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生母叶轻眉,截胡李云睿》 第1章:生母叶轻眉 庆国皇宫,別院森森。 秋风捲起几片枯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儿,透出一股子萧瑟寒意。 屋內药香瀰漫,这味道苦涩浓郁,似是想掩盖住某种即將腐朽的气息。 层层幔帐低垂,挡住了外头並不算明媚的天光。 塌上躺著一名女子。 她脸色苍白,不见半点血色,像是被风雨摧折的海棠,虚弱到了极点。 即便病体沉重,这女子眉眼间依旧有著惊心动魄的美。 锦被滑落一角,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腿,修长匀称,肌肤细腻得好似最上等的羊脂玉。 虽怀有身孕,但这身段却未见臃肿,反倒因为那份病態的慵懒,透出一股子令人挪不开眼的诱惑力。 叶轻眉微微喘息,素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指尖轻轻摩挲,动作轻柔至极,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怜爱。 “小傢伙……” “你要乖一点。” 叶轻眉轻声呢喃,声音有些沙哑。 “娘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了,你要早点好起来,健健康康的出来看这个世界。” “这世界虽烂,但总有些好看的风景。” 叶轻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笑並不淒婉,反倒带著她一贯的洒脱与骄傲。 此时。 孕肚之中。 原本沉睡的意识猛然惊醒。 李承渊只觉周身被温暖的液体包裹,四肢百骸都处於一种极其奇异的状態,想动却动弹不得,只能极其微弱地蜷缩著。 还是双胞胎? 耳边传来的女子声音,温柔且充满磁性,却让他心头一震。 穿越了? 还是胎穿? 李承渊没有慌乱,並未如寻常婴儿般躁动,心神迅速沉静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哪怕成了婴儿,也是重活一世。 只是不知这母亲是谁,听语气,处境似乎不太妙。 正当李承渊思索之际。 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且高亢的嗓音,刺破了屋內的寧静。 “太后驾到——!” 这一声通传,拖著长长的尾音,透著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与傲慢。 屋內温度骤降。 叶轻眉原本带著柔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寒意。 她没有起身,也没力气起身,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將被角拉起,盖住了那双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美腿。 珠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阵繁复的脚步声涌入。 为首的老妇人一身华贵凤袍,满头珠翠,保养得宜的脸上掛著雍容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著审视与厌恶。 正是庆国太后。 太后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虚弱的叶轻眉,帕子掩了掩口鼻,似是嫌弃这屋里的药味。 “轻眉啊。” “哀家听闻你身子又不好了,特意过来瞧瞧。” “这眼看就要临盆了,可千万得保重身子,莫要让皇帝分心。” 太后声音温和,字里行间却全是客套的疏离,甚至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叶轻眉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后日理万机,何必来我这地方演戏。” “有话直说。” “我听著累,您演著也累。” 叶轻眉语调平淡,却字字如刀,直接撕开了太后那张偽善的麵皮。 太后脸色一僵,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野丫头,死到临头了还这般不知好歹! 既然脸皮撕破了,太后索性也不装了,收起那副假惺惺的关切,冷哼一声,自行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既如此,哀家也不绕弯子。” “叶轻眉,哀家不管你以前在外面如何野惯了,如今既入了宫,怀了李家的种,就得守皇家的规矩。” 太后理了理袖口,语气严厉起来。 “皇帝宠你,由著你胡闹,设立什么鉴查院,搞得朝野上下乌烟瘴气。” “这也就罢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到处散播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说到此处,太后声音拔高了几分,盯著叶轻眉的肚子,目光阴鷙。 “什么人人平等,什么没有贵贱之分?” “简直是荒谬!”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天经地义!乃是流传千年的纲常伦理!” “若人人平等,皇室威严何在?天子威仪何在?” “你这是要毁了庆国的根基!” 太后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叶轻眉的脸上。 叶轻眉静静地听著,甚至有些想笑。 她歪著头,看著太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满是不屑。 “根基?” “靠压迫与愚弄堆砌起来的根基,烂透了。” “太后,您这辈子活在笼子里,跪久了,自然见不得別人站著。” 叶轻眉轻轻拍了拍肚子,语气悠然。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种子我已经种下了,花迟早会开的。” “您拦不住,皇帝拦不住,这老天爷……也拦不住。”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有著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太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叶轻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真以为哀家不敢动你?” 太后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宫里死个把人,就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哪怕你怀著龙种,哀家要你三更死,你也活不到五更!”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屋內的宫女太监早已嚇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叶轻眉却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罚酒?” “太后娘娘好大的威风。” 叶轻眉止住笑,眼神微微向著角落阴影处示意。 那里,一直站著一个如铁塔般沉默的黑衣人。 五竹。 他眼睛上蒙著一块黑布,手中提著一根铁钎,没有任何气息,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在叶轻眉眼神递过去的一瞬,五竹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五竹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了叶轻眉手中。 那是一段白綾。 洁白,柔软,却透著死亡的气息。 叶轻眉把玩著手中的白綾,苍白的指尖在丝绸上划过,抬头看向太后,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 “太后不是早就赐过罚酒了吗?” “可惜啊,这杯酒我消受不起。” 叶轻眉手腕一抖。 那段白綾如灵蛇般飞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太后的脸上,掛在了她那满头珠翠的凤冠之上。 第2章:反哺,光彩照人的叶轻眉! 白綾垂下,遮住了太后那张错愕惊恐的脸。 “还是太后自己享用吧!” “留著以后上吊用,挺好。” 叶轻眉声音清冷,迴荡在空旷的寢殿內。 太后一把扯下脸上的白綾,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 “反了!反了!!” 太后指著叶轻眉,手指颤抖,想要叫侍卫拿下这个妖女。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床边那个蒙著黑布的男人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个瞎子。 那个恐怖的宗师。 太后心中忌惮万分。 她知道,只要那个瞎子在,这皇宫大內没人能伤叶轻眉分毫,除非调动禁军和大內供奉围剿。 但那样动静太大,皇帝那边不好交代。 “好!好得很!” 太后深吸一口气,將那团白綾狠狠摔在地上,恶狠狠地瞪了叶轻眉一眼。 “叶轻眉,你猖狂不了几天了!” “咱们走著瞧!” 太后一拂衣袖,带著满腔的怒火与不甘,转身离去。 一群太监宫女连忙爬起来,狼狈地跟在后面。 寢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叶轻眉看著太后离去的背影,看著对方那无能狂怒的样子,心中暗爽。 “老妖婆。” 叶轻眉低骂了一句。 五竹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爽归爽。 叶轻眉眼底深处,却隱约浮现出一抹忧色。 她重新抚摸著肚子,眉头微蹙。 “小竹竹,看来这皇宫是待不下去了。” “这老太婆虽然蠢,但她代表著那群老顽固。” “他们容不下我,也容不下这两个孩子。” “尤其是那个男人……” 叶轻眉没有说下去,只是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紧了几分,护住了腹中胎儿。 而此时。 腹中。 李承渊听著外界的对话,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后? 叶轻眉? 五竹? 还有那句“人人平等”。 这些关键词串联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庆余年的世界? 而且还成了叶轻眉肚子里的孩子! 范閒的双胞胎兄弟! 李承渊心中震惊。 这哪里是穿越,这简直是送命题! 按照剧情,叶轻眉生孩子的时候,就是她丧命之时! 著名的太平別院惨案即將发生。 到时候,庆帝会调走陈萍萍,调走范建,让神庙使者和保守派势力围杀刚生產完最虚弱的叶轻眉。 地狱开局! 真正的地狱开局! 自己这才刚有意识,还没出生,就要面临亲娘被杀,自己被追杀成孤儿的剧本? 而且那个便宜老爹庆帝,可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阴谋家,大宗师级別的强者,心狠手辣到了极点。 李承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就算侥倖活下来,也得像范閒那样被算计一生。 就在李承渊思绪飞转之际。 脑海深处,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截胡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九五玄功(帝王专属功法,霸道无双)!】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年精纯內力!】 【是否立即融合?】 融合! 李承渊心中默念,没有丝毫迟疑。 顷刻间,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洪流如江河决堤般冲入脑海。 若是寻常婴儿,只怕瞬间便会被冲成白痴,但他神魂坚韧,竟硬生生受了下来。 九五玄功! 这篇功法霸道绝伦,要在体內修出一口帝王先天真气。 真气流转,洗经伐髓,铸造无上帝王根骨。 这不仅仅是武道心法,更像是某种生命层次的跃迁,修至大成,周身龙气缠绕,至刚至阳,生生不息,诸邪退避,万法不侵! 尤其是那龙气护体之能,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李承渊心中大喜。 这哪里是武功,分明已经触碰到了修仙的门槛! 紧接著,一股温热醇厚的力量凭空生出,灌入他那尚未长成的四肢百骸之中。 三十年精纯內力! 这股力量並未因他是胎儿之身而显得狂暴,反而像被驯服的绵羊,温顺地融入每一寸血肉。 原本蜷缩在狭小空间里的李承渊,只觉浑身暖洋洋的,那股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孱弱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健。 甚至连原本並未完全长开的五官轮廓,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立体神俊。 虽是胎儿,眉宇间却已隱隱透出一股令天地变色的威严气度。 李承渊微微侧头,感应到了身旁另一个微弱的心跳。 那是范閒。 相比於此时此刻获得了三十年內力加身的李承渊,范閒的气息显得格外弱小,像是一只在这乱世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幼兽。 既然成了兄弟,这一世,便由我来护著你。 李承渊心念一定,隨即运转起刚入门的九五玄功。 一丝金色的气流在经脉中游走,这便是初生的帝王龙气。 这龙气不仅霸道,更蕴含著极强的生机与恢復之力。 他没有只顾著自己修炼,而是控制著这股温热的龙气,顺著脐带,缓缓向外输送,渡入母体之中。 此刻。 床榻之上。 叶轻眉本已疲惫不堪,被太后那一通折腾,更是气血两亏,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可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將睡去之时,小腹处忽然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这暖流起初只是一丝,转眼间便如春雨润物般扩散开来,沿著她的奇经八脉流向四肢百骸。 “嗯?” 叶轻眉睫毛轻颤,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 好暖和。 这股热流所过之处,体內积压的寒气与毒素似乎都在被消融。 那些因怀孕和被人暗中下毒导致的沉疴痛楚,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了最顶级的药浴温泉之中。 叶轻眉有些惊讶地抚摸著肚子,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错觉吗? 还是迴光返照? 但这感觉实在太过真实,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沉重的眼皮终於合上,陷入了久违的安稳梦乡。 第3章:李云睿 次日清晨。 一缕晨曦穿透薄雾,透过窗欞洒在床榻之上。 叶轻眉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觉睡得极沉,没有噩梦,没有惊悸。 她下意识地坐起身,隨后整个人愣住。 身体轻盈得不像话! 往日里那种胸闷气短、四肢乏力的感觉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沛的活力,仿佛回到了还没怀孕、还在江湖上肆意瀟洒的日子。 叶轻眉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原本因为病痛折磨而略显苍白的皮肤,此刻竟透著健康的粉润光泽,肌肤细腻如雪,甚至比她少女时期还要好上几分。 她掀开锦被,赤足下了床。 走到铜镜前一照。 镜中女子,容光焕发。 那原本有些乾枯的髮丝变得乌黑油亮,垂落在肩头。 脸颊上的病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惊艷的明艷,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哪里还有半分昨日那个病入膏肓的模样? 这简直是神跡! 叶轻眉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隆起的小腹。 她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太医院那些庸医能做到的,更不可能是她自身的恢復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昨晚那股从小腹升起的暖流。 “小傢伙……” 叶轻眉重新坐回床边,素手轻柔地抚摸著肚皮,眼中满是惊奇与柔情。 “看来娘亲真是怀了个了不得的宝贝。” “是你救了娘亲,对不对?” “你还真是娘亲的小福星。” 腹中。 李承渊听到这番夸奖,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这九五玄功果然厉害,仅仅一晚上的龙气滋养,就让叶轻眉脱胎换骨。 既然娘亲开心,那就给个回应吧。 李承渊心情大好,小腿猛地一蹬。 咚! 这一下没控制好力道,毕竟三十年內力加身,哪怕是婴儿的一脚,也力大势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哟!” 叶轻眉猝不及防,轻呼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她伸出手指,在肚皮上那是鼓起的小包上轻轻一点,嗔怪道: “臭小子,劲儿这么大?” “你是想踢死娘亲,好提前出来称王称霸是不是?” 虽然嘴上责怪,但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这是一种失而復得的喜悦,是对新生命强健有力的欣慰。 李承渊有些不好意思。 草率了。 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大力士宝宝。 为了表达歉意,他心念一动,再次催动九五玄功,分出一缕精纯柔和的龙气,透过胎盘,缓缓注入叶轻眉被踢疼的地方。 叶轻眉只觉肚皮上一热。 刚才那点微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令人迷醉的舒適暖意。 这下,叶轻眉彻底確定了。 她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的肚子,像是看著一个怪物,又像是看著稀世珍宝。 “真神了……” “还在肚子里就知道给娘疗伤,还会听话?” 叶轻眉虽然来自神庙,见多识广,连机器人五竹都当保鏢,但这种还在娘胎里就能修炼甚至反哺母体的存在,简直闻所未闻。 “看来老娘这次,真的是生了个妖孽啊。” 叶轻眉喃喃自语,嘴角却扬得更高了。 不管是什么,是她的种就行。 就在母子二人“互动”之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同於太后那般沉重繁复,这脚步声轻快、优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紧接著,一阵清幽的兰花香气飘了进来,冲淡了屋內残存的药味。 “姐姐。” “听说太后昨日来过了,云睿特意来看看姐姐。” 声音娇柔婉转,似黄鸝出谷,又带著几分楚楚动人的怯意。 珠帘挑起。 一道倩影缓步走入。 来人正是庆国长公主,李云睿。 此时的李云睿正值芳华,並未如后来那般疯癲阴毒,外表看去,当真是纯净到了极点。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的宫装,剪裁极为合体,將那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封束得很紧,衬得那腰肢盈盈一握,仿佛风一吹便会折断。 裙摆隨著走动微微摇曳,步步生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身气质。 明明生了一张清纯无害的脸,眉眼如画,肤如凝脂,那双眸子水雾蒙蒙,看著便让人心生怜惜,想要將世间美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可偏偏在那份圣洁之下,又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意。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青楼女子的风尘气,而是一种高高在上、却又引人墮落的诱惑。 那是“天下第一美人”才有的资本。 隨著她走近,裙摆偶尔翻飞,隱约露出一双绣著金丝的白履,以及那脚踝处一抹晃眼的雪白。 虽然包裹得严实,但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感,反而比直接袒露更具杀伤力。 那宫装之下,想必是一副足以让天下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身子。 李云睿走到榻前,並未直接落座,而是先对著叶轻眉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极低,修长的脖颈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姐姐今日气色看起来……竟是极好。” 李云睿抬起头,目光落在叶轻眉那红润的脸庞上,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嫉恨与错愕。 不是说快死了吗? 不是说被太后气得差点流產吗? 怎么过了一晚,这叶轻眉反而像是吃了仙丹妙药一般,变得比之前还要光彩照人? 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生命力,让李云睿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个女人,简直是妖孽! 叶轻眉半靠在床头,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身形,神色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这位“好妹妹”。 “让你失望了?” 叶轻眉开口,语气慵懒。 “死不了,活得好著呢。” “倒是云睿妹妹,这一大早穿得跟朵小白花似的过来哭丧,是不是早了点?” 叶轻眉这话可是半点面子都没给。 她太清楚这宫里人的德行了,这李云睿看著人畜无害,实则心里那点小九九,比谁都多。 李云睿脸色微微一白,手中绞著帕子,眼眶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 “姐姐误会了。” “云睿是真的担心姐姐身体,也是……也是担心皇兄。” “皇兄为了姐姐的事,在朝堂上顶了很大的压力,云睿只是想替皇兄分忧。” 第4章:死局 李云睿说著,微微欠身坐在了床边的小凳上。 这一坐,那身姿更显窈窕。 尤其是那双藏在裙下的长腿,因坐姿而微微交叠,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裙摆紧绷出的流畅线条,已足以让人遐想连篇。 她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著甜腻诱人的香气,哪怕只是静静坐著,都在无声地宣示著她的魅力。 只可惜。 这媚眼全是拋给了瞎子看。 屋里只有叶轻眉和五竹。 还有一个还在肚子里的李承渊。 李承渊在肚子里听著这娇滴滴的声音。 这便是那个疯女人李云睿? 果然是好演技,好皮囊。 若不是知道剧情,怕是真要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 不过。