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问诸天》 关於书的內容与设定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关於书的內容与设定 这本书构思的时候確实借鑑了姑获鸟,特別是第一卷开篇以及阎浮的一些设定。 同时前几章写出来后,跟活儿该本人聊了聊,后来还是坚定了原创的决心。 笔力肯定无法与活儿相比,只能从原创故事性上下手。 各位看官老爷前期肯定会发现大量姑获鸟的影子,第一卷中后期和后面慢慢就会铺开整个故事的全貌。 希望大家能有耐心,跟我一起走完这个故事。 希望各位多多支持,至少保证月更12万+,爭取能到150万以上,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体验。 第1章 开幕即落幕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章 开幕即落幕 锦官城,省医院。 拿著复查报告单的谢熠深深嘆了一口气。 夏末天气依旧炎热,暖风拂过谢熠的身上,却有了秋的寒意。 从医院驱车到了电视台,把准备已久的辞职信交给了领导。 收拾工位的时候,看著桌上摆著的那张青春洋溢的照片,谢熠的脸上露出回忆与欣慰的笑容。 格式化电脑,打包物品,收拾停当,回望了一眼直播间的方向,离开工作了十三年的主持人岗位,谢熠心中还是充满了遗憾和不舍。 带著这份遗憾,他离开了这栋充满了故事的大楼,回到位於华阳老区租的院子,在人生所剩不多的时刻,他想享受生活。 他对院子情有独钟,许是在老家住惯了吧,也或许是老爸的习惯影响了他,而且有个院子,家里的大狗也欢实得很。 车停在巷口,谢熠踱步到家门口时,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站在院门前。 看见谢熠走过来,那女子叫了一声:“哥”。 这声哥把谢熠叫得一怔,眯了眯眼细细端详这位美女:面熟,但不记得在哪见过。 “熠哥,我是谢楠,你爸是我三叔。” 谢熠这才回忆起来,臥龙城二伯家確实有个堂妹叫谢楠。 他笑容满面地把堂妹迎进院子“坐,坐,我这也没收拾,別嫌弃哈。” 谢楠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院子中的藤椅上。 看著谢楠坐的姿势,谢熠总觉得有些怪异。 谢楠开口直接说道:“熠哥,上个月有人上门挑拳。” 谢熠听到“挑拳”眉头一皱,並没搭话。 “涛子和亮亮都输了,二爷家的叔伯连棍都没走过几招……所以,大伯让我叫你回去……” 谢熠两手端著保温杯,窝在藤椅里没说话。 “是汴京来的人……让我们不要爭豫州省的武术协会主席,大伯说咱老谢家年轻一辈,就你心意六合拳和八卦棍最强,但是你不走这路……。” 谢熠慢悠悠地从口袋里取出折好的检查报告,递给谢楠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 谢楠拿起检查报告慢慢读了出来“二尖瓣狭窄,慢性心衰iv级,房性逸搏心律伴心律不齐……” 这时,谢楠的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 谢熠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深。 谢楠看著报告,忽然来了一句:“我能治好你的心臟病,你跟我走吧!” 谢熠眼睛一眯,把手里的保温杯慢慢地放在了庭院中的木桌上。 “你到底是谁?” 这时“谢楠”诡异了笑了笑,声音从女声变成粗哑的男声:“我说我是你的贵人,你信么?” 说著,“谢楠”的容貌慢慢变化,从一个清秀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方脸男人。 谢熠倒是听说过內劲练到一定程度可以捏骨成相,但真正面对这么怪异的情景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自称“谢楠”的怪人缓缓站起身,嘿嘿地朝著谢熠走来。 腾,一脚带著杀意的掏心腿直接袭来。 谢熠骂了一句:“草”。 这掏心腿明显奔著要他命来的,不要王法了吗? 他举起双臂架住这一脚,连人带椅子被踹得往后滑了几米。 接了这一腿,谢熠只觉眼前一黑,胸腔中的心臟突突狂跳,一阵气血翻涌。 谢熠顺了一口气:“玩命就没意思了。”说著,他缓慢地站起身。 “不玩命咋送你去见识一下真实的世界。” 谢熠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对面越来越疯了。 对方来者不善,他虽疾病缠身,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谢楠”接著嘿嘿一笑,蹭蹭蹭几下就躥到谢熠身前,一个扫腿直奔他左腿脛骨而来。 “谭腿?”谢熠抬脚截击,眼前黑影遮蔽,一道霸道的拳风跟著砸来。谢熠只能抬起左手架住对方摆拳。 谢熠紧跟著心意一动右拳猛地下砸,左肘前顶,一招连守带攻。 砰,左肘结结实实顶中怪人胸膛,但是右掌却没把对方的拳劲砸断,自己胸口也挨了一下。 挨了一击的谢熠摇摇欲坠,心臟已经在严重抗议,泵血不足让他眼前黑白闪烁。 “谢楠”心口挨了一记肘击,身形开始摇晃起来,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 谢熠这时再也支撑不住,往后倒退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精彩!精彩!” 啪啪啪,一个穿著黑色大衣戴著礼帽的男人,拍著巴掌从院门缓步走了进来。 “谢楠”退到了这个男人身后。 谢熠这时气若游丝,急促的心跳让他耳中充满了咚咚的声音。 “身患重病还能撑这么久,『靠心肘』差点把我隨从打死,嘖嘖,不愧是国术天才。” 男人直奔谢熠踱步而来,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谢熠的心臟点去。 谢熠的心衰让他现在全身不听使唤,挣扎著想躲开这一指。 “別动,马上就好。”男人手指抵在谢熠胸口,指尖一阵红光闪烁。 然后,男人转身,一撩大衣坐在了“谢楠”刚才坐的藤椅上。 “深呼吸,一会就好了。” 谢熠只感觉狂跳的心臟逐渐平稳,之前因为缺血眼前漫天飞舞的雪花也不见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邪魅一笑:“我给你种了一颗心斋。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你瞧瞧,正事儿都忘了。” 说著,他在身上摸索半天,掏出了一张纸片读了起来:“唔,我现在应该叫王鑫,不过你可以叫我睚眥。” 谢熠一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更听不懂了:“你找我一个將死之人干什么?” “我说了,我能治好你的心臟病,而且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的病现在只能移植新的心臟,而且最快要等半年以上。” “不不不,那太小儿科了,我用一种……嗯……全新的方法。”说著他手握谢熠放在木桌上的保温杯,往下一倒,一坨冰块从保温杯中当的掉在地上。 “只不过这种方法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很考验你这里。”说著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谢熠捂著胸口看看掉在地上的冰块,又看看那个男人:“有意思,反正比我在这等死强。” 连续发生的怪异事情,让谢熠不禁感到好奇,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人。 那男人洒然一笑:“我送你去一个叫叶莲渡界的地方,等你去了那个世界,寻找到治好你心臟病的办法,回来后,我有个事要你帮忙。” “当然,说是帮忙,其实就是让你去做一件事。” 谢熠低头权衡了一会,猛的一抬头:“成交!只要不叫我去干杀人放火、违法犯罪的勾当就行。还有,別送去了回不来。” “爽快!让你去办的事情,跟这个世界没关係。能不能回的来,就看你水平如何了。” 说著,那个男人站起身,扎下马步,摆出了拳架。 谢熠一眼认出:“两仪桩……八极拳!” 腾,没有丝毫花架子,刚猛无匹的一拳直直砸来。 “草,又来!” 来不及招架的谢熠,从椅子上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心跳骤然停顿,意识开始逐渐涣散。 迷糊中,躺在地上的谢熠看见那怪人走到近前,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就在意识的黑幕彻底拉上之前,听见怪人喃喃地说:“能获得什么力量,就看你的缘分了……” 接著,如墨的黑暗像深渊般瞬间吞噬了谢熠的心神。 第2章 万象归引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章 万象归引 黑暗中,谢熠感觉自己一直在向下坠。繁复花纹与纷乱信息一下掠过脑海。 倏然间,一股强烈的牵引力把谢熠拉进一个虚幻的空间。 银光瀰漫,一片倒悬的无垠琉璃海笼罩天空,一条缓缓流动的乳白色光带,贯穿天穹。 谢熠此刻身体僵硬,思维滯缓。 忽然,一道恢宏的声音出现在虚空中:“心斋刻印,万象归引。”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心臟处那个叫心斋的印记缓慢注入身体,意识开始慢慢转动。 恢弘声音再起:“三千世界,皆入万象,首入丙七卯九。” 谢熠只觉脑海中青光一闪。 嗡—— 猛地睁开双眼,所见,七米方台,山呼海啸。 棚顶的强光刺得谢熠睁不开眼睛,周边充斥著嘰里呱啦的语言和刺鼻的烟味。 青光……心斋……怪人!? “对了,那个什么睚眥王鑫呢,妈的,难道没把老子打死? 这是哪里?” 他眯起眼睛看向台上,台上一人“啪”一记鞭腿,打得另一人满脸鲜血。 再看向四周,观眾席上一个个疯狂的面庞,呼喊著,叫囂著。 泰国?拳市? 突然,他肩膀被用力拍了几下,“快,杨煜,快,准备一下,下一个到你了!” 杨煜?他转头向右看去,一个光著膀子头戴红巾的男子用汉语对著他催促道。 这时,天空中瀰漫的烟雾扭扭曲曲的变成一个个文字: 【“首次进入叶莲渡界,1994年,泰国,曼谷拉差达区” “这里由各路黑帮和当地军方共同控制,是赌命、洗钱与解决恩怨的终极场所。” “本次万象探索要求:三天內完成五场生死战,获得正式拳手资格,获得奖金。无体重分级,无时间限制,无裁判叫停。胜利方式:ko、降服,或对手死亡。”】 白色虚幻的字闪烁又消失,谢熠仿佛在梦中。 “你他妈听见没有?愣著干嘛,草,快到台旁边去候场!”红头巾男人啪的一巴掌打在谢熠后背。 谢熠一晃神,山呼海啸的声音重新开始衝击耳膜。 忽然一个几不可闻、分不清性別的声音刺入他的耳膜:“旅者进入叶莲渡界前濒临死亡,获得永久能力【破而后立】,各属性和附加能力增强10%。” 谢熠听到后一怔,那个男人把自己送到这个叶莲渡界了?永久10%? 他打量一下自己,宽鬆的裤衩,也光著膀子,但是感受著这个躯体內,那颗新鲜又蓬勃有力跳动的心臟。 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原理让他占据了这个身体,但是新生一世,他血脉賁张:“要我干,那便干!” 噌地从座位上跳起,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身体比自己原身的手脚短了几分。 谢熠走到台边,这时台上只剩一人站立,被打倒的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喉咙应该是被踢断了。 主持人兴奋地嚎叫著,现场的观眾有的狂吼,有的怒骂。 下错注的观眾边叫骂,边把手中的兑换券唰唰地扔向舞台,像漫天雪花簌簌落下。 谢熠暗自运功,好在这个杨煜是练过內劲的。 主持人接著大声喊出不標准的yangyu!可笑的发音听上去像洋芋。 空中,白色字体又歪歪扭扭地出现: 【“本次探索身份:杨煜,少林不记名弟子,杨家心意六合拳传人,到泰国赚取高额奖金。” “探索退出条件:1.时限內未打满五场或中途失败;2.寻找到囊虫並將其击杀;3.获得200万泰銖;4.通过心斋使用万象归引回到万象领域。” “探索期间,严禁向任何人透露万象旅者身份,违者即刻返回万象归引领域並撤销旅者资格。”】 谢熠扫了一眼半空的文字,撩开护栏,走进场地。 再往半空看去,丝丝裊裊、烟雾瀰漫,哪还有半个字的踪影。 洋芋!洋芋!洋芋!全场疯狂地呼喊。 谢熠笑意盈盈地看著肌肉虬结的对手,太阳穴微微鼓起,手掌膝盖脚踝都结满了老茧。 对手如饿狼一样的眼神直直地盯著谢熠,伸出手指向他,然后勾了勾。 主持人大声吼道:“今天阿太已经连胜两场,加上前天胜利的两场,再胜一场就能签约种子拳手,获得10万泰銖!最后让我们看看,是阿太踩死洋芋获得10万,还是刚开启挑战的洋芋能获胜?” “阿太!阿太!阿太……” 连胜两场的阿太面色潮红,绕著半场连连怒吼。 “我打赌这个瘦弱的小子撑不过第三腿” “能活下来就不错啦!” “华夏人…呵呵” 谢熠依旧笑容满面地听著观眾刺耳的嘲讽,意外地,他竟然能大致听懂泰国人的话。 “好像对我不是很有信心呢。” 啪,一记破空声,鞭腿隨声而来。 谢熠双脚一错闪躲开。 闪开两步后谢熠对著阿太摇摇手指:“偷袭是不礼貌的哟。” 阿太並没停止攻击,直接一记膝撞。 谢熠脚下鸡形步游走,快速闪到阿太侧身,一个寸击直接击打在阿太膝盖侧面 阿太只觉得膝盖侧面连接的地方像被锥子猛扎一般,钻心的疼痛一下瀰漫全身。往后腾腾腾的退了几步,一个踉蹌坐在了地上。 全场嘘声四起。 阿太忍著痛噌地跳起来,跺了几下被击中的腿,对著谢熠齜著牙摆了摆拳头。 谢熠依旧笑眯眯的看著阿太,有一个健康的心臟太美好了!再加上10%的加成,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胸中像被力量填满,要狠狠的发泄出来! 阿太咬著牙前冲,一记正蹬对著谢熠胸口而来,谢熠发现这记正蹬歪歪扭扭破绽百出,眼睛一眯就知道对方在佯攻。 他换回心意六合拳,步法近身,架开正蹬,直接钻入阿太怀中。 阿太故意放开中路门户,谢熠一猫腰欺近阿太下盘,后脚踩实,虎腰发力,一记苍鹰搏兔,双掌掌根交叠,自下而上直奔阿太下頜。 阿太见谢熠近身已经中计,嘴角一勾:得手了! 抡出的肘击已经贴近谢熠的右脸。 咔嚓! 一记骨头的脆响穿透全场的呼喊,在馆中迴荡。 观眾席中排,一个花衬衫的男子眯著眼望著场地中央。 从他的视野望去,阿太仰面向后飞去,砰的砸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全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更大的声浪涌起。漫天的雪花再次飘落。 站著的谢熠双手扶著膝盖,下巴畸形地扭曲著。 他站直身体,一手虎口卡住人中捏紧上頜,另一手在脱臼的下巴处摸索著。 咔啪,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之后,谢熠的下巴被他生生安了回去。 活动几下口腔,扭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 他对著目瞪口呆的主持人一摆手:“下一个!” 第3章 坐馆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章 坐馆 谢熠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鬆,他刚才想到阿太有后手。 按谢熠正常的招式套路,在阿太肘击打过来前,就应该被他苍鹰搏兔打飞出去了。 但是哪怕有【破而后立】10%的加成,他掌根打到阿太下巴上时,阿太的肘击竟然跟著打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没想到,这杨煜的胳膊比自己原身短那一截,差点要了他的命。 幸亏反应快,靠甩头卸力,又有10%的体质加成,不然今天凶多吉少。 “亏得上台前还特意注意了一下手短脚短……妈的。” 右边脸整个都是麻木的,满嘴血腥味,脑子也在嗡嗡地响。 主持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喊出:“洋……洋芋!获胜!他战胜了四连胜的阿太!!” 隨著主持人的宣布,现场咆哮声愈来愈烈。 “洋芋!洋芋!洋芋!” 谢熠环顾四周,享受著属於他的欢呼。 这时,一个乾瘦矮小、皮肤黝黑的东南亚面孔人从护栏钻了进来。 只见他摆摆手,示意主持人不用介绍,对著谢熠伸出了三根手指:“3 seconds” 然后,他活动活动脖子,抖了抖胳膊,刷刷刷的像钻地陀螺一样,以一只脚为轴,转著踢了过来。 谢熠架开腿击,过了几招,就发现这黑小子是专攻下三路的腿法。 既然你打下三路,那我就专门克你下三路。 心下计较已定,谢熠踏地有声,看准小黑子的侧扫,快速闪躲过后,脚尖一点就让小黑子吃痛回腿。 小黑子见在地面討不到便宜,快速地几个肘击过后,一个蓄满力的下劈唰的对著谢熠脑袋劈去。 下劈来势汹汹,谢熠却丝毫不慌,云手架起黑小子小腿,一拉,一扯,向下一带,顺著他下劈的力量,加力往台上一摔。 咔啪,骨折发出的脆生生的声音在拳台上迴荡。 小黑子下劈的右腿瞬间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前扭曲著。 隨后拳台上传来了如过年杀猪般的惨嚎。 主持人似乎用尽全身力气般吼道:“我看见了什么!?真的不到30秒!洋芋就打倒了来自东海岸的贡多潘!” “杂碎们!让我们再次为洋芋欢呼吧!今天洋芋已经打满两场,让我们期待一下他两天后的比赛!” 全场再次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那个戴著红头巾的男人衝到台边,激动地拍著拳台:“阿煜,阿煜牛逼!快,快下来,我们去拜个码头!” 谢熠皱著眉回忆了一下:周鹏,绰號红六,皖南人,泰国洪门里专门做地下拳手的经纪人。 眼前这个拳馆叫拉加拳馆,相传是泰国武装部队总司令空颂蓬的侄女婿掌控。 拉加拳馆和正规的拉差达慕泰拳馆不同的是,这里是地下世界最大的黑拳馆,也叫拳市。 周鹏带自己要去拜的码头,应该就是泰国华人社团创建者郑义丰的后人,洪门当代坐馆郑大泽。 下了擂台,拽了一件外套披上,就跟著周鹏进了后台,三转两转从一个铁架台阶拾级而上。 二楼是一排包厢,周鹏走到1688號包厢轻轻敲了敲门。 听见一声沙哑的“进来”,周鹏小心翼翼地推开包厢门,哈著腰踮著脚走了进去。 包厢靠拳台一侧是一排一米高的墙,墙上约莫有一米多高的玻璃,玻璃上面到天棚都是空著的。 这么设计,既能感受到拳馆內喧囂的氛围,又不会怕人从下面突然衝上来。 包厢中央是一个造型古典的沙发,谢熠侧对沙发,没看清上面坐著什么人。 他的目光移到面前不远的桌子上,上面摆著一捆捆的钞票,桌边散落著一张张的纸钞。 目光略过,钞票闪动了一下,一行文字出现在桌上:【现金,万象探索道具物品,积攒到一定数量可以在万象领域兑换万象点数。】 谢熠眼皮一跳,万象点数! 那这个世界的钞票对我来说,就不单单是完成任务的道具了。 “嘖”玻璃幕墙边,一个披著白西装的男子,一只脚踩著墙上的栏杆,一只手拿著雪茄,看见谢熠进来,猛抽了一口雪茄。 吐出烟雾后,他猛然把雪茄塞到了他身后一人的嘴里,使劲来回拧动著。 那马仔被烫得目眥欲裂,奈何嘴里塞著雪茄又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房间里瀰漫著焦香的味道。 西装男拧了几下,骂了句:“废物。” 扭过头朝谢熠走来,边走还边在骂:“妈的,我让他给我找十年以上的高希霸,他就给我找到三年陈的玻利瓦,你说这种废物留著干嘛?” 周鹏看见西装男走过来,哈著腰上前刚想说些什么,被西装男一把拍开:“起开。” 他走到谢熠身前,用手背拍拍谢熠胸口:“像你这样的好手,才配给我打工!大陆仔,我叫郑大泽,忝居泰国洪门坐馆。”说著,朝谢熠伸出右手。 谢熠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伸出了右手,跟郑大泽握了一下。 十几年主持人生涯,职业化微笑已经刻进了他骨子里。 这时周鹏才插进话来:“郑老大,杨煜是我最近发掘的最有前途的新星。” 郑大泽对著周鹏嗤笑了一下,对著旁边一努嘴:“喏,给他。” 说著,旁边一人拿著一个塑胶袋扔给了周鹏。 周鹏打开塑胶袋,看著里面花花绿绿扎成一捆捆的傣銖钞票,惊嘆道:“这么多!” 郑大泽没出声,后面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大波浪长腿美人悠悠笑道:“那不是你的提成,是杨煜的买断费。” “啊?嫻姐,这么少?” 郑大泽鼻孔哼了一声:“嫌少?” 拽著周鹏的耳朵把他的脸贴到近前:“你手脚嫌不嫌少?” 周鹏浑身战慄:“不嫌不嫌,够……够了。” 沙发上的大波浪就是郑大泽的妹妹,洪门双花红棍郑静嫻。 她一抬手,又有一个小弟扔了几捆钞票过来。 “滚吧,以后再多找几个像样的拳手,我升你做白纸扇。”说完手一甩,郑大泽鬆开了周鹏的耳朵。 周鹏如蒙大赦,慌忙捡起地上成捆的钞票,点头哈腰地倒退出包厢。 郑大泽哈哈大笑:“就红六这点出息,还想混泰国黑帮?” 他用鞋尖踢了踢散落的纸钞,转头对著他妹妹笑道:“看见没,银子落地,狗摇尾巴。就红六这德性,兜里揣座金山也得给我趴著。” 他狼一样的眼光看向谢熠:“你呢?有胆量么?是坐金山,还是当条狗?” 谢熠那標誌性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一抱拳:“坐馆,我来泰国打拳是为了赚钱,不求富贵。您赏饭吃就是我的东家,我就是拼命的伙计。” 郑大泽盯著他看了两秒,突然咧嘴一笑:“有点意思。叫一声老大,以后就是我的人。” 谢熠頷首:“郑老大。” “好!”郑大泽朝后一挥手,“阿五,带他去认认路,规矩讲清楚。” 一个精瘦、眼神锐利的汉子应声上前,走到谢熠身边,拍了一下他:“野仔,走啦。” 谢熠对著郑大泽和郑静嫻頷首示意,转身跟著阿五走出了包厢。 就在包厢门关上的剎那,郑大泽脸上本来堆满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朝后面一挥手,刚才被雪茄塞进嘴里的小弟走了过来。 只不过这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唯唯诺诺,他带著一脸痞气地抱怨道:“老大,都说了你轻一点,你这样捅很痛的。” 只见他手中拿著一个像漏斗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没有洞,大小也刚好放进嘴巴。 郑大泽哈哈一笑:“青头,你怎么跟娘们一样,一被捅就喊痛,叫你用猪油,烫上去才香嘛!” 说到这,他眼睛一眯,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冽:“你叫你手底下几个白纸扇,好好查一下这小子的底,这几天跟他接触接触。” 第4章 新血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4章 新血 阿五一出包厢,就从兜里摸出一把蝴蝶刀,与其他刀不同的是,他这把蝴蝶刀更小,残影在阿五手指间翻飞。 他也没回头,自顾自地边走边说:“別紧张,我喜欢玩这个而已啦。现在带你去住的地方,你运气好哦,被老大赏识,还有得单间住。” 谢熠这才听出阿五是琼桂口音,只是不知道哪一代过来的。 走出拳馆后门,外面天已黑了下来,彼时的曼谷,背街小巷是没有什么灯光的。 啪、啪,两人踩在背街的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浸湿了阿五的裤管。 街道角落比猫还大的老鼠嘰嘰的钻进钻出,根本不怕从身旁经过的两人。 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二节楼,这是华夏南方沿海和东南亚典型的骑楼,一楼是跨廊门市,二楼是住房。 “陆伯,年纪大早点休息啦,还不睡!一大把年纪天天看妞,小心血管爆!” “你懂个屁,这叫老当益壮,不信你脱下裤子来试试。” “丟!” 一看阿五就跟这老板相熟,他直接从陆伯的小卖部拿了一瓶白酒,又要了一串钥匙,转身带著谢熠上楼。 阿五带他走到一户油漆斑驳的门前,拿著钥匙左右扭了几下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他扇了扇鼻子,咧嘴一笑:“就是这种环境啦,有得单间住就很好啦,总比其他拳手十几人一间强。” 谢熠笑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隨手拉了一下灯绳。 “咔嗒”屋里瞬间被黄晕铺满。 阿五搬了张椅子在门口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用牙咬开酒瓶盖咚咚闷了一口。 “嘶……我呢,人称鬼五,现在是帮里的红棍,当年捏我也跟你一样,过来打拳的。打的还行被老大看中了捏,就进帮做了四九,一步一步混到红棍。” “基本上都是这样啦,拳手要么在拳台上被打死,要么就进帮派。” 谢熠双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打断了阿五的絮絮叨叨:“五哥,能给我讲讲拳赛奖金是怎么个形式么。” 阿五喝了几口酒,正在兴奋头上,刚想开始忆当年,就被谢熠打断,情绪非常不连贯。 他白了谢熠一眼:“就是胜的越多拿的越多嘍!” “愿闻其详。” “別给我搞那些听不懂的,我没上过学,字都不认得几个!” 谢熠一低头:“知道了,五哥,我的错,那具体是啥规矩?” 阿五嗯了一声点点头:“吶,正常来说,新拳手连胜五场才能登记为种子拳手,那个被你打死的阿太,就差一场。” 听到阿太被打死,谢熠心底还是抽了一下,毕竟他从来没杀过人,胃有点微微的痉挛。 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 阿五好像看出了谢熠的窘迫:“没开过荤啊?哈哈,多开两次就惯啦,泰国这地方捏,每天死几个人那不是很正常。” “吶,继续跟你讲,新拳手五连胜之后,正式登记为种子选手就有10万銖的奖金,接下来就可以挑比赛打啦,但是基本上也都是像我和红六这种拳馆经纪来安排。” 谢熠点点头表示了解。 “种子选手每贏一场都有10万銖,连胜翻倍,如果你能连贏十场,就有1000万!!不过嘛……” 谢熠听到这眉头跳了两下,1000万泰銖……换国內也有二百多万了,九十年代的二百万,妥妥一笔巨款。 只听阿五继续道:“现在最多的查隆拉也就连胜6场,然后,就被乱枪打死在街上。” “你以为你在跟拳手比?不,你在跟整个泰国地下势力对抗,有人不希望你贏太多的。” 听到这,谢熠一挑眉:“五哥说的是赌博?庄家?” “小伙子还挺聪明,话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想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拿著酒瓶晃晃悠悠走出了屋子。 看著阿五离开了屋子,谢熠坐在床上没动,脑子里在飞速地组合著信息。 他一点点地列出来:1.以自己当时心臟的状態,那个怪人肯定把自己打死了。然后对自己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2.进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好像是获得了什么能力,这段记忆很模糊。但是给了自己一个10%的加成,这很重要。 3.关键时刻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文字和声音提示意味著什么?囊虫、旅者、叶莲渡界,这些都具体指什么? 4.现在最需要关注的,那四个退出条件,时限內未打满五场或中途失败;寻找到囊虫並將其击杀;获得200万傣銖;通过心斋使用万象归引回到万象领域。 先排除最后一个,不知道这个心斋和万象归引怎么用。 囊虫也不作考虑,这个现在没有丝毫线索,在多活一天都是奢望的泰国,不能做这种长线任务。 打满五场和200万傣銖,这两个看似都能达成,但万象为什么要给我两个能同时完成的条件? 难道,完成后还有评定?评定等级跟完成任务时间和数量有关? 还有很多事情一片迷茫…… 把过去事件逻辑大概理顺的谢熠,已经基本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就要对未来做个规划和预测了。 眼下泰国不是最乱的时候,但肯定是最疯狂的时候。 为了钱,很多人不择手段,什么都干得出来。 90年代初的泰国隨著经济腾飞,黑灰產业也跟著兴起,大量欧美日本韩国人的涌入,让这个国家在旅游胜地的包装下,实际上黑灰產遍地黄金。 当时的曼谷帮派错综复杂,本地帮派,俄罗斯、义大利、美利坚黑手党,日本黑帮,华人社团,东南亚黑帮林林总总几十个。 现在曼谷帮派林立,就连郑大泽的洪门里,山头都有好几个,更別说欧美日韩的黑手党和社团,一不小心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谢熠之前对这个时候的泰国真没什么研究,只知道这个时期的泰国最大的势力是军队,其次是背靠金三角玩粉的黑帮,然后才到拐卖、走私以及皮肉生意。 至於赌档和黑拳对比其其他黑產,只能算这些巨贵们的玩物。 现在很多情况摸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首要任务是在三天內打够五场,满足不被踢出叶莲渡界的要求,而且还要赚够200万,爭取获得更高评定,然后就撤。 只靠打拳肯定攒不够这么多,得同时通过赌博下注才行,问题是拳手和经纪人都不允许下注。 但是实际上拳手和经纪人下注的肯定不少。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这个鬼五暂时摸不清路数,周鹏至少是介绍自己入行的经纪人。 明天,先去找周鹏! (註:红棍、双花红棍、白纸扇、四九都是三合会黑帮中的职务名称。红棍是黑帮的暴力代表,主要就是带著手下小弟打。 抢地盘、暴力衝突就是红棍作为主要负责人。 红棍里武力值最高的叫双花红棍,属於三合会的高层。 白纸扇主要从事黑帮的文职工作,財务、规划之类的,类似军师这样的角色。 四九就是帮眾,黑帮的基层力量。) (再註:注不算字数) 第5章 落子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5章 落子 天一亮,谢熠就醒来,在屋里打坐养气。 收功之后,他起身洗漱了一下,走下了骑楼。 一楼小卖部里陆伯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个乖巧的小女孩滋溜滋溜的嗦著雪糕。 看见谢熠走过来,对著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白天的骑楼群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看起来別有一种味道。 他走在路上才发现,这一带都是华人,招牌也基本都是中文。 路边隨便找了个粥铺,谢熠走进去跟老板问了声好。 “后生仔,面生的很,来玩?”老板带著浓重的潮汕口音。 “来转转,老板,这里是唐人街吗?” “这里还不算,过了前面耀华力路才到唐人街。不过这附近住的也基本都是华人啦”。 说著,老板打出了一份正宗的千滚粥,粥不见米,却米香四溢。 “小菜自己加。” 谢熠点点头,道了声谢。 其实他一路走到粥铺,观察敏锐的谢熠已经发现,路边不同的人在有意无意地盯著他看。 稍微想想就知道肯定是郑大泽派来的人。 黑帮也怕招到鬼,所以对入帮的人,尤其是黑帮干部,肯定要再三考验。 迎著街边闪烁的目光,谢熠笑笑,就开始享用美味的千滚粥。 他又不是臥底,也不会长期在帮会盘踞,根本不在意这些考验,完成任务就撤才是首要的。 喝完粥走出店铺,看明方向往唐人街走去。 记忆里周鹏的出租房並不远,就在唐人街石龙军路两条街外的棚户房。 走到周鹏棚户房的巷子口,就闻到一股咸腥腐臭的味道,熏得谢熠忍不住乾呕。 棚户区的破败脏乱和两条街外的唐人街的热闹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捂著口鼻走到周鹏房子门口,梆梆梆的砸起了门。 没想到砸了没几下,门就被砸开了。 吱——一阵牙酸的开门声,一股除了腐臭之外的脚臭混著呕吐后的酸臭向谢熠混合攻击而来。 呛得谢熠一阵噁心乾呕。 这时,床上只穿著一条红裤衩的周鹏,被阳光刺得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有人闯进他的房子,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砍刀,蹭的从床上窜起来,拿刀对著门外。 谢熠边乾呕边对著周鹏挥手:“红……呕……六,是我……呕……咳咳咳” 周鹏定睛一看,是杨煜,他依旧没放下刀:“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跟五哥了么。” 谢熠平息了一下,压制住胃里直往上涌的粥:“你消息还挺快,昨晚上的事儿你都知道。” 周鹏没搭话,皱著眉头看著谢熠。 “我找你是商量个事儿。” “不借,没钱。”周鹏乾脆利落的拒绝。 …… 几分钟后,满头大包的周鹏左手拿酒,右手拿烟跟谢熠坐在巷口。 谢熠本来也没想多废话,简简单单几下就把刀卸了下来,又温柔地用手问候了一下周鹏的头。 在谢熠晓之以情、动之以力的劝说下,周鹏同意了先借谢熠十万,用这十万压谢熠后几场全胜,然后五五分成的霸王条款。 但是周鹏最后非得让谢熠留个字据按手印,帮派也是讲规矩的,借条还是要认。 周鹏毕竟是一路把谢熠带过来的经纪人,两人的关係还称得上知根知底。 昨天郑大泽因为买断谢熠给了周鹏一袋钱,虽然没看清具体多少,那鼓鼓的一袋子看上去少说几十万銖,那是自己的卖身钱,谢熠借过来也不理亏。 解决完了钱的最大来路,就该去打通渠道了。 按现在曼谷华人圈这边叫法,谢熠做的这种事就叫九八佬,找完甲方找乙方,吃中间的资源差,只不过谢熠最大的本钱是他自己。 十几分钟后,走到唐人街最繁华的地段,曼谷的唐人街不全是青砖黛瓦的中式建筑风格,也融合了很多泰国本地的建筑特色。 