡慕。 路上竟遇上了刑远桥的上司曹峰。 曹峰住在隔壁小区的筒子楼,看著忙忙碌碌的一家人,语气复杂地玩笑道: “老刑,订婚宴上我说过,怕是不久就要仰望你嘍。没想到这个『不久』,才五个月不到。 还是你会生儿子啊!” 他也爽快地挽起袖子,加入了搬运的队伍,倒是冲淡了几分尷尬,添了几分人情味。 新小区有专用的训练场。 刑天冀次日清晨便去练功,真龙杯比赛中他涨了不少见识,正好练练,为疯魔三叠浪补充弹药。 他动作举重若轻,气息绵长悠远,周身更是毫无寻常基因战士的煞气波动,立刻引起了几个晨练邻居的注意。 “兄弟,好深厚的根基!打的哪款高级元液?效果这么纯粹?”一个中年汉子自称郑龙的忍不住搭话。 “我还没注射基因元液。”刑天冀收势,平静回答。 “什么?没打?” 几人都面露惊容,仔细打量他,“以前没见过,兄弟怎么称呼?” “刑天冀。” “刑天冀?” 几人咂摸著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军属院里好像没这號人,隨即猛地醒悟,“姓刑?!难道你就是那个真龙杯冠军,刑天冀?” 得到確认后,几人唏嘘不已: “难怪,身上一点兽化的痕跡都没有。 像我们,没考上大学,早早认清了现实,要么自己攒半辈子钱,要么『卖身』给市政厅或大势力,换一支劣等的『民用级』元液,混个温饱,养家餬口。 煞气侵蚀、身体异变,都是逃不掉的代价。那条通天路,终究是给你们这些天才走的。”话语平淡,却透出冰冷的现实。 他们的生活条件比平民好不少,却是因为注射了民用级的基因元液,勉强成了基因武者,能够参与各大公司,乃至军队每年的烧荒、春狩等行动,赚的更多。 只是隨著年纪变大,副作用凸显,这些钱怕是迟早要花在买药上。 “煞气侵蚀?身体异变?”刑天冀一怔,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听到这些代价的具体说法。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这时才发现对方的皮肤有些豹变。 汗毛金黄色,身上开始长斑。 “你还不知道?” 那人看了他一眼,嘆道,“也难怪,高层对这些信息封锁很严,你的家庭接触不到也正常。” 经他详细解释,刑天冀才明白,注射基因元液绝非毫无风险。 兽化是身体出现不可控的野兽特徵,长鳞片、生尖角还算好的,最恐怖的是多长出器官,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煞气侵蚀,又称兽魂反噬,是元液中残留的凶兽意志影响心智,修炼越深,越容易情绪失控,甚至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凶兽。 “任何强大的力量,果然都有其代价。” 刑天冀心中凛然,“不知暖师准备的『通背真猿』元液,副作用是什么?猿猴与人相近,或许兽化不明显,但那煞气侵蚀……” 他想到了李康、赵振岳等人,他们身上並无异状,“是他们用的『战斗级』元液更高级稳定,还是自身境界高深,足以压制副作用?” 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修炼起来更添一份沉静。 而在这一切思考的背后,那个即將由男孩转变为男人的重要时刻,也悄然临近。 婚礼办得热闹而温馨,遵循了古礼,又洋溢著新式的喜悦。 新房內,红烛高燃,映得何丽萍脸颊緋红。 她习武之后,身形愈发柔韧健美,生命力蓬勃,此刻却带著新嫁娘的羞涩。 “相公,”她声如蚊蚋,却鼓足了勇气,抬起盈盈眼波,“妾身为你跳支舞吧。” 她换上了一身特意准备的雪白裙装,手执一柄淡雅绸伞,在臥室的落地窗前,隨著不知名的小调,裊裊起舞。 没有专业的舞姿,却胜在情真意切,身段婉转间,將少女的纯真与新妇的嫵媚融合得恰到好处。 这支舞,是她偷偷练了许久的,或许不完美,却饱含著她对即將开启的新生活最美好的期盼和用心。 “多情总是春庭雪,年年落满离人苑……”她轻声吟唱,眼波流转,儘是眼前人的影子。 刑天冀心中暖流涌动,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娘子,春宵苦短,这歌……还是留待日后慢慢唱与我听。” 他打横將她抱起,走向那张结实的大床。 “还请相公……怜惜……”何丽萍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口,声若细丝。 红烛摇曳,纱帐轻垂,这一夜的芭蕉承雨,点点滴滴,直至天明。 清晨,刑天冀拥著怀中的妻子,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安寧与满足。 他轻抚著她的秀髮,规划著名未来:“等我到了大学,赚够了积分,一定为你寻来最好的基因元液。 我这一生,不求虚无来世,不追渺茫前生,只愿与你携手,共度此生此世。” 何丽萍依偎在他怀里,眼波温柔如水,却带著一丝难得的俏皮: “好啊,那我便要那狐狸精的元液,修炼得千娇百媚,这辈子,下辈子,都缠著你,迷死你。” “此固我所愿也。” 第1章 招揽 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作者:佚名 第1章 招揽 黄皮子百户所的家里。 刑天冀躺在床上,呼吸悠长,平缓,有一种独特韵律的美感。 冬日的太阳透过粗糙的毛玻璃窗欞,照在他的脸上,阳光下细细的毛髮,洁白细腻的皮肤,加上他那柔和的线条轮廓,分明就是一个邻家美少男,丝毫让人联想不到这是一个主宰擂台的大魔王。 “大哥真是个大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看我挠他痒痒。” 刑月鬼鬼祟祟的推门一角钻了进来,就要拔下一根头髮就往刑天冀耳朵孔里钻,然后被眼明手快的何丽萍抓住。 “姐姐!” 刑月人在半空中,双脚扑腾。 烦死了,妈妈这样,就连以前温柔可爱的姐姐都这样了。 “要叫嫂嫂。” 何丽萍温柔但又决绝的將她退出房门,轻轻掩上,缓步来到少年的身边走下。 看著阳光下少年的皮肤变得透明的红润,连细小的毛细血管都能看到,十分的好看,何丽萍都看的痴了。 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想要抚摸,却又怕吵醒他,停在半空。 驀然—— 一只温柔的大手包住了她纤长的玉掌,往下一拉,她趔趄低下头去,对上了一双饶有趣味、笑眯眯的眼睛。 “你醒了?” “早就醒了,要不然看不到姐姐花痴的样子。” “我……唔。” 何丽萍娇嗔不依,刚要反驳,就被少年拉入了怀中,红唇已被侵染,红舌肆意追逐,就连一身的凹凸也贴在了他的刚硬。 “……唔,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良久,唇分,女人躺在怀中,闻著熟悉的男人气味,只觉得无限满足。 她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大愿望,就想陪在他的身边,看他笑傲江湖,看他叱吒风云,她只想做他背后的小女人而已。 两人你儂我儂,腻了好久才出房门。 一出房门就看到了这次比赛的冠军奖盃。 这是一个足有小孩头颅大小的奖盃,五公分高,由不朽的不老金铸造,杯子表面有九条龙盘绕,威武霸气,放在客厅的旧木桌上熠熠生辉。 不提荣誉,单就这个奖盃,就值5万多元。 不过更贵重的在—— 刑天冀摩挲著冰凉的杯身,从杯子底部拿出一张薄薄的票证。这张票证十分简单,就是一张精美的纸上写了『血票』两个字,然后盖了龙空大学的章子。 但是这张票证代表著刑天冀可以在大学里兑换一管珍贵的“王级”基因元液。 这才是最重要的奖品。 至於顺带的三万元现金奖金,对家庭而言是一笔巨款,但是相比王级基因元液,那又算不了什么了。 当然,这些都是大赛冠军的奖励,其他的好处更是蜂拥而来。 运动品牌、培训机构、街道居委会……各方热情接踵而至。 “代言耐克……”刑天冀拿出耐克的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五年合同,总价值70万元,其中包括每年10万元的现金和耐克股票期权。 旁边的一位乾净利落的美女经理热情的推销, “刑先生,这个条件非常有诚意了,大前年的冠军李观澜签的是50万元六年,没有期权。我们之所以下这么重的注,是在赌您的未来。” “这样,改成每年5万元的现金,加0.45%的股票。”刑天冀沉吟道。 耐克是个大品牌,而且他们的老板是真的在做事业,不是炒股票套现玩金融那一套,他看好对方的未来。 反正,家里现金够用了,不如小赌一把。 美女愣了一下,“行,这事我可以做主。” 两人当即在餐桌上籤合同。 签完,美女脸上露出敬佩的笑容,“刑先生,您非常有远见,我个人对您现金换成股票的决定非常佩服。 另外,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薇薇,是李观澜的妹妹,所以我才透露他的合同。您的,包括其他任何人的,我都不会透露。” 看著对方离开,刑天冀哭笑不得。 李薇薇离开, 军方代表竇宪章和李康登门。 他们却不是来找代言,而是提前锁定他刑天冀这个人。 具体是邀请刑天冀毕业后加入龙骑军。 为此,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一年3万元现金、黄级兵器和作战服一套、侯级基因元液一管,以及每年无偿提供三次地煞级以上佣兵小队带领前往迷雾之海实战的机会。 条件算是比较有诚意了。 但是刑天冀却说需要考虑一下。 竇宪章提前出门,留下李康跟刑天冀两人。 李康话语沉稳却分量十足:“天冀,无论你选不选择加入龙骑军,龙骑军的大门都永远为你敞开。” “老师,对不起……”刑天冀有些尷尬,李康是他的伯乐,还传他龙虎二劲,恩情不可谓不大,可惜他还是拒绝了。 李康止住他的话语,“你以为我一起来是想用那点老交情来打感情派来的?不要將你的老师看的这么肤浅。 天冀,现在的形势很不好,龙骑军需要你,其他各处也都需要你,只要是做大局有利的事我都支持。 但是你记住,你修炼成神魔,甚至征战神魔之上,这才是对老师,也是对培养你的联邦最大的报答。” 送走竇宪章和李康,刑天冀手掌一翻,手心里有李康留下的字条: “……不要太早下注,最好是等待宗门的招揽,那才是真正的黄金起点。” 军方之后,又有商会、各大公司登门拜访,开出的条件更是眼花繚乱,核心无非是“提前投资”,以奖学金换取他毕业后的效力承诺。 刑天冀只是静静听著,未置可否。 直到暖明玉和校长赵振岳联袂而来。 “幸好你没轻易答应他们。” 赵振岳呵呵一笑,“资本的精明超乎你想像。他们的投资计划分sss到e共八级,s级以上才真正看重大学生潜力,要看你注射元液后的效果才肯追加。现在给你开的,不过是c级罢了,锦上添花而已。” “在我看来,这是对你的潜力严重的低估。刑天冀,你值得更好的!” 暖明玉依旧一袭青衣,气质愈发深邃。 她看向刑天冀,开门见山:“我代表真形宗而来。” 她轻轻吐出几个字,“五臟观、祖巫殿、烂陀寺、真形宗,並称大夏四大宗门。我,是真形宗龙形一脉的令主。” 她指尖轻点,一道光幕浮现,展示著一管流淌著暗金色泽的元液影像,“此为『通臂真猿』基因筑基元液。 它是帝级神魔体——『寂灭神体』的筑基元液之一,亦是大猿王魔体、无支祁魔体等顶级猿类神魔体的基石。 此元液潜力无穷,若觉寂灭神体之路艰难,转修其他猿体,亦是通天大道。” 帝级! 筑基元液! 这几个字重若千钧。 刑天冀心跳加速,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份礼太重,背后的意味必然更深。 而且,他现在对於神魔之体、基因进化元液、磨皮境登相关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现在做决定太不明智。 “暖老师,多谢宗门厚爱。此事关乎我未来道路,请容我仔细考虑。” 暖明玉眼中掠过一丝讚赏,笑道:“理应如此。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入学之后,看清形势,再做决定不迟。 东西我就留给吴师兄那里了,他是龙空大学的副校长,决定了就去那里领。” 接著暖明玉郑重地告诫:“基因战士不是修炼的结束,而是神魔的开始。九转修炼法,前三转淬炼肉体,滋养血气;中三转炼精化气,飞天遁地;最后三炼气化神,媲美神魔。但无论如何,都要一步一个脚印,打好地基,才能走得更远。” “弟子一定戒骄戒躁,夯实根基之后才会寻求突破,请老师放心。” 刑天冀的回答让暖明玉很满意。 她就怕这个现在被媒体和四周吹捧的厉害的『平民英雄』飘飘然,丧失修炼之路必须的谨慎之心。 第61章 最终决赛:技之极境 vs 力之巔顶 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作者:佚名 第61章 最终决赛:技之极境 vs 力之巔顶 擂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刑天冀与薛龙象相隔十米对立,未动分毫,气势却已如实质般碰撞、挤压。 一边是凝练如钻、无坚不摧的锐气;一边是浩瀚如海、碾压一切的磅礴力场。 整个大剧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石破天惊的第一击。 薛龙象率先动了! 他没有花哨的步法,只是简单一步踏出,擂台便为之震颤,庞大的身躯却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如同失控的山峦,直撞而来! 简单的一记直拳,力量却凝聚到极点,拳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刑天冀眼神一凝,不闪不避,竟同样踏步迎上,右拳后发先至,炸响轰鸣! ——猛虎硬爬山! “轰!!!” 双拳对撞,如同两辆高速列车迎头相撞!肉眼可见的气浪环形炸开,吹得近处观眾衣袂狂舞。 两人身形俱是一震,同时后退半步! 平分秋色! 全场譁然! 这是开赛以来,第一次有人能在纯粹的力量对轰中,与薛龙象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看台上,无数平民观眾攥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擂台上那黑衣少年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他们自己的命运。 “好!” 薛龙象不惊反喜,战意更炽,“这才够劲!再接我一拳!” 他拳势一变,不再追求极致的凝聚,而是变得大开大合,双拳如同两柄重锤,带著摧毁一切的意志,狂风暴雨般砸向刑天冀。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刑天冀身形如柳絮,在狂猛的拳风中摇曳,却又根植大地。 他將八极拳的刚猛、洪拳的沉稳、乃至从万千普通拳法中提炼的精要融入闪避与格挡之中。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卸力、每一次看似微小的反击,都伴隨著精准的炸响或透劲勃发,那不仅仅是力量的运用,更是千锤百炼后深入骨髓的“技”之本能。 他以精妙的控制,化解著对方天赋异稟的蛮力。 两人以快打快,拳脚碰撞之声密如骤雨,劲气四射。 薛龙象感到一丝棘手。 刑天冀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將他牢牢吸在方寸之地。 他试图凭藉力量强行突破,改变战局,但刑天冀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疯魔三叠浪”的心法运转,气势一浪高过一浪,將他拖入了最不擅长的贴身缠斗节奏。 这是纯粹修炼得来的、对身体极致掌控后创造的领域! “吼!” 薛龙象怒吼一声,猛然跺脚,想震碎地面製造混乱。 但这一次,刑天冀仿佛早有预料,在他抬脚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滑近,一记低扫腿带著透劲扫向其支撑腿的关节! 薛龙象重心微失,震地之力大打折扣。 刑天冀趁机切入中宫,肘、膝、肩、胯……全身都化作了武器,如同附骨之疽,將“近身短打”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薛龙象空有磅礴力量,却如同巨象被群狼缠住,一时竟有些施展不开,只能凭藉超强的防御硬抗。 “不可思议!刑天冀竟然在压制薛龙象!” 台下,厉天邪瞳孔收缩,他亲身感受过薛龙象那近乎不讲道理的蛮力。 “不是力量压制,是节奏和领域的控制。” 秦瑶看得分明,声音带著一丝复杂,“他將修炼到极致的『技』,化为了自己的『力场』。薛龙象的天赋力量,被限制住了。” 久守必失! 接连承受了数十记蕴含透劲的攻击,即便以薛龙象的“脂包肌”特异防御,也感到內臟震盪,气血翻腾。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败局已定! “刑天冀!你够资格让我毫无保留!” 薛龙象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全身皮肤泛起不正常的赤红色,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原始野蛮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燃烧气血潜能,换取短时间內无敌的力量和速度! “龙象撼天!”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双臂张开,如同巨象衝击,以近乎同归於尽的姿態,合身撞向刑天冀! 这一撞,避无可避! 是天赋潜能燃烧到极致的野蛮绽放! 刑天冀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 他一直保留的最后一重力量,此刻再无保留! 这力量,不仅来自肉身,更来自五个月不眠不休的苦修,来自对武道至理一点一滴的叩问,来自那封绝笔信赋予的沉重,来自冰层下无数渴望的目光。 “疯魔——三叠浪!合一!” 他体內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之前战斗中积累的所有气势、所有劲力、所有不屈的意志,在这一刻被“疯魔三叠浪”的心法强行统合、压缩、叠加! 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將全身心灌注於右拳,拳头上竟隱隱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血芒,那不是血脉之光,而是意志与气血燃烧到极致的显化! 他朝著那衝撞而来的、代表天赋力量巔峰的山岳,打出了至今最强的一记——猛虎硬爬山! 松沉劲、十字劲、缠丝劲、龙虎二劲…… 所有苦苦修来的劲力咆哮著匯入他的手掌,最终融为最简单、最纯粹的一击! 这一拳,超越了炸响,超越了透劲,它凝聚了一个没有先天血脉加持的少年,用汗水、鲜血、智慧与不屈,所能达到的“技”之极境! “咚!!!!!” 並非金铁交鸣,而是如同闷雷在擂台中心炸开! 整个剧场都为之剧烈一震! 周围的地砖咔嚓几声,如蛛网般裂开,蔓延出去三米多,更有地砖碎块迸起,尘烟四散。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倒射而出,重重撞在擂台边缘加固过的护壁上,將那特殊合金都撞得凹陷下去! 是薛龙象! 他缓缓滑落,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挣扎著想站起,却最终无力倒下。 而刑天冀,站在原地,脚下青砖尽碎,右臂衣袖炸裂,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胸膛剧烈起伏,但他依旧昂然挺立,如同永不弯曲的长枪!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裁判颤抖而激动的声音响彻云霄: “胜者——刑天冀!” “本届真龙杯冠军——刑天冀!” 短暂的停滯过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吶喊,瞬间淹没了龙空大剧场! 这一次的欢呼,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纯粹、更加滚烫! 无数平民观眾热泪盈眶,他们挥舞著手臂,用尽力气嘶喊,仿佛要將胸中积压多年的块垒一吐而空。 刑天冀的胜利,不止是一个冠军头衔,它像一束炽烈的光,刺破了“血脉决定论”的厚重云层,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属於努力、智慧与坚韧的可能。 贵宾席上,各方势力的代表反应各异,但无不震动。 宝蓝色夹克的教育次长抚掌大笑,对左右朗声道: “此子夺冠,意义非凡! 他证明了我大夏武道根基之深厚,在於亿万普通人的不懈攀登,而非仅赖於少数血脉!我很庆幸今天来了,见证了一个真正英雄的诞生。” 此言无疑奠定了官方对刑天冀道路的认可。 龙骑军团长竇宪章微微頷首,虎目中精光闪烁: “好一颗百炼成钢的杀伐种子!龙骑军就需要这种从泥泞里自己爬出来的狠角色。” 龙空大学副校长满脸欣慰:“十几年来最强、也最特別的冠军。他的出现,或许会重新激发许多人的修炼热情。” 擂台边,那些被击败的天才们,心情最为复杂。 薛龙象在队友搀扶下站起,他抹去嘴角血跡,望著台上的刑天冀,眼中没有怨恨,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和一丝髮自內心的敬重。 “刑天冀……我服了! 你这身本事,是一拳一脚实实在在练出来的!下次,贏的一定是我!” 败,反而让他看清了另一条同样通往巔峰的道路,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肖鹤鸣早已悄然离开,阴影中只留下不甘的余烬。 幻凰秦瑶美眸异彩连连,低声对身旁的厉天邪道:“看来,我们都错了。真正的极限,或许从来不在血脉里。” 厉天邪冷哼一声,却並未反驳,只是握紧的拳头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 柳如烟目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金刚、风无痕等人相视,最终化为释然与钦佩的嘆息。差距,並非不可逾越的天堑,而是可以用汗水与意志填补的鸿沟。 看台上,普通的市民观眾则陷入了纯粹的狂热。 “刑天冀!冠军!是我们的冠军!” “太强了!原来只要练到极致,平凡也能超越非凡!” “从今天起,我练武更有劲了!刑天冀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试试?” 许多年轻人將刑天冀视作了新的偶像和实实在在的奋斗目標,他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符號,而是一个可以追隨的身影。 各大媒体的记者们疯狂记录,標题早已想好:《平民之拳,问鼎真龙!》《“技”之极境,粉碎血脉神话!》 《刑天冀:一个属於所有奋斗者的冠军!》。 在喧囂的海洋中心,也有属於胜利者的小小港湾。 刑天冀的父母刑远桥和李美英早已激动得抱在一起,泪流满面,嘴里不住念叨:“我儿子!我儿子是冠军!” 何丽萍俏脸通红,美目中满是骄傲与疼惜的泪水,用力朝著擂台挥手。 徐向阳、何晨光、吴桐等伙伴们更是蹦跳著,嘶吼著,与有荣焉,仿佛那荣耀也照亮了他们自己的前路。 暖明玉和赵振岳站在一起,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旧的时代帷幕被一拳轰开,新的道路已在脚下延伸。 刑天冀缓缓抬起手臂,拭去嘴角血跡。 他环顾四周,沸腾的人声浪涌般传来,无数张激动、崇拜、充满希望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看向台下激动落泪的父母和何丽萍,看向欢呼的同伴。 最后,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剧场的穹顶,望向那高耸入云的第一岛链防线,望向防线之外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也仿佛回望了自己来时的路,和路上那些倒下的、支撑著的、凝望著的影子。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如古井深潭,映照著漫天星光与脚下漫漫长路。 真龙杯,只是起点。 他用这双从卑微中练就的拳头,砸开了一道缝隙。 而他的征程,是星辰大海,也是身后那万千和他一样,不愿认命、渴望呼吸的,破冰之路。 第3章 凶兽长廊 苟在高武神魔进化 作者:佚名 第3章 凶兽长廊 这个世界似乎也是如此。 高考万眾瞩目,入学却多是静悄悄的各奔前程。 “夫子,这里!” 徐向阳挥舞著手,他身旁站著薛龙象、姬惊鸿、姜青蝉等人。肖鹤鸣和胡文彬等则已先行一步,显然是没有结好友情的打算。 个把月不见,眾人气息愈发沉凝,显然连年节也未曾鬆懈。 最让刑天冀意外的是公子姬惊鸿,精悍之色初显,唯独一双浓重的黑眼圈,透出难以言喻的疲惫。 “公子,你这眼睛……” 眾人顿时鬨笑起来,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经风无痕解释才知,姬家一脉单传,长辈最大的心事便是延续香火。 这三个月,姬惊鸿被逼著与三十六房妻妾“鏖战”,直至確认有三房怀上,才得脱身。 “我立志成神做魔,首要便是逆转这姬家血脉,根除诅咒,莫让子孙再受此苦!”姬惊鸿信誓旦旦,一脸悲壮。 刑天冀將大包小裹搬上马车,一行人乘坐由覆膜兽牵引的车驾,离开城门,驶向城郊平原深处。 龙空城的三所大学皆建於一环內的盆地,毗邻杀虎口,便於学生以此为前哨,深入二环三环乃至迷雾之海狩猎。 覆膜兽脚程不慢,行了约莫两个小时,远方地平线上才出现三座环抱盆地的巍峨山脉。 “看!那就是莲花山脉,我们的大学就在里面!” “鬼斧神工啊!” 隨著距离拉近,四座高耸入云的黑色方塔最先闯入眼帘,塔尖直刺云霄,气势磅礴。 “万象塔……” 刑天冀目光灼热。暖师曾言,此乃龙空大学底蕴之一,四塔分对应前四转境界,能模擬万物,以假乱真,是锤炼实战的圣地。 车辆未停,直接驶过一里长的宏大学校大门。 这大门竟是由无数凶兽骨骸搭建而成的长廊,残留的凶威与煞气凝如实质,让眾人瞬间屏息。 廊外,不少高年级学生笑嘻嘻地围观,等著看新生“下马威”的好戏。 “到了,各位学子,请下车吧。” 车夫一甩马鞭,覆膜兽停在了骨骸长廊的入口前。 眾人刚下车,便见一个大气明艷的女子冲了过来,抓住姬惊鸿上下打量:“小九!路上可好?没受伤吧?” “大姐!你別这样,丟死人了!” 姬惊鸿一脸生无可恋,“各位,这是我家大姐,姬如雪。” “多谢各位照顾我家小九。”姬如雪大气爽直,朝眾人拱手,落落大方。 接下来就由她带领大家认识龙空大学。 “你们看,这就是著名的凶兽长廊,每一个新生都必经的第一关。 当然,这只是学校洗去你们傲气的手段,並无实质奖惩。一般来说,能够走满60步,就不影响以后的修炼。”姬如雪指著前方的长廊说道。 “大姐,你当初走了多少步?”姜青蝉闻言问道。 “我嘛,” 姬如雪淡淡地说著,“当然是90步通过。” 眾人闻言,心下已然明白,姬惊鸿的这位姐姐怕也是位了不起的天才。 刑天冀抬眼望去,正好看到前面一支队伍在闯廊——是摩崖城的新生。 他们服饰粗獷,佩兽牙骨饰,很好辨认。 其中一人已走入长廊,初时健步如飞,至二十步后便步履沉重,三十步汗如雨下,五十八步时竟一个趔趄晕倒在地,被工作人员扶出。 “耶!贏了!” 廊外一个胖乎乎的老生掏出铁算盘噼啪一打,眉开眼笑地亮出一个玉质手錶:“来来来,输了的,积分转帐!” 输了的几个老生垂头丧气,一边拿出积分手錶转帐,一边暗骂摩崖城的学生银样鑞枪头不顶用。 刑天冀耳朵灵敏,远远的听见他们讲失败这人是摩崖城第五高手胡延奎,没想到五十八步就倒下了,简直是丟人。 “死胖子,把你的记录拿来我看一下。”姬惊鸿的大姐姬如雪毫不客气的说道。 “承惠100……算了免费给你了。” 胖子在三姐杀人般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拿出一本册子,“胖子就胖子,奸商我也认了,干嘛还加个死字,多不吉利。” 翻开册子,发现自己等人来的比较落后,前面已经有七八个城的学生已经到期了,其中龙空城瀚海城、从木城、源水城、炼金城、西沙城等新生更是取得了好成绩。 龙空城肖鹤鸣、瀚海城忽律光寿、从木城南宫婉玲、西沙城慕容策都是90步完整的通过,而源水城的卢乾坤、炼金城的金斯都是接近90步。 “都是一时天才啊,不过我倒是好奇,您这一批谁才是王者。”胖子低声道。 这时,一阵地呼声传来,原来摩崖城的第一高手公羊秋亲自出手了。 这人是一个非常精悍的人,只见他行走如飞,行走到六十步似乎还一点都不费力,一双黝黑坚毅的脸庞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有一双坚毅的目光看向前方。 “这是个高手,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完全部。”姬惊鸿低声道。 经歷过真龙杯的打击,这三个月他进步许多,逐渐拋去之前世家公子哥儿的虚浮,变得目標明確,果断坚毅。 在眾人的目光中,公羊秋,走到70步才放慢速度,每一脚都好像有万千重量,汗水如黄豆低落,肌肉束也开始颤抖。 “71” “72” 一直到83步,公羊秋才闷哼一声,从长廊骨架边的缝隙钻了出去。 “83步,是四级城第一的水准,还偏靠前。”死胖子翻开本子登记。 刑天冀收回目光,提起行李。“走吧。” 他对此类无实质奖励的测试兴趣不大。 然而,他不在意,却有的是人在意。 身为真龙杯榜首,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见他动身,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一脚踏入长廊,沉重压力与精神暗示便席捲而来。 幻象滋生,仿佛置身凶兽环伺的险境。 “有点意思,是利用凶兽残念布下的阵法么?” 刑天冀心念微动,却如履平地,步伐节奏未有分毫紊乱,竟似毫无影响般,轻鬆自如地走完了全程,连气息都未变。 身后,姬惊鸿、薛龙象亦稳步通过,姜青蝉走了八十八步,表现惊艷。 商清逸飞快记录,周围老生们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龙空城这一代……质量太高了!” “那个刑天冀,简直深不可测!” 瀚海城忽律光寿深深看了一眼刑天冀的背影,沉声道:“注射基因元液后,血涌淬体,竞爭才真正开始,大学之前的种种,不过是无聊的游戏。” 从木城南宫婉玲亦秀眉微蹙:“长廊更重精神,实战未必如此,不过无论如何,此人是个劲敌。” 西沙城的慕容策倒是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遥远的办公楼某处,落地窗前一个人影端茶而立,默默的看著,嘴上露出一丝笑容,“此子心性、根基皆为上上之选,暖师妹应该没有看错人。” 第4章 时光简笔 远处半山腰,一处视野极佳的观景亭內,数名衣著华贵的年轻人正俯瞰著下方报到处喧闹的人群。 肖鹤鸣、胡文彬等人赫然在列,但为首的,却是四位气息更为渊深凝练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金黄劲装,头戴紫金冠,面容硬朗,眼神淡漠。 他目光掠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刑天冀身上。 “鹤鸣,你今年在真龙杯上,就是输给了他?”那人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肖鹤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傲然取代:“是,表哥。一时疏忽,让他钻了空子。” 此人正是赵钱孙李四大家族之首赵家的嫡系子孙赵乾坤,同时也是绝世天才,龙空大学四大公子之首。 目前是二转巔峰的境界,一手遮天掌惊才绝艷,饶是肖鹤鸣自詡天才,在他面前也只能低头回答。 “哦?” 赵乾坤微微挑眉,看向旁边的胡文彬和李雷山,“听说他出身府兵家庭,没有血脉加成,去年还籍籍无名,今年只因掌握了深度睡眠,便一鸣惊人? 是从击败你们开始的?” 胡文彬和李雷山顿时面露尷尬,訥訥称是。 赵乾坤不再追问,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刑天冀,如同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有点意思。” 他这句评价,轻飘飘的,却让旁边的肖鹤鸣心中一紧,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 “走吧。” 赵乾坤转身,不再关注下方。 对他而言,所谓的真龙杯冠军不过是个笑话,这很难吗? 两年前他也是。 他现在的目光只有一年之后的龙神秘境,里面珍藏的龙系元液,才是奠定无上根基的关键,区区一个新生冠军,还不值得他过多投入目光。 而肖鹤鸣在跟隨离开前,最后瞥向刑天冀方向的那一眼,则充满了清晰的冷意。 他已经从家族得到了王级基因元液『金翅大鹏雕』,此元液蕴含一丝上古天鹏血脉,不仅力量强横,更赋予极速,在王级之中都算顶尖。 有了它,他不信自己还会输给刑天冀。 “等著吧,我肖鹤鸣丟掉的东西,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他在心中立誓,仿佛已经看到刑天冀在自己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惨败的场景。 …… “这就是报到处。大家在这里查看自己的班级信息和宿舍號。” 姬如雪带领眾人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前,厅前立著一块约一丈高的黄色巨石,石体上刻著一行模糊的大字,岁月在其表面留下了深刻的痕跡,迎面而来一股歷史的沧桑气息。 “这枚石头我们称之为『时光简笔』,是龙空大学开办时首任校长树立的。 据说这一行字是旧纪元的人留下的祝福。 可惜,这文字虽被考证为史前纪元的某种官方语,但其意至今未能破译。”姬如雪向新生们解释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史前的人留给我们的祝福,好浪漫呀。” “我听说过这个故事,据说在此石前虔诚祈祷,便能获得先人庇佑,最终武道通神。” 一群新生围著石头嘰嘰喳喳,与万载前的先祖跨越时空对话,光是想像就令人心潮澎湃。 唯有刑天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石头上那一行熟悉的简体汉字,在他眼中清晰无比,但其表达方式却让他哭笑不得——这分明是用了汉字记音的粤语俚语: “后世的叼毛们,你们好啊,我是保安李,他是外卖张,你们的车贷、房贷、子孙贷还完了吗?” 这哪里是什么祝福,分明是旧纪元打工人的怨念跨越时空而来。 他心下暗忖,难怪这个时代的专家学者看不懂。 至於虔诚祈祷能否通神?心诚则灵吧,大概。 他暗自摇头,將这无厘头的思绪拋开,跟隨人群办理报到手续。 报导之后,刑天冀等人才发现,全年级分成20个班,前面三个班是精英班,后面的是普通班,而眾人好像故意被打散似的,零落在各个班级。 刑天冀与薛龙象同在一班,姬惊鸿在三班,姜青蝉在二班…… “看来学校是故意为之,避免同地域或关係好的人扎堆,促使我们与更多人交流竞爭。”薛龙象摸著下巴分析道。 刑天冀点头表示同意,这確实是打破小圈子、促进整体实力的好方法。 班级不同,宿舍也故意打乱。 刑天冀和薛龙象分到一起,居所是典雅的四合院,名为“蓬莱阁”。 院落清幽,古木参天,环境比刑天冀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来时,发现另外两个厢房已经住满了人,西厢是来自西沙城的慕容策,北厢则住了开学时见过的“奸商”——来自崇碧城的商清逸。 这商清逸是去年入学,因故留级,也算是个“老新生”了。 他见到刑天冀和薛龙象,立刻笑眯眯地凑了上来,手里还拿著几份手绘的“新生必备指南”。 “两位新同学,一看便是人中龙凤!鄙人商清逸,最爱结交朋友。 这是在下精心整理的校园生存攻略,包含积分获取秘籍、导师偏好分析、各类物资內部价格……只要五十积分,保你们少走三年弯路!” 薛龙象冷冷瞪了他一眼:“五十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商清逸笑容不变:“哎,这位同学此言差矣,知识是无价的!而且,我看与二位有缘,初次见面,打个八折,四十积分如何? 附赠一条关於『定血丹』的隱秘获取渠道哦?” 刑天冀对这位奸商的厚脸皮有了新认识,婉拒道:“多谢商师兄好意,我们还是先熟悉一下环境再说。” 商清逸也不纠缠,笑嘻嘻地收回指南:“无妨无妨,生意不成仁义在,以后有需要,隨时找我,童叟无欺!” 没有了姬如雪在身边,他不信从两人身上榨不出一滴油来。 而慕容策则是一个清秀斯文的帅哥,嘴角留两撇精致的八字鬍,身穿一身黑色紧身衣。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隨时身上都掛著一张巨大的弓,这张弓弓背上从低到高镶嵌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颗不同顏色的宝石,一看就很名贵,显然不是凡品。 他只是对刑天冀二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显得颇为孤僻。 第5章 九转登神法 第二天,蓬莱阁的四人一同上学,商清逸摇著他的铁算盘,又开始卖弄消息:“告诉你们个事儿,慕容和龙象你可能知道,但刑天冀你肯定是头回听说。 其实在九转登神法之前,咱们人类还经歷过一皮二肉三筋四骨……直到八级换血的修炼方法。” “八级修炼法?”刑天冀一怔,他还是头次听说。 “没错!” 商清逸八字鬍一翘,语气斩钉截铁,“『一皮二肉三筋四骨』那套,是大灾变初期前辈们摸索的残法,脱胎於旧纪元的武术,潜力有限,早在『五帝时代』就被主流淘汰了。 如今真正的通天大道,是『九转登神法』!” “所谓九转登神,” 商清逸压低声音,带著一种传授秘闻的郑重,“意指我们若天赋足够,此生最多可注射九种不同的基因元液。 每种元液注射后,若积累足够,体內便会產生磅礴的进化能量,引发气血如潮汐般奔涌,谓之『血涌』。” 他继续解释道:“血涌期间,是改造肉身、定向进化的黄金窗口。我们需根据所选『基因进化图谱』配套的观想图和功法,主动引导这股力量淬炼己身。 待一次血涌彻底平息,肉身適应並完全吸收了元液之力,便可准备注射下一剂。” “每成功注射並消化一种元液,便算完成『一转』。一转为基因战士,二转为基因战师,三转为基因战將、四转为基因战尊…… 以此类推,直至九转之后,便可水到渠成,凝聚神魔之体,拥有堪比远古神魔的伟力!” “一般而言,转数越高,实力越强,越级挑战极为困难。而同转之內,实力高低则主要取决於所注射基因元液的品级和血涌的次数,所以注射什么基因元液十分关键。” 说到此处,商清逸声音陡然拔高,颇为自得地甩了甩算盘。 “譬如我,修炼的乃是王级神魔体——当康霸体,注射的亦是王级元液『獠天封豨』,药力雄浑,修成之后战力在同阶中必属前列!” “所以……这就是你留级的理由?” 慕容策在一旁冷不丁地飘来一句,语气平淡无波。 商清逸顿时被噎得面红耳赤,手脚微抖,嘴里念念叨叨些什么“修道人之事,重在积累,岂可以留级论短长……”之类难懂的话。 刑天冀和薛龙象哈哈大笑,发现这慕容策虽然平时不言不语但也有其幽默的一面。 到了教学楼,四人进了教室,今天是第一堂课。 一年级一班是精英班中的精英,教课老师赫然是在真龙杯决赛中当过裁判的副校长吴连枝。 刑天冀更是知道,此人是暖师的师兄,通背真猿基因元液都在他手上呢。 “基因元液,本质是从凶兽乃至更诡异存在体內提取、改良后的基因集群,是促进人类生命跃迁的『火种』与『蓝图』。 按照联邦现行標准,基因元液现在分成九转七级。 转数是讲基因元液符合第几转,讲的是药力强弱; 而级数则是基因元液源生物的原始级別,共有一般、精英、首领、侯级、王级、皇级以及最高的帝级划分,级数决定的是注射后的潜力。 基因元液至关重要,一般来说是级別越高越好,然福祸相依,元液中必混杂著源生物的本能、战斗记忆与暴虐意志。” “注射越多,这些外来意志便越庞杂,越凶猛。 