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轻易把自己摘乾净。 叶轻眉看著李云睿这副作態,也没了应付的心思,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 “收起你那套吧。” “既然来了,就別空著手,去,给姐姐倒杯茶。” 叶轻眉指了指桌上的茶壶,那是把李云睿当丫鬟使唤了。 李云睿身子一僵,眼中的羞恼几乎要溢出来。 她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何时被人这般指使过? 但想到皇兄的嘱咐,想到还要探听叶轻眉的虚实,她硬是忍了下来。 “是,姐姐。”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到桌边倒茶。 那背影,摇曳生姿,即便是受气,也透著一股子令人心痒难耐的风情。 茶水入杯,雾气氤氳。 李云睿执壶的手指纤长白皙,皓腕凝霜,这一连串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透著股刻在骨子里的皇家贵气与优雅。 毕竟是京都公认的第一美人,这份精致与柔媚,的確是世间少有。 李云睿將茶盏轻轻推至榻前,美眸流转,视线在叶轻眉那红润透光的脸颊上停驻许久,眼底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 明明昨日还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相,怎么今日不仅全好了,就连肌肤都变得这般水嫩? “姐姐这气色,当真是让人惊喜。” 李云睿掩唇轻笑,语调温柔,“看来是云睿多虑了,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身子骨比太医院说的要硬朗得多。” 腹中。 李承渊听著这虚偽至极的关切,心中冷嗤。 这女人现在过来,不仅是探虚实,更是来看笑话的。 只可惜,註定要让她失望了。 叶轻眉接过茶盏,並没有喝,只是隨意地把玩著,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隆起的小腹,眉眼间全是为人母的骄傲。 “哪是什么天相。” “全靠这肚子里的小傢伙爭气。” 叶轻眉低头看著肚子,笑道,“这孩子还没出世就知道心疼娘亲,是个带著福气来的小福星,有他在,阎王爷也不敢收我。” 李云睿闻言,目光顺势落在那个高耸的肚皮上,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凭什么? 她李云睿自负才情容貌皆是天下第一,可偏偏在这个野女人面前,总是要低上一头。 如今这野女人不仅没死,还怀了皇兄的种,甚至这未出世的孽种还能护佑母体? 嫉妒像毒蛇一般在心底蜿蜒,李云睿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甚至透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艷羡。 “那是自然,这可是皇兄的第一个孩子,身负龙气,定是贵不可言。” “云睿真是羡慕姐姐,能有这般福气。” “不像我,终究是个外人。” 这番话既捧了孩子,又卖了惨,若是旁人听了,指不定要如何心软宽慰。 叶轻眉却是听得开心,她才不管李云睿是不是真心,只要夸她儿子,她就受用,当即摆了摆手道: “行了,你也別妄自菲薄。” “茶也喝了,人也看了,回去歇著吧,別在我这病房里沾了晦气。” 李云睿顺势起身,盈盈一福。 “那云睿就不打扰姐姐静养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 待跨出房门,穿过迴廊,背对著那扇屋门时,李云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原本柔媚的眸子此刻满是阴霾,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叶轻眉,你真以为那个什么“人人平等”的言论,只是太后那个老太婆听不顺眼? 这可是触了皇权的逆鳞。 皇兄是什么人? 那是掌控欲强到极致的帝王,他绝不会容忍有人试图动摇李家的江山,哪怕那个人是你。 李云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別院的方向,嘴角並未勾起,而是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隨后快步离去。 屋內。 叶轻眉並不知晓李云睿的心思,她只觉得身子舒泰,心情大好。 她靠在软枕上,双手捧著肚子,像是在哄睡一般轻轻拍打著。 “儿子啊。” “你听见没,那个坏女人走了。” “你可得快点长,快点出来,娘亲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带你去看娘亲立的那块碑,还有那些没做完的大事。” “这天下,好玩著呢。” 叶轻眉的声音轻快憧憬。 腹中的李承渊却没有这般轻鬆。 他能感受到母亲的乐观,但他更清楚即將到来的风暴。 太平別院。 这个地名在原著中,代表著一场血腥残酷的屠杀。 庆帝离京,调走陈萍萍与范建,留下孤儿寡母面对整个京都的恶意。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 李承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虽然有著成年人的灵魂,有著九五玄功,可现在的身体终究只是个未足月的胎儿。 一旦杀局开启,仅凭他这点刚入门的微末道行,如何护得住叶轻眉? 没有任何捷径。 唯有修炼! 必须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积攒足够的力量! 李承渊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外界的纷扰,疯狂地运转起九五玄功,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 皇宫深处,寿康宫。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反了!简直是反了!” 太后坐在凤椅之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著別院的方向,厉声道: “你看看那个妖女把你迷成什么样了?” “哀家不过是教训她几句,她竟敢让那个瞎子奴才对哀家动手!” “若是再留著她,这大庆的皇宫,迟早要改姓叶!” 第5章:庆帝 庆帝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神色平静地看著盛怒的母亲。 他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常服,髮髻有些隨意地散落,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隨性,丝毫没有被太后的怒火所影响。 待太后骂累了,他才缓缓起身,走到太后身边,轻轻拍了拍老人的后背。 “母后息怒。” “气大伤身,为了一个外人,不值当。” 庆帝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透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扶著太后坐下,又亲自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朕知道母后受委屈了。” “只是眼下西边战事吃紧,那边的蛮子又开始不安分。” “朕打算过几日,便带著陈萍萍和范建亲征,去西边走一遭,彻底平了那边的患。” 太后闻言,眉头紧锁,接过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你要亲征?” “那这京中……” 庆帝微微頷首,目光幽深如潭。 “朕离京之后,这京中大小事务,自然还是要靠母后把持。” “尤其是这后宫,朕不放心交给旁人,唯有母后坐镇,朕在前方才能安心杀敌。” 说到此处,庆帝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只是母后也知道,叶轻眉性子跳脱,不服管教。” “朕在时,还能压得住她几分。” “朕若是不在,留她一人在京中,怕是又要惹出不少乱子,扰了母后的清净。” “若是因此让母后凤体欠安,那便是朕的不孝了。” 太后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紧,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是看著庆帝长大的,怎会听不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是在嫌麻烦。 更是……在给她递刀子。 只要叶轻眉在这个世上,后宫就永无寧日,她这个太后的威严就荡然无存。 既然皇帝都要走了,还要带走陈萍萍那个老阉狗和范建那个死忠。 那这京城,岂不就是她说了算? “放心。” 太后缓缓放下茶杯,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是杀意凛然,语气变得格外森冷: “哀家既然坐在这个位子上,就绝不会让人乱了李家的纲常。” “既然你没空管教,那哀家就替你好生管教管教。” “只要这后宫清净了,你也能少些后顾之忧,不是吗?” 庆帝看著太后那张写满杀意的脸,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他只是整了整衣袖,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道: “有母后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那妖女確实顽劣,朕这便去別院看看她,算是临行前,最后安抚一番吧。” 说罢。 庆帝转身向外走去,步履沉稳,將身后那逐渐升腾起的杀机,毫无保留地关在了寿康宫的大门之內。 太平別院,暖阁深深。 隨著最后一缕真气归入丹田,李承渊缓缓收功。 虽然有著绝世功法相助,但这具未足月的胎儿身躯实在太过脆弱,经脉稚嫩如丝,能承载的內力终究有限。 面对即將到来的那场惊天杀局,这点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 若是有的选,他真想直接破腹而出,带著老娘杀出京都。 可惜,现在的身体稍有大动作,恐怕先死的是自己。 李承渊心中轻嘆,意识扫过身旁那个还在沉睡的“兄弟”。 这便是范閒了,此刻还是个只会凭藉本能吞吐羊水的肉糰子。 他伸出那双没长开的小手,轻轻在那团肉呼呼的身子上戳了戳。 “傻小子,睡得倒是香。” 李承渊心中默念,带著几分身为兄长的自觉与霸道,“若是咱们能挺过这一劫,这辈子,哥罩著你。” 似是感应到了这份触碰,又或是被打扰了清梦,那团肉球不爽地蠕动了几下,小脚丫胡乱蹬了一脚 这笨拙的反应,倒是让李承渊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鬆快了几分。 …… 臥榻之上。 叶轻眉正半倚在窗边晒著太阳,身上盖著那条来自东夷城的薄毯。 许是因为心情大好,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並未完全遮掩,从毯下一角探了出来,白皙如玉,线条流畅得惊心动魄,在阳光下泛著一层细腻的光泽,透著股健康而诱人的生机。 忽然,腹中传来一阵明显的闹腾。 叶轻眉柳眉微挑,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伸手在紧绷的肚皮上轻轻弹了一下,娇嗔道: “怎么?又在里面打架了?” “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小混蛋,要是再敢踢老娘的肚子,等你们出来,屁股都给你们打肿。” 虽是责怪,可她眼角眉梢却全是化不开的笑意与温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大门被推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跨步而入。 庆帝原本神色有些凝重,似乎还在思索朝堂之事,可当目光触及榻上那个面色红润、正在逗弄腹中胎儿的女子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脚步,竟是生生顿了一下。 昨日太医分明回报说她病入骨髓,回天乏术,怎么今日一见,竟似个没事人一般? 甚至……比往日还要多了几分光彩照人。 “小叶子?” 庆帝快步上前,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语气中带著几分並未完全掩饰的错愕,“你的身子……好了?” 腹中。 李承渊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暴虐起来。 就是这个人。 这个此时此刻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的男人,心里却在盘算著如何杀死自己的妻儿。 “嘶——” 叶轻眉原本抚摸肚子的手猛地按住那一处凸起,秀眉紧紧蹙起。 庆帝见状,连忙坐到榻边,伸手覆在叶轻眉的手背上,眉头微皱,语带责备地对著那高耸的腹部说道: “这小东西,还没出世便这般没轻没重。” “那是你娘亲,也不知道心疼,將来怕也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这语气听著像是严父的管教,可落在李承渊耳中,却觉虚偽至极。 若不是隔著这一层肚皮,他真想一口唾沫吐在这人脸上。 装什么慈父? 这世上最没资格教训他的,便是眼前这个白眼狼! 叶轻眉缓过那阵痛劲儿,没好气地白了庆帝一眼,將他的手掌拍开,护犊子般地说道: “你懂什么。” “这可是救我命的小恩人。” 第6章:杀机 叶轻眉骄傲地挺了挺肚子,笑道, “他们是在告诉你,別小看人呢。” 庆帝闻言,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面上却是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 “还未出世便能救人?你啊,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头。” “朕只当你在说笑。” 他並不相信什么胎儿救母的鬼话,只当是叶轻眉体质特殊,或是用了什么神庙带来的秘药。 庆帝不再纠结此事,顺势收回手,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望向窗外的天际。 “朕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西边的蛮夷近日屡屡犯边,朕意已决,明日便启程亲征,去西边平了这祸患。” “你在京中,要照顾好自己。” 此言一出,腹中的李承渊心头猛地一跳。 西征? 终於来了。 这就是那个信號,那个调虎离山、清空京都守备力量的信號! 这个男人,终於还是忍不住要下手了吗? 李承渊心中焦急万分,却无法开口示警,只能在羊水中无力地握紧了拳头。 榻上。 叶轻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解。 “西征?” “西蛮那边的首领我认识,他们部落虽好战,但这两年与庆国互通商贸,日子过得不错,怎会突然犯边?” “况且……” 叶轻眉看著庆帝,语气认真了几分, “如今国库虽然充盈,但也经不起连年征战。战爭一起,劳民伤財不说,又要有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將士埋骨他乡?” “就没有別的法子吗?哪怕派使臣去谈谈也好。” 她的话语里,全是悲天悯人的情怀。 这本是她一贯的主张,哪怕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依然坚持著生命的珍贵。 可这话落在庆帝耳中,却像是最刺耳的噪音。 又是这样。 又是这副教训的口吻。 明明他才是这个帝国的主宰,明明他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处处都要受她指点。 凭什么? 这天下姓李,不姓叶! 庆帝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心中那原本还有一丝犹豫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凝实。 只要她在,这光彩就永远照不到朕的身上。 只要她在,朕就永远只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皇帝! 庆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只是语气变得坚硬了几分,不容置喙。 “军国大事,朕自有考量。” “有些仗,不得不打。” “你安心养胎便是,外面的事,无需你操心。” 说罢,庆帝没有再给叶轻眉劝说的机会,霍然起身。 “朕还有军务要处理,走了。” 他转身便走,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腹中。 李承渊听著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畜生! 当初你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时,是谁帮你夺嫡? 是谁帮你练兵? 是谁给了你霸道真气? 那时你在她面前像条温顺的狗,哪怕她说什么你都点头称是。 如今坐稳了皇位,手中握了权柄,便觉得她的存在碍眼了? 便觉得她的光芒刺痛了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这哪里是帝王心术,分明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行径!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叶轻眉望著空荡荡的门口,许久之后,才轻轻嘆了口气。 她虽不知晓庆帝的全盘计划,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却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叶轻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靠回软枕上,双手温柔地环抱住肚子,轻声呢喃: “看来这京都是不太平了。” “儿子们,你们可得爭点气,早点出来。” “娘亲现在只有你们了。” 阳光依旧洒在她身上,可那份暖意,却似乎怎么也照不进这逐渐冰冷的太平別院。 …… 三日后。 京都城外,旌旗蔽日,战马嘶鸣。 数万大军整装待发,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点將台上,陈萍萍坐在轮椅之中,双手死死抓著扶手,那张向来阴鷙莫测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焦急与不解。 他看著一身戎装的庆帝,声音沙哑急促: “陛下!” “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吗?” “小姐的產期就在这几日,太医说了那是双胎,本就凶险万分。这时候把黑骑带走,把范建带走,甚至连我也要带走……” “若是京中出了什么乱子,谁来护她周全?” 陈萍萍几乎是在质问。 在他心里,那个女子的安危,甚至比这大庆的江山还要重要。 庆帝高居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自幼伴隨自己的老伙计。 看著陈萍萍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庆帝心中那股无名的妒火再次燃烧起来。 叶轻眉,又是叶轻眉! 连这一条原本只听命於朕的狗,如今心里装的全是那个女人! 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朕这个皇帝的旨意,还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一根头髮? 庆帝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幽深得可怕。 他微微俯身,用马鞭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语气平静却透著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萍萍。” “朕知道你担心她。” “但战机稍纵即逝,探子回报,西蛮主力尽出,內部空虚,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若是因为儿女情长而错失统一西域的机会,朕便是这大庆的罪人。” “况且……” 庆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掌控一切的自信,“这京中还有太后,还有皇后,还有禁军。” “那是朕的家,谁敢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动朕的女人?” “你多虑了。” 陈萍萍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著庆帝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究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是帝王的意志。 无可更改。 “臣……遵旨。”陈萍萍垂下头,掩去了眼底的忧色。 庆帝直起身子,不再看他,手中马鞭猛地一挥。 “出发!” 大军开拔,马蹄声如雷鸣般轰响,捲起漫天烟尘。 庆帝策马行在最前,听著身后的轰鸣声,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巍峨的京都。 但他知道,当他再次归来时,那个一直压在他头顶的阴影,那个总是让他感到自卑的女人,將会彻底消失。 母后,皇后。 朕把舞台都给你们腾出来了。 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第7章:婴儿 夜色如墨,笼罩著这座孤悬於京都郊外的太平別院。 並没有什么风雨欲来的前奏,唯有死一般的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內,烛火通明。 叶轻眉紧紧抓著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匯聚成流,顺著那张绝美的脸庞滑落,浸湿了鬢角的髮丝。 她死死咬著下唇,哪怕痛到了极致,也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小姐,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產婆满手是血,神情却既紧张又兴奋,不断地在那边鼓劲,“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 叶轻眉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向下身推去。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沉闷的夜色。 李承渊感觉全身一松,骤然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母体,接触到了微凉的空气。 他努力睁开眼,却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身体本能地发出哭声,宣示著自己的降临。 紧接著,又是一阵忙碌。 没过多久,第二声稍显微弱的啼哭隨之响起。 產婆喜上眉梢,用温热的布巾手脚麻利地將两个孩子包裹起来,声音都在颤抖: “生了!生了!”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是两位小皇子!” 