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甩疯批校花非要我当人形抱枕》 第1章 雨夜 【预警,数值怪女主,男主前期会被按在地上摩擦,后期才能反打】 【所有人都已年满18岁】 “好冷……” 少女滚烫柔软的身体紧贴著寧渊,让他的理智在崩溃边缘疯狂燃烧。 几小时前,他被谈了三年的女友用一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甩掉。 而现在,一个比前女友漂亮一百倍的少女,正疯狂试探著他的底线。 那隔著布料的惊人触感,简直让人窒息。 裁判呢?裁判呢!带球撞人,红牌罚下! 睡前明明把这个雨中救下的少女安置在床上,自己打地铺。 醒来时她却整个人缠在自己身上。 寧渊挣扎著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烫!再烧下去会出事! 寧渊想要起身,怀里的女孩却抱得更紧,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也缠了上来,脚踝在他身后死死交叠扣住。 他浑身一僵,血液“轰”的一声衝上头顶。 难道我这三年起步免不了了吗,不要啊! 你要顶住,她正在发烧,她40多度。 “別走……” 一个模糊不清的咕噥声,从胸口传来。 “我不走,你发烧了。” 他尝试把缠在身上的腿给解开。 手指刚刚触碰到她温热的小腿皮肤,那双腿就缠得更紧了。 寧渊的脸滚烫如火,几乎不敢看她。 “你放开一点,我去给你买药。” “不要……药是苦的……” 胸口的脑袋蹭了蹭,像只在撒娇的猫。 “有不苦的,甜的,水果味的那种。” 我怎么开始哄小孩了。 “不信……” “真的,还有退烧贴,拿回来给你贴在额头上,凉凉的,很舒服。” 少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 “好烫……” “……你这里,也发烧了吗?” 不是,哎呦!你干嘛? 神他妈的我这里也发烧了! 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小姐。 沉默了几秒后,怀里的身体稍微鬆动了一点。 有希望! “我去去就回,很快的,我保证。” 寧渊强撑著,继续加码承诺。 “保证?” 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那……” 她从怀里抬起头,眼神迷离,像是拉丝的冰糖,清澈却勾魂摄魄。 那是一张漂亮得让他心悸的脸,此刻又因为高烧泛著诱人的潮红,嘴唇微张,吐出温热的气息。 “拉勾……”少女艰难得抬起手。 ……还来真的啊。 心里虽然在疯狂吐槽,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那根手指很烫,带著一点细微的颤抖。 仪式完成。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回了床上,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寧渊。 “…你真的会回来吗?” 这句话里没有撒娇,寧渊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几个小时前,在前女友公寓楼下,自己也是这样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我发誓。” 顾不上外面瓢泼大雨,寧渊批上外套就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他浑身湿透地回来。 推开房门,她还躺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撮暗红色的头髮。 寧渊走过去,將塑胶袋放在床头柜上。 撕开退热贴的包装,一股薄荷的凉气钻进鼻子。 他俯下身,拨开少女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几缕髮丝。 那额头烫得惊人,再烧下去,怕不是真要烤熟了。 小心得將退热贴平整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嗯……” 少女的身体扭动了一下,脑袋无意识地朝枕头深处埋了埋,试图躲避。 还知道躲,看来没烧傻。 寧渊拧开矿泉水瓶盖,又从药盒里抠出两粒白色的胶囊,放在手心。 接下来的才是正戏。 “小朋友,醒醒,吃药了。” 他拍了拍她的脸颊。 那皮肤细腻得不像话,手感温热,带著一点点黏腻的汗意。 她没反应,只是睫毛颤了颤。 行吧,还得来硬的。 寧渊深吸一口气,將她软绵绵的上半身从床上捞了起来。 她整个人掛在了寧渊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寧渊的脖颈。 裙子捲起,露出两条粉白修长的大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泽。 “唔……” 少女像是被这个动作弄得不舒服,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两条腿也无意识地交缠在一起,磨蹭著床单。 求你別乱动了,大小姐。 “张嘴,不吃药会烧成小傻子的。” 寧渊的声音很低,试图让她配合。 她哼唧著反而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没办法了。 寧渊空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稍稍用力,强迫她把脸抬起来。 双眼依旧闭著,嘴唇因为高烧而显得格外红润,微微嘟起。 手指拨开柔软的唇,却遭遇了紧闭的牙关。 他捏下巴的手加了点力道。 怀里的人身体瞬间绷紧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抗议的呜咽。 但紧闭的牙关,同时鬆动了。 寧渊迅速將那两粒胶囊从她的唇缝间塞了进去。 “咽下去,乖。” 怀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到。 他看到女孩喉咙处无意识的吞咽动作。 成功了。 寧渊不敢品味刚刚湿润的触感,只是飞快地抽回手。 他拿起水瓶,递到她的唇边。 “喝水。” 这次她没有反抗,嘴唇贴上冰凉的瓶口,微弱地吸吮著。 餵完了水,寧渊终於可以把她放回床上。 他刚鬆了口气,准备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身后却传来一声脆弱的呢喃。 “妈妈……我好冷……” 听到这个词,寧渊有些僵住。 “別怕……不冷了,我陪著你。” 第2章 变脸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刚刚那通冷水澡几乎抽乾了身体里所有的热量。 而臥室里,是另一个极端,空气黏稠而温热。 一双眼睛在昏暗中睁开,直勾勾地锁定著他。 那双眼睛先是闪过一丝迷茫和戒备,然后迅速被湿润填满。 完蛋,不会要开闸放水吧。 果然,下一秒。 “你为什么又走了。” 声音是沙哑的,带著湿润的鼻音。 “我没……” “骗子!” 那团被子被猛地掀开一角,少女从里面坐了起来。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额头上的退热贴歪到了一边,整张脸因为激动涨得更红。 “你答应过的!拉过勾的!你说你不会走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她的脸颊滚落。 “我都乖乖吃药了......药那么苦,我都咽下去了......” “为什么你还要走......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抹著眼泪,动作又急又重,很快白皙的脸颊上就出现了一片惹人怜的红痕。 断断续续的控诉,不成逻辑,却句句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寧渊的心上。 我求你了大小姐,別哭了。 寧渊感到一阵头痛,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奈和心软。 她的控诉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委屈,最后乾脆变成了毫无逻辑的抽噎。 寧渊站在床边看著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少女。 身上的冷气一点点被身边的热气中和。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床上的那一团抬起头,用被泪水洗过的琥珀色眼睛,望著寧渊,试探性得张开双臂。 寧渊看著那双伸出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蔽体的毛巾。 现在这状况,让我裸著上床?我告诉叔叔,叔叔信吗? 他转身从衣柜里隨便找了条裤子和t恤套上。 整个过程,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从未移开。 穿好衣服,他重新走回床边。 “要抱......” 她小声说。 “要抱著......睡......” 寧渊没矫情,他掀开被子的另一边,躺了进去。 一股冰凉的气息隨著他的动作,侵入了这个温暖的被窝。 下一秒。 滚烫的身体贴上了寧渊冰凉的皮肤。 “嘶......” 寧渊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抽气。 女孩也被这股冷意激得抖了一下,她没有放手,反而缠得更紧。 温热的手臂环住了寧渊的脖子,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掛在了他身上。 额头抵著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这下好了,成了个人形降温贴了。 而怀里的这个热源,在確认自己抱紧了目標后,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哼唧。 她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紧绷的肌肉一点点软化。 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在寧渊的胸前响起。 她睡得好快。 身上是冷的,但寧渊却觉得心热热的。 ...... “叮叮噹噹,噹噹叮叮,星星在攀爬~” 这逆天的手机铃声,成功把寧渊从浅眠中惊醒。 床头那只有明显裂纹的手机,正发出噪音。 同时寧渊怀里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接著手臂从他的脖子下抽走。 盘在他腰间的双腿也隨之鬆开。 看来人形抱枕的体验期到了。 她甩了甩头,暗红色的长髮瀑布般滑落,几缕髮丝扫过寧渊的脸,痒痒的,让人想打喷嚏。 洛绘衣伸手,將额头上那片已经不怎么凉的退热贴撕了下来,隨手扔在柜子上。 她先是用那双已经恢復了清亮眼睛,审视了一下这个简陋的房间,然后目光落在了寧渊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直到这时,她才把视线投向那支手机。 寧渊也偏过头,看清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两个字,【宝宝】。 ......呕,寧渊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该死,怎么忘了把她拉黑。 他正准备伸手把电话掐断,身边的洛绘衣先开口了。 “你女朋友?“ 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昨夜那种黏人的软糯感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攻击性和一种饶有兴致的玩味。 寧渊没说话,只是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厌恶。 “看你这表情......刚分手嘍?“ “不出意外,还是她甩的你吧。“ 寧渊神色又变......一个表情看出这么多东西?炸胡? “刚甩了你就急著打视频过来,嘖嘖嘖。” 她的手指在寧渊的胸口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 “要么是后悔了,想求复合,要么......”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要么就是想看看你现在有多惨,然后狠狠踩上两脚,给你伤口撒盐。” “但是,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大概率是后者了。” 要死不活?寧渊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可恶,这傢伙怎么能这么愉悦的说出这么戳心窝子的话? 但他又无法反驳,因为以前女友赵楚嫣的性格,肯定是后者了。 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宝宝】,寧渊开始思考。 接,还是不接? 接起来,听她嘲讽,八成要被她噁心到三天吃不下饭。 掛掉,那她不是更加得意? 她再打过来怎么办?关机?难不成就一直躲著? 寧渊发现,自己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干嘛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不就是个前女友嘛。” 洛绘衣看著他纠结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长得人模狗样,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没用。” 寧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救了你,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算了,看在你昨晚还算老实的份上。” 她一侧的嘴角轻轻勾起。 “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洛绘衣將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线条漂亮的下巴。 她没有笑,但那双眼睛里闪耀著愉悦和兴奋。 “保证让她哭著掛电话,以后再也不敢来烦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一旁的手机。 寧渊下意识想阻止,但想了想收回了手。 算了…… 与其自己纠结,倒不如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毕竟她这么漂亮,光是出现在视频里就够撑场面了。 第3章 奖励 视频通话已经连接成功,並切成了免提。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赵楚嫣那张化著精致妆容的脸。 她应该是特意打扮过的,背景是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 “你终於肯接电话了?不会是刚泡完泡麵吧?我现在可是在海城最......” 赵楚嫣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的表情从带著一丝得意和怜悯的质问,瞬间崩塌。 因为她的瞳孔里映出一个陌生的,却漂亮到失真的女孩。 看,这个女孩叫小美,现在她麻了,精妆加美顏被起床素顏爆杀。 数值怪还是可怕,下次对线一定要把中单打野都叫上。 定格的画面里,有两个人的脸。 一个是洛绘衣。 她刚睡醒,头髮微乱,素麵朝天。 另一个是寧渊,背景是皱巴巴的被子和枕头,至於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 屏幕里,赵楚嫣的声音拔高,变得有些气急败坏。 洛绘衣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捂住嘴,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她似乎完全没把对方的质问放在心上。 她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另一只手的手肘撑在寧渊的胸口上,將自己的上半身支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屏幕。 “你又是谁啊?”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还没睡醒的鼻音。 “大清早的,一直打別人男朋友的电话,要不要脸?” 男朋友? 寧渊没有出声反驳,反而想看看这个小红毛要干嘛。 这个念头一起,寧渊全身的肌肉都放鬆了下来,彻底把身体当成了靠垫,任由身边的女孩表演。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洛绘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 “他......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男朋友?!寧渊!你给我说话!” 赵楚嫣在屏幕那头嘶吼,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洛绘衣像是被她吵得有些烦,皱了皱眉。 她没有去看屏幕,而是低下头,看著寧渊。 “她好吵哦。” 温热的气息拂过寧渊的脸颊。 “我也这么觉得。” 寧渊应了一句。 “寧渊!你居然!” 赵楚嫣开口,但没人理她。 “是不是要亲一下才肯乖乖闭嘴?” 洛绘衣的脸在寧渊骤缩的瞳孔中,向他缓缓靠近。 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但最终,那个吻没有落下。 洛绘衣的唇停在了离他只有一公分的地方,然后,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整个人侧过身,头枕在了寧渊的肩膀上。 一条修长匀称的腿隨意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了寧渊的腰上。 温热光滑的触感,从腰侧传来,瞬间窜遍了寧渊的全身。 这个动作,充满了慵懒的占有欲。 像一只猫,在宣布这是它的所有物。 “寧渊!你这个渣男!我们才刚分手!你就......” “哦,原来已经分手了啊。” “分手了还打来干嘛?不会是捨不得了吧?” 洛绘衣终於將视线重新投回屏幕。 她调整了一下枕在寧渊肩膀上的脑袋,用气音小声地问身边的人 “不过宝~宝~你以前......品味就这么差的吗?” 她像是真的在虚心求教,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不解。 “居然喜欢这种女人......妆化得这么浓,还一脸怨妇像,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似得。” 她说著,还模仿了一下赵楚嫣的表情,隨即又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还好你现在换口味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模仿这种老阿姨。” 噗,老阿姨,你要不要再损一点,寧渊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品味差......老阿姨......” 她像是被这两个词扼住了喉咙,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破碎又尖利的声音。 “你......你胡说八道!”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狐狸精!凭什么对我评头论足!” 接著就是一通口不择言的谩骂。 而洛绘衣的反应,只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有些乾涩的嘴唇。 一个简单的动作。 但在寧渊眼里,这个动作的杀伤力,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要大。 “说完了?” 洛绘衣用手卷了卷耳边的头髮。 “还有別的词吗?来来回回就这两句。” “和撒娇没两样,脑子真空。” 她看了一眼屏幕,语气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哎呀,你怎么哭了。” “你这眼线都花了,黑乎乎的两道,顺著你比马路还宽法令纹流下来,难看死了。” “跟唱戏的一样。” 洛绘衣又嫌弃地扫了几眼对面的衣饰和环境。 “你在海月公馆?那里的会员,前菜不是送黑松露吗?” “但你盘子里......怎么是蘑菇?” “不过......也对,看你的打扮,这地方你应该消费不起吧。” 这番话说完,赵楚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洛绘衣没理会她的表情变化,打了个哈欠。 “算了,把那儿的大堂经理叫过来吧,我跟他说一声,这顿给你免单。” “就当......我隨个份子,庆祝他甩了你。” “免单?份子?你……你……” 这句轻飘飘的“免单”,如同一记耳光,精准地把赵楚嫣抽成了小结巴。 “別你你你了,看你那副样子,很倒別人胃口的,影响我家生意。” “我这幅样子?你家?生意?” 赵楚嫣颤抖著开口。 但屏幕这头的洛绘衣,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玩著自己的发梢,仿佛在等待一个无趣节目的落幕。 这种彻底的无视,成了压垮赵楚嫣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叫声,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胡乱戳点。 屏幕猛地一黑,视频通话被掛断了。 世界,再次恢復了寧静。 只有赵楚嫣最后那一声尖锐的哭声,还在房间里留下了一丝残响。 “嘖,真不经玩。” 不祥的预感升上寧渊心头,这个女人怎么一股没尽兴的感觉。 洛绘衣把手机隨手扔回床头柜。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趴回了寧渊的胸口,用手指无聊得画著圈圈。 “满意了吗?” 她的脸从他胸前抬起,凑到他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询问的意思,全是明晃晃的“快夸我,快夸我”。 “嗯?” 洛绘衣的眉毛微微挑起。 “还不满意?” 她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压,整个人重量都交给了他。 “满意,非常满意,太帅了我的姐!” 寧渊顿了顿开口,只是夸一下罢了,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 “很好。” 洛绘衣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指尖从他的胸膛划过,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既然你这么乖......”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浓,像一只品尝完祭品后心满意足的小恶魔。 “本小姐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 ............. 第4章 被玩弄,会兴奋? “奖励就是,你属於本小姐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僕人!” 洛绘衣露出一个“快感谢我”的表情。 寧渊眼皮一跳,这小嘴巴嘰里咕嚕胡说什么呢? 我救了个人,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算什么奖励,我拒绝。” “拒绝无效,我们昨晚拉了勾的,你已经是我的了。” 听到这样的诡辩寧渊嘴角一抽。 “昨晚我们拉鉤可不是这个內容,你不要恩將仇报啊!” “而且和一个陌生人提这种要求,不觉得很冒昧吗?” “洛绘衣。” 她轻启朱唇,吐出三个字。 ......草。 寧渊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洛绘衣见他不说话,抓住了他的肩膀,打算摇一摇,但是没摇动。 “那么,你呢?” “女孩子都报名字了,你总不能连名字都不敢说吧?”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满满的挑衅。 激將法?这么老套的招数,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寧渊。” “这不就对了,寧渊,小寧渊。” 她用不同音调重复了两遍。 “现在我们不是陌生人了,所以你可以做我的僕人了。” “不可能!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会给任何人当僕人。” 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又故技重施,寧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现在给阿卡姆打电话,还来得及吗? 听到寧渊的反驳,洛绘衣轻笑了一声。 “你的生活?就是指被女朋友踹了,然后一个人躲在破出租屋里哭唧唧?” “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寧渊脸上的肌肉僵硬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说话也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 “看吧,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也很认同我!” “答应我吧,本小姐会给你花不完的钱,钱以外的也可以,只要你乖乖听话。” 花不完的钱,这是什么中二发言。 不过眼前这小红毛看起来,好像確实挺有钱的,要不...... 不是!寧渊你在想什么呢,你是个男人你有尊严,你就是穷死死外面,也不能吃软饭花女人的钱啊! 寧渊內心一阵波动,但与此同时洛绘衣也没有就这样放过他。 见眼前的男人不说话,她的手指又开始在他的胸膛上游走。 “你的身体反应好大,我的僕人先生,是它已经替你答应我了吗?” 寧渊被她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 好大?这叫应激反应!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她凑得更近,在他耳边恶魔般低语。 “承认吧,那种无聊的日子早就让你厌倦了,被本小姐这样的大美女玩弄。” “其实你也很兴奋的,对不对!” 被玩弄会兴奋?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废料啊...... 寧渊用手在洛绘衣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你先冷静一下!” “啊!!!!” 一声娇弱做作的惊呼响起。 洛绘衣顺势一倒,整个人软绵绵地滚到了旁边的床垫上,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寧渊刚刚用的是降龙十八掌。 寧渊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 ????我是觉醒武魂还是觉醒言灵了? 下一瞬,寧渊看见她的眼眶里,似乎有液体在聚集。 糟了,不会又要哭吧? “你......” “你居然推我?” 她的声音颤抖,带著三分不可置信,七分楚楚可怜。 接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还是个病號......我发著烧......你居然对我动手?” “我没用力!而且我推的是肩膀,你捂额头干什么?!” 寧渊忍不住吐槽,这碰瓷技术也太拙劣了! “不管!反正我倒了!” 洛绘衣理直气壮地耍赖,她抓住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了一圈,將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著寧渊。 “好晕......头好痛......肯定是刚才被你推得脑震盪了。” “看来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了。” 图穷匕见了属於是,寧渊嘴角抽搐。 而洛绘衣嘴角那一抹得逞的坏笑则根本藏不住。 “既然是你弄伤的,你要负责到底。” “从今天起,我就住这儿不走了!” “我还要叫我的管家送一百件衣服过来,把你这狗窝堆满!” “还有!我的吃穿用度都要算你的,看你付不付得起!” 她露出甜美又残忍的笑容。 寧渊看著她那副我吃定你了的得意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果是別的女人,这时候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但看著她那张因为高烧还透著粉红的脸蛋,还有刚才帮他出气时的模样...... 还是算了,寧渊嘆了口气。 外面还在下雨,她要是真烧傻了,这锅自己还得背。 可不扔出去,又能怎么办呢? 报警?她这演技。 警察来了听她小嘴一顿叭叭,那我这下半辈子是吃穿不愁了。 正当寧渊思考著该怎么在这位大小姐的淫威下生存时。 “咕咕咕——”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洛绘衣那甜美又残忍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寧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你......你没听到!” 洛绘衣有些口不择言。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她的腹部,眨了眨眼 空气静止了三秒。 洛绘衣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像是要摁住那个不爭气的叛徒。 “看什么看!” “本小姐肚子饿了,不行吗?!发烧本来就消耗体力!” “刚刚我还帮你说话,结果呢!你就知道气我!!!” “你就是个坏东西!” 洛绘衣的发言情绪饱满,层层递进,越说越委屈, 说到最后,寧渊都觉得自己有点不对了。 但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他心里的火气也散了大半。 这小女孩因为饿肚子发脾气的样子,竟然......有那么一点可爱。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 寧渊甚至,有点想笑。 “行行行,怕了你了,坏东西去给你做点吃的。” 洛绘衣听到这话,眼睛里冒出小星星,但是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真的......” “哼,算你有点良心!” 第5章 给很多女人做过? 寧渊没理小红毛的自说自话,转身走向那狭小的厨房。 他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道得意又好奇的目光黏在他的背上。 果然,他前脚刚踏进厨房,后脚那个身影就跟了过来。 他依旧不理,只是拉开冰箱门,一股比他钱包还寂寥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枚鸡蛋,一根快要脱水的葱。 “你就给我吃空气?” 洛绘衣凑了过来,脑袋从寧渊的臂弯下钻出,好奇地探向冰箱內部。 那女孩儿靠的太近了。 寧渊甚至能看到她头顶那个可爱的小发旋。 “只有鸡蛋粥,爱吃不吃。” 寧渊无奈地把她的脑袋按回去,从米袋里舀出两杯米。 水流冲刷著米粒,寧渊动作利落。 刚脱离苦海,一觉醒来,又多了个活祖宗。 不过话说回来,看赵楚嫣那张气到变形的脸,还挺爽的。 在一边被无视的洛绘衣忍不住开口了。 “看不出来啊,你顶著这张脸,居然还真会做饭。” “这动作,还挺熟练?” 熟练? 在那个被称为孤儿院的地方,寧渊为了吃饱不得不去厨房帮忙。 熟练是为了生存。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洛绘衣走近了,嫩白的裸足踩著地板,站在他的身后。 “在想,我应该在粥里下毒,还是在鸡蛋里下毒。” “哦?” 洛绘衣偏过头,凑近了些。 “那就都下吧,不然不够毒。” 她说完,又把视线转回锅里。 “给很多女人做过?” “一个。” 寧渊淡淡道 “刚刚电话里哭得很惨的那个『宝宝』?” 他確实给赵楚嫣做过饭,结果她只是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发到朋友圈。 最后,还是他一个人把饭菜吃完。 “怎么,被我说中了?” 寧渊拿起一旁的鸡蛋,在轻轻一磕。 “算是吧。” 他將搅打好的蛋液,缓缓地淋入锅中,一边淋一边用勺子搅动。 金黄色的蛋花在白色的粥里瞬间绽开。 最后,把那根仅存的葱切成葱花,撒进去。 一锅看起来还算那么回事的生滚鸡蛋粥,完成了。 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嘴,有多刁。 要是她说难吃,我就把这一锅都...... “好香......” 寧渊身后的小红毛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他不语,只是关掉火,盛了一碗粥,放在台上晾著。 “过来,端走。” 身后的人没有动,寧渊只好转过身。 他看到少女赤著脚,身上套著一件寧渊的黑t恤,下摆將將遮住大腿上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昏暗的厨房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绕过寧渊,低头看了看锅里剩下的粥。 然后,她直接拿起寧渊刚刚尝味用的勺子,也不嫌弃,直接从锅里舀了满满一勺。 “呼......呼......” 胡乱吹了两口气,就把粥送进嘴里。 寧渊挑了挑眉,靠在一旁看著她。 这种富家大小姐,平时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种穷酸的鸡蛋粥,估计入不了她的眼...... 然而下一秒,洛绘衣的眼睛猛地睁大,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著光。 好吃! 怎么会这么好吃?! 明明只是几个破鸡蛋和烂葱花! 她想说点什么来维持人设,但舌头比大脑更诚实。 第一勺刚咽下去,第二勺已经送到了嘴边。 接著是第三勺,第四勺...... 寧渊看著她嘴巴鼓鼓囊囊,被烫得直哈气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勾。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听到这带著笑意的调侃,洛绘衣动作猛地一顿,强行板起脸。 “哼......也就那样吧,一般!” 寧渊看著也不拆穿她。 “行,那既然只是一般,剩下的我倒了?” 作势就要去端锅。 “你敢!” 洛绘衣瞬间炸毛,身体比脑子快,一把护住了那口不锈钢锅。 “谁......谁说我不吃了!” “虽然很难吃,但......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她理直气壮地胡扯,脸颊却因为羞恼染上了一层緋红。 寧渊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 “好,不倒,那你自己端出去吃?” 洛绘衣看了看那锅粥,又看了看寧渊,忽然眼珠子一转。 她把那只拿著勺子的手递到寧渊面前,手腕无力地垂著。 “不想动。”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还带著水汽的眸子,勾人得要命。 “都怪你不好,弄得本小姐都没力气了。” “你来餵我。” 第6章 不要再玩弄萧楚楠了,魂淡! “你来餵我!” 洛绘衣的声音很轻,飘在厨房狭小的空间里。 还要餵她?病號了不起啊? 寧渊低著头,视线落在碗里那几点被烫得蔫软的葱花上。 不动,也不出声。 这是他的抵抗,用沉默。 洛绘衣也不催促,就站在那里,一直盯著寧渊的眼睛。 对视之下,寧渊心里发毛,眼神逐渐躲闪。 算了,再不吃自己做得粥可就凉了,不能浪费粮食。 身体缓缓转过来,端著那只白瓷碗,脚步挪到洛绘衣面前。 过道很窄,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寧渊舀起一勺粥,递到洛绘衣的嘴边。 她没有张嘴,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看著寧渊的脸。 看什么看,快吃啊。 寧渊避开她的视线,將勺子又向前送了一点。 “烫。” 一个字。 勺子在半空中停住。 烫?都晾了半天了,你是猫舌头吗? 不对,你就是一只猫,一只专门折磨人的猫。 寧渊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本小姐的嘴很娇贵。” “帮我试试温度嘛。” 让我试温度?用我的嘴? 他收回手,把那只银色的勺子,慢慢送到自己唇边。 嘴唇碰了一下勺子的边缘。 “温的,不烫。” 勺子重新递到她面前。 洛绘衣的嘴角向上勾了一下,眼睛变成了星星。 她张开嘴,等著。 勺子向前,喉咙处一个细微的吞咽动作。 咽下去了。 寧渊正要收回手。 洛绘衣忽然向前凑近,抬起手,用食指点在自己的嘴角。 寧渊的视线顺著她的手指移动。 一粒半透明的米白色粥渍,沾在她光洁的皮肤上。 在他思考是该用手还是找纸的时候,洛绘衣的舌尖伸了出来。 动作很慢,在那粒粥渍沾染的地方,轻轻一卷。 那点白色消失了,留下一片湿润的反光。 轰。 血液衝上头顶,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操。 她绝对是故意的。 死心臟怎么回事,別跳了! 冷静,寧渊,你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对,这种场面我真没见过。 寧渊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的目光狼狈地向下躲闪,越过她的脸颊脖颈。 最终避无可避地,被吸在了她那双白皙的裸足上。 踩著深色的地板,愈发显得它莹白如玉,细腻得仿佛透著光。 脚趾圆润小巧,因为寒意而微微蜷缩,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邀请。 寧渊顿时气血上涌。 他刚才还在为一粒粥渍心跳,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开胃菜。 这女人,从头髮丝到脚趾尖,都是毒药。 “你的脚......不冷吗?” 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得想说些什么,想缓解尷尬。 但话一出口,厨房里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洛绘衣正准备开口的动作停住。 她的睫毛垂下,视线跟著寧渊的视线,缓缓地,落在了自己光洁的脚背上。 然后,她再抬起眼。 琥珀色的眼睛里,已经换成了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探究。 洛绘衣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你想摸?” 冷不冷和想摸有什么关係?我也没说要用手帮你暖脚啊! 她的脑迴路是直接连接地狱的吗? 不要再玩弄萧楚楠了,魂淡! “我不是......” 寧渊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洛绘衣无视了他的辩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用一种下结论的语气,轻轻说道: “原来,你喜欢我的脚啊。” 不,我没有,別瞎说! 我只是担心你昨天刚发完烧啊,魂淡! 下一秒。 他感觉脚背上一沉。 视线里那只白皙的脚,此刻正踩在他穿著人字拖的脚背面上。 然后,轻轻地碾了一下。 好软,好冰,不!好热! “不喜欢为什么看不够呢?我的僕人先生。” 僕人先生!? 寧渊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想要后退,想要把脚抽回来,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洛绘衣並没有就此罢休。 踩在他脚背上的那只脚,忽然並不满足於此。 它顺著寧渊的脚踝,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 微凉的触感从裤脚下传递进来,像是一条冰冷又危险的小蛇。 这已经不是玩笑了,这是在玩火! 救命!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 “叮叮噹噹,噹噹叮叮,星星在攀爬~” 我的手机。 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个时候响。 一只屏幕带裂纹的手机正在沙发垫上疯狂震动。 洛绘衣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而那只正在作乱的脚,也意犹未尽地收了回去。 寧渊调整呼吸,快步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陌生號码。 谁啊?赵楚嫣那个疯子还不死心? “怎么不接?” 洛绘衣收回手,抱在胸前。 “说不定是你的哪个『宝宝』,又来查岗了呢。” 別提宝宝了,我都快吐了。 寧渊的手指划过屏幕。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餵?” 寧渊对著手机问了一声。 “寧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声音。 是一个女声,但是声线很清澈,带著一种少年般的冷感,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知道我的名字? “把电话给绘衣。” 第7章 玄关之战 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过来。 白皙,纤长,指甲是淡淡的肉粉色。 那只手从寧渊的手中,很自然地拿走了手机。 “是我。” 洛绘衣对著电话说,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出了那个少年感十足的女声。 “绘衣,你没事吧?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你手机怎么丟了?” 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 “我没事。” 洛绘衣的回答依旧简短。 她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向楼下看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在我……新僕人的家里。”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寧渊身上。 ……新僕人?这个称呼是过不去了。 寧渊腹誹著,转身走回厨房的水槽,打开水龙头。 流水的哗哗声盖过了一部分通话內容。 “你过来吧,应该不用我给你地址吧。” …… “开车慢点。” 洛绘衣说完这句,直接掛断了电话。 “待会儿会有人来,是我的好朋友。” “她那个人,动静可能有点大,別大惊小怪。” 动静有点大?这是什么委婉的说法?要开战斗机来吗? “你这位好朋友还挺厉害的。” “不仅知道我的名字电话,连我住哪儿都知道。” 寧渊的动作没停,继续擦著碗。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被两位大小姐这么惦记著。” 洛绘衣轻笑了一声。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底裤是什么顏色,我都能查到。” “別贫嘴了,去把地拖一下,脏死了。” 洛绘衣的脚在地砖上点了点,发出轻微的声响。 “客人要来了,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的僕人是个邋遢鬼吧。” 说得好像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借来给你当门面的。 算了,面子还是得要的。 他转过身,从卫生间拿出拖把,开始在客厅里来回拖动。 洛绘衣赤著脚,踩著他刚拖过的湿地板,走到沙发边盘腿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部画风古早的动画片。 寧渊把地拖完,把拖把放回卫生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动画片里角色夸张的对话声。 然后,一种低沉的轰鸣声,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来了,开战斗机的来了。 轰鸣声在楼下变得震耳欲聋,老旧的窗玻璃跟著嗡嗡作响。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片刻,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噠,噠,噠。 每一步的间隔,力度都几乎一致。 声音停在了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洛绘衣的视线依旧黏在电视屏幕上,头也没回。 “去开门。” 使唤人可真自然。 寧渊稍稍整理了下衣领走到门边,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白金色的狼尾。 额前的几缕凌乱垂下,微微遮住剑眉,发尾一直延伸到肩膀。 那是一张妖孽的脸,皮肤清透如玉,五官冷峻秀美,眉宇间带著英气,组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种难辨性別的美。 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风衣,领子立著,里面是纯白色的t恤。 站姿笔挺,一只手隨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但整个楼道,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拥挤。 寧渊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这是……男的还是女的? 比我矮一头,喉结……没有,胸前……好像有。 她的视线没有在寧渊的脸上停留,而是直接越过他,看向了屋內的沙发方向。 接著那人抬起脚,准备迈进门。 “等等。” 寧渊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伸出一只手,没有碰到对方,只是拦在了门口。 门外,那个白金色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那双藏在碎发阴影下的蓝眼睛,第一次正对上寧渊,露出疑惑。 仿佛在诧异,居然有人会拦她。 他用下巴指了指门口那个宜家买的简易鞋架。 “换鞋。” “我刚拖的地。” 门外的凌星月,视线从寧渊的脸上移开,落在他伸出的那只手上。 然后,又移回到他的脸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闪烁了一下,灭了。 黑暗笼罩了一切。 几秒钟后,灯又亮了。 她还是那个姿势,寧渊也还是那个姿势。 “星月,你再不进来,动画片就要放完了。” 声音里带著撒娇似的抱怨。 这句话,解开了某种禁制。 寧渊清晰地看到,那双藏在碎发阴影下的眼睛里,凛冽的寒意在迅速消退。 白金色的脑袋微微垂下,落在了自己那双马丁靴上。 又抬起眼看了寧渊一眼。 什么意思?美女脱鞋我得迴避是吗。 然后,她弯下了腰。 修长白皙的手指,解开了黑色的鞋带。 当那双靴子都稳稳地立在地上时。 然后,他的瞳孔,地震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不是想像中的纯黑或纯白的袜子,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而是一双……袜子。 那是一种极其刺眼的,带著攻击性的亮黄色,在昏暗的楼道里,比声控灯还要明亮。 袜子的脚踝处,用粗大的卡通字体印著英文——“spongebob squarepants”。 而袜子的正面,海绵宝宝那张標誌性的,缺了两颗门牙的愚蠢笑脸,正对著寧渊,笑得无比灿烂。 …… 糟了要被做局了,我看到了被资本隱藏的终极秘密。 一种撕心裂肺的想笑的衝动,从他的横膈膜处升起,疯狂地衝击著他的喉咙。 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颊的肌肉因为极力忍耐而开始抽搐发酸。 面前,凌星月在脱下靴子后,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直起身的动作,比刚才更僵硬了。 那对藏在白金色髮丝下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没有立刻迈步,而是抬起眼,用那双恢復了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寧渊。 收到,明白,我是专业的,我绝对不笑。 寧渊用尽毕生的意志力,强行把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面无表情的石膏面具。 他收回拦著门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凌星月这才迈开脚步,踩著那双亮黄色的袜子,走进了房间。 电视机里派大星那傻乎乎的声音在迴荡: “我们去抓水母吧!” 第8章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那双亮黄色的海绵宝宝,终於踏进了客厅的地板。 她停在客厅的中央,视线快速巡视。 第一站,墙角那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柜子,上面有一块硬幣大小的掉漆。 ……是的,掉了块漆,我家穷,您多担待。 第二站,沙发。 布沙发,扶手上有一个被菸头烫出的黑色小洞,是以前的租客留下的。 有个洞,是不是让您失望了,没把这破沙发扔出去。 第三站,茶几上那只缺了个角的玻璃菸灰缸,里面是空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全是破烂,我家就是个垃圾回收站,您满意了吗? 客厅里的气氛诡异。 只有电视里派大星的声音还在坚持工作。 “知识不能代替友谊,比起失去你,我寧愿做个白痴。” 说得好,派大星,我现在就想做个白痴。 沙发上的洛绘衣终於把视线从动画片上移开。 她伸了个懒腰,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星月,给你介绍一下。” 洛绘衣的手臂抬起,指向寧渊的方向。 “这是我新收的僕人,寧渊。” “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 凌星月的眉毛皱了一下,目標转向了沙发上的洛绘衣。 “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他的?” 凌星月指的,是洛绘衣身上那件属於寧渊的宽大黑色t恤。 开始了开始了,三堂会审正式开庭,被告人寧渊,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昨晚发生了什么?” 第二个问题更狠,精准地刺向了最核心的疑点。 这两个问题组合在一起,翻译过来就是: 我的闺蜜为什么会穿著你的破衣服,出现在你这个破房子里? 而你这个看起来就很可疑的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寧渊感觉自己有点死了,他一个男人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孤男寡女共处一夜,现在她穿著我的衣服。 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谁信啊? 洛大小姐你说句话呀,你为什么只是看著。 隨即寧渊念头一动,將视线从凌星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滑开,向下,再向下。 最后,定格在了......她那双亮黄色的袜子上。 海绵宝宝那两颗大门牙,和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正对著他,笑得没心没肺。 ......对不起了,是你先动的手。 一瞬间,寧渊心中的慌乱消失了,反而把嘴角玩味一歪。 接著,他抬起头,用一种混合著“原来如此”和“真有意思”的眼神,重新迎上了凌星月冰冷的目光。 时间静止了。 凌星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她放在身侧的手臂开始微微抽动,肌肉收紧。 她急了。 在这场不对等的战爭里,寧渊找到了自己的核武器。 一枚小小的,黄色的,方形的核武器。 “哦,原来是......海绵宝宝。”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凌星月清冷的脸“轰”一下烧了起来。 “咳,咳,咳” 洛绘衣的咳嗽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她站起身,向凌星月走去。 “脸怎么这么红啊?星月宝宝~” “是不是发烧了?” 指尖,轻轻地碰上了凌星月滚烫的额头。 “我没事。” 一旁的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张原本板著的冰山脸。 此刻已完全变成羞中带娇的少女模样。 “噗……”寧渊绷不住了。 听到一旁的笑声,凌星月的脸颊瞬间由红转白。 “你在笑什么?” 寧渊捂著嘴,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努力摆出一副专业严肃的表情,眼神却飘忽不定。 “我......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凌星月逼近一步。 “我女朋友......哦不,前女友,昨天跟我分手了。” 寧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分手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凌星月差点跳起来。 “啊,对对对!” 寧渊拼命点头,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到那双黄色的袜子上。 海绵宝宝那副蠢萌的笑脸,和凌星月此刻气急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寧渊从开门时就强忍至此的笑意,再也无法压抑! “噗哈哈哈哈——” 寧渊捂著肚子狂笑。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有点......忍不住......” 凌星月石化了。 她脑子嗡嗡的,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当著她的面,这样对她放肆大笑。 而下一刻,更让她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旁边的洛绘衣在短暂的错愕后,也被寧渊的笑声传染了。 她先是抿著嘴,肩膀微微抖动,很快也绷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寧渊你......你快別笑了星月她......她都快哭了......” “星月,我没笑你...哈哈哈...我真的是在笑寧渊昨天被甩了。” 洛绘衣嘴上劝著,笑声却一点没停。 电视里,章鱼哥正在绝望地尖叫。 客厅里,凌星月也终於爆发了。 “喂!!”她发出一声怒吼,“你们分明就是在笑我!!” 第9章 和海绵宝宝一起? “你们分明就是在笑我!!” 凌星月的怒吼在客厅迴荡,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 眼看凌星月破防了,洛绘衣才勉强止住笑。 “好了,好了,星月宝宝,別生气了。” 她像哄小孩一样抱住张牙舞爪的凌星月,嘴里却一本正经地甩锅。 “都怪这个小僕人不懂事,居然敢笑话我们的星月大小姐,必须惩罚他!” 凌星月停止了挣扎,冷哼一声,但依旧死死瞪著寧渊。 “既然他把你气到了,那就罚他给你做顿大餐消消气。” 洛绘衣眼珠一转,图穷匕见: “正好,你也帮我考察一下,我新僕人的含金量。” 凌星月冷哼一声。 “他?看著就像个只会煮泡麵的。” 只会煮泡麵?我还不乐意做呢,寧渊打开冰箱,双手一摊。 “我倒是想做,可这冰箱比我的脸还乾净。” 洛绘衣白了寧渊一眼,像是在说给你台阶都不会下。 “说得也是。” 她和凌星月对视了一下,凌星月不语,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两指夹著,像扔飞鏢一样甩向寧渊。 “密码六个零。” 寧渊伸手接住。 黑色的卡,只有一串烫金数字,沉甸甸的。 这是要让我用黑卡去买菜?这不好吧,我是直接买一个月的菜,还是更直接..... “行,那我溜了。” 寧渊也不客气,转身就要开溜。 “等等。” 寧渊的逃跑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你又咋了?我的大小姐? 洛绘衣脸上又是那种让寧渊心里发毛的坏笑。 她没有看寧渊,而是再次转向了凌星月。 “星月宝宝~”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凌星月的身体又绷紧了。 “我的新僕人第一次出门办事,万一拿著钱跑路了怎么办?” 凌星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隱约感觉洛绘衣憋著坏。 “你想说什么?” “你去盯著他。” 寧渊听罢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凌星月。 “我不去!” 凌星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和这个混蛋一起出门?她寧愿在这里看一整天派大星。 她的脸上写满抗拒,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瞪著寧渊。 仿佛要用眼神把寧渊杀死。 “可是我还生病呢,万一他买的东西不合我心意,让我不开心病情加重怎么办呀?” “求求你了,星月宝~宝~。” 凌星月被洛绘衣抱著摇来摇去,终於妥协了。 她不情愿得剜了一眼寧渊。 “走!” 凌星月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寧渊看著她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还在继续。 “再见,章鱼哥!再见,蟹老板!再见,小蜗!” 海绵宝宝元气满满地跟所有人告別。 “快去快回哦,你们不可以打架哦,更不可以偷偷亲嘴哦!” 洛绘衣坐回沙发上,还不忘拱火。 打架倒是有可能,可偷偷亲嘴是什么鬼! 就算她愿意,我还怕她咬我舌头呢! “绘衣,你给我闭嘴!” 凌星月在洛绘衣的调侃下逃命似的换鞋离去。 寧渊憋笑跟上,两人来到楼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单元门前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门向上掀起。 凌星月面无表情走进驾驶座,视线扫向还在发愣的寧渊。 “上车。” 寧渊刚坐上了副驾,动作却猛地一僵。 两个座椅后方,两把横刀被固定在一个特製的掛架上。 “装饰品?” 寧渊下意识地问。 “你想试试?” 愣神中,引擎发出低吼,寧渊整个人被一股推力死死按在座椅上。 “谋杀!”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头顶的扶手。 “死不了。” 凌星月目视前方。 “她不吃香菜,不吃內臟,不吃肥肉,对辣度零容忍……记住了吗?” 要求还真多…… 寧渊努力记下这串语速极快的菜单。 “记住了,公主殿下。” “你说什么?” “我说记住了,海绵宝宝小姐!”寧渊故意提高了音量。 话音未落,发动机的声浪从引擎盖下猛得炸开。 第10章 回家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超市里,灯光明亮,人来人往。 寧渊推著一辆购物车,回想著刚刚差点被顛到吐出来。 凌星月走在他旁边,两手空空,插在风衣口袋里。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穿海绵宝宝袜子,车上两把刀的大小姐,一起推著购物车买菜? 我的人生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错的? 寧渊推著车停在蔬菜区,拿起一颗饱满的西兰花。 “这个?” 凌星月只瞥了一眼,眉头一蹙,吐出两个字。 “像树。” “那这个呢?” 寧渊又拿起一个西红柿,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新鲜。 “太酸。” 好好好,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对我有意见,他不再询问。 “土豆要选这种表皮暗黄的,口感面,適合燉煮。” “洋葱不能只看大小,要掂掂分量,沉的才说明水分足。” 凌星月跟在旁边,那张冰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著寧渊的手移动。 嘻嘻,插不上话了吧,大小姐。 寧渊正挑著蔬菜,忽然感觉背后传来几道灼热的视线。 “你看那两个男生,好帅啊……” “是啊是啊,白金色头髮那个简直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又帅又美!” “他们是一对吗?站在一起好配哦!” 我这是跟一个女人一起被当成gay了吗?那很不幸了。 “不好说吧,” 另一个女孩小声反驳。 “你看那个黑头髮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那才是重点啊!” 最开始的女孩激动地晃著同伴的手臂, “吵架了还要陪他出来买东西,这还不甜吗?!” 我高兴得起来吗?被这样一个冰块盯著。 ......甜?甜在哪里?明明是阶级压迫。 “而且你看,黑头髮的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但买什么菜都会问一下白头髮的。” 我那是问吗?我那是通知! “白头髮的虽然一脸冷漠,可只要对方一转身,他的视线就偷偷跟过去了...哎哟,有点好磕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越说越兴奋,最后压低声音,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对同伴说 “我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內热傲娇攻』和『任劳任怨温柔受』的设定,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听见受这个字,寧渊推著购物车的手猛地一滑,差点把那颗选好的西兰花给甩出去。 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 不过他侧头一看,凌星月的耳朵已经染上了一层可疑的薄红,身体也绷得笔直。 她又急了,防御力还是那么低。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他故意加快两步,追上凌星月,在她身边停下。 在周围吃瓜群眾期待的目光中,他微微俯身,凑到凌星月耳边,用一种既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说道: “好了宝宝,別生气了,回家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轰! 凌星月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猛地一颤,脚步都踉蹌了一下。 她惊愕地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疯了”三个大字,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 寧渊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爽了,这把真的爽了。 