若武者自身意志不坚,无法以自身『拳意』降服、驾驭它们,轻则心智受损,行为错乱,重则……基因崩溃,或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吴校长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刑天冀等人如痴如醉的听,只觉得一个恢弘的世界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 九转七级、凶兽意志、拳意这些东西,刑天冀尚是首次听说。 想来英雄小区里那些注射了民用级基因元液的人或许就是拳意未能驾驭住凶兽意志,所以兽化才越来越明显。 接下来,吴连枝又领著大家前往神魔馆参观各种神魔的形象与资料。 “我们龙空大学是三级大学,拥有3种王级神魔之体、23道首领级神魔之体,以及一般神魔体和精英级神魔体200种……” “3种神魔之体分別是当康霸体、负屓霸体和大猿王霸体。 其中,当康霸体最重力量,修炼之后神力无双,最適合使用锤、铁棍等重武器; 负屓霸体是龙九子之一,修炼之后能获得负屓的部分神通,最关键的修炼所需的基因元液龙神秘境中就有,是没有其他门路的学生最好的选择; 大猿王霸体比较全面,兼顾力量、速度和敏捷,还有一个重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吴连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等吊足了胃口才笑道: “大猿王霸体第五转的基因元液咱们龙空城附近就有活体,就是烂桃山上的那只大猴子。你们如果哪天修炼到第四转,找不到合適的基因元液,就可以把那只大猿王宰了,获得基因元液不说,全城老少都要感谢你。” 眾人闻言苦笑。 那只大猿王活了两百多岁了,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把他捉来炼製基因元液,可惜,他依然活得精神抖擞,那些挑战的人却尸骨无存,死的不能再死。 上完理论课,吴连枝带领大家移步神魔体验馆。 体验馆一共226道雕塑,每一座都是神威凛凛,充斥著无边无际的霸气,看的人心旌摇曳,神往不已,幻想著自己也有那么神气的一天。 刑天冀漫步在里面,自然也免不了心动。 前世手不能缚鸡,动不动还感冒的文弱男,对於成为传说中的神魔他可能比其他人更强大的执念。 不过,他还是一个一个的详细看完了所有的神魔资料,他发现了神魔之间也有区別和明显的规律。 第一,进化方向为远古妖族的,兽性明显。例如牛金牛神体,全身留存牛头牛角,甚至还有牛尾巴,牛性明显; 而无支祁魔体,则是獠牙突出,形象狰狞,活脱脱一个大猴子,据说修炼有成之后能操控天下万水; 第二,进化方向为神仙的,神性突出。比如说哮天犬神体,则是一步步从犬的状態,进化成人的形態,到最后完全是神仙法相的擬人形態,丝毫没有半点兽性特徵; 第三,进化方向巫族的,肉身庞大,力量无穷。 刑天冀就从中看到了防风氏,龙首牛耳,连眉一目,也能操控大水,但是最强横的还是他的肉身,三丈三尺高大,肌肉如铜柱,强横无比。 “早知道有这么多神魔之体等待我的宠幸,我就会更努力,不至於现在只能挑一般的神魔之体修炼。”徐向阳看完,一脸的懊悔。 却被何晨光无情的揭穿,“算了吧你,说的你成绩垫底是因为你不努力造成似的,你现在这个成绩完全对得上你的天赋。” “……你!” 徐向阳怒目而视,何晨光环胸冷笑,徐向阳顿时气馁下来。 没办法,他知道何晨光说的对,自己能侥倖进入龙空大学,得到免费的神魔之体和基因元液,已经是沾了刑天冀的光了,再奢求更多有些不知进退了。 最后,徐向阳初步锁定金刚魔体,想要效仿上古巨兽金刚力拔山兮的英雄气概。 何晨光则是选的八臂罗汉神体,这是佛家的一种修行方法,基本上注射的是猿猴类凶兽基因元液,练成之后能长出六个手臂,非常契合何晨光灵活的特点。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有了主意。 其实他们的真龙杯成绩已经决定了他们没有多少选择,都是在最差的神魔之体上打转,最多的是牛马神体。 这种神体已经非常成熟,安全性很高,而且修成之后各项属性都非常均衡,特別是耐力,那是7*24小时的强,996完全不是问题。 “夫子,看上了哪一款?” 姜青蝉款步而来。 她的话语落下,顿时全班的人都下意识的向他看过来,尤其是其他城市的冠军们。作为龙空城的冠军,他自然成了所有人的竞爭对手。 就连肖鹤鸣这个自认为以后能隨意碾压刑天冀的骄傲公子,也竖起耳朵倾听。 “三大王级,各有千秋,我还需斟酌。”刑天冀淡然的说道,心中却浮现出了暖明玉所说的帝级基因元液通背真猿。 其他人闻言也是点头,还有羡慕。 刑天冀作为冠军,有免费领取一管王级基因元液的权限,自然是选择王级神魔之体最划算,不像他们只能选一般的。 差距,在真龙杯上就拉开了啊。 第6章 神体选择 隨后的正式课程,持续了月余,彻底印证了商清逸所言。 刑天冀利用这段时间,如饥似渴地吸收知识,並將所有信息整合消化。 是夜,蓬莱阁东厢房內。 刑天冀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藉由书信梳理思绪,是他多年的习惯,也是对何丽萍要求的多写信的承诺。 “萍卿如晤: 展信安。 入学月余,方提笔致书,內心甚愧。究其缘由,非是懈怠,实乃心头震撼,思绪万千,需时釐清。我等过往所知之修炼体系,竟谬误久矣……”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將“九转登神法”的轮廓细细写下。 通过课堂,他已明了,神魔之体由低到高,分为五等:一般神魔体(细划普通、精英、首领三级)、侯级罡体、王级霸体、皇级圣体、帝级神体。 这五等神魔体,不仅最终威能天差地別,其修炼难度与风险亦是云泥之別。 一般神魔体:只需注射六种基因元液,於第六转“战侯”期便可尝试凝聚。虽实力垫底,但风险最小,成功率最高,是大多数武者无奈却现实的选择。 侯级罡体:需七种元液。 王级霸体:需八种元液。 皇级圣体与帝级神体:皆需九转圆满,然其对元液品质、修炼者意志、机缘运气的要求,苛刻到令人绝望。 了解的越多,刑天冀那喜欢穷根究底、追求完美的“毛病”便再次发作。 他深知,神魔体的选择不仅关係到未来的成就上限,更直接决定了后续每一管基因元液的选择方向,可谓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容不得半点马虎。 当然,他比许多同学多了一份底气和从容——暖明玉老师赠与的“通臂真猿”元液,为他指明了“寂灭神体”这条潜在的帝级道路,让他有了拖延观望的资本。 然而,校园內的氛围却日渐焦躁。 资源有限,学校仅承诺提供基础数量的普通级基因元液。 一些自知天赋普通、无力爭夺更高等级资源的学生,已然按捺不住,抢先开始了注射,生怕落后一步,连普通元液都挑不到好的。 衝动,往往伴隨著更高的风险。短短一月,注射元液失败的案例频传,死亡率竟攀升至骇人的两成! “周克!” 刑天冀脑海中瞬间浮现那个同学的身影。 周克添了10万元钱,选择了“首领级”元液“燎羽火翟”,却在注射仪式中无法控制狂暴的血涌,当场爆体而亡! 鲜血与碎肉在密闭的修炼室內炸开,涂满四壁,场景惨不忍睹。 这並非个例。其他学院的新生中,有人注射禽类元液后,精神异化,坚信自己是天鹅,从百米高楼一跃而下;有人融合犬科凶兽基因,如患狂犬,见人便咬;更有甚者,性情大变,月下遛鸟,做出种种惊世骇俗、令其社会性死亡的荒唐行径…… 但是成功的人更多。 这些人注射成功之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的人注射了影猫元液,整个人敏捷如猫,而且在晚上行动起来无声无息,身体如同一团影子,隱身能力强的嚇人; 有的人注射的是森蚺元液,修炼天蛇神魔体,全身柔若无骨,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於近身缠斗中防不胜防; 有的人防御惊人,皮肤如石牛;有的人获得鹰眼技能,能够看到一里外老鼠出洞的细节…… 这一切都在刺激剩下的人蠢蠢欲动。 “夫子,我们决定了。” 何晨光、徐向阳、沈铁衣、魏南星、吴桐等人,甚至包括烟视媚行的柳如烟等龙空五美都来打了个招呼,进了密室。 抉择的时刻,迫在眉睫。 “夫子,还没决定么?” 姜青蝉、姬惊鸿联袂来访,都是询问刑天冀的抉择。 他们拖到现在,和刑天冀不同,是因为在等家族准备的王级基因元液,毕竟,龙空大学只提供普通的,精英以上级別都是需要自己加钱购买,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其实我没有选择,我们姬家很久之前诞生过神魔,我们这一支就是他成就神魔之后繁衍出来的,好处是循著他的修炼方向准保没错,坏处就是只能跟著他的修炼方向。” 姬惊鸿稍显鬱闷,不是嫌弃姬家祖传的穷奇霸体不好,穷奇作为上古四凶之一,战力不比天神弱,而是因为穷奇霸体血脉,他们家族男丁稀薄,导致他即使人在大学,也经常收到父母要他回去繁衍的书信。 想到36个老婆在家嗷嗷待哺,他就腰疼。 姜青蝉则道:“我选择了句芒霸体,马上就要注射三尾青鸞元液,这款元液对於速度和草木亲和很有强的功效。”句芒这个古老的神祇,还未充分破译,所以他的名號还是王级霸体层次。 就连薛龙象也传来消息,他心仪上古“刑天战体”,欲效仿古之战神,以力证道,追求那不死不灭的永恆肉身。 “而我呢?”刑天冀搁下笔,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洒落的清冷月光,陷入深深的沉思。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交锋: “我追求的是什么?是天下第一的虚名,还是攀登武道极境的真实?” “我渴望拥有怎样的力量?是霸绝天下、一力降十会的绝对力量,是来去如风、唯快不破的极致速度,还是於无声处听惊雷的致命一击?” “我所选的道路,在大成之前,是否具备足够的战力自保与爭锋?其资源消耗,我能否承担?” “以我目前的根基与心性,究竟能承载何等品级的元液?何种元液与我最为契合?” “暖师提供的『通臂真猿』元液,乃是帝级『寂灭神体』的基石之一,潜力无穷,但前路必然荆棘遍布,险阻重重……” “是选择相对稳妥的王级、皇级之路,还是……挑战那至高亦至险的帝级之路?” 思绪如潮,几欲炸裂。 然而,在这极致的纷乱与挣扎之后,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明、坚定,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 过往的战斗经歷、暖明玉的指点、对自身优势的剖析、对未来的野望…… 一切线索最终匯聚成一道清晰的轨跡。 他回到书案前,提起笔,蘸饱了浓墨。 所有的犹豫与彷徨尽数褪去,笔下再无滯碍,四个雄浑有力、一往无前的大字,跃然纸上: 第7章 寂灭神体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黑夜中,少年提笔在白纸上写下这三个问题。鲁迅曾经曰过:如果你遇到问题想不出答案,那么就先回答这三个问题。 黑夜中,少年凝视著这三个哲学终极命题,思索良久,最终以最坦诚的心境,一笔一划地作答: 1.我是刑天冀,一个出身普通却温馨的府兵家庭的少年,我的根在平民,我的魂是守护与进取。 2.我前世是一个死宅写手,人生中未曾惊世骇俗,亦无显赫成就,但我拥有超越此世的视野与对故事(规则)的洞察力。 3.我想成为……不,成为天下第一或是独霸天下之类的宏愿,非我本心。 我只是渴望自由——不受命运摆布的自由,探索无儘可能的自由;我追求长生——並非苟活,而是拥有足够的时间去体验、去守护、去超越。 若非要概括,那便是:自在长生,我道无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写完这三个回答,黑夜中,刑天冀的眼眸如同拨云见月,亮得惊人。所有的迷雾瞬间散尽,前路清晰无比。 他终於下定决心,选择了那条最为艰难、却也最可能承载他终极野望的道路——以“通臂真猿”元液为起点,挑战那至高无上的帝级神体! 笔锋落下,在那张写满答案的纸页末尾,添上了最终的选择。 寂灭神体。 …… 將真龙奖盃拿出,解开下面的密码,顿时,出现一个巴掌大神像、一封信、以及一管散发著浓烈春光的金黄色血液。 这就是帝级神魔体寂灭神体的筑基元液通背真猿元液。 刑天冀將之放在一边,拿出信来看。 信是暖明玉写的。 “恭喜你打开这封信,这意味著选择了寂灭神体这条路,或许,以后我们有机会並肩作战。” “寂灭神体,其实可以准確的命名为盘魔寂灭神体,是真形宗第五代宗主创造的无上神功,模仿神话传说中的创世之神盘古大魔王。 此神体修成之后,力大无穷,万法不侵,不死不灭,实为旷古绝今之神体。” “不过,自五代盘魔失踪后,再也无人將此功修成。 根结在於,此功九转,每一转所需都是帝级元液。 不说元液难得,最难得地方在於帝级元液蕴藏的凶兽意志远非一般凶兽可比。 尤其是九转之后,兽魂与肉身合一之关卡,需要一一战胜通背猿猴、闪电云豹、不朽龙龟、金刚龙犀……等帝级凶兽,对於武者意志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天冀,我不想骗你,若想將此神体修成,必须精神力强大到能镇压帝级兽魂,这是五代留言,只有在九转之时,亦能做到深度睡眠以上境界,才有一线希望。” “此时放弃,以为明智。” 读著暖明玉的信,刑天冀也是无言,没想到暖师这样的人也会用激將法。 他將书信放到一边,將神像拿起放近细看:这是一个高大魁梧的人身男子,全身散发著洪荒的气息,不过他的脑袋是龙头,肌肉虬结,赤身裸体…… 他的面容古朴威严,细看过去,却是一阵模糊,刑天冀也感觉自己的脑袋头疼欲裂。 只是一个神像,冲天的威严却扑面而来, 这股威压,如渊如狱,几乎让人不能呼吸。 意念一动,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出现: 【体质:1.72】 【敏捷:1.72】 【精神:1.72】 真龙杯比赛之后,刑天冀也没有荒废修炼,一直在试图將真龙杯比赛中见识过的武学融入到他的疯魔三叠浪当中。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疯魔三叠浪愈发充实,而基础属性也达到了1.72的境界。 此时,隨著他意念一动,精神属性立刻从1.72衝到了2.5,而体质和敏捷则相应的下降。这还是他第一次调整这么多,身体觉得空虚、噁心的同时,精神却格外的旺盛。 甚至,隱隱的,他还能感受到南厢房一处密室里,一个庞大的气血在狂暴的增长著。这股气血,给刑天冀的感觉那是一头庞然巨象,仿佛感应到自己的窥视,在仰天长啸,一股煞气隨之而来。 “这是薛龙象注射的金刚龙象基因元液,好强大的煞气。” 刑天冀的目光落到神像上,顿时能看清楚了。 “盘魔好像是重瞳……” 刑天冀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神像突然炸裂,其余都变成粉末,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留存下来,还太极鱼一般游动,划出一个黑洞出来。 黑洞將刑天冀的精神吞噬。 眼前並非混沌史诗,而是一幅展开的、由光芒线条构成的动態解剖长卷。 长卷的起点,是一个標准而精密的人体三维模型,旁边標註著“初始凡体”。 隨著一管闪烁猿猴虚影的金色元液的虚影注入人体模型,变化骤起。 模型的双臂骨骼结构率先重塑,肩胛关节变得异常灵活且深邃,肌肉纤维的走向被彻底改写,勾勒出能“摘星拿月”的发力轨跡。 背部脊椎两侧,浮现出两条隱藏的能量通道,隱隱有猿啸之形。 第二管闪烁著电光的元液注入。 模型的腿部结构与腰腹核心被重点重塑。 腿骨微调,肌腱被拉长並附著上流线型的能量纹路,整个下盘结构被赋予极致的速度与爆发力。脊柱的灵活性倍增,並开始与第一转形成的“力源之架”连接贯通。 第三管沉凝如大地、泛著甲纹的元液注入。 变化转向內部与防御。 模型的胸腔扩展,肋骨增生、交叠,形成內骨骼护甲。 皮肤结构示意图显示,角质层开始向一种致密、蕴含土行能量的鳞甲形態演变。臟腑被一层柔和的光晕保护起来。 图像在此稍作停顿,展示了三转之后的人体模型 ——已非纯粹人类,骨架更宏大,力、速、御三大系统初步耦合,散发著洪荒凶兽般的混合气息,但整体仍保持人形框架。 紧接著,长卷以百倍速度快进演化。 后续的元液逐一注入,模型在已改变的“非人”基础上持续叠加、融合、突变。 肌肉束变得如同合金纤维般层层绞合;骨骼上浮现出天然的加固符文;內臟位移、合併、功能升华;皮肤最终彻底化为覆盖著细密玄奥纹路的坚韧皮膜。 每一次转变,都让模型更逼近捲轴末端那尊顶天立地的“盘魔神像”。 当第九转完成,动態模型与盘魔神像完美重合。 此刻,图谱详细標註出最终形態的奥秘:多重关节发力系统、遍布全身的能量涡旋节点、由九大凶兽特性融合升华而成的“混沌血脉网络”、以及那双重瞳…… 所有信息化为洪流,彻底烙印。 黑洞消散,那双作为图谱总纲与钥匙的重瞳,没入刑天冀眼中。 “啊!” 刑天冀回归现实,冷汗涔涔,但目光如炬。 他的脑海里,不仅有了盘魔之躯的蓝图,更清晰地看到了从“凡人”到“神明”的九级进化台阶,以及每一级台阶上,肉身需要被重塑的具体“施工图”。 他看向那管“通背真猿”元液,意义已然不同。 这不是盲目的冒险,而是在他脑內已有完整蓝图指导下的、第一次精准的“奠基施工”。 第8章 第一次血涌 刑天冀赤身坐於密室中央,心神沉静如古井。 眼前那管流淌著浓烈春光的金黄色元液,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脉搏,微微搏动著,诱惑著,也警告著——这里面封存的,是足以改写凡人命运的帝级力量,远古凶兽“通背真猿”的基因精华。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拿起特製的注射器,精准地刺入臂膀肱二头肌。 冰凉的液体被平稳地推入静脉,最初的十分钟,体內一片死寂,仿佛所有的细胞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一位暴君的到来。 十分钟后, 沉寂被瞬间、且粗暴地打破了! 一股並非传统意义上的灼热,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的、信息层面的“燃烧感”从注射点轰然炸开,如同无形的海啸席捲全身。 刑天冀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尖鸣与哀嚎——这不是能量的衝击,而是一场基因层面的殖民战爭。 外来的、人工合成的通背真猿基因集群,如同最冷酷高效的纳米军团,携带著强大的遗传指令,开始强行攻破他原有dna的双螺旋堡垒,暴力地拆解、覆盖,並嵌入全新的、属於凶兽的遗传代码。 “原来如此……所谓血涌,根本不是气血奔流,而是基因信息流的疯狂冲刷!血气的涌动只是微不足道的表象之一!” 刑天冀在极致的痛苦中恍然。 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背叛自己,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膨胀,仿佛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怪物正在试图破体而出,按照一个新的蓝图重新塑造这具身体。 这正是生命最底层的作业系统被强行格式化和重装的直接体现。 稍有不慎,意志稍有鬆懈,就会像同学周克一样,因基因组全面崩溃、衝突而彻底瓦解,化作一滩没有任何形態的肉泥。 意志逐渐在模糊,所幸在最终被痛苦淹没时有剎那的清醒。 “必须……夺回控制权!盘魔……镇世!” 刑天冀咬碎了牙根,在几乎被那源自每个细胞的剧痛吞噬的意志废墟中,一遍又一遍地疯狂观想“盘魔寂灭神体”的基因图谱。 每一次观想,眼眸之中重瞳都会出现,隨之,脑海之中就会復现盘魔的虚影,仿佛两颗重瞳是异域空间的钥匙,直接释放出了盘魔真身。 只是,这虚影很快就会因为刑天冀的思维被痛苦吞噬而幻灭。 一连持续了八次。 前七次,意识刚凝聚就被基因层面的风暴撕碎。 直到第八遍,一尊威严浩瀚、龙头人身的盘魔虚影,才终於艰难地在他意识深处稳定地凝聚出来。 盘魔虚影甫一出现,无形之中就散发出无数的信息流。 其蕴含的特定信息场便如同最高指令,开始干预和引导体內那些狂暴的、如同无头苍蝇般的通背真猿基因集群。 暴动的烈度显著降低,那些试图將他就地改造成一只纯种猿猴的遗传指令,开始被强行约束,朝著一个更宏大、更精密的方向 ——即融入猿猴基因优势,但最终形態归於“盘魔寂灭神体”的方向——进行表达。 “果然!” 刑天冀心中明悟,“这观想图,根本不是什么能量源,它是一份最终的產品设计总图,或者说,是一个强效的生物信息场发生器!” 在“盘魔”这张终极设计图的导航下,混乱的基因入侵开始变得有序。 刑天冀的身体,成了一个最先进也最残酷的生物改造车间。 他清晰地“看”著,也感受著自己被重塑: 骨骼与框架重塑: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像是在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拉长、增粗。他的身高在几分钟內拔高至近一米九,骨架变得粗大坚实,为更强的力量提供了基础架构。 肌肉系统超速建设:全身肌肉如同被注入高压气体般疯狂膨胀隆起,线条变得狰狞而清晰,肌肉密度以恐怖的速度增加。 他能感觉到,这是通背真猿那拿千山、缩日月的神力基因正在被激活、表达。 人体表特徵的野蛮生长:浓密的、如同钢针般的黑色毛髮从他全身毛孔中疯狂钻出,瞬息间覆盖了大部分皮肤,让他看上去宛如一头真正的远古猿人。他的指甲变得厚实、锐利,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 人头部结构的局部调整:他的頜骨微微前凸,口中一阵剧痛,旧的牙齿鬆动脱落,新生的牙齿更加整齐、坚固,尤其是犬齿,变得锐利异常。双耳也变得尖长,外界的声音陡然放大了数倍,变得无比清晰。 此刻的他,几乎就是一头人形凶猿。 刑天冀心中凛然:“这就是『施工队』(基因元液)拿到部分『施工图』(凶兽基因)后,不管不顾野蛮施工的结果!如果没有『总设计图』(观想图)在场,我此刻已经彻底兽化,变成一只只知道破坏的怪物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更加凝聚精神,全力维持盘魔观想。 果然,在观想图的持续强干预下,基因整合进入更精细的微调阶段。那些过於“兽化”的、影响人类形態的显性表达开始被部分抑制或优化: 人覆盖全身的浓密猿毛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终只留下比以往略重一些的汗毛,皮肤反而呈现出一种坚韧的古铜光泽。 人微微前凸的頜骨有所回收,虽仍比过去更显硬朗,但已无猿类特徵。牙齿的锐利感內敛,但强大的咬合力已然固化。 人尖长的耳朵变得圆润,更接近人类形態,但那份被增强的、如同雷达般的敏锐听觉得以完美保留。 膨胀到一米九的身材也开始缩水,变得更加坚实…… 一天一夜后,最剧烈的形態变化终於平息。刑天冀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液浸透。 他贪婪地呼吸著,脑海中思路却异常清晰: “我明白了……基因元液,它本身不是能量,它是一支携带著顶级『基因蓝图』和『自动化施工设备』的超级工程队。 而观想图,就是確保工程队不跑偏、严格按照『寂灭神体』这个终极建筑目標施工的总工程师和监理方。我的身体,就是那块被改造的工地。刚才的一切,就是按照新蓝图进行的第一次主体结构重建和外部修缮!” 想通此节,一股足以让他眼冒金星的恐怖飢饿感猛然袭来。剧烈的基因重组和身体再造,几乎榨乾了他体內储存的每一分能量。 “工程队干活凶猛,但这建材和能源消耗也太恐怖了!能量必须自备,元液只管改造!”他立刻抓过准备好的两管星之精华,看也不看地倒进嘴里。 那浓郁的能量流稍稍缓解了细胞的哀嚎,但还远远不够。 他又扑向那一大包凶兽肉,如同饕餮般疯狂吞食,直到吃下超过十五斤,一股扎实的饱腹感才从胃部传来,能量开始源源不断输送到全身,进行更深层次的修復与巩固。 “幸亏准备了两管星之精华,不然光凭这些凶兽肉怕是不够。” 吃饱后,精神的疲惫如潮水涌来,但他发现,往常轻易就能进入的深度睡眠失效了。一旦闭眼,意识深处便猿啸阵阵,各种暴戾、躁动、想要捶打胸膛、仰天长啸的衝动不断翻涌。 “这是……『施工队』留下的『建筑垃圾』?不,是更深层的东西。” 刑天冀立刻反应过来,“是通背真猿基因集群里自带的原始野性意志,是它的本能信息烙印,也就是大家嘴里都说的兽魂! 这些不属於肉体,而是精神层面的污染!” 他开始进入深度睡眠。 当他再次从这种深层次的意志锤炼中醒来时,感觉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意念一动,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浮现眼前: 【体质:1.72→ 7.2】 【敏捷:1.72→ 6.11】 【精神:1.72→ 6.09】 生命力指数攀升至6.47! 这恐怖的增幅,远超普通王级元液的效果! 尤其是体质,也就是力量,恐怖到了无法言说的程度。 他走到镜前,镜中的青年身形挺拔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眼神锐利而深邃,最关键的是——周身乾净,没有任何兽化的痕跡。 “成功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第一次基因整合,完美收官。总工程师成功驾驭了施工队,工地按照顶级蓝图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主体建设。 但刑天冀知道,这刚刚完成的改造,还只是一个坚固的“毛坯房”。 他需要进入下一个水磨工夫的阶段——“基因稳固期”。 他需要像进行內部精装修一样,通过特殊的呼吸法与细微的意念引导,让新整合的基因在每一个细胞层面彻底“表达”和“固化”,让新增的力量如臂使指,让“寂灭神体”的基石坚不可摧。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两个多月后,密室那厚重的合金大门,终於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刑天冀迈步而出,身上带著一种沉静而內敛的气息。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终於稳住了基因元液的爆发期,开始进入平稳期,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修炼了。 第9章 基因战士的修炼方式 进去时还是初秋,出来时已是隆冬。 刑天冀看著漫天飘零的雪花,对於传说中那些仙人动不动就修炼千年,闭关完成发现熟悉的人全都死去的故事有了新的体会。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走上这么一条孤独的路……只是爸妈他们,还有丽萍……”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阵心悸。 院子里空落落的,只有商清逸的留信——今天是学校组织新生集体检测生命力的时候。 刑天冀进入测试厅。 大厅里人影绰绰,声音鼎沸。 几乎所有新生都已完成第一管基因元液的注射,正式踏入了“基因战士”的行列。 此刻,他们正围在几台闪烁著冷光的测试仪器旁,兴奋、紧张、或志得意满地测试著蜕变后的属性。 刑天冀目光平静地扫过。 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不少人身材明显魁梧了一圈,眼神里多了锐利的光泽,举手投足间力量感勃发。但差异也同样刺目。 中央最好的一台综合测试仪旁,围著肖鹤鸣、胡文彬、李雷山等一眾世家子弟。 他们谈笑自若,周围自然而然地空出一圈无形的界限。 肖鹤鸣刚刚从测试仪上走下,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嘆。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理所当然的傲然。 另一边,几位出身普通、注射了“普通级”元液,或家族血脉淡薄的学生,则聚在稍旧的仪器前。 他们测试出的生命力数值大多在3.0上下徘徊,脸上虽也有提升的喜悦,但看向中央那群人时,眼神深处难免掠过一丝黯然或羡慕。 无形的鸿沟,从入学时的家世背景,如今化为了更加赤裸裸的、由生命力数值標刻出的三六九等。 血脉贵族的论调,曾经被刑天冀在真龙杯上狠狠撕开。 如今在真实数据的支撑下,似乎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夫子!你终於出来了!”姜青蝉眼尖,第一个发现刑天冀,快步走了过来。她气息绵长,眼中精光內蕴,显然收穫不小。 薛龙象和姬惊鸿也紧隨其后。 “怎么样?”刑天冀问。 “都测完了。” 姜青蝉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肖鹤鸣最高,6.02。胡文彬5.87,李雷山5.71。我和惊鸿、龙象都在5.2到5.8之间。其他人……差距有点大。” 她目光示意了一下边缘那些情绪不高的同学。 刑天冀点点头。 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肖鹤鸣等人拥有合適的顶级元液,叠加本身不俗的血脉基础,造就了开局巨大的优势。 而徐向阳和何晨光,虽然也有血脉,不过他们父祖当年注射的也不过是平民级的基因元液,助力突破1.0的生命力已经非常艰难,到了大学,这些血脉几乎没有作用了。 “夫子,快去测测!” 徐少阳瓮声瓮气地说,拳头捏得咯咯响,眼中满是期待,“让某些眼睛长在头顶的傢伙看看!” 刑天冀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向那台旧一些的测试仪。 肖鹤鸣等世家圈子的人俱都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一双双眸子,却是诚实的看向刑天冀,等待一个结果。 力量测试区。 他握住测力器的握柄,並未动用全力,甚至刻意调整了发力方式,让力量输出显得“饱满”但“略嫌粗糙”。 仪器屏幕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不错但並非顶尖的数值。 敏捷测试区。 他在反应速度与闪避测试中,表现出了优秀的预判和协调性,但绝对速度上则“恰好”比姜青蝉报给他的数据慢上一线。 耐力、爆发力、神经反应…… 一项项测试下来,刑天冀精准地控制著表现。 属性面板在他意识中清晰浮现:【体质:1.72】、【敏捷:1.72】、【精神:1.72】,这是他闭关前的数据。 而经过神像信息衝击和一个月沉淀,尤其是重瞳入眼后带来的某种隱性调和,他的实际底蕴早已不同。 但他只將最终表现,控制在“优秀天才”的范畴,而非“惊世骇俗”。 旧测试仪的综合评估系统闪烁片刻,吐出一张成绩单。 旁边负责记录的学生助教接过,看了一眼,声音猛地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刑天冀,综合生命力指数——5.99!” 哗——!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尤其是那些普通出身的新生,眼睛瞪得老大。 5.99! 无限接近6.0! 这已经碾压了除了肖鹤鸣之外的所有世家子! 姜青蝉捂住嘴,美目睁圆。 姬惊鸿眼中异彩连连。 肖鹤鸣脸上的淡笑微微一僵,目光如电般射向刑天冀,在他身上仔细扫过,仿佛要找出什么破绽。 胡文彬和李雷山也皱起眉头,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刑天冀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勉强”,接过成绩单,仿佛这个成绩已是超常发挥。 “运气不错。”他淡淡说了一句,走向自己的同伴。 “运气?”肖鹤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大厅。 他分开人群,走了过来,目光居高临下般落在刑天冀身上,“5.99,確实值得称讚。看来你那管『通臂真猿』元液,品质比想像中好。”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著血脉优越感的弧度: “不过,有些差距,不是靠一次运气就能抹平的。6.02和5.99,看著只差0.03,但一个是破6,一个是未破。 这就是一道天堑。”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带著某种宣告的意味: “血脉,是你永远无法弥补的劣势。 无根之血,永难破限。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金翅大鹏雕血脉二次觉醒,这不过是起点。我就是你,以及你们很多人,永远触碰不到的极限。” 话语刻薄而直接,毫不掩饰阶级的划分和自身的傲慢。 不少普通新生面露怒色,却敢怒不敢言。 世家子弟圈则隱隱有附和之意。 刑天冀抬眼,与肖鹤鸣对视。 他眼神很静,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激將的衝动,反而像是透过对方在看著別的什么。这种平静,让肖鹤鸣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说完了?” 刑天冀开口,“说完了就试试,我也想知道你超越我仅仅0.03的生命力,在我的疯魔三叠浪面前能不能撑住三波?” 他的眼神平视著肖鹤鸣,从盘魔神像之中得到的瞳孔若隱若现,形成重瞳。 这种重瞳的压力之下,肖鹤鸣陡然之间竟然下意识的避开,原先『试试就试试』的话语也变成了,“哼,学校严禁私斗,你想输,有的是时间。” 果然,吴连枝教习踱著方步走进了大厅,喧闹声迅速平息。 吴连枝环视一圈,尤其在刑天冀和肖鹤鸣身上顿了顿,似乎对刚才的衝突有所察觉,但並未多说。 他直接切入正题:“好了,都测试完了?数据有高有低,正常。注射元液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修炼——『血涌』。” “血涌?”有学生疑惑。 “对。” 吴连枝走到大厅中央,“基因元液蕴含凶兽基因模板和磅礴能量。注射后,它们散布在你们血肉深处,並未完全融合吸收。 『血涌』,就是观想神魔之躯,通过特定功法,震荡气血,加速融合,並引导元液力量更深层次改造肉身的过程。” 他伸出三根手指: “通常而言,完成三次『血涌』,就能將一管元液的效力基本消化吸收,肉身达到当前阶段的饱和,可以开始考虑注射下一管元液 ——前提是你们弄得到。” “三次是基础。” 他收起一根手指,“能完成四次『血涌』的,算是有天赋,能挖掘出元液更多的潜力。五次,” 他收起第二根手指,神色郑重了些, “那是超级天才,意味著你们对这管元液的融合度达到了理论上的极限,根基会打得异常牢固。” “教习,那如果是六次,甚至更多呢?”一个大胆的学生高声问道。 吴连枝闻言,嗤笑一声,看那学生的眼神像看傻子: “六次及以上?那就自个儿出门右转,去找医务室的医生,或者直接去精神病院瞧瞧。我只负责教你们怎么修炼,不负责治疗异想天开的神经病。” “哈哈哈!” 大厅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一些世家子弟也笑了起来。 显然,这是公认的常识——五次即是人体承受和元液潜力的绝对上限,追求六次是自毁行为。 刑天冀站在人群中,听著这鬨笑,面色无波。 只有他自己知道,脑海深处那幅“盘魔九转进化蓝图”在微微发光。 蓝图显示,第一转“通臂真猿”的完美奠基,所需的“血涌”次数及其对应的身体结构微调,远非五次所能涵盖…… 那是一个通往非人领域的、更加极致和危险的数字。 “注射第一管基因元液,成功度过第一次血涌,你们现在就都是一转一血基因战士。要想成为一转二血基因战士,就要注重进补和修炼。” “进补,顾名思义,就是吃,疯狂的吃,最好是每餐都有凶兽肉和龙牙米,让你的身体囤积足够的能量; 修炼,就是开发你的身体转化能量和吸收能量的能力。只有这两个足够了,你才能捕捉到那一丝『灵感』,引发新的血涌。” “原来第二次开始的血涌是要我们自主引发。” “而且不是想有就有的,要看天赋,也要看资源!” 大家交头接耳。 吴连枝压了压手,止住笑声: “好了,別好高騖远!虽然你们各自选择进化的神魔方向不一样,每次血涌冥想神魔之躯,以及驱动血液循环的细节也不一样,但血涌淬炼身躯,还是有共通的地方。 现在我给你们详讲血涌的五必须六不可,注意听了!” 眾人凛然,收敛心神,仔细聆听。 吴连枝开始详细讲解。 刑天冀同样认真听著,同时暗中对照脑海中的蓝图。 他发现,吴连枝讲的颇为中正平和,安全性高,但效率和挖掘深度…… 相对於蓝图里暗示的、配合寂灭神体修炼的某种“极限淬炼法”,显得过於保守了。 但他不动声色。 先掌握通用的,再结合蓝图自行调整,这才是稳妥之道。 讲解演示完毕,有的人立刻试了试,结果毫无意外是失败的。 显然,大家刚成为一转基因战士,无论是身体积累的能量,还是对身体的锻炼和开发都不够,根本不足以捕捉到二次血涌的『灵感』。 第10章 铁佛功 往小火炉里添加一大块木炭,让火烧的旺旺的。 刑天冀的面前,用砖块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上面搭一个一米多的红泥小火炉,炉上放一个鸳鸯火锅盆。 此时,盆里的水已经烧开,哗啦啦的冒著白烟。 刑天冀从盆子里夹起一大卷一级凶兽裂岳夔兕(si)的里脊肉,切的薄薄的里脊肉红亮透明,在清水里一滚就熟透了。 然后在调好的辣椒水里一滚,鲜甜爽口,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可惜,这样的一餐凶兽早餐,就足足要500元。” 刑天冀拿出自己的积分卡,里面的数字赫然变成了3000元,不够他吃六顿饭了。 挣钱的事情迫在眉睫。 “没想到接近十万元的巨款,我闭关三个多月就花完了,这钱还真是不经花。” 闭关之前,他准备了五管低级星之精华,每一管1万元,五管就伍万元,积分剎那间清空一般; 还有肉食。 他选择了一级山裂猪肉、猛牛肉、大角羊肉,按照三个月的份量来准备的,没想到刚刚好突破,剩不下半点。 依稀记得,上次发愁赚钱的事情还是在觉醒金手指,进入极限修炼之后。 那次是通过猎鼠,以及在中学得到五大种子选手之一的位置,得到学校全力支持才度过饥荒的。 “狩猎和学校资源么?” 刑天冀皱眉思考。 大学和中学不同,中学是全额拨款,学生只要证明你是天才,学校基本全额供应;大学则不同,只提供最基本的武道修炼知识以及一管基因元液,剩下的全要自己挣。 “学校挣积分的地方不多,好像只有扫塔;剩下的要么接任务,要么去迷雾之海狩猎。”刑天冀收拾好碗筷,向图书馆走去。 他准备先把学校安全的扫塔的积分挣了,再去野外拼命。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去学一门武技和一门横练功法。 吴连枝副校长说,要想得到血涌的『灵感』,需要同时满足能量和肉身两个条件。 肉身自然是修炼横练功法,这样才能加速肉身对基因集群的消化吸收。 而赚取能量,自然需要兵器。 中学的武功,从头到尾都是肉身相搏,因为初中要的是提升身体素质,磨炼心灵意志,好为注射基因药水做准备; 而大学不同,要靠自己挣钱了,那么,使用武器,提升战斗力就是当务之急。 来到图书馆,稀稀落落几十人。 姜青蝉恰好也在。 “夫子。”姜青蝉招招手。 刑天冀笑著走近,三个多月不见,姜青蝉身上浓郁的生命力似乎变得更加强大,青春女孩的洋溢蓬勃。 她注射的是家族为她提供的王级基因元液三尾青鸞,显然这股基因药力非凡。 “你选择什么武器?” 姜青蝉跟刑天冀一起步入图书馆,不过不是去看的武功秘籍,而是兵器。 显然,选武技之前先定兵器是最好的选择。 武器展厅里,有教授正在讲解兵器而且刑天冀又遇到熟人,沈铁衣、徐向阳二人赫然在此。 “理论上,兵器无高下,武者分高低。” “有的人飞花摘叶就可伤人,有的人给他一把马克沁极强,都能被凶兽锤死,核心在於武者自己。 不过,这是极端情况,在大家都是普通人的情况下,优先选择长兵器、重兵器是最明智的选择。” “因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凶兽,凶兽普遍体型较大,皮甲极厚,显然一把轻飘飘的剑是不如一桿锋利的长枪的。 破甲、攻坚和保持安全距离是我们首先要考虑的……” 讲台上的老师侃侃而谈,刑天冀听的很是赞同。 首选当然是长兵器及重兵器。 除了老师讲的理由,还有一个则是野外狩猎,往往需要一击必杀,快速解决战斗,掩藏血跡,要不然容易引来凶兽族群报復,或者其他更高等级凶兽的窥视。 显然,轻兵器很难做到这一点。 