就在谢熠边走边欣赏这个与眾不同的唐人街时,不远处的夜总会门口,一个穿著花衬衫的草帽男正眯著眼远远地看著谢熠。 花衬衫面带微笑望著谢熠,流露出渴望的眼神。然后他手一按草帽,转身进了夜总会。 这边谢熠前行到一个人头攒动的白色建筑前,大楼前一块指示牌指向警察大楼楼顶,上面写著:“二哥丰庙由此上。” 二哥丰庙就是供奉泰国洪门创始人郑义丰的庙宇,也是郑氏兄妹的先人。 就在二哥丰庙这栋白色大楼前面,一栋黄色的大楼与之隔街相望,上面掛著一个金色的招牌:“三福郑氏商行”。 抬头看看洪门作为掩饰的公司,弄得还真挺气派。 就在谢熠抬脚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他看见侧前方有个人看著眼熟。 忽然想起,这就是昨晚上拳馆包间里被郑大泽往嘴里按雪茄那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拍了一下对方肩膀:“兄弟。” 对方明显嚇了一跳,浑身一抖,猛的看过来,发现是谢熠之后,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嘴里含糊不清的喊了声:“煜……煜哥。” 谢熠摆摆手:“別叫我煜哥,我入帮比你晚,嘴怎么样了。” 那男子指了指自己左边腮帮子摇了摇头,继续含糊不清的说道:“煜哥,你叫我青头就行,是个小四九。” “青头哥,你好好养伤,回去多敷点药。” 青头听见谢熠的称呼慌忙摆手,连声叫哥。 两人就这么客套著寒暄了几句。 就在身形错开的一瞬间,两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青头看著谢熠过马路的背影,眯起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笑意与好奇。 谢熠刚才寒暄的时候上下打量过青头,让他疑惑的是,这个青头太阳穴鼓起,手筋凸显,明显是外家拳的好手,为什么被郑大泽如此对待? 带著思量进入公司大楼,在前台通报了来意,获得许可后在指引下坐电梯来到8楼。 一下电梯便被眼前的景象小小震撼了一下,整个8楼视野极其开阔,一整层打通,设计成室內花园的样子,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绕过缩小的亭子就见到一左一右两扇门,左边是董事长办公室,右边是总经理办公室。 谢熠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刚准备敲门,对面总经理办公室里,郑静嫻手拿文件夹开门走了出来。 今天一身鹅黄色西装打扮的郑静嫻,看上去与昨天穿吊带小皮裙的双花红棍完全没有关係。 郑静嫻脚踩高跟鞋噠噠的走过来:“哟,小帅哥,找我哥干嘛?” 谢熠低头叫了句:“嫻姐,我找老大匯报点事。” 郑静嫻走到了谢熠面前,伸出了细长的手指,点了点谢熠胸口:“找个时间,我们打一架,看了你的身手,我有点手痒。” 第6章 两面三刀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6章 两面三刀 谢熠看著这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不是传统的东方美人长相,祖上不知混了多少血统,反倒有种狂野的美。 要单是被她美女的表象欺骗,最后肯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身为一个女人,能在泰国最大的华人黑帮里坐稳双花红棍这个位置,可不只是因为她是郑大泽的妹妹,手段、心机、战力缺一不可。 看昨天在包房里跟郑大泽一唱一和,就知道这个女人也颇多手段。 “嫻姐跟我打?你能把我打出屎来,我才不跟嫻姐打。” “少放屁!” 说著,郑静嫻推门进了郑大泽的办公室,一挥手,让谢熠跟她一起进去。 进了办公室,只见郑大泽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著一把刻刀,正在刻一块印章。 他看见妹妹郑静嫻和谢熠一起走进来,展开笑顏:“哟,你俩一块来了,阿煜你先坐。”说著往对面沙发一指。 谢熠低头称了一声好,走到沙发坐下。 郑静嫻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郑大泽,郑大泽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不知道是不是谢熠在的原因,郑大泽看似隨时爆发的情绪一直压抑的游走在红线边缘。 郑静嫻在郑大泽看文件时,走到他后面,从一个恆温柜里取出一支雪茄,剪开口后,拿出一根雪松木条点燃,满屋松木的香味混著古巴雪茄的味道。 她把雪茄递给郑大泽,这时郑大泽看到最后一页,猛嘬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 右手搭在桌子边缘,食指极富节奏的敲击著,思索片刻后,郑大泽对著郑静嫻嘆道:“让阿道盯著点,几个叔伯那边我亲自去说。” 郑静嫻点了一下头,目光看向谢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了文件后的郑大泽双肘撑桌问道:“阿煜,听楼下说你找我有事。” 谢熠忙站起来:“是的老大,我想跟您申请一下,明天我连打三场。” 郑大泽还没开口,郑静嫻先问道:“你知道一天打三场是什么概念么?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郑大泽左手对著郑静嫻虚按了一下,又吸了一大口雪茄,让醇香溢满口腔后吐出。 他转向谢熠:“你先说说为什么要连打三场?” 谢熠搓著手指慢慢的回答道:“老大,嫻姐,我让红六帮我下了自己贏,然后我再找你们帮我调整到三场,这样赔率一下就会被拉起来,我需要钱!” 郑静嫻目光里有微微的笑意。 郑大泽后背往后一躺,整个人陷入老板椅中,双脚顺势搭在了办公桌上:“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押自己的比赛是不合规矩的。如果我现在按赌档规矩,轻则把你踢出帮禁止参加任何比赛,重则直接废了你。” 谢熠沉默了一会:“所以我才坦白跟老大讲,您知道我来泰国打拳就是为了赚钱。” 烟雾繚绕中,郑大泽眼神灼灼的盯著谢熠。忽然,他对著郑静嫻笑了起来,从兜里摸出几张泰銖拍在桌子上。 旁边郑静嫻走过来俏皮一笑,拿走了桌上的钱:“我贏了!” 郑大泽转过头看向谢熠:“刚才我跟阿嫻打赌,你来找我会不会说你找红六下注的事,阿嫻说你会说,现在看来,確实显得我眼光不行啊。” 郑静嫻莞尔一笑:“是大哥你想法太多啦,我这种脑子简单的就认他拳脚。” 郑大泽在菸灰缸里轻轻旋转著雪茄抿掉菸灰:“杨煜,豫州人,自幼习武,武艺高强,在大陆没有案底,你来泰国真的只是为了赚钱?” 菸灰掉落的瞬间,一道凛冽的眼神从郑大泽眼中射向谢熠。 谢熠心下瞭然,这是扔一半查到的资料,看看自己会不会如实交代另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面容微微抽动,佯装带出一点点生气的情绪:“老大,我就是一个大陆乡镇一个习武的,同乡把我介绍给红六,他跟我说这边有大钱赚。我这一身把式除了打拳,真没什么能赚钱的地方。” 郑大泽伸手虚按了一下:“安心,阿煜不要激动。” 说到这,他坐直身子:“我们洪门最讲情,不管是两肋插刀还是诚实衷心,这都是我们认可的。念在你实话实说的份上,我下午会跟拳馆其他几个负责人沟通一下。” 郑大泽的手指又开始富有节奏的敲击桌面:“但是,你这样毕竟不合规矩,让我很难跟其他人交代,所以你登记为种子拳手之后,每场的奖金我要抽30%。” 谢熠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郑大泽挥挥手:“阿煜,我看好你,別让我失望。” 谢熠转身走出了烟雾瀰漫的房间,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就在谢熠走出大楼的时候,郑大泽的办公室,青头走了进来。 一步三晃走到郑大泽办公桌前,直接在他桌子上的烟盒里拿了一支烟点燃,口齿清楚的问道:“老大,他找你干什么。” 旁边郑静嫻斜眼看著青头:“你猜。” 青头眼睛咕嚕一转:“我猜猜……应该是下注了吧,想捞一把大的。” 郑大泽哈哈一笑:“差不多,你那边摸的怎么样。” 青头一摊手:“我刚才亲自跟他碰了一下,暂时也没发现什么,等等看吧,才半天而已。” 郑静嫻鞋跟在地上一下一下轻轻的踏著:“他自己竟然先提出来去找过红六,不知道是真忠心耿耿,还是心机深到你我都看不出来。” 郑大泽手指配合郑静嫻的鞋跟也在富有韵律的敲击:“反正我们这齣戏是唱足了。” 然后他深吸一口烟:“老大,你就为了个大陆来的拳手就搞这么大。” 郑大泽目光空洞的看著地板:“有些事情,得走著看才知道。” …… 这边谢熠下楼后嘴角带笑,他猜到郑氏兄妹会直接提出来监视他的事,明面上让鬼五带自己也算一层监视,然后又派了一组人来监视。 现在郑氏兄妹当著自己的面主动说出来这个问题,不见得是对谢熠放心了,很可能是为了卸下他的防备。 那卸下防备是为了什么呢?可能是为了更深层的监视…… 再联繫一下今天碰见的青头,他隱隱间好像抓住了什么,只是还没理清头绪,那一丝灵感又抓不实。 郑大泽这么大动干戈为了什么?能从自己一个刚来泰国的拳手身上获得什么? 他本想再试探一下郑大泽对於“规矩”的弹性,也想再探探那个深藏不露的郑静嫻的底。 但是谢熠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而且过犹不及,试探多了反倒容易坏事。 思索间,谢熠走回了骑楼公寓。 看见楼下小女孩依旧乖巧的坐在那里看电视,陆伯还没有回来。 谢熠走过去准备买一瓶水,顺便逗逗可爱的小姑娘:“小妹妹,你把陆伯弄去哪里啦。” 小妹妹露出那让人无法拒绝的甜美笑容:“我爷爷去上货啦~我不叫小妹妹,我叫阿怡!” 谢熠又跟小女孩聊了几句天,把小女孩逗得哈哈大笑,抓了一把糖送给谢熠。 谢熠也开心的向二楼走去。 等到比赛安排和新的赔率一出来,估计很多人都要炸锅,谢熠想想这些人的表情就好笑。 大事基本搞定,小事轮不到他操心。 谢熠决定不再奔波,回到骑楼安心养气,以备明日之需。 温故而知新,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些古语俗话是很有道理的。 就在调息的时候,咣咣咣的砸门声响起。 谢熠一惊,下床后下身扎好马步,右手轻轻打开了门锁。 门锁一开,啪的就被推开,露出了鬼五那张要吃人表情的脸:“叼你老母!” 不容分说,鬼五一脚直奔谢熠踢来。 谢熠忙架开鬼五的直踹,嘴上丝毫不停:“五哥,別发火啊,怎么了你跟我说。” 鬼五又一拳甩过来:“丟那星!野仔,你改赛程为什么不跟我说?” 谢熠往后退了半步,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经纪,又是帮里实权在握的红棍,没提前跟他商量直接找郑大泽確实不对。 但有个问题,谢熠也不知道去哪找鬼五。 拼了让鬼五一拳打在左肩,齜牙咧嘴的谢熠赶紧跟鬼五认错。 消了些气的鬼五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支烟,谢熠忙走过去点上:“五哥,这確实是我不对。我以为你在公司,想先找你商量的,结果你不在,我只能跟老大讲了。” 鬼五一脚踹在床腿,震得床挨著的墙簌簌地落下成片的灰尘。 接著他气恼地说:“丟你老fing,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被动!叼你老母!” 谢熠听著也不生气,就让鬼五在那发泄。 “我跟你说,你现在这样搞,庄家很被动,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会答应你?” 谢熠平静地看著鬼五:“五哥,你信不信我。” “信你老母!信你……?”正骂著的鬼五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故意这么搞把赔率拉高的?你下注了?” 谢熠忙道:“五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身上哪有钱下注,但是五哥你倒是可以下一点。” “我不管你在搞什么,你这么做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你后面的奖金我要多抽一些。” 谢熠笑了笑:“没问题,五哥,明天天我要是活下来,隨便你抽,我活不下来,那就没办法了。” 鬼五脸色稍缓:“你有把握能打贏?三个对手都是很难对付的。” “还得麻烦五哥详细给我讲讲。” “叼!你懂都不懂,就他妈的敢打三场,丟!” 鬼五白了谢熠一眼:“第一个日本佬是用刀的,每场比赛都切点东西下来,嘿哟,嚇人的黑纹。” “日本佬?用刀?不是拳赛么,还可以用兵刃?” “当然咯,拳馆组委会规定的,两边都用就可以,很多下大注的生死赛都是比兵刃的。” 这条至关重要的信息让谢熠心思一下活络起来,他的棍法要比拳法还要精湛。 嘴角忍不住掛起一丝笑意,本身对棍法就极其自信的谢熠,在【破而后立】的加持下更加得心应手。 “小鬼子,用兵刃看我不打死你!” 第7章 对穿肠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7章 对穿肠 果然如谢熠所料,连打三场的消息一出,整个地下拳市全都炸了。 一个新人竟然要连打三场,而且最后一场的对手还是已经连胜四场的铁腕豪斯。 对手分別是连胜三场的井上部屋、胜两场的乃威猜和连胜四场的豪斯。 虽然每场比赛前会调整赔率,但是第三场谢熠对豪斯的先期赔率已经到1赔35的夸张程度,可见整个拳市对他连打三场的预期很差。 “比我预想的还高一点。”谢熠对著鬼五笑了一下。 “丟那星,你还笑的出来,明晚我看你怎么死哦!” 啪,鬼五甩过来一个西门子:“別再说找不到我,里面存了我电话。” 说完又踹了一脚床腿:“草,不知道倒什么霉,老大才让我带你。” 骂完,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明天下午4点到拳馆找我,连打三场,第一场比赛提前了。” “五哥,帮我找根两米的白蜡棍!” 谢熠看著鬼五走出去的背影,他掂了掂鬼五送给自己的西门子,轻笑了一下,外冷內热的性格还是挺可爱的。 …… 第二天下午四点,谢熠准时出现在拳馆大厅,走进大门发现鬼五正在大厅站著,背上扛著一个细长的布条包裹。 看见谢熠走进来,鬼五直接把布条包著的东西甩给谢熠。 谢熠接住,抖开布条,一根白色木棍展现眼前。 “找了个木材厂给你加工的,凑活用吧” 谢熠握住木棍掂了一下:“够用了!谢谢五哥!” 拳馆內,观眾席上並没有因为拳赛提前而冷场,相反,今天的拳市异常火爆。 连打三场,很多年没出过这种囂张仔了。 不被看好的华夏仔,在吶喊与嘘声中,走进了场地。 当谢熠看著井上部屋从另一个通道中走出时,简单质朴的民族情感,让他眯起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机。 主持人这时在嘮嘮叨叨介绍两个人的过往战绩,那边两人均取出了自己的兵刃。 当台上的观眾看见谢熠拿出了一根长木棍时,漫天的嘘声仿佛要把棚顶掀开。 拿著一块白布擦拭著刀身的井上部屋,隔著拳台一脸嘲讽地看著谢熠。 井上部屋擦拭著的是一柄打刀,目测长80厘米左右,弯弯的刀身上反著寒光。 隨著主持人念到今天出场的两人时,山呼海啸再临,满场的“白牙,白牙”(日语“部屋”的发音“beya”) 只能在狂风般的白牙中偶尔听到几声“洋芋”。 谢熠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怎么弄死井上部屋才能又酷又拉风。 两人撩起护栏走进场地,这时谢熠才发现,井上部屋除了手中拿著的打刀,腰间还別了一把短的胁差。 “切腹工具都准备好了,这么想死么?” 一寸长一寸强,谢熠特意让鬼五找了根两米的棍子,就是为了在对阵武士刀时占据主动优势,让井上部屋不能隨意近身。 隨著主持人大喊开始,伴隨著观眾的呼喊,井上部屋双手持刀直接冲了过来。 谢熠扎下马步双手一摇,一个金童摇圈,棍尖就把井上部屋笼罩在內,紧接著一记刺心棍猛的扎出。 井上部屋双手持刀往上一架,隨即撤刀前刺。 谢熠棍梢向下劲压,紧接著后手一抖,棍尖骤然上挑,一招独钓寒江直奔井上部屋下巴。 本欲继续前冲的井上部屋剎住脚步,慌忙后撤。 “他分別用了一招太极棍、少林棍和五郎八卦棍,结合的行云流水、毫无滯涩,是个高手!” “哟,你还懂华夏国术?” “略懂一二。” 看台上,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和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在对话。 这时井上部屋双手斜握著打刀,双脚交错,一步一步向右挪著,寻找著谢熠的破绽。 谢熠扎下马步,双手持棍,棍尖始终对著井上部屋。 这次换谢熠先攻,马步换麒麟步,步法一下变得灵活迅捷,左右腾挪间手上使出少林撒花盖顶,棍花打成一片。 忽见谢熠棍花一停,棍风发出呜的一声,一招力劈华山直接抡下。 势大力沉的下劈,让井上部屋根本不敢硬抗,一手推刀背、一手握刀柄向上一架。 咔——井上部屋被这千钧灌顶的一棍直接砸得单膝跪了下去。 他只能双腿发力往上一推,推开长棍后蹬蹬往后跳了几步,躲开了后续的连击。 谢熠收棍回身,笑道:“好大儿,还没过年,为何行此大礼啊?” 井上部屋虽然没听懂,但是依旧咬著后槽牙:“八嘎!” 他握紧了打刀的刀柄,眼神不经意间看向谢熠棍梢,刚才的下劈在棍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刀痕。 井上部屋嘴角轻扯,这华夏人不是以长打短么,看我砍断你的棍子,让你再长! 脚下向前猛躥,打刀侧劈的同时,二刀流的胁差刷的抽了出来,逼著谢熠用棍梢来挡。 谢熠好像真的没什么办法,只能斜棍挡下胁差,再用棍梢去隔开打刀。 看谢熠的出招,井上部屋心下一喜:“成功了!” 他抡圆打刀,对著棍子上的豁口猛地砍去,自幼浸淫刀法,让他对这刀的准头充满信心。 唰——咔 两米长的白蜡棍直接被削掉了三分之一还多,断面是一个斜长光滑的切痕。 看到棍子被切断,场下的鬼五一下站起身,手用力地攥著,指甲把掌心抠得发白。 场上的谢熠看著手中残缺的白蜡棍面露惊慌,脚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著。 井上部屋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插起胁差,双手持著打刀再次劈砍而来。 谢熠拿著只有一米出头的棍子惊慌地招架著,显得毫无章法。 拳馆內“砍死他”的叫声此起彼伏。 在一记劈刀之后,谢熠招架不及,棍子和手臂被强大的衝击力甩向后方,他由於棍子的惯性,被带著著一起半转身过去。 棍尖拖在地上,后背门户大开。 井上部屋和全场观眾仿佛看见了在几秒钟之后,这个狂妄的要连打三场的华夏人被一分为二的场景。 就在井上部屋激动著提刀奔谢熠后背破绽砍去的同时,谢熠本来慌乱的脸上却显出了笑容。 观眾席上,看著谢熠这个姿势,那个花衬衫戴帽子的男人眯起了眼,那个一语道破三种棍法的青年人蹭的站了起来,坐在包厢里的郑静嫻摇著头轻轻鼓起了掌。 啪,本在地上拖著的棍子,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绕过谢熠的肩头向后扎去。 噗——谢熠头都没回,棍尖直接捅穿了井上部屋的咽喉。 回马枪! 井上部屋挣扎著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就咕嚕咕嚕的冒出鲜血,他到死也没明白自己怎么输的。 这时谢熠轻轻一推棍尾,井上部屋的尸体带著棍子直直向后倒去。 谢熠裂开嘴笑笑,夹著嗓子:“谁说没有枪头就捅八死人!” 第8章 过三关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8章 过三关 全场在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的是难以置信的欢呼。 谢熠现在爽得绕场怒吼。 他刚才边跟井上部屋打边琢磨,弄死这个小日本不是目的。以谢熠真正的棍法,乱棍也能把井上部屋劈死。 拉风的弄死他才是谢熠追求的。 所以他就引诱井上部屋一步步走进陷阱,让他认为每一步都占到了便宜,就在井上部屋以为最终要得手的激动时刻,给他来一记回马枪! 93年的《唐伯虎点秋香》在泰国华人圈里也掀起收视狂潮。 一年后的拳馆,回马枪和那句经典的台词简直就像电影场景的完美復刻。 包厢里,郑大泽满意地拍手笑著,郑静嫻美眸里透出一点看不懂的光泽。 青头並没在包厢里,他坐在观眾席的围栏上,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看见有拳馆马仔把井上部屋的尸体搬下去,又迅速清理了拳台之后,他跳下栏杆,双手插兜一步三晃的往拳馆外走去。 这时候,鬼五身后一个四九过来跟他耳语了些什么,他目光一凛,不动声色地嘱咐了小弟一句。 看著台上已经战在一团的谢熠和乃威猜,他从备战区站起身,也向拳馆外走去。 走到馆外,鬼五看见还有两个红棍已经在这里等候。 “哟,宝哥,肥力!” 被叫肥力的人走过来拍拍鬼五的肩膀:“五哥,你这个拳仔ging哦,以后少不得你捞钱。” “讲这种!你那两条街不也是肥差,不然能把你养得这么肥?”鬼五一巴掌拍在肥力像要流出油来的肚皮上。 “走吧,那伙人已经转了一天了,不知道能不能堵的住。”宝哥挥挥手,招呼两人和几个四九一起朝后街走去。 就在这时,拳馆內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听著欢呼声,鬼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拳馆內,“洋芋,洋芋”的吶喊声此起彼伏,谢熠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躺在拳台上、浑身不停抽动的乃威猜。 耗时不足三分钟,一记双风贯耳直接打碎了乃威猜的颅骨,但是谢熠也不好受。 有【破而后立】加成的谢熠速度已经极快,但没想到这个细长身材的乃威猜的速度竟然不输自己,甚至还隱隱盖过了自己。 刚才乃威猜的膝撞如果打正,自己左腿怕是已经废了。险而又险的躲过膝撞,后肩还是吃了一记肘击。 谢熠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臂,今天最强的对手豪斯已经走上了拳台。 豪斯往台上一站,一股摄人的压力扑面而来。 面对著將近两米的豪斯,谢熠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赔率那么夸张了,不仅仅豪斯是三场里最后一个上场,这块头往这一放,很难不让人绝望。 主持人聒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来自英国的豪斯从特种部队退役后转战世界各地,几乎未尝败绩。但是洋芋最近几场的表现让我们对他充满了期待!同样是连胜四场,谁能拿下最后一场的胜利,成功登记为种子选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豪斯好像很不满意被安排为谢熠一打三的配角,活动活动被绷带缠绕的手腕和脚踝,摆出了標准的拳击姿势。 脚下像穿花蝶般蹦跳,一点一点朝谢熠而来。 豪斯一记直拳击出,谢熠架起双臂抵挡,就在豪斯的拳头接触双臂的瞬间,谢熠就心道不好! 强大的力量透过双臂直接击打在胸膛,震得谢熠一阵气血翻涌,慌忙退后几步,双臂也被打的酸麻无比。 力敌肯定是不行,这力量完全不匹配,只能选择贴身短打,以速破力。 想罢,谢熠就贴身缠上豪斯。 豪斯几个直拳勾拳都被谢熠截在一半,让他打得很是憋屈。 他后退一步,以胯为轴,抡起右腿向谢熠抽去。 谢熠下意识抬起左腿一挡,“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左腿脛骨穿来。 他慌忙后跳几步拉开距离,往腿上一看,一个凹陷印在小腿之上。 这他妈绝对不是人类骨头的硬度!谢熠猛一抬眼,望向豪斯的脚踝。 只见豪斯脚踝的纱布下,隱隱约约有凸起。 钢板!?妈的,被暗算了。 豪斯头歪了一下,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黑拳拳台可没有裁判给你投诉,藏铁片、钢板、拳套里装铅粉一直都是各地黑拳不成文的潜规则,特別是现在摸不清是不是庄家让豪斯有意为之。 谢熠眯起眼,揉了揉已经肿起来的小腿后站起身来。 他面容一肃,眼神如炬,两长一短呼吸吐纳,吸多呼少。吸进去的气下沉丹田,气游百骸。 神气內敛,脚踏无声。 一重明,二重暗,三重化劲生死判。 不明所以的豪斯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记摆拳朝谢熠面门打来。 拳劲的破风声呜呜作响。 谢熠不慌不忙,动作看似极慢的探出右掌。 啪!响亮的肌肤碰撞声过后,豪斯挥出摆拳的左臂软软的垂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寥寥数人看得出,谢熠由外转內,用起了內家拳法。 豪斯左臂一阵酸麻,甩了几下才慢慢恢復知觉,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轻轻的一触竟让自己整条胳膊瞬间无力。 重新摆开拳架,一个横扫踢向谢熠,豪斯依旧把希望寄托在小腿的钢板上。 谢熠气极反笑,对於卑劣的人,只有以雷霆手段击垮! 他一猫腰,变掌为指,气贯指尖,对著豪斯膝窝委中、合阳两穴点去。 啪啪两下,豪斯扫出去的右腿瞬间麻木,紧跟著一股剧痛从膝弯传向大脑。 谢熠根本没给他反击的机会,直接一爪抓向豪斯肩膀,另一只手缠住他小臂,卡拉一下生生把豪斯的肩关节卸了下来。 然后一个迴转,气达双腿,又咔吧一声,直接踹断了豪斯支撑脚的膝关节。 在豪斯即將倒下的瞬间抓住他唯一一只完整的手,化劲一抖,从手腕到胳膊肘的关节全部扭曲起来。 砰!这时候豪斯才轰然摔倒在地上,四肢没有一个能动,痛苦地嚎叫著扭曲著身体。 谢熠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一伸手抖开豪斯一只脚上的绷带,从里面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薄钢板,对著豪斯的肩胛骨缝直接钉了进去。 豪斯的哀嚎声一下中断,因为剧痛而潮红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得惨白,继而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拳馆。 全场“嘶”声不断,全都被谢熠突如其来的残忍手段震惊,特別最后一下仿佛钉进了全场观眾的身上。 但隨之而来的,是面对越血腥的场面,吶喊声越大的黑拳观眾。 这时的谢熠才把胸中那口恶气出透,他平生最討厌下作之人。 举起双手环顾四周,尽情享受著满场的欢呼。 就在这时,谢熠眼中,观眾席的栏杆开始扭曲起来,拼成了一个个大字: 【初入万象任务已完成,旅者正式开启万象任务:】 第9章 一波未平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9章 一波未平 【初入万象任务已完成,旅者正式开启万象任务: 在退出叶莲渡界前获得星宿軫宿神君的认可和神兽共鸣,获得第一块共鸣碎片。 本次万象任务限时一个月,一个月后无论是否完成任务,都將自动退出叶莲渡界。】 栏杆再次扭曲: 【旅者获得技能:剎那芳华,使用技能后的1秒会延迟为10秒,旅者本人不受延迟影响。每日可使用一次,每次消耗10点万象点数。】 隨著栏杆不再扭曲,满场的欢呼再次充盈耳膜,谢熠还有点发蒙。 他本来以为打完五场获得200万泰銖就能安身退出,现在看来,这只是类似副本的开门任务,后续还有一系列任务等著自己。 新的信息一下冲淡了拳赛胜利的喜悦。 他快速地扫向场下,发现鬼五並不在,红六周鹏带著標誌的红头巾远远的站在观眾席二层,看谢熠望了过来,周鹏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时一个穿黑衣的人走到拳台边,叫谢熠去包厢。 谢熠对著观眾席狠狠挥舞了几下,撩开围栏跟著马仔去了包厢。 当谢熠踏入1688包厢的一瞬间,掌声响了起来。 包括郑大泽和郑静嫻在內的所有洪门帮眾一起为谢熠鼓掌。 郑静嫻先迎了上来:“没想到,你內劲竟然练到了如此地步,我越来越想跟你过过招了。” 郑大泽从后面拍了拍郑静嫻的肩膀:“好啦,让我们的大功臣休息一下,之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切磋。” 说著他走到谢熠面前,双手替谢熠整了整领口:“阿煜,你打出了洪门的威风,打出了我们华人的威风!” 他一挥手,后面有人递过来一个袋子:“阿煜,这是20万,我给你的!” 谢熠忙摆手拒绝:“老大,本来我拿到奖金还要孝敬您的,哪还好意思要您的赏钱。” “誒,一码是一码,打之前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贏如此乾净利落,特別是他妈的捅日本人那一下,太解恨了。” 谢熠嘿嘿笑著:“我也是討厌小鬼子,就想著怎么弄死他。” “真是好样的,山口组那帮猪玀,总是在各个地方坏我好事。” 谢熠这才反应过来,泰国的华人对於日本的仇恨应该没有大陆来的深切,而且出发点也不同。 谢熠没再推辞郑大泽的赏金,寒暄了几句之后,拿著钱走出了包厢。 跟著他背影一起出包厢的,还有一双眼底流转著波涛的眼睛。 谢熠走出包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周鹏確认到底贏了多少钱。 地下赌档结款是真的快,当周鹏打开背包,一沓沓的现金摆在眼前时,谢熠真切地感受到了金钱的衝击力。 但是谢熠马上把这股欲望压倒心底,这是另一个世界,这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周鹏开开心心拿走了属於他的200万,给谢熠留下了180万,加上奖金和郑大泽的奖励,已经够200万了。 这时,泰銖上的文字又变化起来: 【已满足200万泰銖的任务要求,此200万泰銖可兑换为400点万象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当然要兑换!按谢熠的推理,这个世界的物品,退出时应该是带不出去的。 400点数到手! 这时又有文字出现【万象点数可在回归后兑换万象物品,与旅者强关联的物品为“心肌修復药剂1型”1000点。】 谢熠瞪眼看向“心肌修復药剂”几个字,难道这就是睚眥说的治疗心臟病的方法? 但是需要1000点,还有600点…… 虽然还差一大半,但是毕竟开了个好头。 谢熠开心的回到了骑楼,手里还有十万泰銖,想想晚上去哪瀟洒一下。 路过楼下小卖部的时候,陆伯和可爱的小女孩阿怡都坐在连廊边上看电视,阿怡看的聚精会神,眼睛都不眨一下。 谢熠捏了捏阿怡可爱的小脸,递给陆伯一些泰銖,要了几瓶啤酒和一些小吃。 这时兜里的西门子响了起来,谢熠一愣,这还是鬼五给他手机之后第一次响起。 接起来果然是鬼五的来电:“恭喜啦阿煜,听说打的很漂亮!” “五哥也不给我压阵,我差点都输了。” “少来!讲这种!现在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就在陆伯这里啊,在陪小阿怡看电视。” “等我,马上过来。” 没几分钟,鬼五从一个摩托车后座跳了下来,拍拍骑手肩膀,摩托车扬长而去。 鬼五跳下来的时候,谢熠正跟阿怡聚精会神的看著动画片,陆伯怡然自得的喝著茶听著收音机。 电视是一台不大的彩色显像管彩电,鬼五走过来把脑袋挤在阿怡和谢熠中间:“在看什么,这么好看么?” 谢熠笑了笑,转身从小卖部的桌上拿起两瓶啤酒敲开了盖子,把其中一瓶递给了鬼五:“小孩子觉得好看,那就是好看咯。” 鬼五接过啤酒,从陆伯旁边搬了个凳子放在骑楼下的连廊中,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本来捏,我是想跟你一起庆祝一下的,老大让我去办了点其他事,等下再跟你说,你登记种子选手没。” 谢熠一愣:“我打完就回来了,还要登记?” 鬼五白了一眼谢熠:“你个衰仔,一点不交代都不行,当然要登记啦,不然你以为还会有人给你服务啊?你当这是正规拳馆啊?” 谢熠嘿嘿的傻笑著,拿酒瓶跟鬼五磕了一下。 鬼五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明天下午你跟我去拳馆,我帮你登记。” 几口就把一支烟抽完,扔在脚下踩灭:“有一伙韩国人在武里南和大城府抢了两批价值很高的古董和黄金,现在跑到了曼谷,皇家警警察让我们帮著找人。” 谢熠奇怪道:“警察?让我们帮找人?” 鬼五鼻子哼了一声:“是啊,他们哪有我们这种地头蛇懂这边的情况,一有人报案,他们都要过来问问。” 谢熠点了点头:“那找到了怎么办?” “按以往做法呢,这种事情哪个帮派先找到,就肯定能分一部分,上交一部分给警察就得啦。” 谢熠听出他话里有话,果然鬼五接著说道:“但是这次有点奇怪,帮里的几个大佬意见不一样,有的想独吞,有的又要全交给警察。” 谢熠没听明白其中的关节:“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因为这次韩国人抢的东西里面有几件泰国国宝级的文物,如果能独吞下来再倒卖,肯定大赚一笔。” “那警方不可能袖手旁观吧,就等著各个帮派去抢?” “你当警察傻的啊,这帮韩国人能在两个府抢这么多东西,手里能没点重火力?” 谢熠这才瞭然:“警方是想拿帮派去当炮灰,消耗这些韩国人?” 鬼五点点头:“但是我不理解的是,帮內为什么还有大佬想不明白……算啦,跟你讲这个太早,洪门內部现在也是一团乱麻。” 说著,鬼五拍了拍谢熠肩膀:“明天中午记得打我电话,最近为了抓这帮韩国人,天天到处找他们。” 说完他又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啤酒走了。 身后传来陆伯的叫骂:“卵仔,给钱!” 鬼五挥挥手,指向谢熠:“找他,他有钱的黑纹。” 