叶轻眉身子一软,瘫倒在榻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虚弱到了极点,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她勉强撑起身子,伸出双臂, “快,抱来给我看看。” 產婆连忙將两个襁褓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侧。 看著那一左一右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叶轻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柔情,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李承渊的脸蛋,又摸了摸旁边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子。 “两个臭小子,差点折腾死老娘。” 嘴上骂著,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承渊此时却根本笑不出来。 刚一出生,他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焦糊味,以及远处隱隱传来的嘈杂声。 那不是庆贺的声音。 那是刀剑出鞘的錚鸣。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个男人前脚刚走,后脚屠刀就架到了脖子上,真是好狠的心肠,好毒的算计! 李承渊心中焦急万分,想要开口示警,发出的却只是咿咿呀呀的婴儿语。 就在这时。 “走水了!走水了!” 院外,侍女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响起,紧接著便是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冲天的火光瞬间映红了窗纸,將屋內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產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紧闭的窗户被暴力撞碎,木屑纷飞。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他们身著夜行衣,手持利刃,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气。 那是八品以上的高手,是专为杀戮而来的死士。 “啊——!” 產婆嚇得魂飞魄散,刚发出一声尖叫,一道寒光便已抹过了她的脖颈。 鲜血喷溅。 叶轻眉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张开双臂,將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杀手,看向门外那漫天的火光,脸上並没有多少恐惧,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悲凉与决绝。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叶轻眉冷声道,“想要我的命,就凭你们几个,怕是不够。” 为首的黑衣人根本不答话,眼中只有那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手中长刀一振,直接向著床榻劈斩而下!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掠入屋內。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必杀的一刀,被一根古朴的铁钎死死挡住。 五竹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黑布蒙眼,手中的铁钎微微一震,那名八品高手的长刀竟直接断成两截,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轰得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墙上,胸骨塌陷,当场气绝。 “五竹!” 叶轻眉喊了一声。 五竹没有回头,手中的铁钎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將衝上来的杀手尽数拦下。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鲜血与惨叫。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 除了屋內这些八品高手,屋外更是影影绰绰,不知埋伏了多少人马。 更有几道气息极为恐怖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那是足以匹敌大宗师的存在——神庙使者! 五竹再强,也终究只有一个人。 哪怕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杀人机器,在还要分心保护身后母子三人的情况下,也逐渐落入了下风。 “嗤!” 一名杀手拼著被铁钎洞穿肩膀的代价,死死抱住了五竹的一条手臂。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阴影中,一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杀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身形暴起,手中淬毒的匕首直刺榻上的叶轻眉! 这一击太过刁钻,五竹被缠住,根本来不及回援。 叶轻眉刚刚生產完,身子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泛著蓝光的匕首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绝望的气息,瞬间瀰漫。 襁褓之中,李承渊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竟陡然亮起一抹摄人心魄的金光。 那是他在娘胎中苦修九个月,积攒下的全部先天真气。 那是融合了九五玄功的霸道龙气! 轰! 一股与其婴儿身躯完全不符的磅礴气浪,以李承渊为中心,轰然爆发。 空气中隱隱传来一声威严的龙吟。 那名持匕首刺来的杀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迎面撞来,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击中。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破布麻袋一般倒飞而出,七窍流血,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剩下的那些杀手不可思议地看著榻上那个小小的婴儿,眼中满是骇然。 刚出生的婴儿? 震死了一名八品高手? 就连叶轻眉也愣住了,她低头看著怀中那个面色潮红、大口喘息的小傢伙,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第8章:叶轻眉的死 “渊儿……” “五竹!” 叶轻眉猛地回过神来,看著屋外那几道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当机立断,將身旁还在熟睡的范閒一把推向五竹。 “带他们走!” “那几个人你对付不了!” 五竹身形一僵,手中铁钎刚把一名杀手钉死在地上,他微微偏头,“小姐?” “走啊!” 叶轻眉嘶声喊道,那双向来带笑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嚇人,“能保一个是一个!” 五竹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挣扎。 但他终究是机器人,核心程序的逻辑让他做出了最优的选择。 他一把捞起范閒,將其护在怀中。 隨后身形一晃,撞破屋顶,向著黑夜深处衝杀而去。 屋外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气劲碰撞声,那是神庙使者在拦截五竹。 屋內,只剩下叶轻眉和李承渊。 以及,数十名手持利刃、慢慢逼近的杀手。 李承渊此刻体內空空荡荡,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別动。” 叶轻眉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抱著李承渊,缓缓坐直了身子,虽然髮丝凌乱,面色惨白,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傲气,却让那些杀手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你们要杀的人是我。” 叶轻眉低下头,温柔地理了理李承渊身上有些散乱的襁褓,隨后抬头直视著那些杀手,声音清冷: “他是陛下的血脉,是庆国的皇子,是真正的龙种。” “方才那一幕你们也看见了。” “天生龙气护体,杀了他,你们背后的主子能保得住你们九族吗?” 眾杀手面面相覷,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刚才那诡异的一幕確实震慑住了他们,况且上面的命令,確实主要是针对叶轻眉。 为首的一名杀手头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叶小姐。” “吾等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只要小姐肯自行了断,我等可以保证,绝不伤小皇子分毫,並將其安全送回宫中。” 说著,他將手中那把染血的长刀扔到了床榻之上。 “噹啷”一声。 那清脆的声音,像是敲在李承渊的心头。 “不要!” 他想要伸手去抓那把刀,想要挡在母亲面前。 可他那双小手此刻软绵绵的,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叶轻眉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握住了刀柄。 叶轻眉笑了。 她没有看那些杀手,只是低头看著怀里的李承渊,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渊儿。” “別怕。” “你爹虽然是个混蛋,但他虎毒不食子,你会活下去的。” 她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描绘著李承渊的眉眼,像是在要把这副容貌刻进灵魂里。 “可惜了,娘亲还没来得及听你叫一声娘。” “也没机会看你长大娶媳妇了。” 李承渊盯著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叶轻眉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焦急与悲伤,她低下头,在李承渊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吻,带著无尽的眷恋,也带著决绝的告別。 隨后,她掀开身上的薄毯。 火光映照下,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完全展露在空气中,肌肤胜雪,线条优美得惊心动魄,即便是在这充满血腥与杀戮的修罗场中,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这本该是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此刻却成了最淒艷的绝唱。 “这操蛋的世界,老娘不玩了。” 叶轻眉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洒脱笑意,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划过那雪白的脖颈。 鲜血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李承渊那纯白的襁褓。 滚烫的鲜血溅在李承渊的脸上。 那一刻,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娘!!!” 叶轻眉的身子缓缓软倒,那双明媚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可直到最后一刻,她的手依然紧紧护在李承渊的身侧,做著最后的保护姿態。 那双曾赤足踏遍河山的美腿,此刻静静地蜷缩在血泊之中,透著一种悽美至极的破碎感。 屋外火光冲天,映照著这满地的鲜血。 李承渊呆呆地看著那张逐渐冰冷的脸庞。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金光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庆帝。 还有这满京城的权贵。 ...... “带走。” 杀手头领看著那个躺在血泊中、不哭不闹,只是用那双阴森眸子死死盯著他们的婴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倒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幼兽。 他不敢多看,挥了挥手。 一名黑衣人上前,避开叶轻眉的尸体,將李承渊连同那个染血的襁褓一同抱起。 “去宫里,交给陛下处置。” 皇宫深处,气氛压抑得犹如死水。 皇后在殿內来回踱步,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为了今夜的绝杀谋划得极为縝密,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死士,但只要一想到叶轻眉那个女人的通天手段,她心里就一阵阵发虚。 太后坐在懿旨旁,手里快速拨弄著佛珠,手腕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今夜若是失败,等叶轻眉缓过神来,只怕自己就要跟庆帝那两位惨死的皇兄落得一个下场。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手下匆匆入殿,重重跪在地上。 “娘娘,太后!太平別院大局已定,叶轻眉……已经自裁了!” 皇后猛地停下脚步,双眼瞬间放光,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当即放声大笑起来。 太后更是猛地攥紧了佛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乾瘪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皇后的笑声只持续了片刻便骤然一收,神情变得严肃无比。 “她腹中的胎儿呢?” 手下连忙回话:“回娘娘,五竹拼死突围救走了一个。另一个正准备接进宫来。” 皇后眼神一厉,当即下令:“加派人手追杀五竹!至於偏房那个,立刻带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太后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妥: “叶轻眉已经死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成什么气候,不用这么绝吧?” 皇后转过头,神態近乎癲狂:“不杀他,等他长大了找我们报仇吗?必须斩草除根!” 太后张了张嘴,最终无话可说,闭上眼睛继续拨弄佛珠。 手下立刻磕头领命,匆匆退下。 第9章:血洗京都 与此同时,太平別院惨遭血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 那些被叶轻眉压制了多年的达官显贵们,纷纷在府中举杯相庆,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里充斥著隱秘的欢呼雀跃。 当范建赶到太平別院时,眼前只剩下一片还在冒著黑烟的废墟。 昔日秀美的院落满目疮痍,地上横七竖八躺著护卫和死士的尸体。 范建双腿一软,重重跪在焦黑的泥土上,看著这片废墟痛哭流涕,拳头一下下砸著地面,砸得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废墟后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极其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產婆抱著一个襁褓,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范大人!” 產婆扑通一声跪在范建面前,將怀里的襁褓递了过去,“这是小姐拼了命保下来的小皇子啊!” 范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 襁褓上沾满了叶轻眉的鲜血,里面的李承渊没有丝毫哭闹。 他只是睁著那双幽深暗沉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范建。 那眼神中透著的沉稳与煞气,根本不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倒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审视臣子。 得知了李承渊的身份,范建心中终於有了一丝慰藉。 叶轻眉的血脉没有断绝。 “好孩子,不怕。”范建咬著牙站起身,將李承渊紧紧护在胸前,“我带你回范府,有我在,谁也別想动你一根寒毛!” …… 西疆,庆国大营。 狂风捲起漫天黄沙,大军已经在此地驻扎了整整三日。 陈萍萍一身黑衣,大步走入中军大帐。 他这几日一直察觉到庆帝按兵不动的举措十分蹊蹺,眼看著叶轻眉在京城临盆在即,大军却在这里虚耗光阴,他心中焦急万分。 “陛下。”陈萍萍拱手行礼,直奔主题, “西蛮主力虽出,但大军已在此拖延多日。小姐在京城临盆,身边防御空虚,我们为何还要按兵不动?” 庆帝坐在长案后,头也不抬地翻阅著兵书。 “时机未到,切勿急躁。” 他表面隨口敷衍,握著兵书的手指却暗暗用力,指节泛白。 他內心此刻也极为焦急,算算时间,以皇后的手段,京城那边早就该有消息传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正思虑间,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风尘僕僕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帐,手里高高举著一封密报。 “报!京城八百里加急!太平別院突发大火,叶轻眉……惨死!” 陈萍萍双眼一黑,一把走上前抢过斥候手中的情报。 “到底是谁干的!” 庆帝听到密报的內容,內心涌起一阵狂喜,那块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终於粉碎。 但他立刻站起身来,將手中的兵书狠狠砸在地上,脸上装出一副极度震惊与悲痛的神情。 “传朕旨意,放弃西征,全军拔营,立刻班师回朝!” 陈萍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骇人的杀意:“陛下!臣请命,率黑骑先行一步,日夜兼程赶回京都!” 庆帝看著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准了。” 陈萍萍没有半点废话,起身衝出大帐。 不多时,营外马嘶长鸣,陈萍萍號召集结了黑骑,率领这支铁血之师全速向著京都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帐內重新安静下来。 等到陈萍萍的马蹄声彻底远去,庆帝脸上那副悲痛的神情才缓缓收敛。 他坐回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轻眉这个心头大患,终於除了。 但他转念想到刚才陈萍萍那副悲痛欲绝、几近发狂的模样,眼神又暗沉了下来。 朕才是你的主子! 不过这样也好。 庆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浮现出森然的笑意。 正好借著陈萍萍的滔天怒火,去把皇后那一族杀个人仰马翻。 既除了叶轻眉,又藉机打压了外戚势力,真可谓一举两得。 狂风骤雨,马蹄声碎。 陈萍萍率领黑骑,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京都。 鉴查院那庞大的情报网瞬间全力运转,短短半个时辰,屠杀太平別院的幕后黑手便被翻了个底朝天。 线索直指皇后一族。 陈萍萍根本没有片刻犹豫。 他那枯瘦的手指一挥,上千黑骑犹如地狱幽灵般涌入皇后家族的各大府邸。 刀光闪烁,鲜血如瀑。 没有任何审问,没有任何废话,见人就杀。 一夜之间,皇后一族的府邸被彻底血洗,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每一条街道。 京城內哀鸿遍野,满朝大臣全都被震慑,闭门不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京城的杀戮渐渐平息,庆帝的御驾才堪堪抵达京都。 庆帝没有回宫,第一时间直奔太平別院的废墟。 满地焦炭与残垣断壁中,庆帝见到了叶轻眉那具毫无生气的尸首。 他上前仔细端详,確认了叶轻眉的死讯。 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彻底粉碎,庆帝整个人彻底安心下来。 但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尸首前,双手捶打著焦土,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轻眉!朕回来晚了!” 庆帝哭喊得肝肠寸断。 范建抱著一个染血的襁褓从暗处走出,上前求见。 听著庆帝那痛彻心扉的念叨,范建触景生情,眼眶泛红,跟著落下泪来。 襁褓中,李承渊静静听著庆帝的哭號。 这狼心狗肺的偽君子。 李承渊心中仇恨滔天,杀机在胸膛里疯狂翻滚。 但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一个初生婴儿的力量,找庆帝报仇无异於以卵击石。 所以他表面没有显露任何仇恨,只是扯著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废墟的悲凉。 庆帝停下动作,十分惊讶地转头看去。 “范建,这孩子是?” 范建连忙跪地回话:“陛下,这是小姐拼死生下的血脉,是您的亲骨肉。” 庆帝听到这话极为惊讶,心底莫名涌起一丝欣喜。 他对叶轻眉的確忌惮万分,但当年那份爱慕也是实打实的真。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种。 庆帝急忙伸出手,从范建怀里接过李承渊。 看著李承渊的轮廓,庆帝觉得分外可爱,內心极为喜欢。 他將李承渊抱在怀里,继续装出悲痛的样子诉说哀伤。 “好孩子,你娘死得惨啊,朕定会为你做主!” 第10章:截胡太后,玉如意! 李承渊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內心大骂噁心,浓烈的仇恨深藏心底。 范建在旁连声安慰。 庆帝顺势收起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当即下令。 “这孩子流落在此太危险,带他回皇宫。” …… 皇宫內。 皇后躲在寢宫里,早就被京城那场腥风血雨嚇到精神崩溃。 她披头散髮,缩在床榻角落,不敢外出半步。 听闻庆帝终於回宫,皇后大喜过望,以为有了主心骨。 她连滚带爬地衝出寢宫,热烈地迎上前去。 庆帝冷眼看著她,直接一脚將她踹开。 “你这毒妇,竟敢背著朕残杀叶轻眉。来人,打入冷宫!” 皇后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她脑海中轰然炸开,终於看清了庆帝那副算计的真面目。 是庆帝想要叶轻眉死,也是庆帝藉机要毁了她全族! “好狠的心啊!” 皇后绝望地大骂出声,拼命挣扎,最终被侍卫在绝望中硬生生拖走。 