到最后,徐向阳选了齐眉铁棍,沈铁衣则是两把中长柄钉锤,姜青蝉没有选择,她的腰间缠著一条青翠长鞭,是家里为她量身打造的,远比学校免费提供的次品好得多。 刑天冀並没有思考多久,径直走向一把丈二红枪。 所谓的丈二,不是张飞用的那种马背上用、长达4米多的槊,而是长两米七六左右的步人枪。 这桿枪枪头是等腰三角形,两边开刃,中间有脊,枪头和枪桿中间有红缨缠绕,枪身则是百年白蜡杆,木质细腻,坚韧有弹性,未见枪鐏。 刑天冀拿枪在手,顿时一股锋锐之气瀰漫开来,正在讲解的教师下意识的扫了他一眼。 只见刑天冀拳架子摆好,左手虚握枪桿,右手捏住枪把,稍一用劲,枪桿如同蟒蛇班抖动,枪头立刻闪出道道寒光,红缨飞舞宛如盛开的花朵,眨眼间,前面的木人桩就噗嗤噗嗤出现七个大洞。 这些洞亮亮的,显然是一扎之间就被扎穿了,让另一边的阳光照过来。 “好枪法!” 讲解的老师顿时眼前一亮,指著刑天冀道:“看到没有,那位同学演示的就是枪法的基本运用拦拿扎。 他的枪法显然已经有很深的火候,才能一抖之间七朵枪花,而且枪枪洞穿木人桩。” “这位同学,你以前修炼过枪法?”教师询问道。 “没有,只是我学的是八极拳。”刑天冀收枪而立,气息平稳。 “原来如此。” 教师看了刑天冀一眼,“八极拳本身是枪法脱胎而来,会八极自然会枪法。 不过你能第一次上手就一枪七花,显然你的八极拳一定练到了大圆满的程度。后生可畏啊。” 刑天冀倒是没在意教师讲什么,又舞了一个花枪,脸上倒是颇为遗憾,这把枪却是太轻了,只有30斤的样子。 早在1.69生命力的时候,刑天冀就有700kg的拳力,按照10:1的比例,他都能用70kg的长枪。 现在生命力达到6.47,拳力肯定破2000kg,能够用300斤的长枪了,30斤確实太轻。 不过,还是那句话,学校只提供基本,要想好的,自己努力。 刑天冀也只能领了一把白蜡杆长枪,去图书馆深处选择武功秘籍。 先去的横练功夫区。 横练功夫的原理是利用身体的自动康復机制,疯狂的折磨肉体,使得他在康復的时候进行强化,相对简单,可选择的功法也不多。 《龙吟金钟罩》 《虎啸铁布衫》 《横练十三太保》 《铁佛功》 《混磨铜身》 区区五本,不过印刷了很多,供大家翻阅。 刑天冀等人进去之时,这边也有讲师在介绍各门功法的优劣。 刑天冀认真听了一遍,最后还是选定修炼铁佛功。 这门功法他第一次碰见是在赫连峰身上,当时赫连峰强大的攻击力以及抗击打能力给了刑天冀很深的印象。 同时,铁佛功將肉身强壮、最终形成浑然一体的铁块的思想很符合他的理念。 相比之下,其它几门功法都是侧重於防御。 尤其说是横练功夫,不如说是耐打功夫,刑天冀不是很喜欢。 第11章 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 “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级別说大学,整个龙空都没有。 地级涉及到意境和拳意,只有三本,要达到第四转才能接触。玄级要第三转战將才有资格修行,我们目前只能选择黄级的。” 到了二楼,眾人分开。 刑天冀进了枪术馆,里面几十本枪法秘籍,以及上百的回忆录、修行概要之类的东西,甚至有对应的枪法视频。 “白蟒枪法,观凶兽玉角白蟒所创,夭矫如龙;” “六合大枪,气势雄浑;” “形意十三枪,模仿十三种凶兽所创,攻击犀利;” “阴符枪,传统枪法,中正平和,最为全面” “清风枪法,枪如清风,圆转如意” “烈火燎原枪法……” 十多本枪法秘籍,都有详细的介绍,只是到真正的內容时就被封存,要想解封,还要去找图书管理员。 “咦,百变千幻风云一八零八枪,好威武霸气的名字。” 一路瀏览过去,刑天冀都没有太动心的,直到在角落里看到一本吃灰的,还跟一本《劝你不要学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的一百个理由》的修行笔记放在一起。 “这倒是稀奇,是哪个人怨气这么大,还要专门写本笔记,列出一百条理由。” 刑天冀心生好奇,翻开秘籍简介。 起手式“风起青萍”,第一式“云岫初开”,第二式“流风回雪”…… 光是名目,便勾勒出一幅群山之间风云变幻、无常磅礴的意境画卷。枪理阐述更是高妙精深,远非寻常黄级武技可比。 忍不住继续翻下去,结果一行小字:如欲观看,请来刷卡。 “艹” 刑天冀无语,拿起那本《劝你不要学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的一百个理由》翻起来。 发现这本书作者怨气很大,但都是吐槽这套枪法太难了,学不会,疑是玄级武技,倒是没有任何一个字说这套枪法不行。 “所以不能学的原因是这人不行,而不是武技不行么?” 刑天冀若有所思,他也感觉到这套枪法不是简单的黄级武技,而是有一股淡淡的意境在里面。 刑天冀嘴角微扬,心中已有决断。 就是它了! “你確定要选这本武技?” 管理员是个中年沧桑大叔,一脸好意的劝道: “这本枪法本来是玄级高级功法,因为没人练成,所以故意在黄级区域也放了一本,等待有缘人,但是其修炼难度非比寻常,你要慎重。” 他说话间,也有其他人投来好奇目光。 更是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出现,落在中年大叔手中封皮上,“是那本《百变千幻风云一八零八枪》!” 肖鹤鸣嘴角扯出一丝刻薄的笑容, “刑天冀,这本枪法赵乾坤他们都尝试修炼过,还是在他们三转的时候。 他们都没修成,你凭什么觉得你能。 以你的身价,估计没钱去买武技吧,要是浪费了这次的免费机会,你怕不是要赤手空拳去杀凶兽。” 旁边两个跟班哈哈大笑,嘲笑刑天冀不知天高地厚。 胡文彬也是鄙夷,“也许他还觉得他是真龙杯第一人,没有走出那个光环吧。” “真龙杯第一!” 肖鹤鸣冷笑道,“他难道不知道,天才的战场在一转之后,还沉迷在过去的荣光里么?真是可悲!” 注射了王级基因药液金翅大鹏雕之后,他感觉自己格外的强大,已经彻底超越了刑天冀,已经不太把他放在眼里。 “肖鹤鸣,夫子选什么枪法关你屁事。”姜青蝉也走了出来,对著他呵斥。 “姜青蝉,你!” 肖鹤鸣似乎对姜青蝉的身份有所忌惮,脸色铁青了也只是拂袖便走,“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倒想看看,选了这门武技,他到时候怎么跟我们竞爭!” “夫子,这本功法確实太难了,我爸当初也修炼过,没有成功,要么我们换一本?”待肖鹤鸣走了,姜青蝉轻声劝说。 旁边,徐向阳、沈铁衣等人也是目光关切。 “你们都这么说,这门枪法那我就非练不可了,你们长辈都记住,还愿意回忆给你们听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刑天冀对著图书管理员说,“就这本了,劳驾!” “行吧,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中年大叔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 拿到秘籍,婉拒了姜青蝉即刻组队的邀请,刑天冀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径直回到蓬莱阁。 庭院中,慕容策正在练箭。 他立於风雪中,身形稳如磐石,左手持他那张镶嵌七颗宝石的铁背巨弓,右手捻箭,弓开如弦月,箭去似流星。 “嗖! 嗖! 嗖!” 每一次拉动,橙色宝石都会亮起,连续三箭,精准地命中百米外一株老柳的树干,箭簇入木三分,箭尾兀自嗡鸣。 “好箭法。” 刑天冀心中暗赞。 他没想到这位斯文秀气的室友选择的竟是远程路线。 但这无疑是明智之举——弓兵风险小,输出环境优渥,在团队初期作用巨大,获取资源比近战容易。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记下,便回了自己房间,踏入密室。 所有人都在努力,他也不该有任何理由懈怠。 只是他並未察觉,在他转身之际,慕容策也瞥见了他手中的长枪,目光若有所思。 密室內,刑天冀屏息凝神,並未立刻展开枪谱。 他拿出了那本《铁佛功》。 细细翻阅,其理念逐渐清晰。 此功不走阴柔卸力或气血膨胀的路子,追求的是一种极致的“刚”、“硬”、“稳”。 通过特定的外部击打与內在观想,反覆刺激皮肉筋骨,令其发生类似金属锻打般的致密化蜕变,最终练就一身“铁佛之躯” ——不仅皮膜坚韧如老牛皮,肌肉虬结似铁疙瘩,更能大幅提升绝对力量与抗击打能力,沉腰坐马,稳如铁铸佛像。 “好一门扎实的横练功夫,正合我用。” 第一阶段的“磨皮锻肉”,法门直接而残酷:硬撞、抽打、负重。 刑天冀没有犹豫。 他褪去上衣,露出精悍的躯干。深吸一口气,按照秘籍所述运劲法门,將气血鼓盪至后背与胸膛。 “砰!” 他侧身,用肩背狠狠撞向密室坚硬的铁木墙壁。 沉闷的巨响在室內迴荡,墙体微震,肩背处瞬间一片通红,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砰! 砰! 砰!” 他毫不停歇,调整角度,用后背、侧腹、乃至前胸,一次次撞击。 起初只是皮肉疼痛,十几次后,骨骼都传来酸麻之感,內臟被震得隱隱翻腾。 但他眼神锐利,凭著强大的意志和对身体精准的掌控,不断调整发力与承受点,確保每一次撞击都有效刺激到深层肌肉纤维。 约莫撞击了上百次,整个上半身已是一片深红,多处皮下渗出细微血点,剧痛如同潮水般持续衝击著神经。 他停下,喘息如牛。 但这还不够。 他取来早已备好的几根婴儿手臂粗的硬木短棍,用厚布层层缠紧。双手各执一根,运起臂力,开始抽打自己! “啪!啪!啪!” 木棍携著风声,重重落在臂膀、大腿、腰腹。布条缓衝了部分锐力,但沉重的钝击却更深入地渗透进肌肉深处,带来一种撕裂性的痛楚。 他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跳,汗珠混著皮肤上渗出的细微血珠滚落。 每一次抽打,都力求均匀、沉重,激发肌肉最本能的收缩与防御反应。 这是最原始、最痛苦的肉体锤炼,目的就是通过极限的外部刺激,打破原有的平衡,迫使身体在毁灭与新生中变得更强。 当痛楚几乎达到忍耐的极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时,刑天冀知道,时机到了。 此刻,身体为对抗损伤,生机被激发到最活跃的状態。 而蛰伏在血肉深处的“通背真猿”基因集群,也因这极致的刺激而变得异常活跃,仿佛隨时准备喷薄而出,修復並强化这具躯壳。 他立刻停止抽打,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观想那尊顶天立地的盘魔神像。 双眼重瞳再度浮现。 剎那间,威严、古老、带著开天气息的虚像在意念中凝结。 虽模糊不清,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波动。 这波动与刑天冀的精神共鸣,仿佛化为一道精准的指令,扫过周身。 那些活跃的、跃跃欲试的淡金色基因光点(通背真猿能量),在这股源自更高层次生命蓝图的波动引导下,不再无序躁动,而是开始沿著最优化的路径,定向融入正在损伤与修復的皮肉之中。 他清晰地“感受”到,背部撞击最猛烈处的皮肤细胞,在新生时结构微调,变得更加致密,隱隱带上一丝猿皮的韧性与弹性; 被反覆抽打的大腿肌肉束,在重组中纤维排列更紧密,蕴含著通背真猿那特有的、贯穿性的发力感。 痛苦依旧,但一种坚实的、不断变强的充实感从身体最深处涌起。 这便是《铁佛功》与寂灭神体蓝图结合的玄妙——以外功极限刺激引发进化潜能,再以观想蓝图精准引导进化方向,效率远超寻常横练。 待剧痛稍缓,生机修復达到一个平衡点,刑天冀便再次起身,继续那枯燥而痛苦的撞墙与抽打,然后再次於极限处观想引导…… 如此循环往復,密室中迴荡著沉闷的撞击声与压抑的闷哼。 汗水浸湿地面,淡淡的血气瀰漫空中。 直到真的再也挺不住,连思维都在涣散的时候,刑天冀这才心中一动,將属性面板调出,精神拉满,整个人陷入深度睡眠的境界。 密室之中,响起有节奏的呼吸声。 第二天醒来,精神饱满。 没有再呆在密室练铁佛功,他怕自己会疯掉。 来到后山,他寻了一处开阔崖边,云雾在身边繚绕聚散,山风掠过林海发出连绵呜咽。 他没有立刻舞枪,而是静静站立,闭目感受。风的无常,云的变幻,雾的朦朧,雪的肃杀……自然万象的呼吸,逐渐与他胸中那幅风云枪谱的意境交融。 良久,他骤然睁眼,眸光如电,刺破云雾。 “起!” 一声低喝,长枪倏然探出。 起初只是枪尖微颤,如青萍之末的风息,难以捉摸。旋即枪势展开,如云岫初开,縹緲的枪影似雾似幻,在身边布下迷阵。 步法动,身形如风卷流云,枪隨身走,化作流风回雪之姿,红缨漫天飞舞,轨跡灵动难寻,惑人心神。 忽而,枪势一沉,仿佛密云不雨,沉凝的压迫感瀰漫开来,枪身嗡鸣,力量內蕴,引而不发。 蓄势至巔峰,骤然爆发! 如骤雨狂嵐,枪影化作漫天寒星,笼罩丈许方圆,凌厉的破空声撕开风雪,气势猛恶到了极点。 他越舞越快,人与枪仿佛融为一体。 时而如风云际会,身法飘忽与枪势狂猛交融,捲起地上积雪形成小型龙捲;时而似雾锁千山,枪影绵密重重,守得水泄不通。 “嗤!” 瞅准崖边一块冻岩,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穿云裂石! 枪出如龙,尖锐的厉啸声中,坚岩被瞬间洞穿! 枪势再转,大开大合,风捲残云般横扫,凛冽枪风將周围枯枝积雪涤盪一空。 最后几式,云海波涛般连绵不绝,罡风天袭似的凌空下击,將风云枪法“无常磅礴”的意境推向高潮。 最终,所有凌厉骤然收敛,云收雾散。 他持枪而立,气息平復,唯有枪尖一缕寒芒与周身蒸腾的热气,证明著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演绎。 他没有追求將一百零八式尽数连贯,而是著重体悟核心意境,將风云变幻之神髓与自己日益强悍的体魄、精准的力量控制相结合。 枪法中,已隱隱带上了铁佛功锤炼出的沉猛力道,以及通背真猿基因赋予的灵活动作。 日头偏西,刑天冀收枪回返。 灵感迸发时,他来此练枪,於天地间印证武道;陷入瓶颈或体力耗尽时,便回密室继续那锤炼铁佛之躯的苦功。 外练筋骨皮肉,內悟风云枪意。 在这枯燥、痛苦而又充实的循环中,三天时间悄然流逝,而他肉身的基石与手中的锋芒,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越发坚实与锐利。 第12章 乔丹再投资 刑天冀从未想过,学习能带来如此纯粹的快乐。 尤其是在他握住那杆长枪之后。 八极拳本就脱胎於枪法,拳理与枪理一脉相承。 过往练拳时许多晦涩难明、只可意会之处,在接触到《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的精妙招式后,竟如同堵塞的河道被瞬间疏通,无数灵感与感悟奔涌而出,豁然开朗。 更美妙的是,注射了“通臂真猿”帝级筑基元液后,他那脱胎换骨般的强横体魄,完美地支撑起了这种高强度的领悟与修炼。 力量在筋骨间咆哮,內息隨枪势流转,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都能轻鬆地將昨日的自己挑落马下。 这种肉眼可见的、不断超越自我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令人沉醉。 然而,这种沉醉在第四天的清晨被现实无情地打破。 当腹中传来清晰的飢饿感,手下意识地摸向空空如也的口袋时,刑天冀才恍然惊觉——没钱了。 他站在蓬莱阁清幽的院落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龙空城乃至龙空大学,通行的是积分,一积分便是一块钱。 三天前,他怀揣著真龙杯冠军的奖金和之前的一些积蓄,整整三千块钱,感觉还算宽裕。 可这三天,他心无旁騖,沉迷练枪,除了去食堂大口吃饭补充因练功而剧烈消耗的能量,几乎没有任何其他花销。 即便如此,那三千块钱,竟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得一乾二净。 “修炼四要素,財侣法地…… 侣,有学校和师长同学;法,有盘魔观想图和风云枪法;地,有蓬莱阁和后山这清静之地。如今,独独缺了这个『財』。” 他低声自语,揉了揉空瘪的肚子,“谁能想到,龙空大学新生第一帅逼居然就要饿肚子了。” 这意味著,今天的午饭,已然没了著落。 正当他盘算著是不是要厚著脸皮去找薛龙象或姜青蝉借点积分应急时,一个有些熟悉、带著干练与热情的女声在院门外响起。 “刑天冀同学,恭喜你成为一名光荣的基因战士!” 刑天冀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靚丽的身影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女子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束,笑容自信明媚,赫然是当初在真龙杯结束后,代表乔丹集团对他进行天使投资的经理——李薇薇。 “李经理?” 刑天冀有些愕然地起身,“您这是……?” “怎么?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李薇薇走进院子,目光敏锐地打量了他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我可是说过,等你注射了第一管基因元液,稳定境界后,要对你进行重新测试和投资评级的。” 刑天冀更惊讶了: “我出关也才三天,您消息这么灵通?” 李薇薇莞尔一笑,语气带著投资人的精准与理所当然: “那是自然,你可是我李薇薇签下的、重点关注的投资对象。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係著我的业绩和投资回报呢。”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当李薇薇得知刑天冀对外宣称选择的是王级神魔体“大猿王霸体”,並且已成功注射基因元液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太好了!大猿王霸体潜力巨大! 刑天冀,你有衝击ss级潜质的希望!” 她兴奋地说道,但隨即神色又变得认真而严肃, “不过,ss级资质不是光有潜力就行的。 我们乔丹集团在龙空城,每年只有一个ss级及以上的名额指標。你需要证明自己,比其他的天才更优秀,更有价值!” “证明?如何证明?” “跟我来总部进行一次全面的重新评估就知道了。” 李薇薇示意刑天冀跟上,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也有一丝凝重,“你的对手,也在那里。” 乔丹集团的总部就设在紧邻龙空大学的武者小区內,建筑气势恢宏,充满了科技与力量结合的美感。 跟著李薇薇走入宽敞明亮、设备先进的评估中心,刑天冀果然看到了所谓的“对手”。 只见在大厅一侧的休息区,肖鹤鸣正怀抱他那柄標誌性的长剑,闭目养神。 即使静坐,他身上也自然流露出一股锐利而高傲的气息。 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位身材壮硕、手持乌黑鑌铁长棍的青年,浓眉大眼,气息沉凝如山,正是来自瀚海城的冠军——忽律光寿。 几乎是刑天冀走进来的瞬间,肖鹤鸣紧闭的双眼驀然睁开,两道灼热如实质、充满战意与冰冷寒光的目光,瞬间如同锁链般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味复杂无比——有被打败的不甘,有对平民崛起的敌视,更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雪耻的兴奋。 “刑天冀!” 肖鹤鸣长身而起,声音带著金属般的质感,在宽敞的大厅里响起,“你果然也被乔丹看中,真是太好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今天,就借这个机会,我要亲手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让你好好尝尝,我『金翅大鹏雕』血脉二次觉醒后的真正力量!” 刑天冀看著如同斗鸡般瞬间进入状態的肖鹤鸣,心中一阵无语。 这傢伙,对击败自己的执念,还真是深得可以。 评估中心的几位测评官和李薇薇都看了过来,显然,这场“平民冠军”与“血脉贵族”之间的再次碰撞,尚未开始,就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一旁原本沉静的忽律光寿,眼中也燃起了浓厚的好奇与战意。 评估的第一项,便是实战。 按照规则,三人需要进行循环对战,综合评定实战能力与潜力。 第一场,刑天冀对忽律光寿。 两人相对立於特製的合金擂台上。 刑天冀手持白蜡杆花枪,红缨垂落。忽律光寿则紧握那根分量惊人的鑌铁长棍,棍身乌光沉沉。 “刑兄,” 忽律光寿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带著敬意与强烈的挑战欲, “龙空城內都在传,你是附近十余城近十几年来最强大的新生冠军。我忽律光寿偏不相信这个『最』字,今日终於有机会当面领教,还请不要留手。” “那是自然。” 刑天冀微微一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脚下发力,身影骤然模糊! 他没有施展尚在磨合的风云枪法,而是將“通臂真猿”帝级元液带来的、远超同阶的恐怖神力与爆发力,毫无花哨地灌注於双臂,通过长枪悍然击出! 这一枪,简单、直接、迅猛,如同巨猿探臂,攫取山岳! “鐺——!!!” 一声震耳欲聋、令人牙酸的金铁爆鸣炸响! 忽律光寿瞳孔骤缩,他只看到枪影一闪,隨即一股宛如洪荒巨兽衝撞般的沛然巨力,沿著鑌铁棍无可阻挡地传来! 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出。 那根沉重趁手的鑌铁棍再也拿捏不住,脱手化作一道乌光,“噹啷”一声巨响,狠狠砸在远处特製的地面上,弹跳了几下。 而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踉蹌著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腾不已。 他抬起头,看向持枪而立、气息平稳的刑天冀,目光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好恐怖的力量! 自己居然……被一枪震飞了兵器?! 这哪里是刚注射元液不久的新手?这力量,简直堪比那些浸淫一转境界多年的老生! 大猿王霸体,竟如此刚猛绝伦? 別说忽律光寿,就是擂台边观战的测评组三位评委,眼前都同时一亮,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薇薇更是紧紧盯著旁边显示器上飞速划过的实时数据流,脸上惊喜之色几乎掩藏不住——这力量数据、这爆发速度、这身体稳定性,远超她的预期! 刑天冀別说ss级,单论身体素质和实战本能,衝击sss级潜力都大有希望! 可惜,龙空城只是三级基地市,乔丹集团在这里的最高授权评级就是ss级。 而肖鹤鸣,抱著长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刑天冀。 刚才那一枪的威势,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纯粹的力量碾压…… 他原本以为凭藉金翅大鹏雕赋予的极致速度,足以戏耍任何力量型对手,但现在看来,如果被那桿枪正面击中一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更快,更灵活,绝不能给他硬碰硬的机会! 第二场,肖鹤鸣对忽律光寿。 忽律光寿换了一根备用长棍,但虎口的伤势和信心的动摇显然影响了他的发挥。 他修炼的是学校免费提供的顶级功法之一“负屓霸体”,虽也刚猛沉稳,但比起肖鹤鸣家族精心准备、与自身血脉完美契合、在王级中都属顶尖的“金翅大鹏雕”元液,终究在潜力与契合度上略逊一筹。 肖鹤鸣將金翅大鹏雕血脉赋予的极致速度与灵动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並未急於强攻,身形如一道捉摸不定的金色电芒,在擂台上闪烁游走,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剑光绵密却又不失犀利。 忽律光寿舞动鑌铁棍,守得密不透风,棍影如山,展现出了扎实的功底。 但肖鹤鸣的速度太快,变向太诡,久守之下,破绽终现。 一道锐利的金色剑光如同毒蛇吐信,倏然穿透棍影,精准地点在忽律光寿的手腕脉门上。 “啪!” 忽律光寿手腕一麻,铁棍再次险些脱手,攻势瞬间瓦解。 他苦笑一声,后退一步,拱手认输:“肖兄速度惊人,我输了。” 肖鹤鸣收剑而立,脸色淡然,並无太多喜悦,仿佛战胜忽律光寿是理所当然。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台下的刑天冀,那其中的战意,非但没有因这场胜利而减弱,反而如同浇了油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两场战罢,气氛已然被彻底点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將到来的第三场——也是最具悬念和象徵意义的一场对决。 刑天冀 vs肖鹤鸣。 平民的奇蹟,草根的代表,凭藉努力与汗水,能否再次撼动血脉与资源筑起的高墙? 而继承了强大血脉、拥有家族鼎力支持的肖鹤鸣,又能否一雪前耻,捍卫“血脉贵族”的荣耀与骄傲? 擂台下的忽律光寿,一边揉著发麻的手腕,一边屏息以待。 他败给了两人,此刻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两个击败他的人,究竟谁更强? 李薇薇和测评组的评委们,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不仅是一场学生间的比斗,更关乎他们手中珍贵的ss级投资名额的最终归属。 刑天冀展现出了令人惊艷的肉身力量,但肖鹤鸣的速度与剑技同样堪称顶尖,更別提其背后代表的肖家势力与金翅大鹏雕血脉的长期潜力。 肖鹤鸣缓缓走上擂台,与刑天冀相对而立。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映著评估中心的冷光,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金色辉芒,那是金翅大鹏雕血脉力量的显化。 他抬起剑,直指刑天冀,声音冰冷而自信,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刑天冀,刚才的热身该结束了。 这一次,我会让你看清,真正的天赋与血脉,究竟意味著什么。” “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我极致的速度面前,將毫无用武之地。” “准备好,再次品尝失败的滋味吧。” 压力,如实质般瀰漫开来。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再败肖鹤鸣 擂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肖鹤鸣长剑遥指,金色辉芒在剑身上如水流动,他整个人与剑似乎融为一体,散发出一股锐利无匹、高高在上的气势。 金翅大鹏雕的血脉力量被他彻底激发,周身隱约有细微的气流环绕,那是速度达到一定境界引发的异象。 刑天冀横枪而立,白蜡桿枪身稳如磐石,红缨自然垂下。 面对肖鹤鸣凌厉的气势压迫,他面色平静,呼吸悠长,眼神深邃,如同幽潭,將所有的战意与锋芒內敛於平静之下。 只有紧握枪桿的手指,微微调整著力度,显示他並非无视对手。 “哼,装模作样。”肖鹤鸣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太快,在普通人眼中留下了视觉残像。 真正的他,已如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闪电,从侧翼疾射而至,剑尖抖动,化作三点寒星,分取刑天冀的咽喉、心口、手腕,角度刁钻,狠辣迅捷! 快! 极致的快! 这是肖鹤鸣的战略,绝不给刑天冀发挥恐怖力量的机会,要以连绵不绝的高速攻击,让他疲於奔命,露出破绽。 刑天冀瞳孔微缩,脚下步伐急转,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猛地向身侧一拦! “叮!” 枪尖精准地磕在剑脊之上,火星迸溅。 但肖鹤鸣的剑势轻灵无比,一触即走,身形鬼魅般绕到另一侧,剑光再起,如附骨之疽,紧紧缠了上来。 “刷刷刷!” 金色剑光化作一张绵密的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刑天冀。 肖鹤鸣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忽左忽右,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每一次移动都带起凌厉的劲风。 刑天冀舞动长枪,左格右挡,枪影重重,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一时间,擂台上只见金色流光环绕闪烁,银亮枪影如圆球滚动,密集的金铁交击声连成一片,如同骤雨敲打铁皮屋顶,听得人头皮发麻。 刑天冀陷入了被动防守。 他的枪法毕竟初学,精妙变化远不如肖鹤鸣浸淫多年的家传剑术,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快攻,显得略有些滯涩,只能凭藉强大的神经反应、精准的距离把控以及“通臂真猿”带来的身体协调性,进行格挡和闪避,看上去险象环生。 “果然,肖鹤鸣的速度太克制力量型了!” “刑天冀力量虽大,但打不中就没用啊。” “肖家的金翅大鹏雕血脉,在速度上的优势太大了。” 台下观战的一些工作人员和闻讯赶来的少数学生,不禁低声议论,大多看好肖鹤鸣。 忽律光寿也握紧了拳头,紧张地看著,他虽然败於刑天冀的巨力,但也承认肖鹤鸣这种打法极为难缠。 李薇薇和测评官们则紧紧盯著数据屏幕。 刑天冀虽然看似被动,但防御得极其顽强,步伐未乱,气息稳定,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有效,消耗远比狂攻的肖鹤鸣要小。 这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和身体控制力。 肖鹤鸣久攻不下,心中那丝因刑天冀恐怖力量而產生的忌惮,逐渐被焦躁取代。 自己明明占据绝对的速度优势,剑法也更精妙,为何就是攻不破这蛮子的防御? 对方那桿枪,看似笨拙,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仿佛预判了他的攻击。 “你就只会躲吗?像个缩头乌龟!” 肖鹤鸣忍不住出言讥讽,试图扰乱刑天冀的心神,剑势更加狂猛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刑天冀的心神反而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空明状態。 他將迅捷无比、变幻莫测的肖鹤鸣,想像成了天地间无形的“风”,狂暴、迅疾、无孔不入。而自己,则当是那聚散无常、厚重磅礴的“云”。 心意动,枪势隨。 他自然而然地用出了风云枪法中侧重防御与蓄势的一式——第三式:密云不雨! 剎那间,他手中长枪的舞动节奏悄然改变。 枪影不再追求完全跟上剑光的速度,而是变得沉凝、绵密、圆融,仿佛一团不断旋转、凝聚的厚重乌云,笼罩在他周身丈许之地。 枪势中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引而不发,却让任何侵入其中的攻击都感到滯涩与阻力。 任凭肖鹤鸣这道“金色疾风”如何衝击、穿刺、切割,都被那看似缓慢、实则韧性十足的“乌云”枪势一一化解、吸收、消弭。 刑天冀不再试图捕捉对方的身影,而是以不变应万变,牢牢守住自己的方寸之地。 那“密云不雨”的意境,不仅是一种防御,更是一种气势的积累。 肖鹤鸣久攻不下,心中的焦躁如同野草般滋生蔓延,剑法虽依旧迅捷,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灵动与精准,多了几分急於求成的狠厉。 “就是现在!” 就在肖鹤鸣一次全力突刺被枪桿盪开,身形因力道用老而出现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凝滯的瞬间,刑天冀一直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精光! 密云积蓄已久,终要化作倾天狂嵐! 第四式:骤雨狂嵐! 那引而不发、压抑许久的力量与气势,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逆转乾坤! 原本沉凝防守的枪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炸裂的银亮寒芒! 如同压抑到极致的乌云终於崩裂,降下毁天灭地的狂暴雷雨;又好似平静的海面陡然掀起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枪势由极静转为极动,由守转攻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肖鹤鸣的预料! 那漫天枪影,每一道都带著刺耳的尖啸与恐怖的力量,以比肖鹤鸣的剑光更密集、更猛烈、更狂暴的势头,反卷而去! 仿佛一瞬间,刑天冀挥出了成百上千枪,將他面前的空间完全填满、撕碎! “什么?!” 肖鹤鸣大惊失色,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覆盖性的、毫无死角的狂暴反击面前,竟然失去了闪避的空间! 他只能將长剑舞成一团金光,拼命格挡。 “叮叮叮叮……嗤啦!” 一连串急促到极点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一声长鸣。 肖鹤鸣挡住了大部分枪影,但刑天冀这一式“骤雨狂嵐”蓄势已久,威力太大,速度太快! 一道刁钻的枪锋如同暴雨中的一道疾电,终於撕开了金色的剑网! 肖鹤鸣只觉胸前一阵凉意,隨即是火辣辣的疼痛。 他闷哼一声,脚下发力,身形暴退数丈,拉开了距离。 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前坚韧的作战服被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內甲,而內甲上,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色划痕,皮肤隱隱作痛。 虽然没有真正受伤,但这一击,已经击破了他的防御,更击碎了他必胜的信念。 他,又输了。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攻守逆转、以及那最后石破天惊的一枪所震撼。 刑天冀收枪而立,微微喘息,额角见汗。 刚才那一轮攻防消耗极大,但他眼神明亮,心中对风云枪法“无常磅礴、蓄势而发”的意境,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风无定形,云无常势,真正的强大不在於一味刚猛或一味迅捷,而在於那隨心转换、契合战机的“势”。 肖鹤鸣站在原地,脸色先是涨红,隨即变得铁青,握著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胸前的裂口如同耻辱的標记,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地瞪著刑天冀,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惊悸。 “好!精彩!”测评组组长率先鼓掌,打破了寂静,脸上满是讚赏。 另外两位评委也纷纷点头。刑天冀在实战中表现出的应变能力、战斗智慧以及对新学枪法的领悟运用,都远超他们的预期。 李薇薇长舒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看向刑天冀的目光如同看著一件稀世珍宝。 忽律光寿则是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原来……他和我打的时候,真的连一半实力都没用出来……” 心中对刑天冀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另一个层次。 肖鹤鸣猛地將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却刺耳的鸣响。 他不再看裁判,也不看任何人,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刑天冀的脸。 “刑天冀,”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著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这次,算你运气好,抓住了机会。” 他顿了顿,挺直了脊樑,那份属於世家子弟的骄傲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只是此刻,这份骄傲更像是一层保护色。 “但你不会永远有这么好的运气。” 肖鹤鸣的声音渐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告意味,“一时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血脉的差距,资源的鸿沟,会隨著时间越拉越大。” “我是肖家少主,金翅大鹏雕血脉的继承者。 家族会为我提供最好的元液、最顶级的功法、最充足的资源。 我的路,早已铺好,只需要稳步前行。” 他盯著刑天冀,仿佛要將他此刻“平民冠军”的光环彻底看透、踩碎: “而你,有什么?一门不知从哪弄来的枪法? 一管需要拼命才能爭取到的元液? 你每一分资源,都要靠自己像今天这样去搏、去抢、去换!你的时间,要浪费在赚取积分、完成任务上! 而我们,可以將所有时间、所有精力,投入修炼本身!” “此消彼长,你现在或许能靠几分急智和蛮力与我抗衡,但一年后呢?两年后呢?当我的第二管、第三管顶级元液接连注入,家族秘传武学日益精深时,你拿什么追?” 肖鹤鸣最后看了一眼测评组的眾人和李薇薇,语气恢復了那种世家子弟特有的淡漠与疏离: “ss级潜力?不错。 但潜力,终究只是潜力。 真正的战场,在龙神天宫,在四年后的宗门选拔大会上! 到时候,我会让你彻底明白,什么叫绝望的差距。” 说完,他不再停留,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背影依然挺拔,但那份挫败与急於找回场子的狠话,却久久迴荡在评估中心的大厅里。 刑天冀默默地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脸上无喜无悲。 肖鹤鸣的话虽然刺耳,却也道出了一些冰冷的现实。资源,確实是横亘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 但他心中並无畏惧,反而有一股火焰在静静燃烧。 资源匱乏?那就去爭,去夺,去创造! 有脑海中的盘魔蓝图指引,有属性面板量化成长,有远超此世的心智视野,他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刑天冀同学,別把他的话太放在心上。” 李薇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暖而充满信心,“投资看的是未来,而我们乔丹,看好你的未来。 走吧,剩下的测评项目,我们继续。” 后续的容貌气质、口语表达等测评,刑天冀凭藉著挺拔英伟的外形、沉稳清晰的谈吐,轻鬆拿到了高分。 直到最后一项——才艺展示。 当测评组长例行公事地问出“有何才艺”时,刑天冀陷入了漫长的沉思,眉头紧锁,仿佛在记忆的深渊里努力打捞。 良久,在测评组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才不太確定地开口: “我……曾经获得过,龙空城西城区黄皮子百户所,第七届歌唱比赛……少儿组冠军。” 