阶级压迫算什么,你终究只是一个会脸红的海绵宝宝。 不过皮完这把,我的命怎么办,待会儿回车上,她不会把我剐了吧。 旁边的几个女孩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表情仿佛在说:磕到了!磕到真的了! 凌星月用冰冷的眼神剜了寧渊一眼,隨后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零食区。 寧渊推车,硬著头皮跟上。 在他身后,几个女孩激动地抓著彼此的手臂,压低声音疯狂尖叫:“看到了吗!他追上去了!啊啊啊我死了!” 第11章 锦鲤 寧渊推著吱吱作响的购物车,跟在凌星月身后。 她走得很快,黑色风衣的下摆划出冷硬的弧度,像是要劈开人群。 杀气腾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手在执行任务。 终於,这个杀手在零食区停了下来。 她停在一整面由各种顏色包装袋组成的墙壁前。 薯片墙。 她没有动,只是那么站著。 寧渊把购物车停在几步远的地方,靠在上面,假装研究旁边货架上的饼乾配料表。 我看看……第一位是小麦粉,第二位是白砂糖……嗯,很健康,健康地让人发胖。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喂,姐姐,再看下去,那包薯片就要自己跳进购物车里了。 寧渊的视线,从饼乾配料表上移开,飘向了凌星月。 她盯著的,是货架中间的一款薯片,蜂蜜黄油味。 原来冰山也吃垃圾食品,人设崩塌了啊,海绵宝宝小姐。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天人交战。 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抬到一半,又猛地收了回去。 这个动作重复了两次,像一只想偷吃又怕被抓到的猫。 买个薯片而已,搞得跟要不要按下核弹发射钮一样。 寧渊推著购物车走过去,停在了凌星月身边。 在她僵硬的注视下,寧渊伸出手,从货架上拿起她盯著的那包的薯片。 隨意地扔进了购物车里。 发出了“唰”的一声轻响。 凌星月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寧渊没看她,只是自顾自地拍了拍手。 “看你这么纠结,弄得我也想吃了。” 死装姐,想吃又不敢拿,我帮你拿了,看你怎么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碎发下的眼睛看著寧渊。 寧渊迎上她的视线,脸上掛著无辜的表情。 看我干嘛,我只是个乐於助人的路人甲。 两人对视了几秒。 最终,凌星月什么也没说。 她猛地转过身,迈开步子,快步走向了收银台的方向。 寧渊推著装得半满的购物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切,脸皮还挺薄。 出租屋的门被打开,一股混杂少女体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寧渊拎著两大袋食材,感觉自己被掏空。 我的天,终於回来了,这辈子没买过这么多东西。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停了。 洛绘衣盘著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从寧渊的脸上,扫到他身后进门的凌星月脸上,再落到他们手上拎著的购物袋上。 “怎么才回来?本小姐都快饿死了。” 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抱怨,但眼睛里却只有审视。 寧渊把两大袋东西放在了厨房门口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路上堵车。” 他隨口找了个理由。 总不能说你闺蜜在薯片货架前思考了半个人生吧。 “堵车?” 洛绘衣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站起身,赤著脚,踩著地板,一步步地走向那两个购物袋。 “让我看看,你们都买了些什么宝贝,需要花这么长时间。” 她蹲下身,开始翻看购物袋里的东西。 先拿出来的是那一捆西兰花。 她捏起一小朵,看了看。 “嗯,看著还行。” 然后是那几个番茄。 “这个也还凑合。” 她把每一样东西都拿出来,检查一遍,像是在检阅自己的战利品。 寧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动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星月坐在沙发上,身体坐得笔直,视线低垂,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洛绘衣的动作还在继续。 她把肉、蔬菜、调料一样样摆在地上,分门別类,井井有条。 最后,她的手伸进了最后一个购物袋的底部。 “咦?这是什么?”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的惊讶。 她从袋子里拿出的,正是那包蜂蜜黄油味的薯片。 黄色的包装袋,格外醒目。 寧渊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哎,这危险的感觉,怎么回事。 洛绘衣拿著那包薯片,站起身。 她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饶有兴致地研究著包装袋上的配料表。 “热量还真不低呢。” 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视线投向了沙发上的凌星月。 她的嘴角向上勾起,那笑容里全是玩味。 “星月宝宝,你不是前两天才跟我说,要我监督你减肥吗?” “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还吃上薯片了?” “我的星~月~宝~宝。” 凌星月的嘴唇动了动。 “不是我买的。” “哦?” 洛绘衣拖长了声音,带著一丝惊喜。 “不是你买的?” 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从凌星月那张开始泛红的脸上,缓缓地,移到了寧渊的身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 “那就是……你买的了?” 她拿著薯片,向寧渊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 一股雪松的冷香,混合著薯片包装袋的塑料味,钻进寧渊的鼻子里。 “寧渊啊寧渊。” 她念著他的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道新菜。 “你可真会买啊。” “居然,刚好就买到了我们家星月最喜欢吃的牌子,和最喜欢吃的口味。” 她说完,举起那包薯片,在寧渊的眼前晃了晃。 不是,冰山姐,你在减肥不能吃薯片怎么不早说啊。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寧渊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法庭的被告席上,左右两边,一个是面无表情的法官,一个是快要哭出来的同案犯。 而他,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那现在我咋说啊。 说是我买的,显得自己居心叵测,刻意討好冰山。 说是冰山想吃我帮忙拿的,等於当场出卖队友。 洛绘衣这个女人,太狠了。 她根本不是在问问题,她是在递刀子。 一把递给寧渊,一把递给凌星月。 就看谁先扛不住,往对方身上捅过去。 寧渊的cpu飞速运转。 他抬起头,迎上洛绘衣那双看好戏的眼睛。 必须说点什么。 “是啊,就是这么巧。” 既然逻辑的路走不通,那就乾脆不走逻辑了! “我这人运气一向很好。” “隨便拿一包,都能拿到大小姐们喜欢的口味。说不定我是锦鲤转世呢。” 沙发上,凌星月那双盯著自己手指的眼睛,飞快地抬起,看了寧渊一眼。 对,就是这样,用魔法打败魔法,用胡说八道对抗歪理邪说。 洛绘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被更浓的兴趣所取代。 “是吗?” 她把薯片扔回购物袋里。 “那你的运气,可要一直好下去才行。” “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哦。” 说完,她看向厨房。 “既然你运气这么好,想必隨便做点什么,都能刚好做出本小姐最想吃的吧?” “那,那是自然。” 寧渊硬著头皮答道。 第12章 正经薯片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 寧渊低著头,专注地清洗著一颗番茄。 “唰啦——” 客厅传来一阵细微的撕裂声。 那声音很清脆,带著一种奇特的满足感,是薯片的包装袋。 可恶啊,我也想吃薯片! 算了,薯片是买给海绵宝宝小姐的,而且还是她付得钱。 甚至我的冰箱都是用她的钱填满的,不吃就不吃吧,我恨有钱人。 寧渊怒了一下,然后拿起另一个番茄,继续洗。 “星月宝宝,你一直看著我的薯片。” “很想吃对吧。” 洛绘衣的声音响了起来,懒洋洋的,带著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引诱。 那个冰山没出声。 她是在用沉默抵抗吗?还是在用鼻子疯狂吸入那该死的香气? “我……不吃。” 凌星月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很低,很短促,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桀桀桀,我就知道。 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变得更浓郁了。 “真的不吃吗?” 洛绘衣的笑声很轻,像羽毛一样扫过耳膜。 “这么脆,咬一口,『咔嚓』一声,多好听。” “本小姐特意为你打开的,给我个面子嘛,星月宝宝,就吃一口。” 这声星月宝宝甜得发腻。 寧渊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差点切到手指。 冷静,寧渊,你在做饭。 她们只是在吃薯片,不是什么特別的事情。 对,就是这样。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从客厅传来。 来了。 有人吃了,是谁呢。 “你看,明明就很喜欢嘛。”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得逞的笑意。 像个诱拐了纯洁少女的魔女。 “还要不要?再来一片?”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沙发上挪动了身体。 是在……躲闪吗? 还是在……靠近? 寧渊向厨房门口挪动了一小步,侧过耳朵,试图捕捉更多的信息。 “不要……” 凌星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含著东西。 “会…长胖的…” 哦,还在为自己最后的尊严做无谓的挣扎。 真是可歌可泣。 “怕什么,吃胖了,你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 洛绘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乖,把嘴张开。” 寧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句“把嘴张开”,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这么…… 不行不行,寧渊,你思想太骯脏了! 她们只是在分享零食!纯洁的!友好的!姐妹情深的分享! “唔……不要……” 一声闷闷的,带著抗拒意味的鼻音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细微的,身体挣扎的声音。 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寧渊手里的土豆“咕咚”一声,从手里滑落,滚到了地上。 完了。 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友好。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欺负。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沾了点灰的土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我是不是应该衝出去? 我是不是应该大喊一声“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不对,我出去干嘛? 破坏她们的“姐妹情趣”吗? 然后被洛绘衣那个女人,用眼神凌迟一万遍? 还是算了吧,我只是个做饭的。 寧渊拿著土豆,走到水槽边。 水开得不大,他依旧竖起耳朵听著客厅的声音。 “不诚实的孩子,可是要受点小小的教训哦。” 洛绘衣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 惩罚? 什么惩罚? “唔……嗯……” 一阵含糊不清的抗议,断断续续的,像只被挠到了痒痒肉的小猫,想躲又躲不开。 像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却又无法完全抑制住。 这声音,太……太有画面感了。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执行某种残忍的仪式。 寧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动作完全是出於肌肉记忆。 削皮,切块,把土豆扔进锅里。 “很好吃不是吗?” 洛绘衣问。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凌星月含糊不清的回应。 “……嗯。” 只有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寧渊读到了屈服,沉沦,还有……一丝丝的享受? 我一定是疯了,我竟然能从一个单音节里听出这么多东西。 “好吃,我们就继续。”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满意的轻笑。 “本小姐这里,还有很多呢。” 还有很多…… “让你不乖,弄脏了吧,嘴角全是。” “別动……我帮你清理一下。” 清理一下?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 寧渊拿刀的手在发抖,都快握不住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切菜的速度。 寧渊看向锅里,水已经开了,土豆在里面翻滚著。 对,做饭,我是来做饭的。 就在这时,一阵湿润的,细微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这声音…… 这声音…… 这声音断断续续,带著一种黏腻的水声。 寧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酱油瓶猛地一歪,小半瓶全倒进了翻滚的土豆块里。 这,这难道就是……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听到这些? “唔……我自己来……” “嗯……別……” 凌星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痒。” 什么痒? 不要再欺负海绵宝宝小姐了呀,魂淡! “痒才好玩嘛。” 洛绘衣的笑声,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 “好了,你看,现在多乾净。” “下次不许再弄得到处都是了哦,听见没?” 没声音了,结束了吗,结束了吧。 寧渊刚鬆一口气,洛绘衣的声音立马传来。 “喂,我的锦鲤先生,午饭还没好吗?” 好?好个蛋啊,我半瓶酱油都倒进去了。 第13章 羈绊的力量 “喂,我的锦鲤先生,午饭还没好吗?” 客厅的声音像一道开关,把寧渊脑子里的幻象瞬间掐断。 他低下头。 锅里翻滚的不再是金黄色的土豆块,而是一群在黑褐色泥浆里挣扎的囚徒。 一股浓烈的酱香味混合著绝望的气息,从锅里升腾起来。 冷静,冷静,这只是技术性失误。 可恶啊!……明明就差一点了!我这手是在搞什么飞机! “咔噠。”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是拖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寧渊的身体瞬间僵住。 脚步声停止了。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拍了拍。 “你在跟土豆打架吗?” 纤细,微凉,指甲上涂著一层剔透的裸色。 不是吧,亲自来监工了? “没,我看它顏色不对,我染一下。” 寧渊隨口胡扯。 他慢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僵硬的脖子。 雪松的冷香混杂著她身上独特的甜香,钻进寧渊的鼻腔。 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看他身后的那锅东西。 “黑烧土豆?” “还是我们的锦鲤先生,下毒失败了?” 失误啊,这当然是失误,至於为什么,自然和你们在客厅中发出的声音,没有半毛钱关係。 “怎么?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心虚了?” 她贴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寧渊的耳廓上。 像是有羽毛在轻轻地搔刮,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佬,有话好说,別动手……不,別动嘴啊!我还是个孩子! 洛绘衣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寧渊一丝喘息的空间。 “还是说……你刚刚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她伸出自己的食指,粉嫩的舌尖探出,轻轻舔舐了一下指尖。 一个湿润而清晰的“啵”声。 刚刚就是这样的声音! 她是魔鬼吗? 现在又要对我动手了吗?不……要啊! 她一定什么都看到了!我的蠢样子!她就是故意的! 就在寧渊的內心弹幕疯狂刷屏的时候,凌星月动了。 凌星月出现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扶著门框,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只是身体有点僵硬。 她看了一眼锅里的惨状,又看了看姿势诡异的寧渊和洛绘衣。 寧渊看向凌星月,她的肩膀出现了一丝快速的抖动。 她猛地转过头,將视线投向旁边的墙壁,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名画。 但她那紧紧抿住的嘴角,和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喂!明明我们都在被这个魔女欺负,有什么好笑的? 洛绘衣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摊开。 “诺,就是这个。” 一张湿巾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 湿巾上沾著一些淡黄色的碎屑。 “本小姐,只是看我们家星月吃东西像个小花猫,用这个,帮她擦擦嘴而已。” 我想到你正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以薯片为祭品,召唤克苏鲁…… 现在你告诉我是湿巾擦嘴? 洛绘衣说完,捏著那张湿巾,带著玩味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揉面般地擦了擦,发出粘腻的水声。 “所以我的好僕人,你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是因为这个?” 寧渊僵在原地。 所以…… 我刚才那十几分钟堪比演义小说的脑补,全都是因为一张湿巾? 凌星月扶著门框,对寧渊说。 “抱歉。” “这东西…要不倒掉吧。”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开什么玩笑!这不仅仅是一锅土豆,这是男人的尊严! 尤其是在刚刚被洛绘衣那个女人看了笑话之后。 “还没有结束。” 寧渊开口,他转过身,面对那锅黑暗料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都让开,我要开始装了”的气场。 凌星月站在门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 她似乎也意识到,整件事的起因都在於自己。 “还能…救吗?” 凌星月的声音很轻。 不要小看我和食材之间的羈绊啊! 寧渊拿起漏勺,唰唰几下,將锅里所有黑乎乎的土豆块全部捞了出来,沥乾酱汁,动作乾净利落。 接著,他將土豆块放到水龙头下,快速地冲洗了一下。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逆天改命! 要知道,在孤儿院,浪费食材就是犯罪! “別眨眼。” 寧渊对著身后说了一句,也不管別人什么反应。 他迅速地在另一只乾净的炒锅里倒油烧热,接著倒进去白糖。 用锅铲快速搅动,白色的砂糖在高温下迅速融化,翻涌起漂亮的焦糖色气泡。 就在糖色达到完美的琥珀色的那一瞬间。 他抓起沥乾的土豆块,倒进锅里。 “刺啦——!” 剧烈的声响。 紧接著,他拿起那瓶米醋,沿著滚烫的锅边淋了一圈。 “刺啦——” 酸甜的香气猛地炸开,瞬间统治了整个厨房。 凌星月和洛绘衣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寧渊手腕翻飞,锅铲上下翻动。 黑褐色的土豆块在亮晶晶的酱汁里打了个滚,出来就变得金光闪闪。 他从旁边的碗里抄起一把白芝麻撒了进去,最后,关火,出锅,装盘。 一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糖醋土豆,完成了。 “哇!” 率先发出惊嘆的,是凌星月。 她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纯粹的震惊 “回神了,你这土豆脑袋,口水都要流出来嘍。” 洛绘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凌星月的脸颊。 凌星月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马上又恢復了冰冷,嘴硬地辩解道: “才……才没有!” “是吗?”洛绘衣轻笑一声, “听见没,锦鲤先生。我们家星月宝宝,都快被你馋哭了。” 寧渊不回头,只是將盘子“砰”的一声,放在灶台上。 “一点小小的化学反应罢了。” 第14章 第姨章,回国 “你这是变魔术吗?” 凌星月那清冷的眸子,此刻闪著惊讶的光。 寧渊决定贯彻自己高深莫测的人设,不说话。 只是从碗柜里取出三双筷子,自顾自地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外壳是脆的,被牙齿咬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內里是绵软的,几乎入口即化。 糖醋的酱汁味道调和得刚刚好,甜味先一步占据味蕾,隨后是醋的酸爽涌上来解腻,最后留下的是土豆本身的淀粉香和酱油香的融合。 嗯,还行,没丟人。 “要吃就自己拿筷子。” 洛绘衣率先从寧渊手里抽走一双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起最大的一块。 “本小姐尝尝,你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怎么样?” 寧渊看著洛绘衣。 她的动作不快不慢,那土豆块被她的嘴唇含了进去。 粉色的唇瓣微微闭合,包裹住食物,一个非常细微的吮吸声,仿佛要把表面的酱汁都舔舐乾净。 干嘛这么色…吃个土豆而已!这颗土豆真幸运…! “马马虎虎,勉强算你过关吧。” 说完,又迅速地夹起了第二块。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一旁的凌星月,在確认了温度之后,也把那块土豆送入口中。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然后,那双总是带著点冷淡疏离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好吃。” 凌星月的脸微微涨红,嘴唇上沾染了焦糖色的光泽。 那光泽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的明显,好像在邀请下一次“清洁”。 “星月宝宝,你还在减肥呢,热量这么高不许吃了!” 魔女又开始日常戏弄海绵宝宝了。 “不行,你今天都逼我吃薯片了,减肥计划明天再开始。” 凌星月理由充分地反驳,又夹了一块。 寧渊看著眼前这斗嘴的两人,明明是两个麻烦精,却让他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不知道有家人是什么样的,也许......。 手机铃声打断了寧渊的思绪。 “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 凌星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向一边。 洛绘衣不关心电话,只是把那盘土豆一把拉到自己面前,据为己有。 这个女人,占有欲是不是写在了dna里? “……什么?” “……怎么会?” “……我知道了。” 凌星月快步走了回来,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绘衣,我们得走了。“ “走?去哪儿?我爸催我回家了?“ 洛绘衣戳土豆的动作没停。 “本小姐刚找到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僕人,还没玩够呢,走什么走?” “我爸最多也就是让人把这里围起来守著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也就是把这里围起来……大小姐,你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普通人的感受? 我这小破地方要是被一群黑西装围住,明天就得上社会新闻头条了。 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出租屋竟成黑帮据点,英勇市民深入虎穴智斗黑道公主!》。 “不是洛叔叔。” 凌星月走过来,一把拉住洛绘衣的手腕。 “是小姨,她…刚落地。“ “谁?“ “凌霜溟。“ 凌星月用口型说出这个名字。 “那个控制狂不是在巴黎看高定秀吗?!说好下周才回来的!” 前一秒还慵懒的小猫,此刻炸毛一般,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哈?小姨?那是什么boss吗?你看把我们大小姐嚇成什么样了。 寧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开始默默吃瓜。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人已经下飞机了。“ “完了完了完了……” 洛绘衣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色,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猛地转头盯住寧渊。 “寧渊!“ 不等他反应,一只手伸了过来,抚上了他的脸。 纤细的手指触感柔软冰凉。 “我走了,你给我安分点!” “不许招惹阿猫阿狗,更不许背著我给別的女人做饭!” “知道了吗!“ 警告的话音还在耳边,下一秒,她的脸庞突然放大。 温热柔软,带著她身上的雪松香。 轰——! 一瞬间,寧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寧渊从大脑宕机的状態中恢復过来,洛绘衣已经直起身。 她快步走向门口,顺手抓起了寧渊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不是吧?那可是我唯一一件能穿得出去的外套啊! “喂!那个是我……“ 洛绘衣回过头,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玩味,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外套。 “现在是本小姐的了!” “走了,星月。”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寧渊感受著脸颊上还在发烫的位置,有些恍惚。 第15章 谁在乎 那件他好不容易才狠心买下的外套,被洛绘衣那个女人抢走了。 寧渊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被亲过的位置,既烦躁,又有些说不清的失神。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玩我是吧? 寧渊对著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镜中的人,眼底带著一丝睡眠不足的疲惫,眼神茫然又疏离,看起来確实有几分萱姐口中“清冷破碎的劲儿”。 “行了,別想了,还能要回来不成。”他对自己说,“赶紧滚去兼职赚钱。” 他换上工作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priva酒吧员工通道的门。 来到吧檯前,一束精心设计的射灯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和他略显苍白的侧脸轮廓。 “他来了...” 当寧渊那清瘦挺拔的身影从员工通道里走出来时,莉莉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了。 谢天谢地,他今晚终於来上班了。 昨天他缺席,萱姐说是因为身体不適,害她担心了一晚上。 她发誓,今晚的他,眼里的破碎感比前天又浓了几分。 莉莉几乎要把手中的爱马仕kelly手包的皮带给掐断了。 她心如刀绞,却又为能第一个捕捉到这份限量的破碎而生出一丝隱秘的窃喜。 旁边一个新来的网红脸不知死活,举起手机对著吧檯想拍照,立刻就身边几个冰冷的眼神给包围了。 一个身材壮硕的安保人员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网红脸身边,低声但清晰地说了一句 “女士,priva禁止拍摄“,手势礼貌但坚定地指向门口。 网红脸訕訕地收起手机,却也不离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寧渊身上,他接到了今晚的第一个订单。 一位姐姐点了一杯,据说最能代表寧先生心情的今日特调。 莉莉饶有兴致地托著下巴,就像坐在米兰秀场的第一排那样,她身旁的姐妹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们懂规矩。 在priva,看寧先生调酒,需要一种朝圣般的仪式感。 他转身,动作是一贯的慢。 他花了整整五秒钟才从琳琅满目的酒架里抽出半瓶金酒。 这正是寧先生的 “犹豫式择酒法”! 这说明,他並没有盲目地应承客人,而是在用他那超越凡人的共情力,去深度探寻这位客人今晚情绪最需要的那一种植物香气! 接著是倒酒。 他极致温柔地,用左手扶住银色的量酒器,右手让酒液像一条细细的丝线般滑落下去。 全世界都在追求快,只有他,愿意为了这一盎司的完美,献上全部的耐心与虔诚。 莉莉的小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最美的还是搅拌。 那根金属制的吧勺在他手中,他没有激烈地搅拌,只是极轻极缓地在杯中划著名圈。 他不是在搅冰,莉莉坚信,他搅动的是她自己以及在场所有女性那颗寂寞的心。 最后,他从一旁拿起一颗柠檬角。 然后,他双手並用(天吶太萌了!),狠狠一掰! 一捧酸涩的激烈的雾气猛然炸开,莉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味道直衝天灵盖! 这是宣泄!是一场被压抑的情感大爆炸!她懂,她全懂! 这杯酒,献给的是每一个戴著假面生活的灵魂! 她感觉自己今天回去又能写一篇至少两千字的小作文发在姐妹群里了。 终於,这场无声的交响乐在大师手中落下了帷幕。 “你……你的酒,调得真好。” 林晚晚下意识接酒,眼睛却没离开寧渊。 “谢谢。” 寧渊微微点头,优雅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 林晚晚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调得好,开什么玩笑?我寧渊会调个鬼的酒? 寧渊背对著客人们,一边冲洗著金属器具,一边在內心疯狂吐槽。 三个月前我只是来应聘后厨赚学费,结果萱姐硬是把我拉到办公室。 然后夹著细长的女士香菸,吐出一口白雾说:“以后你就站吧檯调酒。” “啊?我不会调酒啊。” “who cares?” 萱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重要么?” “你该不会以为来priva的女人们,真的是过来研究你用的是斯佩塞產区哪一家的雪莉桶威士忌的吗?” “不。” 她替他回答 “她们是在给她们那个空虚的无聊的,比昨天的lv限定款还缺乏新意的生活寻找一个今晚的谈资!” 萱姐用手指戳著寧渊的胸口。 “你的脸和气质不会骗我。” “你这清冷破碎劲儿往那儿一站,就是故事本身。” “至於调酒?” “你不需要会很复杂的东西,” 她收回手。 “你只需要像做化学实验一样,精確地,一滴不差地,把a、b、c三种液体按顺序倒进杯子里。” “然后,你就用那种快要碎掉的表情,带著全世界都理解不了你的寂寞,慢慢地,搅动那根勺子就行了。” 她轻轻举起一根手指。 “我对你的要求就一条,” “做她们得不到的梦,说人话就是一丝不苟得装高冷。” 寧渊擦乾了手,把调酒器放回原位。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两下轻微的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亮著一条新的好友申请通知。 她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缅因,表情和她本人一样凶。 【绘衣向您发送了好友请求。】 【附加信息:三秒內通过,不然你就死定了。】 第16章 保重 三秒內通过,不然你就死定了。 寧渊看著手机上那条杀气腾腾的好友申请,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女人,有社交狂躁症吗? 同意了,意味著他这个周末仅剩的安寧,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视线却不自觉地在吧檯扫了一圈。 那些打扮精致的姐姐们,正襟危坐,一双双目光灼灼地锁定著他。 观眾就位了。 那他这个演员,总得交足戏份。 寧渊的心里,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默数。 “一……” 很好,左手第三桌的莉莉眼中水光一闪,她一定脑补成了他在与情人做最后的告別。 “二……” 右手第五桌那位刚做完医美,脸还有些僵硬的姐姐,微微张开了嘴,神情悲愴。 她大概认为他在考虑是为爱赴死还是苟且偷生。 指尖向下轻轻一压,在只差一微米的距离停住。 太好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是生理性的紧张,但在她们眼里,一定是深入骨髓的痛。 “……二点九。” 在约定时间快要抵达的最后一秒,他的指尖终於落在了同意键上。 通过的瞬间,对话框像被激活的恶魔,弹了出来。 【绘衣】:慢了0.58秒。 【绘衣】:叛逆期到了? 隔著屏幕,寧渊都能感觉到那股不讲道理的气息。 他拿起擦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杯子。 脸上的表情又恢復到那种,萱姐口中“死了也值回票价”的清冷破碎。 【寧渊(单手打字,动作优雅而眼神疏离版)】:工作呢,在擦杯子,才看到。 这是最高明的谎言,因为它包含了一半的真相。 他確实在擦杯子。 吧檯对面,莉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对身旁的同伴低语。 “你们看,他在强顏欢笑!他在用机械的工作麻痹自己破碎的心!” 手机又是一震。 【绘衣】:没时间看手机?看来打工还是太辛苦了。 寧渊心里一暖,还没来得及对这个恶魔的看法改观一分,下一条消息就彻底將他打回原形。 【绘衣】:辞了吧,本小姐养你。 “噗——” 寧渊感觉自己差点把一口淤血喷在刚擦乾净的杯子上。 【寧渊】:不行啊,我有尊严的,我要自己养自己。 【绘衣】:不想被我养?也行。 【绘衣】:拍一张你现在的环境照给我,我需要確认我的僕人有没有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鬼混。 寧渊环顾四周。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地方,周围全是美女姐姐的地方应该不算吧? 算了,还是少点麻烦。 他假装不经意地抬起手机,镜头避开了那些浮华的灯光。 用吧檯后面一排相对素净的苏格兰威士忌酒瓶作为背景,按下了快门。 【绘衣】:好暗。 【寧渊】:没灯。 【绘衣】:那就自己发光。 【寧渊】:让我发光,你当个人吧。 【绘衣】:酒吧打工?你这呆头鹅还能当鸭? 【寧渊】:什么叫当鸭,別乱说啊,我就擦擦杯子倒倒酒,从来都不和客人说话的! 全是真话,我好诚实,希望她知道真相的时候无话可说。 消息刚发过去,手机上方又是一条新的通知。 凌星月的好友验证。 头像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 好傢伙烈性犬,那先通过一下。 和洛绘衣不同,凌星月好歹是个讲道理的正常人。 哎呦,不行,得等一下,不能比洛绘衣那边同意得快,不然她指定暴走。 几秒后,刚通过,凌星月的消息就猛地弹出。 【转帐:5000元】 【备註:饭钱和衣服钱】 是不是太多了,他的手指刚抬起。 另一条消息又杀了进来。 【绘衣】:你的聊天列表,只允许我的头像亮著! 寧渊嘴角一歪,不出所料,这两个女人果然在一块。 紧接著,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 【绘衣】:星月转了你多少钱?退回去。 【绘衣】:我的僕人,不需要用別人的钱。 【绘衣】:你的一切开销,都由我来付。 【转帐:9999元】 【备註:无】 好变態的占有欲! 这不是钱,是卖身契,不能领啊,死手! 洛绘衣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似乎彰显一下自己的主权,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然后,她发来了今晚的“主菜”。 【绘衣】:下周一几点上课?把你的课程表和学校地址发给我。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寧渊】:你问这个做什么? 等待他的,不是回答,而是一连串的问號。 【绘衣】:???你可是本小姐的人! 【绘衣】:我要知道,你每天在哪里,在做什么! 【绘衣】:还是说你在学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我可要自己查了哦! 寧渊纠结著,经歷过了凌星月上门,他毫不怀疑。 这个两个大小姐是想怎么查自己,就怎么查自己。 他颓然地嘆了口气,这个动作在周围的姐姐们看来又是“认命般的悲伤”。 纠结了一杯酒的时间,洛绘衣没有发来新的消息,但这在寧渊看来更加恐怖。 这个女人要用沉默逼死我吗。 最终寧渊还是,找出了课程表截图。 他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一秒。 算了算了,躲不掉的。 图片载入,发送成功。 与此同时,另一条信息悄然亮起。 【星月】:不要回復! 【寧渊】:???? 【星月】:保重。 第17章 追杀 洛绘衣抱著手臂,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而她旁边的凌星月,则身体站得笔直。 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窗,將整个海城的夜景都踩在脚下。 华丽的水晶吊灯,反射出迷离的光,家具都是简约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色调,冷硬而奢华。 一个女人正背对著她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真丝睡袍,身形高挑,绸缎般的黑色发隨意地披在肩头。 她没有回头,只是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著。 “知道回来了?” 声音冷淡,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小姨。” 凌星月上前一步,低声叫道。 “小姨......” 洛绘衣也跟著叫了一声。 那个被称为“小姨”的女人,终於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浓烈妖冶的脸,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又为她增添了几分冷魅感。 “过来。” 凌霜溟对著洛绘衣招了招手。 洛绘衣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凌霜溟伸出一只手,抬起洛绘衣的下巴。 “瘦了。” “在外面玩的,都不知道好好吃饭了吗?” “我......我吃了的。” “吃了?” 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她鬆开洛绘衣的下巴,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大几码的外套上。 “这就是你在外面学到的新东西?” “把野男人的衣服穿在身上?” 声音依然是平的,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洛绘衣的脸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外套的领口。 “小姨......我......” “脱下来。” 凌霜溟命令道。 洛绘衣咬著嘴唇,没动。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抗拒。 凌霜溟没再说话。 气氛僵持住了。 凌星月站在一边,却不敢说一个字。 她知道她这位小姨的脾气。 就在这时。 “嗡嗡——” 被洛绘衣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再次震动起来。 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那只正在震动的手机。 凌霜溟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怎么,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找我的小绘衣?” 她迈开长腿,走到沙发边,弯腰,用两根手指,优雅地捏起了那只手机。 洛绘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想阻止,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微信消息:(图片)】 “寧渊?” 凌霜溟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她抬起头,看向抿著嘴洛绘衣。 ----- 周一晨,海城大学教室,课前。 上午的阳光很好,將整间阶梯教室照得透亮。 一点都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 手机屏幕上,凌星月那两个字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 “保重。” 保重什么? 是下一秒就会有狙击手的红点出现在我的脑门上。 还是食堂今天的饭菜里会多放泻药? “哎。” 寧渊熄掉屏幕,隨手把手机扔在课本旁。 “渊子哥,还在想赵楚嫣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大春凑了过来。 “渊哥我跟你说啊,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没让她体验到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大春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什么叫西格玛男人吗?” 我知道,网上的段子都快盘包浆了。 “不知道。”寧渊回答。 大春的眼睛瞬间亮了。 “听好了!这世界上的男人分六种!阿尔法是领袖,贝塔是舔狗,而我们西格玛,则是游离在体系之外的王!” “比如你看我。” “我现在就在对我们班的班花进行不可得性投资。” “我已经三天没主动跟她说话了,她现在心里肯定对我充满了好奇!” 寧渊面无表情,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根本没发现? 这小理论一套一套的,也算是学废了。 寧渊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萱姐夹著烟的样子。 “心神不寧的,分个手而已,天塌不下来的。” “你就是人太好了,女人这种生物,你不能太顺著她。” “把她们当成风箏,她要是飞远了,你就拽一下,要是贴得紧了,你就放一放。” “让她始终觉得你若即若离,拿捏不住。” 萱姐的风箏线是钞票,大春的风箏线是想像力。 我的风箏线呢?大概是那件被抢走的外套吧。 理论我都懂,但生活只会给你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告诉你,去你妈的理论。 “这帮庸俗的贝塔男,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大春的理论被教室里一阵突然起来的骚动打断了,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听说,咱们系转来了一个超级大美女!” “真的假的?系主任亲自带来的?” “照片你没看群里发的吗?侧脸都绝了!” “这得到什么级別啊,能让系主任当门童?” 教室里所有人都被勾起了兴致。 信息碎片在空气中飞溅、碰撞,迅速拼凑出一个足够劲爆的故事轮廓。 寧渊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什么大美女,能有小红毛好看吗。 “我就说你有西格玛的潜力。” “咱们西格玛,视美女如浮云,她就是站我面前我都不带看一眼的。” 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一个地中海髮型的老师夹著课本走了进来, “好,同学们,我们今天......” 他那慢吞吞的开场白,被一声突兀的开门声打断了。 “吱呀——” 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系主任那张挤满了褶子的笑脸。 紧跟在后面的,是辅导员。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而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让整个教室的都移不开眼睛的存在。 一头暗红色披肩长发,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发光。 妆容很淡,但只是简单的站在门口,就让教室最后一排的落笔声,都无比清晰。 洛绘衣! 她......她来这里干嘛?! 教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开了锅的饺子。 大春那张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此刻张成了“o”型,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校长乾笑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沉默。 “咳咳,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叫......洛绘衣。” “那个......王老师,以后就麻烦您多多关照了。大家也是啊,多帮助新同学。” 他语无伦次地交代了两句,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拉著辅导员,飞快地溜了。 洛绘衣就像没有看见这一切。 她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每个被她视线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者移开了目光。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全班同学的目光,也跟著她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寧渊的身上。 完蛋了。 看她啊!別看我! 我是社恐!救命啊!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来追杀我的吧? 第18章 密码 在罗裙翩舞中,包裹著粉嫩小腿的卷边白袜下, 白色小皮鞋敲击著地面。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像榔头,砸在寧渊的心臟上。 来了,来了,她来了,她脚踏七彩祥云……不对,她踩著我的棺材板走来了! 洛绘衣的步伐不快,仿佛在享受將猎物凌迟的快感。 她目不斜视,无视了讲台上已经石化的地中海老师,也无视了过道两旁表情各异的脸孔。 她的目標只有一个。 来娶我狗命。 洛绘衣近前,寧渊与她之间只隔著巍然不动的大春。 大春,不,春哥!救我! 在这一刻,寧渊的眼中,大春那宽厚肥硕的背影,陡然变得无比高大。 加油啊春哥,拿出你西格玛的骄傲来! 告诉她,这个座位,是你用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占领的,神圣不可侵犯!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 “嗒。” 最后一声落定。 洛绘衣,停在了大春的身侧。 阴影笼罩下来。 一股带著微甜的冷香,无声无息地覆盖了这片区域。 寧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著大春的后脑勺,仿佛能用意念给他传输勇气。 顶住!一定要顶住啊!人类最后的希望! “让开,本小姐要坐这儿。” 洛绘衣开口了。 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物理事实。 比如,水往低处流,苹果会掉下来,以及,你,必须让开。 就是现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寧渊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紧。 只要你吼出一声“凭什么”,你就是我的神!我以后帮你抢三顿饭! 一秒过去了。 大春没动。 两秒过去了。 大春还是没动。 好!有骨气!不为美色所动!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告诉她什么叫无声的反抗! 这才是真正的西格玛精神,不屑於用语言,而是用行动来捍卫自己的领地! 大春!守住! 寧渊的內心正在为大春谱写一首壮丽的英雄史诗。 可当他的视线,顺著大春那僵硬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向上移动,直到看见他侧脸的时候…… 那首英雄史诗的音符,戛然而止。 只见大春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瞳孔失去了焦距,嘴巴微微张开著。 手虽然保持著拿笔的姿势,但笔尖已经深深地戳进了书里,洇开了一大团黑色的墨跡。 这…… 这分明就是cpu过载导致的系统崩溃,俗称……死机了。 完了!全tm完了! 原来,我最后希望,是一个见了美女就流口水的神奇海螺吗? “我说……让开。” 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甚至没多看大春一眼,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那是他的桌子!不是你的钢琴! 大春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这敲击声唤醒了。 “啊…我我我…” “我…现在就走!”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教室。 紧接著,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中,他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噹仁不让之势,收拾起桌上的书本、文具、水杯,然后…… 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由於动作太过迅猛,他还差点被自己的椅子腿绊倒,踉蹌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但这一点小小的意外,完全没有影响他逃逸的速度。 留给寧渊的,只有一个写满了我不存在,你们看不见我的瑟瑟发抖的宽厚背影。 讲台上,那位地中海髮型的王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来维持课堂纪律。 但他最终只是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咳”声,然后便低下了头,假装认真地翻看自己的教案。 …… 说好的西格玛呢? 说好的游离在体系之外的王呢? 可恶啊!我要和他绝交!这个软骨头! 洛绘衣没看那个背影,只是將她那只黑色的普拉达手袋隨意放在了桌面上。 她啪得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併拢,收进了桌子下面。 接著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放在桌面上。 动作嫻熟得,好像她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四年。 寧渊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那种雪松和甜香混合的味道。 完蛋…这味道…好想闻…像毒药一样…不行不行,寧渊!她是魔鬼!是来取你狗命的! 她的坐姿很挺拔,后背靠在椅背上,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没有扣,露出了小片白皙细腻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不不不…不能看不能看,这是陷阱!多看一眼都是要收费的!收费上天堂的那种! “看够了没有?” 洛绘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啊?” 寧渊猛地抬起头,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能盯著她桌面上那本笔记本的封面。 黑色的封面,没有任何標誌,只有皮革本身低调的光泽。 和她的人一样,自带一种我很贵,离我远点的气场。 洛绘衣伸出一只手,那涂著裸色指甲油的食指,在黑色的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噠,噠,噠。” 寧渊感觉那三下敲的不是笔记本,而是敲著他的脑壳说,回答我。 “我,我没看啊。” “哦~?” 洛绘衣拖长了声音, “那你在看什么?” “我…我只是好奇…你旁边还有这么多空位不坐,非要坐我旁边?” 寧渊终於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她。 对,就是这样,提出质疑!让她意识到她的行为有多么不合常理! 洛绘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她转过身子,微微向寧渊这边倾斜,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靠近,让他避无可避。 “因为…”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她靠近的速度不快,寧渊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 近了,更近了…! 要贴上来了!我的妈呀!这是在教室!这是公开场合! 寧渊,你的人生即將走到尽头,作为奖励,就让你再看一眼吧!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眼睁睁看著那两片樱花粉色的薄唇,离他越来越近。 那唇瓣微微开启,仿佛下一秒就会吐出致命的咒语,或是贴上他的皮肤。 就在他准备迎接命运的审判时,那嘴唇动了。 “因为这个座位…”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离我的僕人最近。” 洛绘衣说完,不理周围惊嘆的声音和目光,回身坐好。 接著伸出手,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和黑色的手机外壳形成鲜明的对比。 “既然刚刚,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 她点亮屏幕。 “现在,你的密码是什么,回答我。” 第19章 死者为大 “密码。” 全班的窃窃私语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一百多双眼睛,连带著那位假装在看教案的地中海老师的视线,此刻都聚集在寧渊的身上。 这是什么世纪审判现场?罪名是“没能管好自己的手机,导致其被恶魔缴获”。 寧渊的目光艰难地从那只握著他命运的手上移开,落在了讲台上。 王老师的镜片反射出一道智慧(bagua)的光。 太好了,是吃瓜老师,我们有救了。 “那个……” 寧渊乾涩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拒绝,这是我的隱私。” 隱私!privacy!是受到法律保护的东西!你这是违法行为! 寧渊的內心在咆哮,可说出口的声音很小。 没办法,主要是整个教室的人都盯著这边,社恐有福了。 洛绘衣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手指轻轻摩挲著几条裂纹。 “哦?”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那就是说,你对我有所隱瞒嘍?” 来了!来了!恶魔的诡辩术! “你,寧渊,是我的僕人,你的手机自然也是属於我的。” 她终於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僵硬的寧渊。 “所以,” 她把手机递到寧渊面前。 “我现在是要打开我自己的手机。” 这一套逻辑打下来,寧渊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这番话揍得鼻青脸肿。 更要命的是,洛绘衣靠近时,那股雪松混合著她体温的甜香再次席捲而来。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上衣的领口隨著她的动作,向下敞开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视线只需要稍稍下移一点点……就能看到那精致的锁骨下,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嘴上说著不要,眼睛又忍不住了?” “给你三秒钟。”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站起来,告诉所有人,前天晚上你趁我生病抱著我睡了一整晚?” 轰——!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张掛著甜美笑容,却说著最恶毒话语的脸。 你这是威胁!是恐嚇!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看著寧渊涨红的脸,洛绘衣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也不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会对生病的女孩子下手的禽兽吧”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更具诱惑力。 “还是乖乖地,把密码告诉我?” “嗯?” 一个单音节的疑问词,从她的唇瓣间溢出,像一条小小的鉤子,勾住了他的理智。 投降吧。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尊严多少钱一斤?能当饭吃吗?不能。 但被当成“对病號下手的禽兽”,可能会让他直接社会性死亡。 利弊权衡之下,答案不言而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死者为大。 寧渊在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所有能安慰自己的成语。 “你贏了。” 他说,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这就对了嘛。” 然而,她並没有把手机还给他,也没有去问密码。 就在寧渊以为酷刑已经结束的时候,洛绘衣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一只手举著手机,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脖颈后面,轻轻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她手心的温度,传递到他的头皮上。 ?!?! 等等?这又是什么新的羞辱play? 我不是投降了?这是要干什么?按著我的头给全班同学磕一个? “別动,看著我。” 她命令道。 然后在全班同学和讲台上那位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老师的注视下,她猛地发力。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后脑传来,他的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他的视线里,那块黑色的手机屏幕在迅速放大! “咔噠。” 一声轻微的解锁声响起。 人脸识別成功。 手机,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魔鬼,简直是魔鬼! 我都投降了你还要追著杀? 寧渊已经不敢看自己的手机上將要发生什么。 茫然的目光扫到了已经在另一排坐好吃瓜的大春。 大春点著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臭屁表情。 更逆天的是,当大春发现寧渊看过来时,他缓缓抬起手比出了一个6的手势。 我6你大爷。 你不会因为我现在很开心吧,我现在身处於水深火热之中啊,魂淡! “像素真低,一会儿给你换了。” 听到声音,寧渊下意识扭头。 此刻洛绘衣已经打开了手机的自拍,对著镜头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她抱怨著把刚拍完的照片设置成了锁屏和壁纸。 我就喜欢我的手机,不爱用就別用了,快还我,我要回家了。 洛绘衣自顾自打开了绿泡泡。 “留著过年?” 完蛋,忘刪了。 洛绘衣的指尖停留在赵楚嫣的头像上。 寧渊的心臟又是一紧。 