李承渊顺利进入皇宫,成为了三皇子。 为了李承渊的安全考虑,庆帝將他交给了沐贵妃照顾。 沐贵妃是叶轻眉生前要好的姐妹,为人温婉,在这深宫之中没什么势力,庆帝对她比较放心。 宫殿內,沐贵妃一袭素色长裙,身段透著成熟的诱惑力,修长漂亮的美腿在裙摆间若隱若现。 她快步走上前,抱起李承渊。 看著李承渊的脸庞,沐贵妃十分喜爱,又想到叶轻眉的死,忍不住落下泪来。 “轻眉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拼尽性命照顾好这孩子。” 感受著沐贵妃亲密且温暖的怀抱,李承渊终於有了一个安身之所,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立志要努力修炼,终有一天要为叶轻眉报仇! ……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 夜风呼啸。 五竹一身黑衣,怀抱范閒,正在被数十名杀手追杀。 他手中那根黑色的铁钎犹如死神镰刀。 一路碾压杀手,生生在这荒野上杀出一条血路。 正当杀手畏缩不前时,陈萍萍率领黑骑狂奔来到。 黑骑的铁蹄直接將剩余杀手践踏成泥。 陈萍萍推动轮椅上前,目光落在五竹怀里的襁褓上。 “这孩子是谁?” 五竹答道:“小姐的儿子。” 得知是叶轻眉的儿子,陈萍萍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態度温和了不少。 “有我在,没人敢动他一根寒毛。” 五竹偏了偏头,直接表示不信任京城的任何人。 陈萍萍嘆了口气,告知儋州是个安全的地方。 五竹没有多说半个字,转身踏入夜色离去。 顛簸的襁褓中,范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意识刚刚甦醒,他看著周围陌生的夜景,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我这是穿越了? …… 三个月过去。 沐贵妃的寢宫內。 李承渊静静躺在床榻上,体內九五玄功疯狂运转,即將突破。 真气如江河奔腾,不断冲刷著四肢百骸。 丹田深处,那股霸道的龙气越发凝实,渐渐匯聚成形。 轰! 李承渊只觉体內发出一道细微的轰鸣,龙气瞬间衝破瓶颈。 境界直接突破到六品! 充盈的力量感席捲全身,骨骼与经脉都变得更加坚韧。 李承渊感受著体內强悍的真气,內心生出几分展望。 就在这时,候公公躬著身子走了进来稟报。 “娘娘,太后今日祈福,陛下要求所有人必须到场。” 摇篮里的李承渊猛地睁开眼睛。 听到庆帝这个名字,他內心翻涌起极度的不爽与浓烈的仇恨。 沐贵妃不敢怠慢,立马带著李承渊向外走去。 天坛之上,香菸繚绕,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庆帝端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尽显皇家气派,神情中透著君王的十足威严。 距离主位不远的位置,李云睿安静地坐著。 她容顏绝美,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一袭华贵的长裙將她高贵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沐贵妃抱著李承渊缓步来到天坛。 她一出场,那温婉的气质与怀中的婴儿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李云睿转过头,视线直直落在襁褓中的李承渊身上。 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小脸,李云睿內心深处涌起一阵病態的扭曲。 这就是叶轻眉的孩子,长得真是可爱呢! 可惜啊,那个人已经死透了,永远都看不到了。 襁褓中,李承渊眨了眨眼睛,视线正好对上李云睿。 这女人长得確实漂亮极了。 从他的视角看去,李云睿那华丽的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隱若现,整个身段都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诱惑力。 庆帝看到李承渊到来,眼中露出十分喜爱的神色。 他直接招了招手,让沐贵妃带著李承渊走到自己身边的特设位置就座。 沐贵妃受宠若惊,连忙谢恩入座。 她在这深宫中向来低调,还从未有过离陛下如此之近的殊荣。 她心里很清楚,今天能坐在这里,全都是多亏了怀里的三皇子。 坐在一旁的太后瞥了这边一眼,脸色微沉。 她看著襁褓中的李承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毕竟,这是叶轻眉生下来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候公公走到台前,扯著尖细的嗓子宣布祈福大典的开场白。 他大声念诵著讚词,儘是些太后心繫天下苍生、恩泽万物之类的话语。 一番念诵过后,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 她走到巨大的香炉前,亲自烧香参拜,神情肃穆地为庆国虔诚祈福。 天坛下方,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恭敬叩拜。 祈福仪式顺利结束。 庆帝站起身来,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发话。 他毫不吝嗇各种讚誉之词,將太后高高捧起,並表示自己要代天下苍生感谢太后的恩德。 说罢,庆帝一挥手,命人呈上早已准备好的珍宝,一柄成色极品的玉如意。 就在这时,李承渊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响。 “叮!触发截胡任务!截胡太后的玉如意可获得奖励!” 听到系统提示,李承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候公公双手捧著装有玉如意的托盘,恭恭敬敬地朝著太后的方向走去。 他前行的路线,刚好从沐贵妃的座位旁经过。 就在候公公靠近的那一瞬间,李承渊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一把抓住托盘上的玉如意,极其顺溜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第11章 太后气麻了,李承渊拿捏!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这......什么情况?” 天坛上的群臣看到这情况,全都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 太后看著空空如也的托盘,又看了看李承渊怀里的玉如意,顿时愤怒不已。 她內心咬牙切齿地暗骂,果然不愧是叶轻眉生出来的种,粗鄙不堪,简直没有一点规矩! 不远处的李云睿则是满脸惊讶。 看著李承渊紧紧抱著玉如意那副虎头虎脑的样子,她竟然被生生萌到了。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嫉妒。 这么可爱聪明的孩子,为什么偏偏是叶轻眉生的,为什么不是我的! “......” 太后猛地转头,將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沐贵妃,厉声呵斥。 “沐贵妃!你连一个初生的婴儿都管不住,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面对太后的雷霆之怒,沐贵妃嚇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跪伏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沐贵妃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浑身直打哆嗦。 她顾不上自己害怕,急忙伸手去拽李承渊怀里的玉如意。 “殿下,快鬆手,这可使不得啊。” 沐贵妃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上稍稍用力往外抽。 这一抽,她却彻底愣住了。 李承渊那看似娇嫩的小手,简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攥著玉如意,连一丝缝隙都不曾挪动。 沐贵妃心下著急,又加了几分力气,玉如意依旧牢牢卡在婴儿的怀里。 她生怕自己再用力会生生折断李承渊纤细的骨骼,当即触电般鬆开手。 猛地將头重重磕在地上,颤声认罪。 “太后息怒!是臣妾管教无方,惊扰了圣驾。 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求太后责罚臣妾,饶过三殿下吧!” 襁褓中,李承渊静静看著伏地叩首、独自揽下大罪的沐贵妃,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暖意。 这女人在这深宫中本就如履薄冰,此刻寧愿自己顶罪也不愿强行弄疼他,倒是有一份难得的真心。 就在这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中,一阵轻笑声打破了死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缓缓拱手,高声发话。 “太后,陛下,依老臣看,这可是天大的好兆头啊!” 眾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集在陈萍萍身上。 陈萍萍面带笑意,侃侃而谈。 “三殿下自出生以来,性子向来安静沉稳。今日面对这满坛奇珍异宝,殿下唯独出手抢了这柄玉如意。这情形,岂不是和民间孩童的抓鬮一模一样?这定是上天在借殿下之手,向我庆国预示著什么大喜事。” 站在一旁的范建立刻会意,当即跨步而出,大声接话。 “院长所言极是!” 范建神情肃穆,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天坛。 “玉如意,向来象徵事事如意、顺心遂意。三殿下贵为皇子,身负皇家血脉,他的一举一动便代表著我庆国的国运! 殿下將这玉如意揽入怀中,分明是预示著我庆国国运昌隆,万事如意。三殿下,真乃我庆国的福星啊!” 说罢,范建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高呼出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常年混跡朝堂,个顶个都是极其敏锐的人精。 眼看陈萍萍和范建这两位皇帝的心腹重臣联手定下了基调,將一件大不敬的祸事硬生生翻成了国运之兆,眾人哪里还敢继续沉默。 哗啦啦一片,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伏在地,声音震天。 “国运昌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浩大的呼喊声在天坛上空不断迴荡。 太后站在巨大的香炉旁,嘴唇直哆嗦,被这场面堵得哑口无言。 明明是这小畜生不知规矩抢了她的宝物,现在倒好,全朝文武都在歌功颂德。 她若是此时再强行追究下去,岂不是当眾打断庆国的国运?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只能將这满腔怒火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坐席上的李云睿看著这一幕,双手死死攥紧了裙摆。 她內心深处那股嫉妒疯狂滋生,啃噬著理智。 叶轻眉那个贱人明明都已经死透了,凭什么她生下来的孽种,还能让陈萍萍和范建这般拼死护著? 这排场,连太子都不曾有过! 庆帝面露宽慰之色,当即大度挥手。 “范建言之有理!既然是上天借三皇子之手彰显我庆国国运,那这柄玉如意,朕便赐给三皇子了! 至於太后那边,朕稍后自会派人从內库中另选一件重宝,补献给太后。” 话音刚落,李承渊脑海中准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截胡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龙吟铁布衫!” 顷刻间,一股极其霸道滚烫的热流凭空在李承渊体內炸开。 他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筋骨发出一阵细微的雷鸣脆响,皮肉迅速变得紧实无比。 原本娇嫩的婴儿肌肤表面,赫然闪过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隨后又迅速隱没入体內。 大量关於龙吟铁布衫的功法奥义直接印刻进他的脑海。 这门功法乃是普通铁布衫的究极进阶版。 一旦加身,不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修成护身不坏之躯,还能在日后的修炼中不断淬炼强化肉身强度,最终足以达到传说中涅槃金身的神奇效果。 李承渊稍稍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坚不可摧的磅礴力量,心中十分满意。 他之前自带的龙气护体虽然防御力极其强悍,但只要激活,对体力和內力的消耗极大,根本不能无休止地使用。 现在有了这龙吟铁布衫,等於是凭空多了一层极其恐怖的肉身被动防御,刚好完美弥补了龙气消耗过大的短板。 一旁的太后脸色铁青,彻底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情。 她狠狠瞪了襁褓中的李承渊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转头。 在宫女们的簇拥下,太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坛。 李承渊將那记凶狠的眼神尽收眼底。 这就受不了了? 气死你个老妖婆,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走著瞧。 庆帝看事情圆满解决,也不再耽搁,起身宣布祈福大典正式散场,隨后在重重禁军侍卫的护送下起驾回宫。 第12章 李云睿疯批 满朝文武纷纷起身,相互寒暄著各自散去。 “呼......” 沐贵妃看著眾人退场,终於彻底放下心来,双腿发软地从地上站起,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她抱紧了怀里的李承渊,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正准备转身离开天坛回宫。 然而,一道修长的身影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沐贵妃抬头看去,李云睿正站在前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怀里的李承渊。 视线穿过襁褓边缘的缝隙,李承渊看清了挡路之人的面容,心中顿时重重一跳。 来人一袭华贵异常的丝绸宫装,身段妖嬈至极,正是当朝长公主李云睿。 对於李云睿对叶轻眉的恨意,李承渊心里知晓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在整个庆国后宫乃至朝堂,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数。 虽然前几日太平別院的惨案,並没有任何確凿的证据表明她参与其中。 但被这样一个满心嫉妒的女人当面盯上,对自己这个尚未长成的婴儿来说,绝对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不过,拋开这蛇蝎般的心肠不谈。 李云睿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天才第一美人。 那剪裁得体的贴身宫装根本掩盖不住她惹火傲人的身段,衣襟之下呼之欲出,腰肢却是不盈一握。 尤其是那裙摆之下,隨著她走动的步伐,隱约显露出的美腿修长笔直,轮廓完美,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极致诱惑力。 漂亮確实是漂亮到了极点,哪怕在这美女如云的皇宫里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可惜,就是不该是个彻底的疯批。 沐贵妃见挡路的是长公主,心中虽有些发憷,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抱著李承渊微微欠身行礼。 “臣妾见过长公主。” 李云睿却没有搭理沐贵妃的问候。 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沐贵妃身前,一双水润的美眸直勾勾地盯著襁褓里的李承渊。 出乎意料的是,那眼神里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毒与阴厉,反而是装满了毫不掩饰的浓浓喜欢。 “这孩子,长得真俊俏。” 李云睿身子微微前倾,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李承渊娇嫩的脸颊上,来来回回地滑动逗弄著。 “你看看这眉眼,这挺拔的小鼻子,真是好看极了。 这么乖巧可人的小傢伙,难怪惹得满朝文武都夸讚。” 襁褓里,李承渊被她这轻柔的举动弄得有些迷惑了。 他定定地看著李云睿那满是喜爱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这女人此刻的神情自然流露,那份发自內心的喜欢看著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偽装。 虽说心中生疑,但李承渊两世为人,深知皇宫险恶,心底的戒心一刻也没有放下。 他暗自调动体內刚刚获得的龙吟铁布衫功法,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沐贵妃见长公主如此喜爱三皇子,脸上的紧张之色顿时散去了大半,眉眼间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笑容。 在这深宫大院里,她母族势微,若是能多得一位手握实权、深受陛下宠爱的长公主的喜爱,那对三皇子日后的成长绝对是大有裨益的好事。 “长公主若是喜欢,以后閒暇之时,可常来臣妾宫中看看三殿下。” 沐贵妃十分客套地出声邀请。 李云睿闻言,眼波流转,唇角带笑地轻嘆了一声。 “何必等以后呢?” 她抬起眼帘,看向沐贵妃,语气轻柔却带著一股不可违逆的上位者气势。 “方才散场的时候,皇兄特意派了太监过来传话,让你稍后立刻去一趟御书房,似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问你。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带著三殿下来回奔波也不方便,万一冻著了孩子更是罪过。不 如这样,这孩子就先交给我来替你照顾一会儿吧!” 听到这话,李承渊心头警铃大作。 这疯女人编排藉口要把自己单独支开? 绝对没安好心! 可沐贵妃本就心思单纯,此刻更是信以为真,毫无防备。 陛下刚刚才在大典上重重赏赐了三殿下,这会儿召见自己去御书房交代些事情,那也是理所应当。 皇命不可违,她哪里敢有半点耽搁,连忙点头应下。 “那就有劳长公主费心照看了,臣妾去去就回。” 说罢,沐贵妃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托著厚实的襁褓,小心翼翼地將李承渊递到了李云睿伸出来的臂弯里。 刚一落入李云睿怀中…… 她伸出青葱般娇嫩的手指,没好气地颳了刮李承渊的小鼻子。 脸上的喜爱之色不但没有减退,反而因为这亲昵的举动愈发浓烈。 她继续伸出手,不断逗弄著李承渊的小下巴和脸颊。 李承渊依旧是脸不红心不跳,坦然受之。 李云睿越是逗弄,越觉得这小傢伙惹人疼爱。 那白白净净的脸庞透著一股子天然的机灵劲,乌黑透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著,怎么看怎么顺眼。 她內心深处那股喜爱之情愈发难以克制,竟是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一张温润饱满的红唇,直接印在了李承渊白嫩的脸颊上。 …… “真是个討人喜欢的机灵鬼。” “……” 李云睿抬起头,红唇轻启,连声开口称讚著怀里的李承渊,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然而,这句称讚刚一落地。 她的话锋却极其突兀地猛然一转,语气瞬间森寒如九幽地狱的阴风。 “可惜,你却是那个叶轻眉生出来的孩子!” 原本那张温柔绝美的脸庞陡然变得狰狞无比,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怨恨和杀意而彻底变態扭曲。 李云睿眼底的喜爱在一息之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疯狂。 李承渊心头大惊,暗道一声不好。 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李云睿原本还在温柔抚摸他下巴的纤细手掌骤然下移。 那只漂亮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一把死死掐住了李承渊纤细脆弱的脖颈。 紧接著,李云睿满脸怨毒,五指猛地发力! “这疯女人!” “纯粹的疯子……” “……” 李承渊心中暗骂了一声。 第13章 疯女人!! 对方的变脸速度实在太快,完全没有任何徵兆。 那只纤细漂亮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收紧。 李承渊没有丝毫惊慌。 心念转动之间,体內刚刚获得的龙吟铁布衫功法轰然运转。 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劲从丹田处骤然升起。 气劲沿著四肢百骸疯狂游走,眨眼间便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肤。 金刚护体。 他那原本娇嫩脆弱的脖颈处,隱隱透出一层肉眼极难察觉的淡金光泽。 李云睿五指猛地发力。 但下一瞬,她眼底的疯狂陡然凝固。 手掌传来的触感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根本不是婴儿柔软的骨肉,竟像是直接掐在了一根坚不可摧的实心铜柱上。 强烈的震盪感顺著指尖反震而回。 震得她掌心发麻,虎口处更是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李云睿满脸震惊。 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怎么可能会有这般硬的骨头? 无论她如何施加压迫,那细小的脖颈依旧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微红的印记都不曾留下。 李承渊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襁褓里,一双乌黑的眼珠直直地盯著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李承渊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任由一个疯子掐著自己的脖子,就算破不了防,也绝不是什么好受的体验。 他暗自调动起体內那相当於六品武者的浑厚真气。 真气如游龙般匯聚於那只探出襁褓的小小右掌之中。 紧接著,小手猛地抬起。 他抡圆了胳膊,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李云睿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上。 李云睿毫无防备。 这一击力道极大,打得她身子猛地向后一歪。 那张白皙娇嫩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红红掌印。 她下意识地鬆开了掐著李承渊脖子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整个人彻底呆在了原地。 大脑中传来一阵短暂的嗡鸣。 