第10章 一波又起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波又起 休息了一晚的谢熠现在神采奕奕,昨晚睡前他仔细琢磨了关於万象事件的线索。 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现在看来,很多事情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著走,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谢熠很没有安全感,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但是现在丝毫线索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抽丝剥茧一层层的去解决问题。 昨晚睡觉前,他用手錶指针测了一下【剎那芳华】,那一瞬间好像进入了《黑客帝国》的子弹时间,感觉很奇妙。 能把自己的1秒钟延长至10秒钟,在关键时刻这个技能太变態了,无论是格斗、躲避还是暗杀,简直是杀人越货必备技能。 只可惜一天只能用一次。 谢熠感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洗漱完毕走了两遍拳桩,调息吐纳一番,谢熠穿好衣服走下了楼。 直接去到粥铺,依旧喝了一碗千滚粥,热粥下肚,浑身舒服。 谢熠正准备把最后一口粥送进嘴里的时候,走进来两个花臂纹身的男人。 进来后在粥铺里扫了一眼,直接坐到了谢熠对面点了一支烟:“杨煜是么?叫我鸡哥就行,拐叔请你过去聊聊。” 谢熠不慌不忙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看了一眼对面的花臂男:“拐叔是谁?” 鸡哥跟另一个花臂男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你他妈是故意的,还是找茬?” 然后他双手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把粥铺里其他人嚇了一跳。 “少他妈跟我弯弯绕,拐叔让你去是给你面子,別不分好歹。” 说著,鸡哥撩起短袖下摆,露出別在腰间的刀柄。 谢熠努力把表情调整得诚恳一些:“鸡哥,我是新来的,真不知道拐叔是谁,要不您提点提点?” 另一个花臂男开口道:“拐叔是洪门元老,叫你过去问问话,你也顺便请个安。” 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阿煜,你怎么也在这里?” 跟著声音一起走进来的鬼五,身后跟著几个马仔。 谢熠一抬手,挥了几下:“五哥,这家粥真的好吃!” 鬼五直接大喇喇地坐在谢熠身边:“这粥很正嘢的,我们经常在这里吃的。” 他一侧头刚好看见两个花臂男:“誒,鸡仔你怎么也在?” 自称鸡哥的人忙掏出根烟给鬼五递过去:“五哥,我过来传个话。” “传话?给杨煜?” “是啊,拐叔让我带杨煜过去聊聊。” 鬼五眉头一皱:“拐叔找杨煜干什么?” 没等鸡哥回答,鬼五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谢熠。 见谢熠点点头,他转过脸对鸡哥说道:“现在杨煜是我的人,你带他走不跟我说?是不是太没把我鬼五放在眼里了?” 鸡哥一下站起来,退后一步弯下腰:“不是不是,五哥你误会了,我真就是传个话。” 鬼五把刚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拐叔那边我会去说,你现在马上滚回三聘。” 鸡哥一脸委屈地道:“五哥,人我得带回去交差呀。” 鬼五眉毛一竖:“鸡仔,是我讲话不清楚,还是你听不明白?你自己滚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鬼五一说完,身后马仔哗啦全站了起来。 鸡哥退后几步:“五哥,咱不是一个字头,但是我敬你,今天这事儿我原原本本会跟拐叔说。” 鬼五盯著鸡哥没说话,啪一声把蝴蝶刀拍在了桌子上。 鸡哥一咬牙,跟身旁的花臂男说了一句:“走。” 鬼五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转头看向谢熠,嘆了一口气:“洪门也不都是一条心,帮里还有好几个山头,哎,这些事以后慢慢跟你说,喝粥喝粥。” 谢熠虽然已经吃完了,但也陪著鬼五把粥喝完。 喝完粥出了门,临走鬼五还嘱咐谢熠下午別忘了去登记,就继续去找韩国人。 谢熠一路晃回骑楼,走到楼下小卖部的时候看见阿怡和陆伯在店里坐著,店门口的连廊里三三两两坐了六七个人。 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黑色大提包,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鬼五的电话打了过来,谢熠纳闷,刚分別没几分钟又打来干什么。 接起电话:“阿煜,我想了一下,拐叔那边如果还找你,你就提我,我的面子要不够,你就直接讲老大。” 就在鬼五絮絮叨叨的时候,谢熠听见了旁边这群男人低声的对话,声音虽小,但是听力经过【破而后立】加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谢熠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思密达”和“阿西吧”他还是听得明白。 谢熠想起鬼五正在寻找的那帮韩国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想捲入这种不可控的麻烦当中。 电话那头鬼五还在讲:“刚听小四九说,发现这帮人就在唐人街周边,如果你遇到小心点喔,昨天跟你说过的,他们手里的东西扎手得狠。” 远远的街角,似有警笛响起。 这几个人的手下意识地去摸包。 谢熠像轻声聊天一样:“可能,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我旁边……” 谢熠不动声色地小声地跟陆伯说:“陆伯,你带阿怡跟我回房间去坐一下,楼下有点事。” 没想到陆伯竟然大声地回道:“屁的事啦,我在曼谷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当年郑大泽他爹,就在我面前这条巷子从头砍到尾,没得怕了!” 谢熠听见陆伯一吼,眼睛一闭,暗暗嘆了一口气。 果然,一圈人全都站了起来,其中几个还把手伸入怀中。 电话里,鬼五还在不停的“喂喂”。 这群人把谢熠三人围在中间,一个鞋耙子脸走到谢熠旁边坐下,本来空著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著一把手枪。 他用语调稍怪的汉语说道:“是不是以为我们听不懂汉语?” 说著把头转向谢熠:“哎,我们本来只想喝点水,再去玉佛寺抢点东西,然后就坐船走了,为什么你非要节外生枝呢?” 谢熠脸色僵硬地笑了一下:“大哥,確实是个误会,我先带老头和小孩上楼坐坐,你们想去哪就直接去,不用管我们,嘿嘿……嘿嘿……” 鞋耙子脸嘆了口气:“废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说著他一挥手,几个韩国人骂著阿西吧上来就要押著三人往外走。 谢熠看了一眼被嚇到说不出话的阿怡和把阿怡护在身后的陆伯:“这样吧,我跟你走,你放了老人和小孩。” 鞋耙子脸嗤笑一声:“阿西,还在这装大侠是吧,少废话。”说著,一枪把砸在谢熠的后脖子上。 两个韩国人在前面开路,后面两个人断后,中间三个人每人押一个人质,往骑楼后面的街巷中走去。 就在一行人押著谢熠三人转入巷子时,街角一户二楼残缺窗户的后面,一双眼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眼睛的主人往外挪动了一下,阳光透过残缺的木窗,照在了他穿的花衬衫上。 第11章 小试牛刀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1章 小试牛刀 一伙韩国人带著谢熠三人在小巷中穿来穿去,不远处的街上偶尔还能听见警笛的声音。 没多久,一群人来到了河边一个锁著的仓库门前。 一个韩国人从包裹里掏出一把步枪,用枪托砸断门锁。 “哗啦”一声拉开仓库的门,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灰尘一下激飞而出,走得靠前的几人都被呛得咳了起来。 等灰尘渐落,鞋耙子脸率先走进仓库,打量了一圈,挥手叫后面的人都进来。 谢熠抱著阿怡,扶著陆伯跟著这伙韩国人走进了仓库。 仓库四周水泥墙体围起来的地方少说得有四五百平米,地面上还放置著水泥垛子和不知干什么的铁皮板子。 鞋耙子脸用塑料绳把陆伯和阿怡绑在一起,又拿出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手銬把谢熠双手銬在了一台废弃的机器上。 然后指挥著几个韩国人把大门关上,把水泥垛子和铁皮板垒在大门后作为掩体。 透过仓库顶端的窗户,隱约听到墙外混乱的脚步声经过。 几个韩国人全都拿出了藏在包里的衝锋鎗和几把自动步枪。 没多久从正门外传来了呼喝声:“问了一圈,刚才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打开这个仓库看看。” 哗啦——拉开门的声音。 砰砰两声枪响。 “草,有埋伏,就在这!就在这!干你娘,快救人!” 外面顿时乱作一团。 砰砰枪声大作。 外面零星的子弹打在半开的仓库门上,漏进来几颗都打在水泥墩上,溅起一片灰尘。 “陆伯阿怡阿煜都在里面,別他妈乱开枪!”是鬼五的声音。 谢熠这时已用起缩骨功,手已经在手銬里穿了一个来回,確保遇到危险时能快速抽离出来。 鞋耙子脸走到陆伯和阿怡面前,一手一个拎起两人,躲在两人身后推著他们到门口。 手中的枪顶著阿怡的脑后,猫著腰对外面喊道:“都是同行,你们华人经常说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帮我弄辆船开到旁边,我们开到海里就放了这几个人。” 洪门中一个小弟大声骂起来:“同你妈的行,打伤我兄弟就要你们死!” 宝哥一挥手打断了那个小弟的话,让一旁的肥力抓紧通知老大。 黑帮打打杀杀抢地盘还行,现在让他们面对重火力解救人质,反恐这活他们是真没干过。 “嘿嘿,我给你们20分钟时间,你们作为地头蛇弄辆快船应该不难吧,不然20分钟后,每5分钟我杀一个。” 宝哥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杀了他们,你们还走得掉么?” 鞋耙子脸让旁边的人去把仓库大门关上,就在大门关闭前,他阴惻惻地声音从门缝飘出:“那就试试看。” 把老人小孩推到墙角后,鞋耙子脸走到谢熠的身旁:“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船送过来呢?如果不送,我第一个杀谁呢。” 说著,他把枪顶在了谢熠下頜。 谢熠表情平静,用淡淡的眼神看著这个韩国鞋耙子脸,缓缓吐出一句:“阿西吧。” “阿西”鞋耙子脸一巴掌甩在谢熠脸上,转身走到仓库另一个角落。 20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仓库大门外传来了杂乱的声音。 鞋耙子脸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用手枪指了指阿怡,旁边另一个韩国人站起身来,走向阿怡,准备第一个拿小孩开刀。 陆伯连忙大叫:“有什么冲我来,我老头子不怕死!” 谢熠的一只手悄悄从手銬里缩了出来。 砰——哗啦—— 跟隨玻璃一起掉落地面的,是那个走向阿怡的韩国人。 那人脖子上残缺地掛著些许零碎,让人看不出来以前那里曾顶著一个脑袋。 狙击手!? 谢熠抬眼向半空的窗户望去,果然那些窗户碎了一扇。 几个韩国人一骨碌连滚带爬,马上各自找到掩体。 这时,大门口传来了撞门的声音。 谢熠眉头一皱:这他妈泰国警察太傻逼了,有这么救人质的么?这不是明摆著不想让人质活么? 他迅速扫了一圈,刚好跟鞋耙子脸望过来的眼神对上,只见鞋耙子脸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草!”谢熠脱出手銬一个翻滚躲到一台机器后面。 那边鞋耙子脸根本没犹豫,举起枪的同时直接两枪点出。 谢熠虽然及时翻滚躲开了其中一颗子弹,但是另一颗还是擦著左肋划出一道血痕。 呲著牙,谢熠透过机器的缝隙看到鞋耙子脸根本没停留,已经把枪口对准了陆伯和阿怡。 不好! 谢熠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发动昨天刚到手的【剎那芳华】。 谢熠能明显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速,就像一条河流一样,有流淌的痕跡。 他根本没时间多感受,脚下生风,蹭蹭蹭地跑到陆伯和阿怡身边,拖著他们身上的绳子就往后退。 这时伴隨著枪声,子弹直接打到了刚才陆伯阿怡的位置。 谢熠手脚並用把二人拖到一台机器的死角。 一边忍著左肋的剧痛,一边心下默数 还有6秒, 从陆伯旁边直接躥到了鞋耙子脸身前。 5秒, 气贯手掌,直接打断他的手骨,抢过手枪。 4秒, 两个点射,没开过枪的谢熠被后坐力带的有点偏,熟悉了手感后又补了一枪 3秒, 又一轮点射,补掉了剩下的几人。 2秒, 回身扫倒鞋耙子脸。 1秒, 膝盖压在鞋耙子脸胸上,枪死死地抵著他脑门。 0秒,谢熠感觉时间的流速一下恢復了正常。 躺在地上的鞋耙子脸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上一秒还在开枪射杀阿怡和陆伯的他,眨眼后的下一秒却被这个华夏人压在膝下,握枪的手和双腿剧痛。 他躺在地上用余光扫了一圈,发现所有同伙都被击毙,所面非人的绝望开始瀰漫:“所有东西都给你,你放我走。” 谢熠乐了出来:“刚才让你放我们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突然,鞋耙子脸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划向谢熠。 谢熠看都没看直接一巴掌打掉匕首,然后一记手刀直接砍在鞋耙子脸颈椎上,看著他张嘴嗬嗬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忽然,他感觉身体开始燥热,他明显感觉到就在这个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 那种吸引就像是青春懵懂的少男看见了露水肌肤的少女,让人慾罢不能。 他甩甩头冷静了一下,忙衝到机器后面看了一下陆伯和阿怡,陆伯精神还好,阿怡被嚇得不轻。 他嘱咐陆伯抱著阿怡不要动,他抓紧搜寻起那个对自己有著莫大吸引力的东西,他確定,那个东西肯定跟万象任务有关。 第12章 朱雀画册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2章 朱雀画册 就在谢熠解决掉几个韩国人的几分钟前,仓库外面的巷子里,嘎的一声停下一台奔驰,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发福的五十来岁的男人,身著唐装。 后面跟著一个面目清秀带著金框眼镜的青年男子。 宝哥、鬼五和肥力走上前招呼道:“四叔!” 被叫做四叔的人点点头,右手一对狮子头不停地盘著:“里面什么情况?” 宝哥抿了一下嘴:“里面估计有六七个韩国人,有长枪,抓了陆伯和他孙女当点子,还有我们帮里的一个新拳手。” 肥力补充了一句:“韩国人要我们20分钟內给他找个船,不然就杀人。” “拳手?”四叔脸现疑惑,而后瞬间疑惑之色尽退:“我已经跟素旺上校沟通过了,他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三位红棍一听四叔让警察来处理,都把头一抬,看向四叔。 四叔一摆手:“等一下我会跟大泽讲。” 这时,一个穿蓝色汗衫的中年人带著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从巷子口转了过来,蓝汗衫见到四叔点了点头,几个红棍看见蓝汗衫,叫了一声:“拐叔。” 拐叔和四叔站在仓库斜对面的巷子里,两人轻声地耳语著些什么,站在后面的鬼五等人听不清。 没几分钟,从各个巷子里跑过来好多泰国警察,一下子就把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从警察中走出一个人,双手插著腰走到四叔一干人等面前,趾高气扬地用泰语说道:“让你们找人,没让你们参与,现在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都滚开。” 四叔忙点头道:“素旺上校,我们这也是帮政府分忧,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说完,他背后的手对著三位红棍一挥,让他们把枪收起来退下。 素旺斜睨了一眼几人,回头就吩咐手下人,准备强攻。 鬼五看到这,突然往前一步:“四叔,我们还有人在里面!” 四叔瞥了一眼鬼五:“有我跟阿拐在,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指挥我了?滚!” 鬼五刚想说什么,被肥力一把拉到身后。 四叔还不依不饶的骂了几句:“一个老不死的,还有个小拳手,能比得过这批货?你红棍怎么当的?” 这时一声枪响从隔壁楼上突兀地响起,紧接著几个警察拿著破拆工具就上去砸门。 看到警察直接强攻,洪门的人出现了阵阵骚乱,鬼五也从兜里悄悄摸出了那把精致的蝴蝶刀。 然后,所有人听见仓库里面噼噼啪啪几声枪响,而后枪声戛然而止。 素旺忙让狙击手报告情况,狙击手却回报,从观察方位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现在谁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后面的马仔让开了一条路,郑大泽和郑静嫻从中间走了过来。 四叔意外地看了郑大泽一眼:“这点小事还劳烦坐馆亲自过来,有我和阿拐就够了。” 郑大泽推了推墨镜,抽出嘴里叼著的雪茄,喷出了一口浓烟:“四叔,拐叔,陆伯当年救了我爸一命,我答应让他颐养天年的……” 拐叔回身啪的一嘴巴打在身后一个马仔脸上:“陆伯在里面你们他妈怎么不早说!” 鬼五和另外几个红棍一言不发,冷冷地看著拐叔的表演。 …… 仓库內,解决掉一眾韩国人的谢熠,迅速地打开了所有的提包,在打开最后一个提包时,他身上像蒸桑拿一般开始疯狂冒汗。 他快速地翻了一下,背包里面有两个被胶带层层缠起来的罐子,有一本线装古书,还有几根金条散落在包底。 当他手触碰到古书的时候,一声清澈的鸣叫震得他心神激盪,他看向书封面,竟然是中文隶书《朱雀画册》。 谢熠现在没时间细细研究,如果隨身带出去,门口的警察说不定会发现,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包东西藏好,等风头过了再取回研究。 扫了一圈之后,发现仓库角落有一个废弃的水箱,他赶忙跑过去把包扔进水箱,盖上盖子后,手指发力把铁盖子边捲起来。 这才拍拍手上的灰,抱著阿怡一起往外走。 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卡拉的上膛声从大门四周传来。 这时候鬼五见只有谢熠三人出来,忙用泰语大喊:“是人质,是人质。” 素旺一抬手,看向四叔。 四叔也是看了拳赛的人,当然认得“杨煜”这张脸,他冲素旺点点头。 素旺把抬起的手向后挥了两下,所有警察都退膛放下了枪。 这时鬼五第一个冲了上去,扶著陆伯,看向谢熠肋部的血痕:“阿煜,没什么事吧。” 谢熠摇摇头,抱著阿怡的手往仓库里一指:“都被我干掉了。” 轻轻的话语激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嘶”声。 泰国警察听不懂他们说的汉语,但是洪门的绝大部分都是会讲汉语的华人、华裔。 赤手空拳干掉六七个拿著长枪的“恐怖分子”,竟然只受了一点点伤,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这时郑大泽走了过来,拍拍谢熠的肩膀:“阿煜,陆伯和阿怡没事,这次算我欠你的,你抓紧去医院包扎一下。” 谢熠忙回道:“老大你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自保,这几个韩国人水平太差,几下就干倒了。” 这时,拐叔从旁边冒了出来:“阿煜太谦虚了,这几个韩国人能在武里南和大成两次突出重围,水平能差到哪里去。” 忽然有几个警察围了上来,素旺用泰语跟郑大泽和四叔说了些什么。 郑大泽把雪茄往地上一摔,但四叔马上拉住郑大泽,低声地像在劝著什么。 过了一会,郑大泽眯著眼睛点了点头。 几个警察走上前,把陆伯、阿怡和谢熠拉到一边搜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找到的警察只能对素旺摊了摊手,素旺一挥手,一队警察衝进了仓库。 等警察清理完现场,拿著一包包的东西装入警车,素旺才离开仓库。 临走前,留下了一队警察处理韩国人的尸体。 郑大泽见大部分警察都撤离了现场,带著几个红棍走进了仓库。 一进仓库,郑大泽就从腰间抽出手枪:“这事真他妈搞笑,我帮里的弟兄被掳了,我还得报警!” “草!傻逼棒子!” 啪啪, “草擬吗的高丽棒子!!” 啪啪啪。 郑大泽每骂一句,就咬牙切齿地对著韩国人的尸体开几枪,直到清空弹夹,郑大泽才重重呼了口气。 站在旁边处理现场的警察看著这一切视若无睹。 郑大泽回头转向跟著一起走进来的四叔和拐叔:“你们说是不是搞笑呢?四叔!拐叔!” 第13章 青眼有加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3章 青眼有加 四叔和拐叔听见郑大泽的问话,又看看地上被打成筛子的韩国人,目光闪烁连连。 拐叔先开口说道:“阿泽,我们看著你长大,知道你的脾气,所以我们两个先过来处理这个事情,毕竟都是为了咱们洪门好。” 听到这话的郑大泽,锐利的眼神被墨镜阻挡,嘴上什么也没说。 四叔迈著四方步往前走了几步,从郑大泽身旁经过:“大泽啊,不是叔叔们说你,有时候你还是意气用事。” 说著他拍了拍郑大泽的肩膀:“坐馆管的不再是手底下几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洪门的生死。” 郑大泽深吸一口气,咬著牙缓缓吐了出来,还是没有发作。 四叔继续道:“一个帮派的存亡不再是打生打死,生意和利益才是核心,没钱,一切都没用。” 郑大泽竟然弯腰欠身:“谢谢四叔、拐书,大泽受教了。” 拐叔露出了笑容,也拍了拍郑大泽:“阿泽,这才对嘛,我们同心协力,一起让洪门称霸曼谷!” 四叔和拐叔点点头,转身出了仓库。 郑大泽看著他们的背影,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两个人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郑静嫻走到郑大泽的身边:“这两个老不死的还以为是他们当山主的时候呢?” 郑大泽面无表情的道:“別小看这两个人,特別老拐,表面像个怂逼,实际上比四叔难缠的多。” “叫阿道小心点,最近这两个老狐狸有点坐不住了。既然坐不住了,就让他们提前蹦出来吧。” 郑静嫻点头嗯了一声,想了一下说道:“等会我去看一下阿煜,你去看看陆伯和小怡吧。” 郑大泽听到这笑了:“为什么不是我去看阿煜,你去看陆伯和阿怡?” 郑静嫻双手背后,瀟洒的转身往外走:“他毕竟归我双花红棍管!” 郑大泽若有所思的看著妹妹,隨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笑了起来。 …… 这边鬼五陪著谢熠做了个简单包扎,在警局给谢熠做起了翻译。 简单的问询记了笔录之后,一行人到了医院。 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没有残留,打了麻药作了清创后包扎好。 就在排队打破伤风疫苗的时候,郑静嫻赶了过来。 她一到就问了谢熠的情况,本来谢熠想处理完伤口就回家,抓紧找时间去仓库里把那个包拿了。 但是郑静嫻听说被子弹擦伤,还做了清创,就坚持让谢熠住院。 谢熠再三推脱,郑静嫻搬出双花红棍的名头,谢熠才不得不在医院住下。 因为谢熠刚来泰国不久,泰语只能听懂一部分,文字完全不认识,大部分住院手续都交给马仔去办。 办好住院手续,躺在病床上的谢熠跟鬼五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因为郑静嫻让他们在医院好好呆著,哪里也不准去。 临走前,郑静嫻给鬼五下了死命令,如果谢熠的伤不能恢復如初,或者在医院掉了一根毫毛,那鬼五就提头来见。 鬼五虽然不理解为啥嫻姐这个双花红棍为什么对谢熠这个新人这么上心,但谢熠毕竟是他的人,他还是要负责任。 谢熠看著鬼五在医院里抓耳挠腮,根本坐不住的样子,笑了他一遍又一遍。 他劝了好几次让鬼五回去,最后鬼五看谢熠確实没什么问题,就留下一个马仔“照顾”谢熠。 鬼五走了后,谢熠躺在床上回忆起当时触碰到《朱雀画册》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玄妙,一个从没听过的清啼声在脑海中响起,啼声响起时,自己的灵魂像是被震的晃了一下,而后就是从內而外的舒坦,像是极度疲累后洗了个热水澡般。 他想起了来叶莲渡界前,那个自称睚眥的人在自己朦朧间说“获得什么力量要靠缘分”的话。 睚眥,龙生九子,二子为睚眥,性情爆裂,嗜杀喜斗,但是恩怨分明。 那个王鑫的名字显然不是本名,他以睚眥自称,是代號?还是力量、能力的名字? 《朱雀画册》!朱雀!朱雀!根据叶莲渡界的提示:获得星宿軫宿神君的认可和神兽共鸣。 軫宿神君是南天七星宿之一,而四象神兽中掌管南天星宿的正是朱雀! 难道自己將要获得朱雀的共鸣? 想想睚眥还是龙生九子的二子,自己直接就是与龙並称的南方朱雀! 谢熠想到这竟然有点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正在他幻想未来大杀四方的时候,一声“煜哥”打断了他的颅內高潮。 他循声望去,竟然是那个被雪茄烫的青头。 虽然疑惑为什么青头会在这,他还是坐起身来打了个招呼。 青头来到谢熠床前,把手里拿的水果往床头一放,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嘴里还是含含混混:“煜哥,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你。” 谢熠看了一下水果,又看看青头:“青头哥,你这是干嘛,大家都是小弟,你就別破费了。” 青头忙道:“煜哥,你现在可不是普通小弟了,你现在是帮里的红人哦!” “红人?” “是啊,就这一会,你空手弄死十几个带长枪的韩国佬的事,在帮里都传开啦!” “什么他妈十几个,就六个。” “甭管几个,反正你现在红的要命,大家都想见见你这个传奇人物。” 谢熠面上在寒暄,实际心底已经暗暗敲起警钟,关注自己的人多了,就不方便完成任务。 毕竟他不是真的来混黑帮的,他的目的始终是完成万象任务就撤。 青头也没多坐,隨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谢熠看著青头晃晃悠悠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月至中天,皎皎白光洒满窗台。 谢熠走到病房门口,看见平躺在几张椅子上睡得正香的马仔,他笑笑关上了病房门。 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调匀气息、手攀窗沿,从三楼一层一层的跳下楼去。 落地后,他看清楚方位,从医院院墙跳出,一路往仓库奔去。 到达仓库的巷子口时,他看见在仓库门口竟然有一个警察靠在门上打盹。 从正门进肯定是不行了,谢熠目光看向仓库二楼,白天被狙击手打碎的那扇玻璃窗。 他从巷子后面绕到仓库侧面,手指发力,扒住墙缝,手脚並用几下就躥到了破碎的窗框上。 他把头先探进去看了一下仓库內的情况,尸体都被搬走,韩国人留在仓库里的物品也都被拿走,地上还残留著血跡和枪痕。 他望向自己藏匿提包的水箱,盖子安静的盖著,並没有被打开的跡象。 谢熠心下一喜,钻进窗框,动作轻微的跳了下去,一直控制著脚步的声音,怕惊醒门口的警察。 他落地后,躡手躡脚的向水箱走去,打开水箱盖子,向里面一摸,空的! 谢熠心下一惊,为什么里面东西被拿走了,盖子还是盖上的? “咳”一声轻咳从背后突兀的响起。 谢熠瞳孔骤缩,猛然一回头,回头的同时左肘夹著风声一起甩了过去。 啪,背后的人伸出一只手轻轻鬆鬆的挡住了谢熠的肘击。 这时谢熠才看清,对方穿著一个花衬衫,带著一顶草帽,四十多岁年纪。 花衬衫另一只手拎起来一个黑包晃了晃:“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第14章 第一块碎片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4章 第一块碎片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亮。 黑夜里的仓库没有开任何灯光,但是从仓库二楼透进来的月光足以將里面照亮。 在皎洁的月光下,谢熠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能感受到对面这人十分危险,从这个花衬衫男人的身上散发出让人战慄的气息。 花衬衫男人一甩手,往后退了两步,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包:“今天要不是我,你这包就被人拿走了。” 谢熠眉头紧皱:“你是谁?” “我?你叫我黄尚吧,名字不重要,你能把我跟別人区別开就行。” 谢熠听著黄尚的语气,似曾相识,但现在这情况不容他细想:“我要怎么才能拿回我的包。” “你的包?”黄尚一脸嘲弄的表情:“这不是那帮高丽棒子的包么?怎么变成你的包了?” “是我的战利品,我藏起来的。”谢熠並不想透露关於《朱雀画册》的內容。 “我已经看了里面的东西,这样吧,我只要那几个罐子和画册,金条给你怎么样。”黄尚说著,就拉开了包。 谢熠快速地思索应对说辞,却听黄尚笑了笑:“逗你的,我不稀罕你这点东西。” 说著,黄尚竟然把包扔了过来。 这包装了不少金条,拎著还是很重,他轻飘飘的像扔书包一样把几十斤重的包扔了过来。 谢熠一个抄手,在半空中抓住包提袋,趁著包下落的趋势,顺带一个后滑,用一手太极卸去了包下坠的力量。 他倒不是接不住,而是怕硬接会对《朱雀画册》有什么损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黄尚轻声地鼓掌:“好俊的太极,希望以后你成长起来,我们好好过过招。” 说完他三两下就攀到了二楼玻璃窗处,在窗口他回过头:“你现在太弱小了,抓紧提升实力,这样才会更有趣。” 谢熠看著黄尚的背影向外一跃而下,他暗自后怕。 这个人的身手是他前所未见的,哪怕是面对之前学艺时的国术大师,也不及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压迫力大。 那种压迫力不是简单的从实力或者气势带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从心底里直接传出来的恐惧。 谢熠压下这些情绪,拉开包查看里面东西没有缺少,便把包背在身后,抓紧翻出了仓库。 出了仓库,谢熠犹豫了一下,总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医院,想了想,还是背著包回到骑楼,从后面窗户跳了进去。 进屋后,他反身锁好窗户,又把椅子顶住前门,拉好窗帘,只开了床头灯。 做好这一切,他怀著激动的心情把包拉开,將里面的东西轻轻摆在床上。 当所有东西被摆出来后,果然出现了提示,床上歪歪扭扭地出现了文字:【黄金,可兑换13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两个迦楼罗罐,大成王朝与中土合作烧制的五彩瓷器,丙二等器物,可兑换32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谢熠看到提示,这些东西跟现金一样,带不走的东西全都兑换! 算上上次200万带来的400点,现在已经有850点万象点数了,距离兑换心肌修復药剂只差150点了! 他压下喜悦,而后,他目光灼热地看向了那本《朱雀画册》。 当他拿起画册时,书的封面出现了规整的篆书: 【《朱雀画册》,南方赤帝治下朱雀意象的共鸣碎片,请尝试与碎片中的神兽共鸣。】 篆字消失,谢熠慢慢翻开了第一页,是一幅描著赤色的朱雀画样,画中的朱雀翎羽金光闪耀,双眸闪烁著星芒,自上而下宛若火光流淌。 谢熠轻轻拂过张开双翼、振翅欲飞的火红朱雀,触摸的一瞬,感到微微烫手。 这只朱雀带给他的,是执掌南明离火、镇守南方的神祇,居高临下的威慑,但並没有初次接触画册时那声共鸣来得亲切。 谢熠依依不捨地翻开下一页,一只流光溢彩的七彩神鸟跃然纸上,侧书小篆:凤凰,百鸟之王。 忽然,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的自己翻了起来,停下来后,所见一只青绿色的神鸟。 当谢熠的眼睛与画中之鸟眼相对时,“嗡”的一声,脑袋瞬间眩晕,迷迷糊糊中,再次听到那声鸣叫。 等神志恢復清醒,眼中所见世界仿佛都清明了许多。 画册一侧一个个篆字逐个显现出来: 【旅者获得軫宿神君认可,与朱雀所掌信使仙鸟青鸞共鸣,解锁第一块青鸞碎片。】 【旅者境界:九如境,共鸣程度:初窥阶。】 【旅者获得青鸞神力之一:灵眸,开启灵眸后,可以判断他人对你的敌意和威胁程度,黄色——具有敌意、红色——具有威胁。 每开启一分钟扣除2点万象点数;】 【万象任务完成进度1/3。】 隨著小字慢慢消失,整本画册开始慢慢虚化,从手中缓缓流逝…… “九如境,初窥阶”谢熠念叨著陌生的词语。 如此看来,旅者也是有境界差別的。 也就是说,进入叶莲渡界次数越多,能获得完成万象任务的机会就越多,境界提升的就越明显。 