但出乎意料的是,洛绘衣並没有点开,甚至连半分好奇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用指尖在那个小小的头像上,轻轻地地,碾了一下。 然后,等他回过神来,赵楚嫣已经从聊天列表里消失了。 接著她给自己的黑猫头像设置了置顶。 顺便还把昨天寧渊没领的转帐给领了。 这是她领的,可不关我的事情,寧渊心里如是想,却被洛绘衣瞪了一眼。 “垃圾一会儿记得清理,別再脏我的眼睛。” 寧渊还没来得及消化。 “咳,咳嗯!“ 讲台上的地中海老师,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切入点。 “好了好了,新同学也找到位置了,我们开始上课!” 洛绘衣靠回椅背,微微转过身去。 手机的屏幕也被她的身体挡住。 “听课去,不许看我手机。” “我可不想养一个毕业证都拿不到的废物。” 第20章 少年寧渊的烦恼 讲台上传来地中海老师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在宽敞的阶梯教室里迴荡。 “……所以,从这个广义相对论的逻辑奇点我们可以推导出……” 推导出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老师。 奇点大爆炸都没我现在脑子里的爆炸来得剧烈。 寧渊全部的感官都锁定在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太狠了,洛绘衣,一招让男人的心思离不开你。 那个女人,自从抢走了他的手机后,就一直在低头操作著。 她到底在对我的手机做什么!这么神秘不让我看? 该不会在用我的手机帐號,跟通讯录里所有的女性朋友宣布“大家好,我是寧渊,我现在出柜了”吧? 还好萱姐不让我加客人联繫方式,我现在手机里也没几个女性。 等等,她要是和我的男性朋友宣布,不是更完了!不要啊! 寧渊的眼睛努力维持著看向黑板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拼命往旁边瞟。 他只能看见洛绘衣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击。 她的侧脸线条很完美,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女人连玩手机都这么好看,简直没天理了。 不行不行,寧渊,清醒一点! 你的三观不能被顏值绑架! 她是恶魔!是夺走我手机占领我座位的侵略者! “看我,还是看手机?” 寧渊的身体猛地一僵,视线瞬间从她脸上弹开。 他装作专心致志的样子,手里还拿著笔,假模假样地在笔记本上划著名什么。 ab两个选项都是陷阱,我选c。 “当然是在听课。” “梆。” 一声沉闷的轻响。 “噢吼吼!” 洛绘衣的手肘,毫不留情地撞了过来。 “那就专心听课。” 她终於捨得从屏幕上抬起眼睛,看向寧渊。 “要是这门课掛了,我不介意请王老师来给你单独辅导,二十四小时那种。” 二十四小时!我直接跟著公式一起升天好了! 寧渊迅速收回视线,坐得笔直,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黑板。 “e=mc2……我记住了,老师,我全记住了!” 经过寧渊的不懈努力,终於在吃到第三记肘击的时候,看到了手机正在操作支付软体。 那我就放心了,从来没这么放心过。 你还是太天真了!大小姐!木大!木大!木大! 你完全伤害不了我!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钱! 寧渊甚至开始有点期待,期待她发现真相后,那张漂亮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是错愕?是鄙夷?还是恼羞成怒? 嘿嘿,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过了几分钟,洛绘衣的操作似乎结束了。 她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屏幕背对著寧渊的方向。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著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寧渊预想中的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猫捉到老鼠后,不急著吃掉,而是要先玩弄一番的戏謔。 哎?……什么情况?剧本不对啊? 洛绘衣没有立刻开口。 她拿起自己的钢笔,在手上转了几圈,然后指向了寧渊的鼻子。 “我的信用卡,给你办了一张副卡。” “绑定的……是亲子关係。” 哈? 抱歉小姐,你可以说中文吗? 寧渊两眼一黑,只想问小问號你是不是有很多好朋友。 洛绘衣很满意寧渊的表情,將手机放到了桌面上,推了过来。 屏幕上亮著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界面。 “【附属亲子卡】已开通成功。” 那行冰冷的黑体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臟。 亲……亲子卡?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是什么小学生才有的零花钱神器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 ……你还不如给我办裸贷呢! 寧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推土机反覆碾压。 洛绘衣的声音还在继续。 “以后,你花的每一分钱,都要从我这里走。吃穿住行,我全包了。” 我寧渊,全用女人的钱还是亲子卡?!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当然了……” 她仿佛看穿了寧渊那点可怜的抵抗心理。 “为了防止我的僕人阳奉阴违,偷偷用自己的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本小姐给你设了个最低消费额度。” “每个月,你必须从这张卡上,花掉至少十万块。” “如果达不成,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下场。” 洛绘衣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甜美到残忍的笑容。 …… 寧渊的大脑宕机了。 十万?!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加起来都不够这个的零头! 她收回手指,重新靠回椅背上。 “对了,不用想著直接把钱刷出来就了事。” 她又补充道。 “我会请专门的財务来分析你的每一笔消费。” “消费倾向、品味偏好、逻辑漏洞……所有的数据都会生成一份详细的人格侧写报告。” “如果报告显示,你在糊弄我或者干了什么下贱的事情。” “你一样没好果子吃。” 这下,连最后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这哪里是分析帐单,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 財务分析?人格侧写?你是要把我的灵魂做切片研究吗? 疯了,疯了!这个女人,简直令人窒息! “叮铃铃铃——!” 下课的铃声,像是一道圣光,从天而降,驱散了这片绝望的阴霾。 同学们如同大赦般地纷纷站起来,整个教室瞬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活空气。 当然,这不包括寧渊。 洛绘衣慢条斯理地把笔记本和钢笔收回包里。 她拿起桌上寧渊的手机,调出那张刚被绑定的虚擬银行卡,然后递到他面前。 “现在,用这张卡。” 她抬起下巴,指向教室外面的方向。 “去给我买杯奶茶。” “本小姐要大杯,焦糖玛奇朵,多冰,五分糖,加布蕾,不加珍珠。” 第21章 魔王的约定 “渊子哥!渊子哥等等我!” 刚走出教学楼,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一个硕大的身影就从旁边躥了出来,拦住了寧渊的去路。 是大春。 他脸上掛著一种融合了八卦和崇拜的复杂表情。 “渊子哥!牛逼啊!”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寧渊的肩膀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跟那位新来的仙女,到底怎么回事啊?” “都说她是为了你来的!是不是真的啊?” 寧渊有气无力地挥开他的手。 “没什么事,孽缘罢了。” 你还敢来见我?西格玛的叛徒!人类的懦夫! 不如奶龙。 大春完全没get到寧渊眼里的嫌弃,用胳膊肘撞了撞寧渊。 “快给我传授传授经验!” 经验? 我的经验就是,如果你在雨天救了一个美女,千万不要带回家,直接打电话找叔叔。 不然她会赖上你,最后还要控制你的钱包。 “別瞎说,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 大春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引得还没走远的几个同学纷纷侧目。 “普通同学能让你坐她旁边?普通同学能拿你手机?渊子哥你別装了!整个学校的论坛都炸了好吗!” 寧渊嘴角一抽。 “什么?炸了?” 他不用想就知道,炸锅的原因,八成跟刚刚的事有关。 “炸了!主楼的表白墙上,就你和那位仙女那点事儿,已经盖了上千楼了!” “帖子標题五花八门,什么『开学第一天,计算机系系草竟被天降仙女当堂捕获』,什么『震惊!昔日清冷男神沦为霸道大小姐裙下俘虏』……” “最绝的是还有个开了盘口的,赌你们俩什么时候官宣,赔率都已经到1:10了!” …… 寧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裙下……俘虏?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帮大学生是閒得蛋疼吗?! 当务之急就是卸载进江小说,然后和我一起看西红柿。 “所以呢?这事跟我有关係吗?” “怎么没关係!” 大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渊子哥你这是要成为全校男生的公敌了啊!” “不过没关係,作为西格玛同盟的战友,我永远支持你!” 你下次跑慢点,別把我护至身前,我就谢天谢地了。 寧渊在心里无声吐槽中,大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我我……渊子哥,不跟你扯了,我得赶紧走了!” 大春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收起手机,动作快得像一头受惊的熊。 寧渊挑了挑眉:“怎么?你妈让你回家相亲?” “比相亲恐怖一百倍!” “凌教授,她今天回来了!点名要所有人十五分钟內到实验室。” 看寧渊反应平淡,大春又像想起了什么,“哦对,我忘了,渊子哥你可是凌魔王课上的传奇。” “什么传奇?” “装!你再装!” 大春一脸“我已看穿你”的表情。 “全系谁不知道,上学期凌魔王的期末考,全系阵亡,平均分不到40,就你一个人考了98。” “而且,我听我们实验室的师兄说,当年考完试,凌魔王想挖你,结果你还拒绝了?我的天,渊子哥,你是怎么敢的?” 说到最后,大春已经换成了看外星人的眼神。 说罢大春从寧渊身边挤了过去。 “渊子哥你自求多福!我先去保命了!” 凌霜溟,凌教授? 大春说得没错,但我要纠正的是,实际上她在学期进行不到一半就挖我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清冷又带著一丝剔透的质感。 “寧渊,有兴趣来我的实验室吗?” 可惜,当时他已经加入了王教授的实验室。 他礼貌地拒绝了。 但就在,看到凌霜溟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却因此有些破碎时,寧渊不知为何脑子一抽,补上了一句。 “下次一定。” 他至今都记得,凌霜溟在听到这句话后,愣了片刻。 隨后,凌霜溟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去,再没多说一个字。 寧渊摇了摇头,试图將这事甩出脑海。 孽缘。 又是孽缘。 希望那位大神已经忘了自己这號小人物和那句不著调的下次一定了。 阿门。 …… 寧渊提著一杯孤零零的焦糖玛奇朵走回教室。 上完课的教室,已经变成了自习室,零星几人看著书。 而寧渊之前的位置,此刻已成了风暴角。 洛绘衣端坐其中,一群女生,將她簇拥。 “绘衣,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啊,又白又嫩的。” “对啊对啊,怎么保养的啊。” “你这个包是普拉达的新款吗?好好看!” 我的天,这是什么大型粉丝见面会?这帮女生的行动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问护肤品?拜託,她那张脸和身体,看上去就是用一沓沓的钞票砸出来的。 问她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去抢银行来得实在。 寧渊站在门口,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他的脚步声,终於还是惊动了这场见面会。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门口他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而人群中心的洛绘衣,也终於懒洋洋地抬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她的视线在寧渊和他手上那杯奶茶上停留了一秒。 只是这么轻轻一瞥。 奇蹟发生了。 刚才还热情似火,恨不得贴上去索要签名的女生们,瞬间安静下来。 她们交换了几个眼神,然后无比默契地散开,各自坐到了附近的座位。 当然,人散了,但八卦之魂並没有熄灭,眾人將目光牢牢锁定在这片刚刚清出来的舞台上。 寧渊的头皮有点发麻。 走到座位前,將那杯还散发著冰凉寒气的焦糖玛奇朵,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洛绘衣的桌面上。 “你的奶茶。” 任务完成,收工!求求你了女王大人,让我做回那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吧,我不想成为校园论坛新帖子的男主角啊! 洛绘衣的视线从奶茶杯上移开,落在了寧渊空空如也的双手上,然后又移回到他的脸上。 她没有立刻去拿那杯奶茶,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只买了一杯?” 第22章 笨蛋 哎?为什么只买一杯?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榔头,暴击在了寧渊的天灵盖上。 你让我买一杯所以我就买一杯啊,为什么听起来,像是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有问题?” 洛绘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完了,又要开庭了。 “用我给你的卡买的吗?” “……用了。” 寧渊的心在滴血。 我在那么多同学眾目睽睽之下,用一张看起来就很儿童乐园的“亲子卡”付了款! 柜员小姐姐那憋笑的表情,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吧! 洛绘衣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了手。 这是一个“拿来”的动作。 寧渊认命地將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一杯,二十六块。” 她的指尖在那个数字上轻轻点了点。 “我的钱,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 “不是……”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寧渊,试图解释。 “所以你就只买了一杯?” 她又把问题绕了回去。 该死,是循环陷阱! 我他妈到底该怎么回答!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学生,不是什么逻辑鬼才!为什么要给我出这种地狱难度的考题! “……那你……还想要一杯?” 寧渊的大脑宕机三秒后,挤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安全的答案。 洛绘衣抬起手,用食指戳著寧渊的胸口。 “你自己呢!” “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一杯?!” 为什么? 寧渊被问懵了。 我?给我自己买?我为什么要给我自己买? “你不是有过女朋友吗,你之前也是只买女方的?” 寧渊一脸迷茫中,洛绘衣追问道。 “我不喝奶茶的。” 寧渊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不爱甜的。” 寧渊觉得刚刚说得话可信度不够,又补充。 “所以你每次都是只买女方的?” 在洛绘衣看外星人的眼神中,寧渊点点头。 洛绘衣一时有些无语,本来以为寧渊只是叛逆期到了。 结果发现这个人就不对劲。 “然后她和你都不觉得有问题?” 寧渊接著点点头,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个呆头鹅。 一句话也听不懂,只能点头。 “笨蛋!” 洛绘衣看著寧渊的表情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隨即不再理寧渊,而是操作起手机。 这个女人要干什么,不会又要整什么么蛾子吧,不要啊! 她略过了瀏览器,还好保住一命。 不是,她在看什么?那个橙色的购物软体? 不要啊!那里是欲望的垃圾场!是…… 寧渊的哀嚎还没喊完,他就看到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提醒】您的宝贝已降价/失效… 密密麻麻的系统通知,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都是他曾经想要,但又因为各种原因而被封存在购物车里的东西。 一双球鞋,一台switch,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机械键盘,甚至还有一个二手的高达模型。 列表长得滑不到尽头,大多数已经因为时间太久而显示“已失效”。 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收藏了很久,但没有被结算过。 洛绘衣无声得翻阅中,寧渊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都快了1/4。 “寧渊,对於这些你想要的东西,你就只是看著?放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洛绘衣终於开口了,低声宣读著对他的审判。 “省下来的钱,除了偶尔给自己买一件打折的t恤,然后就都变成了这些?”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用力一划,画面切换。 一连串的购买记录,商品名称全是女性化妆品,口红,香水,还有一个价值不菲的包。 收货人姓名,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 赵楚嫣,寧渊突然有些想吐,为什么又扯上这个女人。 “给那个女人买五百块一支的口红,自己穿著洗到发白的旧衣服。” “给她买几千块的包,自己的购物车里,一双打折的球鞋,放了一年放成了失效连结。” 她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屏幕上,那双失效的球鞋灰色的图片上。 “寧!渊!你到底是蠢,还是贱?” “我……” 寧渊想开口,可是说什么呢? 说自己有苦衷?说自己根本不喜欢赵楚嫣?说他跟赵楚嫣相处和给她买东西另有原因? 恍惚间,过往又上心头,眼前的教室仿佛忽然暗了下来。 耳边不再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而是烈火吞噬木头的爆裂声。 孤儿院的最后一抹热浪,灼烧著寧渊皮肤,鼻腔里是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以及...... 那个在他眼前坠落的身影,和那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渊子,是我的错,我不怪你......” 面对那种沉重的过往,现在的误解轻飘飘的,像个笑话。 解释?太累了,他也不想。 他眼底刚刚升起的一点光亮还是熄灭了。 寧渊闭上了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还有!” 洛绘衣的手指又重重地点在购物车里的那个提拉米苏蛋糕上。 “购物车里这么多甜食,刚刚你居然敢跟我说不爱吃甜的!” 她的胸口因愤怒而起伏,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罕见地燃烧著近乎失控的火焰。 “笨蛋!” “……” “你凭什么说自己不爱甜的,又凭什么说自己不要!” “……”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第23章 向著付出哥打出暴击吧 洛绘衣见他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洛绘衣拿起桌上那杯吸管上还沾著她浅色的唇印的焦糖玛奇朵。 她想干嘛?寧渊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 “你在躲什么?躲这杯奶茶,还是在躲你自己?” “说谎说自己不爱喝,很好玩吗?寧渊!” “……” 洛绘衣的身体前倾,一股更浓郁的香气夹杂著奶茶的甜腻,將他完全笼罩。 冰凉的指尖捏住了他的下巴。 另一只手则將那根吸管,朝他的嘴唇送来。 “我偏要勉强!给我张嘴!” 就在吸管即將触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 “砰!” 教室的后门被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撞开。 “渊子!你在哪!老子来救你了!” 一个气喘吁吁的粗獷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教室里。 ----- 大家好,我叫王大春。 刚刚,我正在凌魔王那令人窒息的实验室里,感受著生命不可承受之轻,班级群里突然跳出了一条求救信號。 【渊子哥正被一群人堵在墙角摩擦!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开什么玩笑!动我兄弟,问过我王大春了没有? 我当即就决定,冲! 哪怕前面是凌魔王的死亡凝视,我也要衝出去! 我使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风一般地冲回了教学楼。 一脚踹开教室门。 然后,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的好兄弟,寧渊,正被一个红髮仙女捏著下巴,姿態极其曖昧。 我那要脱口而出的正义宣言,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等等,这个场面,跟我脑补的兄弟被恶霸欺凌剧本,好像不太一样。 这……这怎么看都像是某种play吧? 此刻我的心情就像你手机相册里的倒数第二个表情包。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我来得正是时候,机智的我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直播。 性情的老铁们动动发財的小手,点点讚,点点免费的小礼物! 主播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 ----- 王大春,他怎么来了? 寧渊被这一脚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洛绘衣则毫不在乎来者,反而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手腕用力一送。 那根冰冷的塑料吸管,突破了他最后的防线。 “呜?!” 冰凉甜腻的液体混合著焦糖的香气,瞬间淹没了他的味蕾。 咳咳......咳!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被呛死了! 王大春!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害我的! 寧渊用力抓住了洛绘衣的手臂。 “够了!” 寧渊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时,洛绘衣终於鬆开了手。 “呛死也是活该!” 整个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手机快门声在尽职尽责地工作。 王大春已经彻底傻眼了,张著嘴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洛绘衣说完,转身,拿起寧渊的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橙色的购物软体图標再次被打开。 “我算是懂了,我给你再多钱,你也不会用的。” 她想过要不要把寧渊拉出人群,单独去说。 但她也知道,这种早已习惯的事情,如果不让他痛一点,他是不会理解的。 那就让自己当一次恶人好了! 犹豫片刻,她再次开口。 “好,那就让本小姐来教你。” 她將手机举起,屏幕面向所有人。 “各位,想知道一个男人,心里都藏著些什么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让我们来看看......这双球鞋,放了十个月,从全价等到打折,再到彻底下架。” 洛绘衣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不远处的王大春震惊。 臥槽!是那双鞋!我记得渊子去年就跟我念叨过好几次,说攒够了钱就买,结果到最后也没见他穿上…… “switch,lite版......收藏夹里还有塞尔达,马里奥......原来我们的寧渊同学,心里还住著一个长不大的男孩呢。”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但很快被层层递进的声音打断。 “下一个,牧马人的机械键盘,备註:键盘快坏了,想换。” “一百块?” “八个月!” “一百块的价格,居然可以阻止一个男孩,整整八个月!” “哦?这是什么?高达模型?原来还喜欢这个。” 洛绘衣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怒视寧渊。 “你们看,他想要的其实不多,很单纯,很男孩。” “但为什么,一样都没有买呢?”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另一面,那上面是赵楚嫣触目惊心的购物记录。 “因为他把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买了一堆她或许根本就不需要的东西。” 她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门口的王大春身上。 “你们说,他是不是……很可怜?” 王大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疯狂地摇头。 洛绘衣的肩膀开始颤抖,眼神带著无尽的怒火再次盯住寧渊。 “好,既然你自己捨不得,那就由我来代劳。” 她的指尖在“全选”上用力一点,然后是“结算”。 支付界面跳出。 她选择了那张扎眼的“亲子卡”,输入密码,確认支付。 屏幕上跳出了“支付成功”的绿色字样。 不止如此。 她搜索起那些已经失效的商品连结。 “球鞋下架了是吗?没关係,买最新款的,全套配色。” “二手高达模型也太掉价了,买套新的怎么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周围的同学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看著那一个又一个被加入购物车然后被秒付的订单,感觉自己的金钱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王大春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半天都合不拢。 这……清空购物车,原来是动词…… 整个操作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洛绘衣把所有能买的,能升级的都买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啪”的一声扔回到寧渊的桌子上。 “听好了!寧渊!” “从今天起,你的欲望,不再廉价。” “你的一切,都要由我来定价。” 说完,她在全场的寂静中,拎起自己的普拉达手袋,转身。 白色的小皮鞋敲击著地面,发出的嗒、嗒声。 她走到教室门口,路过已经完全石化的王大春时,脚步顿了顿。 “看好你那没出息的兄弟。” 洛绘衣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风中凌乱的人,和一个灵魂出窍的寧渊。 良久。 王大春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寧渊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僵硬的胳膊。 “渊……渊子哥……” “你……你这是……被包养了?还是被领养了?” ........... ........... 第24章 人与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渊……渊子哥……” 王大春的声音,把寧渊从灵魂出窍的状態里拽了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接触国家一级保护废人的语气问道。 “你……你这是……被包养了?还是被领养了?” 被包养了?还是被领养了? 我这是显然是被绑架了,灵魂和钱包一起。 寧渊没有力气回答这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指抹掉嘴唇上残留的奶茶渍。 甜得发腻,腻得和加了三勺糖一样邪门。 “我就说你这张脸迟早能吃上软饭的。” 说完,一脸羡慕的大春,看著寧渊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渊子哥,你还好吧?” “你说呢?” 寧渊的声音干得能擦出火星来。 他慢慢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被扔回来的手机上。 屏幕还亮著,上面是那刺眼的支付成功页面。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已经小了下去,人们三三两两地起身,默默地离开了教室。 “那个,渊子哥。” “虽然过程是暴力了点,但结果好像也不坏?” 大春试探性地开口。 寧渊抬起头,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盯著他。 不坏?你是不是对“坏”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她走了?”寧渊淡淡得说。 “走了啊,那气场,嘖嘖,跟女王出巡似的。” 王大春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混杂著嚮往和敬畏的表情。 “渊子哥,讲真的,你上辈子是拯救了哪个星系,这辈子能摊上这种好事?” “这叫好事?” 寧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分明是在羞辱我。” “羞辱?渊子哥你这就想岔了。” 他把手机屏幕懟到寧渊面前。 【震惊!海大论坛惊现钞能力女王,当堂一掷千金!】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三千多楼,各种截图、小视频、角度刁钻的偷拍照片满天飞。 有他被捏著下巴灌奶茶的瞬间,有洛绘衣指著他手机屏幕公开处刑的侧影。 下面是一群吃瓜群眾的狂欢。 【我的天!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原来清空购物车可以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也想要一个能给我清空购物车的富婆姐姐,我可以喊妈妈!】 【楼上的醒醒,你没有寧渊那张脸。】 【讲道理,虽然方法有点……过激,但我觉得好甜啊!『你的欲望不再廉价』,这是什么神仙霸总台词!慕了慕了!】 “你看,根本没有人说你不好。都是羡慕你,和磕你们cp的。” “你火了!你现在可是我们海大的顶流!” 王大春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寧渊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甜?你们的味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是砒霜里加了糖精好吗! 还有喊妈妈的那个,兄弟,我看好你,你去吧,祝你在成为巨婴的道路上一帆风顺。 “你觉得很好笑吗?”寧渊淡淡的开口。 王大春这才意识到气氛不对,尷尬地收回手机。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至少她对你是真的好......” “好?” 寧渊猛地站了起来。 “好,就是擅自把我的隱私翻出来,当著別人的面公开处刑吗?” “好,就是用钱砸在我脸上,让所有人都来看我怎么被包养吗?” “好,就是把我的人生绑在她的信用卡上,让我花的每一分钱都像是在乞討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 王大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得愣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没见过寧渊这个样子。 以前那个总是淡然,仿佛一切对一切都宠辱不惊的人,此刻居然如此激动。 寧渊颓然地坐回椅子,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渊子哥......” 王大春看著寧渊颤抖的肩膀,心头一阵发酸,巨大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终於明白,在他看来的奇遇,对经歷者寧渊来说可能是一场灾难。 而自己居然还好死不死,一直在这儿调侃他,硬是把他给逼急了。 我真该死啊! “对不起,渊子。” 大春收起了嬉皮笑脸。 “是我肤浅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的,春哥。” “我刚刚有些激动,我也知道你是好意。” “刚刚我也衝动了,我不是对你的。” 王大春看到自己兄弟的样子。 他笨拙地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別想太多,不管怎么样,兄弟都站你这边。” “以后要是那女的再敢羞辱你,我拼了这条命也......”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地切断了两个男人之间感人肺腑的誓言。 “支付宝到帐,10万元。” 空气,凝固了。 大春按在寧渊肩膀上那只充满“兄弟情义”的手,瞬间僵硬得像块铁板。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嗡!” 手机屏幕亮起,几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因为大春站著,寧渊坐著,那个角度,大春看得一清二楚。 发信人是那个黑猫头像。 【洛绘衣:我刚刚也不是......】 【洛绘衣:总之,我给你打钱了,不许生气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巴掌,把写在大春脸上的“愧疚”和“同情”扇的一乾二净。 愧疚?我愧疚个蛋? 同情,谁来同情我啊! 一不小心,又上了狗情侣的当,吃了满满一肚子的狗粮! 我恨,我恨啊!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大春慢慢地,把手从寧渊肩膀上收了回来。 “十万?不许生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著寧渊的鼻子,悲愤欲绝。 “我在这儿担心你,结果人家怕你生气反手就转了十万哄你?!” “这也是羞辱吗!” “如果这是羞辱,让她来羞辱我啊!” 寧渊满头黑线。 臥槽,这小红毛还给我到帐提示开了,她肯定是故意的...... 反间计!这一定是那个小红毛的反间计! “不是的,大春。” “你听我解释,这......” “我不听!我不听!” 大春捂著耳朵,连退三步,一脸“我真心错付了”的悲愤。 “你不就是想说,这钱你也不想要吗!” “渊子我恨你,你太虚偽了!”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会凡尔赛了!亏我刚才还想为你拼命!” “我tm要回哥谭了!” “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我搁这儿又唱又跳是闹哪样啊!” 说完,王大春猛的转身,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室。 那背影,充满了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控诉和愤恨。 “大春,你......” 对著空荡荡的门口,寧渊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第25章 同妻的她 寧渊走出教学楼,刚刚的荒唐事让心烦意乱。 然而,还没等他决定好该往哪个方向去的时候。 “skrrrr——” 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以一种极其囂张的姿態,横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露出一双套著黑色修身长裤的,笔直修长的腿。 接著,一个白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凌星月。 她靠在车门上,双臂抱在胸前,就那么看著他。 那张介於少年和少女之间的脸,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周围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小声议论著什么。 她怎么来了,小红毛让她来的? 这次又是什么套路? 寧渊嘴角不停抽搐。 “你想干嘛?” “上车。” 凌星月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凭什么?” “因为我也不开心。” 她皱了皱那好看的眉头,吐出了一句让寧渊完全摸不著头脑的话。 哈?你不开心关我屁事?我看起来像是什么知心哥哥吗? 凌星月看著寧渊那一脸不熟的表情,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白金色的头髮。 “我本来在家好好的。” 她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不爽的事情,声音更冷了。 “突然有人把我那辆精心改装的拉法,从车库里开走了。” “还非要我来找你,说你不开心,说担心你会变成晴天娃娃。” 说完她重新靠回了车门上。 寧渊花了足足十秒钟,才消化完这段信息。 …… 是那个小红毛逼她来的? 所以她也算是受害者吗。 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富家少爷……哦不,少女,好像也挺惨的。 这么一对比,心里好像稍微平衡了一点? 他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匯入车流。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尷尬。 “你哪个系的?” 她目视前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计算机系。” “没想到你还是我的直系学弟。” 她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寧渊一愣。 学弟?她也是海大的?不可能啊,她的年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怎么可能是学姐? 而且即使是,肯定也是风云人物,自己不至於完全没听过。 他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因为我17岁就毕业了,本硕一起念完的。” 凌星月淡淡地丟出这句话,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寧渊感觉自己刚刚癒合了一点的三观,此刻又被这句话,碾成了粉末。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非常適合原地去世。 就在寧渊还在为这个残酷的事实怀疑人生的时候。 嗡的一声,他的手机亮起,大春发来了一条消息。 【渊子哥!!!又出大事了!!!你快看论坛!!!】 后面跟著一个连结。 出什么事了,大春刚刚不是还有点生气吗? 怎么这就又兴致勃勃八卦起来了了? 寧渊点开连结,映入眼帘的標题差点让他一口气没喘上来。 【红玫瑰vs白月光!计算机系清冷系草疑为南桐!钞能力女王惨变同妻?】 啥玩意儿?! 南桐? 寧渊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精神打击过大,出现了幻觉。 他使劲眨了眨眼,那两个字依然明晃晃地掛在那里,嘲笑著他的智商。 手指下滑,下面的內容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楼主声称,亲眼目睹了寧渊和一个“白髮美少年”在校园里“行为亲密”、“举止曖昧”。 並附上了几张抓拍的照片。 有凌星月靠在车门上看著他,有侧过脸和他说话,还有他上车时的错位抓拍,拍照片的人明显很懂流量。 构图里充满了一种曖昧又禁断的拉扯感。 帖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啊啊啊啊啊啊!我宣布!bl才是王道!bg什么的都给我闪开!” “我靠!真的假的?我就说寧渊看女生的眼神不对劲!原来是同道中人!” “哭了,我早上才磕的cp,下午就be了。” “楼上的姐妹別哭!站起来!我觉得这位白髮小哥也很可啊!我先磕为敬!” “所以,今天教室里那出,其实女王硬上弯?想把弯的掰成直的!” “只有我好奇白髮小哥是谁吗?求个联繫方式!球球了!” 下面的回覆还在疯狂地增加,各种离奇的脑洞和猜测层出不穷。 寧渊看著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评论,脸上的表情,从呆滯,到错愕,再到…… “噗——” 他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著,那笑声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哈哈!” 这让一旁正在思考怎么安慰他的凌星月很是不解。 凌星月看著副驾驶上突然发癲的寧渊。 默默地靠边停车,一脸困惑的看著眼前这个人。 她大概觉得,身边这个刚刚还生无可恋的傢伙,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直接精神失常了。 笑声逐渐停了下来,寧渊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 转过身去,看到凌星月那仿佛在说寧渊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的神情。 在对方嫌弃的眼神中,寧渊將那罪魁祸首递了过去 凌星月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著。 接著寧渊看到小冰山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什么鬼!” 一声愤怒又带著羞耻的女音打破寧渊独自享乐的状態。 隨后便狠狠得把手机砸回寧渊的大腿。 第26章 大人 她耳根红透了,脸颊到脖子也全是粉的。 这到底是在害羞,还是在生气啊? 还是说……被当成南桐的一员,其实还挺兴奋的? 寧渊看著那张几乎是炸毛的俊脸,心里更是涌上一股冰山破碎的恶趣味。 他把手机拿回来,慢悠悠地划著名屏幕,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调子,念著那些羞耻度爆表的回覆。 “白月光?救赎?別拦著我,我要为这对cp扛大旗!嘖嘖,大旗都出来了。” “快看这个错位照!是在接吻吧?一定是在接吻吧?!哇哦,这位是懂抓拍的。” 要死了,这帮人的想像力要是用在正道上早保研了。 不过,看到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露出这种羞耻的表情,还跟我一起被当猴看,这种感觉意外的不坏? “闭嘴!” 她猛地抢过手机,用力地关掉了屏幕,然后泄愤似的把手机塞进了储物格。 白色跑车的引擎重新发出咆哮,车辆匯入车流,只是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车里的气氛,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寧静。 窗外的街景不停倒退,在视野中拉长又压缩,仿佛小白毛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寧渊的心情,竟然奇异地平復了下来。 那些被公开处刑的屈辱,被强行灌食的愤怒,此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多一个人陪自己丟脸那就不算丟脸,鲁迅诚不欺我。 看吧,你也不是表面那么光鲜亮丽,万事顺心嘛。 还不是要被你那个疯批闺蜜当成工具人使唤。 现在还要陪我一起被掛在论坛上当bl漫男主,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阿斯顿马丁最终在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別墅前停了下来。 纯白色的外墙,巨大的落地窗,还有一个打理得非常精致的花园。 凌星月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没下车。 她扭过头,用那双带著冰碴子的眸子盯著寧渊。 “去找论坛管理员把那个帖子刪了。” “什么帖子?”寧渊明知故问。 “还能是什么帖子!”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刪掉?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今天份的快乐源泉。 “你先別急。”寧渊打断了凌星月掏手机的动作。 “第一,我不认识管理员。第二,现在刪了,只会让这件事看起来更真。你信不信,不出十分钟,新的帖子就会冒出来,標题就是《欲盖弥彰!神秘力量介入,正主心虚刪帖!》” 寧渊慢条斯理地分析著,甚至还有閒心模仿了一下论坛里那些起鬨党的语气。 凌星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这番话噎住了。 她大概也想到了那个画面。 是啊,舆论这种东西,你越是想堵,它就反弹得越厉害。 过了好半晌,她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靠回座椅上。 “那怎么办……” 哈哈哈,怎么办? 凉拌。 谁让你摊上洛绘衣那么个闺蜜。 现在只能跟我一起在这舆论的漩涡里共沉沦了。 寧渊心里爽翻了,表面上却还要维持著一副我也很苦恼的表情。 他忍著笑,看著她在那儿纠结,决定再给她加一把火。 “別生气了,学姐。气坏了身子,洛绘衣会心疼的。” “你闭嘴!不许叫我学姐!” 凌星月像是被踩到了什么开关,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著他。 “叫我星月大人。” ……哈? 寧渊感觉自己的耳朵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 刚刚的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啥?星月大人? 这位同学,中二病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这是在cos哪个停刊的日漫男主吗? 寧渊脸上的表情,估计是精彩到了一定程度。 凌星月说完就后悔了,那张原本就有点泛红的脸,现在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我乱说的。”她僵硬地移开视线,看向前方,“你直接叫我全名吧。” “好的,大人。” 寧渊努力憋著笑,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回应道。 “不许叫!”凌星月的耳朵尖更红了。 “收到,大人。” “你……!” 凌星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车门。 “下车!” 声音冷硬,动作也带著几分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尷尬的现场。 寧渊跟著下了车,打量著眼前的豪宅。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市中心清新一点。 凌星月打开门,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身影猛地从里面扑了出来! “汪呜!”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萨摩耶,扑到凌星月身上,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拼命地用脑袋蹭著她的腿。 “棉花糖,乖。” 凌星月那冰冷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她蹲下身,揉著那只萨摩耶的大脑袋。 这一幕,和谐得像一幅画。 而寧渊,则站在一旁,像个格格不入的电灯泡。 就在寧渊暗自吐槽的时候,玄关的阴影里,又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缅因猫,琥珀色的眼睛闪著幽光。 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寧渊这个陌生人。 寧渊却感觉这猫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是奇点。” “放心吧,绘衣不在这里,自己换鞋进来。” 第27章 漫步者 那只叫奇点的黑缅因打量了寧渊一会儿,转身迈著优雅的步伐消失在客厅的阴影里。 鞋柜一打开,寧渊的吐槽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鞋,全是各种限量款的球鞋和设计简约的中性短靴。 真是朴实无华的富人生活。 他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换上了客用拖鞋。 寧渊跟著走进客厅,刚抬头,脚步就顿住了。 客厅巨大,装修风格是那种一眼是高级,再看两眼就觉得贵的简约设计。 但是吸引寧渊目光的,既不是那套看起来能让他躺著打滚的真皮沙发,也不是那台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超大电视。 而是电视旁边,那一整面內嵌式的,装满手办的展示柜。 不是那种摆著几个景品小人装点门面的玩意儿。 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gk手办,灯光打下来,就像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从《装甲核心》到《机动战士高达》,再到一些寧渊只能认出但叫不出名字的作品,琳琅满目,像一座小型博物馆。 我的老天,这一个顶我一个月生活费了吧,一墙不得买我命啊。 这哪里是富家少女的客厅,这简直就是秋叶原手办店老板的梦中情库。 “喂,进来啊。” 凌星月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寧渊才发现自己还傻站在玄关口,嘴巴大概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他走过去,目光却依旧黏在那些收藏品上。 凌星月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展示柜前。 那张一贯冰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得意。 “你也喜欢这些?” 我当然喜欢啊!这简直是每个男人的浪漫好不好!你这些收藏要是拿出去,会有一帮三十多岁的大叔哭著喊著跪下来叫你爸爸的! “喜欢啊,当然喜欢。” 寧渊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指著一个角落里的姿势怪异手持大剑的人形手办。 “深渊漫步者,阿尔特留斯,监视深渊却又被深渊腐蚀的悲情角色,魂系列里我最喜欢他了。” 他这话说完,凌星月看他的表情有些变了。 “嗯,绝版的,我花了点功夫才弄到。”她回应了一句,声音比之前听起来似乎柔和了一点。 “楼上有更多。” “要看吗?” 这邀请来得猝不及防,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看起来就很厚实的隔音门。 凌星月推开门,一个崭新的世界在寧渊面前展开。 一个属於玩家的天堂。 墙壁上掛著巨幅的游戏海报,房间正中央是两套独立的背对背摆放的游戏设备。 两张人体工学椅,两台外形夸张的主机,每一台都连接著三个曲面显示器,光是接入设备就有好几种,摆放在专门的支架上。 一面墙简直是游戏简史,里面塞满了各个世代的游戏主机,和对应世代的经典游戏。 另一面墙是一整排的《艾尔登法环》角色手办。 从褪色者,到“女武神”玛莲妮亚,再到“碎星”拉塔恩,甚至连帕奇的模型都有。 “这两台,是你和洛绘衣一起玩的?”寧渊指向那两套完全一样的电脑设备。 “確实有一台是给她准备的。” 凌星月瞥了一眼那两台电脑,表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本来我给艾尔登法环装了联机mod,想拉她一起玩的。” “结果呢?” 凌星月撇了撇嘴。 哦吼,看起来有故事。 “才开始玩,她被天上掉下来的截肢贵族剧情杀,出来又被大树守卫追著砍死了一次,然后她就把手柄扔了。” 呃呃,艾尔登法环那个系列是这样的,开局总是要强制让新人死一死,习惯一下。 “她说,为什么游戏一开始就要面对这种根本不可能贏的敌人,设计这个的人是不是有病。” 寧渊立刻就有了画面感。 太有了! 洛绘衣那个女人,让她在一个游戏里受苦,还连续不断地死,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噗嗤,寧渊差点笑出来。 玩游戏死了气急败坏地扔手柄,还要骂製作人,这还真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她就是这样。” “不能输,一点点挫败感都不能有。” 凌星月靠在一个展示柜上,手指轻轻抚摸著“女武神”玛莲妮那的义手。 “然后呢?” “然后她就在旁边看我玩,嘴上说著没意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看我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然后被boss砍死,她在旁边笑得很大声。” 凌星月顿了一下,声音里透著一种微不可察的落寞。 “我知道她对我喜欢的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但是她会看著我玩,陪著我。” 原来,那个洛绘衣,也有这么暖心的一面。 虽然她不理解在一次次死亡后再次爬起去战斗的快乐。 但她愿意花时间,陪著自己的闺蜜,在她沉浸於自己的世界时,当一个旁观者。 “可是那种感觉……” 她没再说下去,但寧渊懂了。 那种一个人在广阔世界里探索,另一个人只能在旁边围观的孤独感。 陪伴很好,陪伴值得被感恩,但精神世界无法同步的寂寞,同样磨人。 寧渊看著眼前的凌星月。 她的眼神中带著一种寧渊没见过的落寞。 这也是一种可怜吧。 坐拥整个游戏天堂,却没有一个能分享的玩伴,虽然我这样的人也没资格可怜別人。 寧渊嘆了口气,他走到另一台空著的电脑前,坐了下来。 “你不想一个人玩的吧?” “那……” “我来陪你?” 凌星月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意外。 她看著寧渊,似乎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戏謔或勉强的痕跡。 但是没有。 他的表情很认真。 过了很久,凌星月才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还没拆封的手柄,走到寧渊旁边。 “自己拆吧。” 第28章 笨蛋天才 拆开手柄包装,塑料的轻微气味散发出来。 我去,这又是什么限定款,好贵的样子。 “別看了,快来联机,要是喜欢我送你就是了。” 看就送我?那我是不是应该再看看別的? “马上,马上。” 褪色者从教堂醒来,寧渊开局选择了囚徒。 【星月已进入你的世界】 系统提示后,一个手持太刀的武士新號出现在寧渊面前。 “走吧。”凌星月说道。 寧渊跟著凌星月走过吊桥,来到破败的广场,准备迎接那不可避免的剧情杀。 屏幕暗下,接肢贵族从天而降。 寧渊熟练得从悬崖跳下动作一气呵成,准备开始后续的剧情。 【you died】 但死亡后,视角切回队友身上的一幕却让寧渊目瞪口呆。 手持太刀的凌星月从容应战。 闪避、寻找破绽、打出太刀居合。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分钟,这只新手梦魘的血量已经如同风中残烛。 接肢贵族开始最后的挣扎,低头吟唱,4条持剑的手臂发出金光。 “放大招了,这得拉开了吧。” 凌星月不语只是向前翻滚,在boss完成吟唱前,向著头部打出居合。 轰的提示音爆出。 boss被打出了失衡状態,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將手中的太刀无情刺入,完成处决。 处决伤害清空了boss最后的血条。 不是姐们,你真会啊? “你……你怎么做到的?” “练的。” 凌星月放下手柄,声音里没有想像的得意。 “当时要是能像现在这样,也许她就不会被剧情杀,也许她就不会觉得不好玩。” “也许,她就能陪我多玩一会儿了。”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击杀成功的字符,此刻看起来有些刺眼。 “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 这个笨蛋天才,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绘衣的性格就是那样,喜欢贏。但她也不是真的討厌游戏。“ “她只是……更喜欢看你贏。” 寧渊试图安慰她,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凌星月没有回应,只是重新拿起手柄。 他们骑著灵马托雷特,在广袤的交界地漫无目的地閒逛。 从寧姆格福的风暴山丘,到魔法学院雷亚卢卡利亚,再到傍晚时分的盖利德,那片被猩红腐败侵蚀的血色天空下。 他们就像两个无所事事的游客,欣赏著那些曾经让无数褪色者受苦的风景。 有那么一瞬间恍神,凌星月居然觉得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也好。 不!星月你在想什么。 他!他可是绘衣拜託你临时照顾一下的人。 “眼睛有点酸。” 凌星月放下了手柄,揉了揉眉心把思绪揉碎。 寧渊也跟著放下了手柄。 “对了,” 她转过身来,决定把话题拉回现实。 “你还没说,今天到底怎么了?” “绘衣今天吃了枪药一样,只让我来找你,说你心情不好,还可能吊在窗户外变成晴天娃娃。” “晴天娃娃?那是咒我死呢?亏她想得出来。” 终於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 “你答应我,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笑。” 寧渊苦笑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把从洛绘衣来到班级,到手机被人脸解锁,再被强行绑定“亲子卡”,最后还被当眾审判…… 他把这些丟脸事跡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虽然再一次复述这些事感觉像是公开处刑我自己…… “什么!?…..” 她手里的那罐苏打水抖了一下,差点就要撒出来。 “她真的那么对你了?等等,她用你的手机办了什么?” 她的反应远比他想得要大,眼睛都瞪圆了。 “她说,额她说那叫亲子卡。” 当这三个字说出来后,他就清晰地看到对面那张完美的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皸裂。 然后陷入了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匪夷所思的情绪里,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最后她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噗,哈哈哈哈哈!!!!亲子卡!!!!!” 她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救命,我真的是要被笑死了…….” 她甚至夸张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我觉得你这样子比洛绘衣还要过分…..” “她只是当著大家的面让我出丑,你这是落井下石….。“ “对…对不起…噗…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又一次没能忍住笑。 “咳咳咳。” “张扬,霸道,不讲道理,的確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凌星月自言自语。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她是个疯子吧! 然而,凌星月接下来的话,却让寧渊愣住了。 “但又不太像。” “嗯?” “绘衣那个人,其实最怕麻烦了。”凌星月转过头,看著寧渊 “別人的閒事,她从来都是懒得管的。像今天这样又是转学又是当眾审判你,这么大的阵仗……” “她为什么要为你做这些?” 她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探究。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自从那天晚上把她从雨里带回家,他的人生就彻底失控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捲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暴,而风暴眼,就是那个叫洛绘衣的女人。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救了她一次?”寧渊自嘲地笑了笑。 总不能是因为爱吧?哈哈哈,怎么可能,我这种人。 “救了她一次?”凌星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不可能,她给你一笔钱不就完了,她不是会因为这种事就大费周章的人。” “我觉得这不合理。” 第29章 这不合理 “我觉得这不合理。” “这整件事都很奇怪。” 凌星月那双蓝色的眸子再次对准了他,仿佛要用那视线把他的脑子撬开看看寧渊到底撒了什么谎。 “我和绘衣,从小就每天待在一起。我最清楚,她身边根本没有任何走得近的男生。一个都没有。” 寧渊嘴角一抽,每天都形影不离,这哪里是闺蜜,这简直是连体婴好吗? “她根本就不喜欢和男生相处。” 来了来了,青梅竹马的第一视角证词! 