自己堂堂大庆国最尊贵的长公主,万人之上的存在。 如今居然被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扇了耳光? 最让她感到震撼的,是这婴儿手上传来的那股巨大力量。 这绝不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娃能拥有的力气。 哪怕是那些天生神力的武道奇才,也绝不可能在幼年时期展现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 李云睿缓缓放下捂著脸颊的手。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脸上並没有丝毫的暴怒。 她低头死死盯著怀里的李承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不仅没有点燃她的怒火,反倒像是一剂猛药。 瞬间点燃了她內心深处那股一直被压抑著的、扭曲的兴奋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游走遍全身。 她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隨之剧烈起伏,將贴身的丝绸宫装撑得几乎要裂开。 裙摆之下,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微微併拢紧绷。 身段妖嬈至极,举手投足间透著一种极其危险却又迷人的极致诱惑。 她对眼前这个仇人的儿子越发感兴趣了。 真是个充满了惊喜的小傢伙。 “好,很好。” 李云睿轻声呢喃著,嗓音里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既然这小傢伙如此异於常人,直接掐死確实太无趣了。 一个极度疯狂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不如留他一命。 就这么放任他慢慢长大。 等他长成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长成一个正常的男人。 到了那时,自己再用这具令天下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绝美身子去引诱他。 让他拜倒在自己的裙摆下,让他彻底沉沦在这极致的温柔乡里。 等他爱自己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 再把叶轻眉的死因,把一切残忍的真相亲口告诉他。 挑动他去对付庆帝,让他们父子二人自相残杀。 那画面,该是何等的绝美与痛快! 想到此处,李云睿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情绪。 “哈哈哈哈……” 她仰起头,一阵略带病態的尖锐笑声从红唇中传出。 笑声在清冷的空气中不断迴荡,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她的笑声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看向李承渊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在自己手中完成的完美艺术品。 李承渊躺在襁褓里,將她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 原本一巴掌扇在长公主脸上,他心里还带著一股復仇的暗爽。 可看著眼前这女人又哭又笑的癲狂模样,他直接惊呆了。 我明明打了她。 她不仅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这么开心? 难道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抖m? 这脑迴路简直匪夷所思。 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笑声渐歇。 李云睿深吸了一口气。 她以极快的速度收敛起脸上的病態与疯狂。 那张绝美的脸庞再次恢復了先前的温柔如水。 若不是脸颊上那个淡淡的红印依旧清晰可见,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她重新將李承渊抱紧。 双手轻轻拍打著襁褓,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李云睿神经质地道著歉,声音甜腻得让人骨头都要酥了。 “姑姑刚才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试探一下你而已。” “姑姑绝对没有恶意的。” “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呀。” “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千万別让姑姑等太久。”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之时。 一阵细碎且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游廊尽头传来。 “长公主殿下,臣妾回来了。” 沐贵妃快步走近,脸上带著恭敬且喜悦的笑意。 听到声音,李云睿眼底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李承渊,十分不舍地嘆了一口气。 隨即抬起头,脸上已经掛上了端庄优雅的得体笑容。 “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兄那边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李云睿一边寒暄著,一边动作极其轻缓地將李承渊递还了过去。 重新回到沐贵妃那清瘦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怀抱中。 第14章 大宗师李承渊! 李承渊心里暗暗鬆了一口长气。 总算是脱离这疯女人的魔爪了。 李云睿交出孩子后,並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她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死死黏在李承渊的身上。 修长笔直的美腿在丝绸裙摆下若隱若现,身姿绰约,风情万种。 “妹妹,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 李云睿主动拉过沐贵妃的手,语气显得极为亲昵热络。 “在这深宫大院里,难得见著这么合眼缘、这么招人疼的小傢伙。” “以后你可得多带他来我那宫里坐坐。” “咱们姐妹之间,本就该多走动走动,熟络熟络感情。” 沐贵妃见这位权倾朝野、深受陛下宠爱的长公主主动与自己套近乎。 她简直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无比灿烂。 “承蒙长公主厚爱,这实在是三殿下几世修来的福气。” 沐贵妃十分客气地连连点头应承。 “只要长公主不嫌我们母子打扰了您的清净。” “臣妾日后定常带著殿下去给您请安问好。” 两人站在寒风中又热络地寒暄了几句。 隨后,李云睿依依不捨地看了李承渊最后一眼。 她转过身,迈著优雅勾人的步伐,带著一眾宫女太监缓缓离去。 沐贵妃紧紧抱著李承渊,心满意足地朝著自己的寢宫走去。 晃眼之间,十二年的光阴悄然流逝。 京都皇宫,一处清幽寧静的偏殿內。 盘膝坐在玉榻之上的李承渊缓缓睁开双眼。 隨著他眼眸开闔,周身原本激盪如潮的磅礴真气迅速平息,尽数敛入四肢百骸之中。 十二年过去,昔日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已蜕变成了一名俊逸少年。 他身披一袭如雪锦衣,身姿修长挺拔,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不染凡尘的仙气飘飘。 面容更是犹如玉石雕琢,剑眉星目,英姿颯爽。 然而在这齣尘的表象之下,少年眉宇间却始终縈绕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霸道气质。 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隱隱有著让人臣服的威压。 李承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深邃的目光看向虚空。 距离他突破到大宗师之境,至今已满两年。 这两年里他日夜修炼,却还是没能摸索到大宗师之上的全新境界。 武道一途,果然任重而道远。 李承渊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目光直直越过重重宫墙,落向那座象徵著至高皇权的太极殿。 那里坐著大庆国的主宰,他的亲生父亲,庆帝。 同时,也是那个残忍杀害生母叶轻眉的终极仇人。 “庆帝……” 李承渊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平静到了极点。 以他如今大宗师的修为底蕴,虽然已经有绝对的信心与庆帝正面一战。 但庆帝隱藏极深,真要生死相搏,自己未必有十足的必杀把握。 不过,也快了! 只要跨过眼前这道关卡,便是他血洗太极殿、清算当年那笔血债的时候。 正当李承渊思忖之际,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殿门被人轻轻推开。 身著华贵宫装的沐贵妃端著一盅羹汤走了进来。 十二年的岁月沉淀,让她的气质越发雍容温婉,只是看向李承渊的目光依旧充满慈爱。 “渊儿,今日的修炼结束了?” 沐贵妃將羹汤放在桌案上,轻声询问。 李承渊转过身,收起身上的威压,神色变得隨和了几分。 “母妃怎么亲自过来了,让宫女送来便是。” 沐贵妃走上前,习惯性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几日见你一直闭门不出,母妃心里难免掛念。” “正好今日宫外送来了消息,母妃便想著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李承渊顺势在桌旁坐下,端起羹汤。 “什么消息?” 沐贵妃微微一笑,答覆道: “是范府那边送来的请帖。” “过几日便是户部侍郎范建范大人的寿宴,范家特意派人送了帖子进宫,邀请你前去赴宴。” 说到这里,沐贵妃看著李承渊,眼神里带著几分探询。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京都权贵的那些交际应酬,总是一个人在殿里待著。” “母妃就是想问问你,这范府的寿宴,你愿不愿意参加?” “既然是范大人过寿,我自当去凑个热闹。” 李承渊淡淡开口,算是回应。 范建当年好歹也將襁褓中的他从废墟中捡起,这份渊源在,他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去赴宴,准备的礼物还不能太差。 见他答应,沐贵妃面露笑意,叮嘱几句后便带著宫女先行离开。 大殿內重新归於寧静。 李承渊心念微动,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清楚显示著他如今的各项信息。 境界:大宗师后期。 功法:九五玄功,龙吟铁布衫,狂风快剑,神行百变。 这些年来,他顺手截胡了不少小机遇。 除了上述功法外,大多是一些丹药和草药类的奖励。 李承渊打开系统背包,检视了一番里面的存货。 解毒丹、龟息丹、回气丹等等,分门別类地摆放著。 他目光掠过这些普通丹药,最终取出一枚通体圆润的回春丹。 这枚丹药服下后,能让人强行重焕生机,年轻二十岁。 拿这个当做赠礼,想必足以彰显诚意。 李承渊收妥丹药,整理了一番衣衫,隨后动身出发。 …… 此时的范府大院,高朋满座,朝堂大臣云集。 眾多官员都想借著贺寿的机会,来討好掌管国库钱粮的户部侍郎范建。 就连当朝太子和二皇子,今日都亲自登门恭贺。 而让范建颇感惊讶的,是长公主李云睿居然也出奇地出现在了寿宴上。 李云睿今日穿了一袭修身的火红长裙。 裙摆开叉极高,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在走动间若隱若现,將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极具诱惑力。 她在宾客中寻视了一番,没见到李承渊的身影,便直接走到范建面前询问。 “范大人,承渊还没来吗?” 范建嘆了口气,神色难掩失落。 “殿下或许是有事耽搁,可能今日不来了吧。” 听到这个回答,李云睿心中十分失望。 她今日专程出宫,就是奔著李承渊来的,此时人没来,宴席对她而言顿时索然无味。 第15章 回春丹 时间流逝。 寿宴开始。 眾人排队上前献礼。 奇珍异宝、名家字画,呈上的礼物都十分贵重。 范建端坐在主位上,面带敷衍的笑意,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一直期待著李承渊能够出现。 另一边的李云睿同样心不在焉,只觉百无聊赖,正准备起身退场。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李承渊负著手,神色从容地跨入范府大门。 范建一眼便瞧见了他,顿时满脸开心,直接离席起身迎了上去。 李云睿刚要离去的动作猛然停住,眼前瞬间一亮。 她的一双美眸紧紧打量著走来的李承渊。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帅气,那股高高在上的脱俗气质,看得李云睿心跳加速。 范建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李承渊跟前,態度亲热异常。 “殿下能来,老臣这府上真是蓬蓽生辉啊!” 范建拉著李承渊一个劲地嘘寒问暖,这番热情举动,却令坐在上首的太子和二皇子极度不爽。 他们两位堂堂皇子到来时,范建都未曾有过这般受宠若惊的待遇。 面对范建的热络,李承渊神色如常,不动声色地拿出了那枚准备好的回春丹,將其递到了范建面前。 范建双手接过李承渊递来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枚通体圆润的药丸,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坐在上首的二皇子瞥见这一幕,当即挑起眉头,扯开嗓子开了口。 “司南伯今日可是五十大寿。” “承渊,你堂堂皇子,就送这么一颗破药丸当贺礼?” 二皇子一边扇著摺扇,一边斜眼看向李承渊,语气里满是讥嘲。 太子本就看范建对李承渊的態度极度不顺眼,此刻也立马跟著帮腔。 “若是手头紧,大可跟內库支取一些银两去买些像样的字画。” “你拿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来敷衍司南伯,究竟安的什么心?” 在场的诸多大臣平日里都是看太子和二皇子眼色行事。 眼见两位皇子发难,几名官员为了討好,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出声。 “这也太寒酸了。” “司南伯掌管天下钱粮,什么宝贝没见过,送一颗药丸確实不像话。” 听著周围人的讥讽,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李云睿心头火起。 她今日可是专程为了李承渊出宫的。 见自己盯上的猎物被人当眾羞辱,她心里一阵不痛快,当即踩著长裙款款上前。 “送礼本就是看一份心意。” 李云睿看向太子和二皇子,声音婉转却透著强硬。 “承渊能亲自登门,就已经给了范府极大的体面,这份心意岂是那些凡俗之物能比的?” 此话一出,大殿內顿时安静了不少。 太子向来倾慕李云睿。 此刻见她居然当眾出面维护李承渊,太子的妒火瞬间窜升到了头顶。 二皇子则是眉头紧锁,心里满是不解。 姑姑平日里眼高於顶,行事更是疯癲无常。 今日她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帮老三说话? 就连李承渊本人也有些意外。 他看了李云睿一眼,心里暗自思忖,这疯女人突然跑出来示好,肚子里又憋著什么诡计? 场面有些僵持的时候,范建赶紧笑著打圆场。 “长公主殿下说得对!” 范建连连点头,將那个装有药丸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口。 “只要是殿下送的,不管是什么,老臣心里都一万个喜欢。” 说罢,范建直接侧过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殿下,快请上座!” 范建特意將李承渊安排到了紧挨著主桌的最上首位置。 看到范建这番姿態,太子和二皇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范建越是把李承渊当回事,他们就越觉得脸面掛不住。 太子盯著坐上席位的李承渊,再次开口刁难。 “承渊,今日大家送的贺礼,哪怕是块石头,也都有个名有號。” 太子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李承渊。 “你送的这颗药丸,总得有个名字吧?” 李承渊坐在大椅上,姿態閒適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太子,神色平静至极。 “有眼无珠,自然看什么都是凡物。” 被李承渊当眾骂作有眼无珠,太子当场破了防,脸色涨得铁青。 “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太子伸手指著李承渊,大声呵斥。 “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隨便拿颗烂药丸来充门面!” 李承渊放下茶盏,没有理会太子的气急败坏。 “回春丹。”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继续开口。 “此丹服下后,可重焕生机,让人年轻二十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大殿內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所有的官员都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覷。 世上还有这种仙药? 能够让人直接年轻二十岁?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 站在一旁的李云睿听到这番话,眼前猛地一亮。 她目光死死盯著范建袖口的位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容顏永驻,返老还童,这对於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太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仰起头大笑出声。 “年轻二十岁?” 太子指著李承渊,笑得直摇头。 “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过世上有这种违逆常理的丹药!” 二皇子也跟著合拢了摺扇,连连嗤笑。 “承渊啊承渊,你编谎话也该编个像样点的。” “拿这种无稽之谈来糊弄我们,真把满堂朝臣当成三岁小孩了?” 面对太子和二皇子的嘲笑,李承渊坐在原位,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范建看了看眾人,又看向淡定从容的李承渊。 別人不信,但他信。 他深知李承渊的底细,更知道这个自己从火海废墟中抱回来的孩子绝对不会害他。 范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袖口掏出那个木盒。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將那枚回春丹取出,仰起头,一口吞入腹中。 这一举动发生得太快,许多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一直躲在后方內堂帷幕边上的范若若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她急忙提著裙摆跑了出来。 “爹爹!” 范若若满脸焦急,生怕范建吃坏了身子。 第16章 李云睿震撼 范建衝著女儿摆了摆手。 “若若,不用担心。” “殿下赐的药,肯定是好东西。” 范建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顿。 一股磅礴的生机从他腹部瞬间化开,如同春风化雨一般直衝四肢百骸。 原本他因为长年操劳而略显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紧接著,让满堂宾客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范建眼角和额头上的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竟然开始一点点变淡,直至完全平復消失。 他头上斑驳花白的头髮,从髮根处迅速蜕变,转眼间就生出了一头乌黑浓密的黑髮。 连带著他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也在药效的滋养下变得笔挺挺拔。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步入知天命之年的司南伯范建,生生褪去了岁月的痕跡。 他整个人彻底变回了一个三十岁出头、正值壮年的俊朗男子。 全场鸦雀无声。 “爹爹!” 范若若瞪圆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小手紧紧捂住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骇人的一幕。 这个身形挺拔、气血充盈的年轻男子,真的是自己那个常年操劳、满头华发的老父亲? 大殿內短暂的死寂之后,犹如平地惊雷,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喧闹声。 “真年轻了!” “老天爷啊,老夫没眼花吧?司南伯这分明是回到了三十岁的模样!” “仙丹!这是真正的仙丹啊!” 那些平日里自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朝中重臣,此刻全都拋却了仪態。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范建那张毫无岁月痕跡的脸,眼睛红得都要滴出血来,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上首位置,太子原本正等著看李承渊的笑话。 此刻,他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僵在座椅上。 手中端著的茶盏剧烈晃动,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毫无察觉。 二皇子的摺扇“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竟然是真的? 这世上居然真有让人返老还童的神药? 站在稍远处的李云睿,胸口正剧烈起伏。 她那双极具魅惑的美目死死锁定在范建身上,確认这不是什么戏法后,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修长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仙药! 若是能將这等神物弄到手,容顏永驻便不再是虚妄! 李云睿內心一阵狂喜,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丹药拿到手。 范建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些因为长年劳心劳力而留下的暗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如江河般奔涌的气血,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生机与活力。 “拿铜镜来!快!” 范建声音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 几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內堂,抬出了一面半身高的紫铜镜。 范建快步走到镜前。 看著镜中那个剑眉星目、面色红润、正值壮年的自己,范建双手止不住地发颤,眼眶瞬间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李承渊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作揖到底。 “殿下大恩,老臣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范建言辞恳切,声音洪亮。 “老臣原本以为身子已经快熬到头了,全赖殿下赐下这等造化之物!此等再造之恩,老臣定当铭记五內,世代不忘!” 范建激动得连连称讚,若不是大庭广眾之下,他几乎要直接给李承渊跪下磕头。 面对范建的激动,李承渊神色依旧平静。 他稳坐在大椅上,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李承渊道:“司南伯客气了,你我之间,无需这些虚礼。” 此时,范若若也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到李承渊跟前,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微微欠身。 “承渊殿下。” 范若若低著头,声音轻柔婉转。 “方才若若见识浅薄,还以为这药会对爹爹有害,误会了殿下的一番好意,请殿下责罚。” 十一岁的范若若身姿初显窈窕。 她穿著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虽未完全长开,却已透出一股清丽脱俗的空灵美感。眉眼间那股聪慧与灵动,活脱脱一个绝顶的美人胚子。 道完歉后,范若若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帘,偷偷打量起端坐在椅子上的李承渊。 眼前的年轻皇子面容俊美如天神下凡,眉宇间透著一股沉稳超然的气度。 真好看。 范若若心里暗暗惊嘆。 恰在此时,李承渊的目光也正巧落了下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范若若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猫,只觉脸颊瞬间发烫。 她赶忙低下头去,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红色。 李承渊看著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直接伸出大手,落在了范若若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没事,你也是担心你父亲,孝心可嘉。” 掌心的温度隔著髮丝传来,范若若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胸腔里犹如有一只小鹿在四处乱撞,剧烈的心跳声连她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范若若彻底慌了神。 她紧紧咬著下唇,极其害羞地退了半步,纤细的手指无措地绞著裙摆,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来。 看到李承渊和范若若这般亲昵的举动,站在一旁的李云睿心头猛地一酸。 看著李承渊去摸別的女人的头,哪怕只是个小丫头,她心里也是极度不痛快,当即生出了一股浓烈的吃醋意味。 李云睿踩著曳地长裙,迈动著修长匀称的美腿,步態摇曳生姿地走上前来。 那贴身华贵的宫装,將她火爆迷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行走间,裙摆开叉处隱约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以及那双精致娇小的玉足,每一步都散发著成熟女人致命的诱惑力。 她走到李承渊身旁,故意贴得极近。 一阵带著浓郁女人味的幽香直扑李承渊鼻息。 “承渊。” 李云睿声音娇媚入骨,眼神拉丝,语调里带著几分只有两人才懂的曖昧与亲密。 “这回春丹当真是天下奇宝,姑姑我看著都眼热得很。” 她微微倾身,领口处的春光若隱若现,红唇几乎要贴到李承渊的耳畔。 “你这丹药,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云睿吐气如兰,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十足的诱惑。 “只要你肯开口告诉姑姑,无论什么条件,姑姑都能满足你。” 第17章 范建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周围的群臣纷纷停下了议论,竖起了耳朵。 眾大臣心中虽惊,却也深知长公主的能耐。 她执掌內库大权,富可敌国,在这庆国境內,只要她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大家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李承渊,无比期待能从他嘴里探听到关於回春丹来歷的蛛丝马跡。 李承渊依旧端坐在原位,身形未动半分。 面对李云睿的极致诱惑,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偶然所得。”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此丹世间仅此一枚,再无多余。” 这话一出,大殿內顿时响起了一连串沉重的嘆息声。 那些原本还抱有幻想、甚至打算倾家荡產去求药的大臣们,瞬间面如死灰。 所有的火热被一盆冷水浇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失望与遗憾。 范建听到这话,也跟著收敛了激动的神色。 他长嘆了一口气,看向李承渊,满脸惋惜。 “那真是太可惜了。” “若是还有此等仙药,老臣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將其转赠给陛下。” 一旁的李云睿却在心里直撇嘴。 仅此一枚?偶然所得? 她半个字都不信。 李承渊这小狐狸藏得深著呢,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颗。 李云睿一双美目死死盯著李承渊刚毅俊朗的侧脸,暗暗发誓。 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施展浑身解数,她一定要把这回春丹的来歷底细扒个底朝天! 此时此刻,李承渊彻底成了整个范府寿宴上最耀眼的焦点。 所有官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討好。 反观坐在另一边的太子和二皇子,彻底成了无人问津的摆设。 太子双拳死死捏在一起,骨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今日他本想藉机狠狠羞辱李承渊一番,结果不仅没能如愿,反而让对方抢尽了风头。 眼见场面因为神药的话题变得有些微妙,范建適时地站了出来。 他理了理崭新的衣袍,大手一挥,爽朗出声。 “今日老夫大寿,承蒙各位赏脸光临!” “开宴!” 隨著范建一声令下,范府上下顿时忙碌起来。 下人们端著精美的菜餚流水般穿梭於席间,丝竹管弦之声重新奏响。 李承渊作为皇子,又是献上神药的贵客,自然被眾人恭恭敬敬地请到了最核心的上座。 范若若乖巧地跟了过去,在李承渊右手边的位置落座。 李云睿看著这一幕,心里极度不爽。 她踩著莲步,径直走到李承渊左侧的位置旁。 这本该是范建作为主人的位子。 范建见状,老脸尷尬一笑,十分识趣地主动让开,退到了下方的次座。 李承渊看著身旁香风扑鼻的李云睿,心里一阵无语。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范若若也觉得奇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询问: “殿下,原来长公主跟您关係这么好的吗?” 李承渊当场尬住,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这特么叫关係好? 李云睿在一旁听得清楚,当即笑出了声。 “那是当然。” 她一边说著,一边姿態慵懒地靠向李承渊这边。 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华贵的裙摆顺势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匀称的小腿,尽显成熟女人的极致诱惑。 李云睿拿过桌上的玉壶,主动给李承渊倒了一满杯酒。 “承渊,姑姑敬你一杯。” 这一幕落到下方,直接刺痛了太子的眼睛。 太子双眼发红,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衣袖重重一甩,连句客套话都没留,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 二皇子坐在原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暗自嗤笑。 太子还是这般没耐心,遇事就只知道发脾气。 他倒是十分期待,这寿宴接下来还会上演什么好戏。 在座的其余大臣们则是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迷惑。 长公主平日里高高在上,几时跟三皇子走得这般近了? 看这架势,难道她是打算转头去支持三皇子? 若真是这样,那太子现在的位子,恐怕就要坐不稳了! 主座上,范若若看著李云睿递过来的酒杯,忍不住皱起眉头。 “长公主,殿下今年才十二岁,还不能喝酒吧?” 李云睿毫不在意,轻轻摇了摇头。 “皇家男儿,这点酒算得了什么?” 李承渊看著面前的酒杯,正准备开口拒绝。 忽然,他眼神一变,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下方席间直逼而来。 下一刻,几道刺耳的破风声接连响起。 数名偽装成下人的杀手,猛然从桌底抽出雪亮的长刀,直衝范建杀去。 大殿內瞬间乱作一团,所有大臣大惊失色,嚇得四处奔逃。 范建也是吃了一惊,却丝毫不惧。 他刚服下回春丹,正是气血充盈的壮年巔峰,当即拍桌而起。 范府的护卫们反应极快,纷纷拔刀冲入大殿,与杀手激烈交手。 混乱之中,燕小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云睿身前。 他稳稳地护著李云睿,十分顺利地退到了大殿边缘的安全地带。 李云睿刚站稳脚步,抬头就看向主座。 只见李承渊和范若若还站在那里,四周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她心里猛地一紧,正准备开口让燕小乙过去出手帮忙。 就在这时,一名杀手趁乱突破了护卫的防线,举起手中长刀,直奔范若若面门狠狠劈去。 范若若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刃,嚇得花容失色,双腿僵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千钧一髮之际,李承渊探出右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范若若的手腕。 “跟我走!” 话音落下,李承渊拉著范若若,身形灵动地避开刀锋,直接朝著范府內堂的方向快速逃去。 大殿內刀光剑影,惨叫声与桌椅碎裂的轰鸣响成一片。 二皇子端坐在席间,周遭的混乱与血腥似乎与他毫无关係。 他端起面前的玉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李承渊和范若若离开的方向。 看著两人彻底逃出眾人的视线,隱入內堂的珠帘之后,二皇子放下酒杯,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 今夜范府大乱,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微微偏过头,朝身后宛如一尊泥塑般站立的谢必安使了个极为隱晦的眼色。 第18章 李承渊出手 谢必安一言不发,心领神会。 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右手轻轻翻转,手指极其迅速地打出一个暗號手势。 混战的人群中,几名原本正在跟范府护卫殊死缠斗的偽装杀手猛地顿住动作。 他们立刻拋下眼前的对手,身形如同灵蛇般在人群中连续闪烁,瞬间脱离了战圈。 这几人身形极快,提著滴血的长刀,直挺挺地朝著李承渊两人逃离的內堂走廊疯狂追去。 主位下方,李云睿被燕小乙稳稳护在角落的安全地带。 她虽然脱离了近在咫尺的险境,但双眼一直紧紧盯在李承渊的身上。 眼睁睁看著那几名精锐杀手改变目標,尾隨李承渊追去,李云睿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焦急与慌乱。 “承渊!” 李云睿惊呼出声,双手提著繁复华贵的裙摆,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內堂方向衝去。 燕小乙见状,横跨一步,如同一座铁塔般死死挡在她的身前。 “长公主,那边全是刺客,太危险了!请留在原地!” 燕小乙张开双臂,护著她连连后退。 “滚开!” 李云睿气急败坏,厉声呵斥。 然而四处奔逃的大臣和女眷实在太多,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全丟了体面,大殿內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 汹涌的人潮推推搡搡,很快就把李云睿和內堂的入口隔得越来越远。 燕小乙咬著牙,死死护著她的周全,任凭李云睿如何发脾气斥责,他就是不肯退让半步。 ...... 范府內堂的长廊里。 光线极为昏暗,两旁的红纸灯笼在夜风中剧烈摇晃,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李承渊紧紧抓著范若若纤细的手腕,一路沿著曲折的迴廊疾驰。 范若若终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千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经歷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惊悚场面。 她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呼呼的风声,只能凭藉本能,机械地迈动双腿跟著李承渊往前跑。 刚衝过一处石雕月亮门,范若若气息不匀,脚下一软,鞋底不小心踩到了过长的裙摆。 “哎呀!” 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方的青石板砸了下去。 眼看那娇嫩的面容就要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李承渊眉头微挑,左臂骤然发力,猛地將她往回用力一拉。 紧接著,他长臂一探,直接揽住范若若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间,范若若只觉得腰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死死勒紧,身体已经腾空而起。 李承渊单手將她稳稳抱在胸前,脚下的速度非但没有丝毫减慢,反而比刚才更快了数倍。 他的步伐极为沉稳,每一步踏出都能悄无声息地跨越数丈距离,轻盈得如同夜色中穿梭的飞燕,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惊动。 范若若紧紧闭著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揪住李承渊胸前的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夹杂著身后不远处隱隱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並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剧痛,才怯生生地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李承渊那张稜角分明、俊朗异常的侧脸。 此时的李承渊面容极为平静,呼吸更是均匀细长,哪怕单手抱著一个大活人在狂奔,也没有显露出半点吃力或是气喘的跡象。 范若若紧紧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隔著单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力气实在大得出奇,腰间那只有力的臂膀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將所有的危险都牢牢挡在外面。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极其迅速地驱散了她先前的恐慌与无助。 在这分外安心的怀抱中,她大著胆子,微微抬起头,偷偷打量著李承渊。 少年那张帅气的面庞在昏暗交错的月光下显得极其迷人,深邃的眼眸直视前方,透著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气度。 范若若看著看著,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原本苍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飞上两抹红晕,气氛变得分外娇羞与曖昧。 就在范若若胡思乱想之际,李承渊毫无徵兆地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路口已经被假山彻底挡死,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在夜幕中迴荡。 范若若心头猛地一紧,从那股旖旎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她探出小脑袋,四下看了看漆黑的庭院。 “殿下,我们安全了吗?” 她轻声细语地询问,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髮颤。 话音刚落,后方的迴廊拐角处便闪出几道鬼魅般的黑影。 紧接著,左右两侧的假山后也接连跃出数人。 一共五名手持精钢长刀的蒙面杀手,呈半扇形將他们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森寒的刀光在清冷的月色下闪烁著夺目的光芒,刺骨的杀意瞬间铺天盖地般笼罩了这片小小的庭院。 范若若大惊失色,嚇得赶紧將头深深埋进李承渊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娇躯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面对包围,李承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范若若,声音平稳地问出话语。 “相信我吗?” 范若若先是一愣,身体微微僵住。 她抬起头,迎上李承渊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她看不到任何一丝慌乱、惧怕或是退缩,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静。 短暂的迟疑过后,范若若用力咬了咬下唇,十分乖巧且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信。” 李承渊收回目光,语气柔和了几分。 “闭上眼睛。” 范若若没有任何反驳,毫不犹豫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还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內心深处极度的紧张。 五名杀手死死盯著站在原地的李承渊,迅速交换了一个凶残的眼神。 上面交代的任务目標就在眼前,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这片庭院! 第19章 范若若心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距离李承渊最近的一名杀手脚下猛然发力,青石板被他踩出一道裂纹。 他整个人凌空跃起,双手紧紧握住长刀刀柄。 借著半空中下坠的凶猛势头,对准李承渊的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力沉势猛,带著极其尖锐的破风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练,势必要將李承渊一劈为二。 闭著眼睛的范若若感受到那股凌厉无匹的刀风扑面袭来,嚇得將李承渊抱得更紧了,连呼吸都停滯了。 千钧一髮之际。 李承渊连正眼都没有看那名杀手一下。 他只是十分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迎著那势如破竹的骇人刀锋,极为精准地向上轻轻一探。 “叮!” 一声清脆响亮的金属交击声在寂静的庭院中轰然炸响,回音绕樑。 那名杀手势在必得的雷霆一击,竟硬生生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雪亮锋利的长刀刃口,被李承渊那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稳稳夹在中央。 无论那杀手如何涨红了脸,双臂肌肉虬结拼死下压,那把长刀就像是浇筑在铁水里一样,再也无法寸进哪怕一毫。 杀手双眼圆睁,满脸惊骇欲绝,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绝不可能! 他好歹也是七品上的好手,这一刀倾注了全部真气,就算是一块生铁也能劈开,怎么会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用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没等他那惊恐的思绪转完,李承渊的两根手指猛然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刀发出一声哀鸣,直接从中间崩断。 下一刻,李承渊反手握住那截半个巴掌大小的断刃,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模糊了一瞬。 寒光骤起。 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银色弧线。 噗!噗!噗!噗!噗! 五道温热的血柱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天而起,在月光下撒下一片淒艷的血雨。 五名杀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咽喉便被那截断刃齐刷刷地平滑割开。 他们死死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捂住喷血的脖颈,眼底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大股大股的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紧接著,五具尸体像破败的麻袋一样,扑通扑通接连砸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没了生机。