测评组组长拿著笔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会议室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请演示。”组长努力维持著专业的语调。 刑天冀清了清嗓子,回想了一下旋律,然后开口唱道: “天已暮,月如初,千里江山任我飞渡……英雄谁属,非我莫属……” 歌声嘹亮,气势十足,只是那调子,仿佛一匹脱韁的野马,从第一个音符起就奔向了与原曲截然不同的、充满未知与惊喜的远方,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鏗鏘。 眾人沉默,眼神开始失去焦点。 刑天冀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换了一首他认为更拿手的:“明月究竟在哪方,白昼……”这一次,歌声变得悠(走)扬(调)婉(更)转(远),每一个音符都倔强地、充满个性地拒绝落在谱面上的位置。 会议室里的空气近乎凝固,几位测评官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仿佛在忍受某种不可名状的折磨。 眼看形势急转直下,评级岌岌可危,刑天冀把心一横,决定祭出杀手鐧,用他那五音不全却激情澎湃的嗓音,充满力量地吼道: “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爱拼——” “停!停!停!” 李薇薇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衝上前,慌忙捂住他的嘴(虚拦),声音都变了调, “可以了! 刑天冀同学,你的演唱… 极具个人风格! 我们充分感受到了你的…生命活力与拼搏精神! 才艺环节,圆满结束!” 她真怕他再吼出下一句,这到手的ss级评级,就要因为“对评委造成不可逆的精神伤害”而被紧急下调了。 最终,凭藉绝对硬核的实战能力、出色的基础素质以及…… “令人印象深刻”的才艺展示,刑天冀成功获得了乔丹集团的ss级潜力评级,並得到了新一轮的、额度惊人的追加投资。 看著个人终端帐户里新增的38000积分,刑天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短时间內,吃饭、购买修炼资源、甚至换取更高深知识的本钱,是足够了。 第14章 第一次接任务 刑天冀看著个人终端里刚刚到帐的、后面跟著好几个零的积分,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但这笔钱,拿得也並不轻鬆。 乔丹集团主营运动类產品,从服装鞋袜到各类健身器械。 他们投资刑天冀,看中的就是他作为龙空城冠军的潜力和未来影响力,本质上是一笔长期的品牌gg投资。 因此,接下里的一整天,刑天冀都身不由己地陷入了李薇薇的“造型地狱”。 在专业的摄影棚里,刺目的灯光打在身上,他需要根据摄影师的要求,时而手持乔丹最新款的“裂云”系列长枪做出凌厉的突刺姿態,眼神要锐利; 时而换上休閒运动服,在背景板前做出奔跑、跳跃的动作,笑容要阳光; 时而甚至要穿著紧身的基因战衣,展示他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对!就是这样! 手臂再抬高一点,想像你即將刺破苍穹!” “笑容! 刑天冀,笑容要自然,想像你刚刚突破了境界!” “the future is what you make it!(未来由你掌控!)对,念这句gg语的时候,要有信念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刑天冀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若是让他站桩练功,或是挥舞长枪修炼一整天,他也不会觉得如此疲惫。 可这不断地变换姿势,配合著做出各种或凌厉或阳光的表情,还要念叨著那些略显羞耻的gg词,简直比连续挑战虎塔十层还要耗费心神。 当摄影师终於比出一个“ok”的手势时,刑天冀几乎是立刻卸下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总……总该完了吧?” 他有气无力地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希冀。 李薇薇翻看著相机里的成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平面部分基本结束了。本来还有一个三十秒的短视频,需要你配合演唱我们新產品的推广主题曲……” 她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微妙而尷尬的神情。 旁边一起来配合拍摄、同样拿到新投资的忽律光寿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毫不客气地指著刑天冀: “唱歌?让他? 李经理,你是想让我们乔丹的新產品因为『音波攻击』而滯销吗?” 刑天冀老脸一红,有些不服气地摸了摸鼻子,强自辩解道:“你懂什么?我那不叫五音不全,我那叫……抑扬顿挫,鏗鏘有力! 充满了男子汉的阳刚之气!” “別! 可千万別!” 李薇薇嚇得花容失色,连忙摆手打断了他试图证明自己的念头。 语气斩钉截铁,“工作是工作,赚钱归赚钱,但我还没有为了业绩而彻底强姦自己审美的觉悟! 那个视频企划……我会想办法用纯音乐代替!” 玩笑归玩笑,李薇薇对这两位潜力股还是颇为照顾的。 她收起相机,正色道:“好了,公事办完,作为额外礼物,送你们一个消息。” 她压低声音:“今天下午,靖边军会发动一次大规模的『靖边行动』,彻底清扫一环区域內残留的漏网凶兽。 我们乔丹,还有日月集团等几家大公司,会藉助这个机会,联合开启专列火车,押运一批重要物资前往江南省省城。” “凶兽对人类造物,尤其是铁路和火车,有著天生的破坏欲。 沿途袭击是必然的。” 李薇薇继续说道,“所以几家商会联合发布了护送任务,招募一批一转、二转的武者,负责保护火车本身以及关键路段的铁轨。 报酬是底薪5000积分,外加击杀提成。提成根据你们击杀凶兽的数量、等级,以及对整体战局的贡献度来计算。” 她看著刑天冀和忽律光寿:“像你们这样的ss级潜力新人,只要表现不太差,一趟下来赚个两三万积分问题不大。 当然,风险也不小,可能会有伤亡。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刑天冀和忽律光寿几乎是异口同声。刚刚摆脱经济困境的刑天冀,太需要这样一笔丰厚的收入来支撑后续的修炼了。 在乔丹集团的员工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两人便被李薇薇“赶”到了南门火车站集合点。 还未靠近,一股喧囂热浪便扑面而来。 只见一辆长达三十多节的墨绿色钢铁长龙,如同沉睡的巨兽般横亘在辽阔的原野上。数以万计的工人如同忙碌的蚁群,手脚麻利地將各种货物装载上车皮。 而在火车旁的空地上,景象更为奇特。 上千名武者聚集於此,正与各家商会的代表签著合同,討价还价的声音不绝於耳。 刑天冀注意到,这些武者大多衣著朴素,甚至有些破旧,装备也参差不齐,大多使用普通的刀剑,甚至还有扛著猎叉、背著弓箭的。 他们多数是三三两两组成小队,推著简陋的大板车,车上堆放著绳索、麻袋和一些粗糙的工具,看上去更像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而非强大的基因武者。 “他们大多是『散修』,” 李薇薇在一旁低声解释,“就是没有通过大学、军队这些官方渠道,而是靠自己机缘或是小武馆获得基因元液並注射成功的武者。 实力普遍不高,基本都停留在一转一血。 商会僱佣他们,除了补充护卫力量,主要是让他们负责协助记录功勋,以及在战斗结束后,便宜处理那些被击杀的凶兽材料。 他们赚的就是这个辛苦钱和差价。” 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地提醒道:“你们俩註定前程远大,目光不要局限在他们身上。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边的人。” 顺著李薇薇手指的方向,刑天冀望向火车站东侧。 那里也聚集著一群武者,但氛围截然不同。 他们大多以六到八人为一个小队,成员们沉默地检查著自己的装备,彼此间配合默契,行动干练。 他们身穿统一或制式相近的、带有防护功能的作战服,手中的兵刃寒光闪闪,显然不是凡品。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经歷过生死搏杀后的沉稳与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刑天冀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姬如雪。 她正站在一支五人小队中,同样穿著利落的作战服,身后背著她那標誌性的长刀。她也看到了刑天冀,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但並没有过来交谈的意思。 “你认识她?”李薇薇有些惊讶。 “嗯,我兄弟姬惊鸿的姐姐。” “嘖嘖,我对你的看好看来又要加深一个层次了。” 李薇薇讚嘆道,“姬如雪本身是二转后期的高手,一手八卦刀法出神入化。 听说她早就能突破三转,只是为了等待龙神秘境的机缘,一直在压制境界。 她所在的『风暴小队』在二转层次的佣兵团里很有名气,队长魏清川是二转四血的高手,队伍整体实力均衡。 你將来若是达到二转,可以想办法通过这层关係加入他们,有了可靠的团队,在野外狩猎和探索会安全很多。” 她顺势解释道: “佣兵工会有完善的评级制度,记录各小队的任务完成率和评价。小队拥有独立的积分帐户,可以用於兑换资源,但积分记录与小队绑定,代表了信誉和实力。 『风暴小队』在二转团队里属於中上层次。 最顶尖的那些,比如我哥的『荣耀小队』、左宗龙的『审判小队』、还有赵乾坤的『遮天战队』,里面的核心成员其实早就有能力突破三转,都是为了龙神秘境在蓄力,他们的目標,可不是这种简单的护送任务。” 第15章 护卫火车 “龙神秘境!” 刑天冀在心中再次默念这个已烙下深刻印记的名字。 入学以来,从师长口中,从同学议论里,甚至从投资经理李薇薇偶尔的暗示中,这个词反覆出现。 带著瑰宝与机遇的光晕,也瀰漫著危险与血腥的气息。 据说,这个神秘莫测的次位面空间中,埋藏著上古遗留的珍宝、稀缺的天材地宝,甚至可能存在无主的、强大的基因元液配方或成品。 其吸引力之强,连许多四转战尊级別的强者都为之垂涎。 然而,秘境的入口法则苛刻,只允许二转及以下的武者进入,这便使其成为低阶武者疯狂追逐、搏命爭抢的修罗场。 不少早已炼化体內所有基因集群、达到二转巔峰的战师,寧可压制境界迟迟不注射第三管元液,也要等待秘境开启,搏一个惊天机缘。 “小道消息说,明年下半年,龙神秘境就將在龙空城附近现世……” 刑天冀眼神微凝,感到了紧迫, “一年的时间,我能否拥有踏入其中並爭夺资源的资格?” 选择了寂灭神体这条逆天之路,固然潜力无穷,战力同阶称雄,但对资源的吞噬也堪称恐怖。 仅仅是最基本的日常修炼,他如今每餐都需要消耗价值近500积分的凶兽血肉,才能勉强维持那具日益强悍身体的高烈度代谢。 这还只是开始,精良的兵器、合身的作战服、辅助修炼的药剂…… 每一项都需要海量积分。 而最要命的是,寂灭神体每一转所需的“筑基之物”,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帝级基因元液。 这种级別的宝物,在龙空城这等三级基地市,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公开市场上。 要么靠逆天的运气在荒野遗蹟或秘境中撞见,要么…… 就需要拥有匹配的实力与势力去爭夺。 龙神秘境,无疑是他现阶段唯一有可能接触到这种层次资源的希望之地。 “希望在秘境开启前,我能彻底炼化『通背真猿』的基因集群,並且……能找到关於第二管帝级元液的线索。 否则,仅以一转初期的实力进入那等虎狼之地,恐怕连残羹冷炙都抢不到,反而可能成为他人的猎物。”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呜——!” 悠长而带著金属质感的汽笛声,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此刻正站在龙空城东郊的货运站台上,身旁是同样整装待发的忽律光寿,以及其他十几名年轻的面孔。 墨绿色的重型货运火车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喷吐著灰白色的蒸汽,车厢上斑驳的痕跡和修补的铆钉,无声诉说著它常年穿梭於危险荒野的经歷。 他们是来执行入学后的第一次正式团队任务——护送这列装载重要物资的火车,前往数百公里外的另一处人类据点。 任务是龙空大学与乔丹集团联合发布的,报酬不菲,更重要的是积累宝贵的野外实战经验。 陆续又有武者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匯合。 刑天冀目光扫过,发现其中大半竟是龙空大学的同学。 “卢乾坤!金斯!这边!”忽律光寿抬手招呼。 几个熟悉的身影闻声望来,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近。 为首的是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卢乾坤,来自军事世家;旁边是金髮碧眼、带著混血气质的金斯,以及容貌秀丽、眼神灵动的南宫婉玲。 风无痕和秦瑶也在稍后的人群中,彼此点头致意。 一番交谈得知,他们也都是被各自背后的投资公司“塞”进这次任务来歷练的。 当得知刑天冀获得了乔丹集团ss级潜力评级时,几人脸上的表情都颇为精彩,讚嘆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隱隱压过一头的不服与跃跃欲试。 显然,这次任务不仅是对外的护卫战,也成了这些天之骄子暗中较劲的舞台。 很快,商队的管事拿著名册,开始用粗哑的嗓音喊人。 “五號车厢!队长赵铁柱!” 一个满脸横肉、扛著巨型狼牙棒的壮汉应声走出,目光挑剔地扫过分配给自己的三个新人——正是卢乾坤、金斯和南宫婉玲。 “嘖,细皮嫩肉的学生仔……” 他毫不客气地嘟囔了一句,语气不耐,“跟上!別掉队!死了可没人给你们收尸!” 卢乾坤眉头微皱,金斯眼神冷了下来,南宫婉玲则抿了抿嘴,三人沉默地跟上。 “六號车厢!队长石猛!” 刑天冀和忽律光寿精神一振。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皮肤黝黑如铁、赤裸的上身交错著数十道狰狞疤痕的光头巨汉分开人群走来。 他提著一柄门板大小的黝黑开山斧,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一股剽悍血腥的野性气息,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刑天冀二人时,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 “菜鸟?” 石猛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还是两个。他娘的,商会就知道给老子添堵。” 他用斧柄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刑天冀的胸口,“小子,听好了。荒野不是你们玩过家家的训练场。 凶兽的牙齿和爪子,比你们老师的教鞭硬一万倍!跟紧老子,叫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別乱跑,別逞能! 要是因为你们的蠢事连累了弟兄们,” 他凑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带著血腥味,“老子亲手把你们扔出去餵畜生!听明白没有?!” 赤裸裸的蔑视和粗暴的警告,让忽律光寿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刑天冀心中也升起一股火气,但他强行压下,只是平静地回视石猛,点了点头:“明白,队长。” “哼!” 石猛似乎对他这过於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哼了一声,转身粗声道,“跟上!” “七號车厢!队长王……” 风无痕和秦瑶等人也被各自的队长领走,那些队长们的態度大同小异,显然对这些学院派的“雏儿”缺乏信任。 走向六號车厢的路上,一个看起来三十七八岁、气质比周围那些剽悍护卫队员要“文气”些的大叔靠了过来,在刑天冀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穿著半旧的作战皮甲,腰间插著两把短刀。 “刑天冀?”大叔开口,声音不高。 刑天冀转头,觉得对方有些面熟,隨即想起,这是住在英雄小区他隔壁单元的邻居,好像叫郑龙,打过两次照面。 “郑哥?”刑天冀有些意外。 “嗯。” 郑龙点点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没想到在这儿碰上。第一次出任务?” “是。”刑天冀和忽律光寿点头。 郑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或坐或站、低声谈笑、身上带著草莽气息的护卫队员,压低声音道:“看出来了吧?石老大他们……不太待见你们这样的。” “我们这样的?” “嗯,学院派,尤其是你们这种名牌大学的。” 郑龙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们这些人,大多没考上大学,或者家里供不起。想成为基因战士,只能给商会、给大公司卖命,攒够贡献点,换一支最普通的『民用级』基因元液。 苦熬几年,运气好没死,才能像石老大那样混到一转巔峰。” 他看了一眼刑天冀: “你们呢?一入学就有机会注射『將级』、『王级』的元液,未来前途无量。 他们心里……不服气,也有点嫉妒。所以態度差点,想看看你们这些『天才』出丑,很正常。 別往心里去,但也別真把自己当回事,荒野……不一样。” 这番话,解释了石猛等人恶劣態度的根源,也带著过来人的告诫。 刑天冀能听出郑龙语气里那一丝掩藏得很深的羡慕与自嘲。他郑重道:“谢谢郑哥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呜——!” 汽笛再次长鸣,钢铁巨兽发出沉重的喘息,车轮与铁轨摩擦,缓缓启动。 窗外的站台、建筑向后滑去,逐渐被荒草、乱石和远处连绵的灰褐色山影取代。 车厢內的光线变得有些晦暗,空气中也瀰漫开一股铁锈、汗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荒野气息。 所有人的表情都渐渐严肃起来,低声的谈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检查武器、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 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开始在车厢里瀰漫。 约莫行驶了半个时辰,窗外依旧是单调荒凉的景象。 突然—— “注意!前方出现铁喙鸦群!各车厢准备!”火车头方向传来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嘶吼预警! 几乎在预警响起的同一时间,刑天冀强大的目力便看到,在火车行进方向右前方的天际线上,那片灰濛濛的苍穹背景下,一片不断扩大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火车线路漫捲而来! 那“乌云”由无数个高速移动的黑点组成,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同时,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呱呱”聒噪声浪,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隱隱传来! “是铁喙鸦!数量很多!”有经验的老队员厉声喝道。 “乌云”飞速逼近,其形態也越发清晰。 那是一只只翼展超过一米、羽毛黝黑髮亮、长著弯鉤状铁灰色鸟喙的凶禽!它们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凶光,匯聚成的声浪如同海啸! “砰!砰!砰砰砰!” 最前方的几节车厢率先遭到了撞击! 坚硬的鸟喙和利爪敲打在加固的车厢外壁上,发出密集如雨的闷响。 隱约能听到前面车厢传来的惊呼、怒骂和兵刃挥砍的声音,显然遭遇战已经打响,並且有些仓促。 “五號车厢接敌!”有人大喊。 透过车窗缝隙,刑天冀看到前面五號车厢的窗口已经出现了晃动的身影和闪烁的刀光剑影。 卢乾坤挥动一柄阔剑,將一只扑入窗口的铁喙鸦劈飞,但紧接著又有两三只从不同角度刁钻地钻入。 金斯手持双刺,略显忙乱地格挡; 南宫婉玲的鞭影在狭小空间內有些施展不开。 三人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防线岌岌可危。 “来了!守住窗口!” 石猛的咆哮在六號车厢內炸响,瞬间驱散了所有愣神,“郑龙,左一窗!菜鸟,你们俩,右一、右二! 其他人补位!快!” 命令如山!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位置。 刑天冀一个箭步抢到指定的右侧第二个窗口,刚站定—— “哗啦!”一声,加固的玻璃窗被一只悍不畏死的铁喙鸦用身体硬生生撞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紧接著,一股混合著禽类腥臊和荒野戾气的恶风扑面而来! 一只眼珠猩红、铁喙闪著寒光的乌鸦,如同炮弹般朝著他的面门疾射而至! 太快了! 比训练场上任何移动靶都要快!那尖锐的破空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让刑天冀的心臟骤然紧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拧腰侧身,同时手中长枪下意识地朝前一刺! “嗤——!” 枪尖擦著铁喙鸦的翅膀边缘划过,只带下了几片黑羽,刺空了! 而铁喙鸦的利爪,已然递到了他的眼前!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刑天冀腰腹发力,硬生生將后仰的趋势转为向旁急闪! “嘶啦!”作战服肩部被鸟爪划开,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第一枪,刺空。 第一次照面,险些掛彩。 这与学校任何一次对练、任何一次测试都截然不同。 没有规则,没有保护,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杀戮意图。 凶兽的攻击不是为了得分,而是为了撕碎你,吃掉你! 铁喙鸦一击不中,在空中灵活地一个盘旋,再次尖叫著扑下!同时,又有两只从破开的窗口试图钻入! 恐惧?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被激发出来的战斗本能。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肩部的刺痛和加速的心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刚才那一下,他看清了铁喙鸦扑击的轨跡和速度。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脚下步伐微调,身体重心下沉,手中长枪微微后收。 就在那只铁喙鸦再次进入他枪尖最佳攻击范围的剎那—— “噗!” 枪出如龙! 不再是盲目的突刺,而是带著预判的精准点杀! 枪尖如同毒蛇的信子,倏然探出,无比精准地从铁喙鸦张开的喙中刺入,贯穿其后脑! 污血溅出,凶禽瞬间毙命,尸体顺著枪桿滑落。 没有停顿,刑天冀手腕一抖,长枪划过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枪尾如同铁鞭般扫出,將另一只刚探进半个身子的铁喙鸦狠狠砸飞出去,撞在车厢內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第三人只铁喙鸦似乎被同伴的瞬间死亡震慑,攻势一缓。 刑天冀岂会放过机会? 枪尖一挑,一记迅捷的直刺,正中其胸腹薄弱处,了结了它。 乾净,利落。 从险些受伤到连杀三鸦,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抽空瞥了一眼旁边的忽律光寿。 忽律光寿显然也经歷了最初的慌乱,鑌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將窗口守得密不透风,好几只铁喙鸦的尸体落在他脚下,只是动作略显僵硬,消耗显然不小。 而另一边的郑龙,则展现了老手的沉稳。 他双刀翻飞,速度极快,刀光在窗口形成一片银幕,扑来的铁喙鸦往往还没看清动作就被斩落,效率很高。 他甚至还抽空关注了一下刑天冀这边,看到刑天冀迅速调整並开始高效击杀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呱!呱呱!” 鸦群的攻击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有新的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整个六號车厢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黑色的浪潮不断拍击。金属撞击声、凶禽尖叫声、人类的怒喝与喘息交织在一起。 刑天冀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他不再去想这是任务还是生死战,精神高度集中,五感提升到极限。 视线捕捉著每一个扑来的黑影,耳朵过滤著嘈杂中的破空轨跡,皮肤感受著气流的细微变化。 手中的长枪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刺、挑、扫、砸……基础枪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却又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 他渐渐发现,这些铁喙鸦虽然凶悍迅捷,但攻击模式相对单一,依靠的主要是扑击速度和锋利的喙与爪。 摸清规律后,应对起来反而比最初从容了些。 他甚至开始尝试配合风云枪法中的一些灵动步法,在小范围內腾挪,以更省力的方式解决敌人,同时观察整个车厢的防御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那令人窒息的“乌云”终於开始变得稀疏,聒噪声浪也逐渐远去。 “清理战场!检查伤亡!” 石猛的声音带著喘息,但依旧洪亮。 车厢地板上,散落著数十只铁喙鸦的尸体,污血和羽毛弄得到处都是,腥气扑鼻。 眾人都鬆了一口气,纷纷靠著车厢壁喘息,有些新队员更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发白。 刑天冀也微微喘息,持枪的手臂有些酸麻,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了一眼自己守卫的窗口附近,倒著不下十只鸦尸。忽律光寿那边也有七八只。而郑龙脚下,足足有十几只。 石猛拖著开山斧走过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尤其在刑天冀和忽律光寿负责的窗口区域多看了两眼。 当他看到刑天冀脚下那些鸦尸,以及刑天冀虽然喘息但依旧挺直站立、眼神清明的状態时,粗獷的脸上肌肉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鼻子里又哼了一声,但似乎没那么重了。 郑龙走过来,递给刑天冀和忽律光寿一人一个水囊,眼神复杂地看著刑天冀:“行啊,小子。 第一波就能稳住,还杀了这么多。 难怪能拿ss级。” 刑天冀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摇摇头:“差点第一下就交代了。跟训练完全不一样。” “能意识到不一样,就是进步。” 郑龙拍拍他的肩,没再多说,但眼神里的那点轻视已经消失无踪。 不久后,火车再次启动。经歷了第一场实战的洗礼,车厢里的气氛悄然变化。 那些老队员虽然依旧不怎么主动搭理刑天冀他们,但眼神中的排斥和等著看笑话的意味淡了不少。 而刑天冀和忽律光寿,也真正开始感受到“护卫”二字的分量。 约莫一个时辰后,火车缓缓驶入一段两侧有低矮丘陵的谷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车身的震动,彻底停住。 “第二波来了!地面目標!荆棘豪猪群!全体下车,依託火车组建防线!”石猛的吼声如同战鼓,瞬间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沉重的车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护卫队员们如同出闸的猛虎,迅速跃下列车,在火车一侧的空地上快速集结,组成了一道弧形的防线。 第六节车厢的人自然聚在一起,刑天冀和忽律光寿紧跟在石猛和郑龙身后。 前方丘陵的灌木丛中,传来令人不安的“哼哧”声和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 很快,十几头庞然大物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那是荆棘豪猪! 体型堪比小牛犊,浑身覆盖著钢针般根根竖起的黑褐色尖刺,巨大的獠牙从吻部两侧狰狞地外翻,小眼睛闪烁著暴躁凶光。 它们奔跑起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如同一辆辆披掛著尖刺装甲的重型战车,气势骇人! “稳住!別硬挡!攻击眼睛和下腹!”石猛高举开山斧,声若雷霆。 “轰隆!” 豪猪群悍然发动了衝锋!地面尘土飞扬!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第16章 护卫火车2 “轰隆隆——!” 十几头荆棘豪猪同时衝锋,沉重的蹄爪刨起乾燥的泥土,如同沉闷的鼓点敲打在地面上,甚至让刑天冀感到脚下传来的微微震颤。 那股混合著土腥、野性体臭的狂风率先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这些傢伙,比铁喙鸦给人的压迫感强太多了! 它们不是敏捷的刺客,而是狂暴的重骑兵! “散开!別挤在一起!”石猛的吼声在烟尘中炸响。 老队员们显然经验丰富,阵型瞬间变化,三三两两组成战斗小组,並不硬撼豪猪最猛烈的正面衝撞,而是灵活地侧翼迂迴,寻找机会。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压住初次面对这种体型、这种气势凶兽时本能的心悸。 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豪猪披掛著那层令人望而生畏的尖刺“鎧甲”,正面和背部几乎无从下手,那对小眼睛在衝锋时眯成缝,很难瞄准…… 速度不算特別快,但转向似乎不太灵活…… “左边两头冲我们来了!”旁边的忽律光寿低吼一声,握紧了鑌铁棍,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昂扬战意。 “別硬接!先周旋!” 郑龙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著急促的提醒。 他已经手持双刀,护在了两人侧翼。 说时迟那时快,两头体型格外壮硕的豪猪,如同脱韁的蛮牛,獠牙上挑,低头猛衝过来!那架势,就算是一堵砖墙也能撞个窟窿! 刑天冀脚下发力,通臂真猿带来的敏捷与协调性展现出来,身影向侧后方急退,同时手中长枪试探性地刺向其中一头豪猪的面门。 “叮!” 一声脆响! 枪尖精准地点在了豪猪额头最坚硬的骨板上,竟然只留下一个白点,反而震得刑天冀手腕发麻! 那豪猪受此一击,只是晃了晃脑袋,衝锋势头几乎未减,反而被激怒,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哼叫,调整方向再次撞来! “好硬的骨头!” 刑天冀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施展步法再次闪避。 长枪对这种皮糙肉厚、防御惊人的目標,若不能命中要害,杀伤力大打折扣。 眼角余光瞥去,忽律光寿那边情况类似。 他一棍狠狠砸在一头豪猪的肩胛部位,那豪猪被打得一个趔趄,痛嚎一声,背上的尖刺都抖动起来,但显然没受重创,反而红著眼睛,甩头就用獠牙挑向忽律光寿下盘。 忽律光寿急忙跃起躲闪,略显狼狈。 另一边,郑龙则展现了老手的狡猾。 他並不与豪猪正面对抗,而是利用更灵活的身法,如同跗骨之蛆般游走在豪猪身侧,双刀专挑豪猪四肢关节、耳后、以及试图攻击时露出的腋下等相对脆弱且无刺覆盖的部位下手。 虽然每一刀造成的伤口不深,却成功干扰了豪猪的行动,让它烦躁不堪。 “眼睛!腹部!后门!找这些没刺或者刺少的地方!”郑龙在闪避间隙,再次朝刑天冀和忽律光寿喊道。 刑天冀闻言,脑中一亮。 对,不能把它当成铁板一块! 他迅速调整战术,不再尝试正面突破,而是將通臂真猿赋予的敏捷与力量完美结合,身影变得飘忽起来。 他绕著面前这头皮糙肉厚的豪猪游走,长枪不再做无谓的强攻,而是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时闪电般刺出,目標直指豪猪那不断转动、试图锁定他的小眼睛! 豪猪显然也知道眼睛是要害,头颅摆动得很快,刑天冀连续两枪都被坚硬的眼皮或眉骨挡住。 但他不急不躁,耐心寻找著机会。 终於,在豪猪一次猛烈的衝撞落空,惯性使得它头颅偏转,右眼侧面暴露的瞬间—— “就是现在!” 刑天冀腰身一拧,全身力量自脚底升起,贯通脊椎,涌入右臂,长枪如一道撕破空气的银线,带著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从豪猪右眼侧后方、耳根下方的薄弱处扎了进去!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利器深深刺入肉体的闷响! “嗷——!!!” 悽厉无比、穿透战场的惨嚎从那头豪猪口中爆发! 长枪几乎没入半尺,鲜血瞬间从伤口和口鼻中飆射而出! 它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神经受创而失控,疯狂地原地扭动、蹦跳,背上的尖刺根根倒竖,完全失去了章法。 刑天冀早已鬆手弃枪,敏捷地后撤,避开它临死前的疯狂挣扎区域。 几秒后,那头豪猪轰然倒地,四肢抽搐,渐渐没了声息。 一枪毙命! 旁边正与另一头豪猪缠斗的忽律光寿看得分明,精神大振,也学乖了,不再追求一棍建功,开始沉稳地寻找机会。 郑龙更是抓住刑天冀创造出的机会,趁著自己面前那头豪猪被同伴惨死惊扰分神的剎那,一个矮身突进,双刀如毒龙出洞,狠狠捅进了其相对柔软的腹部,然后用力一绞! “嗷呜……”又一头豪猪哀鸣著倒下。 三人小组的配合初显威力。 刑天冀作为主攻手和机会创造者,忽律光寿承担正面牵制和力量压制,郑龙查漏补缺、专攻弱点並守护侧翼。 虽然默契还远不如老队员,但已比最初各自为战强了太多。 刑天冀拔回自己的长枪,枪尖沾满粘稠的鲜血。 他微微喘息,心臟在胸腔里有力而快速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找到战斗节奏、有效杀敌的兴奋与专注。 他瞥向其他战场。 五號车厢那边,卢乾坤、金斯、南宫婉玲三人背靠火车车厢,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 卢乾坤阔剑挥舞,力量惊人,硬生生拦住了一头豪猪的衝撞,剑刃与豪猪獠牙碰撞出火星; 金斯身形灵动,双刺如同穿花蝴蝶,专攻豪猪下肢; 南宫婉玲的长鞭则在空中呼啸,不时抽打在豪猪眼睛或鼻子上进行骚扰。 他们防守得很稳,但似乎缺乏有效一击致命的手段,战斗陷入胶著。 七號车厢方向,风无痕剑光凌厉,身法迅捷,独自缠住了一头豪猪,剑法精妙,在豪猪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但豪猪生命力顽强,一时也难以拿下。 秦瑶则在稍远处,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弩,冷静地瞄准射击,弩箭威力不小,给风无痕提供了有力的支援。 相比之下,六號车厢这边,由於刑天冀的出色发挥和三人迅速形成的配合,解决战斗的速度反而更快一些。 石猛队长更是生猛,他独自对上了一头体型最大的豪猪首领。 那豪猪首领的尖刺隱隱泛著金属光泽,獠牙也更长更粗。 石猛却不闪不避,怒吼一声,竟在豪猪冲近的瞬间,抡起那柄沉重的开山斧,以力破力,一记凶悍无比的斜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开山斧的斧刃深深嵌入豪猪首领的颈侧,几乎將其半个脖子斩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豪猪首领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队长威武!” 附近几个老队员兴奋地喊道。 石猛拔出斧头,甩了甩上面的血污,目光如电,扫过整个战场。 看到刑天冀三人已经解决了两头豪猪,並且配合有度时,他那张疤痕交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满意神色,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都麻利点!收拾战场!注意警戒!” 他洪声下令,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灌木丛和丘陵阴影。 战斗渐渐平息,十几头荆棘豪猪被尽数歼灭。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眾人鬆了口气,一些人开始处理豪猪尸体,试图撬下价值较高的獠牙和部分完好的尖刺。 那个之前被石猛呵斥的散修,正蹲在一头豪猪尸体旁,费力地用匕首撬取獠牙,因为背对著火车方向,精神显然有些鬆懈。 刑天冀也稍微放鬆了些,持枪警戒,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 他强大的精神力在经歷了连续战斗后,不仅没有疲惫,反而如同被磨礪过的刀锋,变得更加敏锐。 就在这战斗间隙的短暂寧静中,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与掠过荒草的风声融为一体,却又带著一丝冰冷腥气的呼吸,以及车厢底部阴影里那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到极致的蠕动,猛地触动了刑天冀的感知神经! 那不是豪猪的哼哧,也不是鸟类的振翅,而是一种更轻、更敏捷、更善於潜伏的猎食者! 危险! 近在咫尺的致命危险! “小心!车厢下面有东西!” 刑天冀重瞳再次出现且两个瞳孔合在一起,宛如针尖。 他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来不及多做思考,厉声示警的同时,身体已经遵循本能做出反应! 他腰胯发力,拧身振臂,手中那杆染血的长枪被他当做標枪,灌注了全身的力量与通臂真猿的沛然神力,朝著第六节车厢底部那团不自然的阴影,暴烈无比地投掷而出! 枪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恐怖尖啸! “喵嗷——!!!” 