所以那个小红毛原来是那种高不可攀的纯情少女吗? “怎么会认识没几天,就愿意为你做这么多事情。” “不合理,根本不合理。” 她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 “等等……我知道了。”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哈哈哈,这盲点简直像大象藏在电话亭里一样明显啊!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位大小姐居然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 “什么?”凌星,月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问號。 “星月大人,”寧渊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你不觉得……绘衣没男性朋友,其中有很大的原因,出在你身上吗?” 对,没错,就是你!罪魁祸首!妨碍少女恋爱的元凶! “我?”她指了指自己,满脸你脑子瓦特了的表情。 “那可不就是你嘛,你想想看啊,” 寧渊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始了他的“犯罪现场”还原分析。 “洛绘衣那张脸,漂亮得已经很有攻击性了,这就劝退了大概百分之五十的凡人。” “然后剩下的那百分之五十,是那种有点自信或者说不知死活的勇士。他们鼓足了这辈子的勇气,准备衝锋了。结果一抬头。” 他伸手指著凌星月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发现洛绘衣旁边,还站著个你。身高快一米八,穿著一看就很贵的衣服,剪著一头白金色的鯔鱼头,重点是还顶著这么帅的脸,全程面无表情,眼神冰得能冻死北极熊。” 他越说越起劲,乾脆坐直了身子,模仿了一下那些搭訕者內心的吶喊。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別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又是什么自信哥布林?地洞在哪儿?』你说,他们心里得有多大的阴影面积?” 凌星月被他这一长串描述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更何况,”寧渊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哎呦,脸红了哦?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这副想反驳又找不到词的样子真有意思。 “天天看你这张脸,审美標准都已经被提到大气层了好吧。再去看学校里的其他男生,怎么会还能有兴趣呢?” 他摊开手,作出了的结论。 “所以,综上所述,你闺蜜虽然凭实力单身,但你至少也要负一半的责任!甚至更多!”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凌星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一片灿烂的晚霞。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猛地从那张游戏椅上站起来,手里的苏打水因为主人的激动而晃出了几滴,落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才不是因为我!” “高二的时候学校办舞会,当时学生会主席来邀请绘衣,长得人模人样的,成绩好,打篮球也很厉害。” “我可是劝她去的!我说她应该去试试!结果呢,她根本理都不理,还嫌那个人身上的汗味难闻!” 她一口气说完这段话,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 中性的白色t恤勾勒出那並不夸张但形態美好的轮廓,在灯光下能隱约看到里面浅色运动內衣的边缘。 学生会主席?听起来就像是青春校园剧里的男二哦。 结果连个出场机会都不允许有?洛绘衣还是太严格了。 不过,汗味难闻这个理由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了。 “你这是狡辩!狡辩是弱者的行为!”寧渊决定继续火上浇油。 “你想啊,她天天看著你这张脸,眼光能不高吗?” “要不是你天天在她身边当参照物,她怎么会嫌弃一个阳光运动型帅哥?她这是被你影响了审美!” “我没有!”凌星月几乎要跳脚了。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急了急了。 原来把別人说到哑口无言这么爽,难怪那个女人乐此不疲。 凌星月皱了皱眉头,又躺回椅子上,转了几圈。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来反驳这套歪理,但最后只是烦躁地耙了耙自己那一头白金色的短髮。 “那,那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就不怕我?” 哎,接受能力还挺强,这么快就情绪就稳定下来了吗。 “我当然不拍你,你可是海绵宝宝小姐啊。” 凌星月刚垮下去的小脸瞬间结冰。 “你叫我什么!” “没有没有,我叫你星月大人。” 嘻嘻,爽了爽了,就当你在帮小红毛还债吧。 “哼!我不管,我不管你那一套歪理邪说!” “我现在,很不高兴!”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吃饭。” “就当是你刚刚污衊我的精神损失费。” 凌星月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高挑的背影透著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 “……哈?” 不是……这位大人,你这逻辑转折是不是太硬了一点? 从“你阻碍了闺蜜的恋情”直接跳到“你必须请我吃饭补偿我”,这中间是跳过了多少个推理步骤啊? 果然是小红毛的闺蜜,不讲理起来一样一样的。 “快点,別让我等你!” .............. .............. 第30章 该怎么死呢,好纠结 寧渊认命地嘆了口气,快步跟上。 不是,精神损失费? 我刚刚可是帮你论证了你闺蜜18年0个桃花的根本原因,你不给我颁发一个诺贝尔恋爱学奖就算了,还反过来敲我一笔? 你们这些大小姐的脑迴路是不是都有问题啊? “那个……星月大人。” “说。”凌星月目不斜视,脚步不停。 “你想吃什么?” 走在前面的凌星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头白金色的短髮在阳光下很耀眼。 “吃什么,你定。”她皱著眉头,“我从来不想这些的,麻烦死了。” 很好,又把皮球踢回来了。 我来定? 寧渊顿时有点头皮发麻,你是不想,我是不敢想啊,大人! 带这位“星月大人”去吃什么? 她的日常座驾是阿斯顿马丁,拉法这种,家里摆满了能买我命的限量手办。 这种级別的富婆,平时吃的东西……难道是那种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门口有穿著燕尾服的门童,菜单上全是法文的米其林餐厅? 一想到那个画面,寧渊的钱包就开始抽搐。 不对,我现在不用担心钱包了,我干嘛都得用那张亲子卡。 寧渊对著空气点了点头,刚好把这个月的额度目標达成用掉,计划通。 哎呦不行不行! 这样我岂不是背著一个女人花她的钱去请另一个女人吃饭,甚至请的还是她闺蜜! 这可是妥妥的出生行为啊。 这操作要是被洛绘衣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哦?胆子不小嘛,都学会拿我的钱去討好別的女人了?还是我最好的闺蜜?从黄浦江和东海里选一个吧。】 寧渊的脑海里甚至自动浮现出洛绘衣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种慵懒又危险,带著三分笑意七分杀气的样子。 然后下一秒,他就会被绑上一块大石头,沉入水底和章鱼哥作伴。 那给她提前报备一下? 报告女王大人,我现在正准备用您的钱,请您的闺蜜吃饭,请问是否批准? 我疯了才会这么干! 花钱之前还要申请?那我寧愿去找章鱼哥? “哦吼吼。”寧渊小腹突然一阵疼痛 “你中邪了?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 “想好了没有?” 凌星月一记肘击把寧渊从思考中打断。 “喂!在想呢在想呢,不然你自己想去。” 凌星月哼了一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算了,先不想小红毛,不然现在就得被小白毛肘死。 要不,直接带她去路边摊吃麻辣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死了。 她会不会吃著吃著突然来一句“这种东西是给人类吃的吗”,然后掀桌子? 亦或是这大小姐吃完直接食物中毒,这样他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唱铁窗泪了。 最后,金色的拱门,从他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麦当劳?” 寧渊小心翼翼地,试探著说出了这个名字。 凌星月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打了一下方向盘。 “导航,最近的麦当劳。” 十分钟后,阿斯顿马丁停在了麦当劳门口一个显眼的停车位上。 从一辆几百万的豪车里走下来,再走进一家人声鼎沸的快餐店,这个场景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 周围等餐的人群,投来的目光混杂著好奇,羡慕和一丝丝的“这俩人是来拍短视频的吧”的审视。 凌星月对此视若无睹,她径直走到自助点餐机前,熟练地点开了菜单。 寧渊跟在后面,看著她那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还真吃过麦当劳啊?”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凌星行甚至都没回头看他,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声调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不住在唐国?” 凌星月没有再理会他脑內的风暴。 “全家桶吧,我不爱选。”她指著屏幕上的套餐图片,侧过头问了他一句。 她站得很近,白色的t恤散发类似新书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啊,哦,行。” 两人很快点好了餐。 “一共,258元。”点餐机发出机械的女声。 来了。 命运的审判时刻,到来了。 用亲子卡? 消费记录会立刻发送到洛绘衣的手机上。 然后下一次见面,我可能就要真的体验一下什么是“惊喜的下场”了。 但……如果不用呢? 小白毛哪天隨便和小红毛提一句我请她吃饭了,洛绘衣再一查亲子卡上没记录,完蛋。 “你怎么了?没带钱?”她问。 我岂止是没带钱,我是连花钱的资格都没有了啊,大人! “不是……”寧渊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鲜红的付款码,感觉那不是二维码,是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 “磨蹭什么呢,我来付吧。”凌星月拿出手机。 让小白毛付,这下没问题了吧。 哎呦不行不行,这要是被小红毛知道了,她还是会有话说。 【请我闺蜜吃饭,居然让我闺蜜付钱?我给你的亲子卡为什么不用!你这么不想用我的钱吗!】 而且这样逃避,不是显然我怕她了? “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看著凌星月那张平静的脸,寧渊的心里更纠结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人生为什么会这么艰难? “没什么。” “就是……在想一件很严肃的事。” “哦?”凌星月挑了挑眉,“说来听听,让本大人帮你参谋参谋。” 参谋?算了吧,你就是那个麻烦本身啊!大人! 算了,怕个鬼,她生气就生气吧,就气她。 我不信那个小红毛真能搞死我。 寧渊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支付软体。 然后在那张醒目的“亲子卡”虚擬卡面上,用力地点了下去。 “滴——”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 清脆,悦耳。 目光瞟到亲子卡的凌星月,脸上露出一丝愉悦 “哦,纠结半天就亲子卡的事儿啊?让你用你就用唄。” “她让你用的,不是吗?反正你们都是亲子关係了,天经地义。” 亲......亲子关係...... 星月大人我们不是一边的吗,我请你吃饭,结果你在我心上插一刀。 城市的另一个地方,不知为何心情大好的洛绘衣,正在车上等著红灯,手机响起定製的提示音。 【您尾號xxxx的亲子附属卡於15:32在金拱门(大学城店)消费人民幣258.00元。】 金拱门? 258块? 星月家附近? 小僕人还有这一手? 轰!红色跑车发出低沉的轰鸣。 第31章 整整齐齐 看著狼吞虎咽,一脸幸福感的寧渊,凌星月捏起了一根金黄色的薯条。 “这种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吃?”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有深度,不愧是17岁就本硕连读的天才。 这跟问人类为什么要呼吸有什么区別吗? 寧渊用力吸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液体带著气泡一路衝到胃里,试图压下心头的吐槽欲望。 “那当然,你们这种大小姐,是不会懂平民的快乐的。” 看她那副嫌弃的样子,好像我在犯罪一样。 不过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沾上一点点油光都显得那么……诱人。 等等,打住!我在想什么! 寧渊埋下头继续啃手里的汉堡,不再去看凌星月。 “你!” 凌星月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恶狠狠地將那根薯条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著,好像那不是薯条,而是寧渊的骨头。 周围的目光又一次聚焦过来。 那个靠窗位置坐著的,白髮美少年,和那个黑髮的男的,这俩人在吵什么? 情侣吵架?还是兄弟纠纷? 这家店里的顾客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吃瓜的八卦雷达,嗡嗡作响。 “嗡——嗡——” 一阵震动从口袋里传来,打断了寧渊的幸灾乐祸。 是手机。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绿泡泡消息。 来自那个黑猫头像。 【吃得开心吗?帮我跟星月问好。】 寧渊手里的半个汉堡,啪嗒一声掉回了包装纸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凌星月,那双蓝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或者说,盯著他手里的手机。 “她要来了?” “你怎么知道?”寧渊下意识地反问。 “猜的。” 凌星月的回答很简短,但寧渊分明从她脸上看到了一种“你完蛋了”的同情。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搞得好像我马上就要被公开处刑了一样?虽然……好像也差不多。 “咔噠。” 背后传来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只是在门口,寧渊便感觉那股混合著雪松与微甜体香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精准地笼罩了过来。 他的脊背猛地一僵,臥槽真来啊,还来这么快。 周围的议论声,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口那个刚刚走进来的身影牢牢吸住了。 暗红色的及肩长发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摇曳,一张漂亮到让人无法呼吸的脸,带著天生的居高临下感。 是洛绘衣。 我的天,快餐店里出现这种级別的美女,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存在了! 更何况,这位美女,正径直朝著这个“疑似南桐情侣吵架”的案发现场走来。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臥槽……那不是置顶帖子上那个红头髮同妻吗……?” “哪个帖子?哦哦哦!那个说计算机系草是gay,她被骗了的那个?” “她怎么来了?这气场……衝著那俩男的去的?” “我的妈呀,年度大戏!同妻来抓姦南桐了!” “你看那个白毛脸都白了……” 食客们的窃窃私语声,像是潮水一般,拍打著寧渊那根脆弱的神经。 洛绘衣的脚步,停在了桌边。 小皮鞋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先是饶有兴致得看了看寧渊,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勒出一丝甜美又危险的笑。 寧渊心中巨震,完了完了,从来没见她这么笑过,她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她没有说话,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凌星月的脸上。 “星月宝宝,出来吃好吃的居然不叫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哦吼,目標不是我?这是什么情况?暴风雨前的寧静吗? 寧渊脑海里疯狂思考想要对上小红毛的脑迴路。 凌星月放下手里的鸡块,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 “当然没有了,不是知道你很快就会来嘛。” 这两个女人的对话,明明没有任何火药味,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周围的吃瓜群眾更兴奋了。 果然!是正宫和小白脸的修罗场!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她径直走到凌星月身边,然后,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態,弯下腰,从背后环住了凌星月的脖子。 凌星月下意识地想挣开,但身体却僵硬著没有动。 洛绘衣伸出手,捏了捏凌星月的脸颊,动作亲昵,带著一种宠溺的味道。 “不是说要减肥,又跑来偷吃这种垃圾食品。” 什么情况?! 剧情反转太快,群眾们表示脑子有点跟不上。 这俩,不应该是情敌吗?怎么看起来……关係这么好? 凌星月拍开洛绘衣的手,耳根处泛起可疑的红晕。 “还不是他,非说要请我吃他最喜欢的东西。” 星月大人,我请你吃东西,你就是这样甩锅给我的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抓姦大戏要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和平收场时,洛绘衣终於將她那致命的目光,转向了寧渊。 “我的小僕人。” 她的声音不大,只让身边的几人听到。 “你用著本小姐的亲子卡,带著我最好的闺蜜,来吃这个?”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噠、噠、噠”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寧渊的心臟上。 来了!终於还是来了!最终审判! “那个,是她要我请她吃东西的,麦当劳是我最喜欢吃的。” “请別人吃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也很合理吧。” 寧渊抬头,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 “哦?这么听话?”洛绘衣的笑容更危险了。 “可我给你的这张卡,是让你用来取悦我的。你现在居然还学会了借花献佛,拿我的东西,去討好我的宝宝?” 说完她又转向凌星月,“宝宝,我的玩具,你也玩得很开心嘛。” 洛绘衣俯下身,一张放大了的,完美无瑕的脸,凑到了凌星月面前。 她用侧脸亲昵地贴著凌星月的脸颊,嘴唇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耳垂。 “嗯?” 一个单音节的疑问词,带著致命的香气,喷洒在凌星月的耳边。 整个快餐店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这是什么展开?! 周围的议论声,在一瞬间转变了风向。 “臥槽?什么情况?……她怎么抱上那个白毛了?” “什么叫抱上,明明是亲上了!” “我眼花了吗?这俩才是一对?那那个黑头髮的……是干嘛的?” “你们看他那个表情,像不像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 电灯泡? 寧渊一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 另一边,凌星月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涌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红晕。 “我……我没有!” 洛绘衣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子,然后坐到了凌星月旁边的位置上。 她拿起一根没动过的薯条,优雅地放进嘴里。 “嗯,味道还不错。” 她看了一眼有些僵硬的寧渊。 “赏你的。” 她把手里那根只咬了一口的薯条,递到了寧渊的嘴边。 动作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喂喂喂!这可是你刚吃过的! 寧渊看著近在咫尺的薯条,和洛绘衣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眼睛。 “怎么?嫌弃本小姐?” 第32章 哲学家 “张嘴!乖!” 眼前的手指为什么这么粉嫩,这么白皙。 哎?我的嘴为什么自己张开了?死嘴快闭上啊!我一点也不想吃的! 不是,手指已经到嘴唇了,快停下啊!我一点也不想舔你的手! 不行不行!不可以!!! 哎,怎么停下来了,薯条真好吃,吧唧吧唧。 洛绘衣擦了擦手,满意得看著寧渊三分抗拒三分享受又四分遗憾的复杂表情。 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手臂环过凌星月拿起她手边那杯还没喝完的可乐,就著吸管喝了一口。 “嘖,没气了。” 她嫌弃地咂了下嘴,然后把杯子推到寧渊面前。 “去,给我换一杯新的。加冰。”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寧渊就是她家的专属佣人。 “我也要一杯。” 凌星月在旁边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 “加冰,谢谢。” 还谢谢……你这是在嘲讽我吧?一定是的吧? 寧渊感觉自己头顶上那盏无形的“电灯泡”,此刻亮得能照亮整个宇宙。 他还能怎么样? 在两双——不,是全餐厅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只能认命地站起身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两位大小姐稍等。” 当他端著两杯全新的、加满了冰的可乐回来时。 发现那两个女人正凑在一起,头对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洛绘衣的手指在凌星月的手机屏幕上滑动著,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而凌星月,则是一脸的紧张和……羞愤? 她们在看什么? 寧渊的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著他的心。 他把可乐放在桌上,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是今天在海大论坛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那个帖子。 【红玫瑰vs白月光!计算机系清冷系草疑为南桐!钞能力女王惨变同妻?】 那个硕大的加精置顶標题,看得寧渊的头皮发麻。 完蛋!怎么就让她看到这个了! 论坛的管理员是魔鬼吗,正经帖子不置顶,把八卦贴置顶。 “噗嗤。” 洛绘衣终於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看得周围好几个男生都呆住了。 可这笑容落在寧渊眼里,却比什么都可怕。 这个小红毛!她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了吗! “同妻?哈哈哈哈,星月,这些人太有才了。” 洛绘衣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靠在凌星月身上,连带著后者的肩膀也一耸一耸的。 “你闭嘴!不许笑!” 凌星月想要抢过手机,却被洛绘衣轻鬆躲开。 “別这么小气嘛。”洛绘衣收敛了笑容,用手指勾起凌星月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 她的目光转向僵在一旁的寧渊,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 “我们的星月宝宝眼光那么高,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僕人呢?嗯?” 这个“嗯”字,拖著长长的尾音,像小鉤子一样,勾得人心尖发颤。 餐厅里的气氛,再一次被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两个绝色少女和一个看起来像电灯泡的男生之间来回扫射。 “我哪有看上他!是这些人胡说八道!”凌星月急著辩解。 “哦~?”洛绘衣挑了挑眉,“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寧渊,上面正是那张“深情对视”的错位接吻照。 “你看看,这角度,这光线,这氛围……嘖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下一秒就要去民政局领证了呢。” “我们那是……” “是什么?”洛绘衣打断了凌星月的话,笑吟吟地看著寧渊,“你来说,我的好僕人。你不是最会说话了吗?” 你这是给我挖坑啊! 我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我说“是”,那我就坐实了南桐的身份。 我说“不是”,那她肯定会接著问“那你们在干嘛?” 然后话题又会绕回到那个该死的论坛帖子上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寧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我们……我们在討论哲学。”他憋了半天,终於憋出这么一句。 “哲学?” 洛绘衣和凌星月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都是一副“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寧渊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看著洛绘衣那双胜券在握的眼睛,又扫过旁边凌星月一副看你怎么死的表情。 “我们討论的,是柏拉图的『洞穴之喻』。” 寧渊无视她们的质疑,脑中不断回想著哲学课那个老神棍教授。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忽然变得无比庄重,甚至带著一丝悲悯。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竖著耳朵的吃瓜群眾,然后才將目光锁定在洛绘衣身上。 “你们看到的,是影像,还是真相?” 全场一静。 寧渊再次发问,语气超然。 “你们听到的,是喧譁,还是真理?” “你们相信的,是故事,还是事实?” “你看,”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食客,“他们站在事实之外,故事之中,就相当於洞穴里的人,他们只能看到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 然后,他指了指手机上的那张错位照片。 “而论坛上的这张照片,就是那个影子。他们看到了影子,就以为看到了真相,於是开始喧譁,开始用『南桐』、『同妻』、『电灯泡』来定义我们。”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嘆和无奈。 把头转向凌星月,后者已经露出惊异之色。 “而我和星月大人,我们在討论,该如何去启迪这些被虚影所蒙蔽的人。” “这,难道不是最深刻的哲学问题吗? 说完,他长嘆一声,端起可乐喝了一口,仿佛一个为世人无知而心碎的智者。 知识就是力量,鲁迅诚不欺我,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全场死寂。 洛绘衣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错愕。 她有无数种方法区来应对寧渊的求饶,狡辩,反抗,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给她上哲学课,还顺便把她和全餐厅的人都划归到了“需要被启迪的”范畴里。 这种感觉,就像她精心布置好了一个棋盘,准备看著对方如何垂死挣扎,结果对方掀了桌子,开始跟你討论宇宙的起源。 短暂的错愕后,洛绘衣眼中的恼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玩味。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第33章 柏拉图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快餐店里显得格外响亮。 “说得真好,”洛绘衣轻笑出声,她托著下巴,身体前倾,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我的僕人,看来你不仅仅是个厨子,还是个……哲学家?”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迷人。 “既然你提到了柏拉图,那我们就来聊聊柏拉图。” “柏拉图式的爱情,说的是一种精神恋爱。”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寧渊那张错位照片的脸,然后又转向凌星月的脸,动作曖昧至极。 “你看,你们一个想启迪眾生,一个在旁边默默支持……这种灵魂上的高度共鸣,这种超越了世俗欲望的关係……” 她拖长了尾音,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不就是最纯粹的,柏拉图式的爱情吗?” 她没有给寧渊任何反应时间,转头看向已经快把脸埋进可乐杯里的凌星月,用一种宠溺又无辜的语气问道: “对不对啊,我的星月宝宝?” 寧渊感觉自己像个操作拉满的刺客,以为找到了破绽可以反打一波,结果一套打完,对方压根没掉血,还顺手把他补了。 洛绘衣根本没有在和他博弈,她只是在逗路边的一条。 “我……” 他刚想开口辩解,就被洛绘衣一个眼神制止了。 “嘘——”她將一根白皙的手指竖在自己那娇润的唇前,脸上掛著圣洁的甜美。 “哲学家怎么可以打断女孩子说话呢?” 寧渊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我不是,我是个蛋的哲学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另一边,凌星月终於从可乐杯里抬起了头,那张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脸,此刻已经彻底熟透了。 “洛!绘!衣!” 她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又…”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燃起的是被挚友背刺和公开调戏的熊熊怒火。 “哎,宝宝我在。”洛绘衣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怒火,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星月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这个动作,点燃了周围吃瓜群眾心中那名为“cp”的烈火。 “呜呜呜,这种当眾调戏又宠溺的感觉,太好磕了!白毛越害羞我越兴奋!” “天吶,红头髮的好会哦,感觉那个男的完全插不进去话。” 洛绘衣侧过头,用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態,手臂再次环住凌星月的肩膀。 “你看,你们两个,一个清冷破碎,一个外冷內热,一个愿意为了对方去『启迪』全世界,另一个愿意默默陪伴……” 她每说一句,凌星月的脸色就更红一分。 “这设定,写进小说里都得是年度最佳cp。读者们不把民政局搬来,都对不起你们这份深情。” 周围的吃瓜群眾们,已经彻底被这场峰迴路转的大戏给搞懵了。 风向再一次转变。 “我靠!我好像懂了!红毛是cp头子!她在亲自给我们发糖啊!” “啊,不要啊!难道白月光和电灯泡才是一对吗。” 寧渊听著周围那些细碎的议论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重塑。 原来……还能这么玩? 寧渊感觉自己无能得像个丈夫,而把凌星月搂在怀里揉捏的洛绘衣就是那个有能的社长。 “好了,”洛绘衣终於满意了自己造成的反应,她鬆开凌星月,重新坐直了身子。 她把桌上那两杯可乐,推到寧渊面前。 “游戏结束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现在,把这两杯都喝了。” 寧渊愣住了。 “什么?” “我说,把这两杯可乐,都喝完。” 她指了指寧渊面前的两杯可乐。 “这是对你刚才精彩表演的奖励。” 我还以为这个小红毛要怎么发脾气呢?结果就这? 两杯满满的可乐,直接灌下去怎么著也得打几个嗝儿吧? 搞不好还得闹肚子呢,我好怕啊。 “你在开玩笑吧?”寧渊开口。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洛绘衣可爱得歪了歪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喝。” 她凑近低声补充, “但是,下一次哲学討论会在哪里,討论的话题又会是什么……” “比如,我们前天抱著睡了一晚,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柏拉图呢?” 旁边的凌星月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洛绘衣一脸坚决,也只是撇了撇嘴。 寧渊心里吐槽著,端起了第一杯可乐。 快乐水罢了,又不是酒,还能要我命不成。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灌下,瞬间带走了他全身的温度。 一杯见底,寧渊只觉得大意了,没有让服务员別加冰块。 “不错,还有一杯。” 洛绘衣露出笑意,周围一片死寂。 他没有停顿,拿起了第二杯,一饮而尽。 寧渊把第二个空杯在手中倒置,抬头看向洛绘衣。 再来啊,让我喝第三杯啊! 可乐?我千杯不倒! 洛绘衣无视了他眼中的挑衅。 “既然你这么乖......” 她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然后拿出手机,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过了一会儿,寧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消费简讯。 【您尾號xxxx的亲子附属卡於16:02在saint laurent消费人民幣200,000.00元。】 寧渊的眼睛瞬间瞪大,糟了上当了,这特么的是服从性测试啊。 “你......!” “这是对你今天勇敢喝完两杯可乐的奖励。” “不用谢,我的哲学家。” 说完,她拉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凌星月,转身就走。 凌星月回头看了一眼寧渊,眼神复杂但是没有说话。 留下寧渊一个人,在原地石化。 她们刚走出门,寧渊的手机又“嗡”地一声。 是洛绘衣发来的绿泡泡消息。 【好好打扮一下,我故事里的男主角可不能穿得那么寒酸,配不上我们家星月。】 第34章 我拒绝 冰冷可乐在胃里翻江倒海,手机铃声却催命符般响起。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寧渊划开接听。 “寧渊?你跑哪儿去了?出大事了!” 是李浩,机器人实验室的成员之一,声音里透著一股幸灾乐祸。 “说。” 寧渊的声音很平静,靠在麦当劳有些硬的椅背上,看著窗外华灯初上。 “你写的代码疯狂报错!整个模擬系统都瘫痪了!王学长脸都绿了,教授也在来的路上了,你快点过来!” 我写的代码?我这几天可一行代码都没写。 “知道了。” 寧渊掛断电话,站起身,胃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冷战。 管他呢,上完厕所再散步过去,好好消化消化。 信息实验楼的二层。 走廊尽头的金属门紧闭著,门上是“天穹-海大联合ai机器人实验室”的字样。 绿灯亮起,电磁锁发出轻微的解锁声,他推开门。 一股热浪伴隨著伺服器风扇持续不断的嗡鸣声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人围在一个工作檯前,实验室中央的投影幕布上,红色的报错代码瀑布般向下滚动。 当他进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混杂著审视、责备,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好,大型舞台剧《甩锅大会》正式开演。 观眾是我,演员是你们,剧本……估计也已经编好了吧。 真荣幸啊,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反派。 人群分开一条路。 一个头髮梳得油亮的男人正坐在工位上。 王博士,王学长,实验室王教授的得意门生。 他看到寧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理直气壮的愤怒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键盘,发出巨大的声响,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戛然而止。 “寧渊!你可算是来了!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用手指著屏幕上一片飘红的代码区域。 “你都写的什么垃圾?你进实验室一年了,代码规范都搞不懂吗!逻辑混乱,狗屁不通!” 寧渊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等著他说完。 “王学长,我这几天我可都没来过实验室,而且我的代码都在单独的分支里,怎么就影响到实验室了?” “没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来!”王宏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侥倖拿了国赛亚军,就觉得实验室可以不用来了?就可以把备战世界赛这么大的事当儿戏了?” 他身旁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研究生立刻附和道:“就是啊寧渊,世界赛是以学校为单位参加的,不像国赛可以你以个人身份参加,王学长也是为了让你能在世界赛上蹭一个次要贡献,才想著把你的分支合进来试试效果的。” 次要贡献?那这次世界赛席位怎么来的?总不能是因为你们拿的那个国赛八强吧。 “谁知道你这代码写得这么不规范,连个基本的兼容性都做不到,这才搞崩了整个系统!” 哦,原来是这样。 不问自取了我的东西,用坏了还反过来怪我东西质量差。 这逻辑,真是无懈可击。 “一个大二的能懂什么兼容性?”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国赛能拿奖,还不是靠实验室提供的平台和我们之前写的底层代码质量高?真以为自己写的东西多好吗。” 寧渊静静地听著,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出排练已久的滑稽剧。 这些人的脸,他太熟悉了。 拿奖的时候,他们会围上来,亲热地拍著他的肩膀,说著“我们团队真棒”。 分锅的时候,他们会把他推到最前面,用最义正言辞的语调,说著“这是你的责任”。 真是一群可爱的同事啊。 唱红脸的,唱白脸的,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穿著深蓝色衬衫,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实验室的负责人,王教授。 现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他扫了一眼现场,眉头紧锁,最后目光落在了寧渊身上,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寧啊,你怎么搞的?” 他先是嘆了口气,然后走过来,做出一个安抚的姿態拍了拍寧渊的肩膀。 “我知道你年轻,有衝劲。但实验室是集体,做学术,要脚踏实地,更要学会团队合作。王宏博他们也是为了项目好,方法是有点问题。” “但很大的原因也是你一声不吭一个周末都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现在问题出了,既然是你写的代码,这个烂摊子,还得你来收拾。这样,你今晚辛苦一下,先把bug解决了,保证明早八点前能运行。” “另外,”他话锋一转,“你这个代码,也確实太个人风格了。等你改完bug,抽个时间,把你写的这部分代码,加上详细的注释,然后给大家开个会,这样大家也能帮你进步。” 好傢伙,白脸的最终boss。先是把私自合併代码的责任轻描淡写成“方法有点问题”,然后顺理成章地让我擦屁股,最后还要美其名曰帮我提升。 寧渊依旧沉默,面无表情。 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似乎更加激怒了某些人。 话题,开始从代码,歪向了一个更加恶毒的方向。 王学长看著寧渊那张过分俊俏的脸,突然嗤笑了一声。 “呵,我看某些人现在是心思都用在別的地方了,哪还有空管什么团队荣誉啊。” 他的目光在寧渊身上游移,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校园论坛上可都传遍了,又是和红髮富婆不清不楚,又是和哪个白毛帅哥搞南桐。” “怎么,现在学术搞不动了,想换条赛道,靠女人或者男人上位了?”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我说他写的东西怎么一股子投机取巧的味道呢,”眼镜师姐扶了扶镜框,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是人品就跟代码一个路子,都喜欢走歪门邪道啊。” “一个要靠实验室名额拿贫困生助学金的人,能有什么学术精神。” 恶意的鬨笑声在实验室里散开。 然而,寧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比起洛绘衣那种让你物理上社会上死亡的手段,这些口头上的攻击,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吵架一般可爱。 寧渊的心中,甚至泛起一丝无趣。 王教授见寧渊久久不语,只当他是被眾人的言语戳中了痛处,心中暗自得意,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少说两句。寧渊,还愣著干什么?过来,表个態,承认错误,然后开始干活吧。” 整个实验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低头认错,等著他默默地扛下所有,然后通宵达旦地去收拾这个不属於他的烂摊子。 然而,寧渊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王教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起了眉头:“怎么?” “不,”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后面的话。 “我拒绝。” 第35章 很简单 “我拒绝。” 比伺服器机房散热的嗡鸣声更让人心悸的,是绝对的死寂。 王教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宏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寧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指著寧渊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让你改代码是给你机会!你还敢拒绝!” 寧渊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投影幕布上那片刺眼的红色,然后落回到实验室的负责人,王教授身上。 “代码,我一行,都不改。” 他顿了顿,无视了王宏博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继续说道: “bug,我一个,也不修。”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他凭什么啊?代码是他写的,他不修谁修?” “太狂了吧,真以为自己混了个国赛亚军就了不起了?” “这是在跟王教授叫板啊,他不要保研了?” 王教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理由。” 他从牙缝中挤出二字,强压著怒火。 “理由?很简单。別人的错误,为何要我买单?” “你!”王教授的手指转向屏幕,“这代码不是你的吗?” “哦,那是我写的。”寧渊承认得乾脆利落。 “但我可没让你们动我的代码,更没让你们把它粗暴地合併到主干里。谁手贱谁负责,很合理吧?” 他转向王宏博。 “觉得是我的代码有问题,那你就把操作记录调出来,从你开始合併我的分支起,一步一步撤销回去。” “很简单的操作,还需要我教你吗,博士?” 王宏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撤销自己的操作,无异於当眾抽他耳光。 “我……” “怎么?不敢?”寧渊看著他。 王教授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寧渊!在我的实验室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王教授猛地拍桌子。 “我作为你的导师,就有权对你的工作进行安排!” 他的声音因为暴怒而有些嘶哑: “要么,你今天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把这个问题给我解决了!要么,你就给我记清楚!”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一天,这个实验室,你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甚至你的本科毕业设计,我都会亲自把关!”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噤若寒蝉。 他们相信,寧渊完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一个学生前途的威胁,寧渊只是微微摇头。 “王教授,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並没有在跟您商量,也没有在请求您的许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结果。” 他看著王教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 “您用我不在乎的东西威胁我,是没有意义的。” “您说,我在这里会没有立足之地?” 寧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环视了一圈这个他曾倾注心血的地方。 “很简单。” “我退出,就是了。” 寧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一丝的波澜。 “你……”王教授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语塞。 “你疯了!世界赛的名额!”王宏博失声尖叫。 “是啊,疯了。” 比起被你们这群蛆虫围著吸血,我寧愿去当个疯子。 “送你们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寧渊转身,朝著实验室大门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好!好!好!”王教授被气得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实验室给你平台,给你资源,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你以为退出了就没事了?寧渊,你太天真了!” “寧渊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 他停顿了一下。 “海城乃至整个行业的圈子里,都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只要写一句学术態度不端,毫无团队精神,你猜猜你的档案会变成什么样?等你以后背景调查的时候,我又会怎么积极配合?” 他交叉起手臂。 “別以为拿了个小小的国赛亚军就了不起。没有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哦,图穷匕见了啊。 不再讲什么团队合作,也不再谈什么学术精神了。 不过也好,跟这种人沟通,还是这样直接一点比较省力气。 寧渊停下脚步,转身嗤笑,正要开口。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一个身穿黑西装的魁梧男人一把推开。 “聒噪。” 一个清冷中带著压迫感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这个声音打断了王教授即將脱口而出的谩骂。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从半躬身的西装保鏢身侧走入实验室。 她没有逆光,实验室明亮的灯光清晰地勾勒出她的一切。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黑色的细高跟鞋让她的身姿更显挺拔。 浓烈的五官艷丽得如同盛放的玫瑰,却被一副金丝边眼镜强压下娇媚,平添了凌厉的冷感。 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捲髮隨意地披在肩后,却更衬她肌肤胜雪,红唇似火。 这是一个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夺走所有人呼吸的女人。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 原本气焰囂张的王教授,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脸上的愤怒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混杂著諂媚和恐惧的复杂表情。 他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去,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三分。 “凌……凌教授?您怎么来了?” 第36章 过家家 “凌……凌教授?您怎么来了?” 那个刚刚还在咆哮著要毁掉一个学生前途的男人,此刻温顺得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凌霜溟没有理会小跑过来的王教授。 她黑色的细高跟鞋踩在实验室光洁的地面上,径直走向寧渊。 王教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停在寧渊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一股冷冽的香水味混杂著某种凛然的气息笼罩下来。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刚刚在外面,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要让谁在这个行业里待不下去?” 王教授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没有的事!凌教授您听错了!我们……我们是在进行学术討论!对,学术討论!”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著,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汗。 “哦?学术討论?”凌霜溟挑了挑眉,“討论的声音大到整条走廊都能听见,看来是相当激烈的课题啊。”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是关於如何运用学术权力,去扼杀一个年轻人的未来吗?” 凌霜溟,她怎么会来。 寧渊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全场的焦点,已经从自己,转移到了这个突然降临的女人身上。 王教授的脸瞬间涨红,又在对上凌霜溟目光时变得惨白。 “他!”王教授情急之下,猛地伸手指向寧渊。 “凌教授您別被他蒙蔽了呀!这个学生品行极其败坏!” “他私生活混乱,在学校里被富家女包养,脚踏两条船,甚至……甚至还和男人纠缠不清!学校论坛上都传遍了!这种道德败坏的学生,怎么可能搞好学术?我……我清理门户,是为了维护我们实验室、我们海大的声誉啊!” 来了来了,经典的我没错,是世界错了环节,9。 寧渊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想看看,眼前这位凌教授,会是什么反应。 听到“被富家女包养”,凌霜溟好看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目光在寧渊脸上转了一圈。 “哦?” 一个音节。 “所以呢?”她反问。 “就算他同时交往一百个对象,只要他有价值,天穹集团也愿意为他的私生活买单。” “而你,”她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就算你单身到宇宙寂灭,做出来的是垃圾的话,那你连呼吸都是在浪费。” 王教授彻底噎住了,他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闹剧结束。” 凌霜溟不再看王教授一眼。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寧渊身上。 “就为了这么个地方,拒绝我?我应该很生气。” “但我並不討厌有坚持的人。”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寧渊的胸口, “那么,有坚持的人,你还记得,你承诺的『下次一定』吗?” 臥槽,她还记得?这话您也当真了?社交辞令啊大姐! 寧渊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我当时的意思……” “我管你当时什么意思,我只在乎我现在的心情。”凌霜溟直接打断他,“下次,就是现在。”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夹在纤长的两指间,递到寧渊面前。 那是一张通行卡,上面印著天穹集团的logo。 “我的实验室,还缺一个打杂的。”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通知。 寧渊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卡。 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教授那张本就难看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终於明白,这位不能得罪的女人,是来干什么的了。 她是来抢人的。 “凌教授!您不能这样!寧渊是我们实验室的人!” 凌霜溟终於又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我的学生,你没资格叫我教授。” “在学校,我是董事。在外面,我是你最大的甲方。想清楚,你该用哪个身份跟我说话。” “凌……凌董事!” 王教授连忙改口,声音发颤,但还是鼓起勇气。 “世界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是我们首次参加,学校投入了大量资源,寧渊作为核心队员对备战世界赛非常关键……” “资源?”凌霜溟打断他。“天穹集团每年给海大讚助的科研经费,就是你口中的大量资源。” “你现在,是要用我的钱,来跟我谈条件?” 凌霜溟终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要说世界赛?” 凌霜溟挑了挑眉。 “我记得,校董会给你们实验室批的经费,每年有八位数吧?” “拿著能买一套房的钱,耗费几十个学生的精力,就为了让机器人……把球踢进门里?” 她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们玩得还挺开心的。” 王教授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宏博血气上涌,不顾一切地吼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研究成果!我们……” “成果?你以为我来之前不会调查?” 凌霜溟的目光转向他,王宏博的声音戛然而止。 “成果就是指,不经允许盗用別人的代码,出了问题再把责任全都推到原作者身上?” “我討厌蠢货,特別是觉得改了提交日誌就万事大吉的蠢货。” 王宏博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从额角滑落。 “我……我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蠢。”凌霜溟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至於说寧渊对备战世界赛非常关键,你们在逗我笑吗,一个有长江学者,有博导有博士的国家级实验室。” “居然要靠一个大二的学生?” “而且,这情况和你提交的国赛报告里可是完全不同。” 凌霜溟又看向王教授。 “虽然没兴趣,但我让人会关注这次比赛的,这个实验室存在的必要性要重新评估。” 她转身,黑色的裙摆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高跟鞋再次敲响地面。 “跟上。” “你的工位,需要马上布置。” 凌霜溟走出实验室,那个西装保鏢则停在原地,双手將那张通行卡,再次恭敬地递到寧渊面前。 这次,寧渊接过了卡片。 他回过头,看向实验室里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王教授指著他的背影,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王宏博则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寧渊对著他们,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甚至称得上是温和的微笑。 他微微頷首,然后挥了挥手。 “各位,祝前程似锦。” 说完,他迈步而出,再无留恋。 第37章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跟在凌霜溟身后,能清晰地闻到那股冷冽中带著一丝辛辣的甜味。 这味道就像她本人,强势又难以捉摸。 寧渊的心情有点复杂,刚从一个坑里出来,结果好像又跳进了另一个坑。 起码,这个坑,看起来……相当的赏心悦目? 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的高跟鞋敲击著拋光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迴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臟上。 寧渊偷偷打量著前方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黑色的职业套裙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体。 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隨著步伐的迈动,两条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交错前行。 黑丝……可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尤其是穿在这样一双完美的腿上,光是看著那紧绷的布料勾勒出的肌肉线条,就足以让人胡思乱想了。 走路时的腰臀摇摆,简直是地心引力都无法忽视的风景线。 寧渊咽了咽口水,迅速把视线移开,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要当一个正人君子。 可恶啊,这女人走路为什么扭得这么厉害。 进入电梯,凌霜溟毫无预兆地停步转身。 寧渊猛地剎住脚步,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蹌了一下,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髮丝。 那股冷香更加浓郁了,还夹杂著一丝洗髮水的味道。 “看够了?” 凌霜溟双手环胸,下巴微扬,那双漂亮的眼睛透过镜片,带著一丝戏謔地看著他。 ……被发现了吗。 “没看…我没看。”寧渊心中大惊,视线飘向別处。 “没看?是因为不好看?所以故意不看的?”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什么问题,这个女人是魔鬼吗,那我到底该不该看啊。 “其实我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寧渊的cpu飞速运转。 “哦?”凌霜溟的表情更加玩味。 “思考我的腿长,还是臀围?或者在研究黑丝的拉伸係数?” 一针见血,字字诛心!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读心术吗?还是她背后长了眼睛? 左右都不行,要不你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自动玻璃门感应开启,一个比王教授那个堆满杂物的实验室宽敞明亮至少五倍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角落里卖力地拖地。 是……大春? 看见他进来,大春手里的拖把“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大春把拖把扔在地上,快步跑到寧渊面前。 “渊子?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 “他是我带来的。” 凌霜溟的声音从寧渊身后传来,不冷不热,却让大春瞬间立正站好,像个被班主任抓住上课开小差的小学生 “凌……凌教授好!” “嗯。”