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连让人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结束了吗?” 死一般的寂静中,范若若那带著几分怯懦与颤抖的声音在庭院里悄然响起。 她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越过李承渊的肩膀,立刻就看到了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浓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五具无头苍蝇般倒在地上的蒙面杀手,脖颈处的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著血泡,將大片青石板染得殷红刺目。 范若若哪里见过这等修罗地狱般的骇人惨状。 她嚇得惊呼一声,本能地往后缩去,將整个娇躯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死死缩进了李承渊的怀里。 因为刚才一路的狂奔逃命,范若若身上原本端庄华贵的真丝长裙已经被假山旁的树枝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隨著她这般用力向李承渊怀里挤压,破裂的裙摆顺势滑落,一双白皙修长、犹如温玉般的美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夜色之中。 那双腿笔直匀称,肌肤细腻得晃眼,在斑驳的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不仅如此,她那虽然年轻却已经初具规模的曼妙身段,正紧紧贴合在李承渊的胸膛上。 少女独有的幽香混合著娇躯的温软,在惊嚇的颤抖中不断摩擦,散发著一股清纯与性感交织的致命诱惑力。 不远处,手提单刀的范建赶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些杀手咽喉处的致命伤口平滑整齐,全是一击毙命,而在场唯一手持过兵刃的,只有刚刚扔掉断刃的李承渊。 范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十二岁的少年,徒手接白刃,瞬杀五名七品上的好手! 但他是个聪明绝顶的老狐狸。 范建极其迅速地压下心头的震惊,立刻明白这种骇人听闻的实力绝不能轻易暴露。 他十分默契地看破不说破,快步上前,神情关切地打量著两人。 “殿下,若若,你们没有受伤吧?” 李承渊神色如常,目光平静地看向范建。 “没有。” 听到父亲熟悉的声音,原本死死埋在李承渊怀里的范若若娇躯猛地一僵。 她如梦初醒般赶紧从李承渊的胸膛前退了出来。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著一个男人的脖子,范若若那张白皙俏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醉人的红霞,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遮住外泄的春光,这才心有余悸地转头看向一地的尸首。 “爹爹,这些穷凶极恶的杀手,都是您刚才出手解决的吗?” 范若若扑闪著大眼睛,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范建闻言,动作明显迟疑了片刻。 他目光极其复杂地瞥了李承渊一眼,见李承渊毫无表示,便硬著头皮赶紧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几名浑身浴血的范府贴身护卫举著火把,神色匆忙地从走廊另一头冲了过来。 他们单膝跪地,大声稟报。 “启稟老爷!前院的刺客已经尽数伏诛,未留一个活口!” 范建听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目怒睁。 “给我去查!” “把这些尸体全都给我翻个底朝天,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我范建的寿宴上如此大胆,行刺当朝皇子!” 护卫领命,立刻转身去处理现场。 另一边,范若若偷偷整理好呼吸,转过身面向李承渊。 她扬起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眼中满是真诚与感激。 “殿下,刚才多亏了您护著我,若若感激不尽。” 李承渊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应该的。” 夜风徐徐吹过,火把的光芒打在李承渊那张稜角分明、俊朗无双的面庞上。 范若若定定地看著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少年。 歷经刚才的生死危机,他身上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在范若若眼中无限放大。 她只觉得眼前的李承渊越发英俊迷人,一股极其强烈的悸动在心底疯狂蔓延。 第20章 二皇子一败涂地! 鬼使神差之下。 范若若突然往前迈出半步,微微踮起脚尖。 在那两瓣红润诱人的樱桃小嘴凑近的瞬间,她闭上眼睛,极为快速且用力地在李承渊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啵!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声响,在两人之间传开。 李承渊深邃的眼眸微微放大,整个人罕见地愣在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骤然炸响。 【叮!截胡范若若初吻,获得奖励:灭绝十字刀!】 剎那间,一股浩瀚无匹的刀意信息流宛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李承渊的脑海之中。 他的意识深处,极其清晰地浮现出一尊看不清面容的虚影,手持长刀,在虚空中斩出两道交错的恐怖刀芒。 灭绝十字刀,乃是一门霸道至极、专注杀戮的顶尖刀法。 此刀法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虚招与繁杂招式,讲究的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绝对的力量。 出刀即为十字交斩,封死敌人所有退路,刀意中蕴含著斩尽杀绝、破灭万物的不屈意志。 一旦施展,不留活口,是真正的夺命杀招! 这股霸道无匹的刀意与李承渊体內雄浑的真气完美契合,他只觉得浑身经脉发出一阵舒畅的轻鸣,双指间更是流转著一股隨时可以撕裂空气的锋锐之感。 李承渊心头大定,接受了这份传承。 今晚这本该是凶险万分的刺杀局,居然还能有这等意外之喜。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被亲吻过的脸颊,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少女唇瓣那温软香甜的触感,值得好好回味一番。 ...... 就在庭院里的气氛正变得极其曖昧微妙之时。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一道极度压抑的愤怒喘息声突兀地传来。 李云睿提著那件繁复华丽的宫廷长裙,在燕小乙的护卫下,终於急匆匆地赶到了庭院。 她前一刻还在大殿里为李承渊的安危心急如焚,不顾皇家仪態拼了命地往这边赶。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衝出迴廊,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范若若踮起脚尖亲吻李承渊的那一幕! 李云睿猛地顿住脚步,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瞬间气得煞白。 因为跑得太急,她身上的裙摆被撩起极高,毫无遮掩地展露出她那双浑圆笔直、丰腴诱人的极品美腿。 成熟女人的妖嬈身段在华贵的布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爆曲线,胸口更是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上下剧烈波动著,散发著一股令人血脉賁张的熟女诱惑。 但此刻,她那双原本千娇百媚的狐狸眼里,正翻涌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妒火。 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居然敢当眾占承渊的便宜! 李云睿咬著银牙,在心底狠狠地暗骂了一句,双手死死捏著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范建立刻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转头一看,赶紧迎了上去。 “府內遭贼人突袭,护卫不周,让长公主受惊了,老臣万死。” 范建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 李云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快要溢出眼眶的火气压了下去。 她鬆开捏紧的双手,努力换上一副雍容华贵的端庄姿態。 “范大人言重了,本宫没事。” 李云睿踩著金丝绣鞋缓步走上前,目光却一秒钟都没有从李承渊的脸上移开过。 “本宫就是担心承渊的安危,特意赶来看看。” 说到这里,她极其刻意地拉长了语调,眼神幽怨至极地瞥了范若若一眼,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浓浓的酸味。 “现在看来,是有美人在怀,倒是本宫多虑了。” 范建听著这番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满脸的迷惑不解。 长公主这语气怎么听著这么不对劲? 范建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有异,只觉得后背发凉,怎么看都有一种李云睿跟三皇子之间有著极深感情纠葛的错觉。 听到李云睿这阴阳怪气的话语,李承渊也是满心无语。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李云睿那幽怨的视线。 这疯女人不赶紧躲起来保命,跑到这里来吃哪门子的飞醋。 完全不明白她脑子里到底在发什么顛。 ...... 就在庭院里的气氛诡异到极点,谁也不说话的时候。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范建刚才跑过来的方向再次响起。 二皇子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带著谢必安和几名亲卫,装出一副神色焦急的模样,大步赶到了庭院之中。 他摇著摺扇刚踏入庭院,一眼便瞧见满地横七竖八的无头尸首。 待他看清站在血泊中央、连一片衣角都没弄脏的李承渊,以及被紧紧护在身后的范若若时,摇著摺扇的手猛地顿住。 他整个人明显愣在了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二皇子迅速偏过头,凑近身旁的剑客谢必安,压低声音质问。 “不是说范建被前院的人手死死拖住,根本来不及赶到这內堂吗?” 谢必安看著那几具伤口平整如一的尸体,也是一头雾水。 “属下不知,这几人死状极惨,全是一击毙命。难道这范府內还藏著什么没有暴露的顶尖高手?” 两人正低声交谈间,范建已经收起长刀,快步迎上前来,对著二皇子抱拳施礼。 “府上遭逢贼人突袭,护卫不周,让二殿下受惊了,老臣实在抱歉。” 二皇子唰地一声合拢摺扇,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关切的笑意。 “范大人言重了,我听闻前院有刺客闹事,心里实在担心三弟的安危,这才急忙带人赶过来看看。” “如今见三弟没事,我也就彻底放心了。既然府上的危机已解,我便不打扰大人收拾残局了,告辞。” 说罢,二皇子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但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脸上虚偽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今晚的本意,是暗中安排杀手趁乱抓走范若若,然后自己再卡著最危险的时间出场,来一出英雄救美。 只要救下范建这颗掌上明珠,就能顺理成章地获得范建的好感,从而得到整个范府在朝堂上的绝对支持。 没想到这个绝佳的计划,居然被破坏得乾乾净净。 要不是李承渊这小子多管閒事,半路把范若若一路拖到这內堂假山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二皇子紧握摺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將这笔帐深深记在了李承渊头上。 第21章 风情诱惑 二皇子带人离开后,庭院里终於清静了一些。 范建转过头,满脸歉意地看向李承渊,语气十分诚恳。 “殿下,今晚实在招待不周,让您在范府受惊了。我这就安排府上最精锐的护卫,亲自护送您回宫。” 还没等李承渊答话,一旁的李云睿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不必麻烦范大人了。” 李云睿扬起雪白的下巴,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態。 “正好本宫今夜也要回宫,我亲自护送承渊回去就好,路上也算有个照应。” 听到这话,范建明显犹豫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长公主非要亲自护送三皇子,怎么想都透著一股诡异,他只能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李承渊。 李承渊面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里十分清楚。 虽然不知道李云睿这个疯女人脑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但他根本不怕。 他现在手握灭绝十字刀,又有著大宗师级別的底蕴。 如果李云睿在回去的路上真敢玩什么花样,他不介意直接让她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就算那个九品神箭手燕小乙跟在旁边也没有任何用处。 见李承渊同意,范建也不好再出言阻拦。 一直躲在旁边的范若若听见李承渊要走,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顿时写满了不舍。 她大著胆子凑到李承渊身边,小手紧张地绞著衣角。 “殿下,您这就回去了吗?” 李承渊看著少女那副依依不捨的娇俏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抚了两句。 “早些歇息,今晚不会再有事了,改日再见。” 范若若乖巧地点了点头,脸颊微红,一直目送著李承渊跟隨李云睿转身离开范府。 …… 夜色深沉,一辆宽大奢华的皇家马车在京都的青石板街道上平稳地行驶著。 车厢內点著一盏昏黄的长明灯,將狭小的空间映照得十分温暖。 李承渊刚在软榻上坐下,李云睿便提著裙摆,身姿摇曳地走了进来。 车厢里的空间本就十分宽敞,可李云睿却偏偏放著对面的空位不坐,直接紧挨著李承渊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几乎可以说是紧紧贴靠在一起。 一股香气,夹杂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温软幽香,瞬间扑面而来,一个劲地钻进李承渊的鼻腔。 李承渊眼观鼻鼻观心,任由马车摇晃,內心一片平静。 李云睿今天穿的是一件极为修身的宫廷长裙,刚才因为跑得急,裙摆的开叉被扯开得极大。 此刻她这么一坐,修长浑圆的美腿毫无遮挡地展露出来。 那双玉足穿著一双精致的金丝绣鞋,脚踝白皙如雪,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诱人至极的光泽。 即便只是静静地坐著,她那火爆傲人的身材依然展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诱惑力。 车厢隨著马蹄声微微摇晃,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曖昧起来。 李云睿微微侧过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李承渊的侧脸,红唇微启。 “承渊,你怎么对我这么生分?” 李承渊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有吗?” 李云睿听闻此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吃吃地笑出了声。 “没有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大胆地將身子完全贴向了李承渊。 那柔软火热的娇躯直接贴上了李承渊的胳膊,一阵极其明显的饱满触感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李承渊下意识地微微皱眉,转头打量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李云睿这副身材確实火辣到了极点。 衣领微敞之间,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那惊心动魄的弧线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賁张。 此刻的李云睿,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皇家长公主的高冷威严。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嫵媚,眼波流转之间,丝毫不加掩饰地对著李承渊暗送秋波。 那双交叠在一起的美腿更是有意无意地在李承渊的腿侧轻轻摩擦著,丝滑的肌肤带来一丝极其撩人的触感。 这种成熟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极致诱惑,在狭小的车厢內被无限放大。 李承渊感受著手臂上不断传来的惊人柔软,鼻尖全是李云睿身上的醉人香气。 他看著眼前这张吐气如兰的绝美面庞,心里却瞬间升起了一股警惕。 这疯女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 时间流逝。 车厢內摇曳的灯火下,那股浓郁的脂粉香气越发醉人。 李云睿整个人几乎半掛在李承渊的肩膀上。 她那条修长的美腿顺势搭了过来,丝滑的宫廷长裙裙摆顺著肌肤直接滑落到了大腿根处。 白皙如雪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著极度诱惑的光泽。 那只精致的金丝绣鞋半褪不褪地掛在脚趾上,露出里面娇艷欲滴的玉足。 脚趾涂著鲜艷的丹蔻,隨著马车的顛簸,有意无意地剐蹭著李承渊的衣摆。 这种级別的成熟风韵,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瞬间丟盔卸甲。 “承渊,我这么疼你,你怎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呢?” 李云睿吐气如兰,声音拉丝软糯。 李承渊眼皮都没抬一下,面色依旧古井无波。 他突然抬起右手,一把按在李云睿雪白的肩膀上,手腕猛然发力。 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他乾脆利落地將这具柔若无骨的娇躯推到了对面的软榻上。 “长公主请自重。” 李云睿猝不及防被推开,重重跌坐在对面的座位上。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她本就微敞的领口彻底散开,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晃人眼球。 那双交叠在一起的美腿更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勾人到了极点。 她明显愣住了,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对面的李承渊。 看著李承渊那张俊美无双却又毫无波澜的脸庞,李云睿不但没有动怒,眼底反而猛地窜起一股病態的狂热。 她就喜欢这种撕不破的面具,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態! 心底那一团火越烧越旺。这种越是得不到的挫败感,让她的內心越发疯狂骚动起来。 李云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双腿微微夹紧。 她盯著李承渊,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剥掉所有骄傲,让他彻底沦为自己裙下任凭摆布的玩物! 第22章 庆帝 次日清晨。 李承渊刚在自己的宫苑內吐纳完毕,调息著体內的护体真气。 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娇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来人正是范若若。 小丫头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显得格外清纯可爱。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一看到负手立於院中的李承渊,范若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上前来。 “殿下!” 范若若小脸红扑扑的,因为跑得太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李承渊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少女。 “你怎么进宫了?” 范若若双手將食盒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若若是特意来谢恩的,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昨晚要不是殿下护著我,若若只怕早就没命了。” 回想起昨晚在假山处,李承渊的英姿,范若若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殿下昨晚真的太厉害了!”范若若忍不住夸讚出声,大眼睛水汪汪的。 紧接著,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两人躲在假山后,那个吻。 一念至此,范若若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停地绞著裙角,根本不敢直视李承渊的眼睛。 “而且……殿下还那么护著若若,若若心里……很高兴。” 声音细若蚊蝇,却透著少女最纯粹的情意。 李承渊接过食盒,看著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抬起手揉了揉她头顶柔顺的髮丝。 动作自然,透著一股从容的气场。 “你是范府千金,我既然在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出事。不必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范若若被他这么一摸,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曖昧又温馨。 …… 同一时间,皇宫御书房內。 庆帝穿著一件宽鬆的长袍,头髮隨意披散著,斜倚在宽大的软榻上。