一声悽厉、高亢、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猫科动物尖叫,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漆黑如墨、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的生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弹簧,猛地从车底阴影中窜出! 它险之又险地与暴射而来的枪尖擦身而过,锋利的枪刃甚至削断了它几根飘起的黑毛! 它落在地上,身形低伏,仿佛没有骨头般柔软,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身油光水滑的漆黑皮毛,在昏暗的天光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唯有一双幽绿色的竖瞳,闪烁著残忍、狡诈与惊怒交加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刑天冀。 首领级一转凶兽——影猫! 这畜生极其擅长潜伏暗杀,竟趁著眾人激战刚歇、精神最为鬆懈、注意力还在地上的豪猪尸体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人群不足五米的车厢底下! 它原本的目標,正是那个背对它的、毫无防备的散修! 影猫被逼出身形,伏击失败,凶性彻底激发! 它后腿肌肉賁张,猛地一蹬,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闪电,不再理会刑天冀,而是直扑那个刚刚听到警告、惊恐转过头来的散修! 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那散修只看到一道索命的黑影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直,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混帐!”石猛怒吼,迈开大步衝来,但距离尚有数米,眼看救援不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髮! 就在影猫的利爪即將触及散修咽喉的剎那—— “咻——!” 那道乌黑的、带著血渍的枪影,竟然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不可能的微小弧度,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刑天冀那神乎其技的腕力控制和精妙预判下,於最后一刻,从侧面狠狠贯入了影猫的脖颈与肩胛连接处! “噗嗤!” 利器贯穿肉体的沉闷声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巨大的动能带著影猫的身体横飞出去,“鐺”的一声巨响,將它死死地钉在了火车巨大而冰冷的钢铁车轮上! 枪桿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余音。 影猫四爪疯狂地刨动了几下,幽绿的瞳孔里生机迅速消散,发出几声“嗬嗬”的漏气声,隨即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整个第六节车厢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荒野的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以及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所有的目光,先是被那钉在车轮上、还在微微滴血的影猫尸体牢牢吸住。 然后又齐刷刷地、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转向了那个站在原地、脸色因为瞬间爆发和紧张而有些发白、却依旧挺直如松的少年。 那个捡回一条命的散修,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上滚滚而下,瞬间浸透了全身。 他看向刑天冀的眼神,充满了无边后怕和劫后余生的无尽感激,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郑龙也彻底呆住了。 他离得近,看得最清楚。 刑天冀从示警到掷枪,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那种在生死瞬间的决断力、那种对时机的把握、那种堪称恐怖的投掷精准度…… 这真的是一个第一次执行野外任务的新生?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这个邻居天才了,此刻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天才的世界,果然和他们这些苦苦挣扎的民间武者,隔著鸿沟。 他心中那点因为出身和机遇而產生的微妙不平,在这一枪面前,忽然变得有些可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一丝苦涩的佩服。 石猛衝过来的脚步停住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钉死的影猫——那位置,那角度,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然后又看向刑天冀,目光如同打量一件稀有的陨铁,从头到脚,仔仔细细。 这个几分钟前还被他视为累赘、隨意呵斥的“菜鸟”,此刻在他眼中,已然完全不同。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大步走到刑天冀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疤痕的粗糙大手,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拍在刑天冀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刑天冀的身体都晃了晃。 “好! 好小子!” 石猛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但里面蕴含的意味却天差地別。 之前的轻蔑、不耐、粗暴,此刻已然被一种毫无保留的讚赏、认同和惊嘆取代。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队员和散修,声若洪钟: “眼力毒!出手狠!判断准!是块当兵的好料子!不,是个天生的战士!老子石猛看走眼了! 之前那些屁话,你当老子放屁!” 他用力拍了拍刑天冀的肩膀,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堪称“狰狞”的笑容:“以后在队里,有什么事,跟老子说!” 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 车厢內外,所有护卫队员,包括那些原本带著偏见的老鸟,看向刑天冀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敬佩,对可靠战友的信赖,以及对那份救命之恩的感激。 就在这时,商队管事带著几个人,脸上带著焦急和关切,匆匆从前面车厢赶了过来。显然,他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石队长!这边没事吧?刚才那声尖叫……是不是有漏网的凶兽?这些新来的学生娃没嚇著吧?有没有人受伤?” 管事连珠炮似的问道,目光在略显狼藉的战场和眾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几个面色发白的新人脸上多停留了一下。 这些学生天才,每一个都是龙空大学老师的宝宝贝,要是在他手上出了事,绝对前途无亮。 石猛闻言,大手一挥,指著地上横七竖八的豪猪尸体,以及车轮上那格外醒目的、被长枪钉死的影猫,声若洪钟,带著一股自豪和不容置疑的底气回答道: “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好得很! 凶兽?都在这儿躺著了!” 他特意侧开身,將身后的刑天冀凸显出来,蒲扇般的手掌再次拍在刑天冀肩上,对著管事,也对著所有关注这边的人,朗声说道: “至於新人……” 他顿了顿,目光定格在刑天冀沉静的脸上,声音斩钉截铁: “你管这叫学生娃?” “老子看,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 听著石猛这掷地有声、充满认可的评价,感受著周围匯聚而来的、再无疑虑和轻视的目光,刑天冀揉了揉被拍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心中那口因最初被粗暴对待而產生的鬱气,终於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通过自身实力贏得的成就感,以及一种融入这个临时集体、被需要、被信赖的温暖。 第17章 烂桃山猿群 火车轰鸣著驶出龙空城二环的边界,仿佛瞬间闯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地间莽莽苍苍,原本清晰的地平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刑天冀微微眯起眼,即便以他一转之后被基因元液强化过的视觉,能见度也被压缩到了五百米左右。 並非他视力不济,而是无处不在的“迷雾之海”笼罩了这片荒野。 丝丝缕缕、五彩斑斕的雾气从腐烂的落叶下、湿润的泥土中,甚至某些不知名兽类的骸骨上升腾而起,在空中缓慢地、诡异地飘荡、交织,將远山近树都蒙上了一层模糊而危险的滤镜。 “快看,烂桃山毒瘴!” 一声惊呼將刑天冀的注意力引向左侧车窗。 遥远的天际,一座无比庞大、高耸入云的山脉,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態闯入视野,带著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力扑面而来。 与龙空大学周围秀丽的莲花山相比,这座山更高、更雄浑,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更令人心悸的是,整座山脉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如梦似幻的桃红色烟霞之中。 那烟霞远看如一件轻柔的粉红外衣,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美丽的表象下,是致命的威胁——烂桃山特有的“桃花瘴”。 高山深处,偶尔传来几声悽厉悠长的猿啸,穿透雾气,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带来一种莫名的压抑。 “快快快!所有人戴上防毒面罩!不想死的就动作快!”商队管事声嘶力竭的喊叫声通过车厢喇叭传出,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从座位下取出统一配发的白色防毒面罩和可携式氧气罐,手忙脚乱地往头上套。 然而,还是有人慢了半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是之前被刑天冀从影猫爪下救回一命的那名散修。 他因为手臂伤势未愈,动作略显迟缓,面罩的卡扣还没完全扣紧,一丝粉红色的瘴气便被他吸入了鼻腔。 “嗬……嗬……” 他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面罩“哐当”掉落。 紧接著,他双眼暴突,口吐白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著倒在地上,双手死命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更恐怖的是,他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手臂、脸颊、脖颈,甚至可以看到大腿的裤管下,瞬间爬满了蛛网般、妖异而刺眼的粉红色血管,如同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 “快!快送他去医务室!” 石猛队长脸色大变,吼声带著焦急。 但周围的人都沉默著,眼神中流露出无奈与麻木。 谁都清楚,桃花瘴毒性猛烈,一旦发作,基本回天乏术。 刑天冀看著地上痛苦挣扎、生命气息迅速流逝的散修,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条不久前还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要以如此痛苦的方式逝去。 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刑天冀的肩膀上。 石猛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声音低沉,带著看透生死的沙哑:“小子,看开点。咱们武者看著风光,其实哪个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入了这一行,就得有这份觉悟。 有这功夫替他难受,不如攒足力气,等会儿烂桃山的猴子杀过来,多宰几个替他报仇实在。” “队长,您的意思是……那些猴子会来?”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会吧?” 旁边的忽律光寿插嘴,带著怀疑,“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著近,起码上百里路呢。” “不会来?” 石猛嗤笑一声,指了指窗外那越来越浓的桃红色雾气,“那你以为这桃花瘴凭什么能飘这么远? 现在刮的就是东北风,咱们正好在烂桃山的下风口! 那些畜生精得很,顺著风,借著瘴气的掩护出来打秋风是常事;风向不对,它们就缩在老巢里。 今天,这风向我们算是撞上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石猛的话,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拉响,尖锐得让人心头髮慌! “猴群袭击!全体就位!准备战斗!” 石猛“腾”地站起,一把抓起靠在旁边的开山斧,几个大步就衝到六號车厢最前方的观察窗口,声如洪钟地指挥起来。 刑天冀紧隨其后,占据第二个窗口,凝神向外望去。 这一看,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东北方向的烂桃山脚下,那桃红色的瘴气之中,无数黑点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出!那是数不清的猴子、猿猴,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怪叫,匯成一片恐怖的声浪,前仆后继地朝著火车奔袭而来。 数量之多,几乎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所有地面,宛如一张快速移动的、由毛髮和疯狂组成的黑色地毯,朝著钢铁列车席捲而来。 “糟了!是赤尻马猴带队!”身旁传来郑龙凝重的声音,这位一向沉稳的邻居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赤尻马猴?”刑天冀疑问。 “不是纯血,但拥有四大灵猴之一赤尻马猴的部分血脉,是烂桃山仅次於那只老猿王『灵明石猴』的强大种族。”郑龙语速飞快地解释,同时伸手指向越来越近的猴群,“你看那些大傢伙!” 刑天冀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汹涌的猴潮中,有几只格外显眼的巨大身影。 那是三米多高的灰色巨猿,肌肉賁张,獠牙外翻,一双赤红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残忍与狡黠的光芒。 它们不像其他猴子那样盲目衝锋,反而像是在指挥调度,发出低沉而具有穿透力的咆哮,引导著猴群的进攻方向。 “赤尻马猴,晓阴阳,避死延生,擅御群兽……成年体实力堪比首领级神魔之体。”刑天冀脑海中闪过看过的资料,心头沉甸甸的,现在的这几只起码有三转的实力。 就在他心神激盪间,最前线的车厢已经与猴潮轰然相撞! 砰——! 高速行驶的火车与血肉之躯的猛烈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整列火车剧烈地颤抖、摇摆起来,仿佛隨时可能脱轨倾覆。司机被迫紧急降速,火车速度骤减,隨即就被无穷无尽的猴群彻底缠住、包围。 “砰!” 六號车厢也未能倖免。 一只格外高大的青皮猴子,借著衝锋的惯性,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在特製的防弹玻璃上!坚韧的玻璃应声炸开,碎片四溅。 那猴子却只是晃了晃脑袋,毫髮无伤,反而兴奋地“吱吱”怪叫,一只长满粗硬黑毛的手臂闪电般探入车厢,精准地抓住了一个靠窗而坐、惊呆了的散修衣领! “救……救我——!” 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声刚响起半截,那散修就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外扯去! 他的头皮瞬间被车窗残留的锋利玻璃划开,鲜血和脑浆喷溅得到处都是,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拖出了车厢,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外面猴群兴奋的撕扯和咀嚼声。 “孽畜!找死!!” 石猛目眥欲裂,怒吼声震得车厢嗡嗡作响,手中开山斧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那只正在啃噬尸体的青皮猴子猛劈过去! 战斗,在血腥中彻底爆发! “死!” 刑天冀挺枪刺向一只从破窗跃入的猴子,长枪轻易地刺穿了它的胸膛,但更多的猴子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的力量足以碾压单个猴子,但此刻却陷入了真正的泥潭。 猴群太多了,太灵活了! 它们悍不畏死,利用车厢狭窄的环境,从头顶、脚下、侧面疯狂扑击。 刑天冀的《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尚未大成,招式之间的衔接还不够圆融流畅。 他往往一枪刺出,刚解决一个,就有三四只从刁钻的角度扑上来,逼得他不得不回枪防守,左支右絀。 他的力量无法完全发挥,枪法的精妙在混乱的人猴肉搏中也难以施展,陷入了被动防守、疲於应付的窘境。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周围的战况同样不容乐观。 护卫队员们和散修们结阵自保,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猴子疯狂的攻击下,防线不断被压缩,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刑天冀感到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要被猴群淹没时—— “呜——!” 一道苍凉而充满肃杀之意的號角声,如同来自远古的召唤,穿透了混乱的战场! 紧接著,一道道凌厉无匹的气息从列车后方猛地爆发! 那些一直沉默观战、装备精良的佣兵小队,终於出手了! 刑天冀只觉得身边压力一轻,眼前骤然被一片黑色的棒影充斥! 那棒影如同死亡的旋风,所过之处,扑向他的七八只猴子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噗噗”声中,身体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纷纷炸开! 温热的血液、破碎的內臟和骨茬劈头盖脸地溅了刑天冀一身! “小子,枪法不错!” 一个手持双棒的高大人影从旁边闪过,而他的旁边,姬如雪、还有另外三个人沉默的在他的旁边,组成了一个锋锐的箭头朝前破开。 “是他救的我?风暴小队!” 刑天冀望著对方的身影,鬆了口气。 他甚至来不及抹去糊住眼睛的鲜血,只是震撼地看著那些佣兵小队如同虎入羊群,他们配合默契,行动如风,手中的兵器化作一道道死亡流光,高效而冷酷地收割著凶兽的生命。 先前还悍不畏死、汹涌如潮的猴群,在他们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被收割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这就是佣兵小队的实力么,他们的武技、他们的配合,真是……高效!”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对比一下他们的高效的杀戮,他感觉到自己的枪法……嗯,真的是学院派,表演多於实用。 看来,我的枪法还有很多路要走。 第18章 意境 “吼——!” 猴群后方,一只负责指挥的赤尻马猴显然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著前线猛衝过来! 它那双黝黑粗壮、堪比樑柱的手臂挥舞起来,轻易地將两个试图阻拦它的佣兵小队成员连人带武器砸成了肉泥! “小心!” 刑天冀突然猛的心中一突,发现挡在赤尻马猴前面的佣兵小队赫然是姬如雪所在的风暴小队。 而显然,风暴小队无法对抗四转级別的赤尻马猴,虽然奋力摆出抵抗的姿势,却是各个都一脸绝望。 九转登神法,一转一天地,实力差距犹如鸿沟,更何况他们差了两转。 就在这危急关头—— “嗡!” 一道炽烈如熔岩般的血气长虹,猛地从列车中部冲天而起! 那血气凝而不散,在空中瞬间凝聚成一桿巨大的、仿佛能刺破天穹的赤红色枪影!枪影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如同流星坠地,直刺那只逞凶的赤尻马猴! 人族的四转战尊,出手了! 赤尻马猴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它竟从身后抽出了两根不知由何种黑色木材製成、泛著金属光泽的粗大木棒,交叉著迅疾无比地拦在胸前! “鐺——!!!” 枪尖与木棒交击,发出的不再是金铁之声,而是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沉闷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將周围的猴子都掀飞出去! 血色散去,那道血色枪影的主人终於显现出身形,赫然是之前刑天冀在英雄广场见过的那位,追击铁羽金冠雕的靖边军高手! “是枪神杨袞!靖边军的杨少將!”有人激动地大喊。 杨袞身材不算特別高大,但此刻持枪而立,却仿佛与那杆血色长枪融为一体,散发出顶天立地的气势。 那赤尻马猴的力量显然更胜一筹,双臂肌肉虬结髮力,竟將杨袞的长枪压得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弓形! 然而,杨袞脸上並无惧色,反而眼神锐利如鹰。他猛地闷哼一声,手腕以一种玄妙的角度微微一抖! “嗡!” 那弯曲到极致的长枪骤然弹直! 一股巧劲迸发,杨袞的身影仿佛被枪身带动,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出现在了赤尻马猴的侧后方! 赤尻马猴嚇了一跳,慌忙转身挥棒横扫,但杨袞根本不与它硬拼。 他的身法灵动到了极致,仿佛化身为一缕无法捕捉的清风,围绕著力量强横但略显笨拙的赤尻马猴不断游走。 手中长枪则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刺出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专挑赤尻马猴防御的死角 ——关节、腋下、眼窝…… “噗!噗!噗!” 一道道血箭不断从赤尻马猴身上飆射而出。 它愤怒地咆哮,疯狂地挥舞木棒,却连杨袞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被动地不断添加伤口,动作越来越迟缓。 终於,杨袞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眼神一凝,整个人与长枪似乎都融入了周围流动的空气之中,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瞬,他人隨枪走,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轻柔却迅疾无比的“清风”,从赤尻马猴挥舞木棒露出的微小空隙中一穿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道“清风”掠过之后,杨袞的身影出现在赤尻马猴身后数米之外,持枪傲立。 赤尻马猴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它的眉心处,一点嫣红迅速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贯穿头颅的恐怖血洞。 它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是什么枪法!?” 刑天冀呆呆地看著杨袞收枪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最后一枪——那不再是简单的武技,那是一种意境,一种將自身与风融为一体的玄奥境界! 轻灵、迅疾、无孔不入、无法捉摸! 和对方的枪法相比,他感觉自己的就是狗屎,一点因为石猛等人讚赏產生的傲气隨风飘去。 “那是……意境!风之意境!”旁边有见识广博的佣兵失声惊呼。 “意境?”刑天冀猛地回过神,看向身旁同样一脸震撼的郑龙。 郑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解释道: “意境,是武技修炼到极高深境界后,触摸到的某种天地规则的雏形。 它代表著技巧的极致,甚至能引动一丝天地之力加持。 拥有了意境,武者的战力会发生质变!这是天才的领域,普通人只有四转的时候才能领悟一丝。 但具体是什么感觉,如何领悟,因人而异,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只可意会……风之意境……”刑天冀喃喃自语,將这几个字死死刻印在心底。 他修炼的《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其中正包含了“风”与“云”的变化,杨袞那玄妙的一枪,仿佛在他眼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首领被杀,猴群瞬间士气崩溃,开始四散溃逃。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追杀。刑天冀压下心中的震撼,挺枪加入了追击的队伍。他將方才观摩那一枪的些许感悟融入步法与出枪之中,虽然依旧稚嫩,但身法似乎更灵动了一丝,出枪也更添了几分飘忽。 他咬得很紧,几乎是紧隨著那些精锐佣兵小队的第一梯队进行追杀,这让几个佣兵小队都不由得侧目,对这个勇猛且悟性不错的新人多看了一眼。 风暴小队的队长魏清川,一边隨手持棒震杀溃逃的猴子,一边对身旁的姬如雪道:“如雪,那个用枪的小子,是你熟人?” 姬如雪点头:“是我弟弟的朋友,龙空城这届的冠军,刑天冀。” 魏清川微微頷首,评价道:“基础扎实,胆气不错,悟性也还可以。告诉他,等他能二转了,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们风暴小队试试。” 战斗彻底结束,劫后余生的眾人在清理战场、统计战果。 新生们自发地聚拢在一起,脸上混杂著初次经歷大型血战的苍白,以及完成任务、收穫积分的兴奋。 然而,当刑天冀的积分最终核算出来时,周围的欢呼和议论声明显小了下去。三万一千积分! 这个数字,几乎是忽律光寿的一倍还多,甚至追平了一些实力较弱的二转初期基因战师! 看著终端上那个醒目的数字,再看看刑天冀身上还未乾涸的血跡和平静的面容,眾人心情复杂,佩服有之,羡慕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远远甩开的无力感。 刚才战斗中刑天冀的表现,尤其是最后追击时展现出的那份韧性和隱约的进步,他们都看在眼里。 “本来以为注射基因元液后我们能跟他掰掰腕子,现在……”南宫婉玲一脸无奈。 忽律光寿苦笑道:“你们还有信心掰腕子,我早上就被他打击的不敢比试了。龙空不愧是三级大城,同样是冠军,他比我们这些四级城出来的强多了。” 卢乾坤等人点头,入学已经五个多月了,新生中已经拉开了差距,肖鹤鸣、薛龙象、姜青蝉等人已经稳稳地坐稳第一梯队,没成想刑天冀也不声不吭的坐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姬如雪。 她看了一眼刑天冀终端上的数字,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讚许:“不错。魏队长让我带句话,等你二转之后,若有意向,可以来我们风暴小队。” 这话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风暴小队! 那可是二转佣兵队伍里都名声赫赫的存在! 能得到队长魏清川的亲口邀请,这是何等的认可! 一时间,周围羡慕的目光几乎要將刑天冀淹没。刑天冀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认真点头:“多谢姬学姐,多谢魏队长,我会认真考虑的。” 火车接下来就出了龙空的范围,石猛等人过来,邀请刑天冀和忽律光寿后续继续组队做任务,但刑天冀婉拒了。 他归心似箭。 这一趟护卫任务,让他收穫巨大,不仅仅是丰厚的积分,更是看清了自己清晰的不足: 第一,风云枪法尚未大成,平时练习尚可,一旦陷入真正的混战,招式衔接不够流畅、无法做到高效一击必杀的缺点暴露无遗;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杨袞那惊才绝艷的、蕴含了“风之意境”的一枪,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隱隱感觉到,自己所修的枪法,其终极方向,或许正是通向那种玄妙的意境。 吃饭的钱暂时不用愁了,他现在只想立刻返回龙空大学,回到蓬莱阁,回到后山那块熟悉的练功场,將这次的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以及那惊鸿一瞥的“意境”,彻底消化,融入自己的枪法之中。 第19章 枪法大成 英雄小区,刑天冀家那栋由政府奖励的小別墅,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寧静而温馨。 李薇薇刚送来乔丹集团这个月给刑天冀的分红,三千多积分,不算巨款,却是一笔稳定且令人安心的收入。 何丽萍在家门口临街的铺面,开了个小小的成衣店,名字取得雅致,叫“萍踪衣阁”。 她心灵手巧,设计的服装既融合了古典的韵味,又兼顾了现代武者的实用与利落,李薇薇一见便喜欢得不得了,兴致勃勃地挑走了一大堆。 送走李薇薇,何母看著女儿忙碌的身影,脸上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她拉著何丽萍走到內间,压低声音:“萍萍,不是妈多嘴,天冀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就像那天上的龙,越飞越高。 可你……你终究还是个普通人,妈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何丽萍正在整理一件刚做好的男士劲装,闻言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温柔却坚定:“妈,您別瞎操心。天冀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爱我,我知道。” “爱?” 何母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过来人的担忧, “傻妮子,爱是会变的! 歷史书上不都写著吗? 那古代君王,爱妃子的时候,连人家吃剩的桃子都觉得甜;不爱的时候,一句话就能要了性命…… 妈是怕啊! 天冀这么出色,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盯著,往后扑上来的只会更多。 听妈一句劝,你也去学武,想办法跟上他的脚步,这样才能长久!” 何丽萍终於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正色看著母亲。 她的眼神清澈而通透,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睿智。 “妈,您说的道理我懂。但是,路不能这么走。” 她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第一,学武,我可以学,也应该学,强身健体,至少不给他拖后腿。 但若想凭藉武力去匹配他,甚至赶上他,那是痴人说梦。天冀的武学天赋何等可怕?那是万中无一,不,是百万中无一! 別说是我,放眼整个龙空城,又有几个女子能望其项背? 我不追赶他,见他如井蛙观月,我若追赶他,见他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走这条路,註定是死胡同,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无休止的焦虑和自卑里。” 她顿了顿,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柔和而深邃: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尤其是天冀这样的男人,靠的从来不是匹敌的实力,而是无可替代的价值和心灵的契合。” “您看他,在外面是人人瞩目的天才,是未来的强者,要面对数不清的挑战、算计和压力。 他需要一个家,一个能让他完全放鬆、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在这里,没有竞爭,没有算计,只有温暖和安寧。” 她指了指这间充满阳光和布料清香的小店,语气带著一丝自豪, “我能给他的,就是这个港湾。 我能看懂他眉宇间的疲惫,能在他迷茫时给他最中肯的建议,能在他拼杀归来时,给他一桌热饭,一个拥抱,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妈,您不明白,” 何丽萍的嘴角泛起一抹温柔而智慧的笑意, “再强的男人,內心也有柔软和需要休憩的地方。 我要做的,不是成为能与他並肩作战的战友——那是他兄弟和队友的事。 我要做的,是成为他灵魂的锚点,是他无论飞得多高、走得多远,都心甘情愿、念念不忘要归来的那个『家』。 这,才是谁也夺不走、替代不了的东西。” 何母听著女儿条理清晰、目光长远的分析,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小女孩了。她看得清,拎得清,那份沉稳和智慧,竟隱隱有了几分大家族主母的气度。 …… 刑天冀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回了英雄小区。 他站在小店门前。 透过明亮的橱窗,他看见何丽萍正坐在窗边的阳光下,手里织著一件小小的、明显是给未来孩子准备的毛衣。 金色的阳光勾勒著她专注的侧脸,皮肤白皙如玉,神情安详而满足,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囂都与她无关。 这一刻,刑天冀看得痴了。 连日修炼、与人爭斗所带来的紧绷感和疲惫,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瞬间消散。 他推门走进店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走到何丽萍身边,像个找到了归宿的孩子,將头枕在她柔软而温暖的大腿上。 何丽萍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毛线,温柔地抚摩著他的头髮,没有问任何问题。 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刑天冀竟就这样枕著她的腿,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香甜,无比踏实,心灵仿佛被最纯净的温泉洗涤过,连日来高强度修炼和战斗积攒的深层疲惫与精神上的尘埃,被一扫而空。 即便是深度睡眠,也没有这份源於心灵彻底安寧所带来的修復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刑天冀在一种极致的舒適感中悠悠转醒。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欞,洒在何丽萍温柔含笑的脸上。 “醒了?” 何丽萍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柔,“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点汤。” 刑天冀摇摇头,依旧枕著她,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馨香。 “不饿,就这样……很好。”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指节,感受著那份真实的温暖。 何丽萍任由他握著,另一只手轻轻梳理著他有些凌乱的短髮。“出去一趟,好像又结实了些。” 她轻声说,带著笑意,“上次给你做的里衣,袖口怕是又要紧了。” 刑天冀嘿嘿一笑,带著点孩子气的得意:“那你再给我做,我要黑色的,耐脏。” “好。” 何丽萍应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搁在身旁的左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因为长期握枪和练拳,带著薄茧,却充满力量感。 她的视线在他的无名指上停留了一瞬,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已经有了无形的印记。她悄然记下了他手指的尺寸,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著,没有说话,却仿佛交流了千言万语。 在这片只属於他们的静謐港湾里,刑天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鬆,精神如同被熨帖过一般平整而通透。 就在这种极致的寧静与满足中,一种奇异的、源自身体深处的“悸动”,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不是疲惫,也不是伤痛,而是一种……蠢蠢欲动的“渴望”。 仿佛沉眠在血肉深处的无数个“点”,在饱餐了足够的能量(凶兽肉),经歷了足够的锤炼(战斗与修炼),並在此刻心神彻底放鬆、生机最为活泼的状態下,共同发出了想要“更进一步”的模糊信號。 “这是……第二次血涌的契机?” 刑天冀心中明悟。 第一次血涌,是在注射基因元液那一次。 而这一次,契机却出现在他心灵最安寧、身体状態调整到最佳的时刻。 这感觉比第一次更清晰,也更……温和可控,仿佛身体在主动向他发出“准备好进化”的邀请。 