不知道睚眥那个程度的人,进入了多少次叶莲渡界,又完成了多少万象任务。 虽然没获得想像中的朱雀的共鸣,但谢熠此刻一点也不气馁。 青鸞是凤凰之一,按照现在从青鸞共鸣获得的能力情况看,朱雀根本不是普通旅者能够触碰到的神祇。 一介凡人经歷了种种离奇的事情,现在竟然能获得“神力”,这是他之前完全不敢想的事情。 谢熠激动地心情过了很久才慢慢平静。 感受著共鸣成功后身体气机的增强。 他拿起黑包,气运指尖,刺啦、刺啦的把包撕成十几块碎片。 关好灯,从后窗跳下骑楼,把包的碎片沿路扔进水里或者垃圾桶里。 一路疾驰回到医院,轻手轻脚攀爬到三楼病房,打开房门,看见马仔还在呼呼大睡。 近几日连番战斗,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剎那芳华】的副作用,他今天身体感到尤为疲累。 躺在床上想著黄尚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15章 交易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5章 交易 住了两天院的谢熠,除了那晚偷跑去仓库,其他时间都老老实实躺在医院里,享受难得的平静,同时也思考一下后面的事情。 不过待的久了,也是实在无聊。 回想起那天万象世界的提示,第一步任务寻找碎片算是完成了,但是万象任务的进度提示却是1/3,也就是说还有两项任务要完成。 算算日子,虽然还有20来天,但是完全没有另外两项任务的提示和线索,时间上实在耽误不起。 於是趁鬼五来探望他,他就跟鬼五提出要出院。 鬼五徵得了郑静嫻的同意后,给谢熠办了出院,带他去登记了种子拳手。 就在谢熠和鬼五走出拳馆登记点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说道:“已经按您吩咐,把他的彩头调高了。” 电话对面的人听到后不甚在意地掛断了电话,转过身来,依旧是那件標誌性的花衬衫,好像不捨得洗一样。 黄尚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著桌子对面说道:“我跟你说过,这个杨煜的出现,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劫难。” 桌子对面赫然坐著洪门坐馆郑大泽和双花红棍郑静嫻。 郑大泽嘴里依旧叼著雪茄,吸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一会,轻轻吐出烟圈。 “我是听你的啊,一开始我就让人盯著他,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这个小子真的很能打。” 黄尚听郑大泽说完,脸上出现了讳莫如深的笑容:“他也就还行吧,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高手了么。” 说著他把目光投向郑静嫻,丝毫没有掩饰目光里的贪婪和淫光。 郑静嫻回以锐利的目光:“听闻九千岁功夫高深,最早就是靠拳脚打下来现在的天下。” 黄尚哈哈一笑:“那都是老黄历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今天咱们不聊这个。” 郑大泽听黄尚说到这,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黄先生,我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这次你要卡我的货。” 黄尚不置可否地摊了一下手:“货不够分啊郑老大,『將军』那边刚被政府军扫荡一轮,现在货真的很紧张。” 郑大泽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律地敲著,突然手指一顿:“黄先生,直说吧,加多少?” “三成。” “黄先生,我丝毫没看见你的诚意。” “三成,一分不能少。” 郑大泽眼神一凛:“虽然『九千岁』的名头嚇人,但我们洪门也不是吃素的。” 黄尚眼神玩味地看著郑氏兄妹:“你们猜猜为什么我是『將军』指定的唯一出货人?” 郑大泽和郑静嫻没有说话,郑静嫻身上的肌肉已经开始绷紧。 忽然,郑静嫻感觉像被冻结在原地,除了眼球能够转动,其他身体部位一动不能动。 这时,黄尚学著郑大泽用手指敲击著桌面:“这个世界……应该说世界们,有很多东西不是你们能理解的。” 说完,黄尚脸上洋溢出了快乐的笑容,郑静嫻浑身一松,束缚尽解。 郑静嫻喘著粗气,看向黄尚的眼神中带著惊惧。 她一把拉住正在掏枪的郑大泽,摇了摇头。 黄尚这时候笑眯眯的说道:“看来双花红棍郑女士已经明白了,坐馆郑先生你呢?” 郑大泽紧咬著后槽牙,努力地平復心中的怒意。 冷静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人送上来一个箱子。 郑大泽接过箱子,打开转向了黄尚:“这里是100万美金,是这次的定金。” 黄尚笑著拍了拍箱子,合上之后放到了桌子下面。 站起身伸出右手:“郑老大,合作愉快!” 郑大泽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跟黄尚草草一握:“黄先生,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郑大泽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就在郑静嫻快走到门口时,黄尚突然来了一句:“郑小姐,晚上能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么?” 郑静嫻嘴角一撇:“不好意思黄先生,晚上有约了。” “那真是遗憾。” 走出大楼的郑大泽回头望了一眼三楼黄尚的办公室,这栋楼竟然是唐人街的那家“九芊夜总会”。 郑静嫻在郑大泽后背轻轻拍了拍。 郑大泽看了一眼妹妹:“与虎谋皮,后果未知啊!这次加了我们三成,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老东西在搞鬼。” 郑静嫻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对身体失去掌控的恐惧,摇了摇头:“他確实很怪异,对上他,我根本没有胜算。” 郑大泽嘆了一口气,几人上车回到公司,郑静嫻则直接回了家。 郑静嫻说晚上有约並不是骗黄尚,她今晚真的约了人。 平时要么打扮成太妹,要么就是御姐的郑静嫻今天特意化了个淡妆,选择了一套她认为很淑女的碎花连衣裙。 …… 鬼五接到电话时很懵,双花红棍嫻姐让他通知谢熠今晚上去暹罗广场。 鬼五不知道嫻姐今晚上有什么行动,但想著嫻姐亲自安排的事情他要上心一点。 於是他专门跑去骑楼亲自通知了谢熠,然后又叫了十几个马仔在身上藏好刀,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暹罗广场等候。 就在等候郑静嫻时,这些马仔都在爭著跟谢熠攀谈,能亲眼见到传说中一人干倒几十个枪仔的大红人,他们很是兴奋。 半小时后,鬼五看见郑静嫻准时从广场边的喷泉旁边走来,他细心地指挥所有马仔一起大喊“嫻姐!” 当他细看郑静嫻一身休閒装打扮、还化了妆,以及郑静嫻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时,他快速地带著所有马仔一溜烟跑了。 临走之前,他还眼神怪异地看了一阵谢熠。 谢熠本来以为今晚上要参与帮会活动,还挺兴奋,毕竟也是看著《古惑仔》长大的。 但看见落荒而逃的鬼五和打扮精致的郑静嫻,一向自认为反应很快的谢熠,脑子也宕机了好一阵。 “怎么?看见我你好像不高兴?” 谢熠看见郑静嫻上挑的眉毛,赶忙回过神:“不是,看见嫻姐太美,有点走神……” 说漂亮话那可是谢熠身为主持人的强项。 郑静嫻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哦?真的美么?” “真的美” “今天美,平时不美么?” “每天都美的不一样,昨天美的认真,今天美的动心。” 谢熠心想:小样,跟我玩这套,我们那梗多得很! 郑静嫻眉眼终於抑制不住地弯成了月牙:“你跟其他人真的很不一样。” 一缕温柔的目光从弯弯的月牙中透出:“那你对我心动么?” 第16章 罗曼蒂克是什么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6章 罗曼蒂克是什么 谢熠听到郑静嫻的话一愣,他听明白了郑静嫻的话,但是没理解话里的意思。 郑静嫻看见谢熠发愣,噗嗤一笑:“开玩笑啦,今天你的任务就是陪我逛街吃饭。” 谢熠不知道郑静嫻这句问话是真的在开玩笑,还是別有用心。 杨煜这副皮囊虽称不上帅得惊天动地,但会国术又有脑子的男人毕竟还是有那么点魅力的。 但是谢熠心里还是有数的,这点东西是不足以让什么都见识过的郑静嫻动心的。 她还是在试探吗? 马仔的监视、青头的偶遇、郑静嫻曖昧的问话,他们到底在试探什么? 看著穿著碎花裙的郑静嫻在前面漫步,谢熠有种抽离的感觉。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认真地逛曼谷的繁华地带。 经济腾飞的泰国,让曼谷这座都市奢靡异常。 他一路跟在郑静嫻后面安安静静地做个马仔,郑静嫻买衣服他就在后面拎包。 只是这郑静嫻好像钱花不完一样,衣服鞋子买了一件又一件,谢熠左右手拎满了袋子,看上去像一个移动的货架。 前面郑静嫻又转进了一个成衣店,谢熠低著头跟了进去。 郑静嫻回过头问了一句:“累么?” 谢熠一怔,郑静嫻今天好像有点毛病,她自己身为练家子,不知道拎这点包就跟玩一样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摇摇头:“给嫻姐拎东西一点都不累。” “油嘴滑舌,东西都放下吧,过来试两件衣服。” 说著,郑静嫻招来店员,按“杨煜”的身材找了几套西装。 谢熠皱著眉头不知道郑静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让他试就试唄。 做了十几年主持人,西装穿了不知道多少次。 谢熠走出更衣室,郑静嫻看著换上西装皮鞋的谢熠眼睛不禁一亮。 她眼含笑意:“真是人靠衣装,这套穿著吧,另一套包起来。” 谢熠换衣服的时候偷偷看了一下价签,两套西装加皮鞋就將近20万銖,不禁对黑帮大佬的有钱程度暗暗咋舌。 一出门,就有两个男人走上前,对著郑静嫻低头叫了声:“嫻姐。” 郑静嫻点点头,对著谢熠说:“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吧,你跟我来。” 谢熠心里直犯嘀咕,面上却什么都没露,把东西给了马仔。 郑静嫻带著谢熠在暹罗广场背后三转两转来到一个西餐厅。 进门后对侍者用泰语报了预定的桌號,侍者领著二人进入了一个包厢。 一进包厢谢熠就感觉有点不太对,满地的玫瑰花瓣,桌上也铺著一些零散的玫瑰花,桌子正中摆著一支烛台,上面燃烧著三根蜡烛。 屋內並没开灯,烛光映得人面桃花红。 郑静嫻整理了一下长裙,款款坐在谢熠对面,对著侍者点头示意可以上菜,然后她亲自给两人倒满了红酒。 两人边吃边聊,郑静嫻仿佛和他是多年的好友一般,从父母对自己严苛的要求,到被发现武术天分,到去粤州师从陆地,又师从李煜昌,系统性地学习咏春。 后来又辗转多地求学八极拳和通背拳。 谢熠心下惊异於一个女子学习八极拳和通背拳这种刚猛的拳法。 郑静嫻一直在说,没有问谢熠任何问题。谢熠也安安静静地听,时不时討论一些国术的问题。 两人就这样吃完了“烛光晚餐”。 就在郑静嫻吃完最后一口沙拉放下叉子的时候,她平静的看著谢熠:“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提防著我,怕我套你的话,怕我对你有什么其他企图。” 不知道是红酒的缘故,还是烛光的映衬,她的目光显得格外柔和。 郑静嫻双手托腮,美眸含波:“我想我对你说过,我很纯粹,自幼练武,然后就进社团帮我哥打理业务,我没什么时间处理个人的事情。” 谢熠听到这,心里彆扭的感觉越来越重,他来这是完成任务,然后回到现世治疗心臟病的,不是来搞狗血剧的。 更何况,按他的推测,现在这情况八成是美人计,就是不知道这郑静嫻想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郑静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美眸微闪,举起了面前的红酒杯:“阿煜,我想问你,你喜欢我么?” 谢熠心下暗嘆一口气,果然来了。 自打一进包厢,他就在想对策:“嫻姐,我初来乍到,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四九,您是双花红棍,我们身份实在是相差太大。” 见郑静嫻想开口说话,谢熠忙接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就是您伴侣的选择肯定是帮內的大事,老大肯定有他的想法,如果他知道我跟您交往,我怕他会弄死我。” 郑静嫻深吸一口气:“说完了么?如果我跟你说我的感情我哥不管,完全由我决定呢?你拋开所有这些问题,我只问你喜不喜欢我?” 谢熠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犟,皱著眉头思考对策。 郑静嫻看著眉头微蹙的谢熠,放下酒杯,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长长嘆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呵呵,我第一次求爱竟然被拒绝了!” 说完,她一口气干掉杯中酒,站起身来走出了包厢。 谢熠忙站起来要跟出去,郑静嫻回头怒视著他:“不喜欢我就离我远点!” 看著郑静嫻离去的背影,谢熠眯起了眼睛。 他又坐了下来,拿起红酒杯,品了一口。 刚才他悄悄开启了灵眸,郑静嫻身上既没有黄色的敌意,也没有红色的威胁。 歪著脑袋想了半天,也没品出郑静嫻葫芦里的药味儿。 只不过今晚这美人计,郑静嫻的表演有点用力过猛了,看来打打杀杀才是这位双花红棍的本领,儿女情长……她还是嫩啊。 咕嚕一口乾掉剩下的酒,他也走出了包厢。 回到別墅的郑静嫻看见郑大泽坐在一楼大厅里看电视,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郑大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疑惑地问道:“喝酒了?” 郑静嫻斜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郑大泽叫来保姆,让她做了一杯醒酒茶。 看著妹妹慢慢地喝著醒酒茶,郑大泽问道:“怎么样?” 郑静嫻边喝边摇摇头:“没成功,但是能明显发现他跟我们不一样,说起来倒是跟那个黄尚很像。” “什么意思?” “从他很少的言语和动作上能看出来,他有著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心机,身上肯定也有秘密。” 郑大泽听后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到郑静嫻旁边,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最近辛苦了。” 郑静嫻笑著对郑大泽摇了摇头:“哥,跟我还这么客气。” 只是,谁都没见到她转过脸继续喝醒酒茶时,眼底的那份落寞。 正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催命似的响了起来,郑大泽拿起电话听了一会:“什么!?” “什么?”在骑楼接到鬼五电话的谢熠眉心拧在了一起。 鬼五在电话里告诉他——拐叔在家里被杀了! 第17章 吶,这就叫专业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7章 吶,这就叫专业 拐叔的別墅並不在唐人街,而在曼谷有钱人聚居的隆沙吞地区。 当谢熠赶到时,鬼五和几个帮里的红棍,还有一堆马仔正站在別墅前跟拐叔的人对骂。 看见谢熠来了,鬼五直接一把把他拽到最前面,指著对面骂道:“战神杨煜认识嘛?妈的你们再叼啊,再叼让他一拳打死你们,他子弹都不怕,还怕你们这帮卵仔!” 谢熠:??? 他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推出来站在第一个。 拐叔的马仔看见谢熠站在最前面,还真的有点被他最近一打几十个枪仔的名头嚇到,纷纷往后退了退。 鬼五站在谢熠背后,用极低的声音对著谢熠耳根道:“老大和嫻姐进去了,现在里面什么情况不知道,我们想进去,这帮野仔不让我们进,那我们得在外面壮点声势。” 谢熠心想你壮你的声势,你把我推第一个干嘛? 站在鬼五身后的几个红棍看见这样子纷纷对著拐叔的马仔叫骂起来。 谢熠忽然心头一动,一股暖流从心斋的地方缓缓流出。 而引导暖流的源头,就在前面別墅中。 来了!完成第二个任务的线索! 果然,在虚空中听到了那个几不可闻的不分男女的声音,好似武侠小说中的传音入密。 “旅者在退出叶莲渡界之前儘可能获得更多的共鸣碎片,提高共鸣等级。” 谢熠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心下却想著:看来,那1/3的任务提示就是碎片的收集程度了。 既然知道线索就在眼前的別墅中,谢熠就有进入別墅的理由了。 他想了想,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单独溜进別墅,既然已经开始衝锋了,硬闯肯定是最好的办法。 决定了计划,谢熠直接冲入拐叔马仔群中,噼噼啪啪如入无人之境。 几分钟过后,包括鬼五在內的红棍和马仔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躺了一地拐叔的人。 谢熠是留了手的,基本都是找穴位打,对面这群马仔不是手脚麻痹就是昏过去了。 但是他还是精准的找到了人群里的鸡哥,弄折了他一条胳膊,看看到底是鸡哥,还是鸡仔。 鬼五走上前懟了一下谢熠的腰:“我丟,我说壮声势而已,你骂几句就好了嘛,你搞成这样,老大怕不好交代哦。” 谢熠对著鬼五挤了挤眼睛:“啊?不是你叫我打的?” 鬼五举起手作势欲敲谢熠的头,谢熠笑著一闪:“还不进去保护老大。” 鬼五手一指谢熠,意思是你给我小心点,隨后看了一眼以宝哥为首的一眾红棍。 宝哥手一挥,一眾马仔鱼贯跃入別墅庭院。 谢熠冲在第一个,刚走到別墅大门前,就听见里面一个声音怒斥道:“大泽,你平时就是这么管手下的?有点规矩没有?” 郑大泽看著衝进来的帮眾,面带怒意,但眼神中讚许的笑意还是流露了出来。 他挥挥手,让几个红棍和马仔在院子外面等著。 “阿煜,你跟我们过来。” 谢熠听到郑大泽喊自己过去,颇感意外,他噔噔地跑上楼梯。 路过郑静嫻的时候,谢熠特意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走到郑大泽一眾人面前时,他低头打了个招呼:“老大,嫻姐。” 郑静嫻面无表情,没搭理他,郑大泽点了点头:“阿煜,这几位是帮內的元老,四叔你见过,另外几位分別是牙叔、伟叔、泽叔。” 谢熠按照郑大泽介绍的顺序一一打过招呼。 郑大泽继续道:“拐叔的尸体,阿嫻和几位阿叔都看过了,阿嫻作为双花红棍说你是高手,让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谢熠听郑大泽这么说,抬眼瞄向郑静嫻,发现她还是一副扑克脸,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跟著一眾人进入拐叔的书房,就看见一具尸体七扭八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躺在地上。 谢熠蹲下去细细查看,手肘,膝盖,脖颈都被扭曲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抬起拐叔的手臂看看手指,每一根手指也都被折断。 谢熠摸了摸拐叔身上,肋骨断了一半,肩膀被卸脱臼,腰椎也错位了。 谢熠眼睛一眯,从现在的情况看,拐叔死之前肯定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熠光是想想拐叔被折磨得场景,后背都寒毛直立,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仔细地摸过了关节和骨头被掰断的地方,发现断裂处都是硬骨头茬,这是刚猛的外家力道在短时间內猛然发力造成的。 如果是內家劲力震断的话,断裂处应该都是粉碎性的。 他抬头跟郑大泽说道:“是被外家拳高手逐一掰断的,我推测是先弄断的手肘膝盖,然后是手指,再然后用通背拳或者崩拳打断了肋骨,看卸胳膊的手法像是南少林的达尊爪。” 牙叔手里的菸斗一指谢熠:“你看,这就是专业的!” 谢熠並没被牙叔的夸奖打断,接著说道:“看样子是想逼问什么东西,致死伤应该是颈椎被扭断。” 郑大泽先看了一眼郑静嫻,然后转过来对著谢熠说道:“果然阿嫻讲的没错,你对於功夫上的事更了解一些,连用的什么招式都能分辨出来。” 谢熠站起身来:“还是靠各位大佬的信任。” 说罢,他余光快速地环视了一圈书房,想確定万象事件的线索在不在这里。 就在他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一个黑色盒子时,心口又开始缓缓温热起来。 他以探查屋內打斗痕跡为由,在屋內四处寻找起来,为了掩饰真实目的,他在屋里转来转去,书架上的东西一个也没放过,全部拿起来看了一遍。 当拿起黑色盒子的时候,轻飘飘的质感让他心下一凉。 打开盒盖,果然里面是空的。 盒底压著一张手写的字条: “羽纹铜凤灯,1991年4月15日” 谢熠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把盒子放回原位。 隨后,他又隨意翻看了几样东西,就回到了郑大泽身前。 “如何,有什么发现么?” “暂时没有发现屋里有打斗的痕跡,因此我有两种推断,第一是拐叔熟悉的人干的,第二是这人功夫水平能在不惊动別墅內其他人的同时,一瞬间制住拐叔。” 他说完这话,就感觉气氛不大对,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郑静嫻突然间说了一句:“晚上我们俩一直在一起。” 说完她感觉这话好像也不太对,又补充了两个字:“吃饭。” 几位阿叔带著狐疑又玩味的目光地看著二人,谢熠低著头说道:“晚上在跟嫻姐一起吃饭,討论一些国术招式上的事。” 郑静嫻觉得气氛有点尷尬,清了清嗓子:“拐叔的管家和佣人我都问过了,今晚上没来客人。” 第18章 手足兄弟(求追读,求月票)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8章 手足兄弟(求追读,求月票) 几人回到正厅,郑大泽扫视了一圈,心里暗誹这帮老奸巨猾的东西。 “几位阿叔,拐叔死的蹊蹺,虽说大家分属不同字头,但是毕竟都是洪门,洪门元老在家里被折磨到死,传出去怎么样也不好听。” 说到这郑大泽顿了一下,看其他几人並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我们自己先把凶手抓出来,给拐叔先把仇报了,也好跟兄弟们有个交代。”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还是说,四叔继续想找警察来处理?” 说著,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四叔。 四叔脸色阴沉,但转瞬表情就变得柔和:“大泽,上次是警察先找到我们,我们不得已配合的嘛,这次不一样,按照帮规来办就行。” 黑帮有黑帮的规矩,即使发生了凶杀案,只要家人不报警,黑帮也极少会让警察介入。 泽叔这时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老拐死了,他德字头那一份该怎么处理,我们是不是要討论一下?” 谢熠面上不做声,心里暗暗鄙视道:黑帮果然是黑帮,手足兄弟天天掛嘴边,美其名曰为兄弟两肋插刀,实际上一见到利益了就插兄弟两刀。 嘴上都是义气,心里都是生意。 牙叔努著嘴看向伟叔和四叔,沉吟了一下表態道:“阿拐尸骨未寒,拐嫂那需要安慰一下,分配的事儿,要不等出殯后再说吧。” 几个元老互相看了看,黑胖黑胖的伟叔开口道:“大泽说的对,查出谁干的是当务之急,但是德字头不能一日无主,葬礼也要搞,几位阿叔、大泽你们看是不是几个事一起来办?” 谢熠心说这真是老油条,两边不得罪。 这时四叔往郑大泽背后的谢熠看了一眼:“大佬们谈事情,有你什么事,你也听够了,赶紧出去!” 听到这话,郑氏兄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当著两人的面赶他们的人,这不啻於打他俩的脸。 虽然郑大泽位居坐馆,但四叔是长辈,他不好当面发作。 谢熠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四叔,悄悄开启了灵眸。 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四叔身上深深的代表敌意的黄色,竟然还带点轻微的表示威胁的红色。 他不动声色地低头道:“老大,嫻姐,各位阿叔,我先走了。” 郑大泽阴沉著脸点了点头,目送谢熠出了大厅。 出门之后的谢熠看见宝哥、鬼五等人就在院子门外站著。 他们一见谢熠出来,都围了上来,询问情况。 谢熠捡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跟他们说了一下,正说著,一眾大佬就从別墅走了出来。 分散在院子外面的几个字头的人一见大佬们走了出来,都围了上去。 几人互相招呼了一下,就各自坐车离开了別墅。 郑大泽和郑静嫻並没直接离开,把几个红棍叫到一处,郑静嫻皱著眉头道:“最近路上不太平,走夜路的人多,大家招子放亮一点。” 她扫视了一眼各个红棍,继续道:“手头的事都先停一停,抓紧找到杀死拐叔的人,动作要快,要赶在那几个字头之前找到。” 她目光一凛:“找到后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通知老大和我,对方实力很强!”说完,她看向郑大泽。 郑大泽沉吟了一会,然后开口道:“这次事情很很蹊蹺,我觉得你们先从其他几个老傢伙那里开始查,说不定就能查到什么。” 宝哥略一思索:“大哥意思是,拐叔是被其他几个阿叔做掉的?” “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毕竟德字头最近风光太盛。” 几个红棍领了命,各自散去,郑大泽和郑静嫻也坐车回家。 郑家客厅,郑大泽一手拿著烟,一手紧握著瓷杯,咔的一声,瓷杯裂开了细纹。 他隨手把碎裂的瓷杯扔在一边:“阿嫻,明天联繫一下阿道,看看他那边知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郑静嫻眉心微蹙:“阿道昨天就联繫不上了,几个联络点他都没去过,也没留下什么信息。” 郑大泽目光掠过来,手指抖了一下,菸灰直直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 四叔的车从別墅开出来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奔著曼谷城南一处工厂驶去。 开到一半,四叔让司机下车,自己则开车继续往前走。 就在车子开到临近工厂的一处小巷时,突然有个人影从高处跳向四叔的车顶。 四叔在车內听见车顶“当”的一声巨响,忙踩下剎车,车上之人一个前滚翻从车顶跳落,稳稳的落在四叔的车前。 那人不疾不徐的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大咧咧地直接坐了下去。 “妈的,每次都嚇死人,你他妈能不能正常一点。”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四叔一阵语塞,眼眸低垂不知道想些什么。 坐在副驾的男人关上车门,拍了拍扶手箱:“去货运码头。” 四叔的咬肌动了两下,点了点头,踩下油门直奔货运码头。 距离码头还有几公里,就看见码头上灯火通明。 哪怕夜晚,一台台龙门吊还在码头上不停地穿梭,这个年代经济腾飞的泰国由此可见一斑。 四叔驾车左拐右转,穿过一片货柜,似乎对码头颇为熟悉。 到达一片空地后,只见空地上已经停了十几辆车。 一辆黑色凌志看见四叔的奔驰开来,打开灯晃了两下,从车上走下一个黑胖老头,赫然是伟叔。 伟叔见到四叔和副驾男子从车上下来,慢慢踱步过去:“四哥,青头,你们来的晚了点啊。” 半路上车坐在副驾的男人竟是洪门山主青头,他点点头回应了一下,手朝前一指,几人便一起往车队前头那群人看去。 高鼻樑,各色的眼睛,说著柔软英语的美国人正在那里向前张望。 洪门一行人朝美国人走去,青头走在前面,四叔、伟叔反倒跟在后面。 青头走到近前,跟领头的美国人拥抱了一下,显得很是热络。 见到四叔和伟叔也走了过来,领头的人用蹩脚的汉语打了声招呼:“泥嚎,窝的砰有。” 四叔、伟叔赶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远远地伸出右手朝那个美国人走去。 “哦,洛克,我的朋友,没想到你亲自在这里等我们。”伟叔脸上笑容堆出的褶子,再用力一点就能从黑黑的脸上挤出石油。 洛克也热情地跟二人握著手:“我们美国人最喜欢跟你们做生意了。” 洛克说完,中指按著眼角向后拉去,好似一个小丑在眯著眼睛…… 第19章 娘要嫁人(再求追读,求月票)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19章 娘要嫁人(再求追读,求月票) 房间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在颂德帕宾告桥下发现一个黑色袋子,袋內装有男子残肢,已经高度腐烂,目前皇家警方正在对尸体身份进行確认。” 看著新闻的郑大泽伸手指了指电视:“这种事在曼谷每天都要发生几次,这帮废物警察能查出什么?” 说著他挑著眉头环顾一圈坐在他办公室的人:“但是我们不是废物警察,不是吗?” 这些文字仿佛有温度,只不过是直逼西伯利亚的寒冷。 屋子里的人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直面郑大泽的眼睛。 啪,一把枪拍在了桌子上,郑大泽眯著眼,眉心凝成一个川字:“我让你们找凶手,四天了,你们在干什么?能不能给我一点让我开心的消息?” “你们这些红棍他妈的平时不是一个比一个牛逼嘛,人呢?再他妈找不到,拐叔尸体放在灵堂里都要烂了!!” 郑大泽的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他坐在椅子上用力地喘了几口粗气,让情绪儘量平稳一些。 “拐叔烂不烂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但是你们真的让我在那些傻逼面前很丟脸!” 宝哥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刚张口说了一个“大哥”,就被郑大泽举手制止。 郑大泽用雪茄嘴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我知道这事確实难办,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所有的阿叔都不是真想把那个凶手抓到,大家都只是想做做样子,抓紧把拐叔德字头那份给分了。” 他点燃雪茄:“但是我不一样,我是真想抓到凶手,我想问问他,杀的什么人,灭的什么口。” “你们可以先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顶包,先结束这场明面上的闹剧。但是暗中不能松,一定要追查到底,哪怕动用你们所有的底牌。” 说完,他挥挥手让所有人退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他和郑静嫻二人,郑大泽刚想说什么,郑静嫻摇了摇头,郑大泽马上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声浮夸的“老大”,青头走了进来,还是直接拿了郑大泽桌子上的烟点起就抽。 郑大泽无奈地摇了摇头:“青头,拐叔的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拿眼睛看咯。” 郑静嫻一个飞腿扫过去,青头一扭腰嘻嘻哈哈的闪过郑静嫻的扫腿。 郑静嫻没好气地说道:“作为山主,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 青头耸耸肩:“老大信任我,让我统管白纸扇,我呢也爭取不辜负老大的期望。” 郑大泽点了点头道:“青头,这两年你辛苦了,做著山主却在帮內只能隱姓埋名,装一个普通四九。但你也懂得山主的重要性,所有的情报和財务都是你来管理,你这个位子,绝对不能出问题。” 青头嘴角一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当然懂啦,装四九还是我提出来的,我怕死哦,我可不想成为其他社团和其他字头的目標,不知道哪天就惨死在巷子里。” 郑大泽笑笑摇摇头:“行了,说正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关於这次事的消息。” 青头眉头一展:“这事还真有点眉目。” 郑大泽精神一振,郑静嫻眉角一挑。 青头继续说道:“拐叔院子有个后门,是每天专门运菜、运垃圾和家里佣人经常走的门,那个门也有个门岗,巧的是拐叔出事前后两天,有两个人辞职了。” “两个?辞职的人里有当天值班的门岗?” “bingo!不愧是我一直暗恋的双花红棍!嫻姐真是聪明。” 郑大泽催促青头继续往下说。 青头笑了一下:“当天辞职的两个人呢,一个是管餐食门房的小管家,一个是拐叔出事那天后门的门岗。两个人我都带回来了,老大要不要亲自问问?” 郑大泽往后一靠,靠在了宽大的椅背上,仰头吸了一口雪茄,沉思了一会。 