凌霜溟扫了他一眼,“挺乾净的,继续拖吧。” 说完,她没再停留,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领著寧渊走向实验室內部一扇磨砂玻璃门。 看著大春那副不敢说话,却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寧渊只能回以一个苦涩的笑容。 兄弟,自求多福吧。看起来我们俩以后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凌霜溟没理会这个小插曲,带著寧渊径直穿过巨大的实验室,来到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 又是无声的指纹解锁。 这间办公室比想像的要简洁。 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各种语言的精装书籍。 唯一的装饰品,是桌角放著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用黏土捏出来的红色小狐狸摆件,与整个房间的冷硬风格格格不入。 凌霜溟走到办公桌后,將手里的卡片丟在桌上。 接著她摘下了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丝绒布,低头慢慢擦拭镜片。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这张脸的攻击性以一种几何倍数的形式扩散开来。 浓烈,艷丽,每一个五官都像是被神明的笔触勾勒过,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跳失速的压迫感。 怎么有点熟悉……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这种既视感强烈得让寧渊的大脑有些宕机。 不是那种在哪看过照片的熟悉,而是更深层,仿佛烙印在记忆里的熟悉。 是哪个游戏的cg?有可能……现在的建模越来越逼真了。 凌霜溟似乎察觉到了寧渊的注视,她擦拭镜片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还没看够?”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 寧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盯著她看的的时间太久了。 “抱歉。”寧渊低下头。“只是觉得,凌教授有些面熟。” “哦?”她转过身来,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再次变得冷静而疏离。 “最新出土的搭訕方式吗?从上世纪的遗物堆里翻出来的?”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寧渊决定闭嘴。 “坐。”凌霜溟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寧渊拉开椅子坐下。 “把你那副隨时准备逃跑的表情收起来,进了我的门,就別想跑了。” 她撒谎,我根本没摆出那种表情。 不等寧渊回答,她按下了桌上通讯器的一个按钮。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火红的身影带著雪松的香气,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小姨!”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与她平时那副女王做派截然不同。 小姨? 寧渊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严重的衝击,那个无法无天的洛大小姐,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们居然是亲戚! 寧渊终於明白,凌霜溟那张艷丽的脸为何如此熟悉,那分明就是成熟版的洛绘衣,一个褪去了青涩,只剩下纯粹的危险与魅力的存在。 再想想,她们甚至有很多动作,很多语调甚至是做事方式都是差不多的。 完了,所以我其实一直是这一家人的玩物吗。 寧渊满是绝望,感觉生活从此失去了希望。 第38章 师兄 “小姨!” 洛绘衣看都没看站在一旁的寧渊,径直扑到了凌霜溟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不是说了在公司要叫凌董吗?” 凌霜溟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她並没有推开趴在自己桌上的外甥女。 “知道啦知道啦,”洛绘衣拖长了声音,“这不是没外人嘛。” 她说到这里,才终於像是刚刚发现寧渊的存在一样,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熟悉的的玩味光芒。 “哦?我的小僕人怎么也在这里?” 小僕人? 凌霜溟的眉毛在镜片后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寧渊和洛绘衣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回寧渊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玩这么花,我还小看你了”。 寧渊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这算什么?双重拷打?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入职的,是来自投罗网的。 “什么僕人,”凌霜溟开口了,“从今天起,他不是你的僕人。” 听到这句话,寧渊心里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难道这位凌董明察秋毫,要帮我摆脱魔爪了? 洛绘衣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不悦,她撅起嘴,刚要反驳。 然而,凌霜溟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寧渊那点可怜的火苗给浇灭了。 “他就是你的师兄,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一起在我这儿学习。” “另外,兼直属上司。” ……哈? 寧渊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让我当洛绘衣的上司? 这比让她当我上司还要恐怖一百倍好吗! 这是在救我,还是想让我死得更有创意一点? “为什么啊!”洛绘衣第一个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抗议,“凭什么他当我的上司?小姨你偏心!” “因为你什么都不会。”凌霜溟的回答简单粗暴,一针见血。 “你除了会花钱和闯祸,还会做什么?嗯?” “我……”洛绘衣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颊气得鼓鼓的。 “我什么我?”凌霜溟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既然你这么喜欢缠著他,那以后你们俩就一起待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是你想回家关禁闭去。” 洛绘衣听到禁闭两个字,小嘴抿成一条线低头看向寧渊,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都怪你。 “好了,就这么定了。” 凌霜溟站起身,绕过巨大的办公桌,走到两人中间。 “寧渊,”她转向寧渊,“从今天开始,你的办公室在隔壁,至於你的第一个任务……” 她用涂著透明护甲油的指尖,掐了掐洛绘衣气鼓鼓的脸颊。 “看好她。” “別让她给我惹麻烦,她要是又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凌霜溟的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目光却直直地盯著寧渊。 “我就唯你是问。” 上司?看管? 寧渊感觉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让我来管这尊大神?我配吗?我敢吗?我活腻了吗? “凌教授,这……” “你也有意见?”凌霜溟打断他。 “不,我只是觉得,以洛绘衣同学的能力和身份,做我的下属是不是太……” “师兄是觉得我不配吗?” 洛绘衣的声音幽幽传来。 她重新低下头,靠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寧渊的耳廓上。 “师兄难道不喜欢我当你的师妹吗?可是,我真的很想为师兄分忧解难呢。” “以后端茶倒水、捶腿捏肩……所有师兄想做又不好意思做的事情,我都可以代劳哦。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寧渊能听见。 这哪里是委屈,分明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凌霜溟双手交叉,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显然多了一丝玩味。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或者说,两只猫玩弄一只老鼠的游戏。 而我,就是那只可怜的无助的即將被玩弄致死的老鼠。 接著她不再给两人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 “你们自己熟悉一下环境。” 门在她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寧渊和洛绘衣两个人,以及一片死寂。 寧渊能感觉到,身旁的洛绘衣正散发著极度不满的黑色怨气。 完蛋了。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以前只是被当成僕人,最多是被言语和行为上捉弄一下。 现在成了她的“直属上司”,按照这位大小姐的逻辑,这不等於造反了? 他已经能预感到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以后请多多指教啊,师兄” 洛绘衣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来,甜得令人发毛。 她转过身,面对著寧渊,脸上掛著危险又甜美微笑。 她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 那股雪松的清香混合著少女独有的、牛奶般的体香,毫不客气地钻进寧渊的鼻腔。 寧渊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后腰已经抵在了冰冷的办公桌边缘,退无可退。 “现在,办公室里可没有別人了哦。” 洛绘衣又向前一步,几乎是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逃不掉了。 寧渊的鼻腔里满是她霸道的香气,胸口被那惊人的柔软压迫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去他的直属上司!这他妈分明是羊入虎口!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她拿捏住。 凌霜溟给了我这个身份,就等於给了我一把剑。 当洛绘衣的手抚向寧渊下巴的一瞬间,寧渊的眼神也变了。 他没有躲闪,而是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洛绘衣的手腕。 “洛师妹,你想清楚,这里是你小姨的办公室有监控的。” “而我,现在是你的上司。” 洛绘衣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哦?我的上司,原来你喜欢这种角色啊?”她轻笑一声。 “那上司先生,你现在是在命令本小姐吗?好大的胆子啊。” 寧渊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哪敢命令你。” “你看,你小姨才走,你就这样对我。那后面,你还不得把我骨头都拆了?” 他看著洛绘衣眼神狡黠。 “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去跟凌董说,我能力不足,实在管不了你这个师妹。” “让她亲自来管你,你看怎么样?” 说完,他作势就要去按桌上的通讯器。 洛绘衣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打掉了他的手。 “你敢!” 第39章 小狐狸 哈,她说『你敢!』了。 这不就等於承认自己不敢让我去找你小姨了吗? “那你可以乖了吗,小师妹。” 寧渊的视线没有躲闪,抓著她手腕的手也没有鬆开。 被抓住的手腕,皮肤细腻光滑,手腕很细,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折断......我在想什么鬼东西! “你在...威胁我?” 洛绘衣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气息瞬间升腾起来。 “谈不上威胁。” 寧渊努力维持著平静,脑子却在疯狂运转,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你小姨想让我当你的上司,不是我。” “而且,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去跟凌董匯报的话。” 寧渊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营业式的微笑。 “你是不是应该退后一步,保持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洛绘衣盯著寧渊看了几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初春融化的冰雪,又像盛夏绽放的罌粟。 诱人,但是剧毒。 “师兄,你好大的官威啊。”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上前了半步。 柔软的布料之下,那具充满惊人曲线的身体轮廓若隱若现,压迫感不减反增。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送出凉风,但寧渊却感觉额头开始冒汗。 “我可没有。” 寧渊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避开她,转而看向墙角的绿植。 “没有?” 洛绘衣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寧渊的胸口。 “你知道吗,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他已经被我丟到东海里餵鱼了哦。” 餵鱼?......我信你个鬼,你个死丫头坏得很。 寧渊强行让自己的理智回归。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洛绘衣身上的雪松香味。 “那还真是荣幸。” 寧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能和他在同一个地方死,也是一种缘分吧。” “哼,贫嘴。” 她的指尖在寧渊的胸肌上画著圈,让寧渊的身体一阵僵硬。 “你猜我小姨让你当我的上司,真的是让你对我发號施令吗?” “小姨的意思,是让你想办法管住我。” “如果你应付不了,只会一直打报告,那你猜小姨会不会觉得你很没用。” 这女人是在哄骗我? 还是在给我提供信息?毕竟她一定比我了解她小姨。 “可是师兄,你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好狼狈哦。” 她踮起脚尖,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混杂著雪松的清香喷在寧渊的耳边。 “连看著我的眼睛都不敢,怎么当我的上司啊?” 她说著,那只刚刚还在寧渊胸口画圈的手指,不安分地向上移动。 勾住了寧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没有任何徵兆,“啪”的一声轻响,扣子被解开了。 臥槽! 寧渊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让我看看,我们新上任的师兄,有没有为了我这个麻烦的师妹,好好锻炼身体呀?” 她的手指顺著领口的缝隙滑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寧渊的锁骨。 疯了,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这里是办公室啊!你小姨隨时可能回来的! 指甲轻轻刮过皮肤,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慄。 这触感...妈的,为什么我会有感觉啊! 冷静,寧渊!你不能被这种小妖精蛊惑! “洛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了?” “哦?” 洛绘衣重新后退一步,双手抱在胸前。 “那你去告我呀,去跟小姨说,你的小师妹摸了你的锁骨呀。” 她歪著头,笑得像个小恶魔。 寧渊愤愤地將扣子重新扣好,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硬的不行,告状没用,那就只能......讲道理? 不行,她的歪理肯定肯定比我的道理多。 他看向那张办公桌,桌角那个格格不入的小狐狸摆件让他心中一动。 它出现这个办公室,一定不简单。 “这个小狐狸,是你做的吧?”寧渊的声音平静下来。 洛绘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仿佛没想到他会这样转移话题。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寧渊走到办公桌旁,拿起那个摆件。 他看著洛绘衣。 “能让凌教授那种一丝不苟的人,把玩具摆在办公桌上,那说明你在她心里一定特別重要。” 快夸她!对著一个极度自我的人,往死里夸她就对了! 果然,洛绘衣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神情。 她走到寧渊身边,从他手里拿回小狐狸,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哼,算你有点眼光。” 她轻哼一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可是我十岁那年亲手做的,小姨宝贝得不得了。” “当年我爸想用唐伯虎的真跡跟她换,她都不肯呢。” “好厉害。” 寧渊由衷地(?)附和道。 “算你识相。” 洛绘衣又恢復了那副女王天下第一的派头。 总算是把这尊大神暂时安抚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觉得是时候脱身了。 “好了,既然师妹心情好多了,那我就先去我的办公室熟悉一下环境了。” 寧渊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以为这场交锋已经结束,自己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洛绘衣冰冷的声音。 “等等。” 寧渊的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刚刚......” 洛绘衣缓缓走向他,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寧渊的神经上。 “......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等不及要甩开我。” 第40章 黑料?把柄! “啊,我哪有?” 寧渊脊背一僵。 “可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打发了我很开心吗?” 洛绘衣的声音里,笑意消失了。 大意了,对付这个小红毛不能隨便露表情,露就秒。 “没有,绝对没有。” 寧渊立刻换上一副最真诚的表情。 “我只是在为能够辅佐师妹,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是吗?” 洛绘衣的身体前倾,在寧渊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话音未落,她忽然回身,在寧渊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用肩部向他撞了过来。 这一下又快又准。 寧渊结结实实地摔进了那张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世界在寧渊的视野里天旋地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混杂著雪松和牛奶香气的温热身体就压了下来。 洛绘衣没有用蛮力,她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她顺著寧渊倒下的衝力,身体灵活地一转,双腿精准地分跨在寧渊身体两侧。 好嘛,不愧是財阀家的千金,是接受过搏击训练吗。 这个姿势...... 寧渊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视野里,是洛绘衣居高临下的脸,再往下,是她制服衬衫紧绷的曲线。 领口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隱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 而腰腹间传来的,是隔著几层布料依旧清晰可辨的,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职业套裙的布料因为坐姿而紧紧绷起,將她挺翘浑圆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裙下臀肉被挤压后紧贴在他小腹上的形状。 老天爷,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方式?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拷问吗? 这女人的屁股怎么能这么软......可恶! “师兄,你现在的表情,很精彩哦。” 洛绘衣俯下身,双手撑在寧渊的耳边,欣赏著身下的猎物。 “洛绘衣!你快给我起来!” 寧渊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她用膝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不许吵。” 洛绘衣不耐烦地皱眉。 “现在是我在给你上课,课题是《如何当一个听师妹话的乖师兄》。” 说著,她的身体故意向下沉了沉,腰腹间的压迫感瞬间加重。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就在寧渊的理智即將被本能彻底击溃的时刻。 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吱呀——” 门口,凌霜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然后,她就看到了办公室里那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她的外甥女,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骑乘姿態,將她刚刚任命的首席助理压在沙发上。 而那个首席助理,涨红了脸,眼神飘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洛绘衣脸上的得意笑容,也跟著凝固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小......小姨......” 那声音,蚊子叫似的,还带著哭腔。 凌霜溟没有发火,她迈著平稳的步伐走到了沙发前,停下。 俯视著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在看两只不听话的小动物。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洛绘衣浑身一抖,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瞬间从寧渊身上弹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乱的裙子和衬衫,低著头,不敢看凌霜溟。 暂时得救了,但又好像……进入了更恐怖的关卡。 “我......我们......”洛绘衣的嘴唇哆嗦著。 “我们在......排练!对,排练!” 她情急之下,隨口胡诌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学校话剧社马上要表演,我......我演的是一个强势的女总裁,他演的是被我欺负的小助理!” 好傢伙,你这想像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一边的寧渊心里吐槽,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拆台的时候。 他看向垂著头,双手揪著衣角的洛绘衣。 那副样子,分明就是个做错事等待挨骂的小女孩。 怎么办?寧渊皱了皱眉,脑子里念头飞转。 把锅甩给洛绘衣?看似解脱却是0分答案。 看她这副德性,今天把她推出去,她能记恨我一辈子。 也会在凌霜溟面前落下一个“毫无担当,只会推卸责任”的印象。 而把锅扛下来,看似吃亏,实则是优解。 不仅能卖给洛绘衣一个人情,更能向上司展示自己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 至於什么都不做,他又瞥了一眼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开玩笑,那他怕是要看不起自己了。 “凌教授。” 寧渊不再犹豫,站了出来,挡在了洛绘衣的身前。 他直视著凌霜溟那双锐利的眼睛,声音沉稳。 “是我在向洛师妹请教格斗术。” 洛绘衣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看著寧渊的背影。 凌霜溟的眉毛挑了挑,示意他继续。 “我认为,作为她的直属上司,我有必要了解我的下属,也就是师妹的长处与能力。” 寧渊压榨著脑细胞,儘可能编出一些听起来合理的话。 “这样才能在未来的团队协作中,进行更合理的任务分配。” “刚才,我们只是动作有点大没站稳,所以才造成了您看到的误会。” 他说完,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凌霜溟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最终,凌霜溟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勉强合格吧。” 她点了点头。 “有点担当,而且懂得把愚蠢的行为包装成好的动机。” 呼...... 寧渊鬆了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然而,凌霜溟话锋一转。 “但是......” 她的目光越过寧渊,落在了他身后的洛绘衣身上。 “把办公室当成格斗场,还弄得一团糟,这个责任,总要有人负。” 洛绘衣的身体又是一僵。 寧渊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绕过两人,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优雅地坐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啪”的一声丟在桌上。 “寧渊。” 她看向寧渊。 “既然你这么有担当,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寧渊看向那个文件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绘衣从六岁起,每次闯祸之后,写的检討书。” 凌霜溟的语气平淡无波,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魔鬼的气息。 “我的要求很简单。” “把这些检討,分析总结,然后,做成一份ppt。” ......哈? 检討书做成ppt?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寧渊想像得到洛绘衣低著的头下,表情有多精彩。 “ppt的主题我都给你想好了。” 凌霜溟的红唇勾起。 “就叫《论洛绘衣女士惹祸行为模式的周期性,关联性与可预测性研究报告》。” 第41章 下次还敢 “《论洛绘衣女士惹祸行为模式的周期性,关联性与可预测性研究报告》。” 办公室的空气因这个长得离谱的標题而凝固。 “不行!他不可以看!” 洛绘衣尖叫著,她的脸,在短短几秒內,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而我,寧渊,作为这个灾难级任务的唯一指定负责人。 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地狱难度。 看小红毛这么在意,寧渊明白看似凌霜溟在惩罚自己,实则是给了拿捏洛绘衣的手段。 至於拿捏时,会不会被同归於尽,那就不知道了~~ 凌霜溟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接著將那沓厚厚的检討书推到寧渊面前。 寧渊的心咯噔一下,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助理,把它念出来,第一篇一字不漏。” 此话一出,寧渊愣住了。 “凌教授,报告我会做的,但当眾朗读,会让她难堪產生逆反心理,影响后续的工作。” 寧渊艰难地开口,他可不想这样去拉小红毛的仇恨。 “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来读吗?” 凌霜溟瞥了他一下。 寧渊深吸一口气,在洛绘衣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翻开了文件夹的第一页。 那是一张粉红色的,带著草莓香味的信纸,上面是用彩色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 好傢伙,连检討书都有皮肤的吗? 寧渊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 “检討。”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他感觉背后的布料正被一双小手死死地揪住,几乎要把衬衫扯破。 “今天我错了,我不应该在爸爸最喜欢的青花瓷瓶里养蝌蚪......” 寧渊儘可能地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棒读语气,试图削弱其中的羞辱成分。 “......爸爸说那个瓶子比蝌蚪贵多了,但是蝌蚪没有地方住,它们很可怜。” “老师说我们要爱护小动物,我没错,是爸爸错了。” 这检討写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凌霜溟面无表情,用指节又敲了敲桌面:“下一篇。” 寧渊只能硬著头皮翻页。 “检討。我不应该把星月骗到鬼屋里,然后自己跑掉......” “她说她再也不理我了,但是她说谎了,第二天她还是给我带了草莓蛋糕。” “......我觉得星月真好骗,下次我还敢。” 噗......下次还敢?这小孩是魔鬼吗? 星月大人,平安长大真是辛苦你了。 寧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身后传来的杀气让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再念下去,可能就会因为笑得太开心而掉进黄浦江餵鱼。 “不许念了!不许念了!” 寧渊看著小红毛蹦蹦跳跳的著急模样,一时觉得她还挺可爱。 “小姨......你......你太过分了......” 而凌霜溟则是看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將那一沓厚厚的检討书在桌面上理了理,然后“啪”的一声,推到洛绘衣的面前。 “既然你不想让寧渊念。” 凌霜溟的红唇吐出冰冷的字句。 “那你自己选一篇,你最满意的。然后,大声地,朗读出来。” 洛绘衣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我不要......” “嗯?” 凌霜溟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洛绘衣瞬间噤声。 她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寧渊。 我也帮不了你,反抗只会让你小姨用更难看的方法。 寧渊只能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要么读,要么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又偷偷给你零花钱。” 凌霜溟下了最后通牒。 洛绘衣伸出颤抖的手,在那一堆检討书里翻找著。 她似乎想找一篇罪行最轻的。 “我不应该把......把那个......校长的假髮......给......” 她的声音几乎消失在空气里。 “嗯?” 凌霜溟没有抬头,只是伸出食指,在黑色的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嗒。” 洛绘衣的身体抖了一下,只能提高音量,用一种带著屈辱颤音的声调继续。 “......用无人机给偷偷吊走。” 噗—— 寧渊差点当场笑出声,他硬生生把笑意憋回了肚子里。 憋得他整张脸都涨红了,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 吊走校长的假髮......这位姐姐,您的人生真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笑什么笑!” 洛绘衣猛地放下手里的检討,狠狠地瞪著寧渊。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笑我就杀了你”。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够了。” 凌霜溟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即將爆发的战爭。 她伸出手,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回你自己的休息室去,整理一下仪容。” “半小时后,把今天的工作计划,用邮件发给我。” 洛绘衣如蒙大赦,一秒钟都不敢多待,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办公室。 但在关上门的前一秒,她还是透过门缝,恶狠狠地瞪了寧渊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 怪我咯?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现在,只剩下寧渊和凌霜溟两个人。 寧渊刚因闹剧结束而偷偷松下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出,就又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之前有洛绘衣这个嘲讽单位在,他还能勉强当个看戏的。 现在,boss的仇恨集中在了他自己身上。 压力,何止是更大了,简直是变成了实质性的山峦,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坐吧。” 凌霜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別那么紧张,我们隨便聊聊。” 她越是说“隨便”,寧渊的心就提得越高。 第42章 叛徒 凌霜溟靠在办公椅上,黑色的椅背衬得她的肤色冷白。 光线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给她的眼镜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反光。 再往下看,可怕。 这女人的压迫感。 寧渊將视线移开,落在她办公桌的一角。 那里放著一个纯黑色的金属笔筒,里面插著一支银色的钢笔。 好,就看那个笔筒。 只要一直盯著它,我就能保持冷静。 “你在看什么?” 凌霜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在……观察您的笔筒。” 寧渊感觉自己的回答蠢透了。 “是吗?那我的笔筒,有什么特別之处?”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 “它……很黑,很直。” 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糟了。 他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因为性骚扰上司而被扔进黄浦江的悲惨结局了。 “哦。” 凌霜溟的回应很平淡。 完了完了,这个“哦”字肯定包含了七八种把我沉入黄浦江的方法。 寧渊的额头开始冒汗。 “坐吧。”她的下巴朝对面的一张椅子点了点,“別那么紧张” 寧渊坐下,屁股只敢沾三分之一的椅面,像是隨时准备弹射起步。 凌霜溟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凭空浮现,上面快速滚动著密密麻麻的代码流。 这是要处刑我的代码了吗,我当时应该写得规矩一点的。 “写得很漂亮,也很有想法,可以看得出你很有天赋。” 凌霜溟挥了挥手,投影消失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先肯定,再贬低。 標准的pua话术。 “你做的,无非是实现別人画好的蓝图。你会成为一颗非常优秀的……螺丝钉。” 螺丝钉,这个比喻可真够伤人的。 “可能在您的位置来看那不值一提,但那是我的追求,我想走的道路。” 寧渊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反驳道。 “可笑,那不是你的道路,那只是別人给你铺好的轨道。你所谓的奋斗,不过是在別人的系统里,从一个齿轮,变成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齿轮而已。” “但是,”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更甚。 “我会给你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你將作为我的首席助理,去做一些更加重要的工作。” 我?唐国顶级財阀的首席助理?我能提供什么帮助,器官吗? “当然,这些工作,”她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你都需要带上洛绘衣,並保证她的参与度。” ……哈? 让我带那个连检討书都能写成宣言书的小魔王?去做重要的工作?还得让她高度参与? 这不就是陪太子姐读书,隨便给她背锅吗? 寧渊的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 “凌董,我哪有……” 凌霜溟没给寧渊说话的机会。 “你当然有。” “绘衣从小到大,我们给她安排过很多玩伴或是说隨从。” 她停顿了一下。 “最好的一个,坚持了一个星期,然后哭著递交了辞职信,其他的,你不会想知道结果的。” 凌霜溟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寧渊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將他从內到外剖析一遍。 “但你却让她愿意主动靠近。” “而且寧愿用一些幼稚的手段,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別跟我说是因为你救了她,绘衣不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她只凭喜好做事。” 寧渊的心猛地一跳。 “更有趣的是,”凌霜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並没有被她轻易地驯服,甚至你会用些小手段让她吃瘪。” 她的红唇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所以这份工作,只有你能做。” “好了,”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你可以走了。” “这个带上。”她指了指文件夹。 寧渊伸出手。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个文件夹时,他仿佛能感受到过去十几年里,某个小女孩不甘的怨念。 他抱著这叠沉重的“歷史资料”,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 “寧渊。” 凌霜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回过头。 “我刚批准了一笔办公室翻新用的紧急预算,受益人是你。”她的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最好现在就过去看看。如果去晚了,额度可能就不够用了。” 寧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一扇磨砂玻璃门上显示著他的名字和“首席助理办公室”的字样。 寧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要平静。 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和凌霜溟的办公室一脉相承,都是性冷淡的高科技风格。 各种设备崭新,甚至还带著出厂的塑料膜。 而洛绘衣,正坐在那张属於他的,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双脚翘在桌面上。 她没有砸东西。 但她的脸上,写满了“杀气”两个字。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或者说,是盯著他怀里抱著的那个粉色文件夹。 那眼神,像是要用目光把文件夹和抱著文件夹的他一起凌迟处死。 “你这个叛徒,还敢来见我!” “把我的东西,放下!” 第43章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寧渊站在原地,怀里抱著那个粉色的散发著淡淡草莓香味的文件夹,感觉它比一块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 “那个……师妹,你听我解释。” 完了,这句话好像是被抓包后的標准台词,说出来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矮了三分,而且智商也降低了。 洛绘衣根本没有听他解释的打算。 她从宽大的办公桌上跳下来,小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几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指在门內侧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 办公室的门隨著一声轻微的“嗡”声,沉重的金属锁舌准確地滑入凹槽,发出一记沉闷的“嗒”。 好嘛,前一秒还是首席助理,这一秒就变成被囚禁的羔羊了。 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肯定很好,也就是说,我就是在这里被大卸八块,外面的人大概也只会以为是印表机卡纸了吧。 “解释?”洛绘衣转过身,抱起双臂,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你是要解释你为什么会抱著我的东西,站在这间属於我的办公室里,脸上还带著那种噁心的同情表情?” “等等,这间办公室是凌董分配给我的……” “那是我小姨送给我的玩具,碰巧写了你的名字而已。” 这逻辑,无懈可击。 跟財阀大小姐讲道理,我从一开始就输了。 “还有,把你怀里那东西给我。那是我的,你不许碰。” 寧渊把文件夹抱得更紧了。 这东西是凌霜溟亲自交代的任务,要是就这么给了她,別说吃饼了,去黄浦江吃鱼吧。 “抱歉,这是凌董交给我的工作资料。”寧渊试图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恶,这台词太僵硬了,我自己听著都像个被恶霸逼到墙角的小会计。 “工作资料?”洛绘衣发出嗤笑。 “你管一堆六岁小孩写的错別字大全叫工作资料?” 寧渊的额角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决定换个策略。 “其实,我正打算拜读一下洛师妹你的传奇歷史。我认为,这不是什么黑歷史,这是一个天才少女成长之路的珍贵记录,是未来史学家研究你的重要文献。你看,第一篇就很有深度……” “传奇?” 洛绘衣打断了他,脸上的讥笑更浓。 “收起你那套廉价的恭维,听起来让人想吐。” 她重新坐上桌沿。 这次,她交叠起修长的双腿,黑色套裙的裙摆向上滑动了寸许,露出更多腿部的肌肉曲线。 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著寧渊,安静了足足十秒后,她开口。 “我的脚,有点酸了。” 她伸出上面那条腿,纤细的脚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过来。” “给我捏捏脚。” ……哈? 寧渊的大脑瞬间过载,cpu因为过高的信息量和衝击力而发出了即將烧毁的悲鸣。 捏脚? 我?给她?在这里? 这已经不是工作范畴了,这是人身攻击,是尊严践踏,是…… 他看到她的脚。 那只穿著miumiu经典款乐福鞋的脚。 鞋子的线条完美地贴合著她的脚型,露出的一小片脚背肌肤白皙得惊人。 脚踝纤细,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隱现。 而隨著她的动作,那只脚轻轻晃动著,仿佛在向他发出无声的召唤,又像是魔女摇动著招魂幡。 可恶……这个女人的脚为什么也这么好看……这不公平…… “这……这不符合公司的规定。” 寧渊说出了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的话。 洛绘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然后,她用另一只穿著鞋的脚尖,轻轻抵住那只悬在空中的脚的脚后跟。 极其缓慢地,向下施力。 鞋子连同底袜被一点点地从她脚上剥离。 被解放的脚跟暴露在空气中,柔润的弧度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隨著鞋子彻底滑落,“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一只完美白皙的脚,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寧渊面前。 纤长的五指因为摆脱了束缚,在空中舒展了一下,如同绽开的花瓣。 一股淡淡奶香的气味,也隨之弥散。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最终,他嘆了口气。 將那叠“歷史文献”轻轻地放在了身旁的地板上。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但伸出去之后干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了,师妹。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脚踝。 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浑身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脚趾也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痒?痒就对了! 他的手,顺著优美的脚踝曲线,握住了那只小巧玲瓏的脚。 手掌下的肌肤温热而柔软。 “用力点。”洛绘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慵懒的命令。“没吃饭吗?” 寧渊没有回答。 他的大拇指,没有按向足弓,而是……指尖猛地一蜷,用指甲背,在她最敏感的脚心,轻轻一划!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洛绘衣的唇边逸出,她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直,那只被握住的脚下意识地就要抽回去。 寧渊早有准备,五指瞬间收紧,將那只不断挣扎的玉足牢牢控制在手中。 “寧渊!你干什么!” 洛绘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恼怒和慌乱。 “师妹,我看你不是脚酸,是血液循环不畅。”寧渊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帮你活络活络。” 说著,他的手指开始在她脚心上发动了快速而轻柔的“攻击”。 “你……你敢!住手!哈哈哈……寧渊我命令你……噗……停下!” 女王的威严在无法抑制的痒感面前土崩瓦解。 洛绘衣的身体开始在桌沿上扭动,试图摆脱那只作恶的大手,但徒劳无功。 清脆又动听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溢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这是寧渊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笑,她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 “师妹,原来这就是你的弱点?”寧渊一边继续“施法”,一边好整以暇地问道。 “现在,可以把那些检討书交给我研究了吗?” “做梦!你……哈哈哈……快停下……我杀了你……哈哈哈哈……” 她的反抗越来越激烈,身体在桌沿上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忽然,她为了躲避寧渊的手指,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糟了!” 桌沿光滑,她交叠的双腿失去了支撑点,身体的重心彻底失控,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慌。 寧渊的大脑还没来得及下令,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鬆开手,整个人向前一扑,双臂张开,在洛绘衣的后背即將撞上冰冷的地板前,稳稳地將她接住。 柔软的腰肢,惊人的弹性,温热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寧渊单膝跪地,怀里抱著刚刚还在对自己发號施令的女王。 洛绘衣双手下意识地抓著他的肩膀,脸颊离他的胸口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乾净的皂角气息。 她不笑了,也不闹了,只是睁著那双水汽氤氳的琥珀色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第44章 严酷的监工 老天爷,这能工伤吗? 为了接住即將摔倒的麻烦精师妹,导致我现在陷入了如此尷尬的境地。 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撞入怀里,雪松的香气混合温牛奶般的体香,粗暴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比之前她坐在身上还要命。 她的体重很轻,但该有肉的地方又毫不含糊,柔软的臀部正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大腿上。 软,太软了……感觉像是抱著一团用顶级丝绸包裹的棉花糖,但棉花糖里面又藏著隨时会爆炸的炸药。 她后脑勺柔顺的暗红色髮丝,正搔刮著他的下巴,很痒,但另一种意义上的痒,正在他身体的別处野蛮生长。 不行,再抱下去真的要出大问题了,是物理意义上的大问题。 我的小兄弟,求你了,给我安分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脸颊上的红晕从眼角蔓延到耳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羞耻。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知羞耻的变態。” 哈?我变態?刚刚到底是谁让我给她捏脚的?还把办公室门都给反锁了! 现在倒打一耙说我变態?女人的逻辑果然是宇宙三大未解之谜之首。 下一秒,她双手手掌按在寧渊的胸膛上,发力將他推开。 动作太急,她自己也失 去了平衡,向后踉蹌了一步,一只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才稳住身形。 臀部向后坐,双腿发力蹬地,她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 这个狼狈的起身动作,让紧身的黑色套裙裙摆向上捲起了一大截,露出大腿白皙的肌肤。 “谁让你碰我的!” 她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扯下自己的裙摆。 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后脑勺著地了好吗? 寧渊腹誹著,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都是你的错!”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像护著珍宝一样,一把將那个粉色的文件夹抱在怀里,死死地搂住。 洛绘衣抱著文件夹,警惕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宽大的办公桌边缘。 她將文件夹放在桌上,双手却依然死死地压在上面,身体微微侧著,將自己和寧渊隔在办公桌的两端。 寧渊看著她这副防备的姿態,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 “为什么要帮著我小姨欺负我?!”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我以为我们才是一边的。” 我们什么时候是一边的了?我们明明一直是敌对阵营的好不好? “回答我。”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那个粉色的文件夹尖角,此刻正指著寧渊的鼻子。 “我是凌董的助理,这是我的工作。”寧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工作?”洛绘衣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她转身,將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寧渊的办公桌上。 那声巨响让寧渊的心也跟著颤了一下。 “你的工作,”她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就是取悦我,服侍我,当我的僕人。” 她的脸凑得很近,寧渊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 “现在,你这个僕人,居然拿著主人的黑歷史,要去取悦另一个女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你觉得,你该当何罪?” 神啊,我只是个想好好上班的打工人,为什么会捲入这种財阀家庭的內部斗爭里啊……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那扇门看起来好重,我撞得开吗? 他看著那双因为愤怒而燃烧著火焰的琥珀色眼睛,大脑里一片混乱。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寧渊嘆了口气。 “好吧,师妹,你说的都对。” 他觉定换个思路。 “但是这份报告,我必须做。不然,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他看著她的眼睛,尝试沟通,“凌董的脾气,你比我清楚。” 洛绘衣脸上的怒意稍稍减退,但依然带著警惕。 寧渊继续说:“可是,怎么写这份报告,写成什么样,是由我决定的。我可以把它写成一份揭露你所有糗事的告密信……” 他看到洛绘衣的拳头攥紧了。 “……我也可以,”他话锋一转,“把它写成一部天才少女成长史。里面的每一次惹祸,都是你衝破世俗枷锁,挑战规则的英勇壮举。在青花瓷里养蝌蚪,是对僵化审美的一次行为艺术式反叛。把校长假髮吊走,是利用新兴科技对旧权威发起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他看到洛绘衣的眼睛亮了一下。 “说得好听,”她哼了一声,“谁知道你背地里会怎么写。” “那……”寧渊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方案,“你看著我写,怎么样?” 这正是洛绘衣想要的,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那好吧,现在就要开始。”洛绘衣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监工的派头。 寧渊来到电脑前,准备新建一个文档,而洛绘衣则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寧渊旁边。 “你的报告,每一个字,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寧渊不语只是深吸一口气,在標题栏上,小心翼翼地敲下了第一个字。 【论】 “不行,换掉。” 旁边立刻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为什么?”寧渊尝试反驳。 “这个字,”洛绘衣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紧锁,“看起来像一个人跪在地上打算说教,我不喜欢。” ……大姐你这联想能力去做阅读理解肯定满分啊! 寧渊强压嘴角,刪掉了那个字。 他换了一个。 【浅析】 “丑。” 刪掉。 【研究】 “笔画太多,看著烦。” 刪掉。 【关於】 “太普通,配不上我的身份。” 寧渊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转过头,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那……尊敬的洛小姐,您看,我们这个报告的標题,究竟应该用哪个伟大的汉字来开头,才能彰显您无与伦比的智慧与光辉呢?” 洛绘衣似乎很满意他这种放弃抵抗的態度。 她伸出手拿过键盘。 “就用『我』字。” 屏幕上,隨之出现了一行,加粗的,甚至还带著艺术字体的標题 《我,伟大女王洛绘衣的传奇史诗:第一卷 · 反叛之诗》 寧渊看著那行中二气息爆表的標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的大小姐,这是给您小姨看的报告,不是给您粉丝后援会写的应援文案啊! 你这样写,她会以为我们两个都疯了! “怎么样?” 洛绘衣转过头,脸上带著期待的表情。 第45章 叛逆期 寧渊看著屏幕上那行標题,差点被闪瞎了眼睛。 《我,伟大女王洛绘衣的传奇史诗:第一卷 · 反叛之诗》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身边的少女。 洛绘衣伸出食指敲了敲屏幕上“伟大女王”那几个字。 “怎么样师兄?这个標题,是不是充满了无可辩驳的气势和力量?“ 气势和力量我没看出来,中二病的气息倒是快把我的显示器熏坏了。 “师妹,你这个標题……確实立意高远,气势磅礴。“ 寧渊清了清无奈的嗓子。 “但是,这个標题,可能会让凌董觉得报告的专业性不足。” “哦?” 洛绘衣转过头。 “你是觉得,本小姐的史诗,不够『专业』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看起来像小学生写的幻想日记。 “我不管,就用这个,快点写正文。” 可你不管的后果可是,我要去和凌教授解释啊! 她用下巴指了指屏幕。 “就从本小姐六岁那年的事情开始。” “哪个?” 寧渊一时没反应过来。 “青花瓷,蝌蚪。” 言简意賅,寧渊长嘆一声,把光標移动到正文部分。 反正也劝不住,当哄小孩儿玩吧,等会儿自己偷偷再做一份。 “那正文部分,你想怎么写?” “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洛绘衣回答得理直气壮。 寧渊將信將疑地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字。 【关於洛绘衣女士童年……】 “停!停!停!” 一只柔软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你这写的是什么?一点气势都没有,刪掉刪掉。” 洛绘衣整个人凑了过来,雪松的香气更加浓郁。 好香……不对,好危险! “不许动,好好听著,我口述,你来打。” 洛绘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准备好了吗?” 寧渊把手指放在了键盘的asdf上。 “开始吧。” 洛绘衣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 “第一章:神爱世人,亦爱蝌蚪。” 噗,寧渊你要忍住。 “反叛纪元6年,洛氏庄园。” 寧渊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在一个象徵著旧世界森严等级与腐朽审美的客厅里,陈列著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 “它冰冷,空洞,只是一个昂贵的摆设,一个毫无生气的符號。” 洛绘衣的声音很平稳,仿佛已经带入了神女的情绪。 “而我,发现了生命。在庄园的池塘里,那些鲜活的,涌动著力量的小蝌蚪,它们需要一个家。” “於是,我將它们迎入了那个冰冷的瓷器中。这,是生命对符號的胜利,是平等对阶级的革命。” 她说完,偏过头看著寧渊。 “记下来了吗?” 寧渊打完“命”这个字后,手指停在了键盘上方。 妈的,我真佩服我自己,听著这种鬼话居然都没有笑出来。 明天就去参加不要笑挑战。 “嗯,还不错。” 然后,洛绘衣直接抢走了寧渊面前的键盘。 她坐直了身体,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但她是在调整文档的格式。 “这个字体不行,跟你的脸一样,帅得毫无特色。” 寧渊的脸瞬间黑了,不要人身攻击啊,魂淡! 她换了个极其花哨的,看起来像是魔法少女才会用的艺术字体。 “背景,不能是纯白的,太单调了。” 她调出设置,给整个文档加上了一个粉红色的。 寧渊看著屏幕,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搞定了!” 洛绘衣拍了拍手,將键盘塞回寧渊手里。 “键盘赏你了,下一段,就写我把星月骗进鬼屋那件事吧。” 她欣赏著寧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的微笑。 “怎么?看你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觉得本小姐是在胡说八道?” “没有,绝对没有,您的敘述充满了哲理与光辉。” 寧渊用鬼话应对。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洛绘衣轻哼一声。 “你就是觉得是我是一个人在胡说八道!” 