他不想错过这水到渠成的机会。 “丽萍,” 他坐起身,眼神清澈而明亮,“我感觉……好像要突破了。 可能得在这里待一会儿。” 何丽萍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温柔而坚定地点点头:“嗯,我守著你。需要什么吗?” “不用,你在旁边就是最好的安排。” 刑天冀盘膝坐在地板上,这里阳光曾停留过,仿佛还残留著暖意,更重要的是,有何丽萍在身边,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 意念引导下,原本平缓流淌的气血开始加速,如同溪流匯聚成河,渐渐发出低沉的奔涌之声。 皮肉之下,那些淡金色的“通背真猿”基因光点,果然比平日更加活跃,隨著气血的鼓盪而微微发光。 时机已至! 刑天冀没有使用粗糙的基础血涌法,而是直接在脑海中观想那尊巍峨古老的盘魔神像! 重瞳在意识深处睁开,散发出无形却至高无上的波动。 这一次,观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稳定。 神像虚影仿佛与他的精神共鸣,散发出一种“构建”与“引导”的意志。 这股意志如同精准的指令,瞬间统御了体內因气血奔涌而躁动的基因能量!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被打开,积蓄的力量找到了最正確的宣泄与进化方向! 第二次血涌,正式开启! 但与第一次的狂暴冲刷不同,这一次的血涌,在盘魔观想图的引导下,显得更加“有序”而“深入”。 汹涌的气血不再是漫无目的地衝击,而是像一支支训练有素的工程队,按照脑海深处那份至高蓝图的指引,精准地流向特定的区域——主要是更深层的肌肉纤维束、筋膜网络以及部分骨骼表层。 刑天冀能清晰地“內视”到,在气血和基因能量的双重作用下,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发生微妙的调整与重组,排列更加紧密,蕴含的爆发力与耐力在同步提升; 筋膜变得更加坚韧,如同给肌肉套上了更高级的弹性护网; 骨骼密度似乎在隱隱增加,承压能力增强。 通背真猿基因中关於“力量贯通”、“肢体协调”、“刚性防御”的特质,被更有效率地激发、表达並融入这具人类的躯壳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奔涌的气血渐渐平復,盘魔神像的虚影也缓缓淡去,刑天冀缓缓睁开了眼睛。 重瞳一闪而逝。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只觉得周身说不出的舒畅有力,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又像是整个身体进行了一次精密的升级维护,每一个零件都运转得更加顺畅、有力。 他微微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手臂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流畅而充满爆发感。 力量,增加了至少三成!而且不仅仅是力量,敏捷、柔韧、乃至皮肤的韧性和骨骼的硬度,都有全方位的提升。 “成功了?” 何丽萍一直安静地守在旁边,此刻才轻声问道。 “嗯,第二次血涌,完成了。” 刑天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一阵细密的、如同弓弦轻颤般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体內那股新生的、更强大的力量,掌控得依旧完美。 何丽萍走上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不经意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感觉那肌肤似乎更加坚韧,温度也比常人略高,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她仰头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又高了一点?肩膀也更宽了。” 刑天冀笑著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衣服又得重做了,何大设计师。” “乐意之至。”何丽萍在他怀里轻笑。 带著这份由內而外的充盈感与心灵的彻底寧静,第二天,刑天冀精神饱满地回到了龙空大学,再次投入了疯狂的修炼。 脑海中,枪神杨袞那如同清风无影、却又无坚不摧的“风之意境”,不断回放,为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第七日,黄昏。 后山悬崖,云雾翻涌,尚未融尽的雪沫被山风捲起,四处飞旋。 刑天冀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他不再是单纯地在练枪,而是仿佛在与这片天地、与这山风流云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交流。 他手中的长枪,早已脱离了固定招式的桎梏,仿佛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与灵性。 心念微动,枪势便如风起於青萍之末,悄然而蕴藉地生发;意之所向,枪影已骤然化作倾盆暴雨、狂烈风嵐,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席捲而出。 《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的一招一式,早已融入他的骨血神魂,信手拈来,隨意组合,皆能自然而然地引动周遭气流,搅得风啸云涌,与他共鸣。 驀地,一股无法抑制的、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情壮志,自胸中勃发,直衝云霄,化作一声清越绵长的长啸,震得崖边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体內澎湃的气血与脑海中圆融无碍的枪意,在这一刻轰然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和谐与巔峰! 下一瞬,他眼中精光爆射,右脚如闪电般踢出,正中枪鐏! “咻——!” 那杆白蜡杆长枪发出一声撕裂布帛般的尖锐厉啸,如一道划破暮色的白色闪电,离弦而出,直射对面陡峭如削的褐色崖壁! “錚!”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鸣! 枪尖已精准无比、狠辣决绝地扎入了坚硬的崖壁岩石之中,入石三分! 与此同时,他身形如大鹏展翅,又似灵猿跃涧,猛然向前一跃,竟凌空跨越了五丈有余的深涧! 身形升至最高点,即將被地心引力拉扯著坠向万丈深渊之际—— 千钧一髮! 刑天冀手臂舒展,如同早已计算好一般,稳稳握住那因巨力衝击而剧烈震颤的枪桿,下坠之势骤然停顿! 隨即,他腰腹发力,借著枪身本身的弹性与自身对力量惊人的控制力,足尖在光禿陡峭、几乎无处著力的石壁上几次轻巧如羽的点动,身形灵动飘逸如千年灵猿攀援。 而他手中那杆长枪,此刻仿佛不再仅仅是兵器,而是化作了一支以天地为卷的巨大刻笔! “嗤!嗤!嗤!” 枪尖划破亘古寂静的岩石,灼热的火星与纷飞的石屑四溅。 一行行笔走龙蛇、铁画银鉤的大字,被以一种霸道而浪漫的方式,深深地鐫刻在了悬崖绝壁之上。 每一笔都深入石髓,蕴含著凌厉无匹的枪意与睥睨天下的不羈豪情。 “嗨!” 直至最后一笔如刀劈斧凿般完成,他吐气开声,单手握紧枪桿,身体与近乎垂直的崖壁形成一条惊心动魄的平行线,借著下坠之势流畅滑落。 枪尖在岩石上划出一连串璀璨耀眼的火星,如同为他这条逆行向上的攀登之路,铺就了一条坠落时的辉煌星路。 稳稳落地,衣袂飘然,气息平稳,毫髮无伤。 他仰头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褐色峭壁上,此刻赫然多了几行纵横恣意、遒劲非凡的巨大字跡,在繚绕的云雾间若隱若现,仿佛天地间突然睁开的一双道眼,凝视著苍生: 丈夫只手把吴鉤, 意气高於百尺楼。 一万年来谁著史? 三千里外欲封侯。 定將捷足隨途驥, 哪有閒情逐野鸥? 笑指芦沟桥畔月, 几人从此到瀛洲! 字里行间,枪意纵横,傲骨嶙峋,那股欲要改天换地、名垂青史的雄心壮志,扑面而来! 刑天冀收枪而立,静静感受著体內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息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圆融无碍、意动即发、仿佛能与风云共鸣的枪道至理。 一股前所未有的、能够彻底掌控自身命运、並敢於试剑天下群雄的强大自信,沛然充塞於胸臆之间。 至此,风云枪法,终至大成! 是时候了,去会一会那高耸入云的积分塔,去闯一闯那危机与机遇並存的迷雾之海,去真正见识一下,这龙空大学乃至整个世界的广阔天地了! 第20章 扫塔1 第一座高塔-虎塔前面,一群人屏气凝神,注视左侧榜单变动。 今天是新生入学之后第四个月整,也恰好符合新生度过第一次血涌狂暴期,进入平和期的时间节点,所以这几日许多新生集中来扫塔。 此时,这个被学生称之为虎榜的榜单上,第一名赫然是肖华;第二名左木断,第三名陈锋继。 这三人都是去年入学的大学生,因为还没有二转,所以他们的名字还在虎榜上,要是第二转,那就应该去第二座塔,入龙榜。 此时肖华三人抱胸观看。 原因是排名第七的新生瀚海城忽律光寿提著兵器进了虎塔,进去之前放言要將肖华三个老傢伙掀下马来。 肖华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光头,还带了一副眼镜,站在距离虎榜一段距离的地方,环胸高熬的道:“想要將我取代,没门,他根本不知道虎塔第九关的恐怖。” “对,我们能在第九关坚持三十个呼吸以上已经是奇蹟了,他忽律光寿还想通关,做他的春秋大梦。”排名第二的左木断也是非常不屑。 “十息,最多十息,他就要败下阵来。十,九、八……一” 当他数到一的时候,果然代表第九关的格子陡然暗了下去,这代表第九关的挑战者失败了。 紧接著,忽律光寿提著长长的鑌铁长棍走了出来,脸上还掛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忽律兄,怎么回事?” 炼金城的金斯迎了上去。 “太可怕了,第九关太可怕了,那一刀根本就不是一转基因战士能够抵挡的。”忽律光寿心有余悸。 他注射的狂暴石犀基因元液让他防御力达到恐怖的程度,但是这一切在那一刀面前毫无作用。 从木城南宫婉玲不信邪,也拿著武器进去。 很快,也失败的走出来,而且时间还比忽律光寿短。 “哼哼,我说了吧,想挑战我们三个,再等一年!”肖华三人鬆了一口气。 他们的发言也让在场的新生沉默,出奇的没有反驳。 毕竟,一转基因战士的修炼,最起码要经歷三次血涌。 按照经验,每一次血涌间隔的时间一般是3个月时间。如今距离大家入学不过区区5个月时间,大多数人都还困在二血阶段,確实和早就三血,乃至四血的老生们有差距。 现在明面上,新生中第一梯队的是肖鹤鸣、忽律光寿、南宫婉玲、薛龙象和姜青蝉。忽律光寿和南宫婉玲失败了,姜青蝉还卡在第八关,挑战第九关的机会都没有。 而肖鹤鸣、薛龙象还没试过,不过想来也和忽律光寿二人差不多,毕竟他们的实力看起来相差不大。 “咦,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个人,有他在,或许能闯过第九关。” “谁?” “龙空城真龙杯第一人的刑天冀呀,听说他號称十几年来最强,他要是出手,肯定比忽律光寿他们厉害。” “他现在多少名?” 眾人纷纷找名字,找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刑天冀的名字。 “难道他连前100都没上?不可能吧,他可是十几年来最强冠军,这可是官方承认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其他天才这个月都纷纷扬名,就他没有消息,不会是他注射基因元液效果不好,故意躲藏起来了吧。 天才陨落?上一个我记得是萧炎,好惨一男的,还被未婚妻退婚。” 细碎的声音传来传去,让人群中的刘猛、徐归南等人脸色十分难看。 他们不相信刑天冀会陨落,只是目前刑天冀也確实没有任何高光表现,入大学后销声匿跡了。 至於跟刑天冀已经並肩作战过的忽律光寿等人,则是一言不发,等待看好戏。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一个大象一般大小的男子跨步走来,沉闷的脚步声伴隨威压,压的眾人不敢大声好说话。 忽律光寿、肖华等人脸色微变,好惊人的威势,赫然是力王薛龙象。 “一群废物,刑天冀也是尔等可以置喙的?” 薛龙象看了眾人一眼,提著沉重的凤翅鎦金钂进了虎塔,很快,代表第九关的格子亮了起来。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追平肖华了。” “五十五……五十六,黑了。” 眾人嘆息一声,薛龙象也败了。 不过,虽然败了,他的成绩已经超过了第一名的肖华,薛龙象三个字跃然榜首。 薛龙象出了虎塔,脸色带有一丝凝重,好快的刀法,这一刀,怕是没那么简单。才修炼了五个月,这个时候闯第九关確实太勉强了。 官方推荐,闯第九关一般是要九个月以上。 不知道刑天冀能不能闯过? 在他的心中,这一批大学生中,唯有他薛龙象和刑天冀才是天才,其他人?废物尔! 就在这时—— “刑天冀来了!” 他隨之看过去。 果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身高米八,肩宽胸阔,手提一桿长枪,隱隱的一股锐气引而不发。 “他们都说你不行了。”薛龙象看著他。 “那就试试看。” 刑天冀微微一笑,跟徐向阳等人对视一眼,笔直进了虎塔。 眾人都往第九格看去,看了半天还是黑的,正摸不著头脑时,有人声音怪怪的,“大家看,第一格亮了,他……他还没扫过塔。” …… 刑天冀踏入虎塔第一层,身后的金属大门无声闭合。 “学生刑天冀,生命力5.17,基因进化:一转。第一层挑战:平原生存。目標:十分钟內,击杀三十头『影爪兽』。” 冰冷的电子音刚落,眼前巨大的银色空间光线骤暗,旋即又亮起,已然化作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凉平原,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脚下是龟裂的硬土。 几乎在环境成型的瞬间,前方空间一阵扭曲,三十头狰狞的怪物凭空出现。 它们形如放大数倍的剥皮猎犬,四肢著地,关节反曲,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利爪深深抠进地面。 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不断开合的嗅觉孔洞,一张裂至耳根的大嘴布满匕首般的獠牙,腥臭的涎水滴落,腐蚀著地面 ——正是鬼哭城外围最常见的凶兽之一,影爪兽! “吼!” 为首的几头影爪兽发出低沉的嘶吼,后肢猛地发力,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带著腥风直扑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远超中学时期遭遇的任何凶兽。 “好真实的能量生成,和真的几乎没有区別,要是被它抓牢了,我可能真的会死!” 刑天冀眼神一凝,手中白蜡杆长枪嗡鸣震颤。 “起手式:风起青萍!” 他並未后退,反而踏步迎上,枪尖微颤,搅动气流,一股无形的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最先扑到的影爪兽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第一式:云岫初开!” 长枪倏然递出,枪影瞬间变得縹緲,如云雾自山间瀰漫,精准无比地点在影爪兽探来的利爪腕部。 “噗!” 细微的穿透声响起,枪尖蕴含的透劲直接击碎了骨骼。那影爪兽惨嚎一声,攻势顿止。 刑天冀手腕一抖,枪身迴旋。 “第二式:流风回雪!” 枪缨炸开,如雪舞纷飞,扰人视线。 长枪划出流畅的弧线,借著迴旋之力,枪鐏如锤,重重砸在另一头从侧翼偷袭的影爪兽头颅上。 “咔嚓!”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嗯,实力只是最基本的一转一血的凶兽,应付起来没有一点压力。” 战斗序幕拉开,刑天冀身形游走,步法轻盈如风,手中长枪却如臂使指,將“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的奥义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三式:密云不雨!” 面对三头同时扑来的影爪兽,他枪势陡然变得沉凝,长枪舞动间仿佛乌云匯聚,沉重的压迫感让那三头凶兽的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第四式:骤雨狂嵐!” 蓄势之后的爆发!枪影化作漫天寒星,如暴雨倾盆,笼罩三兽。只听一阵密集的“噗噗”声,血花迸溅,三头影爪兽身上瞬间多了十几个血洞,倒地抽搐。 “第五式:风云际会!” 他越战越勇,身法与枪法完美交融,人隨枪走,枪隨意动。在兽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枪都精准而高效,或点、或扎、或拦、拿、崩、挑,基础的枪式在风云意境的加持下,威力倍增。 “第六式:雾锁千山!” 当数头影爪兽试图合围时,枪影骤然变得绵密,重重叠叠,如浓雾笼罩山峦,將他周身护得水泄不通。影爪兽的利爪撞击在枪桿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无法突破这层枪幕。 “第七式:穿云裂石!” 瞅准一头体型稍大的影爪兽,刑天冀吐气开声,一枪直刺!这一枪快如闪电,聚力於一点,枪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嗤!” 长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头影爪兽坚韧的皮肉,从其后背透出,將其死死钉在地上! 十分钟很快过去,当最后一头影爪兽被他一记“风捲残云”扫飞头颅时,电子音適时响起: “第一层通过。用时:六分二十七秒。评价:完美。” “完美!” 刑天冀微微一愣,我还没出汗呢。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通背真猿赋予他的强大力量和体魄。 光芒一闪,环境再变。 依旧是平原,但远处的影爪兽数量激增,达到了七十头! 其中,更有几头体型格外庞大,背上生长著骨刺的“精英级”影爪兽,它们的速度和力量远超普通个体。 “第二层,二十分钟,七十头,含精英级。” 战斗再度爆发! 第21章 扫塔2 这一次,压力陡增。精英影爪兽不仅更加强壮,甚至懂得简单的配合,它们在外围游走,伺机发动致命的扑击。 刑天冀神色不变,枪法运转愈发纯熟。 他將风云枪法的变幻发挥到极致。 他发现风云枪法非常全面,几乎各种战斗场景都对对应的措施,他只需要拿来运用就行,这种套公式的方法太省力了。 “云海波涛!” 枪势绵延不绝,如云海翻涌,一浪高过一浪,將成群涌来的普通影爪兽阻挡在外。 “罡风天袭!” 面对一头凌空扑下的精英影爪兽,他纵身跃起,长枪如九天罡风凌空下击,凌厉的枪风直接將其劈成两半! 不过通过这一枪,刑天冀也发现,精英级的影爪兽比普通的更为难缠,也更为狡猾,需要自己更加小心的对待。 二十分钟苦战,地上铺满了凶兽尸体,刑天冀持枪而立,呼吸略促,眼神却愈发明亮。他身上沾染了血跡,但多是凶兽之血。 “第二层通过。用时:十八分零一秒。评价:优异。” 没有喘息之机,第三层开启。 一百头影爪兽! 其中,一头体型堪比小象,头颅正中长著一颗硕大肉瘤的“首领级”影爪兽格外醒目。 “第三层,三十分钟,一百头,含首领级。首领特性:酸性喷吐。” “吼!” 兽群咆哮著涌来。 那首领级影爪兽並未急於上前,而是张开巨口,肉瘤鼓动,一道墨绿色的酸液如同水箭般喷射而出,速度极快,带著强烈的腐蚀腥臭! 刑天冀瞳孔微缩,身形急闪。 “流风回雪!” 枪舞如轮,搅动气流,竟將部分溅射的酸液盪开。酸液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白烟。 “不行,擒贼先擒王,要首先解决这个威胁最大的凶兽,要不然我迟早会被它偷袭致死。” 刑天冀目光一凝,脚下发力,身形如风般在兽群中穿梭,长枪或点或拨,將拦路的普通影爪兽挑飞,直取首领! 几头精英影爪兽悍不畏死地扑上,它们似乎有简单的灵智,还知道战术配合。 “滚开!骤雨狂嵐!” 刑天冀枪势再变,狂暴的枪影將这几头精英彻底淹没。 首领级影爪兽见势不妙,再次张口,肉瘤剧烈鼓胀,显然在积蓄更强的酸液喷射。 “就是现在!” 刑天冀眼中精光一闪,全身力量灌注枪身,人与枪仿佛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 “第七式:穿云裂石!极致爆发!” 咻——! 长枪脱手而出! 如同真正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那酸液喷出之前,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首领级影爪兽张开的巨口之中! “噗嗤!” 枪尖从其脑后贯穿而出!强大的动能带著这头庞大的凶兽向后飞跌,死死钉在了地上! 首领毙命,剩余的影爪兽一阵骚动。刑天冀快步上前,拔回长枪,枪尖已被酸液腐蚀得有些暗淡,但他毫不在意。 “第八式:风捲残云!” 长枪大开大合,如狂风扫落叶,开始清理剩余的凶兽。 当最后一头影爪兽倒下,电子音响起: “第三层通过。用时:二十四分五十二秒。评价:完美。” 光芒连续闪烁,环境迅速切换。 第四层至第六层,是茂密潮湿的山林。参天古木,缠绕的藤蔓,阴暗的光线,成为了新的战场。 对手也变成了擅长潜伏偷袭的“鬼面蛛”和“影木妖”。 在这里,刑天冀的枪法更加如鱼得水。 “云岫初开”和“雾锁千山”在复杂地形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縹緲的枪影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格挡开鬼面蛛喷射的粘稠蛛网,或是刺穿偽装成树木的影木妖核心。 “流风回雪”般的步法,让他在林木间穿梭自如,避开一次次致命的扑击和缠绕。 面对从树冠垂落偷袭的鬼面蛛,一记“罡风天袭”便能將其凌空击碎。 山林三场,他凭藉著风云枪法的灵动与变幻,以及日益强大的肉身与反应,虽有惊险,却都顺利通关,只是耗时稍长。 第七层,环境变为断壁残垣的废弃都市。 这里是各种怪物的聚集地,形態各异,能力也各不相同。 有皮糙肉厚、衝击力强的“铁甲犀”,有能短暂滑翔、从空中发动袭击的“夜啸蝠”,甚至出现了能够干扰精神的“惑心魔”。 两场高强度、多兵种的混合战斗,极大地考验了刑天冀的应变能力和枪法的全面性。 他时而以“密云不雨”积蓄力量,硬撼铁甲犀的衝锋;时而以“风云际会”腾挪转移,点杀空中来袭的夜啸蝠; 面对惑心魔的精神尖啸,他紧守心神,以“云收雾散”的寧静意境对抗,再以“穿云裂石”的极致专注將其一击毙命。 当都市的怪物被清剿一空,刑天冀的白蜡杆长枪上已是伤痕累累,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但他握枪的手,依旧稳定。 短暂的白光过后,第九层的场景凝聚。 刑天冀的喘息瞬间停下,重瞳一闪而逝,凝重的看向周围。 面前,不再是大规模的兽群,而是一个空旷的圆形竞技场。 场地中央,站立著一个身著旧式军装、面容冷峻的虚擬人影。他腰间佩著一把长刀,双手自然下垂,眼神空洞,却带著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 冰冷的电子音介绍: “第九层,守关者:往届纪录保持者,『快刀』左宗龙(一转巔峰模擬体)。挑战目標:在其刀下支撑六十息,或將其击败。” “左宗龙!” 刑天冀內心狂跳,这人之名龙空无人不晓,號称百年不世出的天才,现在是审判佣兵小队的队长,三转巔峰的天才。 他来守关,难怪能把一眾心高气傲的天才打压的毫无脾气。 左宗龙的虚擬体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神似乎锁定了刑天冀。 没有任何预兆,他动了! 鏘! 长刀出鞘的声音仿佛只有一声,但一道凝练至极、快得超越视觉捕捉能力的刀光,已如冷电般横跨十几米的距离,直劈刑天冀面门! 刀未至,一股凌厉无比、仿佛能斩断一切、审判一切的“意”已经先行衝击刑天冀的心神! 刀意雏形! 赫然是刀意雏形! 这一刀,超越了单纯的速度和力量,蕴含著一丝规则的痕跡,让人避无可避,心生绝望! 刑天冀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陡然炸起! 第22章 意境VS刀意 左宗龙那一道刀光袭来,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仿佛意念刚动,刀锋已至眉睫! 更可怕的是那股先行衝击心神的“意”——凌厉、纯粹、带著一股斩断一切、审判一切的决绝! 这便是刀意雏形,它並非虚幻的气势,而是左宗龙自身武道信念与刀法极致的融合. 这一刀不仅快,更带著一种近乎“规则”的强制性,让人心神被慑,未战先怯,连闪避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刑天冀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冻结,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他修炼至今,歷经苦战,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直接的杀意! 这已经不是招式与力量的比拼,而是意志与信念的正面碰撞! “不能退!退则必死!” 强烈的求生欲与不屈的战意在灵魂深处咆哮,將他所有的潜能 ——四个月苦修积累的底蕴、七日磨礪枪法的感悟、基因进化带来的强悍体魄,乃至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坚韧心志 ——在这一刻尽数压榨、捏合! 面对这审判之刀,任何繁复的变化都已无用,唯一的生路,便是以绝对的专注,发出至强的一击! “第七式:穿云裂石!极致穿透!”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与闪避,將全部的精神、意志、气血,尽数灌注於手中长枪之上! 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刺出去!刺穿它! 长枪发出一声撕裂布帛般的尖锐嘶鸣,枪身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凝聚到极致的力量。 枪尖处,一点寒芒骤亮,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星辰,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不偏不倚,直直点向那道劈来的刀光最盛之处! 这是极致的“点”与极致的“线”的碰撞!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又刺耳到极致的锐鸣炸响! 枪尖与刀锋精准无比地对撞在一起! 没有想像中的能量爆炸,只有一股凝练到极点的锋锐气劲猛地扩散开来,刑天冀脚下的金属地面瞬间出现无数道细密的切痕! “噗!” 刑天冀如遭重击,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比纯粹、无比锋利的“意”顺著枪身传递而来,蛮横地撕裂了他的气血防御,直透肺腑! 这就是刀意雏形的可怕,即便力量层次相仿,其质却更高,带著无物不斩的特性! 他手中的白蜡杆长枪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枪头与枪桿连接处,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然而,他终究是扛住了! 以“穿云裂石”的极致穿透,配合自身不屈的意志,硬生生在这必杀一刀前,钉住了一个支点! 一刀无功,左宗龙虚擬体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 他周身那股无坚不摧、斩断一切的凌厉气势,如同潮水般回落。 显然,刑天冀猜对了,刀意雏形固然强大,但对精神与气血的消耗亦是巨大,无法持续保持在巔峰状態。 挡住了第一刀,才有后面的第二刀、第三刀…… 压力骤减,刑天冀立刻获得了喘息之机。 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左宗龙的刀法並未停止!虽然没有那恐怖的刀意加持,其刀法本身依旧快如鬼魅,狠辣刁钻! “唰唰唰!” 长刀化作一道道匹练,从各种诡异的角度袭来,速度快得惊人。刑天冀急忙挥枪格挡。 “云岫初开!”枪影縹緲,试图迷惑。 “没用!” 左宗龙的刀直接斩破虚影,逼得他回防。 “流风回雪!”步法轻盈,试图周旋。 “太慢!” 刀光如影隨形,撕裂风雪,迫近身前。 “密云不雨!”枪势沉凝,试图格挡。 “鏗!” 刀锋斩在枪桿裂纹处,火星四溅,长枪几乎脱手! 没有了刀意加持,纯比招式,仍然不是对手。 刑天冀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他的“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在左宗龙快如疾风、精准狠辣的刀法面前,仿佛处处受制。 招式往往施展到一半就被迫中断,根本无法连贯起来,更別提发挥出风云变幻的意境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画家刚提起笔,就被人不断打断,根本无法描绘出完整的画卷。 巨大的压力如同铁锤,一次次锻打著他的精神与肉身。 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滑落,但他的眼神却愈发炽亮。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过往七日对枪法的感悟、对风云意境的揣摩,如同破碎的琉璃,又在生死关头被强行粘合、熔炼。 “不对……不是这样的……” “风云无常,岂是固定招式所能局限?” “意在心先,招隨势走……我的枪,不是模仿风云,而是要成为风云本身!” 一个明悟如同闪电,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恰在此时,左宗龙又是一刀斜斩而来,刀光冷冽。 刑天冀福至心灵,不再刻意追求招式的完整,而是顺著那股感觉,长枪自然而然地挥出。 枪身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跡,不再是固定的“流风回雪”或“云岫初开”,却仿佛引动了周围的气流,枪尖之处,隱隱有微弱的雾气繚绕生成! “嗡!” 长枪与刀锋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这一次,刑天冀並未被完全压制,那繚绕的微弱雾气仿佛卸去了一部分力道,让他稳稳接下了这一刀! 意境雏形! 刑天冀混沌的脑子一清, 在这一刻,他终於触摸到了“风云意境”的门槛! 这与左宗龙的“刀意”截然不同。 刀意是向內求索,是极致的纯粹与强化,是將自身信念与力量凝练为一点,无坚不摧。 而意境,则是向外勾连,是以自身之力,引动、模擬、乃至创造一片有利於自身的“领域”或“场景”。 在这片初步形成的“风云领域”中,他的枪速似乎更快了一分,轨跡更难以捉摸,甚至能轻微影响对手的感知与攻势! “原来如此!” 刑天冀心中畅快,长啸一声,枪法隨之大变! 不再是生硬的招式转换,而是信手拈来,行云流水。 枪影时而如流云般縹緲难测,时而如狂风般猛烈迅疾,时而如浓雾般遮蔽四方。 他虽然未能完全形成一个稳定的意境领域,但这股意境的加持,已让他的枪法產生了质的飞跃! 他本身就是夫子,看的多,想的多,以前这些东西还会冲乱固定的招法。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在风云意境雏形的指挥下,他所有的招式都是信手而来,偏偏又那么浑然天成。 他越战越勇,原本凌厉的快刀,在他的感知中似乎不再那么无法捕捉。 凭藉著初步领悟的风云意境,他不仅能勉强跟上左宗龙的速度,更能以变幻莫测的枪势进行反击! “风云际会!” 人与枪合,意与招融,一枪刺出,仿佛引动风雷之势! “雾锁千山!” 枪影重重,如大雾瀰漫,將左宗龙的部分刀光消弭於无形! “罡风天袭!” 抓住左宗龙一个细微的破绽,他腾空而起,长枪如九天罡风轰然下击! 左宗龙的虚擬体在如此狂猛且变幻莫测的攻势下,终於露出了败象。 他的刀依旧快,却失去了最初那种无可匹敌的锋芒。 “时间將至:五十八息,五十九息……” 就在电子音即將报出六十息的瞬间,刑天冀眼中厉色一闪,体內残存的气血疯狂燃烧,全部注入意境雏形与长枪之中! “百川归海,风云——龙捲!” 所有枪式感悟融为一炉,长枪搅动,竟在竞技场中捲起一股小型的气流漩涡,带著撕扯一切的力量,將左宗龙的虚擬体彻底淹没! 刀光破碎! 虚擬体的身影在狂暴的枪风中一阵闪烁,旋即彻底消散。 “第九层,通过。支撑时间:五十九息。判定:击败守关者。通关评价:卓越。” 这一刻,机械合成音是那么的甜美! 刑天冀以枪拄地,大口喘息,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但胸膛之中,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明悟在激盪。 他贏了! 不仅在左宗龙的刀下支撑了近六十息,更是临阵突破,领悟意境雏形,最终战而胜之! 虽然通关用时比左宗龙当年的纪录要长,破关记录依旧属於那位快刀前辈,但他作为新生,第一个通关虎塔九层,已是惊世骇俗! “我成功了!” 光芒一闪,他被传送出塔。 当他提著那杆布满裂纹、枪尖暗淡的长枪走出虎塔大门时,外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看著塔身光幕上那最终定格的成绩——“刑天冀,通关第九层,总排名:第一”。 普通学生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肖华、左木断等老生面色震惊,难以置信地看著光幕,又看看略显狼狈却脊樑挺直的刑天冀。 这一刻,他们真正的感受到顶级天才的恐怖! 五个月时间追平他们两年! 一转二血通关需要一转三血以上修为的虎塔九层。 上哪说理去。 “对了,他修炼的是什么神魔之体?第一管基因元液是什么?”三人觉得自己和他的差距,主要体现在基因元液上。 忽律光寿、南宫婉玲等新生天才,眼神无比凝重,彻底將刑天冀视作了需要仰望和全力追赶的目標,其威胁等级,甚至超越了之前的“五大”! 姜青蝉美目中异彩连连,用力握紧了拳头。 徐向阳、刘猛等人则是激动得脸色通红,与有荣焉。 “夫子注射的肯定是王级基因元液,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主要强化的是哪方面的能力。”刘猛分析道。 自大刑天冀在决赛中用暴打风无痕的方式给他开解,他已经逐渐战胜心魔。 只是他也深知,自己就是一普通人,不再去对標刑天冀这种绝顶天才,而是瞄准了徐向阳这个压箱底的小老弟,两人最近打的火热。 “你说错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夫子身上,强的一定是他本人,而不是基因元液。”徐向阳不愧是黄皮三杰之一,对刑天冀有其他人没有的深入了解。 薛龙象抱著他那沉重的凤翅鎦金钂,咧嘴笑了起来,声如洪钟:“哈哈哈哈!好!果然,偌大龙空,能入我眼者,唯你刑天冀一人耳!”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找到对手的畅快与认可。 显然,刑天冀的成功並未让他气馁,反倒激发了他的澎湃战意。 人群中,有见识不凡者低声骇然:“左宗龙师兄凭藉的是刀意雏形才能创下纪录……这刑天冀竟然能破关,难道他也……” “未必是枪意,可能是別的……但无论如何,此子已成气候!” 猜测与震惊,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而图书馆內,那位中年沧桑的管理员大叔,正看著光屏上刑天冀通关的信息,以及旁边那条“七天前借阅《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的记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又带著一丝欣慰的嘆息。 “七天……別人七年、七十年都练不成的玩意儿,他用了七天……这小子,真是个怪物。”想起当初劝他的情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把头埋起来。 第23章 收穫 回到蓬莱阁密室,刑天冀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激盪的心情,开始清点此行的收穫。 意念沉入积分卡,当看到那个数字时,即便以他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积分:135000! 这个数字,对於刚入学不久、此前几乎一贫如洗的新生而言,堪称天文数字。 仔细看去,明细清晰: 闯塔奖励:第一至第八层,根据表现和通关速度,累计获得了约 35000积分。 第九层通关奖励:20000积分。 新生首位通关额外重奖:50000积分! 加上之前乔丹和商队任务所得,他的財富达到了惊人的十三万五千。 巨大的喜悦衝击著他。 这绝对是笔巨款,足够支撑他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全力修炼。 “若是能再度挑战,在第九层表现更好,甚至打破左宗龙的纪录,是否还有额外奖励?”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让他怦然心动。 只是理智让他死死按住 ——在实力没有质的飞跃之前,他没有把握刷新那个传奇般的记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激动过后,是更深沉的思考。 他盘膝坐下,开始復盘这次虎塔之行,尤其是与左宗龙虚影的最终一战。 “我为何能以二血之境,通关这通常需要三血甚至四血才能企及的虎塔?” 他清晰地剖析自身: “第一,根本在於『寂灭神体』。帝级神体的进化方向,是对肉身九个维度的极致开发。『通背真猿』元液赋予的,是力量层面的极限奠基。 其他人,即便是薛龙象他们的王级神体,在『纯粹肉身潜力挖掘』这一点上,也差了我至少两个层级。 这是功法的本质差距,是我能以弱境界发挥强战力的基石。” “第二,在於我的『精神力』。 这种超常的精神力量,或许源自天生,或许与前世有关。 以往它让我思虑过甚,但也赋予了我超凡的悟性和对精神层面攻击的强大抗性。 左宗龙那煌煌天威般的刀意雏形,对旁人而言是难以抵挡的心灵碾压,对我而言,威力却大打折扣。 这是我能够直面刀意、最终胜出的关键。” 思绪至此,豁然开朗。 “所以,我的核心优势有两方面:一是『寂灭神体』赋予的、远超同阶的肉身成长上限与属性基底;二是天生强大的精神力带来的超高悟性与精神防御。” “未来的修炼道路,已然清晰:” “用寂灭神体,建立绝对的肉身属性优势。这是根基,是承载一切武技的基石。必须不惜代价,按照蓝图,完成九转。” “用强大悟性,修炼最顶尖的武技,將肉身属性优势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两百地发挥出来。 这是矛与盾,是將力量转化为实际战力的法门。” “二者相辅相成,形成良性循环。强大的身体能更快掌握高深武技,高深武技又能反过来挖掘身体潜力,促进进化。” 