然后他转头看向郑静嫻:“阿嫻,你跟青头去,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说完他做了个眼色。 郑静嫻不动声色地跟著青头走出办公室。 郑大泽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黄先生,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聊聊?” ----------------- 四叔自打从码头回来便闷闷不乐。 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拿著刀从街头砍到巷尾的猛男。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安於享乐,眼里见的只有亮闪闪的钞票,心里想的不再是兄弟情义。 他举起手中的白酒,往天一敬,往院子中一撒:“敬老拐!” 说完,他把酒杯放进旁边人端著的盘子里,手背在后面,晃著八字步往前走去。 后面快步跟上一个年轻小伙,白白净净,带个方框金丝眼镜,一眼看上去像是个有学问的。 再一细看,竟然是谢熠对阵井上部屋时,在看台上叫破谢熠棍法的清秀青年。 小伙走在四叔侧后方,在那嘀咕道:“这帮美国佬欺人太甚,要是当时我在,直接全给打趴下。” 四叔瘪著嘴,眼中带著笑意,侧过头看了一眼小伙:“你在?你在早被打成筛子了。” 四叔背著手盘著狮子头,慢悠悠地道:“这帮美国佬囂张惯了,谁让他们背后有个巨无霸国家呢,他们对亚洲人就是有歧视,再说,他也不止针对我们中华人,那个表情是连整个东亚人都歧视进去了。” 小伙撇撇嘴没说话,眼中的精光一闪。 四叔自顾自说道:“杨春吶杨春,你要是有我一半心性,也不至於一直被鬼五压了一头。” 名叫杨春的小伙忙低头称是。 “老拐这一死,几个字头肯定要腥风血雨,毕竟德字头吃的太多了。” “他郑大泽好好的坐馆不当,非要当什么董事长。好好的白粉大生意不做,非要去搞走私、搞贸易!真不知道他那个猪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还有字头支持他,哼!” 杨春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菸斗,拿软火一点点暖好草,再递给四叔:“四叔,你说郑大泽这么干是为了社团还是为了他自己?” “他名义上为了社团,实际上……哼哼,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说完,嘬了一大口菸斗。 杨春又帮四叔倒了一杯威士忌:“那您说拐叔这个事,会查到我们头上么?” 四叔嘴里叼著菸斗,伸手点了点杨春:“如果查到了我们头上,你就自己提著脑袋去找郑大泽吧。” 杨春一阵訕笑:“那我得把脑袋留您这,不然得少吃好几口好吃的。” 四叔哈哈一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心无力呀!” “如果真查过来,中间至少还隔著青头这一层……” 第20章 一二三,木头人(求追读,求月票)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一二三,木头人(求追读,求月票) 谢熠甩甩头,汗水顺著头髮被甩得漫天飞舞。 拳馆的灯光格外刺眼,晃得谢熠有些恍惚。 今天是作为种子选手的第一战,听鬼五说今天给自己安排的是拳馆精挑细选的,据说能把自己打出屎的高手。 听到这种话的谢熠完全不以为意,因为之前说这话的,都被他打废在场上了。 对阵井上部屋和豪斯的两场比赛让谢熠在拳馆的声望累积得很高,再加上他弄死韩国人这事,在有心人的传播下,现在已经变成了谢熠赤手空拳打死了三四十拿枪韩国人。 甭管传的多离谱,谢熠现在的人气绝对能排进拳馆拳手的前几。 所以拳馆趁“杨煜”人气正高,绝对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精挑细选了绰號“木头人”的泰国拳王江沙南。 这个江沙南传奇的地方在於,他是从正规拳馆做清洁工开始,最终夺得伦披尼冠军,而后就在拳坛消失,谁知是隱藏在了地下世界。 江沙南上来就给了谢熠一个下马威,同样的肘击、同样的下劈,在之前的选手做出来是那样可笑,江沙南做出来就是雷霆万钧之势。 刚开场谢熠已经用灵眸看过江沙南,浓郁的黄色和淡淡的红色,有威胁但是不大。 但是一交上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谢熠刚刚被江沙南一个摆拳击中面部,左边颧骨被打得又麻又痛。 这江沙南的速度堪称所有打过的对手中最快的。 江沙南一个膝撞从斜里杀来,谢熠一个后撤步躲过。 就在膝盖刚刚滑过谢熠身前时,江沙南的小腿像皮皮虾的捕足,猛烈地弹出,脚面直直奔向谢熠腰窝。 谢熠气运左掌,本想抓住江沙南脚踝借力躲过顺势反击。 但当他掌缘接触到江沙南腿的一瞬间,感受到一股气力的反震! 內劲!? 练泰拳的什么时候也会內劲了? 不容谢熠多想,眼见脚面就要接触到侧腰,这要踢实了,脾和肾全要踢爆。 只见谢熠身体向右一侧,脚尖一点拳台,手撑著江沙南的脚踝,整个人轻飘飘的被踢“飞”了出去。 江沙南不想让谢熠继续借力,发力到一半就收回了腿。 绰號“木头人”的江沙南面无表情,两眼紧盯著像耗子一样满场乱窜的谢熠。 谢熠在用步法躲避江沙南的时候,体內气机运转,已运起暗劲。不知道这泰国佬內劲精髓学到多少…… 台上打得火热,台下流动的暗涌比台上还要凶猛。 几个大的赌档今天竟然开出了截然不同的盘口,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结果,这种情况在拳馆歷史上很少出现。 拳馆盘口,不仅仅是精算师的展示窗口,还是黑帮博弈的战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轮进攻都没占到便宜的江沙南丝毫不急不躁,依旧点著前脚慢慢地寻找谢熠的破绽。 谢熠心下感嘆不愧是打过正规拳赛的拳王,打拳心態真的很稳。 打拳,特別是国术的比拼,有时候是比拳脚,大部分是比心態。 野路子和宗家门派的区別就在这里,宗家门派更重心性的修炼,打基础心性是必修的一门功课。 谢熠本就是心意拳的嫡传,现世又经歷过十几年高强度工作磨炼心性,自然不会急於一时之功,这时候比拼的就是耐心。 两人相互试探都是虚招,偶尔两下拳拳到肉还没什么实际作用,他俩在这比拼耐心,看拳的观眾肯定不乐意。 这些人唯恐场上不血腥,就怕打得不热闹。 在主持人聒噪的催促声中,谢熠动了。 双脚一蹬,一个熊靠直接撞向江沙南腹部。 江沙南见谢熠背部大开,直接一个肘击对著谢熠后背砸去。 谢熠一个侧转,变靠为抱,左手顺手一捞,打偏肘击,右手跟著直插江沙南双眼。 真正的国术都是杀招! 江沙南抬起绑著绷带的左掌,卡在谢熠二指之间,指尖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十厘米。 谢熠一近身,贴身短打如狂风暴雨般向江沙南袭去,像一只穿花蝴蝶般在江沙南身边腾挪翻飞。 江沙南应对从容不迫,肘、臂、掌齐用,一轮轮化解谢熠的攻击。 谢熠一顿,主动找了个节奏变化,由急变缓。 他右掌大开,气灌右臂,一记崩拳打出,如排山倒海扑向江沙南面门。 江沙南正全神贯注准备接下这气势如虹的一掌时,脚下一个踉蹌。 他双目圆瞪,自知要遭。 砰!失去重心的江沙南直接侧摔在了拳台上。 谢熠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直接一个摆拳打向江沙南太阳穴。 江沙南眼见势难挽回,直接闭上眼等死。 但等了半天,谢熠的拳也没落下,他睁开眼一看,谢熠的拳就在离自己太阳穴二指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谢熠没下死手,拳到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鬼五在赛前告诉谢熠,江沙南从没在拳台上要人性命,到时候可以利用他的妇人之仁反击致命。 哪怕在不同的世界,谢熠也不想放下国术最后的尊严,靠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取胜,他可不想最后变成豪斯那种没有底线、沦为金钱奴隶的“拳手”。 他从心底里还是很尊重这位拳王,无论是他在正规拳馆奋斗的歷史,还是在台上展现出的拳风,都是大家风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打黑拳。 谢熠伸出右手,对著江沙南笑了笑。 江沙南会意地拉住谢熠的右手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对著谢熠鞠了一躬,转身走下拳台。 迎接谢熠的不是满场的欢呼,而是纷飞的兑换券和满场的嘘声。 他们可不想看这种拳手间虚偽的惺惺相惜。 谢熠可不管那么多,贏了拿钱就行了。 他走下拳台,鬼五搂著谢熠:“阿煜,最后那下怎么搞的,我还没看明白,你怎么就把他弄倒了。” 比拳脚,比心性,当然还要比智谋。 谢熠刚才全力猛攻江沙南上盘,而且进攻重心越来越靠上,最后用了力可裂石的崩拳打向他头部。 江沙南肯定认为这是决胜负的一手,无论出於对上路的防守惯性还是防护的需要,肯定把防守重心放在头部、躯干。 没想到谢熠拳出三分,还没真正发力的时候,一个扫腿直接踢到了江沙南的脚跟。 重心靠上,下盘不稳的江沙南才一下被谢熠踢倒。 谢熠简单讲解了一下,鬼五笑著道:“什么时候我有你这身手,我就能跟嫻姐拼一拼双花了!” 喜悦的谢熠和鬼五一路往拳馆后方走去,看台上却暗流涌动。 第21章 一环扣一环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一环扣一环 就在洪门常年固定的1688房斜对面的包厢里,一个休閒装打扮的黑瘦男子摆了摆手,后面就有人俯首上前。 “他搞不定洋芋,就搞定他吧,顺便把洋芋也做了,做的乾净点,別让洪门抓到把柄。” 后面的精瘦汉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包厢。 鬼五还要去洪门办点事,就让谢熠先回骑楼,晚上给再他开庆功宴。 谢熠走出拳馆,有些恍惚,他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个世界曼谷的很多拳赛,特別是今天这么重要的一场比赛,都是安排在白天的……泰国人白天不上班么? 贏了拳,赚了钱的谢熠心情非常不错,抬头看看天,仿佛都蓝了许多。 泰国人上不上班也不关他的事,赚钱换点,完成任务,回家,美滋滋~ 背著挎包,哼著这个世界没人听过的燕姿的歌,谢熠愉悦的散步回家。 沿著河岸走了一会,他转入一条平日从拳馆回骑楼常走的小巷。 一进巷子,就听见右侧巷子深处传来呼喝声,夹杂著嘰里呱啦的泰语,时不时还有铁器与墙壁还是什么的撞击的金铁交鸣声。 虽然谢熠现在身在黑帮,但是他是为了完成万象任务不得不加入,平时儘量离这种打砸抢烧越远越好。 他本想绕开前面巷子另寻出路回骑楼,忽然心生警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就在这时,从前面巷子里转出十几个一看就是东南亚面孔的人,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皮肤黝黑,每人手里都拿著半米长的片刀。 谢熠眉头一挑,看见其人来著不善,下意识往后看去。 果然,后面也绕过来几个拿砍刀的人,前后把谢熠架在中间。 前后两拨人一步步逼近,谢熠一步步后退,好巧不巧被逼入刚才听见呼喝的那条巷子里。 一进巷子,呼喝声渐渐停止,谢熠测头用余光看去。 江沙南!? 只见一袭白衣的江沙南被十几个人拿刀围在断头巷尽头,胳膊上有两条血淋淋的伤口。 地上躺著三四个人,不是骨头断了就是捂著关节在哀嚎。 江沙南身上白衣已经血跡斑斑,不知是这群围困之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血。 谢熠见状眼睛一眯,就知道这不是巧合,伸手进兜,摸到手机键盘后长按1键。 巷子不宽,但也能容三人同时砍过来。 前面两个人先动了,谢熠看他们挥刀砍人的姿势,显然是练过的,不是街头小混混那种没有套路的瞎砍一通。 嘟,电话接通。 唰,唰横一刀、竖一刀,谢熠后撤躲过斩击。 “五哥,你再不……” 一人抬脚就踹,另一人改斩为捅。 “你说什么东西?再什么再?” 谢熠一手拿著电话,另一手一拉踹来的腿,拿他当肉盾挡住另一人的斩击。 “我说你再不来,你就……” 后面上来的又补上两刀,谢熠拳打脚踢,抢了一把砍刀唰唰的耍了一套八卦刀法,把他们逼回去。 “阿煜,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是啊大哥,你再不来,我就被砍死了!” 说完一个游龙翻身,唰的砍下一只脚,被砍断地方的鲜血噗的一下喷涌而出。 后面几人见状往后缩了一下。 “阿煜,你撑住,你撑住,你在哪里??” “河边老街后巷,再不来真要死了,几百人打我一个!” 举刀向后一挡,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后面围攻江沙南的人竟然分了两个过来砍他! 被前后夹击的谢熠无视电话里鬼五急促的呼喊,掛了电话放入兜里,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叮”挡住了前面的劈砍,“当”又格开背后偷袭的捅刺。 灵眸一扫,这帮猴子杀意个个十足,实力嘛……没一个能打的,就是这人数有点多。 如果自己真要是江沙南这种人,空手被十几二十人用刀围攻,功夫再高,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但谢熠可不是江沙南。 他鼻子冷哼,这帮不知是泰国人还是马来人,真他妈是不要命了。 打扰了自己的好心情,真是该死啊……看来等这次任务结束,回现世要看心理医生了。 他把刀绕身一周,背靠墙壁,起手式摆好,嘴角轻轻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剎那芳华!” 时光之河瞬间滯缓,粘稠的像胶水,黏住了除谢熠外的所有人。 唰,唰,唰唰 谢熠只管挥刀,在【破而后立】加持下的內劲直贯刀刃,砍刀像切豆腐一样划过一具具温热的身体。 飞速划过正面的二十几人,谢熠一个转身纵跃而去,奔著江沙南被围的方向。 刚砍倒两个人,时间的流逝一下恢復了正常。 谢熠感觉这次的【剎那芳华】好快!他还没享受够砍瓜的爽快就结束了! 围攻江沙南的贡猜正全神贯注的看著左支右挡挣扎著的江沙南,背后还有几个兄弟隨时准备转身围攻洋芋。 这次他们叫了四十几个弟兄来围攻二人,叫他们插翅也別想飞出去! 他右手紧握磨的很锋利的砍刀,眼睛瞪的溜圆,看准时机准备上去补两刀。 这时,他的右边悄悄伸出一个头,贡猜以为是兄弟在开玩笑。 “快別开玩笑了,抓紧搞死这个江沙南,回头再去砍那个洋芋。” “嗯,那是要快点。” 贡猜一怔,自己说的泰语,旁边的人怎么说听不懂的语言? 他的头缓慢右转面对伸过来那个头。 他的瞳孔瞬间缩小——洋芋!竟然是洋芋! 忽然贡猜的手腕一热,就听见砍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握著刀柄,只不过手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上。 这时从手腕產生的剧痛才传向大脑。 “啊!!!!” 贡猜的惨叫让他身前围攻江沙南的人一愣,怎么后面开始惨叫了? 所有人一下望向这边。 噹啷、扑通,竟有人把持不住砍刀,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一只手拎著砍刀,单手插兜,风采卓越、威风凛凛的杨煜。 他后面是满地断肢惨臂……和在地上血水中不停翻滚哀嚎的眾人。 二十几个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每个人的残肢上汩汩涌出的鲜血匯成了一条小溪。 从杨煜被逼进巷子到现在,也就一两分钟吧? “洪门战神”杨煜!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他真的干掉过几十个拿枪的人,那不是传说!是真的! 谢熠、江沙南一外一里,把这剩的不到十个人“包围”在中间。 这几人知道今天肯定没法善终,心下发狠,竟然全奔著谢熠衝来,虽然他更难对付,但是他这边是逃出巷子的唯一通道,如果拼著受伤能衝出巷子,那也算佛祖眷顾! 发狠起来的人確实有股子劲,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几个人轮著劈砍,谢熠也有点招架不及。 这时谢熠头有点晕脚步有点虚浮,上次使用【剎那芳华】也是这样,很可能是使用技能的后遗症。 这几人见谢熠身形摇晃,更见生路,大声呼喝,发力更猛。 那边江沙南一手扶著墙壁,浑身冒血,自顾不暇。 就在这时,巷子口呼呼啦啦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谢熠心里暗道要遭,来人不知是敌是友,拳馆离这没那么近,这么快来的很可能不是善茬。 如果再来几十个人砍他们,没了【剎那芳华】的他,说不定真就交代在这了。 “快快,这里,这边好大的血腥味!” 第22章 全是血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2章 全是血 “快快,这里,这边好大的血腥味!” 听到这,谢熠面容一松,鬆了鬆紧握的刀柄,。 跟著传进巷子的声音一起进来的,是满脸焦急的鬼五。 当鬼五踏进巷子时,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心里咯噔一下。 看见地上断臂残肢扔了一地,他不好的预感到了顶峰。 忽然听见巷子深处刀刃打击的噹噹声,他凝眸望去,只见谢熠单刀舞的虎虎生风,里面几人拿刀轮番朝谢熠劈砍。 他见谢熠看上去没事,忙踏著血水衝进巷子深处,抄起一把刀跟著谢熠一起与对面战在一团。 这时候后面的马仔才姍姍来迟,拿著砍刀呼喝著衝进巷子。 看著洪门的人成群的袭来,这几人自知难敌,心神失守下被谢熠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衝到最里面的鬼五看见里面还站著一个,眯眼一看,竟然是江沙南,举刀就要砍去。 忽然手臂被谢熠一拉,鬼五疑惑的看向谢熠。 “这个人不是他们的人,他跟我一样是被追杀的。” 鬼五收回砍刀,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谢熠走到江沙南近前,他是听得懂泰语但不会说,一顿比划也没说清楚。 谢熠直接拉过鬼五:“五哥你跟他翻译一下,他现在这样流血是要死的,我们送他去医院。” 鬼五皱了一下眉,但是依旧按谢熠的意思翻译给了江沙南。 江沙南双手合十再次鞠躬,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上大大小小十几条伤口一直在渗著血。 鬼五拍拍谢熠的肩头:“阿煜,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五哥!” “叼,野仔,你確定没事?” “確定!真的確定!”说著谢熠举起双手转了一圈。 谢熠满眼感动的看著鬼五,从拳馆过来路途虽然不是很远,但步行也要將近半小时,鬼五这么快就过来,肯定是一路飞奔。 鬼五一拳打在他的肩上:“叼!” 又侧过头看看江沙南,叫了两个马仔给他包扎,又转向谢熠道:“他这种伤是不能去正规医院的,医院很可能报警,带去社团的诊所吧。” “不会给社团惹什么麻烦吧?” “麻烦?今天这事,摆明了是挑战洪门!我过来之前已经跟老大讲过了。” 说著,他捏著躺在地上哀嚎著的人的脸,左看右看。 “是黑山的人,他妈的这些人真是找死!”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查隆拉么?” 谢熠回忆了一下鬼五第一次带他去骑楼时交代他注意的事情,里面就提过“查隆拉”这个人。 “记得,连胜6场就被弄死了。” “是啊,那个应该是义大利的黑手党乾的,只不过他们不承认而已,一辆车开过,车床里面伸出几根枪管,噠噠噠噠,就变成筛子了。” 谢熠咬著上唇没说话。 鬼五继续道:“所以说啊,你这个事真的……” 正说著,鬼五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的鬼五听了几句,挠挠眉心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转身跟谢熠说道:“走了野仔,来活了。” “我刚打完两场……不能歇歇么” “就你刚才那点消耗,让你再打三场都没问题,別废话,赶紧走。” 谢熠和鬼五以及一帮杀气腾腾的马仔离开巷子后,巷子里充斥著断肢残臂和不停的哀嚎。 一个双手插兜的男子出现在巷口的房顶,他蹲在房檐上,好像一直蹲在那里一样。 他歪著头,並没有看巷子里的惨状,而是直直的看著巷尾的房顶。 巷尾的房顶是一个空中庭院,房主也许非常喜欢植物,种了许多小毬兰和美人蕉。 只不过在层层的绿植中,零星的点缀著些黄色綾罗的闪光。 穿著黄色罗纱裙的女子站在美人蕉之后,也发现了巷头男子的目光。 美眸透过美人蕉树叶的间隙,也望向那个男子喃喃自语:“有意思,我以为只有我关注到了这个小雏鸟呢。” 巷口那男子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对著巷尾楼顶的女子摆了摆手,几个纵跃间,就消失在远处。 樱桃小口微蹙:“有意思!” ----------------- 鬼五领著谢熠走在曼谷北边的一条街巷中,这里离他们常活动的唐人街范围已经很远。 “五哥,带我来这干嘛?” “丟,那不是嫻姐叫我们来嘛。” 跟著鬼五七拐八拐,走进一个破旧的大楼。绕到大楼后面一个小门,推开是往下的台阶。 隨著一级一级的往下,潮湿的气息愈来愈重,淡淡血腥味渐渐的瀰漫在空气中。 谢熠抽了抽鼻子,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进入一个狭长的甬道。 走过两个走廊,地上出现了一些暗红色的印记,隨著印记顏色由暗红变成鲜红,血腥的气味越来越浓。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正中,白炽灯亮的刺人眼睛。 房顶除了那个亮的发白的灯泡,还垂下两根绳子。 绳子的下端,吊著两个人,一个正吊,双手被缚,手上的指甲全部剥落,露出里面柔软的嫩肉。染的黄髮被血浸透,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顏色,膝盖以一种奇怪的形状向两侧弯曲著。 另一个倒吊,还在隨著绳子前后晃动,嘴里不时咕咕的吐出一些血,一部分血顺著太阳穴流到头髮上,在一滴滴的从头髮垂落地面。另一部分血从嘴里直接灌入鼻腔,呛的他连声咳嗽,一咳嗽喷出更多的血。 谢熠看见如此惨状的两人,眯了眯眼,向鬼五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房间里的人看见鬼五进来,全都哗啦一下站了起来,稀稀拉拉的叫著“五哥。” 鬼五点了一下头,对站得最近的红毛问道:“嫻姐呢?” 那红毛忙道:“嫻姐审完刚出去一会。” 正说著,身后的水泥地传来高跟鞋的敲击地面的噠噠声。 谢熠、鬼五忙回头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郑静嫻款款走来。 鬼五走上去对著郑静嫻耳语了一会,郑静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点了一下头,进入房间后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交代什么了么?” 红毛看向吐血不止的倒吊人一愣:“嫻姐,都这样了,还能交代啥。” 郑静嫻呼了一口气,看向谢熠:“你去,问问。” 谢熠一脸懵逼,也不知道郑静嫻让他问什么。 这时候鬼五一齜牙,对著谢熠的后背拍了一巴掌:“嫻姐让你问你就问。” 谢熠皱著眉头,不知道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但双花红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下的命令,他又必须得办。 他走到正吊的人面前,双手从上到下轻轻捏了一遍,又走到倒吊的人面前捏了一遍。 两人在谢熠捏到他们的断骨时,都在不停的抽搐、哀嚎,那钻心的疼痛,让他们疼晕过去,又痛醒过来,到后来哀嚎已经变成无声的呻吟。 谢熠若有所思的退回来,鬼五上来又拍了一巴掌:“行啊野仔,没想到还有严刑逼供的天分。” 谢熠哑然失笑:“逼个鸡毛啊,我那是检查他们伤势呢。” 鬼五一脸尷尬…… 谢熠转向郑静嫻:“嫻姐,能单独聊聊么?” 第23章 任务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3章 任务 郑静嫻眉眼一抬:“有什么就在这说,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大家不能听的。” 谢熠眼神灼灼地看著郑静嫻,想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確定要在这说? 郑静嫻眉眼含笑,也回了一个眼神:让你说你就说! 谢熠点点头:“刚才我大致摸了一下这两个人,发现有一些关节的伤跟拐叔的很像……” 说到这,谢熠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郑静嫻,但他发现郑静嫻好像並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 於是他继续说道:“都是同一种手法折断的,而且断处骨痕大小跟拐叔身上的几乎一样,我猜……” 这时,郑静嫻嘴角上翘,伸手打断了谢熠:“我知道了。” 接著,她转过头看向吊著的两人,略一思索对红毛道:“阿威,你把这两人送到执法堂,老大说在拐叔灵堂前三刀六洞。” 红毛点点头:“好嘞!按嫻姐说的办。” 郑静嫻一笑,指著鬼五和谢熠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说罢,噠噠噠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一出地下室,离开潮湿气闷血腥的密闭环境,谢熠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他贪婪地大口吸著香甜的空气。 郑静嫻把车钥匙丟给鬼五:“去把我车开过来。” 鬼五一伸手,把钥匙抄在手中:“得!” 眼神隨著鬼五远去,猛然,郑静嫻转过头看向谢熠。 目光中带著审视、疑惑还有一些解读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谢熠正尷尬的不敢直视郑静嫻的眼睛,她却开口问道:“我能信任你么?” 谢熠疑惑地问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信任的事儿么?” 郑静嫻噗嗤一下笑了,笑得很开心:“我是真的对你挺感兴趣的,对你每一句话都是……” 谢熠深吸一口气,心想又来了,地下室演那么一出,原来在这等著呢。 郑静嫻却道:“看来我是能信任你的,那接下来的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谢熠思量一阵回道:“要不,嫻姐你不说行不行?这样谁都不知道,更好!” 郑静嫻这次实在没憋住,哈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 “杨煜你个王八蛋,你太有意思了!” 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行了,说正事,刚才的事阿五跟我说了,黑山那边我们会去处理的,会给你个交代!” 然后郑静嫻顿了一下:“以你的聪明,现在洪门內的情况你大概也看明白了,说是危机四伏一点不过分。” 她抬眼看了一下谢熠,眼神清澈:“明面上我哥是洪门话事人,实际各个字头占山为王,各自有各自利益,只差有人揭竿而起,洪门就会四分五裂。” “我哥早有心改变洪门,打打杀杀抢地盘,那都是几十年前的玩意儿,保护费能收几个钱?还有白粉,那乾的都是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儿。” “一个个抽白粉,人都抽死了,谁还买白粉?” “我跟我哥也去过欧洲和美国,也看到那边的黑帮是如何做的,他看到了机会!” 谢熠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全球化。” 郑静嫻眼睛瞬间瞪圆:“你也知道?” 1994年是公认的全球化元年,东欧刚经歷巨变,曾经的计划经济体和封闭经济体,开始全面转向市场经济並积极融入全球贸易体系。 想到这,谢熠若有所思,他確实没想到一个黑帮头目郑大泽竟然有如此战略眼光,如此看来,郑大泽此人確有梟雄潜质。 他看向郑静嫻:“老大是不是想转型走私和贸易?” 郑静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你也知道?” 谢熠面无表情的吐槽:“嫻姐,我上过学。” 他肯定不能说自己是博学多才的主持人,从另一个30年后的世界过来的…… 郑静嫻今天好像格外开心,又裂开嘴笑了笑:“我也上过学,我怎么不知道?” 看谢熠没回答,她自顾自说道:“我哥確实是想转型做走私油、车、机械和东亚、东南亚的跨国贸易。” “但是那几个老傢伙一开始就反对,说祖宗之法不可废,黑帮就是黑帮,搞什么商业。” 说到这,郑静嫻嗤笑一声:“切,不过是死守既得利益的老不死而已,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看著絮絮叨叨的郑静嫻,谢熠不得不出声打断:“嫻姐,那您想叫我做什么?” 郑静嫻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谢熠,就特別有倾诉欲,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她收敛了一下心神,表情严肃地说道:“有三个事情要你去办。” 谢熠一听,好傢伙,上来就仨事儿让我去办,前世当牛马,跑到这还不当人!? 郑静嫻没管他表情古怪,接著说道:“第一件事,我们有个兄弟叫阿道,我派他到拐叔身边做臥底,但是自从拐叔出事之后,阿道也失去联繫了,到现在已经快一星期了,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些线索,晚点我会把经常接头的方式和地点给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熠点点头。 郑静嫻道:“第二,四叔那边我们也派人盯著很久了,近期的接头也交给你了,我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 谢熠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在说第三点之前,你先把刚才摸到断骨后的猜想跟我说一下。” 谢熠意外地看了一眼郑静嫻,这丫头刚才还大义凛然地说,在场都是兄弟都能听,却到最关键的时候让谢熠剎了车。 谢熠搓了搓手指:“这人应该是用这种手法硬捏断膝盖的”,他凭著猜测模仿了一下断骨的手法。 “刚才我本来想说两次断骨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现在看……” “难道不是同一个人?”郑静嫻好奇地问。 “那倒不是,现在我突然感觉,这人好像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发现。” “怎么说?” “能做到徒手裂骨的肯定是外家高手,但是身手如此好,每次用力大小本可以不同,手法也可以略有区別,以防被发现是同一人所为。” 谢熠略一沉吟:“但是这个人两次用了几乎完全相似的手法和力度,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郑静嫻也思考起来:“按理说,旁人也很难模仿,哪怕招式可以模仿,发力的一瞬间总是有区別。” 谢熠点点头:“是的,问题就在这。” 郑静嫻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定定地看著地上的一块砖头出神,嘴里喃喃地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谁?你有怀疑的人了?” “刚才在地下室,我让你说出来,就是说给他的人听,但是又不让你说出名字,他的人会转述给他的……接下来,第三件事就是——我要你去监视青头。” “青头?” 第24章 黑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4章 黑 坐在骑楼屋里的谢熠仔细回忆著跟青头的几次碰面。 確实有蹊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白纸扇的老大,洪门牌面上排名前五的山主。 这话要不是从排行老二的双花红棍郑静嫻嘴里说出来,谢熠打死也不会信。 刚才正说到这,鬼五已经开著车过来接他们,郑静嫻也没细说,只说以后会给他解释。 谢熠思索了一下:呵呵,闹了半天,几帮人都在这玩无间道呢。 谢熠可不管那么多三七二十一,他的目的就是抓紧拿碎片,完成任务走人。 他答应郑静嫻最大的理由就是,知觉告诉他,追著杀死拐叔凶手和青头这条线索,一定能找到羽纹铜凤灯。 那才是他的目的! 但问题就在於,从哪开始? 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天就到任务完成的最后日期,一切都要抓紧了。 他想了一下,自己还有个种子拳手的身份,自从登记过后到现在,也只打了一场而已。 不过这样更好,拳台上打生打死太影响状態,也会占用太多的时间,回头还要跟鬼五说一声,后面儘量不安排比赛。 