为什么强调一个人,寧渊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洛绘衣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著。 “为了保证报告的客观性,我要帮你约了一位重要的证人进行访谈。” 重要证人?她不会要? 接著手机屏幕被转了过来,一行发出去的消息赫然在目。 第46章 女人,你居然写这种东西? 【星月宝宝,寧渊他要创作你的黑歷史传记?方便接受一下採访吗?】 星月宝宝:正在输入中… 这行字在屏幕上方,消失,再出现,又消失。 “不行,太磨嘰了!” 洛绘衣发出不耐烦的声音,直接点开了凌星月的头像,一个视频打了过去。 嘟——嘟—— 寧渊的心也跟著那声音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不要接啊星月大人!会死的! 电话响了三声,还是接通了。 然后,凌星月那张俊美的脸,带著一丝刚睡醒般的迷茫出现了。 那白金色的头髮上呆毛不听话的翘著,显然她並不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什么、 “绘衣?”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像冰块落入苏打水,清脆中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哎,宝宝,我在呢~” 洛绘衣甜腻地应了一声,隨即把手机平放在寧渊面前的办公桌上,免提的音量调到最大。 “你们到底想干嘛?什么採访?” 洛绘衣没有回答,而是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寧渊的腰。 那眼神分明在说:就决定是你了,皮卡丘。 寧渊感觉自己在主持一档名为《揭秘冰山不想提及的过往》的缺德节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专业且无害。 “那个,星月大人。” “是这样的,我正在协助洛小姐……撰写一份关於她个人成长历程的史诗级报告。” “……史诗?报告?” 凌星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关於你和洛绘衣同学在鬼屋的事件,我想……呃,了解一些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无可奉告。” 乾净利落的四个字,带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问的这是什么废话。” 洛绘衣在一旁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吐槽。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她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星月宝宝別怕,不是要你作证,就是隨便聊聊。” 洛绘衣的声音变得甜腻。 “我就是想確认一下,当年你在鬼屋里,是不是被一个从棺材里蹦出来的殭尸嚇得尿了裤子?” 寧渊仿佛能听见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屏幕里,凌星月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血色唰地一下涌了上来。 “谁……谁说我尿裤子了!我没有!根本没有的事!” “哦?只是没有尿裤子,那嚇哭是真的咯?” “我没哭!就是……就是眼睛里进了点灰!” 洛绘衣继续紧逼。 “那你跑什么?我在门口等你,你跑出来头都不回的。是不是做贼心虚,怕我看见你裤子湿了?” “我……我那是……急著去厕所!” 电话里的声音开始语无伦次。 太惨了,星月大人你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怪不得变成冰山了。 寧渊心里升起一丝同情。 但一种邪恶的念头也在他脑中萌生。 他清了清嗓子,也凑到手机边。 “星月大人,这个问题很关键。根据我的专业分析,人类在极度恐惧下,括约肌会不受控制地鬆弛。 所以,就算当时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完全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您不必感到羞耻。” “我们只是需要一个答案,用於学术研究。” 寧渊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凌星月的语言系统。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你们两个是魔鬼吗”的控诉。 “噗……学术研究?寧渊,你还真是个人才。” 洛绘衣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都靠在了寧渊的肩膀上。 这一下致命的补刀,加上闺蜜的嘲笑,终於让凌星月爆发了。 “洛绘衣!寧渊!” “你们两个,混蛋!” 洛绘衣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一脸满足地拍著寧渊的肩膀。 寧渊看著一脸羞愤的凌星月,心里泛起了一丝丝的愧疚。 星月大人,你太难了,从小和洛绘衣在一起难怪成冰山了。 算了,不想了,这都是洛绘衣逼我的,我一点也不喜欢。 “好了好了,我的星月宝宝,不哭了哦。” 洛绘衣终於收敛了笑容,她將手机拿回到自己嘴边,对著麦克风,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別真哭嘛,再哭就不漂亮了。” “都是寧渊不好,回头我让他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谢罪,好不好?” 寧渊听著这肉麻的腔调,只觉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到底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才造就了洛绘衣这么个小魔鬼?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怀著一种复杂的心情,他伸手拿过了那叠文件夹。 他心不在焉地翻动著纸页,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从眼前划过。 【我不应该偷偷把爸爸的珍藏茅台换成白开水…】 【我不应该在星月的画板上画小乌龟…】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我不该在语文课上写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寧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弓起身子,用身体挡住文件夹。 【红蜡与锁链之诗:第一夜,服从】 寧渊的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 他屏住呼吸,好奇心战胜了一切,驱使他读了下去。 【……女王慵懒地坐在王座上,黑色的丝绸睡袍无法完全遮掩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沉甸甸e罩杯,仿佛连光线都会在那里陷落。而卑微的男僕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头颅低垂,连仰视她裙摆的勇气都没有,脸颊却因为羞耻与期待而滚烫。】 【女王伸出穿著黑色蕾丝长袜的脚,用脚尖轻轻抬起他颤抖的下巴。】 寧渊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操?这是什么? “没尿裤子,没尿裤子,乖嘛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薯片。” 他看了看旁边还在调戏凌星月的洛绘衣,心虚得向下扫去。 【“抬起头,”女王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残忍,“我要你,用嘴为我解开脚踝上的丝带。”】 【他的身体因这命令而剧烈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电流击穿的战慄。他缓慢地、如同朝圣般靠近,女王身上那带有侵略性的甜香將他彻底包裹。】 【当他卑微的嘴唇即將触碰到那带著女王体温的丝绸时,他甚至能看到她殷红如血的蔻丹,正对著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而女王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那嘆息穿透了他的耳膜,在他的灵魂深处引爆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女人……小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他甚至能想像到,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在昏黄的檯灯下,红著脸写下这些羞耻度爆表的句子。 画面感太强了!不能看了会变奇怪的! 哎,怎么没了,下一页,快翻下一页。 突然一阵混合著雪松与牛奶的香气,从背后靠近。 “偷偷摸摸看什么呢?” “脸这么红?” 第47章 女王大人,不要! “偷偷摸摸看什么呢?” “脸这么红?” 脸红? 我脸都要烧穿了我的女王陛下! 你居然在语文课上写这种东西! 红蜡锁链,女王和男僕,你是从小就绑定了smxp系统吗! 还e罩杯......是真的吗? 寧渊连忙瞟了一眼,感觉好像是……可恶,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冷静判断! 他本能地合上了那个粉色的文件夹,但已经太迟了。 洛绘衣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標题——【红蜡与锁链之诗:第一夜,服从】。 空气凝固了一秒。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之后,洛绘衣整个人从他背后弹了起来,直接朝他怀里的文件夹扑过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目標只有那个粉色的罪证。 寧渊下意识地向后仰倒在椅子上,用椅子旋转的离心力险险躲过。 文件夹被他高高举起,脱离了洛绘衣的攻击范围。 “你还敢躲!不许动!” 洛绘衣一击不中,更是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被遗忘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里,传来了凌星月困惑的声音。 “绘衣?你们那边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吵?发生什么了?” 来了!我的护身符!星月大人,你就是我的神! 洛绘衣的动作明显一僵,她没有回头,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狠眼神瞪著寧渊。 她再次扑上来,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出,不是去抢文件夹,而是死死地捂住了寧渊的嘴。 然后她才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手机。 “没事的宝宝,没事的,只是刚刚不小心碰倒了椅子,没什么事。”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是吗?可我怎么好像听见了你的叫声?” 干得漂亮星月大人!继续盘问她!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渊被她死死按在椅子上,嘴被捂住,文件夹还抱在怀里。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因为羞愤而瞪大的琥珀色眼睛,一个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 他放弃了挣扎,转而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闷哼声。 “唔......嗯......女王大人......不要......”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凑在手机边上的洛绘衣听得一清二楚。 洛绘衣的身体瞬间僵硬,捂著他嘴的手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道。 好香,好软,不对这是谋杀!我不能呼吸了! “什么声音?你们在干什么?不要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凌星月的声音明显变得警惕起来。 “我......我让他给我整理文件呢!他搬东西呢!没事的宝宝,你別多想!” 洛绘衣的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 爽了爽了,感受到cpu被烧毁的快乐了吗,我的女王陛下。 寧渊一边享受著少女手掌的柔软触感,一边继续火上浇油。 他用空著的手,轻轻拍了拍怀里那个粉色文件夹的封面,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寧渊!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叛徒!混蛋!” 她一边低声咒骂,一边用空著的手臂去够那个文件夹,指尖几次擦过文件夹的边缘,却总是差之毫厘。 够不到吧,急了急了! 洛绘衣立刻改变策略,原本够文件夹的手,毫不留情地朝著寧渊腰间的软肋挠去。 “你这个狗男人!让你嘴贱!让你笑我!” “我靠!”寧渊浑身一激灵,痒和疼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没想到这女人会来这招,身体本能地扭动闪躲,办公椅在原地疯狂地画著圆圈。 “哈哈哈......你怎么偷学我武功......住手啊!” “还给我!” “你先停下!” 两人的攻防彻底陷入白热化。 一个拼命想保住软肋和怀里的“圣经”,一个则是不顾一切地想抢回自己人生的“污点”。 她鬆开了捂住寧渊嘴的手,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掛了上来。 双臂死死地箍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盘了上来,试图用全身的体重將他从椅子上拽倒,以抢夺那个万恶的文件夹。 这是一种同归於尽式的打法。 “啊!” 伴隨著洛绘衣的短促惊呼,椅子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向后猛地倒去。 寧渊被她带著,天旋地转间,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啊!痛!太痛了! 万幸地毯很软,吸收了大部分衝击力,让他免於后脑勺开花的命运。 感谢金钱,我以后再也不恨有钱人了。 而此时,洛绘衣正以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在他身上。 她的双腿分跨在他腰际两侧,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暗红色的长髮散落下来,几缕髮丝垂在他的脸上。 “你……” 洛绘衣愣住了,她看著身下近在咫尺的脸,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想撑起来,却因为姿势不稳,手肘一软,胸口再次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寧渊的胸膛上,她吃痛地轻哼。 “……你弄疼我了!混蛋!” 而另一边视频通话,还没有掛断。 手机因为刚才的衝撞掉落在地毯上,凌星月那张写满了惊慌的脸,正对著天花板。 “绘衣?绘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办公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第48章 黑化的小红毛 “绘衣?绘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凌星月焦急的声音从地板上的手机里传来。 ......小白毛要是来了怎么解释。 寧渊的大脑在疯狂报警。 但是...... 他胸口猛地一沉,一股惊人的柔软与温热隔著布料传来,那几乎能夺走呼吸的触感,让他的大脑瞬间停摆。 这就是传说中的e罩杯吗? 这就是被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压垮的幸福吗? 不行,要冷静,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不对,无论多舒服都不会动摇! 她身上的雪松香气混杂著温热的体香,粗暴地钻进他的鼻腔,瞬间让他头晕目眩。 压在他腰侧的大腿,紧绷而富有肉感,紧身套裙的布料被拉伸到极致,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严丝合缝地贴合著他的小腹。 神啊,这绝对是新型的酷刑,我感觉我的理智正在被一寸寸地融化,马上就要变成一滩了...... 洛绘衣先是一愣,隨即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挣扎著想从寧渊身上爬起来。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星月!” 她手忙脚乱地撑著寧渊的胸口,却因为重心不稳,手一滑,整个人又结结实实地摔了回去。 不是,你还来?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寧渊的理智被反覆摩擦,但物理上却得到了无上的满足。 “我......寧渊惹我生气了......我在......在揍他!” 洛绘衣胡乱地编造著理由,一边拼命去够那个传来凌星月声音的手机。 揍?趴在我身上揍吗?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不过她好急,第一次看到小红毛这样惊慌失措。 寧渊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想从喉咙里再挤出几声助攻的闷哼。 哎,为什么她的脸越来越近? 她要干嘛? 她不会要亲我吧? 不要啊,我的初吻! 洛绘衣低下头,死死地瞪著身下的寧渊。 然后,在寧渊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低下头,朝著他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齿陷入柔软的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交接处瀰漫开来。 我操?!痛! 先是尖锐的痛,隨即一种独属於少女的淡淡甜味,瞬间侵占了他的全部感官。 “emmm?” 寧渊的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侵犯而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咬著他,同时伸出一只手,慌乱地在地毯上摸索到手机,快速一划,掛断了通话。 “嘟”的一声,世界清静了。 不!你不能再保护我了吗,星月大人! 办公室里,顷刻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寧渊!你好大的胆子!”她咬牙切齿。 洛绘衣双手用力,撑起了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暗红色的髮丝从她脸颊滑落,衬得那张娇艷的脸冷白如雪。 而她那柔软娇润的唇上,正沾染著一抹刺目的鲜红,那是寧渊的血。 她没有惊慌,不再羞涩,甚至连刚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抹血色,则让洛绘衣原本妖冶的脸此刻更添八分杀意。 然后,她笑了。 嘴角缓缓勾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著危险的光。 在寧渊惊恐的注视下,她伸出丁香小舌,极其缓慢地,將自己唇上沾染的那一丝血跡,轻轻舔舐乾净。 “味道......还不错。” 嗡—— 寧渊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感觉到的不再是曖昧或窘迫,而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毛骨悚然。 她要黑化了!不,她已经黑化了! 警报!警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危险”!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又是女王大人,又是不要的,叫得那么开心。” “好玩吗?” 洛绘衣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却像是淬了冰的毒药,钻进寧渊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一颤。 “我......我错了......”寧渊几乎是脱口而出,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这世界上还有比一个暴怒中的疯批更可怕的吗! “错?” “你错哪儿了?” 她没有起来,反而身体微微下沉,熟悉的压力再次压上他的胸膛。 “你不是喜欢看我的『黑歷史』吗?” “你不是......很喜欢『女王大人』这个称呼吗?”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私语。 “那我现在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才叫女王。” 寧渊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身体上的压迫感和精神上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他的身体却不合时宜地开始燥热...... “洛绘衣,你......你先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嘶哑。 “起来?”洛绘衣轻笑,“我为什么要起来?” 她的视线掠过寧渊涨红的脸,最终落在他身旁的粉色文件夹上。 一只縴手伸出,捡起了那张最关键的纸【红蜡与锁链之诗】。 她將那张纸拿到寧渊的眼前,轻轻晃动。 “喜欢看?喜欢读?” “好啊,我满足你。” 她的声音变得甜腻起来,却让寧渊头皮发麻。 “现在,你把它,一字不漏地念出来。” 什么?! 在她居高临下的压制下,念出她写的羞耻小说?! 这是什么羞耻play! “我......我拒绝......”他从牙缝里挤出抗议。 “拒绝?” 看著寧渊那副抗拒的表情。 洛绘衣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却让寧渊快要疯了。 “拒绝是吧?”她挑了挑眉。 “那好啊。” 她触摸著寧渊渗血的嘴唇,带著他的血,在他的唇瓣上缓缓涂抹。 “我的手粘上你的血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49章 不是要羞辱我?你怎么急了? “我的手粘上你的血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该不会是想让我舔她的手指吧? 寧渊看向他嘴边的手。 那手保养完美,白皙如玉,纤长匀称,指甲圆润饱满,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不止视觉,木质精油的淡香散发而出,让寧渊的嗅觉也隨之沦陷。 这显然是用金钱精心堆砌的艺术品。 此刻,就在那根如玉的食指指尖上,一抹鲜红的血跡,番茄酱一般平添食慾。 如果不是被强迫,寧渊承认,他不排斥以任何方式,亲密接触这双手。 但紧接著,他发现。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隱藏著一丝慌乱。 不正常啊,小红毛什么时候对他露出过这种眼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该不会在害羞吧? 寧渊悟了,她甚至不敢直白得说出一个“舔”字! 她在虚张声势! 这场游戏,谁先退缩,谁就输了。 “你......你还在犹豫什么?” 洛绘衣深吸一口气,端住表情和声音。 “你以为装死就有用了?你装死那我们俩就耗在这儿?” “让我舔我就舔,当我是你的狗吗?” 寧渊的声音很平静,以退为进。 “狗?”洛绘衣轻笑一声。 “我养的狗可比你乖多了,”她用空著的手,捏了捏寧渊的脸。 “它饿了会摇尾巴,犯错了会呜呜叫。” “哪儿像你就会顶嘴!不如小狗!”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埋怨。 这比喻?有点过分了吧! “快点,別磨磨蹭蹭的。” “那你一会儿可別后悔。” 寧渊继续挖坑。 “本小姐才不会后悔!你快点!” 洛绘衣显然有些急了。 寧渊得逞,他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像洛绘衣预想的那样闭上眼睛,露出屈辱的表情。 反而寧渊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洛绘衣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看什么看!” 她厉声喝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措。 寧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接著湿热的舌尖,轻轻扫过冰凉的指腹。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雪松香气和铁锈味的奇妙甜味在味蕾上炸开。 与此同时他感觉少女的身体也为之僵硬。 “餵......” 几秒后,头顶传来了洛绘衣有些异样的声音。 “够......够了......” 寧渊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变本加厉。 “唔!你这个......变態!” 洛绘衣全身一软,仿佛力气被瞬间抽空,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和羞恼。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羞辱他,而是在被他...... “別……別舔了!我说够了!” 小红毛,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你以为你在羞辱我,其实是我在羞辱你! “別......快听下!痒死了!” 洛绘衣咬牙切齿。 哈哈,原来你也有今天啊,小红毛!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在急剧升高,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明显。 “你!” 终於,洛绘衣猛地把手抽了回去,紧紧地攥成拳头,藏在身后。 “谁让你舔那么久的!” 她撑起身体,终於从寧渊身上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在柔软的地毯上踉蹌了一下。 寧渊也缓缓坐了起来,然后装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你还敢回味!你这个色狼!” 洛绘衣看著他那副不要脸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来是想羞辱他,让他屈服,结果他好像……还挺享受? 这算什么?自己反而被这个僕人给调戏了? “是你让我舔的啊,女王大人。” “我只是在认真完成您的命令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眼神清澈,语气真诚,仿佛刚才那个变態根本不是他。 “看来您对我的服务还算满意?需不需要再来一次?” “无耻!下流!变態!” 洛绘衣语无伦次地骂著,但听起来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主导权必须夺回来!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小恶魔的微笑。 她將那张写著【红蜡与锁链之诗】的纸拿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故事。” “那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睡觉前,你都要给我讲它的后续,哄我睡觉。” 哈?讲后续?还要哄睡觉? 我上哪儿知道后续去?这玩意儿不是你写的吗? 而且睡觉前听这种东西是要干嘛,真的睡得著吗? “怎么?”洛绘衣挑了挑眉,“做不到?” “我怎么可能知道后续是什么!”寧渊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编出来!每天晚上都要讲!讲到我睡著为止!” 洛绘衣理直气壮地把纸拍在桌子上。 “这是你今天冒犯我的惩罚!也是你身为我僕人的义务!” “不然你以后你都不用睡觉了,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睡不了觉!” 每天晚上都要?而且还要现场即兴创作! 寧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洛绘衣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你刚刚那样冒犯本小姐,只让你讲个故事算便宜你了!” “那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这不讲道理啊!” 就在两人激烈对峙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如同战鼓一般,突然响起。 声音很大,带著毫不掩饰的焦急。 这敲门声,听起来像是要拆迁,而不是拜访。 “谁......谁啊?”洛绘衣喊了一声。 “开门!绘衣!是我!” 门外传来了凌星月冰冷又焦急的声音。 来了!是星月大人!她带著她的义大利炮杀过来了! 刚才视频里又是尖叫又是摔倒的,她肯定以为这里发生什么灭门惨案了。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快开门!” 第50章 这下说不清了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快开门!” 完了,这下该怎么解释?说我们是在友好地交流摔跤技巧? 还是在排练话剧社的新剧目《霸道师妹爱上我》? 寧渊看著眼前已经陷入恐慌状態的洛绘衣,反而升起一丝幸灾乐祸。 而洛绘衣,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也求助似的看向寧渊。 “怎么办......” “凉拌。” “你!你等著!” 就在两人进行著毫无意义的交流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木屑飞溅,那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直接踹开了。 门口,凌星月单脚还保持著一个帅气的踢腿姿势,白金色的短髮因为剧烈的动作而飞扬。 几缕碎发下,那双清冷的眼眸正燃烧著怒火。 …… 寧渊的大脑宕机了。 这他妈的是人类能拥有的战斗力吗? 果然白毛的都是怪物。 凌星月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迅速扫视了一圈。 地毯上,寧渊坐在地上,洛绘衣则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他身上不远处,两人衣衫不整,头髮凌乱。 寧渊的嘴唇上还有著明显的咬痕和血跡,而洛绘衣的脸上则掛著未乾的泪痕和惊慌失措的表情。 再加上散落一地的纸张和粉色文件夹……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副完美的犯罪现场。 凌星月快步走进来,一把將还在发愣的洛绘衣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地护在自己身后。 “绘衣,別怕,我来了。” 洛绘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躲在凌星月背后,双手紧紧地抓著她的衣角。 她先是朝寧渊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瞬间那眼神又变成了小鹿般又怕又委屈的模样。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好像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一样! 刚才明明是你骑在我身上又咬又挠的啊! 现在装什么受害者啊!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凌星月安抚地拍了拍洛绘衣的后背,隨即转身,用那双足以將人冻结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寧渊。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 寧渊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只是不小心摔倒了,你信吗? 看著凌星月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寧渊觉得,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 大不了调监控吧,解释解决不了问题。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我们在闹著玩。” 寧渊平静得开口。 “闹著玩?”凌星月重复了一遍。 她的视线从寧渊带血的嘴唇,移到洛绘衣泛红的眼眶,最后落在他怀里那个罪恶的粉色文件夹上。 “闹著玩,会把嘴唇咬破?” “闹著玩,会把绘衣弄哭?” “闹著玩,会让她这样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 嘴唇是她咬的! 哭是她装的! 衣衫不整是她自己扑上来的啊! 我真的是无辜的! 有没有人能懂啊,魂淡! “我知道很难解释,看监控吧要不。” 寧渊內心波涛汹涌,但开口却很平静。 空气凝滯了一会儿。 “的確不是你想的那样......”洛绘衣在凌星月背后小声地辩解著,声音细若蚊蚋。 “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他生气了,他不小心......才会这样......” 她这话一出,寧渊眼前一黑。 什么叫“我生气了,不小心”才会这样?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帮我认罪啊。 寧渊嘴角开始抽搐。 “那这是怎么回事?”凌星月指著寧渊的嘴唇,“你別告诉我这是你不小心咬的。” 洛绘衣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著洛绘衣这副样子,凌星月的眉头更皱。 她衝著寧渊无奈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別说了。” 她不再看寧渊,而是转头,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对洛绘衣说道。 “先跟我走。” “可是......我的报告......”洛绘衣还想挣扎一下。 “那种东西不重要。”凌星月拉起她的手腕,直接往门口走去。 “绘衣,听话。” 路过寧渊身边时,凌星月停下了脚步。 寧渊以为她要放狠话,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然而,凌星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朝著他的方向丟了过去。 “啪嗒。” 一捆带著卡通图案的创可贴被寧渊接住。 “星月,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洛绘衣被凌星月拖著走,还在徒劳地回头解释。 但凌星月根本不听,拉著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被她自己踹烂的门。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寧渊一个人,还有一地狼藉。 他拿起那张被洛绘衣拍在桌上的【红蜡与锁链之诗】,看著上面羞耻度爆表的文字,感觉自己的脑袋更疼了。 再看向那扇壮烈牺牲的门。 凌霜溟批的维修经费还是用上了,但要怎么报备呢,你的宝贝侄女一脚给踢坏了? 突然他的手机开始震动,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消息|凌星月]: 门我已经叫人去修了,帐单也处理了。 [消息|凌星月]: 刚刚抱歉,绘衣那边,我会看著她,你自己小心。 星月大人还算通情达理。 嗡嗡。 [消息|我的女王陛下(洛绘衣)]:不许跟星月乱说哦!知道了没有! [消息|我的女王陛下(洛绘衣)]:还有,我的睡前故事,不许忘了! 第51章 雨中的迈巴赫 寧渊看著消息,心里浮想联翩,睡前讲这种故事。 那不就是!!?? 我可是正经人啊,喂!!! 他快步离开办公室,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的脸。 寧渊摸了摸还在渗血的嘴唇,那个小红毛,下嘴可真够狠的。 “叮——” 电梯到达一楼。 寧渊刚离开实验楼,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让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一半。 他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雨幕,嘆了口气。 这鬼天气,也没带伞,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实验楼门口的路边。 车身修长,线条流畅,在雨水中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双m立標在雨幕中格外显眼。 赫,我的最爱。 这年头有钱人是真多,这种豪车隨便就停在路边淋雨。 下一瞬,寧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消息|凌星月]:借你辆车回家,车牌海a·l6666,不用谢。 [消息|凌星月]:密码是你生日。 我生日?她还真查我啊?这个都被她查出来了。 这样设置,是怕我记不住密码吗? 寧渊愣了一下,再次看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牌號:海a·l6666。 ...... 几百万的车,这就给我开了? 就这样用金钱侮辱我吗,星月大人? 寧渊没有片刻犹豫,衝进雨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雨声被隔绝在外。 车內瀰漫著一股极淡的冷冽香气,和凌星月身上的味道很像。 真皮座椅柔软舒適,中控台上是一整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寧渊输入了密码。 “欢迎使用天穹智能驾驶系统,身份確认:寧渊。” 一道柔和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请设定目的地。” 设置完目的地,寧渊关掉屏幕,闭上了眼睛。 虽然环境里都是凌星月的味道,但寧渊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这辆车的主人。 而是一抹张扬滚烫的暗红色。 洛绘衣那张又羞又怒的脸却又浮现出来。 她柔软的身体,温热的呼吸,还有那带著一丝血腥味的吻...... 寧渊嘴角勾起。 这局算他贏了吧? 虽然付出了嘴唇被咬破的代价,还差点被星月大人误会。 但看到洛绘衣吃瘪的样子,这波不亏。 记忆不断涌现,穿过雨幕,穿过高架桥,他回到了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回到家,换下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 他坐在沙发上,擦著头髮。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全是来自“我的女王陛下”。 (q版小红毛:这是我设的备註,不许改哦,知道了吗!) [我的女王陛下]:喂!你在干嘛! [我的女王陛下]: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 [我的女王陛下]:如果你不能立刻哄好我,你就死定了! 寧渊刚想回復,一条视频消息发了过来。 [我的女王陛下]:【视频】 寧渊点开了视频。 画面有些摇晃,显然是手持拍摄。 镜头对准了那双腿。 並没有露脸,只有那双修长笔直的小腿,被白色长袜包裹著。 一只纤细的手入画,指尖勾住袜口边缘的蕾丝花边。 袜子被一点点褪下。 白皙精致的脚踩在了深红色的天鹅绒床单上。 脚趾圆润可爱,指甲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脚踝上繫著一根细细的红绳。 最后,那只嫩白的裸足,对著镜头轻轻勾了勾脚趾。 视频戛然而止。 寧渊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嘶,脱个袜子而已,又不是.....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寧渊把视频放大,仔细鑑赏了一番。 紧接著,又是一条消息。 [我的女王陛下]:好看吗? [我的女王陛下]:想不想......摸摸看? [我的女王陛下]:这可是本小姐每年花几百万保养的! 还没等他回復,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视频通话的邀请跳了出来。 来电显示:【我的女王陛下】。 第52章 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寧渊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了洛绘衣的脸。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是一件粉色的丝绸吊带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暗红色的头髮披散在肩上,有些微湿,显然也是刚洗过澡。 她趴在床上,下巴垫在枕头上,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正盯著屏幕。 “这么慢才接。” 洛绘衣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屏幕上寧渊的脸。 “是不是刚才躲在被窝里偷偷做什么坏事呢?” 洛绘衣先声夺人,语气里带著一丝娇嗔。 “嗯?” 她凑近了一些,领口敞开,大片雪白的肌肤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 “比如......对著本小姐刚才发的视频?” 寧渊把手机架在枕头上,拿起旁边的毛巾继续擦著头髮。 “我刚洗完澡,都没看消息呢。” 洛绘衣眯起眼睛。 “你刚才真的没看?” “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拍的哦。” “你要是敢说没看,我就咬死你!” 这小红毛,有狂躁症是吧。 “看了。” “不仅看了,还保存了。” “等会儿就发给凌教授,告诉她你大晚上骚扰我。” 寧渊对著镜头勾起嘴角。 “噗——咳咳咳!” 屏幕那头正在喝水的洛绘衣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手机画面一阵乱晃,最后摔在了被子上,只拍到天花板的一角。 “寧渊!” “你敢!” “你要是敢发出去,我就......我就把你的裸照印在你们学校食堂的每一张桌子上!” 洛绘衣重新抓起手机,脸颊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羞恼。 她凶巴巴地瞪著镜头,但配合那凌乱的头髮和滑落一边的肩带,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寧渊笑了笑,开始敷衍她。 “好好好,不敢行了吧,我的大小姐。” 洛绘衣看著寧渊得意的表情,更加生气了。 “你这傢伙,你答应我的哄睡故事还没讲呢!” “快给我讲!” 嘶,那个《红蜡与锁链之诗》的后续,不好吧。 大晚上,孤男寡女的...... “师妹啊,这个故事少儿不宜。” “而且我现在很累,脑细胞都死光了,编不出来。” “要不给你讲个《三只小猪》?” 洛绘衣眯起眼睛,她把枕头上拍在床上。 “我才不要听什么三只小猪呢!你都答应我了,你怎么能反悔!” “你还是不是男人!” “还说什么编不出来,你是不是不行啊!” 激將法是吧?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受不了。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 “行。” 洛绘衣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在床上,怀里抱著一个白色的长条抱枕。 那条修长的腿搭在抱枕上,睡裙的下摆卷到了大腿上部。 “快讲,要是讲得不好,本小姐可是会给差评的。” 寧渊清了清嗓子。 “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就像今晚一样。” “女王坐在她的王座上。” “她的面前,跪著那个卑微的男僕。” 寧渊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洛绘衣的反应。 洛绘衣眨了眨眼睛,似乎对这个开场很满意。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嗯嗯,然后呢?” “女王是不是用狠狠地训斥他?” “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寧渊摇了摇头。 “不。” “女王伸出脚,想要去踩男僕的肩膀。” 洛绘衣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 “没错,就该这样。” “让他知道本小......让他知道女王的威严。” 寧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 “就在女王的脚尖即將触碰到男僕肩膀的那一刻。” 寧渊突然把脸凑近屏幕。 “他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女王的脚踝,和我今天下午一样。”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猛地一僵,原本还在晃动的小脚瞬间停住了。 “你......你讲故事就讲故事!不许夹带私货!”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脸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而且!这不对!” “男僕怎么敢抓女王的脚踝?” “他应该......他应该乖乖跪在那里才对!” “这剧情不合理!” 寧渊没有理会她的抗议。 继续讲了下去。 “女王也和你一样惊讶。” “男僕抬起头。” “那是女王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 寧渊停顿了一下。 “只有一种想要把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来的欲望。” 洛绘衣张了张嘴。 她看著屏幕里的寧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寧渊现在的表情,和那个故事里的男僕重叠在了一起。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我要听女王惩罚他的部分!” 第53章 不理你了 “惩罚?” 寧渊笑了笑。 “当然会有惩罚。” “不过,不是女王惩罚男僕。” “男僕站了起来。” “他依然抓著女王,就这样一步一步,逼近王座。” “女王不得不向后退缩,直到她的背脊抵住了冰冷的王座靠背。” “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呵斥,怎么命令。” “那个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僕人,此刻却充耳不闻。” 寧渊的声音放慢了一些。 “他低下头,凑到女王的耳边。” “陛下,您刚才不是想踩我吗?” 屏幕里,洛绘衣的脸瞬间红透了。 哪怕隔著屏幕,也能看到那层粉色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只露出一撮红色的头髮在外面晃动。 手机被她扔在了一边,画面有些歪斜。 只能看到她那只抓著被角的手,用力而微微颤抖。 隱约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是她在被子里不安分地乱动。 “你......你闭嘴!” “这都是什么破故事!” “我要给差评!把你拉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並没有掛断视频。 也没有真的把寧渊拉黑。 被窝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那个男僕......也太大胆了。” “他怎么敢这么对女王说话。” “女王难道没有叫卫兵把他拖出去砍了吗?” 寧渊看著那团鼓起来的被子。 “女王想叫。” “但是男僕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男僕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女王的下巴。” “陛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卫兵听不到您的声音。” “而且……” 寧渊故意停顿了一下。 “您的身体在发抖。” “是因为害怕吗?” “还是因为......兴奋?” 被子里那团隆起静止了几秒钟。 然后,被子的一角被慢慢掀开。 洛绘衣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看著屏幕里的寧渊。 咬了咬嘴唇。 “那......那个女王说什么了?” 她的声音很小。 没有了刚才的囂张跋扈。 只剩下一种软糯的,带著一丝期待的颤音。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恶作剧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女王什么都没说。” “或者说,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男僕並没有停下。” “他的手指顺著女王的脸颊滑落,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但是他的动作並不温柔。” “带著一种积压已久的,粗暴的占有欲。” 洛绘衣把被子拉得更高了一些。 几乎要盖住眼睛。 “占......占有欲?” 她在被子里嘟囔了一句。 她想要反驳,想要骂寧渊大逆不道。 但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湿润而迷离,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红玫瑰。 腿在被子下无意识地磨蹭著,脚背绷得笔直。 “然后呢?” “那个男僕......之后做了什么?” 寧渊刚想继续往下编。 比如男僕把女王按在王座上,进行一些更深入的“交流”。 但看著洛绘衣那副快要把自己蒸熟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点到为止或许更有意思。 “之后?” 寧渊耸了耸肩。 “之后的故事,就要付费解锁了。” “今天的免费试读章节到此结束。”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你!” 洛绘衣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头髮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 她瞪著寧渊。 “怎么能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你这个断章狗!” “快点讲!” “我要听后续!” 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害羞。 忘了自己还在指责这个故事剧情不合理。 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大胆的男僕,到底会对那个高傲的女王做什么。 寧渊打了个哈欠。 “困了。” “明天还要上课呢。” “而且编故事很费脑子的。” “我也要睡觉了。” 洛绘衣在床上滚了一圈。 “不许睡!” “你要是不讲完,我就......” “你就怎么样?” 寧渊笑著问。 洛绘衣咬著嘴唇,想了半天。 最后,她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寧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师妹,看起来你很想听啊。” “求我。” “求我,我就告诉你,男僕对女王做了什么。” “求......求你。” 被子里发出了洛绘衣,蚊子般的声音。 见洛绘衣已经这么说了,寧渊也不再矫情。 “好吧好吧,那就再讲一会儿。” 寧渊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继续那个关於“男僕与女王”的未完篇章。 突然手机传来“叮咚”的提示音。 屏幕右上角,洛绘衣麦克风的图標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斜槓。 她闭麦了。 第54章 我好了 寧渊一愣,这是什么操作?闭麦? 刚刚不是还主动要求我继续说吗? 怎么突然就闭麦了?她静音了是在干什么? 是有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吗? 还是说......她在酝酿什么? 视频画面里,洛绘衣又把头缩回了被子里。 只有被子偶尔的轻微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寧渊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对著手机说道。 “那个.....师妹?你还在吗?需要我为您叫救护车吗?” 被子动了一下。 然后,一只白皙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对著镜头,竖起了一根中指。 ......好吧,看来至少精神还算正常。 寧渊鬆了口气,隨即又觉得好笑。 [我的女王陛下]:继续,不许停。 “不是,你都静音了,我还讲什么啊?对著空气演单口相声吗?” [我的女王陛下]:本小姐乐意! [我的女王陛下]:你都答应我了! “行,行,行,你是女王,你说了算。” 寧渊嘆了口气,继续编。 “女王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看著眼前那双炽热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席捲全身。” [我的女王陛下]:快进快进!讲重点!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哟,急了急了,寧渊笑了笑。 “什么是重点?我不知道啊?” [我的女王陛下]:转帐:¥9,999 [我的女王陛下]:现在知道了吗? 怎么回事,这个小红毛好像比我想像的还要急啊 “可是,这种要情绪到了才开始,不能快进啊。” [我的女王陛下]:转帐:¥9,999 [我的女王陛下]:转帐:¥9,999 [我的女王陛下]:转帐:¥9,999 [我的女王陛下]:现在情绪到了没?快点! 寧渊看著屏幕上整齐划一的转帐队列,嘴角抽搐。 这女人,真的把钱当游戏幣使。 “男僕低下了头。” “吻上了女王那张发號施令的嘴。” “而更让女王惊慌失措的是......” “男僕並没有给女王任何喘息的机会。” “空气被掠夺,理智被烧毁。” “女王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失控的船,只能死死抓住男僕的肩膀,隨波逐流......” “...........” 寧渊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私语,一句两句,一句两句。 他故意在关键的地方停顿,拉长,等待著洛绘衣的反应。 他甚至看到一只白皙的小脚从被子下面猛地蹬了出来,脚趾绷得笔直,但很快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虽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但寧渊甚至能脑补出被子下面,那个少女咬著枕头的可爱画面。 忽然,画面天旋地转,镜头翻转著对准了天花板。 手酸了,拿不住手机了? 定格画面持续了很久,久到寧渊怀疑对方已经睡著了。 一条新的消息才终於弹了出来。 [我的女王陛下]:好了 什么好了?可以停了吗? 看到这两个字,寧渊如释重负。 贏了......吗?终於做到了吗!哈吉渊!你这傢伙! “那......我可以掛了吗?大小姐。” 几乎同时,屏幕上,那个鲜红的静音图標消失了。 听筒里先是传来几秒钟很清晰的呼吸声,然后画面晃动著被重新扶正。 镜头里,洛绘衣的脸再度出现。 她的眼神有些失焦,整个人瘫软在枕头上,脸颊上是一片动人的红,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凌乱美。 过了好几秒,她才咬牙切齿地说。 “你居然要掛电话?混蛋!” “你是不是觉得,你贏了?” 那声音却有气无力,带著还没平復的颤抖,却依然努力维持著命令的口吻。 “没有,当然没有,女王陛下永远是胜利者。”寧渊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嘻嘻,我简直是顺毛大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出声已经变成了一种带著浓浓鼻音的声音。 “哼,你不许掛......你......” “你这个坏蛋!变態!” “你要负责……哄我睡著……听到没有……” .......... .......... 第55章 事后呢喃,一同入梦 “你这个坏蛋!变態!” 坏蛋?变態?我的大小姐,刚才在床上滚来滚去求我继续讲的是谁啊? 事后就不认帐了是吧? 不过,这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我哪里坏了?我不是都按你的要求做的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你现在听!” 寧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然后,是一阵沉稳而有力的,“扑通,扑通”的声音。 是心跳声。 她把手机,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我去?这是什么新玩法?现场直播心跳? 这女人的脑迴路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这声音......好近......就好像她的胸膛就贴在我的耳朵上。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我要坏掉了。 “听见了吗?”洛绘衣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闷闷的,“它跳得这么快,都是你的错!” “你必须对它负责,在我睡著之前,它要是跳得不正常了,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寧渊下意识地问道。 “我就立刻杀到你家,把你绑在床上,然后把心臟贴在你耳朵上,让你听一整晚。” ......心臟贴耳朵?这是什么犯规级动作! “好好好,我负责,我负责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听筒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满意的哼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光听声音不够。” 视频画面晃动了一下亮了,洛绘衣把手机拿了出来,似乎是放在了床头,然后她自己也躺了下来,侧过身,面对著镜头。 她將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上,暗红色的髮丝散开,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我去......这......她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跟著我的心跳也变得好快。 她就这么侧躺著,一双水润的眼睛上,长睫毛扑闪扑闪,在寧渊看来无异於杀人放火。 “你也躺下,把摄像头,对准你的脸。” 命令式的语气从手机里传来。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我急著去厕所呢! “我让你躺下就躺下!哪那么多为什么?你不躺下怎么陪我睡?快点!不然我现在就打车过去监督你!” 寧渊嘆了口气,认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也学著她的样子侧躺在自己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把手机立在枕头边。 现在,从屏幕上看过去,两个人就像是头挨著头,躺在同一张床上一样。 这画面......也太像那么回事了。 “嗯,这样才乖。” 洛绘衣似乎很满意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许静音,我要听著你的呼吸声。” “你要求还真多。” 寧渊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月色真美。” “哼,油嘴滑舌。” 洛绘衣轻哼一声,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更浓了,像是两颗温润的宝石。 可恶,她这么安静下来,还真有点...... 不行,不能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谁知道她下一秒又会想出什么折磨人的鬼点子。 但是......这种被她注视著的感觉,好像......也不坏? 我一定是疯了,肯定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脑子坏掉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寧渊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令人脸红的对视。 “看过啊,”洛绘衣懒洋洋地回答,“我家星月就比你帅。” 星月大人......行吧確实帅,即使是我也只能甘拜下风。 寧渊瞬间回忆起了凌星月那两把刀,和一脚踢开门的动作。 但小红毛还是太过分了,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不过,你还挺好闻的。” 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补充了一句。 “好闻?” 