手里正翻阅著一卷兵书。 范建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神色极其肃穆。 “陛下,昨日老臣府中筹办寿宴,竟有刺客趁乱混入內堂行刺!” 范建拱手弯腰,將昨夜遇袭的事情原原本本匯报了一遍。 庆帝连头都没抬一下,翻过一页兵书。 “京都重地,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去你范建的府邸闹事,查出底细了吗?” 范建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刺客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和线索。不过老臣今日进宫,主要是想替小女向陛下和三殿下谢恩。” 听到这话,庆帝翻书的手停顿在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范建身上。 “承渊?他昨晚也在你府上?” 范建神色恳切地点头。 “昨晚刺客杀入內堂,若若险遭毒手。多亏了三殿下临危不乱,带著小女及时躲避,周旋到了护卫赶来,这才保住了若若一条性命。” 范建是个极聪明的人。 昨夜李承渊展露出的那种恐怖身手,绝不能轻易暴露。 所以他刻意隱瞒了李承渊反手杀尽五人的武功底细,只说是李承渊带著范若若躲避得当。 庆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 昨夜范府的刺杀绝不简单,能被派去执行这种任务的必定是顶尖好手。 李承渊这个从小被放养在深宫、名义上根本没有修习过任何武道的三皇子,不仅在那场凶险的乱局中活了下来,居然还能护著范建的女儿全身而退? 庆帝放下手中的兵书,坐直了身子。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遇事竟有这份心性和手段。 一股浓厚的好奇心在庆帝心底升起。 “候公公。”庆帝直接出声喊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候公公立刻躬身快步走入。 “老奴在。” “去,传朕旨意,立刻召三皇子来御书房见朕。”庆帝挥了挥手吩咐。 “老奴遵旨。” 候公公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范建低著头站在原地,眼神微微闪烁,心里隱隱有些担忧,不知道这位心思深不可测的陛下召见李承渊,到底存了什么打算。 光线昏暗的监察院深处。 陈萍萍静静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一条厚重的羊毛毯。面前的桌案上放著刚从宫里送来的密卷,陛下下发了旨意,要监察院將范府遇刺案查个底朝天。 一名黑衣暗探悄无声息地跪在阴影中。 “院长,现场验尸的谍报送来了。” 陈萍萍伸手拿起情报扫了两眼,原本浑浊的双眸陡然一凝。 谍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死在假山处的五名顶尖死士,皆是被徒手斩断了头颅,切口平滑如镜。 可范建递上去的摺子,却只字未提这等惨烈的交锋,只说三皇子带著范若若躲避得当。 陈萍萍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心里暗自思忖。 范建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替人遮掩。 五个训练有素的杀手,绝不是范府那些寻常护卫能瞬间秒杀的。 当时在场的只有两个人,范若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 剩下的,就只有那位从小在深宫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皇子。 一念至此,陈萍萍心底猛地燃起一团火热。 这可是小姐留下的血脉! 所有人皆以为三殿下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閒散皇子。 可如果他真的深藏不露,甚至是个手段极度凶悍的高手呢? 陈萍萍看著阴影中的暗探。 “去安排几个好手,探探三殿下的底。” “记住,点到为止,绝不可伤人。” 他必须亲自確认一下,这位三殿下究竟藏了多深的底牌。 …… 送走范若若后,李承渊独自回到了静室。 周遭门窗紧闭,不见一丝亮光。 他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脑海,直接开始推演昨夜刚获得的灭绝十字刀刀意。 这套刀法极其霸道,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通篇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 两道交叉的刀罡在意识海中纵横交错,带著一股斩灭天地生机的恐怖压迫感。 空气开始扭曲,真气在经脉中疯狂游走,透著极端的死寂。 李承渊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浓烈的杀意。 十二年了。 自从在太平別院亲眼看著叶轻眉倒在血泊中,这股仇恨便日夜啃噬著他的骨髓。 庆帝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为了皇权帝位,亲手毁了那个给予他一切的女人。 血债必须血偿。 第23章 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尖细的通报声。 “三殿下,老奴求见。” 李承渊瞬间收敛起浑身恐怖的气息,真气平息,转眼间便恢復了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推开静室的门,他迈步走到院中。 候公公手里甩著拂尘,带著两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外。 见李承渊出来,候公公立刻上前两步,弯著腰行礼。 “殿下,陛下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特命老奴来请殿下过去一趟。” 李承渊掸了掸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昨日范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庆帝生性多疑,这个时候召见完全在预料之中。 “有劳候公公带路了。” 候公公连连摆手,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来。 “殿下折煞老奴了,殿下请。” 踏入御书房的门槛,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庆帝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著一本奏摺,並未抬头。 下方跪著一名緋袍大臣,双手高高举著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盒。 木盒內垫著明黄色的绸缎,正中央静静躺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珠体圆润无暇,散发著柔和且夺目的莹润光泽,將四周昏暗的角落照得透亮。 李承渊上前两步,停在三步之外。 “儿臣参见父皇。” 视线极为自然地扫过那颗夜明珠,隨后落在了庆帝身上。 就是眼前这个穿著宽鬆常服、看似慵懒隨性的中年男人,在十二年前布下天罗地网,亲手杀死了那个女人。 心底深处翻涌起滔天的血海深仇。 但李承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未曾外泄。 庆帝放下奏摺,抬眼打量了一番李承渊。 “昨日范府遇刺,你受惊了。” 李承渊微微低头。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无恙,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跪在旁边的大臣见缝插针地开口奉承。 “三殿下遇事沉著冷静,还护住了范家小姐,实在是皇家风范。” 庆帝未理会大臣的马屁,目光依旧停留在李承渊身上。 “遇险而不乱,確实有功。”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开口,朕都答允。” 语气隨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 李承渊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那颗夜明珠上。 “儿臣想要这颗珠子。” 书房內的气氛骤然一滯。 那名大臣脸色微变,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这颗夜明珠是他寻遍天下才得来的稀世珍宝,本意是献给皇帝,再由皇帝转赐给太后,討老人家欢心的。 庆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珠子,朕本打算送去寿康宫,太后向来礼佛,夜里有这等明珠照明最是合適。” 话里的拒绝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李承渊神色不变,毫无退缩之意。 “君无戏言。” “父皇方才说,只要儿臣开口,什么都答允。” “莫非父皇的承诺,抵不过一颗珠子?” 庆帝盯著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三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今日倒是生出了几分胆气。 碍於帝王顏面,话已出口,自然不好当著外臣的面反悔。 庆帝挥了挥手。 “拿去吧。” 李承渊毫无惧色地走上前,从大臣手中接过紫檀木盒,啪嗒一声合上盖子。 “谢父皇恩典。” 脑海中瞬间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截胡太后寿礼成功,获得奖励:炼丹术】 …… 回到寢宫,李承渊屏退了左右宫女太监。 紧闭房门,他独自坐在桌案前。 庞大而繁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无数关於草木药理、火候掌控、成丹印诀的知识在记忆中生根发芽。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一团炽热的真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无形的丹火。 从抽屉里隨手取来几株平时用来熬製补汤的普通人参和当归,直接丟入掌心的丹火之中。 火焰吞吐,药材瞬间融化成一团碧绿色的药液。 杂质被高温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黑烟散去。 不过十息时间,药液凝结成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圆润,散发著一股清新的药香。 低阶丹药,回气丹。 李承渊將丹药捏在指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炼丹术的神奇之处,远超世俗的医术。 他闭上眼睛,继续在脑海中翻阅那些高阶丹方。 片刻后,他的双眸骤然睁开,呼吸不自觉地沉重了几分。 往生丹。 丹方上的记载清清楚楚:聚散魂,生白骨,逆转生死。 只要死者的肉身残骸或者隨身之物还残留一丝本源气机,便能藉此丹重塑肉身,拉回阳世。 李承渊死死捏住拳头。 能復活! 那个在太平別院倒在血泊中,笑起来比阳光还要明媚的女人,还有救! 他快速扫过往生丹所需的材料。 千年冰蚕丝、东海蛟龙血、极地雪莲芯…… 每一样都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绝世珍宝,寻常人连听都未曾听过。 哪怕倾尽一个国家的国力,也未必能凑齐。 李承渊將回气丹收起,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 不论有多难,这材料他搜集定了。 …… 寿康宫。 太后阴沉著脸坐在软榻上,脚边是一只摔得粉碎的青瓷茶盏。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好个三皇子,好个李承渊!” “连哀家看上的东西也敢抢,他这是翅膀硬了!” 老太后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眼中满是厌恶与怨毒。 只要一听到李承渊的名字,她就会想起那个视皇权如无物、天天將人人平等掛在嘴边的妖女叶轻眉。 那女人的儿子,一样是个祸害! 但东西是皇帝金口玉言赏下去的,她总不能跑到皇帝那里去闹,让皇家丟尽顏面。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扫向一旁伺候的首领太监王公公。 “那小畜生是沐贵妃养大的。” “主子管教不严,底下的人自然要受过。你去內务府传哀家的话,让那些奴才们长长眼睛。” 王公公立马会意,諂媚地磕了个头。 “老奴明白,太后娘娘息怒,老奴这就去办。” 当天下午,沐贵妃带著贴身宫女前往內务府支取这个月的月例银子。 刚跨进內务府的大门,便被王公公拦了下来。 王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拿著帐册,隨手丟出几块碎银子在桌上。 “贵妃娘娘,这个月的月钱都在这儿了,您收好。” 沐贵妃看著桌上那连平日里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碎银,秀眉微蹙。 “王公公,这是何意?本宫的月钱规制,向来不是这个数。” 第24章 大宗师! 王公公冷笑一声,掸了掸袖口。 “娘娘,太后有令,宫中开销甚大,需得节俭。” “您这延禧宫向来清閒,少用些也是理所应当。太后还说了,让娘娘多把心思放在教导皇子身上,莫要养出些不知尊卑的东西来。” 这番话夹枪带棒,直指李承渊。 沐贵妃脸色苍白。 她在这宫里本就如履薄冰,因为抚养了李承渊,更是受尽了冷眼。 王公公语气越发轻佻。 “娘娘若是嫌少,不妨去求求太后,或者求求陛下?哦对,陛下几个月都没去过您那儿了吧。” 周围的几个小太监捂著嘴偷笑出声。 沐贵妃咬紧下唇,一言未发。 她没有去拿桌上的碎银,转身快步走出了內务府。 …… 延禧宫的偏殿內。 宫女被遣散到了院外,殿內静悄悄的。 沐贵妃独自坐在床榻边,眼泪终於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脱去了繁琐的宫鞋,罗袜也褪在一旁。 一双宛如精雕细琢的玉足踩在脚踏上,十根脚趾圆润剔透,透著淡淡的粉色。 顺著脚踝往上,小腿的线条柔美至极,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成熟女人的身段在此刻尽显无疑,那股饱受委屈又无处诉说的脆弱感,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爱。 门轴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承渊推门而入。 看到坐在床边垂泪的沐贵妃,他脚步微顿。 沐贵妃听到动静,慌忙抬起手背擦拭眼角的泪痕,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承渊,你怎么过来了。” “母妃没事,刚刚不小心被风沙迷了眼睛。” 李承渊走到她面前,视线扫过那双赤裸的玉足,隨后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 他在宫中耳目极敏,內务府发生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耳朵。 没有拆穿那拙劣的谎言。 李承渊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沐贵妃的一只手。 手心有些凉。 “那风沙確是可恶,母妃切莫再揉了,当心伤了眼。” 他语气平稳,拇指轻轻摩挲著沐贵妃的手背。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沐贵妃身子微微一僵。 她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青年,那张俊朗的脸庞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 呼吸没来由地急促了几分,脸颊飘起两朵红云。 “承渊长大了。” 她轻声呢喃,任由李承渊握著自己的手。 在这冰冷的深宫里,只有眼前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儿子,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李承渊嘴角微扬。 “以后,换我来护著母妃。” 陪著沐贵妃说了会儿閒话,直到她的情绪完全平復,李承渊才起身告退。 转身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 夜幕深沉,无月无星。 皇宫內的巡逻侍卫提著灯笼,按部就班地在夹道中穿行。 一道黑影如同夜梟般从宫墙上掠过,速度快到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带起。 內务府的值夜房內。 王公公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著个酒盅,美滋滋地哼著小曲。 桌上还摆著几碟精致的下酒菜。 今日替太后办了差事,狠狠打压了那个不得宠的沐贵妃,明日去寿康宫復命,少不了一顿厚赏。 正得意间,屋內的烛火突然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没关好窗户!” 王公公放下酒盅,刚准备开口叫骂。 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突然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所有的声音全被堵回了喉咙里。 紧接著,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向右一扳。 咔嚓! 颈骨碎裂的清脆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王公公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彻底软瘫下去,像一滩烂泥般倒在炕上。 李承渊站在床边,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酷的眼睛。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王公公颈部的伤口处抹了一把,沾满温热的鲜血。 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寿康宫。 这里的守卫比其他地方森严数倍。 但对於一位大宗师来说,这些所谓的铜墙铁壁形同虚设。 李承渊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避开暗哨,直接闪进了太后的寢殿。 偌大的寢殿內瀰漫著浓重的安神香气味。 太后躺在宽大的凤床上,睡得很沉,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李承渊走到床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张布满橘皮皱纹的老脸。 死太容易了,他要让这些人日日夜夜活在恐惧之中。 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指。 李承渊直接在太后床头那面洁白的墙壁上,笔走龙蛇。 猩红的血跡顺著墙壁蜿蜒流下。 “血债血偿——叶轻眉!” 最后一笔落下,字体透著一股张狂与无尽的怨毒。 李承渊收回手,准备抽身离去。 就在他刚刚转身,准备压制体內气机跃出窗外的瞬间。 一丝极其细微的刀意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一千步外。 常年佝僂著身子、在庆帝身边伺候的洪四庠,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双浑浊不堪的老眼在夜色中骤然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精光。 “好胆!” 一声苍老的暴喝在半空中炸响。 洪四庠的身形瞬间拔地而起,宛如一只巨大的苍鹰,撕裂夜风,直奔寿康宫的方向扑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李承渊刚掠出寿康宫的屋檐,脚尖点在琉璃瓦上。 前方十丈之外,一道乾瘦的身影已然拦住了去路。 洪四庠一身太监服隨风猎猎作响,周身縈绕著九品巔峰极限、甚至半只脚踏入大宗师境界的恐怖真气。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真气挤压得发出了沉闷的音爆声。 “何方蟊贼,敢在宫中作乱!” 洪四庠根本没有半句废话,乾枯的右手直接当空拍下。 霸道真气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李承渊的面门轰然砸落。 这一掌,哪怕是一块千斤巨石,也会被瞬间拍成齏粉。 李承渊蒙在黑布下的眼神毫无波澜。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不退反进。 体內被压制的大宗师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右臂抬起,並指如刀。 毫无花哨地迎著那只真气大手,一记手刀横劈而出。 灭绝十字刀! 纯粹的毁灭与杀戮之意,顺著他的指尖喷薄而出。 夜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十字交叉刀罡。 没有任何多余的真气外泄,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了这极致的一刀之中。 轰! 拳掌与刀罡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极度沉闷的真空对撞声。 两股力量交匯的中心,琉璃瓦瞬间化为齏粉,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贴著屋顶横扫而出。 洪四庠只觉得掌心一寒。 紧接著,一股摧枯拉朽、根本无法阻挡的恐怖刀意,直接撕裂了他的护体真气。 顺著他的掌心,摧毁沿途的经脉,疯狂钻入他的右臂。 整条右臂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知觉,衣袖在刀气的绞杀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蝴蝶。 巨大的反震力如同怒海狂涛般涌来。 洪四庠身形剧震。 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的屋顶便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坚硬的瓦片和房梁被踩出深深的塌陷。 直到第三步落下,他才堪堪稳住身形。 老太监那张常年古井无波、如同枯木般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震悚。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个黑衣蒙面人。 喉咙里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等隨意破开他九品巔峰一击,甚至將他震退的实力。 这种完全超脱了凡人武学范畴的纯粹杀意。 这天下间,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那四个人。 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