想到这,他掏出电话打给鬼五,决定先从了解基本情况开始,到现在鬼五和郑静嫻经常提的字头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半小时后,鬼五骑著摩托带著谢熠来到河边,把车停在桥下,已经有两个马仔等在那里。 马仔见鬼五停车,马上给鬼五和谢熠各递上一瓶啤酒。 鬼五接过啤酒,对两个马仔说道:“喊煜哥。” 两个马仔马上大声吼道:“煜哥好!” 谢熠一脸疑惑的看著鬼五:“搞什么鬼?” 鬼五拍拍谢熠的肩膀:“你都来了这么久,按你的能力,肯定要先收几个小弟啦,这两个小野仔,阿帆和阿波,是我比较喜欢的,平时也比较机灵,以后你就吩咐他们做事。” 然后一挥手:“吶,你们俩,以后就跟煜哥!” 谢熠露出会心的笑容,摇了摇头:“五哥,你这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啊!” “少说这些,以后飞黄腾达了別忘了你五哥就好!还有,以后遇到黑山的那种事,也有个帮手!” 谢熠对鬼五的评价是很好的,如果不混黑道的话,更好。 “五哥,约你出来是想问点事,嫻姐和你经常说的字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电话里讲很就得了嘛,还特意跑出来!” “字头按香江的讲法是每个帮会一个字头,但在泰国洪门就相当於帮会下的堂口,义丰祖师当年建立泰国洪门之后,按和、信、忠、义、德、仁、贤七字为七个堂口,后来就取每个字作为堂號,慢慢的就按这些字来区別了。” 谢熠点点头,问道:“那现在这七个字头的话事人都是谁?” “老大呢身为坐馆,名义上统领全部七个字头,但是也单独领一个和字,嫻姐作为双花红棍领忠字。” 说到这,鬼五扫了一眼谢熠,然后继续道:“死了的拐叔领德字,最早见过的四叔领信字,然后就是牙叔、泽叔、伟叔分別领义、仁、贤,那天在拐叔家你都见过咯。” 谢熠喝了一口啤酒,想了一阵,继续问道:“每个字头是不是都有不同分工?” “肯定啊,心本就不齐,如果分工再乱套,早就打起来了,虽然现在也在打,哈哈哈!”鬼五说完,咚咚的灌下一整瓶啤酒。 “嗝”一口浊气喷出,仿佛一身不快能隨著二氧化碳一起排出体外。 “都乱了!” 谢熠没搭话,他知道鬼五心里肯定有他解不开的黑道情结。 鬼五也没继续自怨自艾,转过头来问谢熠:“你是不是也从嫻姐那领任务了。” 看谢熠没说话,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安啦,安啦,我知道你跟嫻姐关係不一般,我也不多余打听。” 谢熠嘴嘖了一声:“这么大酸味儿呢!” 说著,他掏出鬼五送的手机,用手机捅了一下鬼五。 两人旋即哈哈大笑。 谢熠又嘬了一口啤酒:“五哥,青头你熟么?” “青头?我想想,好像是白纸扇眼镜仔那边的一个小四九,怎么得罪你了?” 听到这,谢熠敲了敲啤酒瓶,轻声道:“没有,前两天我住院的时候,他路过去看了一下我,说仰慕我,哈哈哈。” 鬼五回捅了一下谢熠:“仰慕!仰慕!嘖嘖嘖,我们阿煜现在是明星,都有人仰慕了!” 谢熠斜睨了一眼鬼五:“酸!” 鬼五跨上摩托车,拍了一下谢熠的胳膊:“阿煜,好好干,我看好你,有什么你就叫阿帆和阿波。” “哦对了,黑山那边嫻姐亲自去的,听说把那边打的不轻,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回头给你问问” 说完,挤挤眼、摆摆手扬长而去。 谢熠这才反应过来:“尼玛的,你走了我怎么回去啊!?” 远处骑著摩托的鬼五用手比了个走路的姿势。 “草!” …… “煜哥!” 谢熠看看走到近前的阿帆和阿波,两个人一看连20岁都没有,他眯了眯眼睛,上来照俩人后脑勺一人来一下。 “妈的,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混黑社会!” 阿帆挑染了几綹绿毛,一走路像野草翻飞:“煜哥,我们看香江电影里黑社会都好拉风的!” 阿波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 谢熠一捂脸,又是港片干的好事! 八九十年代的香江电影正是辉煌的年代,黑帮电影更是其中的翘楚,是那个时候暴力美学的艺术巔峰。 特別是《英雄本色》里小马哥黑墨镜黑风衣的造型,让整个东亚、东南亚黑风衣脱销,可见当时港片的盛行。 “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更让英雄迟暮成为黑帮的精神图腾。 在这种艺术或者说文化的影响下,整整一代青少年爭相模仿电影情节:纹身抽菸、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甚至挨家挨户收“保护费”。 现在所处九十年代中期的泰国,刚好给这种文化以温床。 孩子们看到的是电影里为小弟生,为大哥死的义薄云天。他们看不到的是横尸街头的惨死,是黄赌毒造成的家破人亡。 真正黑帮“义气”,其实背后是“价值交换”,一旦小弟失去价值,最后遭到的就只有被遗弃。 黑帮本质上是暴力规则和利益分配的集合体。 所以当谢熠看见未满20岁的阿帆和阿波时,內心不免感慨颇多。 虽然这不是他的世界,他本不应该管这些事。 这时他心中突然一震,这难道不是提醒他自己么? 如果把这个世界的黑当做真实,把自己杀过人的经歷带回现实…… 如果自己没了对生命的敬畏,如果一步步迈入深渊…… 他身上忽冷忽热,头脑眩晕,有种要走火入魔的感觉。 谢熠赶忙气运周天,护住灵台清明,头脑中,一只青色巨鸟张嘴轻啼。 嗡……啼声激盪 头脑隨著啼声一下子变得清明。 谢熠此刻大汗淋漓,双手扶著膝盖喘著粗气。 旁边两人瞪著眼睛,不明白为啥煜哥骂了自己两句就开始喘著粗气哗哗流汗,一副力竭的模样,传说中的战神杨煜竟然这么虚么? 不远处的一处破败房屋內,一个身穿綾纱的美妙女子,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提起曼曼红唇笑了笑。 第25章 COSPLAY(两章5k7,求月票,求追读)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5章 COSPLAY(两章5k7,求月票,求追读) 谢熠回想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哪步出错,导致他差点走火入魔。 自己只是喝了两口啤酒。 他默念打开灵眸往四周看了一圈,河道两旁都是荒草地,並无人烟。 远远有几处破败的房屋,也並无异样。 他赶紧让阿帆和阿波扶著自己往公路上走去,为了不让新收的小弟觉得自己虚,只能谎称自己发烧中…… 回到骑楼的谢熠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状態。 內视了一圈,发现並无异样。 他皱著眉头仔细回忆了今天每一个细节,今天见到阿帆和阿波后,他想了很多事,从香江黑帮电影想到青少年…… 但是,为什么要想这么多?这不是他的世界,他本不应该对这里关心的,他的目的始终都是完成任务! 他想到在仓库里遇到的黄尚,那个人就给他非常危险的感觉。 会是他吗?他在临走时说太弱小了又是什么意思? 越想头越痛,他明明感到这很不对,他应该把事情简化,儘量不做与任务无关的事。 但是谢熠发现,现在未知的事情越来越多,好像陷进了一个沼泽里,越挣扎陷的越深。 被动挨揍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但是身处叶莲渡界,现在这情况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想主动出击都没处下刀。 这种事情超出控制的感觉,让谢熠很难受。 索性不去想更多,心態放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从鬼五那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现在他对青头更感兴趣了。 以他的判断和郑静嫻给他的情报,青头確实是外家拳的行家,而且那两个拐叔的佣人在郑静嫻审问前就是青头审过的。 那两个佣人被青头审过,身上出现了跟拐叔身上一样的伤,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就是我青头做的。 谢熠思来想去想不通青头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现在优势在於,敌在明,我在暗,青头还不知道谢熠已经知道了他身份,如果利用好这个信息差,可以做很多事情。 至於四叔身边那个臥底,找时间去见一下就好了。 最棘手的反倒是那个叫阿道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两个佣人被打到快断气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谢熠正想到这,突然后脖颈的寒毛直立,整个后背猛然弓了起来望向窗台。 只见窗台上坐著一个身穿黄白罗衫长裙的女子,背对著谢熠,头上挽著髮髻,髮髻中间插著根玉簪,额前几缕碎发隨风飘荡。 谢熠震惊於他竟然没发现窗台上何时坐了个人,还是个玩古风cosplay的! 窗台上的“coser”缓慢转过头来,对著谢熠浅浅一笑:“呀,发现我啦,不愧是火把!” 当女子转过头来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谢熠都被她的秀丽的容貌惊得一呆。 再加上那中正平和仿佛仙音一般的说话声,让谢熠不禁痴了。 旋即,谢熠猛然从这种痴呆状態中惊醒,心下大震,刚才那状態仿佛心神无法自守。 “哟,再一次让我惊讶了,一个新进叶莲渡界的小雏儿,竟然能连抗两次心魅,不愧是火把!”这女子一连两次说到了“不愧是火把”。 谢熠听到“叶莲渡界”四字,全身气息流转,四肢肌肉紧绷,做好了一击毙敌的打算。 他清楚地记得进入叶莲渡界时,万象领域清清楚楚地提示:严禁向任何人透露万象旅者身份。 眼前这绝美女子张口就提“叶莲渡界”,却没有任何影响,这让谢熠之前的很多推测一下被推翻。 谢熠拧著眉头问道:“你是谁?来找我做什么?” “我呀?我叫喜凤,按你们无界会的叫法应该是觉醒者。这都无妨,回去后你的引路人自会讲与你听。” 谢熠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白痴,每个字他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喜凤在讲什么。 喜凤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暂时还不能讲什么旅者身份,但是我也不用遵循无界会那劳什子规矩,他们也管不到我,所以我想说就说咯。” “还有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引人关注?你现在像黑夜里点燃了一个火把!” 谢熠心念电转:“引人关注?什么人?” “果然与眾不同,一下子就能找准关键点,正常不都应该问引起什么关注么?你为什么问什么人?” 谢熠感觉面前这个喜凤脑子有点不正常,好像问题比他还多,现在不应该是他一头雾水么? “当然是跟你我一样的外来者啊!这次开放,这个世界一下来了好多牛鬼蛇神,好热闹啊!” 旋即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望向窗外:“但是,太热闹我就不方便找东西了呀!” 谢熠看著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绝色古装美女,感受到她身上並不比黄尚弱的压迫感,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悄然打开了灵眸,灵眸中代表威胁程度的红色已经发紫发黑,可並无代表敌意的黄色。 “刚才在河边是不是也是你让我走火入魔?” “哟,小雏鸟聪明得紧。” 喜凤看著谢熠拳架变化,脚步前探,忙摆手道:“你別动手,你打不过我的!你的青凤灵眸也才开眼,还有的提升呢!” “而且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是对你像火把一样感到好奇,就来试试咯,说不定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谢熠听到这,想了一下,乾脆收起拳架,束手站好,这个喜凤没有敌意,说不定可以问一些问题。 他定了定神,问道:“你刚才说这次开放有很多人进来?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会定时开放?” 这次反倒是喜凤很惊讶:“你连这个都不懂?你的引路人是怎么当的?什么也不告诉你就把你扔进来了?” 谢熠心下也吐槽起那个睚眥来,何止直接扔进来,是差点把老子打死扔进来的! 喜凤抿著嘴笑道:“看来你也是个没人管的,咱俩同病相怜吶!现在我们在的叶莲渡界並不只有一个小世界,现在这个世界的编號我也不清楚,都在无界会那边管著。” 她摊了一下手:“大千世界三千,每一个都是叶莲渡界,当然,世界之数肯定不止三千。” 谢熠一下回忆起进入叶莲渡界之前,在黑暗中那个恢弘的声音:“三千世界,皆入万象,首入丙七卯九。” 丙七卯九,就是现在这个世界的编號么? “看来小雏鸟已经有答案了!”喜凤双手一拍。 “每次叶莲渡界都会定期对现世开放,你们这些旅者就会进入各个世界游歷探险,获取认可和共鸣碎片,慢慢变强咯。” 谢熠还真不知道这些理应是常识的东西,他继续问道:“你说这次进来这么多人,是为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去过你们的现世,我只在叶莲渡界间游走,寻找一些我需要的东西。” 谢熠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如果不知道进来的都是什么人,他就不太好提前准备好怎么应对。 这时候,喜凤从宽袖中一甩,取出一颗鏤空玉珠,对著谢熠丟了过来。 “喏,这是本神……本姑娘赏赐你的,能短期遮蔽气机的好东西。” 谢熠一把抄过来,不明所以地看著喜凤。 “就当本姑娘乐善好施吧,像你这么有意思的雏鸟可不多呢,可別早夭了。” 说完喜凤回头眼神莫名的望了一眼谢熠,一纵身向窗外掠去。 谢熠忙追到窗前,窗外是层层叠叠、上下错落的房屋,哪还有半点喜凤的影子。 猛然从窗欞上方倒吊下来一个人,脸离谢熠的脸只有不到20公分。 谢熠被嚇得急往后纵跃,离远了才看清,竟然还是那喜凤。 喜凤大头衝下,面带微笑:“呀,嚇到你了,嘿嘿,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说著两只手还轻轻捂住了嘴,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谢熠望著去而復返的喜凤,这女人几次三番就是在戏耍他,想发火又知道打不过。 一股闷火自心头而生,气得谢熠把牙咬的咯咯作响。 “小雏鸟生气了,哈哈哈哈哈……” 隨著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喜凤再次远去。 谢熠平復著心中的怒火,逐渐地找回理智,为什么一面对这个喜凤他的各种情绪就如此轻易失控? 是她的能力么? 这女人竟然还知道自己用灵眸打探她,才开眼?还有的提升? 意思是除了共鸣等级,技能也可以提升? 谢熠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震惊得头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收喜凤的影响,还是差点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他揉了揉眉心,拿著喜凤送他的那颗玉珠端详起来。 不出所料,玉珠旁出现了文字【九灵转运珠,乙二等器物,属性:对六合境以下遮蔽部分旅者能力。可兑换120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確实可以遮蔽部分能力,对於自己这个初入叶莲渡界的菜鸟,还是有很大作用。 但是当他看见1200点时,谢熠有点心动,这可比韩国佬拼死拼活抢的几个破罐子值钱多了! 但是想到喜凤刚才的话“黑夜中的火把,都在关注他自己,遮蔽气机……” 谢熠虽然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让人瞩目的事情。 以她那红到发紫的威胁程度来看,这个喜凤的实力想对自己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没必要送个珠子,再在珠子上做手脚这么麻烦。 经歷一番天人交战,最终谢熠抵住了1200点数的诱惑,拿根线把珠子穿上掛在了脖子上。 掛上转运珠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熠感觉整个人变得清明了许多,好像能在天地间感受到很多难以名状的东西。 谢熠握了握拳头体会著这种感觉。 几次灵眸加上剎那芳华花费了一些点数,距离兑换药剂还差不到200点,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还有两个碎片,当务之急还是寻找碎片! (这章很重要!嘿嘿) 第26章 江沙南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6章 江沙南 自从上次在河边巷口被偷袭之后,郑大泽对黑山发起了疯狂的报復。 黑山是泰国人本土的社团,很大一部分是退伍的老兵和缅甸、老窝、柬埔寨边境地区的流动人员。 人数虽多,但是人员形形色色,帮內就有四股势力互相不服。 空有曼谷第一大帮的名头,却一直被洪门、美国黑手党、山口组压在脚下。 郑大泽让人把巷子里活下来的断肢的黑山帮眾,全都绑在黑山和洪门势力交界的码头的灯杆上。 一个灯杆绑著一个,残肢的伤口看上去还经过简单的处理和包扎。 媒体保持了沉默,皇家警察也很少过问帮派火併。 黑山帮眾在灯杆上绑了两天滴水未进,然后又被洪门扔回了黑山的地盘。 只不过这些人一个个濒死的样子,伤口化脓发炎,看上去惨不忍睹。 洪门把这三四十人扔回去,黑山救,不仅要消耗大量资源和金钱,救活了也是个废人,黑山出於道义还得给这些人养老。 不救,那这不仁不义的行为,极其影响帮內的团结。 而且在哪个国家的黑道都是被鄙视的存在,尤其是曼谷这么复杂的环境下。 这个理由很容易被其他几个帮派挑出来离间黑山。 郑大泽不愧是泰国两百年洪门的传人,两帮交战,攻心为上。 绑在电线桿上,是洪门对黑山的示威,送回去还博得了个好名声。 隨后洪门在曼谷发了篇檄文,上书黑山如何违反道义自相残杀、截杀洪门弟子云云,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还翻译成泰语、英语,分发给了各帮会。 不得不说,仪式感这块郑大泽也是做的有模有样。 两日后,郑静嫻亲自带著8个红棍,號称一千余帮眾,在午夜时分突袭黑山地盘的客运码头和商业街。 一晚上郑静嫻亲手废了黑山六个顶级打手,带著帮眾抢下码头和三条街。 曼谷素坤逸区西三街家家紧闭门户。 等警察姍姍来迟赶到现场时,黑帮的“清道夫”都已经打扫完战场,毁灭了罪证。 鬼五坐在陆伯的便利店里口沫横飞的在跟谢熠描述那晚的战斗。 不知道郑静嫻出於什么考虑,这场大规模衝突並没有叫谢熠这个顶尖战力参与。 谢熠饶有兴致的看著手舞足蹈的鬼五,脑子里却在想,这个郑大泽真是不简单。 郑静嫻口口声声跟谢熠说他们想放弃黑帮业务洗白转型,但是盯著德字头的遗產不放,暗自非要追到真凶。 这次又借袭击“杨煜”为藉口,直接吞了黑山一个码头三条街,这完全不像要放弃黑帮业务的样子。 想想也是,无论是黑帮还是商人,都是“利”字当先,黑帮业务这么一大块肉,怎么可能隨便丟弃。 倒是谢熠好奇郑静嫻的战力到底如何,听鬼五描述,一人双刀杀入敌阵,砍的对面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看郑静嫻总想跟自己过过招的样子,想来应该很强! 这时鬼五讲的口乾舌燥,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放下酒瓶看著谢熠道:“阿煜,上次送去诊所的江沙南还记得吧。” 谢熠点点头:“当然记得,怎么?” 鬼五点燃了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我们劝了他很久加入洪门,他都不肯,但是他一直说想找你谈谈。” “找我?” “是啊!也不说为什么,就说见了你才说。” 谢熠面带疑惑:“这个江沙南搞什么?” 鬼五耸耸肩:“这我哪知道咯,要不下午你跟我去诊所看看他?” 吃过中午饭,谢熠跟著鬼五来到一个中医馆。 这中医馆前面两进院子,前院是问诊抓药的地方,后院是做中医按摩和针灸的地方。 鬼五带著谢熠走到后院的一个角落,掀开帘子,竟然露出一个暗门。 穿过暗门是一条不长的连廊,看样子应该是贴著隔壁的后墙改的一条小路。 走过连廊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封闭的院子,院子一圈是三层跨楼。 谢熠扫了一圈,三面三层加起来大概得有二十几个房间。 鬼五指著院子里面道:“这呢就是洪门养伤的地方之一啦,跟別的帮派火併之后是不能马上到医院去的,一般都是在这里进行紧急的处理,之后换药再去医院搞。” 他回头看谢熠面带疑惑,想起了上次仓库里掛彩:“上次仓库里你挨枪伤警察看著啊,而且你还要录口供,去了医院也不怕医生问。” 谢熠点点头,跟著鬼五上了正对廊道的二层。 上楼之后,看见一个面熟的马仔坐在一个房门口。他见到鬼五上楼,马上站起来叫了一声:“五哥、煜哥。” 鬼五和谢熠都点了一下头,鬼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谢熠就看见江沙南浑身打著绷带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江沙南听见开门的声音,就望了过来,一看见谢熠进来,就挣扎著想坐起。 谢熠忙走到床边扶著江沙南坐起身,一脸无奈的看著鬼五,因为他不会泰语…… 谢熠心下吐槽:这万象系统都能让他听懂泰语,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会说呢?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鬼五感受到了谢熠求助的目光,也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房间中的椅子上,开口跟江沙南说:“阿煜我给你带来了,有什么你直接跟他说吧。” 江沙南两只布满老茧的手用力的握著谢熠的手:“杨煜,感谢你救我一命!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我现在没有钱,就是没有钱才来打黑拳的。” 谢熠听得懂,所以直接打断了他:“我救你不是为了图你的回报,而且当时的情况救你我自己活命的可能性也变得更大,最多我们算是互相帮助。所以就不要再说回报什么的了。” 谢熠这番话確实不是虚偽做作,当时他听到巷子里打斗的声音时第一反应是择路而行,並没想参与的。 后来是被前后两拨人逼入巷子,才发现里面是江沙南。 这倒不是说谢熠见死不救,这个世界本来不是他生活的世界,他目的始终就是完成任务就走,一直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但是谢熠对江沙南的观感一直是不错的,从擂台上最后一击收手就能看出来。 而且江沙南很有搏击大师的风范,输了就是输了,一招落败,马上认输下台。 黑拳场上很多时候可不是你让我一招我就记著你的恩情,更多时候是你饶我不死,转头我就偷袭弄死你。 这才是黑拳,血腥、刺激、原始、释放兽慾。 看江沙南有点错愕的表情,谢熠补充道:“我很愿意跟你成为朋友,真的不要再提什么报答的事了,你好好养伤。” 江沙南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这条命先存在这,你需要做什么的时候跟我说就好!” 谢熠哭笑不得的答应了江沙南。 下楼后鬼五咂摸著嘴问谢熠:“阿煜,你想怎么安排他?现在他这身份有点尷尬啊,他自己不说,我们也不好让他进洪门。” 谢熠低头想了一会:“五哥,你觉不觉得整个事儿有点诡异……就是,有点不太合常理?” 鬼五皱著眉头看了一下谢熠:“这种事很正常的吧,黑山让他在台上做掉你,肯定下了血本压住的,结果他直接认输下场,这换哪个老大都受不了的。” 谢熠摇摇头:“那他们砍我干什么?为什么又同时砍我和江沙南?先弄死他,再趁我不注意集中力量弄死我不好么?” “这……应该是他们老大衰的吧……” “说不通是不是?所以我没让江沙南跟我,倒不是我觉得他有问题,我是怕后面有人拿他做文章。” “做什么?做文章?你又给我搞那些文縐縐的,我他妈听不懂!” 谢熠无语的看著鬼五:“做文章就是有人会拿他搞事!你他妈看看书不好吗?跟你说多少次了?” 鬼五摆摆手,一转身就往外走:“丟,不要跟我说看书,看书能让我现在吃饱饭吗?能看书我就不到这来了!” 谢熠看著鬼五的背影苦笑一声,摇摇头跟了上去。 鬼五看谢熠跟了上来,点了根烟,侧过头问道:“扯了半天没有用的,这个江沙南你到底想怎么处理?” 谢熠这次没犹豫:“先送去马来吧,走水路还方便,我们既然不知道別人要搞什么事,就直接把能被用来搞事的人送走。” 鬼五轻笑了一声:“阿煜,我要有你的脑子,说不得我也能爭个双花红棍噹噹。” 说著他拍了拍谢熠的肩膀:“阿煜,你就是入帮时间太短,等过几年你想做双花红棍,我鬼五第一个挺你!” 谢熠嘴上说著感谢鬼五的话,心里却暗自感嘆:別说过几年了,再过十几天我就不在这了。 这双花红棍,是没机会了。 想著越来越紧迫的时间,一向稳重的谢熠此刻也有点焦虑,已经付出了十几天的时间成本,如果还不能把万象任务推进下去,那前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当寻物没有效果的时候,那就要从人身上开始突破了,说不定郑静嫻安排的几个任务里面就有机会。 第27章 人来人往(两章5k5,求追读!)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7章 人来人往(两章5k5,求追读!) 一只手推开酸枝木雕花门,踩上羊毛地毯,深酒红的底色上织著繁复的蔓草纹。 绕过刻著福字的屏风,抬眼望去,厅的四角各掛一盏羊皮宫灯,灯罩上绘著工笔花鸟。 靠墙是一排紫檀木的博古架,博古架前是一张罗汉榻,同样紫檀木的料,榻上铺著蜀锦的坐垫,绣的是福寿三多纹。 架后的墙上,还掛著一幅不知是不是真跡的张大千的泼墨山水,画的左下角是一方閒章,刻著四个字:“宾至如归”。 “哥,黄先生。” “回来了,阿嫻,坐。” 三福郑氏会馆,唐人街乃至整个泰国最奢华的欢饮地之一。 郑大泽专属的包厢里,他和黄尚正对桌而坐,郑静嫻进来后就坐在罗汉榻上。 黄尚嘴角带著诡异的笑容:“我还以为阿嫻姑娘不会来了。” 郑静嫻坐在榻上倒是很镇定:“为什么不会来?难道九千岁会吃人?” 黄尚哈哈大笑:“都说洪门双花红棍郑静嫻色艺双绝,没想到嘴也这么厉害。” 说著他舔舔嘴角:“那就看看是我吃人功夫好,还是阿嫻姑娘嘴上活更好了?” 郑静嫻自小在黑帮长大,荤段子听了不知凡几,这对她完全没什么杀伤力。 “那就看九千岁是不是宝刀不老了……” “哈哈哈哈哈,郑老大,你这个妹妹不简单啊!” 郑大泽全程看戏状態,听到黄尚叫他,他才呵呵一笑:“舍妹还是年轻啊,还有很多地方要跟黄先生学习。” 黄尚摆摆手:“你们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杨煜那边如何了?” 郑大泽看向郑静嫻,郑静嫻点点头:“已经让他去监视青头了,其他的暂时没什么发现。” 黄尚双手支著下巴,面带微笑:“真有意思,这次的开放越来越乱了,不过这才有意思嘛……” 听到黄尚这句话,郑静嫻面带疑惑地看著郑大泽,郑大泽也脸现疑惑。 “时机到了你们自然知晓,现在知道太多,恐怕反倒害了你们。你们只须知道,只要听我的,最终就会得利就可以了。” “黄先生,不知道上次那三成还有没有得谈。” 黄尚斜瞥了一眼郑大泽,隨即又把目光收了回来:“是我讲的不清楚嘛,郑老大?” 郑大泽点了点头:“好!那希望黄先生在你所说的大爭之日来临时,能拉我们兄妹一把。” 黄尚摊开双手:“好说,好说!” 然后双手轻轻一拍桌子:“今日饭菜好吃,酒也尽兴!最后还能见到绝色,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 说完,黄尚站起身,郑氏兄妹也一同起身。 “郑老大,生意上你多费费心,其他的我来搞定。”他略一沉吟“杨煜那儿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来即可。” 郑大泽一拱手:“万事顺遂!黄先生,我送你。” 郑静嫻没去送黄尚,等郑大泽送客回来,她马上拉著郑大泽问道:“哥,你不是说这一批是最后一批粉了么?” 心情十分不错的郑大泽看了一眼郑静嫻:“马来那边有一船油,要运到大陆去,资金还缺很大一个口子,得从粉上再赚一些。” 他看郑静嫻低头不语,语气轻柔地道:“阿嫻,放心吧,哥心里有数,反倒是几个阿叔那边,最近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了。” 郑静嫻点点头:“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他们几个老东西自己跳进来。” 郑大泽双手背后,转过身望著“宾至如归”四个字:“他们毕竟为帮会流过血,又是老资格,不能直接来硬的,不然跟兄弟们不好交代。” “我明白,有问题的几个人都让他们互相牵制著。”说到这,郑静嫻不自觉地嘆了口气。 郑大泽对这个从小看大的妹妹瞭若指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次就跟你说过,与这个九千岁谋皮,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转过来看著妹妹:“將军只认他这一条出货渠道,他还有整个东南亚最大的走私网络,我们想做的事,都在他手里,不跟他合作都不行!” 说完他拍了拍郑静嫻的肩膀:“阿嫻,现在你先管好帮內的事儿,虽然对黑山我们大获全胜,但是多事之秋,你要多加小心。” 郑静嫻看著哥哥的眼睛:“哥,你也是,万事小心。” “青桑,万事小心!”一个穿著黑色中式大氅,坐在榻榻米垫上的中年男子缓慢低头。 “武运昌隆!您也万事小心”青头对著说话人一鞠躬,反身退出了房间。 走出料理店的青头,双手插兜,身体挺得笔直,眼神中没有丝毫犹疑。 穿过大街,走进小巷,转入了灯下的阴影。 就在青头走进小巷时,一个矫健的身影跟著他走了进去。 就在后面那人刚进小巷不久,从阴影处探出一只手,奔著他右臂抓来。 矫健小伙本想侧身闪躲,没想到那只手如影隨形,一下扣住了他的肩膀。 咔啪一声脆响,肩关节一下被卸了下来。 一只有力的手直接捂住了他张开刚想惨叫的嘴。 一阵唔、唔声过后,矫健小伙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青头的脸从阴影中慢慢探出,一只手捂著小伙的嘴,另一只手卡著他的脖子。 嘴凑到他耳边轻声的说:“回去跟泽叔说,下次再这样,拐叔就是他的下场。” 说完,一甩手,把那小伙甩出几米远。 如蒙大赦的小伙猛吸了几口空气,扶著脱臼的手臂跌跌撞撞往远处玩命般飞奔。 青头嘴角牵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嗤笑一声,继续双手插兜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嘴里囔囔地念著:“真是烦,一个一个就像苍蝇一样!” 前面不远处,一个一身粉色运动服的女孩站在石阶上,笑意吟吟的看著青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小囊虫,束手就擒!” “废话真多……” 青头俯身前冲,心中默念“神力”! 眼见几个纵跃就到女孩身前,那女孩却丝毫不慌,对著青头扔出一把小球。 青头不知小球为何物,前冲时一个急停,向后一仰,铁板桥! 小球从面上掠过,飞到后方落地,一连串轰轰爆响,竟然是爆雷! 青头站直身形,面色阴翳地看著那个女孩,再次默念“鑠金”! 一个铲步,直接欺到近前,一掌直奔女孩面门。 那女孩面不改色,竟然像烟雾一样缓慢消失。 青头看都没看消失的女孩,左手却向后一掏,直接把女孩从虚空中抓了出来。 那女孩终於开始慌张,用力向后挣脱,刺啦,胸前被青头抓住的衣衫尽碎,露出点点春光。 女孩见状又羞又怒,忙挡住裸露的地方。 “你应该庆幸,幸亏是个飞机场!”说完青头哈哈大笑 那女孩双手退出袖子,双袖在胸前打了个结,面部狰狞的喊了一声:“找死!”一掌打向青头。 青头却没再给她机会,一招金蛇盘身从递来的手掌向身上盘去,一瞬间就卡住了三处大关节。 只听噼啪响声,关节应声而断,女孩惨叫连连。 青头把女孩按在地上,脚踩著膝盖骨来回碾动:“道行不够,多练练再来!一个『八正』的小屁孩还敢来抓囊虫,可笑,可笑。” 说完,青头笑嘻嘻的咔吧一下扭断了女孩的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 女孩没了呼吸后,身体竟然像飞灰般在空中飘散。 第28章 学学接头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8章 学学接头 暹罗广场,后街。 谢熠在这已经逛了半个小时,边逛心里边骂那个接头的人。 一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他是郑静嫻安排在四叔那边的接头人。 谢熠跟他对了暗號,確认无误,就约定了在暹罗广场后街的麵包店见面。 谁知道他到了之后再接到电话,那边让他不要停,一直在附近走动,看有没有其他人跟著过来。 就这样,他在一条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半小时。 谢熠心里腹誹,这么一直在这逛,不是更显眼么? 就在他心里吐槽时,面前一个人蹲下开始繫鞋带,谢熠本以为这个男人就是接头人时,腰间被一个硬物顶了一下。 “別说话,別反抗,枪比你身手快得多。” 