寧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睡衣。 就是普通的肥皂味啊,有什么好闻的? “嗯,那天晚上在你身上闻到的味道,很乾净,让人很安心。” 洛绘衣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那天晚上......她说的是我救她那晚吗? 原来她还记得啊。 安心......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身上,能有什么让人安心的味道? “餵......你......” 寧渊想说点什么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嘘......別说话,就这样。” 於是,通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出租屋里很安静,寧渊只能听见自己那不爭气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因为僵硬而有些发麻,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下的旧床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几乎是同时,手机听筒里也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是丝绸摩擦枕头的声音,很轻,很柔。 两人隔著冰冷的网络,却因为这细微的声音,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仿佛他们真的躺在同一张床上,在同一个夜晚,感受著同样的静謐。 寧渊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些羞耻和尷尬,似乎都在这片安静中被抚平了。 又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带著浓浓睡意的…… “哼......” 那声音,像一只吃饱喝足后,发出满足哼唧声的小猫。 这傢伙......睡著了吗? 寧渊侧过头,看著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著,显示著通话界面。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我的女王陛下”那几个字。 “晚安,小朋友。” 一夜无话。 ................. “大坏蛋,快起床!” “我要吃你做的粥!” 第56章 对方已拒接 寧渊的意识,被一阵骄蛮的声音强行拽回现实。 “大坏蛋,快起床!” “我要吃你做的粥!” ......这声音......是洛绘衣那个小魔鬼! 我的清晨!我的睡眠!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著,洛绘衣那张放大的,带著起床气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她皱著鼻子,鼓著脸颊,一副“你再不起来我就顺著网线过去咬你”的表情。 “我的女王陛下,现在才几点啊......” 寧渊抓起手机。 “我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你这是虐待劳工,是违反唐国劳动法的!” “我不管!我饿了!既然你昨天晚上给本小姐侍寢,现在我睡醒了,你自然也要负责我的早餐!”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她似乎也刚醒,身上那件丝绸睡袍的松松垮垮,暗红色的头髮乱蓬蓬的,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著。 可恶,这个女人......为什么连刚睡醒乱糟糟的样子都这么...... “我什么时候又答应负责你的早餐了?我不是只答应陪你睡觉嘛!” “本小姐的约定,解释权自然归我所有。” 洛绘衣在屏幕那头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著下巴,侧躺下来。 这个动作让本就松垮的睡袍滑落得更多。 “你看,都怪你昨天讲的那个破故事,害我做了一晚上奇奇怪怪的梦,都没睡好,现在都有黑眼圈了。” 她把脸凑近镜头,指著自己的眼下。 黑眼圈?我怎么看不见?我只看见了白得发光的皮肤和因为凑近而放大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所以,你必须给你的女王虔诚地献上一碗粥,以此来补偿她受伤的心灵!” 寧渊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一大清早就开始飆升。 最终,他还是拖著沉重的步伐,磨蹭到了狭小的厨房。 他把手机隨意地往灶台上一放,屏幕里的洛绘衣因为剧烈的晃动而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你轻点!想摔死本小姐吗!” “摔死你才好,世界就清静了。” 寧渊有气无力地回答著,手上已经熟练得开始了工作。 “对了,”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粥要煮得烂一点,入口即化的那种,我不想咀嚼。” “您老人家是没长牙吗?” “你敢咒我?” “不敢不敢,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哼,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个监督,一个抱怨,时间在斗嘴中慢慢流逝。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粒在沸水中翻滚,逐渐变得粘稠,而寧渊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逐渐模糊。 好睏......床......我的床...... “喂!不许睡!” “给我站直了!” 手机里传来洛绘衣蛮横的声音。 寧渊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灶台上的手机。 屏幕里,洛绘衣正双手叉腰,严肃地瞪著他。 “听到没有?站好!” “哦......”寧渊含糊地应了一声,但睡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他的头又开始一点一点的。 “唉,真受不了你。” 洛绘衣的声音突然放软了许多。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小姐发发慈悲,允许你靠著墙睡五分钟。” 她似乎真的在看表。 “计时开始。” 寧渊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 “时间到!起床!” 魔鬼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锅里的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散发著诱人的米香。 他拿出家里最后一枚鸡蛋,在锅沿上轻轻一磕,蛋液落入滚烫的粥里,迅速凝固成漂亮的蛋花。 “葱花!撒点葱花,要切得碎碎的那种!” 洛绘衣在屏幕那头开始新一轮的远程遥控。 寧渊像是没听见一样,关掉火,拿起勺子,在锅里轻轻搅动。 然后,他舀起一小勺,吹了吹气,放进自己嘴里。 “嗯......” 寧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味道刚刚好,不多不少,完美。” “喂!我还没尝呢!你怎么能自己先吃!” 洛绘衣在屏幕那头髮出了抗议。 “我这是在帮你试毒,万一有毒怎么办?”寧渊睁开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你强词夺理!” 洛绘衣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寧渊不再理她,盛了一碗粥,慢悠悠地喝起来。 “啊......好香......” 他故意发出夸张的讚嘆声。 “寧渊!你这个混蛋!” “你故意的是不是!馋我是不是!” “气死我了!我也要喝!” 洛绘衣在屏幕那头抓狂地挥舞著拳头,睡袍的领口隨著她的动作上下晃动,风景无限好。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寧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等我吃完了,就给你讲讲它有多好喝。” 没得到预想中的怒骂,洛绘衣把视频切成了语音。 让寧渊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寧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她闷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反正我胃本来就不好,就让我饿到胃疼被送到医院里去吧……” 突然变脸?这女人,演技能拿奥斯卡了。 我才不上当…… 寧渊放下碗,准备看小红毛的表演。 “我有低血糖,没吃东西我现在头好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伴隨著几声仿佛在忍耐痛苦的抽噎声。 “这么突然,你没事吧?” 是真是假,他分不清。 但脑子里却快速闪过雨夜里,她红著脸烧得神志不清的样子。 “我没事……”听筒里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我就是……有点难受……”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但就在他准备服软的瞬间。 “嘟…嘟…嘟…” 她竟然直接掛断了电话。 看著消失的通话界面,寧渊的心猛地一沉,不对劲! 按照她的性格,不应该是在確认他彻底投降后,再得意洋洋地掛断吗? 他抓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回拨键。 屏幕上显示著【对方已拒绝】。 第57章 女人,你竟敢生病! 这女人,玩真的?! 屏幕上冰冷地显示著【对方已拒接】。 再打! 【对方已拒接】。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她不会真的出事了吧?胃痉挛?低血糖? 不对不对,冷静,寧渊,你要冷静! 这肯定是她的新把戏!是陷阱!是为了报復我早上没让她喝到粥的阴谋! 对,一定是这样,我只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过几分钟她就会发消息过来嘲笑我这个笨蛋上当了。 他这么想著,身体却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指在微信里飞快地滑动,找到了凌星月的萨摩耶头像。 嘟—— 嘟——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凌星月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 “星月大人!救命!洛绘衣她……” “她又怎么了?”凌星月的声音里透著一丝习以为常。 “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折腾你?別理她就行。” 果然,连星月大人都觉得是恶作剧。 “我知道了,那……” “等等。” 寧渊的话还没说完,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什么不对?” “洛绘衣她,演戏不会演得这么不彻底。” 寧渊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对,那个女人,就算是演戏,也绝对会把戏做全套,她会一直保持著虚弱的声线,直到我受不了,然后才会得意洋洋地调侃我,而不是像刚才那样,主动掛断电话,切断一切联繫。 “她如果只是想骗我,绝对不会主动掛断视频,她会享受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会一直吊著我,直到她玩开心为止。” “她刚才直接掛了,还拒接了我的电话,这不正常。” 听筒那头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凌星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焦急。 “她……她有说过哪里不舒服吗?” “她说她胃疼,还说头晕,可能是低血糖。” [定位|凌星月]:[海城市-海城湾-一號公馆a-07栋] “密码是她生日!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嘟——” 电话被掛断了。 寧渊飞快的乘了碗粥在饭盒里,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往门外冲。 衝出楼道口,那辆的黑色的迈巴赫,依然静静地停在路边。 还好它还在这儿! 寧渊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去海城湾一號公馆a-07栋!最快速度!”寧渊对著车內空无一人的驾驶座吼道。 “权限確认中……寧渊先生,最高权限,已確认。” 车內ai柔和的女声响起。 “正在规划最优路径……已接入海城交通管理系统……” “切换至『紧急任务』模式。” 话音刚落,寧渊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车辆平稳而迅猛地启动,没有丝毫轮胎的嘶鸣,却快得如同离弦之箭。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所有的信號灯在他即將到达路口时,总会默契地变为绿色。 这就是……钱和权力的味道吗? 不,现在想这些干什么!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消息|凌星月]:她可能是急性胃痉挛並发低血糖,你找到她之后,先想办法让她补充糖分,温水化开方糖,或者找找有没有蜂蜜水之类的。 我让家庭医生过去了,你撑住! [消息|寧渊]:收到! [消息|凌星月]:拜託你了!进去后我会给你指引的。 专车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態,在一个漂亮的漂移后,稳稳地停在了一栋极具现代感的独栋別墅门口。 “目的地已——” 寧渊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別墅巨大的金属门紧闭著,他衝到门边的识別器前,手指颤抖地输入了洛绘衣的生日。 “临时口令確认,欢迎您,寧渊先生。”一个温和的电子女声响起。 话音刚落,別墅大门向两侧滑开。 內部玄关的地板和墙壁上,一道蓝色的led灯带亮起,如同一条流动的光河,向著別墅深处蜿蜒而去。 这就是凌星月说的指引吗。 “谢了,星月大人。” 寧渊毫不犹豫地顺著光带冲了进去。 別墅大得像个迷宫,但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跟著那道光跑。 光带最终在一扇白色的房门前停下,臥室的门没有锁。 寧渊一把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臟瞬间停止了跳动。 洛绘衣蜷缩在地毯上,像一只被拋弃的小猫。 身上的真丝睡袍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甚至有些发青,一只手死死地按著自己的胃部,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我操…… 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最原始的词汇。 他衝过去,单膝跪在她身边。 “洛绘衣!洛绘衣!醒醒!”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 她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想睁开眼,但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呻吟。 “……痛……” 还有意识! 寧渊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手臂从她的膝盖下方和后背穿过。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冰冷和潮湿,她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像一捧即將融化的雪。 他一用力,將她整个人从冰冷的地板上横抱起来。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著肥皂味的乾净气息。 洛绘衣在半昏迷中,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好冷……她身上怎么这么冷…… 可恶,这么轻,平时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抓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扔下…… 寧渊抱著她,將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拉过一旁的羊绒毯盖在她身上。 “糖……糖在哪里……” 寧渊环顾四周,开放式的厨房里,各种他不认识的高级厨具和食材琳琅满目。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拉开一个又一个精致的橱柜门。 找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跑到饮水机前接了点温水,將几块方糖丟进杯子里,用勺子疯狂搅拌。 他端著化开的糖水回到沙发边,扶起洛绘衣的头,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来,喝点糖水。” 他把杯沿凑到她发青的嘴唇边。 將温热的糖水一点一点地餵了进去。 糖水混合著她的唾液,又有一些从嘴角溢出,流到了寧渊的手指上,黏糊糊的。 她似乎尝到了一丝甜味,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些下去。 他不知道餵了多久,一杯糖水终於见底了。 洛绘衣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开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寧渊鬆了口气,看著沙发上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动了一下。 洛绘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了傲慢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只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寧渊的脸上。 接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寧渊把耳朵凑了过去。 他听到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带著浓浓的哭腔,像是在做一场伤心的梦。 “……粥……” “……我的粥呢……” “你这个……大坏蛋……” 第58章 我醒的时候,你要在 这女人都虚弱成这样了,怎么心心念念的还是那碗我没让她喝上的粥? 寧渊看著沙发上那个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念叨著“大坏蛋”的洛绘衣,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心疼。 “好好好,粥,都是我的错,我就是全天下最坏的大坏蛋,行了吧?” 寧渊嘆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准备去厨房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罪魁祸首”给热一下。 然而他刚一动,手臂就被一股力量紧紧抓住。 他低下头,发现洛绘衣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狡黠,只剩下一种小动物般的惊惶。 “……別走……” 她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细弱得像是隨时会碎掉。 “我是去给你热粥,马上回来。” 寧渊放低了声音,试图安抚她。 “不……不要……”她固执地摇头,抓得更紧了。 “你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谁说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寧渊简直哭笑不得。 好吧,我確实经常在心里吐槽你,但那不算骗吧? 那是思想的自由翱翔! “你就是个……大骗子……”她喃喃自语,眼眶又红了。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寧渊看著她那副“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彻底没了脾气。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还不行吗?” 寧渊举手投降,他试著抽了抽手,但那双手抓得死紧。 “那粥怎么办?总不能喝凉的吧?” 洛绘衣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寧渊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再次將洛绘衣打横抱起。 “啊!”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抓稳了,女王陛下,我们去厨房巡视一下。” 他抱著这个烫手的“人形掛件”,大步走向开放式厨房。 別墅的厨房大得夸张,中间还有一个带水槽的大理石中岛。 寧渊把洛绘衣小心翼翼地放在其中一张高脚吧檯椅上坐好。 “这样行了吧?我就在你面前,跑不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到两米远的灶台。 洛绘衣坐在椅子上,双脚悬空,睡袍的下摆滑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双手依然紧张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像个被安置在陌生环境里的小孩。 寧渊转身从保温盒里倒出那碗粥,放进锅里,打开了电磁炉。 “你家的电磁炉怎么用?” 可恶,这上面的图標画得跟外星文一样。 “笨蛋……那个圆的,按三秒……” 寧渊找到了开关,手忙脚乱地调著火力。 锅里的粥很快开始冒出热气,米香味重新飘散在空气中。 寧渊拿著勺子心不在焉地搅著,心思却全在身后那个安静得过分的“监工”身上。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洛绘衣正一动不动地看著他的背影,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乖巧。 如果她平时也能这么安静……好像……也挺不错的。 “看什么看!粥要糊了!” 洛绘衣的声音突然响起,嚇了寧渊一跳。 他赶紧回过头,发现锅里的粥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著大泡。 “咳,我这是在掌控火候,你不懂。”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火,將热好的粥倒回碗里。 寧渊端著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回到了客厅。 他没有再把洛绘衣抱起来,而是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面前。 “张嘴。”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洛绘衣皱著眉,偏过头去。 “不喝……烫……” “我吹过了,不烫。”寧渊耐著性子。 “我不信,你先尝。” 她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寧渊无奈,只能把勺子送到自己嘴边,轻轻抿了一下。 “好了,温度合適,可以入口了,女王陛下。” 他再次把勺子递过去。 洛绘衣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小嘴,含住了勺子。 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总算是肯吃了。 寧渊刚鬆了口气,就看到一粒米沾在了她的唇角。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她擦掉。 “手拿开。”洛绘衣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用你的嘴。” ……哈?! 寧渊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瞪大眼睛看著洛绘衣,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你说什么?” “我说,”她又重复了一遍,吐字清晰,“用你的嘴,把它弄掉。” 疯了,这个女人绝对是疯了!烧糊涂了!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这种…… 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慢慢向前倾。 看著那粒晶莹的白米,和那片泛著水光的红唇,寧渊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触碰到她的那一剎那。 洛绘衣突然偏过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骗你的。” 她伸出舌头,自己將那粒米卷进了嘴里。 “你还真信啊?” 她看著他涨红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寧渊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又是这样,他被又耍了! 她歪著头,一脸无辜,“我饿了,快餵我。” 一勺,又一勺。 寧渊机械地重复著餵食的动作,內心的小人正在疯狂地用头撞墙。 吃到一半,大概是恢復了些力气,洛绘衣又开始作妖。 “这勺太满了,会胖。” “这勺又太少了,你瞧不起我的饭量吗?” “这勺太烫了,你想谋杀我吗?” “这勺又凉了,你是想让我进医院吗?” 寧渊把碗放在茶几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绘衣看著他,忽然不说话了。 她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那里,又有一点粥水顺著她白皙的皮肤滑落。 “脏了。”她轻声说。 “这次不用嘴。”洛绘衣补充道。 “用你的手指。” ……行,手指就手指,总比用嘴强。 寧渊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块温热的丝绸,细腻又光滑。 他轻轻地將那点粥水抹去。 洛绘衣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她的呼吸很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手背上,痒痒的。 寧渊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地加速。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著。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像一汪清泉,倒映著他有些慌乱的脸。 “咳……好了。” “嗯。” 洛绘衣应了一声,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 一碗粥终於餵完。 洛绘衣的脸色也恢復了些许红润。 大概是折腾了太久,体力透支,她靠在沙发上,眼皮开始打架。 “我醒的时候,你一定要在。” 说完这句话,那双强撑的眼睛终於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寧渊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那张平日骄纵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安静和甜美。 唉,睡著了才像个正常人。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盖到脖子时洛绘衣无意识地抓住了寧渊的手,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 寧渊身体一僵,想抽回手,又怕惊醒她。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背后一冷,一个白金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第59章 一直很安静 她的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洛绘衣,最后落回到寧渊身上。 “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这种动作被看到,就好像我是个变態! 寧渊无奈,回答道。 “如你所见,照顾病人。” 凌星月没有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丝停顿。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伸出手探了探洛绘衣额头的温度。 接著,她站直身体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將寧渊那件皱巴巴的外套从洛绘衣身上拿开,换上了自己的。 什么意思?连衣服都要换成她的? 今天的星月大人怎么怪怪的,好像对我有些敌意? “我刚才餵她喝了糖水,现在睡著了。” 寧渊感觉自己像个试图邀功却被无视的小学生。 “谢谢。” 凌星月终於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可以回去了。” “我答应了她,等她醒的时候会在这里。” 寧渊站著没动。 凌星月转过身。 “我说,你可以走了。” “我说,我不能走。” 寧渊针锋相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提著医疗箱,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没有丝毫意外。 “星月小姐。” 老医生朝凌星月微微躬身。 然后,他的目光在寧渊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开。 “陈医生,麻烦您了。” 凌星月侧过身,让出了位置。 陈医生走到沙发边,放下医疗箱,熟练地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他为洛绘衣做了一系列检查,动作轻柔而迅速。 整个过程中,客厅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 寧渊和凌星月站在一旁,谁都没有说话。 检查完毕,陈医生收起器械。 “星月小姐请放心,绘衣小姐只是老毛病犯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急性胃痉挛,加上没吃早餐引起的低血糖,情绪波动可能也是诱因之一。” “没有大碍,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就行了。” “麻烦了。”凌星月点点头。 “最近天气变化大,绘衣小姐的脾胃虚,饮食一定要清淡规律,切忌空腹,更不要受凉和动气。” 陈医生收拾好医疗箱,向凌星月告辞后,便离开了別墅。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三个人,一睡,两醒。 “医生已经说了她没事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约定就是约定。” 寧渊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答应了她,醒来的时候会看到我。” “她醒来看到我就够了。” 凌星月似乎有些激动。 “你觉得,是你的想法重要,还是她醒来看不到我会著急更重要?” 寧渊不退反进,走到了沙发边。 “如果她因为这个,情绪再次波动,病情加重,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直接把难题拋了回去。 凌星月被问住了。 她看著沙发上睡得安稳的洛绘衣,又看了看寸步不让的寧渊。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动了。 洛绘衣嚶嚀了一声,翻了个身,正好面向他们。 她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皱著眉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著。 寧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洛绘衣的手碰到了沙发的边缘,落空了。 她似乎更不安了,嘴里发出了含糊的呢喃。 就在寧渊以为她要醒来的时候,她又抓了一下,这一次,精准地抓住了寧渊垂在身侧的手。 用双手將他的整个小臂都抱进了怀里。 她的脸颊还在他的手臂上依赖地蹭了蹭,仿佛那是什么让她安心的抱枕。 “……寧渊……” “……別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凌星月的身体僵住了。 寧渊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焊在了洛绘衣的怀里,动弹不得。 凌星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走上了二楼。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別墅里迴响,最后消失在一扇门后。 “砰。” 一声轻微的关门声传来。 寧渊站在原地,手臂还被洛绘衣抱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手臂抽出来。 刚一动,怀里的洛绘衣就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抱得更紧了。 得,看来今天是非得当个人形抱枕不可了。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乾脆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任由自己的手臂被当成安抚物。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洛绘衣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寧渊抬起头,看到凌星月换了一身家居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手里拿著一条薄毯。 她走到寧渊面前,把毯子递给他。 “盖上,別著凉。”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但寧渊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妥协。 他接过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凌星月没有离开,而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第60章 我就要他抱 寧渊在地毯上坐著,努力维持著一个不会很快麻木的姿势。 我的手臂…感觉快要不是我自己的了。 这女人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还抱得这么紧,是把我当成抱枕了吗? 而且对面还坐著个监工,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play? 凌星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动书页的动作很轻。 寧渊尝试著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试图找回一点知觉。 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惊动了睡梦中的人。 洛绘衣的眉毛皱了一下,抱著他手臂的双手又收紧了几分,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 “……” 得,彻底动不了了。 他放弃了挣扎,认命地靠在沙发边上,把凌星月给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和洛绘衣平稳的呼吸声。 寧渊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臂上的重量忽然一轻。 寧渊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 他看到洛绘衣已经醒了,正撑著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地看著周围。 当她看到坐在地毯上的寧渊,和对面沙发上的凌星月时,愣了一下。 “星月?你怎么来了?” 洛绘衣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电话打不通,我不放心。” 凌星月合上书,把它放在茶几上。 “哦……”洛绘衣应了一声,然后把视线转向寧渊, “你怎么坐地上了?本小姐的沙发不够你坐吗?” 大姐,你抱著我的手臂睡了半天,我怎么坐沙发? 坐你身上吗? “我喜欢这个地毯的材质,坐著舒服。” 寧渊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活动著自己那条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臂。 “是吗?” 洛绘衣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凌星月的外套,然后看到了寧渊之前脱下的那件。 洛绘衣拿起寧渊的外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还是喜欢这个味道。” 她说完,就直接把寧渊的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宽大的外套套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有些滑稽,袖子长出了一大截。 凌星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绘衣,你病刚好,穿我的,別著凉。” “不要,我就要穿他的。”洛绘衣抱著手臂,像个耍赖的小孩。 “他一个大男人,衣服脏死了。” “才不脏呢!有肥皂的味道,很好闻!”洛绘衣反驳道。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寧渊身边,拉住他那只刚刚恢復知觉的手臂。 “我还有点晕,你扶著我。” 她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寧渊身上。 寧渊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你这是扶著我吗?你这是要把我当拐杖用啊! “我头晕,走不动路了,你抱我上楼。” 洛绘衣抬起头,对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你的房间在哪里?”寧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二楼左边最后一间。” “不行!”凌星月立刻站了起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不能进你的房间!” “为什么不行?他是我的人,进我的房间怎么了?” 洛绘衣不高兴地噘起嘴。 “总之就是不行!”凌星月寸步不让。 “星月,你今天好奇怪啊,干嘛老是针对他?” 洛绘衣从寧渊身后探出头,看著自己的好友。 “你是不是……吃醋了?” 凌星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男女有別!” “哦?是吗?” 洛绘衣拖长了调子。 “那你以前怎么没说过?以前那些家庭医生,保鏢,不也都是男的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看都一样。” 寧渊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三明治里的火腿。 “绘衣,你別胡闹了,快回房间休息。” 凌星月试图转移话题。 “我不,除非你让他抱我上去。”洛绘衣固执地说。 “我来抱你。” 凌星月说著,就朝洛绘衣伸出手。 “不要,你力气小,抱不动我的。” 洛绘衣立刻躲到了寧渊身后。 喂喂喂,什么叫力气小,我看她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我抱得动!” 凌星月强调。 “不嘛不嘛,我就要他抱。”洛绘衣开始撒娇,抱著寧渊的手臂晃来晃去。 “他身上有股让我安心的味道,抱著他睡得特別香。”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凌星月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寧渊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给我拉仇恨啊! 你看小白毛都快要用眼神杀死我了! “所以,”洛绘衣从寧渊身后探出脑袋,对著凌星月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我决定了,以后就让他当我的专属人形抱枕。”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星月,你不介意吧?” 凌星月咬著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默默地让开了路。 “你……你们上去吧。” 寧渊嘆了口气,弯下腰,再次將洛绘衣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立刻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还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乖。” 寧渊抱著这个得意洋洋的女王,在凌星月复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楼梯是旋转式的,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寧渊能感觉到凌星月的视线一直跟隨著他们,直到他们转过拐角,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自己走了吧?” 寧渊把洛绘衣放在二楼的走廊上。 “不行,我还没到房间呢。” 洛绘衣耍赖,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就是不下来。 “……” 寧渊只能继续抱著她,找到了左手边最后一间房。 门是虚掩著的。 他用脚把门勾开,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色调是粉色和白色,充满了少女感。 一张巨大的公主床摆在正中间,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 “放我下来吧。”洛绘衣终於发话了。 寧渊把她放在床上,那些玩偶被压得东倒西歪。 “好了,女王陛下,您可以休息了,小人告退。” 寧渊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洛绘衣从床上坐起来。 “我允许你走了吗?” “过来,坐。”洛绘衣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第61章 硌得我难受 寧渊看著那张巨大的公主床,还有床上抱著草莓抱枕盘腿坐著的洛绘衣。 坐?我坐哪里?坐那堆玩偶身上吗?还是坐你旁边? “怎么,还要本小姐请你吗?” 洛绘衣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里的床单柔软而平整。 寧渊认命地嘆了口气,走到了床边。 这床……简直是粉红色的噩梦。 陷进去估计就再也爬不出来了,会被这些玩偶怪兽给吞噬掉。 他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屁股刚一沾到床垫,整个人就陷下去一大块。 “你这床也太软了吧,是棉花糖做的吗?” “本小姐的床,当然要用最好的,没见识的笨蛋。” 洛绘衣抱著她那个巨大的草莓抱枕,得意地挺了挺胸。 寧渊环顾四周。 墙壁是粉色的,窗帘是粉色的,地毯是粉色的,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掛著粉色的水晶。 “我说,你这是有多喜欢粉色?住在这种地方,不会得色盲吗?” “你懂什么,这叫少女心。” 洛绘衣把草莓抱枕丟到一边。 “过来,躺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又来?我才刚从地上起来,你这是把我当成移动家具了吗?” “我身体还没好,需要一个舒服的人形靠枕。”洛绘衣理直气壮。 “你身边这么多玩偶,隨便哪个不比我舒服?” 寧渊指了指那堆快要把洛绘衣淹没的毛绒玩具。 “它们没你身上的味道好闻,也没有你的心跳声。” 洛绘衣说。 “……”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歪理。 我感觉我的人权正在一步步被这个女人剥夺。 寧渊最终还是妥协了,在洛绘衣身边躺了下来,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鬆点,你这么硬,硌得我难受。” 洛绘衣抱怨著,然后直接滚了过来,整个人靠在了寧渊的怀里,脑袋枕著他的肩膀。 她的头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寧渊一动也不敢动。 我的天,我这是自投罗网了吗? 这个姿势,也太……太犯规了吧。 她身上的味道,不停地往我鼻子里钻。 完了,我感觉我的思想正在滑向危险的深渊。 洛绘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抓起了他的一只手。 她的手指很凉,但很软,在他的手背上划来划去。 “你的手还挺好看的,手指又长又直。”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用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比对著。 “以后,这双手就只能为我一个人服务了。听到没有?” “喂,这有点过分了吧?我这双手还要写代码,还要打游戏,还要自己吃饭呢!” 寧渊提出了抗议。 “写代码可以,但必须是为我工作,打游戏也行,但只能跟我。至於吃饭,”她顿了顿,“你也要餵我。” “……我抗议。” “抗议无效。” 洛绘衣宣布,然后拿起寧渊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寧渊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救命……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就在寧渊的大脑即將因为过载而宕机的时候,洛绘衣忽然坐了起来。 她拿过自己的手机,解开锁,打开了相机。 “你干嘛?” “別动。” 洛绘衣举起手机,將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脸凑到寧渊的脸颊边。 “笑一个。” “我笑不出来。” “那我可就要用別的办法让你笑了。” 他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咔嚓。” 洛绘衣按下了快门。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当著寧渊的面,把这张合照设置成了她的手机壁纸。 “好了,这样一来,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你这……这是什么新型的电子项圈吗?” 寧渊看著那个锁屏界面,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灰暗了。 “星月大人那边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你们不是好闺蜜吗?” 寧渊看著洛绘衣摆弄手机,终於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洛绘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寧渊。 “我和星月的关係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是我的人,关心主人的社交关係,也算是你的分內工作吗?” “我只是好奇,刚才的气氛那么僵,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了。” 寧渊辩解道。 “打起来?怎么可能。” 洛绘衣哼了一声。 “星月她就是……太紧张我了而已。” “只是紧张?你看她刚才的样子,就差把『离我闺蜜远点』写在脸上了。” “那是因为她知道你是个大坏蛋,怕你把我带坏了。” 洛绘衣说著,又躺回了寧渊的怀里。 “再说了,我和星月之前是一直在一起,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你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 她抱著寧渊的手臂,在他怀里蹭了蹭。 “不过你放心,她很快就会想通的。” 洛绘衣把手机屏幕举到寧渊面前。 “你看,她给我发消息了。” [消息|星月宝宝]:粥在厨房温著,你想喝隨时叫我。別折腾太晚,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你看,她还是最关心我的。” 洛绘衣把手机收了回去。 “倒是你,你可是我第一个带进房间的男孩子。” “结果进来以后,主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於別的女孩子。” “还一口一个星月大人,叫得那么亲热。” 她换了副表情,用手捏住了寧渊的下巴。 “你说你该当何罪?” 看著洛绘衣露出一脸不悦的表情,寧渊一愣。 开始怀疑起自己是真的有问题,还是小红毛在cpu自己。 “噗嗤~” 洛绘衣突然笑了。 “你这呆头鹅,一脸傻样。” “好了,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们的关係。”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她又用脑袋蹭了蹭寧渊的胸口,接著拖了个长音。 “但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62章 师兄,你好厉害 寧渊的心臟咯噔一下。 活罪难逃?这女人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样了? “什么活罪?” 寧渊警惕地问,身体下意识地向床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洛绘衣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从床上爬起来,像一只优雅的猫,一步步靠近寧渊。 粉色的真丝睡袍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活罪就是……” 洛绘衣凑到寧渊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她伸出食指,在他的胸口上画著圈。 “罚你,从今天起,当本小姐的专属抱枕。” “哈?抱枕?我刚刚不是已经当过了吗?你这判决是不是重复了?” “刚才那是试用期,现在是正式上岗。” 洛绘衣宣布,然后双手捧住寧渊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 她的手指很凉,但脸颊上的触感却很柔软。 “怎么?你有意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意见大了去了!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品!我有人权的!” 寧渊义正言辞地抗议。 “哦?人权?” 洛绘衣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在本小姐这里,我就是你的人权。我说你可以有,你才能有。”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台词啊!太老套了吧! “再说了,病人最大,我现在需要你这个抱枕来促进身体恢復,这是医嘱。” 洛绘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哪个医生会下这种医嘱啊!” “我说的,就是医嘱。” 洛绘衣拍了拍床铺。 “躺好,抱枕先生,你的女王要休息了。” 洛绘衣重新躺回寧渊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这才乖嘛。” 乖你个头啊! 我感觉我的清白和尊严正在一点点地被你这个小魔鬼给侵蚀掉!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任她摆布! 洛绘衣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怀里“抱枕”的內心挣扎。 她拿过手机,开始翻看刚才偷拍的那张合照。 “嘖嘖嘖,你看你这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一点都不上相。” 她把手机屏幕凑到寧渊面前。 照片上,她自己笑得灿烂又得意,而旁边的寧渊,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谁让你偷拍的?我还没准备好呢!” 寧渊试图抢过手机,刪掉这耻辱的证据。 “別动!” 洛绘衣灵活地躲开,把手机高高举起。 “这是本小姐的战利品,你无权处置。” 她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对照片进行编辑,加了个粉色的爱心边框,又在寧渊的脸上p上了一对委屈的狗狗耳朵。 “噗……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洛绘衣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出了声。 我的人权呢!我的肖像权呢! 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 “我腿有点酸。” 操作完照片,洛绘衣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好好的腿怎么酸起来了?” “还不是怪你,我感觉我全身都酸,肯定是你昨天晚上讲的那个破故事害的,让我做了一晚上噩梦,都没休息好。” 噩梦?行吧行吧,都怪我。 “那你想怎么样?要我给你叫个按摩师吗?你们这种有钱人家不是都有专属的吗?” “不要,我就要你按。” 洛绘衣说著,还动了动自己的腿。 “快点,给我捏捏小腿。” 寧渊看著那双搁在床上的,笔直修长的腿。 这……这又是哪一出? “洛绘衣,你別得寸进尺啊!” “我不管,我现在是病人,病人最大。你如果不听我的,就是虐待病人。” 洛绘衣又搬出了她的歪理。 “快点,我的腿好酸啊……” 她还故意发出了几声哼唧。 寧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跟一个不讲理的女人生气,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伸出手,隔著柔软的睡裤,握住了她纤细的小腿。 入手的感觉,比想像中还要柔软,而且充满了弹性。 他学著电视里看到的样子,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嗯……对……就是那里……” 洛绘衣发出舒服的喟嘆。 寧渊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在很纯洁地进行腿部肌肉放鬆服务。 但这个女人的声音,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喂,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我怎么不正常了?”洛绘衣睁开一只眼睛看著他。 “我只是在告诉你哪个地方酸而已。” “那你可以不用发出这种声音吗?” “哪种声音?”洛绘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就是……emmm……ahhh……之类的……” “哦?原来师兄你喜欢听这些啊?” 洛绘衣的嘴角勾起。 “我……我没有!” “可是你的脸红红的,好可爱哦。” “我这是热的!你房间空调开太高了!” 寧渊死不承认。 “口是心非,”洛绘衣重新闭上眼睛,“既然你这么想听,那我就满足你好了。” “emmmm……师兄……你好厉害……ahhhh” 寧渊的手一抖,差点把她的腿给扔出去。 这个妖精! 他决定不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儘快结束这场酷刑。 “好无聊啊,我们看个电影吧。” 洛绘衣突然说。 “你不是要睡觉吗?” “被你按得精神都来了,现在睡不著了。” “……行,看什么?” “你来选,让我看看你的品味。” 洛绘衣把床头的平板电脑递给了寧渊。 寧渊接过平板,打开了视频软体。 首页推荐的都是些情情爱爱的偶像剧,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烧钱的特效大片。 他隨便点开了一部评分很高的电影。 “就这个吧。” “嗯。” 洛绘衣应了一声,然后再次调整姿势,整个人都缩进了寧渊的怀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你得抱著我看。” 寧渊把电影投到房间的投影仪上,绚烂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第63章 你不是一个人了 “这是什么丑丑的动画片??” 洛绘衣皱著眉,指著平板上那个扎著两个冲天揪的红衣小孩。 “这不是你让我选的吗?再说了,这电影评分很高的。” 寧渊解释道。 “看起来就不好玩,我要看帅哥美女谈恋爱的那种。” 洛绘衣说著,就要伸手去抢平板。 “別动,你现在是病人,要听我的。” 寧渊把平板举高,躲开了她的手。 “就看这个,你肯定会喜欢的。” “哼,要是敢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洛绘衣重新缩回寧渊怀里,发出警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洛绘衣能看得更清楚,自己则准备趁机放空大脑,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怀里的洛绘衣看得很专注,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只被电视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小猫。 电影开始了。 开头就是李靖夫妇求子的画面,接著是太乙真人失误,导致魔丸和灵珠被调包。 “这个神仙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搞错?” 洛绘衣的吐槽声从怀里传来。 画面一转,小哪吒出生了,因为是魔丸转世,他力大无穷,破坏力惊人,村民们都把他当成妖怪,对他又怕又躲。 他想跟別的小朋友一起踢毽子,却被大家用石头砸,被孤立。 “切,一群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 洛绘衣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一个人玩也挺好的啊,干嘛非要跟那些笨蛋一起。” 是啊,一个人也挺好的。 电影继续播放。 哪吒被关在家里,他唯一的玩伴,就是母亲。 殷夫人虽然公务繁忙,但只要有空,就会陪他踢毽子,逗他开心。 寧渊感觉到,怀里的洛绘衣身体有些僵硬。 他低下头,看到她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真是无聊的母子情深戏码。” 洛绘衣的声音打破了寧渊的思绪。 “他妈妈好蠢,明知道他是妖怪,还对他那么好。” “这不叫蠢,这叫母爱。” 寧渊反驳道。 “我才不需要懂这种东西。” 洛绘衣嘴硬,但抓著他衣服的手却一点都没有鬆开。 电影的高潮部分,是哪吒的生辰宴,也是他的死期。 屏幕上,李靖夫妇为了给哪吒“逆天改命”,一个去求符,一个准备用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命。 特別是李靖,那个不苟言笑的父亲,在说出“他是我儿”四个字时,屏幕外的寧渊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 父母……吗? 如果我也有父母,他们会这样为我吗? 大概……不会吧。 不然怎么会把我扔在孤儿院门口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为什么?” 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他们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洛绘衣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著他。 “他不就是个妖怪吗?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的妖怪。” “因为他是他们的儿子啊。” 寧渊想也没想就回答。 “父母为自己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吧。” 虽然我的父母不是,但书上和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是吗?” 洛绘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算是妖怪,也应该吗?” “那不然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洛绘衣顿了顿,“如果他生下来,他的母亲就因为他而死了呢?” 寧渊愣住了。 这算什么问题?也太刁钻了吧? 他看著洛绘衣,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的光。 “那……那也不是他的错啊。” 寧渊组织著语言。 “生孩子本来就有风险,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吧?这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吗?” 