想通了未来道路,刑天冀心中一片澄明,再无迷茫。 他起身,看向手中那杆陪伴他七日,却在最终一战中布满裂纹、枪尖暗淡的长枪。 这件兵器已不堪再用。 一件合手、能完全承载他力量的兵器,是武者的第二生命,必须儘快解决。 不过,在购置兵器之前,还有更迫切的需求——加快“通背真猿”基因集群的炼化速度。 虎塔的极限战斗,尤其是与左宗龙刀意的碰撞,仿佛一种特殊的淬炼,让他感觉到体內基因集群的融合进度加快了些,第二次血涌的契机或许不远。 但自然炼化,终究是水磨工夫。若有丹药辅助,必能事半功倍。 他信步走向学校后勤处。 后勤处大楼人流量不小,多是来兑换基础物资或提交任务的学生。 刑天冀通关虎塔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所过之处,引来不少或钦佩、或好奇、或复杂的目光。 他面色平静,径直走向丹药兑换柜檯。 柜檯上方的光幕滚动著琳琅满目的丹药名称、功效和兑换积分。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適用於一转战士、辅助炼化基因、夯实基础的丹药。 “淬血丹,促进气血活跃,小幅加速基因融合,1500积分/瓶。” “强骨丸,微弱增强骨骼密度,辅助承受基因强化,1200积分/瓶。” “清心散,平復精神躁动,降低炼化风险,800积分/瓶……” 价格不菲,但效果描述相对笼统保守,显然是面向广大普通学生的“標准品”。 刑天冀微微皱眉。 这些丹药对他而言,恐怕效果有限。 寂灭神体对资源的“挑剔”和“吞噬”程度,他早有体会。他需要的是效果更强、更精纯、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匹配帝级根基的丹药。 “学弟是在找加快炼化进度的丹药?”一个清越熟悉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刑天冀转头,只见姬如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 她依旧明艷动人,气息悠长深湛,二转战师的修为自然流露,让周围不少学生下意识地保持了些距离。 “姬学姐。”刑天冀点头致意。 “恭喜通关虎塔。”姬如雪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光幕上的丹药列表,瞭然道,“看不上这些大路货?” 刑天冀坦然承认:“感觉药力可能不太够。” “正常。” 姬如雪语气篤定,“学校的后勤供应,首要保证的是普適性和安全性,药力温和,但上限也低。 对你这种……嗯,修炼了特殊强力功法的天才来说,確实如同隔靴搔痒。” 她略作沉吟,建议道:“如果你积分充裕,想追求更好的效果,不妨去校外看看。龙渊武者小区有些店铺,背后是各大商会和丹道世家,常有精品流出。 不过,水也深,需要懂行的人引荐。” 刑天冀心中一动:“学姐有门路?” 姬如雪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修炼的枪法,走的是刚猛磅礴一路吧?之前的兵器是不是已经损毁了?” 刑天冀有些惊讶於她的观察力,承认道:“是,在虎塔最后一战中几乎报废。” “那正好。” 姬如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装备的事,或许可以一併解决。 我认识一个人,他那里或许既有你需要的丹药,也有门路弄到真正的好枪。而且,他做生意虽然……精明,但给朋友的价格还算公道。” “哦?是谁?”刑天冀好奇。 “你的舍友,商清逸。” 姬如雪吐出这个名字,表情有些微妙,“別看他整天拨弄算盘像个奸商,他们家……在龙空城乃至更广的渠道,能量不小。 尤其是他鼓捣的那些『私货』,往往比明面上的好东西更实在。” 刑天冀想起了那个总在计算著什么、眼神精明的室友。 看来这位“奸商”,果然不简单。 “不过,” 姬如雪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他和他家族的关係似乎有些复杂,他自己跑出来上学,也不太愿意用家里的名义。 你见到他,关於他家族的事,儘量少提。” 刑天冀会意:“明白了,多谢学姐提点。” “走吧,我带你去见他。他这会儿,大概率在北厢房那边捣鼓他的帐本或者『样品』。”姬如雪转身引路。 两人离开后勤处,朝著蓬莱阁走去。 刑天冀心中对即將到来的交易有了几分期待,同时也对商清逸这个人,生出了更多的好奇。 第24章 碧雪丹 刑天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总是带著精明笑容、小眼睛闪烁著算计光芒的脸孔。 “对,就是他。” 姬如雪点头,“別看这小子整天一副奸商嘴脸,钻在钱眼里,但他们商家在龙空城,乃至附近几个基地市的商业网络,盘根错节,能量不容小覷。 他本人似乎对倒腾各种稀缺资源颇有兴趣和门路,经常能弄到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我之前修炼急需一种冷门药材,就是通过他搞到的,价格虽比市价略高,但货真价实,省了无数奔波之苦。” “他还有这本事?”刑天冀有些意外。 商清逸给他的印象,更多是个精於计算、可能有些背景的商人子弟,没想到手眼能通到这种程度。 姬如雪轻笑:“他们家世代经商,据说祖上曾出过执掌联邦財计的巨擘,虽然如今权势不如往昔,但在商界的影响力依旧根深蒂固。 商清逸这傢伙……算是家族里的一个异类。 他对继承家业、打理那些庞大的商业帝国似乎兴趣缺缺,反倒热衷於这种『小打小闹』的倒买倒卖,享受那种低买高卖、发现价值的乐趣。 用他的话说,『大生意是数字游戏,小生意才是人间烟火』。” 她顿了顿,语气稍显郑重:“不过,有件事你需留意。商清逸和他家族的关係似乎有些微妙。 他是自己考进龙空大学的,平时也极少动用家族明面上的力量,更不愿提及家里的事。等会儿见到他,关於他家族背景,儘量少问。 我们只谈交易。” 刑天凛然,点了点头。 大家族內部往往恩怨复杂,商清逸选择如此,自有其道理。 两人说话间,已回到蓬莱阁。 北厢房的门依旧虚掩著,里面传出极有韵律的、细密的噼啪声,那是商清逸快速敲打算盘的声音,节奏快而稳定,显示出主人头脑的高速运转。 姬如雪直接推门。 房间內的景象比刑天冀想像的还要“丰富”。三面靠墙皆是顶到天花板的金属货架,上面分门別类地陈列著各式物品: 用玉盒或特殊容器密封的药材、闪烁著不同光泽的矿石金属样本、几件气息古朴的残缺兵器或护甲部件、甚至还有一些封装在透明能量罩內的奇异生物组织標本。 所有物品都贴著標籤,字跡工整,標註著名称、编號和简略特徵。 空气中混杂著淡淡的药草苦香、金属的冷冽、旧书的尘土味,以及一种……属於財富流转的、难以言喻的独特气息。 商清逸就深陷在这片“杂物山”与“数据海”中,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只是拖长了语调:“客官稍候,这笔帐马上算完……三息……两息……搞定!” 他猛地敲下最后一个键,长舒一口气,这才抬起头。 看到是姬如雪和刑天冀,尤其是刑天冀,他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洋溢、八面玲瓏的笑容,飞快地摘下眼镜,起身绕过书桌。 “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姬大姐大驾光临!还有我们一战成名、积分榜上狂飆突进的刑兄!” 商清逸搓著手,笑容可掬,“两位联袂而来,必定是有大生意关照小弟!快请坐,看茶!”他嘴上说著看茶,动作却只是隨意指了指书桌对面两张还算乾净的椅子,自己则靠坐在桌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姬如雪懒得客套,开门见山:“商清逸,別废话。 刑学弟需要能加速基因炼化的高品质丹药,学校里那些不够看。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弄到了一批『碧雪丹』?” 听到“碧雪丹”三个字,商清逸小眼睛里的光芒更盛,如同发现了金幣的巨龙。 他目光迅速在刑天冀身上扫视一圈,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潜在价值和付款能力,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三分。 “碧雪丹!姬大姐好记性!”他一拍大腿,“那可是好东西,出自北地『冰心谷』的秘传丹方,选用雪山灵莲之蕊配以七种温和辅药,以寒冰丹火慢炼而成。药性清冽纯净,犹如雪落心田,能极好地安抚因基因融合而躁动的气血,引导药力均匀渗透,加速炼化过程的同时,最大程度减少对经脉根基的负担和丹毒残留。效果嘛……” 他瞥了一眼刑天冀,伸出三根手指,“保守估计,比学校最好的『淬血丹』,强三倍有余,且副作用几乎可忽略不计。” 这番介绍专业而诱人,显然他对自己的货品极为了解且自信。 “价格。”刑天冀直接问道。 商清逸嘿嘿一笑,又露出那种標誌性的、带著算计的灿烂笑容:“好东西自然不便宜。冰心谷的丹药在外流通极少,我这批也是机缘巧合才弄到几瓶。 市面若有流通,一瓶十粒,起码两万五千积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刑天冀,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刑兄不是外人,又是姬大姐带来的,我收个成本价,两万积分一瓶!如何?” 姬如雪闻言,冷哼一声:“商清逸,你这成本价水分不小吧?冰心谷的丹药虽好,但你这渠道,我可不信是正经拍卖来的。” 商清逸丝毫不恼,笑嘻嘻道:“大姐明鑑。渠道嘛,各有各的路子,保证货真价实就行。两万积分,绝对是良心价了。 刑兄若不信,大可去龙渊小区打听打听,类似效力的丹药是什么行情。” 刑天冀看向姬如雪,见她虽然戳穿商清逸,但微微点头,示意这个价格在合理范围內,甚至確实算得上优惠。 “可以。” 刑天冀点头,又道,“另外,我的枪在虎塔中损毁,需要换一把合用的。” “枪?” 商清逸眼睛更亮了,上下打量著刑天冀,仿佛在估算他的臂力极限,“刑兄走的是刚猛路子?一般制式长枪恐怕难入法眼吧?” “確实需要重一些,韧性和锋锐都要上乘。”刑天冀道。 商清逸摸著下巴,迅速盘算起来:“重枪……学校后勤处和外面普通兵器铺的,最多也就百斤顶天,材质也一般。 真正的好东西,得去『神兵阁』这类地方。 他们最近好像到了一批精品,原本是供给二转战师的『利器』级存货,其中或许有適合刑兄的。 不过那价格……” 他看向刑天冀,试探道,“刑兄此番收穫,预算大概……” “现有十三万五千积分。”刑天冀平静道。 “多……多少?!” 商清逸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差点从桌沿滑下来,小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刑天冀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金光闪闪、正在喷发积分的大火山! 他迅速稳住心神,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上了几分“諂媚”: “十三万五!好!好!刑兄果然非同凡响!有这个数,操作空间就太大了!碧雪丹两万,剩下的足够在神兵阁挑一把顶尖的好枪,再配上一身不错的行头!” 他变得比刑天冀还要积极,立刻开始规划:“这样,碧雪丹我先给你一瓶试用,效果满意再说。 然后我带你去神兵阁,我跟那里的李主管还算熟络,能用內部价拿到好货。至於作战服、基础补给这些,我也都有性价比高的路子! 刑兄放心,我商清逸对朋友,最讲公道二字,保证让你每一分积分都花在刀刃上,绝不吃亏!” 他说得信誓旦旦,但那双精光乱闪的眼睛,总让人觉得他心底的算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噼里啪啦作响,计算著这笔交易他能从中获得多少“合理”的利润与人情。 “那就麻烦商兄了。”刑天冀拱手。 事到如今,商清逸这条门路似乎是最佳选择。 “不麻烦!不麻烦!为朋友两肋插刀,乃我辈本色!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龙渊小区那边,好东西不等人!” 商清逸兴冲冲地开始收拾,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触手温凉,瓶身隱隱有雪花状纹路。 他郑重地递给刑天冀:“喏,碧雪丹,先拿著。积分回头一併结算。” 三人不再耽搁,离开蓬莱阁,朝校外而去。 看著商清逸那略显兴奋、算计满满的背影,刑天冀对这位“奸商”室友的能量与复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而姬如雪则轻轻摇头,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已习惯。 第25章 裂云枪 龙渊武者小区与龙空大学的古朴厚重截然不同,仿佛一脚踏入了未来的某个科技核心区。高耸入云的流线型建筑外墙覆盖著自適应光膜,变幻著各种產品全息gg; 清洁的悬浮车在预设轨道上无声滑过; 街道宽阔,行人大多气息精悍,携带各种奇形兵器,步履匆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高效的、充满能量与信用点流动气息的独特氛围。 刑天冀还是第一次真正深入此地,对眼前的高度科技化景象暗暗称奇。 龙空城其他区域的电力压制似乎在这里被某种强大的技术手段隔离或中和了。 商清逸对此地显然熟稔至极,带著两人穿街过巷,来到一栋造型如出鞘利剑般的深灰色建筑前。 建筑外墙没有任何花哨gg,只有两个铁画银鉤、杀气隱隱的大字——神兵阁。门口站著两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沉凝的守卫,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进出之人。 商清逸上前,低声对守卫说了句什么,又亮出一枚样式古朴的金属徽记。 守卫脸色一肃,微微躬身,让开道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进入神兵阁內部,光线骤然变得明亮而柔和。 挑高超过十米的大厅宽敞无比,以冷色调的金属和深色石材为主,给人一种肃穆、专业、值得信赖的感觉。 大厅內部分为数个区域,刀、枪、剑、戟、弓弩、奇门兵器乃至能量武器,分门別类,陈列在特製的展台或武器架上。 每一件兵器都擦拭得鋥亮,寒光流转,锐气隱隱。 不少武者正在导购的陪同下低声交谈、试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保养油、稀有金属和能量电池的混合气味。 一名身穿剪裁合体深色制服、面容干练的中年男子早已注意到他们,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 但看到商清逸时,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恭敬与熟稔。 “少爷,您今日怎么得空亲自过来?”中年男子微微欠身,语气热络。 “李主管,不必多礼。” 商清逸隨意地摆摆手,恢復了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气度,指了指刑天冀,“带我这位兄弟选把好枪,要真傢伙,別拿那些糊弄普通一转的玩意儿。” 李主管目光转向刑天冀,见他虽年轻,但身姿挺拔,眼神沉静,气息凝练,尤其是身边跟著的姬如雪明显是二转战师,且对刑天冀態度平等,心下不敢怠慢,又听商清逸特意强调“真傢伙”,立刻明白了分量。 “商少的朋友,自然是我神兵阁的贵宾。” 李主管笑容更盛,侧身引路,“枪械区在楼上,几位请隨我来。不知这位贵客对长枪有何具体要求?” “重,韧,锐。”刑天冀言简意賅。 李主管眼神微动,点头:“明白了,请。” 几人登上旋转金属阶梯,来到二层。 这里的空间比楼下稍小,但陈列的兵器明显更少而精,环境也更为静謐。 整个二层大厅,几乎被长枪占据! 四面高墙上,如同艺术陈列般,错落有致地悬掛著一桿杆形制各异的长枪,枪尖向下,寒光点点,森然锐气匯聚,让初入此间的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此处是专为基因战士打造的黄级兵器区,以长枪为主。” 李主管介绍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利器,“根据一转战士的身体素质,我们分为三个主要系列。” 他首先引著眾人走向左侧区域。这里的枪桿多以深色合金或特殊硬木製成,相对纤细流畅。 “『青蛇』系列,基础重量二十五至三十五斤。追求极致速度与灵巧,枪法走轻灵诡变路线的武者多用此系列。 特点是出枪如毒蛇吐信,迅捷难防。” 李主管取下一桿通体青黑色、枪尖细长的长枪,手腕一抖,枪尖顿时化作数点寒星,破空声细微却尖锐。 刑天冀接过,隨手掂量,挥舞两下,摇了摇头:“太轻,如持灯草。” 枪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根本无法传递他如今的力量感。 李主管面色不变,引向中间区域。 这里的枪明显粗壮一圈,枪桿多呈银白或亮银色,隱隱有蛇鳞般的细密纹路。 “『白蟒』系列,重量在四十到六十斤之间。强调韧性与力量的结合,枪法刚柔並济者適用。枪桿韧性极佳,可弯折卸力,亦可弹射增威。” 他取下一桿亮银长枪,双手一拧,枪身果然弯出一个不小的弧度,隨即弹回,嗡鸣作响。 刑天冀接过,手感沉了不少。 他走到旁边一块测试用的厚重木桩前,吐气开声,一记中平刺! “噗!” 枪尖没入木桩近尺,威力可观。 但刑天冀眉头却皱起,收枪后退。 在发力刺出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枪桿的韧性虽然卸掉了部分反震,但也让他的力量传递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迟滯和分散,不够直接纯粹。 而且六十斤的重量,对他而言依旧未能尽兴。 “还是差了些。”他將枪递迴。 李主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轻易使用六十斤白蟒枪的一转战士已属少见,眼前这少年居然还嫌不够? 他不由看了一眼商清逸。 商清逸小眼睛眯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李主管道: “李主管,別藏著掖著了,我兄弟不是一般人。我记得你们前阵子不是收了一批『硬货』,还没来得及上架吗? 拿出来瞧瞧。” 李主管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之色:“商少,您说的是那批……『裂云』?那是按二转战师的標准打造的黄级中品利器,无论是重量、对气血的传导要求,还是价格,都远超一转范畴。 寻常一转战士,別说使用,拿起来都费力,强行催动,恐会损伤经脉臂骨啊! 这……” “废什么话!” 商清逸不耐烦地打断,“我兄弟能不能用,他自己不知道?赶紧的,拿来!” 李主管见商清逸態度坚决,又看了看神色平静但目光坚定的刑天冀,以及旁边抱臂不语的姬如雪,只得苦笑一下,对旁边一名助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四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吃力地抬著一个长约三米、宽高各一尺的暗银色金属密封箱走了进来。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复杂的机械锁扣。 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显示其內物品分量极重。 李主管亲自上前,输入密码,解开一道道锁扣。 隨著箱盖缓缓掀开,一股远比大厅內所有长枪加起来都要冰冷、沉凝、锋锐的气息,骤然瀰漫开来! 箱內铺著深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一桿长枪静静地躺在其中。 此枪通体呈现一种暗哑的深灰色,並非金属常见的亮色,反而像是能吸收光线,深邃无比。 枪桿並非光滑圆柱,而是有著极其细微、天然生成的龙鳞状凸起纹路,入手冰凉且带著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弹性,仿佛这不是死物,而是某种巨兽的脊骨。 枪头与枪桿的连接处浑然一体,毫无接缝。 枪头造型也非寻常长菱形,而是略带优雅而危险的弧度,形似猛兽微微弯曲的利齿,两侧各有一道深深的放血槽,槽底隱现暗红,仿佛饮过无数鲜血。 枪尖一点寒芒,凝而不散,只是看著,就让人觉得眼球刺痛。 整桿枪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雕刻或缨穗,只有最纯粹、最简洁、为高效杀戮而生的线条与质感,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美感。 裂云枪! 刑天冀的目光在触及这桿枪的瞬间,就被牢牢吸附,再也移不开半分。 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体內气血隱隱呼应,寂灭神体带来的强悍肉身仿佛都在发出渴望的嗡鸣。 就是它!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握向那暗灰色的枪桿。 入手瞬间,一股沉甸甸、实实在在、远超预估的分量传来,绝对超过一百八十斤! 但奇异的是,这惊人的重量並未让他感到吃力或彆扭,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如臂使指”的契合感。 枪桿上的鳞状纹路与掌心肌肤摩擦,传来清晰的触感,仿佛这枪是活的,正在感知他的力量。 他五指收拢,扣紧枪桿,腰背微挺,手臂发力,轻喝一声:“起!” “嗤……” 裂云枪被他单臂从箱中提起,枪尖划过衬垫,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嗡——!” 就在长枪完全离箱的剎那,一声低沉浑厚、宛如龙吟初醒般的嗡鸣,自枪身內部传来! 暗哑的枪体表面,似乎有极淡的流光一闪而逝,枪尖处那凝练的寒芒骤然暴涨三分,锐气刺骨,整个贵宾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好枪!” 刑天冀忍不住脱口讚嘆,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彩。 他甚至等不及李主管介绍,持枪后退几步,就在这陈列著诸多兵器的厅內,自然而然地演练起风云枪法! 起手不再是“风起青萍”,心念动处,枪隨身走,一式“云岫初开”已然使出! 然而,与之前用白蜡桿枪时那縹緲灵动的云意不同,裂云枪舞动之下,沉重的破空声如同闷雷滚动,轰然作响! 枪影也不再是重重幻影,而是凝实如铅云压顶,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枪风激盪,震得四周高墙上悬掛的其他长枪嗡嗡颤鸣,仿佛在向这新出的王者致意,又似在恐惧哀鸣! 窗户的强化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刑天冀浑然忘我,沉腰坐马,“流风回雪”展开,身形却稳如山岳,裂云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色的怒龙,席捲八方,灵动与刚猛诡异交融! “密云不雨”时,枪势沉凝如山,那股引而不发的磅礴力量感,让旁观的李主管都感到心惊肉跳。 就在他將“骤雨狂嵐”的意境催发到极致,枪影化作无数寒星爆射,气势达到巔峰的瞬间。 或许是因为大厅共振过於剧烈,高处一个原本用於测试长枪平衡点的、拳头大小的实心金属校准球,固定装置突然鬆动,“哐当”一声,直直朝著刑天冀头顶坠落! “小心!”李主管骇然惊呼。 这校准球乃是高密度合金,重逾百斤,从三米高处落下,威力不容小覷! 商清逸也捏了把汗。 姬如雪则目光紧锁,身体微微前倾。 身处枪势中心的刑天冀,却仿佛与裂云枪心神相连,对外界变化洞若观火狂猛的“骤雨狂嵐”毫无徵兆地戛然而止,顺势化为最终式——“云收雾散”! 所有凌厉、所有磅礴、所有杀机,在剎那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身形定住,如古松磐石,右手持枪斜向上方平伸,动作舒展自然,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早就等著这一刻。 “嗒。” 一声轻如雨滴落玉盘的脆响。 那势大力沉坠落的金属校准球,不偏不倚,恰好落在裂云枪那锋锐无比的枪尖之上! 被枪尖稳稳托住,纹丝不动! 而枪尖之下光洁如镜的地面,连一丝划痕都未曾出现! 举重若轻! 精准如神! 大厅內,落针可闻。 只有那金属球在枪尖上因惯性微微晃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李主管张大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不少天才,但能將如此重枪操控到这等举重若轻、意动枪隨境界的一转战士,闻所未闻! 商清逸长长舒了口气,隨即抚掌大笑,小眼睛里满是兴奋与得意,仿佛是自己做到了这一切。 看向刑天冀的目光,已然像是在看一件价值连城、不断升值的珍宝。 姬如雪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美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弧度。 刑天冀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一股柔劲传出,那金属球便轻巧地沿著枪桿滑落,“咚”一声落在地面。 他收回裂云枪,指尖拂过冰凉而亲切的枪桿,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仿佛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磅礴力量,心中再无疑虑。 “就是它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主管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向裂云枪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 深吸一口气,介绍道:“此枪名为『裂云』,乃採用三百年份以上的『千年沉铁木』木芯为主干,包裹以『记忆性星辰合金』,使得枪桿坚不可摧的同时,拥有极强的韧性与自我恢復特性,即便弯曲六十度亦可瞬间弹回,不留隱患。 枪头熔炼时掺入了珍贵的『破甲星尘』,使之锋锐无匹,对能量护甲与物理防御均有极强穿透撕裂效果。 净重一百八十五斤,確为二转利器中的上品! 只是……” 他看了一眼商清逸,又看看刑天冀,苦笑道:“此枪定价高昂,原本计划售价十二万积分。 且对使用者要求……” 商清逸立刻接话,他的铁算盘不知何时已掏了出来,手指在上面拨动得噼啪作响,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沉铁木芯,市价起码五万;星辰合金,三万五千;破甲星尘,两万;大师锻造费用,一万五……合计十二万。 不过嘛,” 他抬起头,露出商人式的灿烂笑容,“既然是內部渠道,又是刑兄这样的英主得宝,自然要有优惠。 李主管,给个实在价。” 李主管沉吟片刻,道:“少爷开口,又是如此適配的主人……十一万积分,这是我能做主的最低权限了。” 商清逸看向刑天冀。这个价格,比他之前预估的十万略高,但考虑到裂云枪的品质,绝对物超所值。 刑天冀没有犹豫,点头:“可。” 商清逸立刻笑道:“痛快!刑兄,碧雪丹两万,裂云枪十一万,这就十三万了。 你再配一套基础作战服和必须的补给,我推荐『夜梟三型』基础款,防御力不错,自带清洁和轻微修復功能,適应性广,性价比高,大约八千积分。 总计十三万八千,你还有一万七千积分剩余,足够应对一段时间的修炼和任务开销。”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显然早就盘算好了。 刑天冀依言,又花费八千积分购置了商清逸推荐的“夜梟”作战服及一个基础战术背包。 交易完成,看著积分卡上瞬间缩水至一万七千的数字,刑天冀並无太多心疼,手握裂云枪传来的踏实与强大感,足以抵消一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装备齐整,黑色的“夜梟”作战服贴合著他精悍的身躯,低调而实用。 手持暗沉无光却煞气隱隱的裂云枪,刑天冀静静站立,整个人的气质愈发凝练,如同一柄收入朴实鞘中的绝世凶刃,虽未出鞘,已令人生畏。 李主管送他们下楼,到了门口僻静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对商清逸道:“少爷,这裂云枪……给得是否太轻易了些?二少爷、三少爷若是知道,又得……” 商清逸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打断道:“李叔,枪是神兵阁的,卖给了合適的客人,公平交易,有何不可?至於家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疏淡,“商阳他们有意见,叫他们直接来找我。我的事,我自己担著。” 李主管嘆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商清逸已转身,脸上重新掛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快步走向等候的刑天冀和姬如雪。 “刑兄,如何?这裂云可还称手?”商清逸笑眯眯地问。 “如虎添翼。” 刑天冀简短回答,感受著枪桿传来的微凉与力量,心中战意升腾。 姬如雪看了看天色,道:“既然装备已齐,事不宜迟。刑学弟,杀虎口的任务,可以出发了。” 刑天冀点头,目光锐利:“好,我们走。” 三人离开神兵阁,身影融入龙渊小区流转的光影与人潮之中。 身后,李主管站在门口,望著商清逸的背影,摇头轻嘆,眼神复杂而带著一丝怜悯。 第26章 风暴小队 杀虎口,如其名,是龙空城外围防线一处险要的隘口。 两侧山势陡峭,如同猛兽獠牙,中间一道雄关巍然屹立。 关墙上通体由不老金浇筑,巨大的城防武器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这里驻扎著龙空城的精锐之一——龙骑军的一部,日夜监视著环城区域凶兽的动向。 关內专门划出了一片“武者休息区”,供往来狩猎的武者小队休整、补给。 这片区域喧闹而充满活力,隨处可见气息彪悍、携带各种兵器的武者。 有的小队正大声討论著任务收穫,有的则在默默擦拭武器,检查装备。空气中混合著汗味、血腥味、机油以及某种能量药剂特有的清冽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位於区域中央的“战利品收购大厅”。 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建筑,內部灯火通明,数十个窗口同时开放,后面坐著眼神锐利的估价师。 武者们排著队,將猎获的凶兽材料、稀有矿物、甚至一些不明作用的奇异物品拿出来交易。 討价还价声、积分到帐的提示音、以及看到丰厚收穫时的惊嘆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充满原始资本气息的画卷。 刑天冀默默將这里记在心里,这將是未来他换取积分的重要场所。 在姬如雪的带领下,刑天冀在休息区的一角见到了他此次的临时队友——“风暴”佣兵小队的成员。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风暴小队了。 队长魏清川,是个身材壮硕、面容沧桑的中年汉子,寸头,下巴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背著一对黑沉沉的水火囚龙棒,气息沉凝如山,是二转战师巔峰,也是小队的最强战力。 他看向刑天冀的目光带著审视,但还算客气。 副队长便是姬如雪,她此刻左手持一面边缘锋利的鳶形盾,背上一口厚重的八卦大刀,英姿颯爽。 另外三人则明显带著疑虑。 一对长相酷似的双胞胎兄弟,吕松和吕岩,都手持精钢打造的三股猎叉,腰后还別著几柄寒光闪闪的短飞叉。 兄弟俩眼神锐利,透著精干,但弟弟吕岩的眉头紧锁,毫不掩饰对刑天冀这个“新人”的不信任。 最后一位是个沉默的女子,名叫阿鳶。 她一身合体的黑色皮甲,將矫健的身材勾勒无疑,脸上带著半张遮住口鼻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冷静如鹰隼的眼睛。 她背上是一张造型奇特的复合弓,箭壶中插著数十支羽箭,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中的猎杀者。 “姬妹子,我是说过刑同学二战时可以加入我们,但是现在?” 魏清川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確定。 虽然姬如雪保证了刑天冀的实力,但一转与二转的鸿沟,以及腐毒狼蛛的难缠,让他不得不谨慎。 吕岩更是直接,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腐毒狼蛛速度多快你不知道?还有那粘稠的蛛网,一转的小身板被粘住,瞬间就得被分尸! 我们可没空照顾累赘!” 姬如雪早有预料,平静道:“魏大哥,吕岩,刑天冀是本届新生虎塔首位通关者,第九层的守关者是『快刀』左宗龙。” “左宗龙?” 魏清川瞳孔一缩,吕氏兄弟和阿鳶也明显动容。 那个名字,在龙空城的低阶武者中,代表著一段传奇。 能通关那一层,哪怕只是支撑过去,都绝非寻常一转可比。 眾所周知,左宗龙通关时已经领悟了刀意雏形。 “难道你领悟了……枪意?”吕岩惊讶的看著刑天冀,即便是从不说话的阿鳶也看向他,一双美目透著好奇。 “我没有领悟枪意……” 迎著眾人开始失望的目光,刑天冀继续道:“不过我领悟了风云意境,这才能通关。” “意境!你居然领悟意境了,八天前,在火车上你还枪法都不熟练,此言当真?” 这下,魏清川也忍不住了,一棒朝刑天冀缓缓打出。 刑天冀则是身子一动,枪法一晃,一股如风如雾的意境弥散开来,枪尖在囚龙棒上连点十几下,轻鬆的接下。 “確实是风云意境。” 魏清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了內心的苦涩,人家一转,才花了八天时间就领悟了意境,自己二转接近四十岁都没领悟,这都没处说理去。 “即便如此,野外实战与闯塔不同……”吕松相对沉稳,但仍存疑虑。 “我以我姬家的信誉担保。”姬如雪斩钉截铁。 魏清川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好!既然姬妹子担保,刑兄弟,欢迎临时加入『风暴』。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话虽如此,小队成员眼中的怀疑並未完全散去。 很快,小队穿过杀虎口的钢铁闸门,正式踏入一环之外的区域。 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城內的喧囂与秩序瞬间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凉与压抑。 天空仿佛永远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迷雾,视野严重受阻,超过百米便一片模糊。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烂和某种未知腥气混合的味道。 四周是扭曲的枯树、嶙峋的怪石,以及过度茂密、顏色诡异的灌木丛。 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但在这寂静之下,仿佛隱藏著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刑天冀回首往杀虎口的方向望去,才不过五百多米,竟只能看见昏黄的灯光了。 “呼。” 深吸一口气,刑天冀沉默的跟著小队往前走去。 前行不到十里,侧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伴隨著惊恐的嘶叫,一群大约七八头、形似野猪但獠牙外翻、皮肤如同岩石的“山裂猪”慌不择路地冲了出来,似乎正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 “小心,避开!”魏清川低喝。 小队立刻呈防御阵型躲在一边。 然而,在猪群掠过小队侧翼时,吕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脚下看似无意地踢飞一块石子,精准地打在最后一头、也是最为壮硕的山裂猪后腿上。 “嗷!” 那山裂猪吃痛,受惊之下,赤红著双眼,竟调转方向,低著头,挺著两根匕首般的獠牙,如同一辆小型坦克,轰隆隆地朝著队伍中间的刑天冀猛撞过来! “小心!”姬如雪惊呼,但距离稍远。 魏清川和其他人都冷眼旁观,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试探。 眼看獠牙就要及身,刑天冀眼神一冷。他並未慌乱,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裂云”枪。就在山裂猪冲至身前两米之际,他左脚猛地向前踏步,地面微微一震,右手五指併拢,一记简单直接、却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掌法,如同番天印般落下! 八极拳之猛虎硬爬山。 成为基因战士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这记绝招。 效果不错! “嘭!” 一声闷响! 手掌精准无比地劈在山裂猪最为坚硬的颅骨正中! 那重达数百斤、冲势凶猛的山裂猪,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它摇晃了一下,七窍中渗出鲜血,然后“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现场一片寂静。 吕岩脸上的不屑僵住了。 吕松眼神凝重。 阿鳶面具下的眉头微挑。 魏清川深深看了刑天冀一眼,那眼神中的疑虑终於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可。 “好刚猛的力道!好精准的控制!” 魏清川赞了一句,隨即肃然道,“试探到此为止。吕岩,下不为例!全队加速前进!” 吕岩冷哼一声,吕松则替弟弟道歉的示意一眼。 队伍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行进速度加快了许多。 又前行数十里,一座依山而建的废弃哨所轮廓,在迷雾中隱隱显现。 哨所外墙布满苔蘚和爪痕,一些窗户破碎,黑洞洞的,如同怪兽的巢穴。 几人检查了一番,发现附近没有其它的凶兽存在,鬆了一口气。 “按照计划,引蛇出洞。”魏清川下令。 阿鳶无声无息地潜入迷雾,如同鬼魅般靠近哨所。 她在距离哨所入口百米处,將一个特製的、散发著奇异腥气的诱饵瓶扔了出去,然后迅速撤回。 不多时,哨所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密集声响,数十头体型如牛犊、通体暗绿、长著八只复眼和锋利口器的腐毒狼蛛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扑向诱饵。 阿鳶利用地形和速度,巧妙地引导著其中约二十头狼蛛,脱离大部队,向著一里外一处预定的小山包后而去。 “刑兄弟,第一波,你上,让我们看看你的手段。”魏清川沉声道,这是最后的考核。 刑天冀点头,深吸一口气,“裂云”枪已然在手。 他从小山包后转出,正好迎上最先衝来的三头腐毒狼蛛。 “风起青萍!” 枪势引动,气流微旋。他脚步一滑,避开一道喷射而来的白色蛛网,长枪如毒龙出洞。 “流风回雪!” 