谢熠背对著那个人,嘴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 其实在后面那人靠近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只不过他想看一下这人有什么高明的接头方式。 没想到这么老土。 被“枪”指著的谢熠在后面接头人的指挥下,在暹罗广场侧面的地下商场转来转去,最后从一个暗门转进了一个房间,再穿过房间就来到一处楼梯。 到楼梯处,接头人才让谢熠转过身来。 当谢熠转过身后,看见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头顶的头髮没剩几根,地方已经支援不起中央了。 “叫我阿土就行,嫻姐让你来,嚇了我一跳,你现在这么出名,实在不適合来接头。” 谢熠看了一眼標准中年打扮的阿土,果然很土。 “土哥,嫻姐问四叔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土拿出几张照片:“这是他们前几天在码头见鬼佬时候,我找日本的私家侦探拍的。” 谢熠玩味的拿过照片,用私家侦探跟踪黑帮,不知道这个阿土是怎么想的。 第一张照片上,四叔、伟叔的面容很清晰,但是后面的货柜很模糊,看起来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长焦镜头拍摄的。 远距离偷拍,怪不得敢跟踪黑帮。 第二张照片是四叔、伟叔跟外国人谈笑风生的画面,让他在意的是画面中的一个只漏出半个后背和大半个脑袋的背影。 谢熠盯著照片中的背影看了一会,这个背影的身形看上去很熟悉。 看到第三张他眉头皱了一下,笑了起来:“有意思。” 第二张照片中的背影在第三张中露出了侧脸,竟然是青头! 没想到郑静嫻派的两个任务在这里交集在了一起。 第四张照片,画面中的人都望向码头方向,只有青头一人的眼睛斜瞟向这边。 谢熠心中一凛,试探著问道:“最近你联繫过这个私家侦探么?” 阿土被问的不明所以:“完成这单就没再联繫了,怎么了?” 谢熠抿了下嘴:“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看能不能联繫上。” “你是说……?”阿土有所猜测。 忙用手机打了个电话,但是一直无人接听。 谢熠见状若有所思的道:“这些照片我就拿走了,下午我给嫻姐送过去。” 然后他想起什么:“哦对了,嫻姐说钱放在你们之前交接过的五穀轮迴之所。” 黑帮臥底也不是靠所谓的“兄弟情”支撑,没有实际的利益,没人愿意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阿土点了点头,指了指来的路:“你从原路返回,走的时候小心一点。” 说完,他顺著楼梯噔噔噔的跑了上去,转眼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谢熠並没急著离开,虽然不是专业臥底或者间谍,但是两个接头人不能同时离开的道理他还是从电影里看到过的。 他坐在台阶上,拿出几张照片再次仔细看起来,特別是第四张照片里,青头的眼神,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看。 给他的感觉,这眼神像是发现了偷拍的私家侦探。 这种长焦镜头在夜间理论上能拍两到三公里之外的人脸,但是人的视力在夜间绝对看不到那么远。 所以他才问了阿土那个问题,用来確定这个私家侦探是不是还活著。 除非这个青头也有某种增强视力的能力! 现在看来这个私家侦探应该已经被灭口了。 谢熠想到这笑了起来:“这个青头真是有意思。” 如果青头灭口,为什么不是当场灭口然后销毁证据,而是让这照片流出来,再杀了那个私家侦探? 逼供留证据,照片留证据,明明能力强大,却偏偏每一步都留下马脚,这个青头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说私家侦探没死? 说不定,阿道的线索也落在他身上。 这么看,羽纹铜凤灯的消失很可能也跟这个青头有关係。 想到这,谢熠决定要会一会这个有意思的青头了。 他给鬼五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晚上帮引荐一下眼镜仔。 打完电话,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从来时路慢慢的离开。 几条街外的一处咖啡馆,这里人不算多,附近鬱鬱葱葱的大王椰和灌木高低错落的把这个咖啡馆和庭院包围在中间。 微风吹过,和著沙沙的树叶声和蝉鸣的声音,咖啡似乎也多了一些泰国独有的风味。 就在咖啡馆的庭院里,一处阳伞下,一个身穿黄白罗纱的曼妙女子正斜靠在沙滩椅上。 喜凤身旁的餐桌上放著一杯基本没动过的咖啡,脸上带著一个墨镜。 如果不看脸,墨镜和古式纱裙的搭配一定是彆扭至极的。 但是配上喜凤的脸,好像也没那么滑稽,任何不合理的事情在这张几近完美的脸上,好像都带著那么点合理。 喜凤嫌弃的看著咖啡,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爱喝这种名为咖啡的中药,吃糖不甜嘛?没苦硬吃吗? 她一边嫌弃,一边用左手掐动指节,在推算著什么。 这时,一个男人拉开了喜凤旁边的座椅坐了下来。 已经坐下的男人开口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这里有人么,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面对男人多此一举的提问,喜凤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嘴上仍回答道:“我不接受搭訕的哟!” 男人笑笑举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杯加糖拿铁,然后转过头来对著喜凤道:“不爱喝咖啡有可能是没点对种类,美式就是比较苦一些,如果想喝,可以点一些加奶加糖的,如果还能加一点桂花密或者榛果糖浆就更好了!当然,这个世界的咖啡现在还並没有那么多风味种类。” 喜凤坐直身体,目光凝在男人身上:“阿叔,这样可不太礼貌。” 男人目光与喜凤对视,笑了一下:“那你放在杨煜身上的东西来监视他,这算礼貌么?” 第29章 角木蛟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29章 角木蛟 喜凤听到这,身上气机流转,一瞬间威势迸发。 那男子只单手虚空一按,街上以喜凤为中心颳起的大风一下子平復了不少。 “小姑娘先別激动,我来找你没有恶意。” 说著他一拱手:“在下角木蛟黄尚,想必姑娘也没加入『归墟』把,那我就斗胆邀请姑娘加入我们『极』。” 这男子竟然是“九千岁”黄尚。 喜凤一听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我道是谁,原来是一窝祸害囊虫!姑奶奶比你大不知道多少,你还叫我小姑娘?”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先,叶莲渡界中时光如此混乱,何必纠结辈分这种虚无的东西。”黄尚说到这,从花衬衫里摸出一根木条。 他把木条放在桌子上:“你找杨煜应该是为他的属性吧,你猜测他八字是日主属木或者他的共鸣是木属性!” 喜凤看著木条没说话。 “这是一根百年槐木精炼製的符木,对山魅精怪修炼大有裨益,我相信姑娘应该不会拒绝这份好意。” 喜凤抽了抽鼻子:“我是这么好收买的人么?你这么护著那个杨煜,该不会你是他的引路人吧?有意思,囊虫什么时候也做引路人了?” “姑娘说笑了,我看重杨煜是因为他的共鸣,对我角木蛟的共鸣裨益良多。” “原来你是养小鬼,等小鬼长大了再吃掉他!” “差不多这个意思!还没问姑娘芳名。” “喜凤。” “喜凤姑娘,这根符木你先收下,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加入我们『极』的事情。”说完黄尚再次拱手,站起身离开。 喜凤並没看黄尚,眼睛一直盯著桌上的符木。 她来这个世界,就是听说这里有菁木的线索,但是菁木长什么模样她完全不清楚。 不过这根符木肯定不是她要找的菁木。 因为那根菁木是她超脱阴身,证道正神位的关键,绝不是这个男人隨隨便便能拿出来这么简单。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符木,木条上传来让她喜悦的气息。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愧是百年阴槐精,这男人出手倒也大方。 喜凤將符木收进袖袋,再次靠向沙滩椅的椅背。 她的確没对谢熠全说实话,那颗玉珠是她祭炼过的器物,她可以推算出珠子所在的方位和佩戴人大致的状態。 当然她也没全骗谢熠,这个九灵转运珠確实是不可多得的遮蔽气机的宝物,而且长时间佩戴可以让普通人眉清目明,神清气爽。 她对谢熠完全不似黄尚对谢熠般残酷,她仅仅是出於对木属性的亲和以及对谢熠个人的兴趣。 这也只是她广撒网,看有没有哪条线索能找到菁木而已。 这时,服务员端过来本是黄尚点的咖啡,见黄尚不在,就放在了喜凤旁边的桌面上,对著喜凤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喜凤想著刚才黄尚关於咖啡的话,有点好奇的看著这杯“拿铁”,除了顏色,不知道跟自己点的这杯中药还有什么区別。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拿起那杯拿铁,品尝了一口。 虽然这个时代的拿铁並没有打发的奶泡,只是简单的將牛奶加入咖啡,但是这种口感已经让喜凤瞪大了眼睛。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 晚上的唐人街一定是曼谷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鸿顺楼包厢內,坐著十几个人,正坐坐著鬼五,两旁分別是谢熠和眼镜仔。 再往两旁就是鬼五的马仔以及阿帆、阿波,还有眼镜仔的马仔们,马仔中青头赫然在列。 眼镜仔外號中虽然有个眼镜,但並不是因为他戴眼镜,而是两个眼眶上都有深色的胎记瘢痕,刚好像一副眼镜一样。 鬼五双手放在桌上,十指没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面上带著稚童般的微笑。 “今天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说著他看向眼镜仔:“今天可別又说你哪个姨太怀孕闻不了酒味,今天要么喝醉横著出去,要么就真横著出去。” 眼镜仔哈哈大笑:“五哥还是那么会开玩笑,今天捨命陪君子,来来来,大家喝起来!” 眼镜仔倒是豪爽,叫手下小弟直接开了十瓶白酒,准备大战一场,不醉不归。 菜还没上来,一帮人呼喝间已经三瓶见底。 鬼五轻敲了一下桌面,右手搂著谢熠的脖子,对著眼镜仔道:“眼镜,这是我兄弟阿煜,你肯定晓得啦!” 眼镜仔脸上堆满了笑容:“阿煜的名字当然听过啦!最近风头正劲嘛!” “阿煜是很好的兄弟,今天介绍给你认识,后面有什么事你要多帮他!” “当然!当然!五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谢熠嘴上跟眼镜仔打哈哈的时候,心里不免有点动容。 这个鬼五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对他一直照拂有加,如果不知道他们在混黑帮,还以为真是亲兄弟。 对谢熠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能帮的基本都帮,这个广西仔真是淳朴的可爱。 虽然感嘆,他可没忘了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青头。 毕竟青头现在名义上是眼镜仔的小弟,想直接联繫到青头,还是通过眼镜仔方便一些。 今天这个“聚会”就是谢熠想出来能光明正大接触青头的第一步。 他悄然打开灵眸扫视了一圈,当看到青头身上时,他表情差点没控制住。 那红色深的像乾涸的血液,比喜凤的顏色还要深。 但意外的,青头竟然对自己没有敌意? 按理来说,青头受郑大泽的安排监视自己,多多少少都应该带点敌意吧。 灵眸中,代表敌意的黄色是一点也没有,这让谢熠很费解。 就在谢熠望向青头时,青头“恰好”抬起头,也看向了谢熠,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谢熠面色不改的回了一个友好的微笑,心下却在嘀咕。 他猜测青头也是旅者,而且是境界很高的旅者。 经过刚才的试探,谢熠確认,青头只要被注视就会有感应这点,应该跟自己的灵眸一样,是共鸣后的技能。 想到这,他拿起酒杯,从眼镜仔开始,一个个往后面敬酒过去。 等敬到青头时,他並没表现出多余的情绪,正常客套过后正准备敬下一个,青头却一伸手拉住了他。 谢熠看著青头拉住自己的手,颇感意外。 “青头哥,你这是要再喝一杯嘛?” 青头笑的竟然有点靦腆,但靦腆中还带著点坚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呼吸一口气,大声说道:“煜哥,我想跟你!” 第30章 家和兴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0章 家和兴 青头的话一出口,包厢內瞬间安静。 谢熠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口水呛过去,他怎么也想不到青头会来这么一手。 他忙把目光转向鬼五和眼镜仔,鬼五眯著眼睛没说话,眼镜仔的脸却越来越红。 脸腾的红了起来的眼镜仔,一把推开凳子,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青头面前,啪的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音过后,青头的脸一下肿了起来。 两边的马仔都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一幕,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头並没去捂脸,反倒目光坚毅的看著眼镜仔:“刚才煜哥过来喝酒的时候,跟我说看重我的能力,鼓励我努力!想让我跟他!” 谢熠瞬间瞪大了眼睛:“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 谢熠本来是一脸看戏的表情,静静地看他们表演,没想到他们还在鬼五面前摆了自己一道,把自己拉下水。 眼镜仔目光一下看向谢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阿煜,年轻人不要仗著自己红,就太猖狂。” 如果没开灵眸或者不明所以,谢熠还真让这俩人演这一出给唬住了,对自己面露凶狠的眼镜仔,竟然清清白白不红也不黄。 青头是山主统管白纸扇的事儿,按理说身为白纸扇的眼镜仔不可能不知道。 青头装作四九在眼镜仔手底下反倒目標更小,很多事情更容易去办。 但是鬼五身为打手集团的红棍,跟情报集团平时交集本来就少,再加上社团高层的刻意隱瞒,这些红棍不知晓青头的內情很正常。 只是谢熠没想明白,青头和眼镜仔演这么一齣戏是给谁看的。 谢熠本以为是给鬼五看,是为了离间鬼五和他的关係。 但细想一下,这齣戏给鬼五看的可能性很小。 因为鬼五对整个形式的影响很小,不至於给他看场戏就如此大动干戈。 那今天这齣戏最有可能的就是给郑氏兄妹看的了。 如果青头真想直接到自己身边,直接跟郑氏兄妹说一声,以坐馆的名义直接调过来就行。 现在这种情况,就给郑氏兄妹一种自己想把青头放在身边的感觉。 权衡了一下利弊,谢熠看了一眼鬼五,鬼五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谢熠暗嘆一声,还得陪著演戏,真是麻烦…… “眼镜哥,我跟青头兄弟也算有缘,我第一次见老大的时候青头兄弟就在,后来还专门去医院看过我。” 说到这,谢熠努力做出了感动的表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给我一粒粟,来日还你一仓粮,我杨煜就是这样的人!” 青头听得眉头直跳,这都什么跟什么,也挨不上啊!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熠可没管那么多,直接手往鬼五肩膀一搭:“今天就请五哥再帮个忙,青头兄弟就从白纸扇过档到我们红棍门下!” 然后他眼神灼热的看向眼镜仔:“眼镜哥,过个档而已,就不用三刀六洞、点天灯了吧?” 鬼五听的云里雾里,但是青头和眼镜仔心里却明镜一般,这谢熠一看就是在用力的陪他俩演戏。 眼镜仔下意识的喃喃道:“那倒是不用……” 一直默不作声的鬼五这时候轻咳一声:“咳,你说为了一个四九就搞这么大阵仗,过个档而已嘛,这个青头你很有用嘛?” 眼镜仔忙摆手:“没有没有,五哥说要,那就给五哥过过去就好了。” 谢熠心下暗笑:刚才的气势呢?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鬼五点点头,让阿帆准备了一碗“家和兴”,就是在场所有人,每人往碗里添一杯酒,这碗酒就叫“家和兴”,是洪门拜大哥的典型仪式。 鬼五拿著一碗“家和兴”对著阿帆和阿波道:“你们两个也算认阿煜了,你们四个,把这碗『家和兴』干了!” 青头第一个拿过酒碗,咚咚咚的干了一半,阿帆、阿波每人又喝了一半,只留了一口给谢熠。 谢熠看著碗里只剩一口的酒笑了笑,仰头一口喝掉:“承蒙三位兄弟不嫌弃,在我五哥和眼镜哥的见证下,今天就算过档到我门下了!” 这么中二的台词,加上还得演戏,要不是谢熠十几年主持功力,早就笑场了。 等走出鸿顺楼,遣散了各路小弟,跟眼镜仔告別后。 鬼五拍了一下谢熠的肩膀,谢熠会心的跟著鬼五往唐人街后巷走去。 刚下过雨的小路还是那么湿滑,噠噠的踏在水坑里,一如鬼五第一次带谢熠去骑楼的样子。 穿过耀华力路不远就是河边,坐在河滩上,鬼五拿出烟,给谢熠扔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谢熠本来想拒绝,鬼五就说道:“人生在世,不抽菸,不喝酒,多无聊。” 谢熠笑了笑,接过鬼五递来的打火机,啪的点燃了香菸。 他不是不会抽菸,自从查出心臟病,他就再也没碰过,都快忘记烟的味道了。 鬼五看著点燃香菸的谢熠,耸了耸肩:“阿煜,最近你风头太盛,小心有人阴你。” 谢熠眼神复杂的看了鬼五一眼:“五哥,我知道,但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你懂得。” 鬼五点点头,目光收了回去,又望向河对岸:“我知道那天嫻姐交代你做事,有些事不能讲。” 谢熠刚想张口说什么,鬼五却没给他开口机会:“五哥不是小气人,你要真的能做下届红棍,我绝对挺你,我是真把你当兄弟。” 谢熠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五哥,如果你不混社团了,会干什么?” 鬼五嗤笑一声:“丟,不混社团?那就天天等著被仇家上门砍死唄!” 谢熠笑骂道:“踏马的,就不能想点好。” 鬼五把菸头弹飞:“我们这种很小就不上学,又背井离乡在这里,你说不混社团,我还真不知道能干什么。” 然后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河上的点点灯光:“阿煜,我能感觉出来你跟我们不一样,我真怀疑你20出头的身体里住了个老头子。” 谢熠心底咯噔了一下,鬼五应该不是旅者…… 抽完烟的两人吹了一会江风,鬼五就起身离开。 谢熠看著鬼五离开的背影,暗暗嘆了一口气。 黑手党、各个字头、还有背后一只只看不见的手,特別是青头和郑氏兄妹互相利用又互相不信任的奇怪关係。 现在这个混乱的形势,已经不是鬼五这种层面能决定走向的了。 他不想拖鬼五下水,虽然鬼五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回去现世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这样重兄弟,讲义气的男人,谢熠想让他多活“几集”。 第31章 拷问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1章 拷问 青头回家的路上,一想到谢熠配合演戏的样子就想笑。 他吩咐眼镜仔隨机应变,实际也没指望眼镜仔能演得多好,他只是要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由头而已。 青头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不知道留给他们的“破绽”,他们找到了多少个。 算算他们这次开放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半,他还有很多目的没有达成,如果他们追查的进度这么慢的话,说不得,他还得帮他们提提速。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望向东北方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唉……真是麻烦,都他妈是猪脑子……” 抱怨著的青头还是转过身朝那边走去:“算了,去收个尾吧。” ----------------- “泽叔,你说拐叔的那份,你要多少合適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房间內的灯光並不明亮,四周的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透不出半点灯光。 郑静嫻穿著皮裤高跟鞋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著銼刀慢慢的銼著指甲。 对面的泽叔则被反绑著双手跪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郑静嫻语气温柔地再问道:“泽叔,要不拐叔的都给你,你看怎么样?” 泽叔弯腰垂著头,口水顺著嘴唇一丝丝地垂下,滴在地毯上,像一串串晶莹的珠子。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喃喃著:“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不要不行啊,您老不是爭得最凶么。”说完,她拿著銼刀走到泽叔背后。 郑静嫻温柔地牵起泽叔的手,像一个恭敬的晚辈,然后拿著銼刀开始给泽叔銼起了指甲。 很快,凸出於皮肤的指甲便被磨光,郑静嫻还是一下一下耐心地挫著。 泽叔张著嘴,开始慢慢抽动,马上有小弟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嘴里塞著抹布的泽叔脸涨得通红,隔著抹布发出“唔唔”的声音。 郑静嫻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泽叔不停抽动的手掌,另一只手拿著銼刀继续一下一下的銼著。 泽叔那根手指的指甲早被銼光,连同被銼成肉泥的皮肤一起,跟著涌出的血水汩汩流下。 当挫到指骨发出抓心的“嗞噶”声时,郑静嫻放开了泽叔的手。 她蹲在躺在地上抽动的泽叔面前,紧身的皮裤包裹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拍了拍泽叔涨成猪肝色的脸,郑静嫻拽出了他嘴里的抹布:“泽叔,你就告诉我,还有谁跟你一起投靠了山口组。” 眼睛里布满血丝的泽叔目眥欲裂地瞪著郑静嫻,张口一口带血的浓痰就欲吐向她。 红花双棍毕竟不是摆设,郑静嫻看到泽叔喉头微动,脸部肌肉收缩的时候她手就动了,泽叔血痰还没出口,就被她用抹布按回了嘴里。 郑静嫻笑著摇了摇头:“老人家身子骨还是硬朗!” 她抬起右脚,高跟鞋的鞋跟对著泽叔右手內关穴轻轻踩了下去,然后左脚脚尖飞速地朝泽叔大腿梁丘穴点去。 只见泽叔像过电一样剧烈地抽动起来,比刚才挫骨时还要猛烈。 抽动著的泽叔发出了过年杀猪般的惨叫,苦於嘴被塞著,“唔嗷”的声音只能闷在胸腔里。 突然,泽叔停止了抽动,竟是晕了过去。 郑静嫻鬆开右脚鞋跟,朝马仔一挥手:“找盆水,弄醒他!” “哗”一盆水泼向泽叔,一阵激灵,泽叔猛然抽了一口气。 抹布已经从泽叔嘴里拿开,郑静嫻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閒地看著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泽叔。 “郑静嫻……我草你妈的……你……给我一个痛快!” 郑静嫻头扭向一边,嗤笑一声:“泽叔,让你说几个名字就这么难么?” 说到这,郑静嫻竟然面带戚戚焉:“当年跟我父亲一起打天下的时候,您可是出力不少,我一直很敬重您的。” “你个小妖婆,把你妈那个老妖婆面善心狠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哈哈哈哈哈哈,草你妈的,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想要我的仁字头,你做你妈的清秋白日梦!。” 郑静嫻眼神一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旋即,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又坐了下去。 “泽叔,我知道你激我只是一心求死,你想想,你死了,你的『仁』字头怎么办,你那老来得子的龙凤胎又怎么办?” 泽叔猛烈的挣扎起来:“郑静嫻,祸不及家人!你他妈敢动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郑静嫻颯然一笑,语气温柔地说道:“那泽叔也得先做得成鬼呀,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问你几个事情,你说给我听,我就给你个痛快,而且让新加坡那边马上放了你的宝贝龙凤胎,好不好。” 泽叔沉默了下来,眼神开始闪烁,闭上眼思索了一阵,长嘆一口气。 “唉,混黑帮的,就不该有家人……罢了,罢了!” “这才是我的好泽叔,那你先回答我,你跟山口组那帮日本人在勾搭什么?” 泽叔既然认怂,现在是知无不言:“哼,还不是你哥郑大泽搞什么黑帮改组,我仁字头没多大本事,也是管著赌档和妓馆的,你哥这一改,明摆著就是冲我来的!” 郑静嫻鼻子一声轻哼:“呵,泽叔还是高看自己了呀,我哥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呢。” 泽叔不理郑静嫻,自顾自地说道:“你们这帮挨千刀的不管我们老一辈的死活,那我还要什么江湖道义!你郑家一百多年一直当龙头做老大,我不跟你们抢,我自立山头也不行?” “三年前我去日本的时候,就找到了山口组的进次郎,他介绍给我泰国的山口组,一回来我就找到泰国山口组的组长吉泽修明。 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利益面前,大家人人平等,你郑家给不了我的,山口组能给,为什么我要给你郑家卖命?” 郑静嫻敲了敲桌子:“说重点!” 泽叔一滯,暗嘆一口气:“山口组想让我先留在洪门,儘量消耗洪门实力,他们也派人跟美国黑手党联繫,到时候让洪门跟黑手党先起衝突,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成为泰国最大黑帮。 他们给我的条件是,郑家被剷除之后,让我做洪门的坐馆。” 郑静嫻一脸鄙夷:“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你信日本人能独霸泰国?还让你领导洪门?可笑啊可笑!” 泽叔表情木然,没做任何回应。 郑静嫻接著问道:“你这么蠢,山口组肯定不会只信任你一个人,一定还有后手,或者说,你还有同伙是不是?” 泽叔点点头,刚张嘴准备说话,突然脸又涨成了猪肝色。 泽叔头不停挣扎著向上伸去,左右摇摆,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咙。 郑静嫻见状忙上前查看,当她走到泽叔近前时,发现泽叔已经不动了。 她伸手探了一下泽叔鼻息,又摸了一下心跳。 眉头一皱……心跳鼻息全无,泽叔竟然死了。 第32章 喝多了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2章 喝多了 郑静嫻静静的站在泽叔的尸体前,自忖之前折磨的手段没有致命伤。 也没听说泽叔有心臟病之类的基础病,难道……又是那些人的力量…… 她想起黄尚,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窗外,正对著这间房不远处的楼顶,青头坐在天台边沿,双脚垂落在楼外面,一手拿著啤酒,一手五指张开对著泽叔房间的方向。 他灭口不是怕泽叔把他供出来,而是现在没到那个时候,一切都要按预设的进度来才行。 青头笑了笑,收回右手,把喝完的啤酒罐反覆摺叠揉搓,最后揉成药丸大小。 屈起中指用拇指卡住,默念神力,隨著嗖的破空声,他把揉成药丸大小的铝罐弹出去,奔著郑静嫻所在的房间飞去。 正常也就能飞几十米的小球,在青头神力的加持下,转瞬飞过两三百米的距离,一下打穿房间窗户玻璃。 房间內的郑静嫻听见破空声就知不妙,她脚下一转,闪开窗户正对的方向,就听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著一声闷响。 郑静嫻目光寻著闷响传来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只见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球深深镶嵌在木桌上。 郑静嫻从破碎的窗户望出去,窗外只有皎白的月光照耀著错落的房屋,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她作为地下世界的塔尖,对於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肯定有所耳闻。 但是近来频繁遇到此类事件,让她还是感到一丝不安。 郑静嫻让马仔处理掉泽叔的尸体,重新坐回沙发,冷静下来,把近来的事又捋了一遍。 今天刚好泽叔跟山口组的人碰面,人赃並获下郑静嫻按计划直接抓了泽叔,本想通过泽叔这里核实山口组派到洪门的內鬼,没想到竟然被“那些人”灭口了。 把一个活著的泽叔拎到祖堂,三刀六洞还能震慑一下其他几个阿叔,让他们稍微收敛一点,还能爭取一些时间来布置后手。 现在泽叔直接死在了她手里,这事情讲出去毕竟不好听。 不过这样也好,泽叔突然的死,可以让其他几个阿叔兔死狐悲,说不准就能引蛇出洞,只是现在准备的不是那么周全而已。 郑静嫻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富有节律地敲击著桌面,转而思考起了青头的问题。 郑大泽发现青头有问题已经由来已久,一方面青头掌握著洪门的情报,一方面又掌控著洪门的帐,如此大权在握,让自古以来都是疑神疑鬼的黑帮老大,怎么能不多个心眼盯著。 但青头也有很奇怪的地方,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盯梢,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跟四叔、拐叔搅在一起。 时不时青头也会跟郑氏兄妹讲一些四叔、拐叔的情报,他也会讲美国黑手党针对洪门的一些谋划。 郑大泽曾怀疑青头是双面臥底,现在从泽叔死之前讲的和黑手党配合的事看来,青头很可能是黑手党、山口组的三面臥底。 郑静嫻讥笑著摇了摇头。 青头以为掌控著洪门的情报就万事大吉了?郑大泽能坐稳洪门老大的位置,又不是跪著求来的。 郑大泽既然有决心和魄力改组洪门,早就有两手准备。 几年前就在香江拉了另一套人马主要负责贸易和洗钱,郑家的亲信都在香江那边,经营已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头在这边最多只能知道泰国洪门的一部分事情,香江的事情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想著青头的时候,郑静嫻不自觉地想起另一个人——杨煜。 这个杨煜也是有意思,黄尚竟然这么关注他,还说他是洪门崛起的关键。 现在看来,杨煜確实与眾不同,不仅功夫了得,心思也是深的很,而且身上好像也有很多秘密。 她安排让杨煜和青头互相监视,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如果郑静嫻知道今晚上杨煜收了青头做小弟,估计会更有意思。 但是收了小弟的谢熠现在头痛得要死,没想到这个杨煜的身体竟然酒精过敏,刚才喝的又急,硬喝下去的酒现在让他头痛欲裂。 看著身上因为过敏起的大片大片的红斑,谢熠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万象领域能不能治过敏…… 谢熠翻身躺平在床上。 时间现在越来越紧迫,第二块碎片和那个羽纹铜凤灯现在毫无线索。 按照喜凤所说,灵眸还有晋升的空间,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提升能力。 麻木的脑子不停想著“九如境、初窥阶”,谢熠自嘲地笑了笑。 他年轻时是很爱打游戏的人,对於升级的rpg类游戏他再熟悉不过了。 现在就像是一个被硬塞了一个开放式探索游戏的新人,没有攻略,完全靠自己摸索。 只能按主线剧情往前推进,遇到什么分支剧情解决什么问题。 到现在为止几乎都是靠剧情的推进来解决问题,完全没有自由发挥的空间。 这种被推著往前走的感觉虽然不好,但却是探索未知世界最安全的办法。 现在特別是拿自己的命在玩游戏,谁知道在这个世界死了,现世会不会跟著一起死。 看来这次如果能安全回去,要抓住那个“睚眥”好好问问了,就像一个不靠谱的师傅,一脚把他踹进门,完全靠自己领悟。 一想起那个睚眥,谢熠就恨得牙痒痒,按喜凤的说法,睚眥就应该是自己的引路人。 他引的什么王八蛋路……啥也不说,就把爸爸丟进这个危险的世界…… 嘴上討了点便宜的谢熠心情也好了一点。 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发泄情绪是必要的,但是最重要的是在发泄情绪之余以最快速度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冷静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 谢熠躺在骑楼的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那上面剥落的墙皮,纹路看上去好像还挺有意思。 谢熠一个激灵,眯了眯眼睛,甩了甩头,才发现那个纹路確实是万象领域的提示: 【旅者处於轻微“过敏”、“中毒”状態,可使用20点万象点数兑换解毒剂i型,是否兑换。】 谢熠下意识地就选择了兑换,手上一凉,一个绿色的透明玻璃管出现在手里。 他撑著坐直身体,端详了一会绿色药剂,打开盖子一口闷了下去。 入口冰凉丝滑,没有任何异味,咕嚕一口全都咽了下去。 药剂喝下去之后,头痛逐渐缓解,身上的红斑也渐渐淡去。 嘿……20点换的药就这么好使,那1500点的治心臟病的药,不得上天吶! 第33章 有个白鬍子老头!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3章 有个白鬍子老头!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谢熠,一大早就把阿帆和阿波叫到楼下陆伯的杂货店。 看著睡眼惺忪的二人,谢熠笑了笑。 如果不是那瓶药剂,自己现在估计还在呼呼大睡。 领著二人来到他最爱的粥铺吃了早餐,顺便给两个小弟醒醒酒。 领著小弟的谢熠这时竟然有了一点陈浩南的感觉。 谢熠看两个年轻仔,苦笑著摇了摇头,如果能选择,他一辈子都不愿意跟“黑”这个字打交道。 可惜一进叶莲渡界,万象领域就把他扔进了黑帮拳馆。 今天他叫阿帆、阿波过来可不是逛街收保护费的。 既然知道了青头就是后面线索的关键,后面很多布置都要围绕著青头展开。 羽纹铜凤灯的著落最终还是得落在青头身上,第二块碎片的线索很可能也得从这个方向寻找。 青头反正现在就在身边,想接触的时候找个人多安全的地方就行。 反倒青头最近接触过的四叔和伟叔俩人不好监控,毕竟他就阿帆阿波两个“真小弟”。 但是看看阿帆和阿波这俩虽然机灵但是丝毫没有社会经验的样子,谢熠还是不太放心直接交给他们任务。 领著二人分別来到四叔和伟叔住处,在四周转了很久,边转边交代两人如何盯人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最终给每个人分別找到了適合监控四叔、伟叔动向的合適点位,让二人白天没事儿就转过来盯著。 反覆叮嘱二人注意不要暴露自己之后,他拨打了青头的电话。 不出意料的,青头很快就赶了过来。 “煜哥!早!上!好!”青头一个向阿sir敬礼的手势大声吼道。 谢熠一脸黑线地看著青头,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这么跳脱。 谢熠与青头的相处確实要花一番心思,从昨晚从眼镜仔到自己过档来看,青头也对自己有目的,而且他身上浓到化不开的红色,代表了绝对的危险。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谢熠再次感谢起自己的职业生涯。 “青头哥,你说,如果想调查四叔和伟叔,我们该从哪下手?” “別叫我哥呀,我的哥,你现在是我大哥……你要调查谁?” “四叔!伟叔!” “啊?要搞这么大嘛,煜哥你要竞选下任坐馆?” 谢熠看著装疯卖傻的青头,心里一阵妈卖批,你要演,咱就演到底唄。 “那你说说,咱们应该从哪入手?” “去唐人街吧,那线索应该比较多。” 谢熠:??? 这句是装疯卖傻还是有意提醒? 饶是谢熠自觉脑子好、反应快,有时候也跟不上青头跳脱的速度。 唐人街……有意思。 白天的唐人街谢熠也没少逛,近期由於处於旅游旺季,唐人街格外热闹。 经过熟悉的耀华力路,进入唐人街正街,来来往往如织的游人,把整个唐人街串联成一条盘臥的龙。 谢熠观察了一下青头,只见青头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走著,东看一下、西看一下,好像並没有特定的目標。 谢熠虽然不知道青头到底要干嘛,但是他既然这么確定来唐人街,在这里肯定有他要找的,或者是他想让自己看的东西。 谢熠一路每隔十几分钟就开一分钟灵眸,眼见著万象点数唰唰往下掉,他心疼得要命。 走到二哥丰庙前的一个路口,青头停了下来:“煜哥,你渴不渴,我去买瓶水。” 谢熠笑了笑道:“行,辛苦你了。” 本来以为买瓶水就两分钟的事,结果谢熠左等右等,十几分钟青头才跑回来。 看谢熠面露不悦,青头边把水递给谢熠边道:“煜哥,煜哥,刚才我看见一个白鬍子老头!” 谢熠一脸黑线……白鬍子老头都来了! “真的!那白鬍子老头在后面那条街算命,围了好多人,我看了两个,算的好准!” 谢熠一听也来了兴趣,莫非这就是青头想让自己看的东西? 以青头旅者的身份,不会这么幼稚,看个算命都要看半天,肯定有猫腻。 於是谢熠决定跟青头过去看看。 转过街口,就看见二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走近一看,圈里就摆著一张桌子,桌子上铺著一张八卦图,图上放著一个签筒,筒里有几十根黑黢黢的竹籤,看上去颇有些年头。 签筒的一侧放著一本《渊海子平》,另一边放著一根笔和一沓纸。 桌子后面坐著的,確实是一个白鬍子老头,穿著一身灰布袍,外面还罩著一个蓝色的小褂,头上梳著髮髻,髮髻中间插著一根竹簪。 不知道这老头在泰国这大热天,穿成这样,热是不热? 不过看上去倒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大师,你说我今年运势不错,那財运具体如何?”只看见一个穿著衬衫、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白鬍子老头对面,手里拿著一张纸,诚恳地向老头问道。 白鬍子老头单手一捋鬍子,闭上眼,另一只手快速掐动了一会:“財运尚可,但要小心財来財往,留不住啊!” 那男子慌忙道:“那大师,这该如何破解?” 老头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串琉璃珠:“这串道祖宝珠,能让你驱害避凶,守得住库,留的住財!” 那男子热切地看向白鬍子老头:“大师,这道祖宝珠多少钱?” “誒?这是缘,不提钱,两万銖求个缘分!” 听到这,四周开始议论纷纷:“大师我也要” “大师也给我来一个!” 白鬍子老头一摆手:“每人所求不同,所遇不同,所缘法器也各不相同,待老道一个个看过去。” 谢熠皱著眉头,怎么的,道祖也开始收泰銖了? 一看这架势,不就特么街头骗子么,找了一堆託儿,能骗到几个路人是几个。 谢熠一脸疑惑地看向青头,青头点了点头:“明白了煜哥!” 谢熠:???你明白什么了? 他一辈子的无语也没今天多! 只见青头大喇喇往老道面前一站,直接轰走了下一个要算命的。 后面排队的人马上开始喧譁起来,青头斜眼一睨,表情马上变得凶神恶煞:“跟洪门堂主抢,你们活够了?” 一听是洪门,排队的人全都往后退了两步,面带戚戚,谁也不敢和青头对视,甚至有几人直接转身离开,不敢再排队。 这时青头对著谢熠一鞠躬:“煜哥,您请。” 谢熠真想捂著脸就走,哪怕他现在真是混黑帮的,也丟不起这人。 那白鬍子老道倒是挺淡定,看著坐下的谢熠,他一指签筒:“贵人先求支签吧!” 第34章 黄纸符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4章 黄纸符 谢熠已经用灵眸看过了老道,普通人一个,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他坐著没动,又看了看面前的签筒,面带沉思。 这明摆著是江湖骗子,青头非要让自己算命,这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老道再次出声道:“贵人,您先请一签?” 谢熠抬眼看看白鬍子老道,发现他虽然是个骗子,但是目光炯炯、眼神清澈,確有仙家风范。 谢熠自嘲一笑,抓起签筒摇了起来,没甩两下,“啪”的掉出一根签。 谢熠捡起签,上书:“七十三,一乙,上籤,云:『陈桥兵变』。” 谢熠皱著眉头看著签,不明白这签上写的什么意思。 陈桥兵变?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 前面这些什么意思? 他把签递还给老道,老道看了一眼后略一挑眉,喃喃道:“雷发时转,出入两全。一朝变化,直到天门。” 谢熠耳力极佳,哪怕老道喃喃自语,他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白鬍子老道一伸手道:“贵人,可否切脉?” 谢熠心说,你这老道算命怎么还看上中医了? 虽然心下吐槽,手还是伸出去让老道摸了摸脉。 老道手指触及谢熠脉关时,触感竟不是苍老皱缩的皮肤,老道的手指竟然温润如玉又苍劲有力。 老道一手切脉,一手捋著鬍子道:“脉象沉取有力,应指极强,一息四至,来去悠长,气满胸中,神机暗藏。好脉,好脉!” 说著,老道收回手,拿出纸笔递给谢熠:“贵人,劳您写下生日、出生地点。” 谢熠想了想,手一顿……这是试探?看是不是跟杨煜的生日吻合? 他皱著眉按记忆中的日期写下了杨煜的生日递给老道。 老道看后摇了摇头:“贵人,你的脉象跟你的生辰不符啊!” 谢熠心下一震,莫非这老头也是旅者?能力是算命? 他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青头,青头淡淡一笑:“煜哥,你就让大师给你好好看看,没事儿,我啥也不知道。” 谢熠听出青头这话里有话,他略一思忖,还是写下了自己真实的生日。 白鬍子老道拿到生辰之后,左手拇指在各个指节处掐动。 掐著掐著,他停了下来,站起身对著谢熠作了一个揖。 “贵人……您之前可曾看过八字?” 谢熠一愣,不明白这老道怎么突然行这么大礼。 毕竟是老人家对著自己行礼,谢熠马上站起来还了一礼:“算过,找人看过,也用ai看过。” “誒爱?是哪位大师?” 谢熠说完就想起,这个世界的年代还没ai这东西。 “不重要,大师您这是何意?” “若贵人还信得过老道,您以后不能再让人隨便看命了。” 他不待谢熠有什么反应就接著说道:“陈桥兵变的典故想必贵人应该知晓。” 老道见谢熠点了点头,就继续道:“赵氏皇帝本无意称帝,却被时势推向高峰,被动中的主动,压力中的机遇,顺势而为即可成就大业!” 老道看了一眼谢熠,谢熠沉默的看著桌子,並未说话,似乎对他讲的不以为然。 老道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子:“贵人乙木日主,劫財林立,竞爭日盛,而且越往后越激烈。所做之事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关注、覬覦。伤官年忌言辞过激、锋芒太露。近日得盛火相助……” 说到这,谢熠突然抬手,没让老道继续说下去。 老道凝神看向谢熠,仿佛从他眼底看见了一丝杀意。 白鬍子老道笑著摇了摇头,他在写著谢熠生辰的纸上涂涂画画,然后折起那张纸,又把折好的纸撕成了碎片。 他再把纸的碎片放入从桌下拿出的一个钵中点燃。 一点纸屑很快就燃烧殆尽,老道拿了点水倒进钵里,跟纸灰和成了泥,又从布包里倒了点硃砂粉进钵里。 又拿出一根桃木和一张黄纸,用桃木沾了钵里的“墨汁”,在黄纸上画起符来。 很快一个繁复的花纹画好后,老道拿著黄纸甩了几下,待黄纸把墨汁吸饱又晾乾,他把黄纸符折好双手递给谢熠。 谢熠不明就里地接过黄纸符,面带疑惑的看著白鬍子老道。 老道接著说道:“这张符可帮贵人遮蔽一部分命数,不被人窥破……” 谢熠盯著老道,目光带著审视。 又是遮蔽,上次喜凤送给自己的珠子也是遮蔽。 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需要遮蔽? 他刚想张口询问,只听老道抢先道:“贵人,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以后还有缘分相见,老道再解与贵人听。” “你所求之事,往西南有水的方向寻,或有结果。”白鬍子老头一拱手说道。 老道说完,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啪,青皮往桌上拍了几张泰銖,拉著谢熠道:“煜哥,人家生意这么忙,別再耽误人家啦!” 谢熠站起身,收起了坐下之前的轻视,对著老道一拱手,跟青头转身进了人群中。 “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没有,哪有什么说法,人家大师不是让你往西南方向去么。” “你这么信他?你不算算?什么时候能当坐馆?” “煜哥又拿我开玩笑!那签上不是说你黄袍加身么?” “我都没说我要找什么,他怎么知道我要找什么?” 谢熠心下略一思考,就知道青头让自己去西南方向寻找,肯定不是因为白鬍子老头的一句话。 这白鬍子老头和青头什么关係,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青头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敌意,但保不准什么时候有了呢? 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就青头这神经质的模样,正常人都不会太放心吧! 不知道那个老道是真的推算出自己得了南方离火星宿共鸣,还是別人告诉他的。 现在接触过並且知道自己共鸣线索的只有黄尚和喜风,会是哪边的人? 待青头和谢熠走后,白鬍子老头不顾算命摊子人气爆棚,马上就收了摊子走进旁边一家文玩店。 刚进店门的老道再也压制不住上涌的血气,一口鲜血呕了出来,瞬间胸口被血色染红。 “无量天尊!要不是老道道行深厚,怕是要折在这一卦上!喜凤,今日之事,你须给我一个交代!” 从文玩店屏风后面转出一个妙顏女子,正是喜凤。 青青罗纱幔、溱溱春水涟。 今天的喜凤穿著一身翠绿衣衫,衬得她白面更显桃花红。 “鹤翁莫急嘛,你先告诉我他八字到底如何……” “木极盛,须火调候,补土为库,怪不得他名字有个煜,如果能再补个正官庚金,几近完美。” 喜凤美眸闪烁连连:“怪不得,我就说嘛,原来是木极盛……” “我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我简单推算已经如此,你若还要以他为引去寻菁木,怕是活不长久了!” 喜凤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也伸出左手,如削葱般的手指掐动,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今日之事感谢鹤翁了,喏,这个给你。”说著,她拋出一件东西扔给鹤翁。 鹤翁伸手一抄,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你確定?不会要回去?” “我喜凤是不讲信用的人么?” “呵呵,你哪是人,距离正神还有一步之遥的阴神了!” “这一步……多少阴神、鬼魅、精怪终其一生都跨不过去……” 鹤翁看著手上的玉璧,又看了看眼前绝美之人,暗嘆一口气。 “叶莲渡界,叶莲渡界,有念为渡,无力为土,唉……” 第35章 阿道(两章6k,求追读!)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5章 阿道(两章6k,求追读!) 谢熠和青头確实在往西南方向走著,因为唐人街出来不远就是河边,刚好在唐人街的西南方向。 谢熠拧著眉毛,一直处於纠结的状態中。 这个白鬍子老道出现的太奇怪了,青头带自己去找这个老道算命,但是这个老道很可能和黄尚或者喜凤有关係,也就是说青头很可能和黄尚或者喜凤有关係? 另外,老道说自己所求之事在西南有水的地方。 这老头知道自己求什么么?谢熠现在自己都不能明確自己现阶段最需求的是什么。 第二块碎片?羽纹铜凤灯?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暗嘆一声,线头太多,头绪纷杂…… 他站在桥头抬头单手遮阳,望向河对岸。 哪怕知道要找什么,这么长一条河,河边这么大,怎么找? 正想著,那边青头突然喊道:“煜哥,快过来看!” 谢熠赶忙跑过去,只见青头蹲在码头后面一个石墩后面。 他绕到石墩后,青头正拿著一个黑色的提包看著他。 谢熠伸手接过黑包,疑惑地看了一眼青头:“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走到这的时候脚下一软就踩到坑里,顺著坑挖了几下就挖到了这个。” 谢熠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心道:编你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啊……这理由编的纯拿我当傻子呢? 碍於万象领域的规则,谢熠根本不敢提关於旅者的事情,现在俩人明明都知道对方有问题,都在这互相打哑谜。 谢熠拉开了黑包,一股霉味儿从包里窜出,他伸手扇了扇就翻看起里面的东西。 一盘装在盒里的磁带,一个本子,几件衣服,最下面是个钱包和护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开钱包,照片夹里是一张泰国身份证,上面是泰语,下面是英语。 “wen hua chen” “陈文华?”看著姓名的英文栏,谢熠按著读音读了出来。 “你认识这个人么?”谢熠侧头看向青头问道。 “我怎么可能认识呢?” “你为什么不认识呢?”谢熠一脸肯定地问道。 青头很无辜地眨著眼睛一言不发,这意思就是:反正我不说! 谢熠咬咬牙,继续陪他玩这个“明知道对方身份就是不说”的游戏。 钱包里除了身份证还有一些泰銖和美金,还有一些写著泰语的纸片。 他放下钱包,打开那个本子,入眼竟然全是中文。 本子每页整整齐齐的画著表格,表格里写著项目名称和数字,想来应该是金额。 竟然是帐本! 谢熠越看越是心惊,这竟然是已经死了的拐叔的德字头的一部分帐目。 这个陈文华和拐叔什么关係? 两个字突然从谢熠脑海里蹦出——阿道! 郑静嫻让他追查阿道的下落,这个阿道就是郑家派在拐叔身边的臥底。 显然阿道不会是真名,陈文华是他的本名么? 谢熠深深吸了一口气,像从青头这问出什么肯定不可能了。 不如把这些东西交给郑大泽或者郑静嫻。 谢熠抬头看了一眼青头:“我要把这个交给老大和嫻姐,你要一起去么?” 青头挠挠下巴,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吧……” 谢熠点点头,心想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还真挺费劲。 ----------------- “阿道,你就跟我说你把帐本藏在哪里了,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好不好。” “呵……老拐,我跟了你这么久,我不知道你的j吧德行吗?我只要给你了你帐本,你他妈一定让我后悔生下来。” 拍手的声音。 “阿道,你真的太聪明了,过慧易夭啊,你说你这么聪明的脑袋,为什么要给郑大泽当鬼呢?” 一声嗤笑。 “是你们背叛了洪门,还反咬一口郑老大?你以为你跟袁老四和老伟做的那些勾当老大不知道么?” 击打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听上去像是阿道的惨叫。 …… …… 啪!郑大泽猛地锤向桌面。 “咔”,桌子对面的录音机播放键弹了起来,郑静嫻正站在录音机旁。 办公室侧面,谢熠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磁带录的內容有三段,看来这盘交到郑大泽手中的磁带是经过翻录的。 第一段是拐叔逼问阿道帐本下落的录音,能听出阿道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但硬气的阿道直到这段结束也没吐露出帐本的去处。 第二段是四叔、拐叔、伟叔吵架的录音。 第三段竟然是一个男子折磨拐叔过程的录音。 但从这磁带的內容,谢熠已经摸出了现在形势的一个简单脉络。 四叔、拐叔、伟叔三人因为对郑大泽改革洪门已经动了他们手中的蛋糕这事怀恨在心,私下抱怨了几次之后,一开始决定架空郑大泽。 但是他们合计了一下,郑大泽手里有两个字头,而且绝大多数代表战力的红棍以及最高级战力双花红棍都在郑大泽的手下。 白纸扇也基本都听郑大泽的指挥。 这时白纸扇的领头人,山主青头找到了三人,主动给他们提出了一个方案:借用洪门在曼谷的死敌——美国黑手党的力量来推翻郑大泽,重新建立洪门。 一开始三人还有点犹豫,毕竟借鬼佬的手来干预自家事,说出去总是不好听。 但是郑大泽在各条业务上越逼越紧,让三人最终下定决心经由青头联繫美国黑手党,私下里把洪门各字头的利益悄无声息地转让给美国黑手党。 三人本以为在负责情报和財务的青头配合下,这样做天衣无缝,削弱洪门实力的同时还能中饱私囊。 但一直胆小怕事的拐叔发现阿道有问题,两人互相防备一段时间后,阿道发现了拐叔的核心真实帐本所在,利用一个绝佳的机会偷走帐本並藏匿起来。 但是拐叔发现得非常快,阿道还没把帐本转移出去,就被拐叔抓起来折磨至死。 胆小怕事的拐叔担心郑大泽首先因此事报復他,索性当起了缩头乌龟,企图再次反水,想跟四叔、伟叔划清界限,重新站队郑大泽。 四叔、伟叔哪能如了他的愿,於是就发生了第三段录音中的事:他们用折磨阿道的同样方式把拐叔折磨至死。 谢熠想到这,越来越觉得黑帮真是可笑,所谓道义、所谓兄弟情,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这时篤篤的敲门声响起,谢熠忙中断思绪起身去打开门。 郑大泽的秘书径直走到郑大泽办公桌前,递给他一份牛皮袋封著的资料。 郑大泽拿著牛皮袋並没急著打开,他的手攥著文件袋的一角,闭上眼睛粗重的喘著气。 他脑海里闪过几天前电视里看到的新闻,在颂德帕宾告桥下发现一个装有尸体的黑色袋子,那时的他怎么也不会往这个方向联想…… 郑大泽拆文件袋的动作很慢、很轻,好像怕惊扰到文件袋里封著的东西。 他伸手拿出文件袋里的资料,一页一页细细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又静静地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 郑静嫻走过去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资料,边看边拧紧了眉头。 谢熠不用看大概也能猜出来文件袋里的资料写的什么。 从磁带的內容和郑大泽和郑静嫻的反应来看,这个陈文华应该就是阿道。 这个磁带是怎么来的,里面內容谁录的现在都已经不要紧了。 不管郑大泽现在的痛心疾首是不是鱷鱼的眼泪,对几位阿叔的清算肯定要进入倒计时了。 如果谢熠知道郑静嫻和青头“合力”已经弄死了泽叔,就会更加坚定之前的判断。 这时,办公室里的桌面上又响起了富有节奏的敲击。 郑大泽和郑静嫻这对兄妹在思考和准备做决定时都有这个奇妙的动作,不知道是家族遗传还是互相影响。 郑大泽开口道:“阿煜,磁带的內容你也都听了,报告你也看一眼吧。” 说完郑大泽拿起了桌上放著的帐本翻了起来。 谢熠起身从郑静嫻手中接过了那几张资料。 不出他所料,是警方对颂德帕宾告桥下发现的碎/尸的验.尸报告。 这个时代不论哪个国家,对於碎?尸案都是十分头痛的,但是如果能有具体的线索,shi体原主的身份很快就能查到。 袋子里的碎shi正如拐叔被发现时一样,身体各个关节,手指基本都是粉碎性骨折。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谢熠感觉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他看了看正在专心致志看帐本的郑大泽和正在看自己的郑静嫻。 洪门最后的不安定因素也要被去除了,不知道这两天要颳起多大的腥风血雨呢? 谢熠发现,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洪门的变化日新月异,可以说每几天形势就有一个大变化。 从一开始古井不波的延续发展,到后面几次大范围招人、扩张;再到拐叔突然死在家里,郑大泽穷追猛打之下分得了最大的利润。 到黑山偷袭谢熠妄图在街头截杀,反倒被洪门抢了一个码头、三条街,又折了一大批高级战力,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再到几位叔辈被牵引著一步步露出马脚,到现在拿到实质证据准备最后的清算。 细想想,好像每一件事都有自己参与,这会不会有点过於巧合了? 假设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安排,这布局能力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郑静嫻见谢熠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伸出手在谢熠眼前晃了晃。 谢熠一下回过神来。 郑静嫻问道:“阿煜,你想怎么办。” 谢熠余光瞄了一眼郑大泽,还在专心的看帐本。 他心想:为什么郑静嫻要问自己想怎么办?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刚入社团不过半个多月的小四九,连红棍都不是,这么问自己,这两兄妹是要干什么? 谢熠心思电转,回忆了一下自己自从入帮以来的过往,这俩人对自己好像真的不太一样,特別是郑静嫻,几次三番的挑逗和“告白”,只不过演的过於用力,演技还需要磨炼。 两人一直对外表现得非常重用自己,就连鬼五都觉得郑大泽对自己是尽心尽力培养。郑静嫻甚至还把臥底也交给他来接头,还交给他很多秘密任务,包括监视青头。 但谢熠知道,这些都是表面功夫,一个个事情单独看真挺像老大欣赏一个才华横溢的新人的故事。 把事情连起来看,就没那么简单了,看似信任的表象下,真正的核心业务,兄妹二人一样都没让谢熠碰。 黑帮的核心业务无非就是粉、赌档、皮肉生意、保护费、强买强卖这几样。 转念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决定试探一番。 第36章 交锋 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6章 交锋 谢熠没有马上回答郑静嫻的问题,而是问道:“嫻姐,有水么?” 郑静嫻眉头一展,转身给谢熠拿了一瓶水。 谢熠打开水喝了一口,略一沉吟:“嫻姐问我怎么办,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四九,老大和嫻姐让我怎么办就怎么办唄!” 要想进,先会退,谢熠率先退一步,看郑静嫻怎么接。 郑静嫻没说话,郑大泽“啪”的一声合上帐本,缓缓地道:“阿煜,我听你的意思是有点不满嘛?”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郑大泽这招敌退我进有意思。 谢熠忙回道:“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疑惑,你说我一个刚入社团十几天的新人,老大和嫻姐这么对我,让我受宠若惊。” 他扫了一眼两人继续说道:“老大和嫻姐想培养我,我都知道,谢谢老大和嫻姐的栽培。” 郑大泽一伸手打断了谢熠的铺垫:“阿煜,你就说你实际怎么想的。” 谢熠这才反应过来,想试探的不只是他,郑氏兄妹也在试探他,他们在试探什么?旅者身份被发现了?还是其他什么? 他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前段时间社团里的各位兄弟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洪门的业务和字头,我对这些挺感兴趣的,但是……” 他瞄了一眼两人表情,发现二人面上表情並无变化:“业务上的事儿我一个没碰过,让我乾的都是跟『人』有关的事儿,谁死了,谁有问题,谁被盯著,跟谁接头。” 郑静嫻笑了一下:“怎么阿煜,你觉得干这些委屈你了?这些难道不重要吗?就像你今天带回来的东西,不比你卖点粉,管个赌档,当个鸡头重要得多?” 谢熠面露委屈:“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们对我这么好,但是那些兄弟们看著眼热的业务你们一个都不让我参与……我心里难受。” 谢熠快被自己浮夸的演技噁心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郑大泽这时饶有兴趣地看著谢熠:“阿煜,你是觉得我们在利用你吗?” 谢熠摇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不合理。” “那你觉得,合理应该什么样?” “合理?”谢熠歪著头想了想:“要么把我当外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要么把我当自己人,至少让我接手一些东西。但是老大和嫻姐却选择了让我知道了很多,但是什么都不让我沾手。” 谢熠面露惊慌:“这让我很慌啊,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郑大泽这时候哈哈大笑起来:“阿煜,我发现你真的有意思,阿嫻也经常跟我说你有意思我还没发现,今天是真的领教了!” 他和郑静嫻相视一眼,各自笑起来。 郑大泽继续道:“阿煜,你別演的可怜兮兮的,我们不让你参与太多不是不信任你,是在保护你。” “保护?”谢熠一脸疑惑。 “冒得太快容易让人盯上,而且盯上你的人不止在社团內部。” 谢熠瞳孔微缩,郑大泽不是青头,很可能不想玩这么幼稚的明牌游戏了。 刚才这句话里有话,直接告诉谢熠现在有人盯著他。 谢熠也不打算演的太过,对郑大泽一欠身:“谢谢老大照拂。” 郑大泽又点了一根烟,他的声音穿过裊裊的烟雾:“阿煜,现在洪门內斗的形势你也看见了,如果是你,你能保证洪门不会四分五裂么?” 他不待谢熠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所以,非常时期要行一些非常手段,泽叔前两天也死了,不过他死有余辜,背著社团跟日本人勾勾搭搭。” 他弹了一下菸灰,谢熠看著下落的菸灰,心里咯噔一下。 拐叔死了,泽叔也死了,现在又抓到了四叔和伟叔通敌的实质性证据,估计也快凉了。 最后还剩个牙叔,不知道是什么背景,不过就剩一人的牙叔再怎么样也翻不起风浪。 郑大泽不声不响就把老一辈差不多一锅端了。 郑大泽看向谢熠:“有人想守旧,有人想革新;有人想抱团,有人想单干;有人讲义气,有人只认钱。阿煜,你觉得对付人心,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谢熠保持沉默,他知道郑大泽自己会说出答案。 果然郑大泽按灭菸头,靠向椅背:“不是靠拳头,是用脑子。拳头能打死人,却打不死人心。 阿煜,你是新人,没有根基,没有利益牵扯。你看事情,比那些在帮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清楚得多。” 你问我为什么让你碰『人』的事儿,不让你碰生意?因为生意有人做,不缺你一个。但『人』的事儿,没人能替我盯著。” 谢熠听著,心里却在冷笑,他决定再往前推一把。 “老大,我知道了。”谢熠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谢谢您信任我。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 “阿道的事,我还是有点想不通。” 郑大泽眼神微动:“怎么说?” “阿道偷帐本,被发现,被折磨死——这套流程听著很顺。但问题是,帐本最后落到了我手里。”谢熠看著郑大泽,“而我能拿到帐本,是因为青头带我去了河边,青头『恰好』踩到一个坑,坑里『恰好』埋著阿道的包。” 他斟酌了一下继续道:“老大,嫻姐跟我说,青头是白纸扇的山主。他要是真想把这帐本交出来,有无数种方式。为什么偏偏要通过我?” 郑大泽暂时没说话,重新点了一根烟。 谢熠等著。 烟雾繚绕中,郑大泽的声音响起:“阿煜,你有没有想过,青头帮你,可能不是因为我?” “那是为什么?” 郑大泽眉头舒展地看著他:“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他。” 话说到这份上,郑大泽等於承认了:青头的行为不在他的掌控之內。 那青头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谢熠忽然想起那个白鬍子老道的话:“你往西南走,有水的地方,自有分晓。” 他今天確实往西南走了,也確实在河边找到了东西——但找到的不是答案,是更多问题。 郑静嫻这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阿煜,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对你没好处。” 郑大泽盯著谢熠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阿煜,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新人的新人。” 他挥了挥手:“去吧,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谢熠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郑静嫻忽然叫住他:“阿煜!” 他回头。 郑静嫻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小心……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