枪影变得縹緲,噗噗两声,精准地刺穿了两头狼蛛的复眼,劲力透脑而入。 第三头狼蛛趁机扑近,口器张开,毒液滴落。 “穿云裂石!” 刑天冀回枪直刺,动作简洁迅猛,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狼蛛相对柔软的下顎,將其钉死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三头腐毒狼蛛毙命。 “漂亮!”姬如雪忍不住赞道。 魏清川也点了点头:“基本功扎实,反应很快。好了,其他人,动手!” 隨著魏清川一声令下,风暴小队的成员展现了他们老练狠辣的一面。 魏清川双棒挥舞,如同旋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直接將狼蛛砸得甲壳爆裂。 姬如雪刀盾配合,防御密不透风,八卦大刀每每从诡异角度斩出,必能肢解狼蛛步足。 吕氏兄弟钢叉翻飞,近战搏杀凶猛,不时掷出的飞叉更是如同夺命寒星,精准射穿狼蛛关节。 阿鳶的箭矢则如同死神的请柬,总是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入狼蛛的要害,箭无虚发。 他们的招式並不华丽,甚至有些朴实,但千锤百炼,效率极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完全是杀戮的机器。 “好高效的杀戮方式,从不多浪费一点体力。” 刑天冀看了暗暗点头,这就是实战出来的武技,比他的学生枪法乾脆利落许多。 不过,他自问无法像他们那样极致高效地单点斩杀,但他有自己的优势。 当后续更多的狼蛛被引来时,他长枪舞动,风云意境雏形展开。 “雾锁千山!” 枪影重重,如浓雾瀰漫,瞬间笼罩了七八头狼蛛。 它们的行动在这片“枪势之雾”中明显变得迟滯,喷射的蛛网也被凌厉的枪风搅碎。 “云海波涛!” 枪势绵延,如浪潮涌动,將另外五六头狼蛛捲入其中,让它们无法轻易突破,为队友创造了绝佳的输出环境。 魏清川眼睛一亮,立刻改变策略:“刑兄弟,你用枪法牵制!其他人,全力输出被牵制的目標!” 战线立刻前推,效率大增。 刑天冀如同一个控场的核心,大片大片的狼蛛被他限制,然后被风暴小队的其他成员如同砍瓜切菜般迅速清理。 很快,被引诱出来的狼蛛被剿灭一空。 剩余的狼蛛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缩在哨所內不敢再轻易出来。 “强攻!”魏清川果断下令。 有了刑天冀这个强大的“控场”存在,强攻哨所的难度大大降低。 他率先突入,风云枪法在相对狭窄的空间內依旧威力十足,牢牢扼守住入口,让后续队员能够安全进入,逐层清理。 当最后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蛛母被魏清川一棒砸碎头颅后,整个哨所彻底安静下来。 战斗结束。 风暴小队的成员看著刑天冀,眼神已然完全不同。之前的怀疑和审视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认可、甚至是一丝钦佩。 这个一转的新生,用他强大的控场能力和临危不乱的实战表现,贏得了这支老牌佣兵小队的尊重。 吕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递过一个水囊:“咳……刑兄弟,刚才对不住了,你这手控场功夫,绝了!” 刑天冀接过水囊,微微一笑。 他对自己的表现还不是很满意呢。 第27章 偶遇侯三 战斗结束,风暴小队带著收穫返回杀虎口武者小区。 在喧闹的收购大厅,腐毒狼蛛的毒腺和丝囊果然成了抢手货。经过一番竞价,小队收穫颇丰。刑天冀作为不可或缺的战力,分到了一万积分。 握著再次充盈起来的积分卡,刑天冀心中感慨,风险与收益並存,狩猎凶兽果然是积累资源最快的方式之一。 第一次合作如此顺利,队长魏清川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拍了拍刑天冀的肩膀:“刑兄弟,身手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再去个地方?3號废墟,那里盘踞的『大地黄牛』產的牛黄晶石,赵家正在高价收购,油水很足。” 刑天冀回忆了一下学校下发的安全手册,1-10號废墟被標记为適合三转以下武者活动的低危险区域,於是点头答应: “好,我跟魏队你们再去见识见识。” 当晚,魏清川做东,在武者小区一家装潢粗獷却价格不菲的酒楼设宴。 桌上摆满了各种烹飪好的凶兽肉,能量充沛,香气四溢。酒是窖藏的老酒,入口醇厚,后劲十足。 酒楼內,一些注射了猫科、兔类基因,身形矫健或面容姣好的服务员穿梭忙碌。 舞台上,一位歌声空灵婉转的歌女正在献唱,据说其注射了某种珍稀的鸣禽类基因。 “这些女的算不算整容?” 喝著酒,刑天冀的目光流过那些少女的身材和脸蛋,发现这些人的容貌都不下於前世的女明星。 身材更是犹有过之,燕瘦环肥都有。 而且,这些人注射了基因元液,更有一股寻常女生没有的气质,非常独特,令人心动。 “怎么样,点一个,哥哥请客,算是给你赔罪。” 吕岩脑袋凑到刑天冀的耳朵旁,贱兮兮的说著,“你喜欢清纯的还是风骚的?苗条的还是丰满的?这里应有尽有,还经得住折腾。” “岩哥,我想做个好人。” 刑天冀拒绝了他的好意,心中却是在想,得抓紧时间赚钱了,何丽萍的狐狸精基因元液得赶紧安排上。 宴席散去,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或是去寻找其他消遣。 刑天冀却提著“裂云”枪,来到小队租住院落的后院。 月光下,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白天战斗的场景魏清川那双棒朴实无华却力贯千钧的砸击;吕氏兄弟钢叉精准狠辣的穿刺;阿鳶那无声夺命的箭矢…… 他们的招式,在他这位將风云一百零八枪修炼至大成的人看来,甚至有些“粗陋”,缺乏变化。 但不可否认,它们极其有效,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杀戮之上,没有任何冗余。 “杀人的枪法,和杀戮凶兽的枪法,终究是不同的。”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风云枪法的意境与变幻是根基,但不能拘泥於形式。面对这些皮糙肉厚、依仗本能廝杀的凶兽,有时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反而最有效。 之前,我恰恰是忽略了这点。” 他想到了自己修炼的“寂灭神体”,盘古开天,力之极致!又掂了掂手中重达一百八十斤的“裂云”。 “力量,才是我最大的优势!需要融入百变千幻的枪法之中,而不是割裂!” 心念及此,他不再追求枪招的縹緲与繁复,而是开始尝试將全身的力量,更简单、更直接地灌注到枪身之中。 他反覆练习著最基础的刺、扎、拦、拿、崩、挑。 每一次出枪,都调动起周身肌肉群,腰马合一,气血奔涌。 长枪破空的声音渐渐变得沉闷,不再是尖锐的嘶鸣,而是如同闷雷滚动。 枪风激盪,將地面上的尘土捲起,形成一个微型的旋风。 就在他沉浸於这种力量掌控的快感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惊喜响起:“夫子?” 刑天冀收枪望去,只见院门处站著一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豹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兄弟——侯三! “猴子!”刑天冀大喜,上前重重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 “我被轧钢厂推荐到龙骑军,今晚刚好轮值到这附近巡逻。”侯三笑著回应,他气息凝练,行动间带著一种猎豹般的敏捷与爆发力, “注射了『黑豹』基因元液,感觉还不错。军方这边还算重视,不久可能还有个內部考核。” 两人简单敘旧,都为对方的进步感到高兴。 武者的话题,自然不可避免的谈到修炼和实力。 得知刑天冀闯过了虎塔第九关,侯三脸上浓浓的震惊之色,“夫子你真是太牛了,去年这个时候咱们都面临退学,没多久你就成了真龙杯第一,还是十几年来最强的那一个。 昨儿我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呢,你丫的又成了新生第一,你这让我怎么活。” 虽然没资格读大学,但是猴子很清楚虎塔第一的含金量。 这个相当於他们龙骑军的新兵兵王了。 “来,我们试试手。” 朱炎跟猴子都是跟著刑天冀学的八极拳,自然兵器也是大枪。 不过,他的大枪只有两米二,重40斤左右。 “小心了。” 侯三低喝一声,枪势展开,一枪接一枪的攻来。 他的黑豹侧重速度和爆发,对於別人来说十分难缠,但刑天冀只是侧身闪避,偶尔抬枪格挡一下。 然而,只是这一格挡,侯三就被长枪自带的重量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发麻,几十招过后,连枪都握不住。 “不打了不打了,你丫就是怪物。” 本来注射了精英层次的黑豹基因原液,在新兵中也算是一號人物,侯三还有些志得意满,没成想连给刑天冀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对了,你这枪重多少?” “180斤,还是轻了些,过不久可能就用不了了。” 刑天冀轻轻嘆气,有些遗憾,基因集群时刻都在进行基因编码,通背真猿的精华一直在不停地融入自己的身体,他能感受到自己每一刻都在变强,也许这个重量自己很快就不够用了。 “……你再装逼,我保证不打你。”侯三愤怒的翻白眼。 他猴子,也是有尊严的好么。 刑天冀哈哈一笑,开始指点他枪法。 “依照我的理解,枪法,包括其它武技,大致有两个方向:一是意境。就是用你的招式构造出一种能影响对手的『场』,在这个场中你的优势將会放大; 另外一种则是枪意,把自己的武道信念灌注到你的枪法中。” “就如这样。” 刑天冀抬枪一挥,如同一道云拂过,对面的木人桩上就出现一排九个透亮的窟窿。 “意境、枪意!” 侯三重复了一下,知道自己的好友怕是已经摸到意境的边缘了,刚才的他,好似一阵风,又如一团云,非常不简单。 练至深夜。 侯三神色隨即一正,低声道:“夫子,最近外面不太平,一些邪修活动很猖獗,手段诡异,你在野外一定要多加小心。” 刑天冀记在心里,点头道:“你也一样。保持联繫,如果……”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玩笑,却又无比认真地说,“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明说的,记得用我们小时候那本密码。” 侯三愣了一下,隨即瞭然,郑重点头:“明白。” 第28章 惊人的进步 回到房间,刑天冀没有停歇,继续修炼铁佛功。 直到撞墙撞的筋疲力尽,他才在深度睡眠中恢復著消耗的体力与精神,体內通背真猿的基因集群在一次次破而后立中,融合得愈发紧密。 次日清晨,任务大厅內人声鼎沸。 风暴小队正准备確认接取清剿3號废墟大地黄牛的任务,另一个粗獷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响起:“这个任务,我们『催锋』小队要了!” 刑天冀皱眉望去,只见一个精悍的男人领头大步而来。 他的后面还占了4个人,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肖鹤鸣。 刑天冀恍然,难怪肖鹤鸣扫塔那天不在,原来是来迷雾之海狩猎了。 “李豺,找茬?” 魏清川脸色沉了下来,他与李豺早年因爭夺一头珍稀凶兽结怨,对方牙呲必报,显然今天是故意找上门。 “规矩就是谁手快是谁的。”李豺阴笑著,示意肖鹤鸣去操作终端。 巧合的是,两边都让新人处理杂务。 刑天冀与肖鹤鸣几乎同时走向操作屏。 “滚开!” 肖鹤鸣低喝,肩膀灌注金翅大鹏雕的沛然巨力,猛地撞向刑天冀,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金芒乍现,狠辣无比地直戳刑天冀肋下要穴——苍穹神剑指! 他存心要让刑天冀当眾出丑,甚至留下暗伤。 这些日子跟隨李豺在迷雾之海狩猎,他身体里的金翅大鹏雕血脉显化的速度加快,他每时每刻都感觉到自己在迅速地变强,自忖刑天冀已经不是自己对手。 刑天冀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沉肩坠肘,一记朴实无华的八极“贴山靠”硬撼而上! “嘭!” 气劲交击,肖鹤鸣只觉一股蛮横霸道、远超他想像的力量涌来,金翅大鹏雕的力量在这纯粹的力量面前竟占不到丝毫便宜,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刑天冀左手如电,五指如铁钳,精准扣住他点来的手腕,猛地一拉,右掌已然抬起,惨烈霸道的煞气瀰漫——猛虎硬爬山! 肖鹤鸣亡魂大冒,仓促格挡。 “咔嚓!”左臂骨裂声清晰可闻,他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落地,狼狈不堪。 “混帐,竟敢当眾袭击其他武者,看我拿你去法办!” 李豺阴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肖鹤鸣注射的是金翅大鹏雕,在他看来在新生中已经是最强的一个了,没想到在对面这个少年手上过不了两招。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一个大帽子扣下来,隨即一爪抓向刑天冀。 他这一抓,一股浓烈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刑天冀仿佛看到一只骯脏的豺狼凶兽扑向自己,口中还流淌涎水。 “二转巔峰!”刑天冀身上警铃大作,武者每一转之间实力差距有巨大的鸿沟,他现在根本没有实力跟二转战师抗衡,何况二转巔峰的李豺。 “彭彭!” 这时一个高大敦实的身影拦在了刑天冀面前,跟李豺对了几招,两人这才分开,“够了李豺,你是想一起去军法处关禁闭吗?” 吕氏兄弟等人也围了上去,虎视眈眈。 李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魏清川回过头来,关心的看向刑天冀,“没事吧?” “没事。” 刑天冀深吸一口气,二转战师带了一个『师』字,实力確实不是一转基因战士可比,虽只是一瞬,却带给自己庞大的压力。 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魏清川讚许点头,冷冷瞥了李豺一眼,带人离开。 李豺扶起肖鹤鸣,脸色阴沉如水。 肖鹤鸣忍著剧痛,將刑天冀描绘成极度藐视肖家、囂张跋扈之徒。 “想不想让他们永远留在3號废墟?” 李豺眼中凶光闪烁,旧怨与新仇交织,还能交好肖家,一举多得。 而且,如果上面追查起来,到时候推给肖鹤鸣就是,肖家简直是一张完美的护身符。 肖鹤鸣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对於几次三番让自己出丑的刑天冀,他已经起了杀心。 …… “队长,要小心李豺。” 出了杀虎口,望著逐渐迷雾重重的原野,姬如雪沉声提醒。 魏清川点点头。 李豺这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迷雾之海又不是武者小区,有执法队巡逻,在这里偷袭自己的事情以他的性格完全做的出来。 “大家都小心一些,留三分警惕。”魏清川说道。 眾人无声地调动位置,阿鳶和姬如雪到了最前面,刑天冀居中,吕氏兄弟一左一右散开,魏清川留在了最后面,显然是在防备催锋小队。 再次踏入荒野,刑天冀主动向魏清川提出:“魏队,等下遇到落单的凶兽,交给我来练练手。” 魏清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久,小队遭遇了几头游荡的“利刃山羊”。 刑天冀主动迎上一头。那山羊低头,锋利的犄角如同弯刀般撞来。 刑天冀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生根,腰胯拧转,全身力量节节贯通,手中“裂云”枪如同一条黑色毒龙,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记最简单、最迅猛的直刺! “噗!” 枪尖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从利刃山羊张开的嘴巴刺入,瞬间洞穿颅脑!那山羊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轰然倒地。 乾净,利落,一击毙命! 风暴小队的成员们眼神都变了。 这一枪,与昨日那縹緲变幻的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与杀戮效率。 隨后,无论是遭遇皮糙肉厚的“铁甲野猪”,还是敏捷的“风影狐”,刑天冀的枪法都开始化繁为简。 他不再刻意追求风云意境的全面展开,而是將意境融入基础枪式。 一记“拦”字诀,带著“密云不雨”的沉重,能轻易盪开铁甲野猪的衝撞;一记“扎”字诀,蕴含著“穿云裂石”的穿透,能瞬间洞穿风影狐的心臟。 他的进步速度肉眼可见,枪法在以惊人的效率蜕变,每一枪都更加致命,將自身力量与兵器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吕松忍不住对身边的弟弟低声道:“这傢伙……真是个怪物。” 魏清川看著刑天冀愈发沉稳狠辣的背影,心中暗道:“不愧是能登顶虎塔的新人王,这悟性和適应能力,实在可怕。” 甚至—— “怕是小雪都不如他出色。”魏清川扫过姬如雪的面孔,不难发现,一向大气的姬如雪脸上也是压制不住的震撼。 “怕是再过两三年,他的实力就要超过我了,这就是顶级天才的潜力啊。”魏清川感嘆,当年他也是真龙杯前20的天才,只是和刑天冀一比,啥都不是。 第29章 突变 3號废墟距离杀虎口约有五天路程。 这是刑天冀第一次在危机四伏的迷雾之海野外露宿,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腥气和远处隱约的兽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环境的险恶。 夜幕降临,小队在一片相对坚固的建筑废墟內扎营。 “老规矩,”魏清川习惯性地布置任务,“阿鳶和小雪值上半夜,我和小岩下半夜,吕松休息。” 说完他才想起队伍里多了个人,一时间有些卡壳。 “队长,我来替阿鳶姐值夜吧。”刑天冀主动开口,“我能隨时进入深度睡眠,值夜对我影响不大。而且,我也想亲眼看看迷雾之海的夜晚究竟是什么样子。” “深度睡眠?!” 吕岩嫉妒得差点跳起来,“你小子居然会这个?!” 他太清楚这个能力在野外有多逆天了——这意味著队伍里有了一个几乎不会精神疲劳的永动机! 魏清川眼中也闪过惊讶,他看了看面带倦色的阿鳶,拍了拍刑天冀的肩膀:“好!阿鳶休息,天冀和小雪值上半夜。 我们这些老傢伙沾你的光了。” 眾人各自安顿。 魏清川直接席地而臥,水火囚龙棒放在手边,鼾声很快响起。 吕氏兄弟例行巡逻后,吕松刚掏出自己的行军床,就被吕岩一把抢过,屁顛屁顛地送到阿鳶面前,搓著手,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没出息!”吕松以手扶额,对自己弟弟的舔狗行径深感无奈。 “留给你的豹纹女服务生吧。”阿鳶清冷的声音响起,瞥了吕岩一眼。 吕岩瞬间僵住,显然昨天他怂恿刑天冀去找女服务生的话被记了帐,正耷拉著脑袋要走,却听阿鳶又道:“放下!” “啊?哦!哦!” 吕岩手忙脚乱地铺好行军床,然后被阿鳶不客气地一脚轻轻踢开,他却摸著被踢的屁股,一脸幸福地溜回了哥哥身边。 “阿鳶心里有我!”他喜滋滋的想著。 刑天冀看得有趣,没想到脾气火爆的吕岩还有这样一面。 “怎么样,风暴小队还不错吧?”树枝上,姬如雪散开长发,任由夜风拂动,绝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朧。 “我不知道最好的佣兵队该是什么样,”刑天冀在树下坐下,“但我想,大概就是这样,才配得上『风暴』这个名字。” 他感受到了队伍里那种歷经生死磨礪出的信任与独特的温情。 “不愧是夫子,说话总有点道理。”姬如雪轻笑。 她有些明白自己看似和煦,实则心高气傲的弟弟会对这人颇为敬服的原因了。 两人不再多言,保存体力。 刑天冀每隔半小时便准时睁眼,无声地巡视四周,敏锐的感知让他能提前察觉细微动静。姬如雪几乎无需起身,节省了大量精力。 等到魏清川和吕岩换岗,刑天冀直接靠著裂云枪躺下,瞬间进入深度睡眠,富有节奏的鼾声隨之响起。 连续四晚皆是如此。 当第五天清晨到来,刑天冀依旧神采奕奕,而其他队员虽经休息,眉宇间仍带著连日跋涉的疲惫,这让眾人对他更为看重。 第五天中午,他们终於抵达目的地。 3號废墟静静臥在迷雾之中,残破的高楼如同巨人的骨骸,断裂的桥樑诉说著昔日的繁华与灾难。 最令人惊奇的是,许多建筑的主体结构竟歷经万载岁月而未彻底风化,某些金属骨架依然闪烁著冷硬的光泽。 “大灾变的诡异,真是匪夷所思。”魏清川感嘆。 刑天冀抚过一面爬满藤蔓却依旧坚硬的混凝土墙,想到了暖明玉和她的“矿泉水”,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暖师,你现在又在何处?下次相见,会是何时?” 暖明玉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截止目前,对他关照最大的一人。 他摇摇头,甩开杂念,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废墟深处。 很快,他们在原址为一处大型屠宰场的地方,发现了大地黄牛的聚集地。 浓烈的腥臊味瀰漫在空气中。 风暴小队展现了老练的狩猎技巧。 魏清川指挥若定,吕氏兄弟负责诱敌和侧翼骚扰,阿鳶的箭矢总能精准命中黄牛的眼睛或关节等薄弱处,姬如雪和刑天冀则作为主攻手。 配合默契,效率极高,一头头壮硕的大地黄牛被引出来,然后被迅速分割击杀。 “嘿,以往猎杀这群蛮牛,多少要掛点彩,这次居然这么顺利!”吕岩一边麻利地切割著值钱的牛角,一边兴奋地说。 刑天冀也心中微松,照这个速度,收穫的积分应该足够他换一身更好的作战服了。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逼近那头体型格外庞大、头顶牛角呈现淡金色的首领级大地黄牛时—— “吼!!!” 侧翼一片坍塌的厂房深处,猛然爆发出密集而充满暴戾气息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种猫科动物的敏捷与牛类凶兽的蛮横! 下一刻,七八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它们形如放大数倍的猎豹,流线型的身躯覆盖著暗黄色皮毛,头颅却似蛮牛,头顶生有短角,最为诡异的是身后甩动著三条如同钢鞭、布满骨刺的长尾! “三尾牛猫!二级极品!我们怎么惹上它们了?” 魏清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因惊骇而变形,“结圆阵!撤!往那边农商行的金库撤!快!” 二级极品凶兽! 其实力足以媲美人类二转战师巔峰,甚至更强!这完全超出了风暴小队的应对能力! 但三尾牛猫的速度太快了! 它们四肢蹬地,化作一道道黄色闪电,瞬间就撕裂了小队仓促组成的阵型! “跟它们拼了!” 魏清川目眥欲裂,知道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他狂吼一声,水火囚龙棒舞成一片旋风,硬生生拦住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牛猫。 “砰!”棒身与牛猫利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气劲四溢。 然而,第三条如同毒蛇般袭来的骨尾,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抽在他的后背! “噗——” 魏清川身体剧震,一口鲜血喷出,后背战甲碎裂,皮开肉绽。 吕松吕岩兄弟钢叉如蛟龙出海,拼命护住队伍两翼,但牛猫的力量远超他们,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们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阿鳶脸色冷峻,箭矢连珠射出,精准地命中牛猫的眼睛、关节,却只能稍稍阻碍其攻势,难以造成致命伤。 姬如雪左手鳶盾格挡开一条抽来的骨尾,右手八卦大刀顺势劈斩,却只在牛猫坚韧的皮毛上留下血痕,反震之力让她手腕生疼。 刑天冀更是压力巨大! 一头牛猫直扑他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他裂云枪疾刺,枪尖眼看就要点中,那牛猫竟在空中诡异扭身,利爪带著恶风直抓他面门! 刑天冀急忙变招,枪影縹緲格挡。 “鐺!” 利爪拍在枪桿上,一股巨力传来,刑天冀只觉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三步,持枪的右手虎口已然崩裂,渗出血丝。 一转与二级极品凶兽的力量差距,简直令人绝望! 不过,虽然狼狈,到底遏制住了三尾牛猫的攻势。 “不要恋战!交替掩护!退!”魏清川强忍伤势,嘶声指挥。 小队且战且退,凭藉丰富的经验相互支援,硬是在兽群的疯狂攻击下,付出了人人带伤的代价,狼狈不堪地撤入了那栋標识著“农商行”的坚固建筑,並最终退守到深处由厚重合金铸造的金库之中。 “轰!” 吕岩和刑天冀合力关上那沉重的、布满锈跡但依旧结实的合金大门,將咆哮的牛猫暂时隔绝在外。 金库內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滴落鲜血的声音。 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彩,魏清川伤势最重,脸色蜡黄。 吕氏兄弟几乎成了血人,阿鳶臂膀一道抓痕深可见骨,姬如雪嘴角溢血,刑天冀亦是浑身酸痛,虎口崩裂。 筋疲力尽,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 异变再生! 一道乌光,毫无徵兆地从金库內一个堆放杂物的阴暗角落里射出!快如闪电,狠辣刁钻,目標直指背对那个方向、正在喘息疗伤的魏清川后心! 那乌光蕴含的力量阴冷刺骨,远胜三尾牛猫的野蛮暴力,带著一种纯粹的杀戮意念! “队长小心!”刑天冀凭藉调高精神属性后远超常人的感知,最先察觉到那致命的杀机,嘶声怒吼! 但,太晚了! “噗嗤!” 乌光精准地贯穿了魏清川的后心,从他胸前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魏清川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冒出的、滴著血的尖锐刃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这位豪爽仗义的风暴队长,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壮硕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30章 血仇 “队长!” 吕岩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封闭的金库內迴荡。 他看著魏清川胸前透出的箭尖,以及那迅速蔓延开的刺目鲜红,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谁?!给老子滚出来!” 他挥舞著钢叉,状若疯魔地扫视著阴暗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伴隨著戏謔的笑声从一堆废弃的保险箱后响起。 “啪啪啪……” “真是感人至深的队友情啊。” 李豺带著催锋小队的成员,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残忍与得意,“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给魏大队长送终了。” “是你们!” 刑天冀猛地站起,裂云枪瞬间握紧,巨大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喷发。 姬如雪立刻横刀挡在重伤的魏清川身前,声音冰冷如铁:“李豺!联邦铁律,武者內斗残杀,形同叛逆,必遭龙骑军追杀! 你们这是找死!” “铁律?” 李豺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姬小姐,你这种从小在规矩里长大的人,当然信这个。” 他慢慢踱步,目光扫过风暴小队每个人,最后落在刑天冀身上: “但对我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来说,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资源就这么多,上面的人要你办事,办成了才有肉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至於手段……谁在乎?” 魏清川咳出一口血,死死盯著李豺:“肖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底线都不要了?” “底线?” 李豺哈哈大笑,笑声中却满是冷意,“魏队长,你比我强,二转巔峰,半步三转。可那又如何? 你守著那点可怜的底线,到现在还是个普通小队的队长。 我呢? 肖家答应这次事成,给我一支b级基因药剂,外加一个城防副统领的职位!” 他的表情陡然狰狞:“你们这些有天赋的,怎么会懂我们这些普通人要往上爬,得付出什么代价!” “放你妈的狗屁!” 吕岩怒骂,“普通人?你他娘的就是条疯狗!” 李豺不怒反笑:“对,我就是疯狗。但疯狗能咬死人,能吃到肉。而你们这些讲规矩的『好人』,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这时,肖鹤鸣从李豺身后走了出来。 他服用了秘药,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充满怨毒。 “刑天冀,” 他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想到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刑天冀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引凶兽,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就为了杀我?肖鹤鸣,你比我想的还要噁心。” “无辜?” 肖鹤鸣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尖利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府兵的儿子,靠著不知哪里来的运气练了点本事,就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丟脸?” 他越说越激动: “在学院,在武馆,在所有人面前!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被家族里多少人嘲笑?一个没有血脉加持的贱民,也配贏我?!” “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作手段?” 刑天冀眼神如刀,“这就是你们世家子弟的骄傲?打不过就玩阴的?” “阴的?” 肖鹤鸣冷笑,“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今天你们死在这里,外面只会知道风暴小队贪功冒进,在金库遭遇高阶凶兽,全员殉职。 而我,肖家嫡系,会带著『缴获』的资源回去,受到嘉奖。” 他昂起头,恢復了那副世家子弟的傲慢: “血统决定高度,这是联邦几百年的铁律。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人,永远不懂。你贏我几次又如何? 最终,你还是会像螻蚁一样被碾死。” “说得好听。” 姬如雪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讽刺,“肖鹤鸣,你不过是个输不起的懦夫。打不过天冀,就动用家族关係,找李豺这种败类当打手。 你口口声声的血统,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肖鹤鸣脸色一僵,隨即恼羞成怒:“姬如雪!你別以为姬家的名头能保你!今天这里,没人能活著出去!” “够了。” 李豺一摆手,眼神阴冷下来,“废话说完,该送你们上路了。本来我们那点仇怨我还不至於想要杀掉你们,要怪就怪你收了个不该收的人。 动手!一个不留!” “杀!” 催锋小队成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结阵!” 姬如雪厉喝,残余的风暴小队成员本能地靠拢。 她八卦大刀划出凌厉弧线,瞬间將一名冲得最快的催锋队员劈飞,但李豺已然狞笑著欺近,手中一把淬毒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她咽喉! 姬如雪举盾格挡,却因之前对抗牛猫消耗过大,被李豺蕴含二转巔峰力量的猛击震得气血翻腾,盾牌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蹌后退,嘴角再次溢血。 另一边,吕松吕岩兄弟怒吼著迎上两名催锋队员,钢叉狂舞,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狗杂种! 给我队长偿命!” 然而力竭加上伤势,让他们很快落入下风。 吕松一个疏忽,被对方一刀划开大腿,鲜血喷涌。 “哥!” 吕岩目眥欲裂,拼死逼退对手,想去救援,却把自己后背暴露给了另一人。 “小心!” 阿鳶的尖叫伴隨著弓弦震响,一箭射偏了那致命一刀,但她自己也被对方的弓手抓住机会,一箭擦过肩头,带起一蓬血花。 刑天冀对上了肖鹤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刑天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肖鹤鸣服用了秘药,伤势似乎恢復,金翅大鹏雕基因带来的速度全力爆发,手中长剑狠辣点向刑天冀周身要害。 他修炼的苍穹神剑指本就是苍穹神剑经改编而来,现在不需要顾及规矩,他自然用上了武器,剑光如虹,威力倍增。 但刑天冀胸中悲愤交加,杀意沸腾,出手再无保留! 裂云枪带著悽厉的风啸,力量与速度竟比之前更胜一筹! “风云际会!”人与枪合,意隨身走,一枪刺出,仿佛引动风雷!肖鹤鸣那精妙的剑法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噗!” 第一招,枪尖撕裂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肖鹤鸣不敢置信。 “骤雨狂嵐!” 刑天冀得势不饶人,枪影如暴雨倾盆,瞬间將肖鹤鸣笼罩! “鐺!噗!”第二招,肖鹤鸣格挡的姿势被强行破开,胸前被枪鐏重重砸中,肋骨不知断了几根,鲜血狂喷!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血统?”刑天冀的声音冰冷刺骨。 “死!” 他眼中厉色一闪,第三招“穿云裂石”直刺肖鹤鸣咽喉! 这一枪,快!准!狠! 肖鹤鸣眼中终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一枪,他躲不开! 就在枪尖即將触及肖猴鸣皮肤的瞬间—— “大姐小心!” 刑天冀眼角的余光瞥见李豺震退姬如雪后,正欲对她下杀手! 他心中猛地一揪,刺向肖鹤鸣的枪势不由得微微一滯,强行变向,枪身迴旋,格挡开李豺偷袭姬如雪的一击!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迟疑与救援,让肖鹤鸣捡回了一条命,连滚带爬地逃到李豺身后,心有余悸,再不敢上前。 然而刑天冀也因此失去了击杀肖鹤鸣的最佳机会,並且正面迎上了李豺! “自身难保,还敢救人?” 李豺冷笑,短刃带著阴毒,如影隨形般缠上刑天冀。 二转巔峰的强大气血压制力全面爆发,刑天冀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次挥枪都异常吃力,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渗血,只能凭藉风云枪法的精妙勉强周旋,险象环生! 另一边,吕松因失血过多,动作越来越慢。 “去死吧!” 与他交手的催锋队员看准机会,一刀捅向吕松腹部。 “哥!”吕岩想扑过去,却被另一人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呃啊——!” 一声如同濒死凶兽般的咆哮猛然响起! 原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魏清川,竟不知从哪里涌起最后的力量,猛地睁开了赤红的双眼! 他一把抓起手边的水火囚龙棒,用尽最后的生命之火,如同炮弹般从地上弹起,不顾胸前恐怖的伤口鲜血狂涌,双棒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狠狠砸向背对著他的李豺! “李豺!给我死!”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李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刑天冀身上,根本没想到一个“死人”还能暴起发难! “混蛋!”李豺惊怒交加,仓促回身格挡。 “轰!” 双棒结结实实地砸在李豺的短刃上,巨大的力量將他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虽然凭藉实力差距挡了下来,却也狼狈不堪。 而魏清川,在用出这最后一击后,生命彻底走到了尽头。 他伟岸的身躯缓缓倒下,用尽最后的气力,朝著刑天冀和姬如雪的方向,嘶吼道: “走……快走……別管我们……报……仇!” 话音未落,他已气绝身亡,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队长!” 这声嘶吼如同信號,催锋小队的攻势更加疯狂。 “噗嗤!”吕松终於支撑不住,被一刀贯穿腹部。 “哥!!!”吕岩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不顾一切地衝过去,抱住兄长软倒的身体,隨即被乱刀砍倒在地。 “刑兄弟……小雪……报……仇……” 这是吕岩咽气前,最后的呢喃。 阿鳶射光了最后一支箭,被两名催锋队员逼到角落。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队友们,又看向刑天冀和姬如雪,突然笑了,笑容悽美而决绝。 “走啊!” 她尖声喊道,然后主动扑向敌人,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阿鳶!”姬如雪泪如雨下。 眼前是队员们用生命为他们创造的唯一生机,耳边迴荡著他们临终的嘱託。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將刑天冀淹没,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双目赤红如血,猛地一把抓住几乎崩溃的姬如雪,用尽全力,拖著她,如同受伤的孤狼,深深地看了一下金库,以及金库里倒下的眾人之后,毅然而然地冲向了金库深处那个他们之前发现的、通往更下层黑暗空间的狭窄裂缝! 李豺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地看著两人消失在黑暗中,怒吼道:“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