洛绘衣喃喃自语,然后重新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笨蛋,跟你说这些干嘛。” 她的声音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慵懒和蛮横。 “继续看电影,不许再说话了。” 电影的高潮部分,是哪吒的大吼。 “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中二,太中二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寧渊感觉自己的血好像也跟著热了起来。 怀里的洛绘衣,身体绷得紧紧的,抓著他衣服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最终,在哪吒和敖丙合力抵抗天劫的炫目光效中,电影落下了帷幕。 寧渊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看完了。 他推了推怀里的人。 “喂,看完了,是不是该放开我了?我的手臂快断了。” 洛绘衣缓缓地抬起头。 寧渊被嚇了一跳。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两道清晰的泪痕。 “你……你哭了?” “我才没有!” 洛绘衣飞快地用手背擦掉眼泪。 “是沙子!沙子进眼睛了!” “你这房间一尘不染的,哪来的沙子?” “我说是沙子就是沙子!”洛绘衣恼羞成怒,捶了寧渊一下。 “好好好,沙子,都怪沙子。” 寧渊举手投降。 “电影好看吗?”洛绘衣吸了吸鼻子,问道。 “还行吧,特效不错。” “就只是特效不错?” “剧情也……挺感人的。” 寧渊看著她那副,你敢说不好看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求生欲极强地补充道。 “他们真傻,一个想保护族人,一个想证明自己……都不自由。” “那你觉得,哪吒和敖丙,谁更可怜一点?” 洛绘衣继续问。 “这有什么好比的?”寧渊不解。 “你就说,你觉得谁更可怜。”洛绘衣固执地追问。 “……我觉得,都不可怜。”寧渊想了想说。 “嗯?” “他们虽然经歷了很多不好的事,但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 寧渊说。 “哪吒有他爹娘,就算全世界都拋弃他,他爹娘也会站在他那边。敖丙有整个龙族,他的背后是百万龙子龙孙的期望。” “他们都有自己的归宿和责任,就算痛苦,也不是孤身一人。” “所以,他们都比那些真正一无所有的人,要幸运得多。” 寧渊说完,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洛绘衣安静地看著他,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所以……”她慢慢开口,“在你看来,孤身一人,才是最可怜的?” “可以这么说吧。” 寧渊移开目光,看著天花板上那盏粉色的水晶灯,试图让语气显得云淡风轻。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寧渊以为这个沉重的话题就此结束了。 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洛绘衣没有抬头,而是將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她的声音隔著衣料传来,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 寧渊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紧贴著自己胸口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过了好几秒,那闷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有我在,从今以后,你都不是一个人了。” 第64章 不能说的秘密 寧渊久久失神。 “有我在,从今以后,你都不是一个人了。”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 什么?她刚才说了什么?她说她不会让我一个人? 她……是认真的吗?我这样的人? 他不敢相信,也不配相信。 还是她又在捉弄我?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吗?” 洛绘衣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还红著。 她就那么看著他。 寧渊一整个,撞进少女那双泛红的眼眸里。 剎那,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那湿润的委屈撕扯。 就算她是在捉弄我又怎么样呢,就算明天她就会翻脸不认人,又怎么样呢?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唯一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不是,我……” 寧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就知道……” 洛绘衣把头埋了回去。 “你就是嫌我麻烦,嫌我烦人。” “我才没有!” 寧渊脱口而出。 “那你怎么从来都不主动找我?” 洛绘衣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地质问他。 “我……” “我去海大之前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拿著手机,等你的消息等了好久好久,等到手机都没电了” “结果呢?你一条消息都没有发给我!” 洛绘衣控诉著。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不值得你惦记?”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寧渊脱口否认。 “我一直在想,你这个笨蛋会不会给我发个消息,问问我病好了没有,或者……哪怕只是说句晚安什么的也好。” “可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手机安安静静的,就像死掉了一样。” 她的手鬆开了寧渊的衣领,转而环住了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 “你知不知道,我看著那块黑掉的屏幕,心里有多难受?” “我……” 寧渊感觉自己的胃在被压缩。 怎么会这样?她说得是真的吗?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在等我的消息?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联繫,都是她心血来潮时的戏弄。 他从没想过,在这场看似不平等的关係里,她会有所期待,甚至……会感到失望。 “后来,我看到了你的购物记录……你对赵楚嫣,不是这样的。” “你明明没有钱,却省吃俭用给赵楚嫣那个女人买那么多东西。” “我会觉得你你不是不会对人好,你不是不懂得主动,你只是……不对我。” “因为我不配。”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不配让你惦记,不配你主动,只配像个可怜的施捨者一样,用钱逼著你,让你看我一眼。” “不是的!”寧渊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沙哑,“从来不是!” “那是什么?!” “不愿意你就直说,本小姐也不是非你不可。” 洛绘衣嘴上说著不要,却死死盯著寧渊的眼睛。 “是因为我才不配!” 寧渊低吼道。 “你……你是所有人都捧在手心的公主,而我呢?我是什么穷小子,我凭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自嘲: “我给你发消息……那算什么?一个乞丐在敲公主的门吗?” “我怕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洛绘衣彻底愣住了,她看著寧渊痛苦的表情,眼里的攻击性慢慢褪去。 “我怕你正在忙,或者在休息,我给你发消息会让你觉得烦,你那天烧刚退身体也不舒服。” 寧渊又喃喃补充著。 “你是笨蛋吗?就算不舒服也是因为你不找我,我才不舒服的!” 洛绘衣抬起头,在他的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还有,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过怕被打扰了?我给你转钱,给你开亲子卡,让你当我的僕人,你以为是让你当个摆设吗?” “我想让你时时刻刻都想著我,把你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我身上!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 洛绘衣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 “你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 “你是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她凑近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愿意。”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无比清晰。 “寧渊,我愿意……被你打扰。” 洛绘衣滚烫的泪,滴落在寧渊冰冷的脸上。 她气鼓鼓地用手背抹掉泪痕,然后捏住了他的脸。 “以后,你要不停得打扰我。” “每天的早安,午安,晚安,一次都不能少!” “你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都要拍照片发给我!听到了没有!” 她宣布完新的规定,又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我才不会胡思……” “这样,我才能稍微原谅你一点点。” 第65章 我会一直在 怀里的女孩,像一只刚刚经歷过暴雨的猫,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极紧。 他低著头,能看到的只有她毛茸茸的,带著好闻香味的发顶。 她说,她愿意被他打扰。 她说,她会胡思乱想。 这些词句在他十八年贫瘠荒芜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 原来,她也会不安。 原来,她也会害怕。 原来,在他仰望她的时候,她也在低头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应。 什么公主,什么穷小子。 在这一刻,他们只是两个孤独的灵魂。 “怎么又不说话了?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吗?” 洛绘衣抬起头,露出委屈的表情。 “没有,我答应,我答应你!” 寧渊仿佛从梦中被唤醒。 “你犹豫了!” “没有,我只是愣住了,我发誓!” 洛绘衣看著寧渊一脸焦急的样子狡黠一声。 “真的吗?那你现在练习一次,证明一下。” 洛绘衣鬆开手,把寧渊的手机塞到他手里。 “练习什么?” “练习打扰我啊!给我发条消息,就现在!” “发……发什么?” 寧渊看著手机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要怎么发? 你好,我是你的僕人寧渊,现在正在你的床上被你抱著,请求打扰? 这也太羞耻了吧! “隨便发什么都行,快点!”洛绘衣催促道。 寧渊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打出了两个字。 【消息|寧渊】:你好。 “噗——” 洛绘衣看到消息,直接笑出了声。 “你好?寧渊,你是在跟网友第一次见面吗?也太土了吧!” 寧渊的脸瞬间涨红。 “我……我不知道要发什么!” “笨蛋。” 洛绘衣抢过手机,刪掉了那条消息,然后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消息|寧渊】:主人,我想你了。 “……” 寧渊看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这……这比“你好”羞耻一万倍好吗! “你看,这样才对嘛。” 洛绘衣把手机还给他,脸上写满了得意。 “以后就按这个標准来,听到了吗?” “我拒绝。” “拒绝无效。” “总之,今天的教学就到这里。” 洛绘衣拍了拍手。 “为了確保你学有所成,我们现在要进行一次隨堂测验。” “还来?饶了我吧,老师。” “不行,教育必须要严格。” 洛绘衣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红色的圆点一闪一闪。 她把镜头对准了寧渊。 “来,看著镜头,把你刚才拒绝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话?” 寧渊装傻。 “主人,我想你了。” 洛绘衣一字一顿地提醒他。 “我为什么要对著镜头说这个啊!太羞耻了吧!” “因为我要录下来。” 洛绘衣举著手机。 “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或者敢再已读不回我,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学校论坛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计算机系清冷系草的真面目。”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寧渊看著那个闪烁的红点,感觉自己的人生再次走到了悬崖边上。 “说不说?” “发誓可以,发视频不行是吧?寧大渣男?” 洛绘衣歪了歪头。 寧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主人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 “不行!重来!” 洛绘衣立刻提出了抗议。 “你这是念经吗?一点感情都没有!我要的是充满爱意和思念的版本!” “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做不出来就学!” 洛绘衣不依不饶,她放下手机,凑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寧渊的嘴角,用力向上提拉。 “来,嘴角上扬,要带著幸福的微笑。” 她的手指冰凉,却让寧渊的脸颊烧了起来。 “眼睛里要有光,要饱含深情地看著我。” “我们再来一次。” 洛绘衣收起手机,重新拿起录像设备,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开始!” 寧渊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用自己毕生所学最肉麻的语调,对著镜头说道。 “我、的、主、人……我……好、想、你、啊……” 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还带著夸张的颤音。 “噗——” 洛绘衣终於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哈哈哈哈……寧渊……你简直是个天才!” 她一边笑一边拍著床。 “不行了……我要把这段设成我的专属铃声!” 寧渊感觉自己的尊严,已经碎成了二维码,扫都扫不回来了。 洛绘衣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保存了那段视频。 “好了,看在你这么卖力取悦本小姐的份上,这次就勉强算你过关了。” “我要去洗澡了,你,”她指了指那张巨大的粉色公主床,“在床上等我,不许乱跑。” 说完,她就哼著不成调的歌,走进了浴室。 寧渊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著门上模糊的玻璃倒影,感觉要是就这样度过一辈子也好。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门打开了。 洛绘衣裹著浴巾走了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然后滚进浴巾的边缘。 “愣著干什么?过来帮我吹头髮。” 她把吹风机塞到寧渊手里,自己则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寧渊打开吹风机,温暖的风吹拂著她暗红色的长髮。 她的头髮很软,带著和她身上一样的雪松香味。 “喂,笨蛋。” 洛绘衣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你以后,真的会每天都给我发消息吗?” “当然会。” 寧渊回答。 “那你要是忘了怎么办?” “不会忘的。” “万一呢?万一你又觉得我烦了,不想理我了呢?” 洛绘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 寧渊关掉了吹风机。 “我什么时候觉得你烦过,你是不是在套我话。” “如果我忘了,你就惩罚我。” 他说。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怎么发视频都隨你。” 洛绘衣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著寧渊。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寧渊回答。 “哼,想得美。” 洛绘衣转回头去,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么丟人的视频,当然只能我一个人欣赏了。” “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 “什么事?” “就是……那个……在我醒来的时候,你要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然算数。” 寧渊重新打开吹风机。 “我会一直在。” 第66章 这不就是同居吗 “我会一直在。” 寧渊盯著洛绘衣那琥珀色的眼睛,开口。 “砰”的一声。 “绘衣,午饭……” 凌星月端著一个放著精致午餐的托盘,站在门口。 她的话在看到房间內情景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寧渊保持著给洛绘衣吹头髮的姿势,而洛绘衣,正回过头,仰著脸对寧渊笑。 画面定格了。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上次是办公室扭打,这次是臥室吹头。 下次是不是就要被捉姦在床了? 不对不对,我们什么都没干! “你们在干什么?!” 凌星月把托盘重重地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洛绘衣,將她护在自己身后。 “寧渊,你对绘衣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在给她吹头髮啊,星月大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她做什么了?” 寧渊关掉吹风机,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吹头髮需要靠那么近吗?需要抱著吗!” 凌星月完全不信,她把洛绘衣检查了一遍,生怕她少了一根头髮。 “星月你干嘛呀,这么大惊小怪的。” 洛绘衣从凌星月身后探出头来。 “是我让他帮我吹的,也是我让他抱著我的。” “绘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男生你是女生!” 凌星月急了。 “男生又怎么样?他是我的僕人,我想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洛绘衣说著,还挣脱了凌星月的手,重新坐回了寧渊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 凌星月指著寧渊,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別吵了,我头疼。” 洛绘衣靠在寧渊的肩膀上,皱起了眉。 就在这三角关係即將爆炸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寧渊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倚在门框上。 她戴著一副金丝眼镜,五官和洛绘衣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凌霜溟!她怎么也来了! “小姨!” 洛绘衣和凌星月同时叫出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凌霜溟走了进来,她没有看那两个女孩,而是径直走到了寧渊面前。 “洛绘衣生病了,作为她的直属上司兼师兄,寧渊,你应该负有主要责任吧?” 凌霜溟说。 “是,是我的疏忽。” 寧渊心虚低头,还好她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女就是被我气病的。 “绘衣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凌霜溟伸手摸了摸洛绘衣的额头。 “报告凌教授,洛小姐是急性胃痉挛和低血糖,我已经餵她喝过糖水和粥了,现在一切正常。” 寧渊赶紧匯报情况。 “嗯,做得不错。” 凌霜溟点了点头,居然给了句表扬。 一旁的凌星月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这算什么?我的功劳全被这个男人抢走了吗? “小姨,你怎么来了?” 洛绘衣拉著凌霜溟的手臂撒娇。 “我再不来,我的宝贝外甥女是不是就要被人拐跑了?” 凌霜溟捏了捏她的脸。 “哪有!我才不会被拐跑呢。” 洛绘衣嘟著嘴。 凌霜溟没有再理会她们,而是转向寧渊。 “那份关於洛绘衣惹祸行为模式的ppt,进行得怎么样了?” 来了来了,正题来了。 我就知道这个女魔头不会无缘无故地表扬我。 “报告凌教授,素材收集阶段已经基本完成,正在进行初步的整理和分析。” “很好。” 凌霜溟推了推眼镜。 “既然绘衣现在病了,离不开人照顾,而你又是最让她『安心』的那个。” 她刻意加重了“安心”两个字。 “那这份ppt,就由你继续在別墅里和绘衣一起完成吧。” “啊?” 寧渊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展开? 让我住在她家?还是跟她一起? 这不就是……同居吗! “太好了!小姨我最爱你了!” 洛绘衣第一个欢呼起来。 “我不同意!” 凌星月立刻站出来反对。 “绘衣需要静养,不能让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住在这里!” “星月,寧渊不是不相干的男人,他是我的首席助理和绘衣的师兄。” 凌霜溟开口。 “而且,看好绘衣,本身就是他的工作职责。” “可是……” 凌星月还想说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 凌霜溟一锤定音。 “寧渊,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直到绘衣痊癒,並且完成那份报告为止。” 凌霜溟对寧渊下达了命令。 “这期间,绘衣的饮食起居,以及工作进度,全部由你负责。” “如果再出任何差错,唯你是问,清楚了吗?” “小姨……” 凌星月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星月,”凌霜溟看著她,“你也是,最近的工作放一放,好好陪陪绘衣,午饭准备好了吗?我正好也饿了。” 凌星月只能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她的视线扫过一脸喜悦的洛绘衣,又看向那个一脸无辜却抢走了自己位置的寧渊,最后落在了自己面无表情的小姨身上。 她发现,在这个房间里,自己……竟然成了外人。 一股无力感和委屈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酸涩,转身下楼。 第67章 你会选谁 长桌上,精致的菜餚散发著热气,却驱散不了餐桌上奇怪的氛围。 凌霜溟坐在主位,姿態优雅。 洛绘衣像只小猫一样紧挨著凌霜溟,而寧渊则被洛绘衣的拉到了她身边的位置。 餐桌的尽头,凌星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著。 “星月宝宝,过来坐啊,坐那么远干嘛?” 洛绘衣对著远处招手。 凌星月头也不抬,用叉子不停地戳著盘子里的蔬菜沙拉。 “这里挺好。”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哼。” 洛绘衣叫不动人,小脸一垮,嘴巴不满地撅起。 但很快她转过头来,拿起一只清蒸大虾。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慢条斯理地將红色的虾壳一片片剥下,露出里面完整饱满的虾肉。 然后,她將虾仁在酱汁里蘸了蘸,直接递到了寧渊的嘴边。 “张嘴,小僕人。” “说,ahhhhh。” 寧渊浑身肌肉瞬间僵硬。 不是,你们闺蜜吵架吵得好好的,干嘛要让我做play的一环! 你把这个虾剥给星月大人不就好了,不要给我啊! 寧渊看了一眼远处的凌星月,她的动作停了,叉子悬在半空,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他脸上,眼神里写满了“你敢吃就死定了”。 他又回过头,看了看洛绘衣,她微微歪著头,眼睛里闪烁著催促和狡黠,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不吃,现在就死定了。” 左边是悬崖,右边也是悬崖。 算了饿死不如饱死,最后寧渊还是认命地张开了嘴。 鲜甜的虾肉和微咸的酱汁在味蕾上炸开。 “好吃吗?” 洛绘衣又拿起一只,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 “好吃。” 寧渊含糊不清地回答。 “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都硌著我了。” 硌著?瘦的?这什么鬼话? 洛绘衣又把一颗剥好的虾仁餵到寧渊嘴里。 坐在对面的凌霜溟,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著,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奇怪的氛围。 寧渊看到,凌星月站了起来,椅子因为她的动作而向后滑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她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要去哪儿?” 凌霜溟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都为之凝滯。 凌星月停下脚步,背对著他们,肩膀却因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我......我吃饱了。” “是吗?”凌霜溟放下了酒杯,“可是我看到,你的沙拉一口都还没吃。” “我没胃口。” 凌星月的声音硬邦邦的。 “回来,坐下。” 凌霜溟说。 凌星月没有动。 “我刚才在楼上是怎么说的?”凌霜溟继续说,“我说,这几天,你们三个都要待在一起。我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 凌星月猛地转过身。 “小姨!”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开心!我不想待在这里!” 凌霜溟看著她。 “那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呢,说说吧?” 凌星月咬著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不想说?”凌霜溟站起身,走到凌星月面前,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凌星月不解地问,声音里还带著浓浓的鼻音。 凌霜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星月的脸颊。 “我的小星月,都会闹脾气了,还不好吗。” “我才没有闹脾气!” 凌星月立刻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你看,脸红那就是被我说中了。” 凌霜溟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 “乖,回去坐好,把饭吃了。” 凌霜溟拉著凌星月的手,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凌星月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洛绘衣在一旁看著,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笑得前仰后合。 “星月宝宝,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哦,像个大苹果,好想咬一口。” “洛绘衣!你闭嘴!” 凌星月重新拿起叉子,恶狠狠地戳向盘子里的那颗小番茄。 凌霜溟坐回自己的位置,用餐巾擦了擦手。 “好了,都吃饭吧。” 这算什么?家庭伦理剧吗?你们上流社会的人,吃个饭戏这么多的吗? 寧渊默默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显然,他的努力是徒劳的。 “寧渊,这个也好吃,你也尝尝。” 洛绘衣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递到了他的嘴边。 救命,凌星月的眼神已经快把我凌迟处死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凌霜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了起来。 “寧渊,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绘衣,星月,你们两个也別光顾著闹彆扭,好好聊聊。” 凌霜溟说完,便转身朝二楼走去。 寧渊如蒙大赦,立刻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等一下!” 洛绘衣拉住了他的衣角。 “早点回来,我等你一起玩......成ppt。” “......知道了。” 寧渊挣开她的手,快步跟上了凌霜溟。 在路过凌星月身边时,他收到了对方一个充满警告的瞪视。 別瞪了別瞪了,我也不想的,我比你还无辜! 寧渊跟著凌霜溟走上二楼的楼梯,才松下一口气。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觉得凌霜溟的身影如此的亲切。 “进来。” 书房大得夸张,一整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精装书。 凌霜溟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寧渊依言坐下,身体坐得笔直。 凌霜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缓缓开口。 “我的外甥女和侄女你都认识了,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寧渊听完一愣,不知道凌霜溟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但紧跟的一句更是让他差点晕倒。 “如果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 第68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寧渊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百吨王撞了一下。 选一个?选了干嘛?这什么鬼问题? “怎么,很难选吗?” 凌霜溟双手交叠,身体微微前倾。 寧渊可以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红酒香气,以及崇高的山峦。 压力测试,一定是压力测试!寧渊你要顶住啊! “凌教授,您这个问题......太有深度了。“ “无论是绘衣小姐还是星月小姐,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像天上的太阳和月亮,各有各的光辉。” 寧渊努力地组织著语言。 “所以你的答案是,你全都要?” 凌霜溟直接破了他的太极推手。 “我不是!我没有!您別瞎说啊!” 寧渊立刻从椅子站起上开始否认三连。 凌霜溟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沉默的几秒钟,对寧渊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噗。” 凌霜溟突然笑了。 她摘下了眼镜,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张冷艷的脸锋芒毕露。 她这是准备好以坏男人罪,判我无妻徒刑了吗? “坐下吧,你不选是对的。” 对的?寧渊偷偷鬆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 “我知道你最近和绘衣走的很近,但是你得知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霜溟顿了一下。 “星月和绘衣她们从小就没分开过,你不可能只和其中一个相处。” “她们既是我的侄女和外甥女,也分別代表凌家和洛家。” “所以我不可能允许她们,因为一个男人闹掰。” 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不会下一秒就扔出一张卡:给你100w离开她们吧? “既然是你製造了这个问题,那么理应由你来解决。” 凌霜溟的话打断了寧渊的胡思乱想。 “这几天,你们都要待在一起,別让我失望,我的首席助理。” 说完便看向寧渊,像是在等待一个答覆。 这潜台词不就是这几天解决不完,就要解决我这个製造问题的人吗? “是,凌教授。” 他强作镇定答应下来。 “不错,很有精神。” 凌霜溟无视了寧渊的一脸苦相。 “你觉得绘衣和星月,谁的性格问题比较大?” 寧渊头皮发麻,又是送命题。 “绘衣比较难缠?” 凌霜溟先是沉默了一下。 “刚开始的確容易这么认为。” “但是,熟悉了你会发现绘衣只是比较活泼。” 活泼?她可不止活泼这么简单啊!寧渊强压思绪继续听。 “星月,才是我最担心的,她从小性子就淡也不愿意和绘衣以外的孩子玩。” 星月大人才是问题少女? 为什么我觉得她还挺正常的,难不成我和她一样有问题? “所以,今天她闹脾气我还挺开心的,有感情总比没感情好。” “而且她好像也不排斥和你接触,寧渊。” 听完,寧渊整个人有点懵了。 她之前和自己接触不都是小红毛要求的吗,也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吧。 “好了,你自己好好消化一下吧,我就不展开了。” “我期待你的成果,首席助理先生。” 说罢,凌霜溟头也不回走出了书房,独留寧渊一人凌乱。 许久,寧渊走出了书房。 让我解决她们两个的问题? 一个不高兴就要我好看,另一个不高兴就一直瞪我,我怎么解决? 寧渊扶著雕花扶手走下楼梯,客厅的景象进入他的视野。 凌霜溟已经离去,洛绘衣和凌星月分別坐在巨大组合沙发的两端。 这是在冷战吗? 洛绘衣盘著腿,拿著手柄。 凌星月则抱著一个抱枕,低著头,一言不发。 “寧渊!快过来!” 洛绘衣发现了寧渊,她放下手柄,对他招了招手。 寧渊嘆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將踏入雷区的工兵。 “怎么愁眉苦脸的。” “小姨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给你布置什么变態任务了?” 寧渊刚在洛绘衣身边坐下,她就凑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寧渊含糊地回答。 “切,不说算了。” 洛绘衣撇了撇嘴,然后把一个游戏手柄塞到他手里。 “別想那些了,陪我玩游戏。” “玩什么游戏?” 寧渊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卡通风格的游戏。 “就这个,分手厨房。” “分手厨房?这不是那个號称分手神器的游戏吗?” 寧渊想起了这个游戏的“赫赫威名”。 “没错,我就是要看看,我们的默契到底有多好!” 洛绘衣拿起另一个手柄,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局游戏。 寧渊看了一眼沙发的另一头,凌星月还保持著那个姿势。 但寧渊通过白金碎发下射过来的眼神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怨气更重了。 当著她的面和小红毛玩情侣游戏,星月大人不会直接衝过来把我给砍了吧? 游戏开始了,寧渊负责切菜,洛绘衣负责烹飪。 “快点切洋葱!锅要烧乾了!” “递盘子!快把盘子给我!菜要糊了!” “寧渊!让你洗盘子你跑去切番茄干嘛!” 客厅里迴荡著洛绘衣的声音,寧渊手忙脚。 “吵死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爭吵。 凌星月站了起来。 “我上楼去看看我的代码跑完了没。” 她说完,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就径直走向了楼梯。 寧渊看著凌星月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客厅里只剩下寧渊和洛绘衣两个人。 “哼,玩不起。” 洛绘衣捡起手柄,嘴上还不饶人。 “少说两句吧,你没看出来她已经很不高兴了吗?” 寧渊劝道。 “我当然看出来了,我就是要气她。” 洛绘衣理直气壮地说。 “你......” 寧渊一时语塞。 “谁让她今天一直给你摆脸色看的?” 行吧,我还真是罪魁祸首啊。 寧渊抬头看向二楼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第69章 我要开始了 我得去找星月大人聊聊! 寧渊看了看二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接著他把手柄放在沙发上。 “我有点渴了,我要去倒杯水喝。” 这藉口真是自然无比,连我自己都信了。 “怎么,这么快就不想陪我玩了,是不是不喜欢和我玩?” 洛绘衣也放下了手柄。 寧渊的身体僵住。 糟了,被识破了吗! “我当然想跟你玩了,我最喜欢跟你玩了,不过我是真的有点渴了,不喝点水润润喉,怎么能更好地陪你玩呢?” 寧渊脸不红心不跳。 洛绘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不会又要捏我的脸吧? “那好吧。” 洛绘衣盯著寧渊的脸看了一会儿说。 过关了?这么简单? 寧渊还没来得及高兴。 “那你顺便,也给星月倒一杯水吧。” 洛绘衣平静地说。 “那个海绵宝宝的杯子很好认,记得加一片柠檬,温水。” 嗯?她猜到我要去找凌星月了?还是碰巧? “怎么,不愿意吗?那就让星月渴著吧。” “没有,我当然愿意了。” 寧渊挤出一个微笑,我太难了,这个家没我得散。 “还有呢?” 洛绘衣突然露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还有什么? “我当然不会忘记给你倒水的啦,你就放心吧!” 寧渊立马补充。 还好我机灵!我简直是个天才! “哼,算你识相,那你快去吧。” 洛绘衣摆了摆手。 寧渊转身进入厨房,很快他端著两个杯子,再次走上了上二楼的楼梯。 他来到一扇虚掩著的房门前,看风格应该是凌星月的房间。 有钱人就是任性,洛绘衣家里有凌星月的房间,那不出意外凌星月家里也有洛绘衣的房间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不在吗?还是在生闷气不想理人?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声音。 寧渊心一横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块巨大的显示器亮著。 凌星月就坐在屏幕前,背对著门口。 她双手插在白金色的短髮里,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烦躁的气息。 寧渊没有出声,他把水轻轻地放在柜子上,看向了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而下方的监测区域则满是刺眼的红色。 是报错。 屏幕上的代码像是某种天书,复杂到令人头晕。 但是,寧渊看懂了。 我靠......这是什么疯子? 她竟然在用多级指针玩跨內存区域的动態映射? 这......这简直和在走钢丝的时候玩拋接球一样,拋的还是火球。 稍微有一点点问题就会整个崩溃。 寧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在並行计算中用函数指针数组来构建动態线程池,还加上了偏移量寻址来规避锁竞爭……” 寧渊开口了。 “你的指针玩得简直和杂技一样漂亮。”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凌星月背对著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刚听到是寧渊的声音,她不耐烦得想要把他赶出去,但听到的內容,却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猛地转过头来,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寧渊迎著她的注视。 “不过,这么复杂的指针操作,对时序的要求太苛刻了。” 他继续说,同时伸出手,指向屏幕上的一行代码。 “可能你有些心烦,你这里算漏了一个东西,导致一个指针在释放后被重复引用了,稍微改一下就好了。” 听完凌星月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寧渊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他走到门口的柜子旁,端起那杯柠檬水,走回到她身边,將杯子放在了她的手边。 “先喝点水,冷静一下吧。” 寧渊说。 凌星月盯著寧渊,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之前对他的敌意,餐桌上受到的委屈,还有被bug折磨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巨大的困惑。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 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来找我干嘛?” “洛绘衣让我来的。”寧渊坦白。 “她说,你喜欢喝柠檬水。”他指了指那杯水。 凌星月低头,看到了那片在温水中沉浮的柠檬,还有杯身上那张熟悉的笑脸。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哼,她干嘛不自己来。” 小白毛撇了撇嘴,又继续问道。 “我的代码你看懂了?就这几眼?” “略懂吧,我可是你的小学弟啊,星月学姐。” 寧渊压住嘴角,谦虚地回答。 “你刚才说的,关於指针......” “哦,那个啊。”寧渊走到她身边,指著屏幕。 “你只要把这行代码,移到这个循环的外面,等所有操作都完成了再统一释放,就不会有问题了。” 凌星月的纤白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飞快地动了起来。 她按照寧渊说的方法,开始操作。 很快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红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程序正常运行的绿色提示。 成功了。 折磨了她这么久的问题,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凌星月端起那杯水,杯口的温度刚刚好。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顺著喉咙滑下。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bug的?” 她终於开口。 “看出来的啊。”寧渊理所当然地回答。 “就只是......看了几眼就看出来了?” 凌星月的语气在寧渊耳中,变得愈发难以置信。 爽了,爽了,终於装到了! 谁再说写代码不能震惊小姐姐的,我跟他急! “嗯,你的代码逻辑很清晰,虽然写得花里胡哨的,但问题点也很明显。” 寧渊继续压著嘴角。 “行吧,难怪小姨这么看得起你。” 凌星月看著寧渊,眼神里满是复杂。 哼,一个bug而已,要不是心情不好我早就解决了。 这个混蛋不去陪绘衣,非要来惹我,我明明一个人待亿会儿就好了。 凌星月皱了皱鼻子,开口。 “你来这里应该不是单纯为了看我出丑和给我送水的吧。”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第70章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见凌星月如此直接,寧渊清了清喉咙,也决定不绕圈子了。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寧渊把另一只手也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摆出一副坦诚布公的姿態。 “你是指......我和你?还是我和绘衣?还是......你们?” 凌星月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桌沿。 “都有。” 寧渊回答。 “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让你们的关係变得奇怪。” 寧渊耸了耸肩。 “所以我觉得我得做些什么。” “你?” 凌星月打量著寧渊。 “你能做什么?” “比如,当你们吵架的时候,我可以当个裁判或者......沙包?” 寧渊试图开个玩笑。 糟糕,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好笑。 凌星月没有笑。 “我不想和你开玩笑,你知道绘衣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 寧渊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然后我的突然出现,好像把你的最重要人给抢走了” “所以,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 凌星月没想到寧渊会这么直接地道歉。 她愣了一下,抱在胸前的手臂也放了下来。 “你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有戏,星月大人已经觉得我没错了。 “我做错了啊,我在出租屋和超市的时候不应该逗你。” 听到寧渊旧事重提,凌星月白了她一眼。 “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以后不会再骚扰我了?” 凌星月问。 “不,我可能还是会。” 寧渊立刻回答。 凌星月刚放下的手臂又重新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再以那种让你不舒服的方式逗你了。” “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当朋友的吧?” “毕竟我们都是对绘衣很重要的人,总不能一直跟仇人一样吧?” “你想想看,要是我们整天不对付,看彼此不顺眼的话,绘衣也会很为难的。” 寧渊指了指楼下。 “哼,谁......谁要跟你当朋友。” 凌星月別过脸,不让寧渊看她的表情。 “我......我只是不想让绘衣为难。” 教科书式的傲娇回答,真有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星月大人,以后请多指教。” 寧渊伸出了手。 凌星月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片刻。 “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她说著,却没有去握寧渊的手,而是转身走回了电脑前。 “我警告你,寧渊。” “如果你敢对绘衣有任何不好的想法,或者敢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不会的,你放心。” 寧渊打断了她的话。 “我答应过她,会一直在她身边。” 这句话,寧渊说得无比认真。 凌星月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著。 但寧渊却看到她的耳朵尖,莫名的已经红透了。 “那......你对绘衣,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星月终於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寧渊反问。 “废话,当然是想听真话了!” “真话就是,她是个麻烦,任性,不讲道理,还特別喜欢欺负人的小恶魔。” 凌星月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错愕。 她没想到寧渊会这么评价洛绘衣。 “但是......”寧渊话锋一转。 “她也是我见过的,最孤独,最需要人陪,最渴望被理解的女孩。” “我不知道我对她是什么想法,我只知道,我不想看到她一个人。” 寧渊看著凌星月。 “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吧?” 凌星月看著寧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你现在是在向我宣战吗?” 凌星月问,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 “不,我是在跟你结盟。” 寧渊笑著说。 “谁要跟你结盟。” 凌星月转回头,继续看著屏幕。 “我们都希望绘衣开心,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所以,我们是天然的盟友不是吗。” “而且拋开绘衣不谈,我们喜欢的东西也很接近啊。” “除了代码,我们之前还一起玩过游戏呢,当时我们也玩得很开心不是吗,你还要送我手柄呢。” 凌星月想起上次在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不由升起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期待。 寧渊看到凌星月的头慢慢转了过来,眼神中带著一丝犹豫。 说动她了!加大力度! “所以,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游戏,一起写代码的。” “还有绘衣,我们三个人一起,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 凌星月的眼睛似乎要冒出星星。 “我们三个人,一起?” “对,我们三个人一起!” 寧渊越说越起劲。 “你们不会一直待在一起,然后把我丟在一边不理我吗?” 凌星月突然开口,一向清冷没有情绪的声音居然带了一丝丝的,委屈? 哎?星月大人居然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会啊,我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寧渊立刻回復。 凌星月听完却立刻把头偏过去,站了起来。 “哼,胡说什么呢,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说罢她往门的方向迈步。 她这是要下楼去找洛绘衣了吗? 还是做到了吗?哈吉渊! “哎呀,星月宝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门口一抹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一把拉住了凌星月的手。 洛绘衣!她怎么来了? 星月大人都已经被我说动了,她来抢人头吗? 不要啊!魂淡! “还能是谁,就是寧渊欺负我。” 凌星月红著脸指认。 嗯?我们不是盟友吗?星月大人! 你怎么突然背叛了? “胆子不小嘛,我的小寧渊,都敢欺负我的星月宝宝了?” 洛绘衣憋著笑,把头转向寧渊,露出一个戏謔的表情。 “我不是,我没有!” 寧渊立马反驳。 “噗嗤~” 洛绘衣和凌星月一起笑了出来,仿佛冰雪消融。 “好了好了,別紧张嘛小寧渊,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晚上我会给你奖~励~的。” 洛绘衣拉著凌星月的手,然后又牵起寧渊的手,將三人的手放在一起。 第71章 加点彩头 寧渊看著交叠的三只手。 洛绘衣的手在最上面,白皙修长。 凌星月的手大一些在中间,骨节分明。 寧渊自己的手在最下面,被两只柔软的手覆盖著。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这算什么?桃园三结义吗。 “我宣布!” 洛绘衣把三只手举高。 “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就是同盟了!” 同盟?听起来比主僕关係要平等一点,我暂时可以接受。 “不过,同盟总得有个响亮的名號吧?” 洛绘衣高高扬起下巴,宣布道。 “就叫……『守护绘衣公主骑士团』!” “噗——” 寧渊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守护绘衣公主骑士团?这是哪个年代的中二病设定啊? 还有公主?放到动漫里她显然是那个抢夺公主的魔王吧! “不行,这名字太羞耻了。” 寧渊举手反对。 “我拒绝。” “拒绝无效!” 洛绘衣瞪了寧渊一下。 “那星月宝宝你呢,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吧。” 她眼里冒星星,一脸期待得看向凌星月。 完了,小白毛要被秒了。 “当......当然了,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凌星月开口了,她的脸颊泛著红晕。 “你看,星月宝宝都同意了,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定了!” 洛绘衣得意地宣布。 她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寧渊的手机和凌星月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消息|系统]:您已被你的女王大人邀请加入群聊“守护绘衣公主骑士团(3)” 还真建了啊……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紧接著,屏幕上方跳出提示。 [消息|你的女王大人(绘衣)]:@全体成员 以后本公主的旨意,都会在这里发布。 “好了,既然骑士团已经成立,那我们就要有固定的团建活动!” 她来回踱步,像个正在思考国家大事的君主。 “嗯......我想想,每周一,我们要一起看一部电影,寧渊来挑!” “每周三,我们要进行美食探店,由凌星月负责制定路线和餐厅,我负责品尝和点评。” 嗯?那我干嘛,我能上桌吗? 凌星月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任务。 “每周五,就是我们的游戏之夜!我们要一起打通所有星月宝宝收藏的游戏!” 洛绘衣的眼睛亮了起来。 “至於周末嘛……就看本公主的心情。” 她宣布完,用一种“快夸我”的表情看著另外两人。 “我觉得……挺好的。” 凌星月小声说。 “这样就能……经常见面了。” 星月大人你陷得太深了……这明显就是个不平等条约啊! 这哪里是团建,这分明就是女王陛下的每周行程表,然后我们两个是跟班! 洛绘衣从钱包里抽出那一张黑色的卡片,在寧渊面前晃了晃。 “你的亲子卡实卡已经到了?是不是很感动?” 完了,我还以为她早就忘记这茬了! “以后所有的经费都由你来付,是不是很有面子~” “我的卡也可以……” 凌星月也想掏出她的黑卡。 “不用你的!” 洛绘衣一把按住她的手。 “养我的僕人,是我的责任,星月宝宝你只要负责陪我玩就好了。” 可恶,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吗? “好了,说了这么多,本公主都渴了。” 洛绘衣將卡塞给寧渊。 “现在,我宣布,骑士团的第一个活动,即刻开始!” “目標,星月宝宝的游戏天堂!我们要去进行游戏对决!” 她一手拉起一个,就往门外走。 “等一下,绘衣,我还没……” 凌星月还想说什么。 “別磨蹭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寧渊被你吊打了!” 洛绘衣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拖著寧渊就开始移动。 三人来到了一个科技感十足的房间,几乎是凌星月別墅里游戏室的翻版。 巨大的屏幕,顶级的设备,还有那一整墙的游戏光碟和限定手办。 不同的是房间的布置要少女很多,有很多粉色的元素,一看就是出自洛绘衣的手笔。 “星月宝宝,今天我们玩什么?” 洛绘衣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游戏架前。 “上次我们没打完的那个格斗游戏怎么样?刚好三个人,可以轮换。” 凌星月从架子上取下一盒游戏。 寧渊瞥了一眼是《街霸6》,街霸也是很经典的格斗游戏,虽然他自己玩的是以前在国內更火的拳皇。 当年玩大蛇用无限踢把別人连死,然后被小混混追著砍了一条街还是挺刺激的。 “又是这个?我记得我上次一直输给你。” 洛绘衣嘟起嘴。 凌星月已经將一个手柄递给了寧渊,是一个黑色的精英手柄。 “这是新的,还没用过。” “那你们用什么?” 寧渊问。 凌星月拿起另一个冰蓝色的手柄,又把一个粉色的手柄递给洛绘衣。 “这是我们之前一直用的。” 情侣款吗这是......一个粉色一个蓝色,还真是般配。 “好了,別废话了,快开始吧!” 洛绘衣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沙发上坐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寧渊,坐我旁边,我要近距离欣赏你惨败的表情。” 寧渊只好拿著手柄,坐到了洛绘衣的身边。 凌星月则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与他们保持了一点距离。 游戏画面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 洛绘衣在角色选择界面快速滑动,最终將光標停留在一个穿著红色巫女服的女性角色身上。 屏幕上,那个女角色摆出了一个极具张力的姿势,布料极少的服装將她夸张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这摇晃的幅度,简直是物理引擎的正確用法...... “不知火舞,不是《拳皇》里的角色吗?怎么会出现在《街霸》里?” 寧渊脱口而出。 “哦?你玩过《拳皇》?”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凌星月开口了。 寧渊点头。 “玩过一点,以前街机厅里很火。” “《街霸6》和snk有联动。” 凌星月解释道。 “把不知火舞作为联动角色加进来了。” “原来如此。” 寧渊恍然大悟,原来是联动骗钱。 不过有一说一,这建模是真香...... “就她了!本小姐就要用这个角色,把寧渊你打得落花流水!” 哎,怎么突然就要打我了? “好啊,但是我们要不要加点彩头?” 寧渊强压將要歪起的嘴角。 第72章 星月宝宝!他欺负我! 寧渊的提议让洛绘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彩头?” 她把手柄放到一边,双手环胸。 “有点意思,说来听听。” “输的人,要无条件听贏的人一个命令,怎么样?” 寧渊提出了一个经典但有效的赌注。 这个命令嘛……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是让她端茶倒水呢,还是让她给我捏捏肩呢? 或者,让她穿上同款的红色巫女服? “好!本小姐就喜欢这个!你现在就可以想想等下输了要怎么求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绘衣一拍手掌。 “你先选人吧,別说我欺负你。” 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看她这自信满满的样子,看来是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啊。 寧渊也將光標移动到了不知火舞的头像上,按下了確定键。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衣著清凉的女性角色。 “嗯?你也选这个?” 洛绘衣有些意外。 “怎么,不行吗?这角色又不是你的专属。” 寧渊按下了確认键。 “哼,我看你是想偷学本小姐的技术!” 洛绘衣不满地哼了一声。 “哎呀,被发现了,那不更显得你厉害吗。” 寧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油嘴滑舌。” 洛绘衣做了个鬼脸,凌星月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得看著。 游戏开始,模式选择了单局定胜负。 寧渊操控的角色刚一上场,就被洛绘衣一套丝滑小连招打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哈哈哈,就这?就这!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洛绘衣的笑声在房间里迴荡。 演戏就要演全套,先让她得意一下。 不过这小红毛的技术確实不错,看来星月大人没少陪她练。 “女王大人手下留情啊,我这只是热身。” 寧渊手上的不知火舞开始反击,但动作却总是精准得慢上半拍。 洛绘衣的角色乘胜追击,各种招式不断地轰在寧渊的角色身上。 “不行啊你,太弱了!” 洛绘衣摇著头,发出一声嘆息。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接受惩罚了?” “要不你现在就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本小姐会心软,只让你给我捏捏脚就行了。” 她操纵著角色,又是一套连招,將寧渊本就所剩无几的血条打到了只剩一丝血皮。 屏幕上,寧渊的血条闪烁著危险的红色,如同风中残烛。 “哎呀,真可怜。” 洛绘衣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怎么血条都短得看不见了,你说,我是该用普通攻击带走你。” “还是用一个华丽的超必杀来给你个体面呢?” 她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在寧渊的角色面前来回跳跃,进行著挑衅。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凌星月,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又看了看寧渊握著手柄的手。 眉头紧锁。 洛绘衣脸上带著胜利的微笑,手指在手柄上快速划出指令。 屏幕瞬间一暗,进入了超必杀的专属特写演出! 洛绘衣操控的不知火舞高高跃起,全身燃起熊熊烈焰,对准那个风中残烛般的身影,旋转衝刺而去! “结束了。” 洛绘衣得意地宣布。 凌星月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一招范围极大,速度极快,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几乎是必中的。 然而,就在那燃烧的身影即將触碰到地面的瞬间。 寧渊动了。 他没有防御,没有后退,更没有跳跃。 他操控著角色,向前走了一小步,然后,在原地蹲下。 屏幕上,那毁天灭地般的火焰凤凰,就这么以毫米之差,擦著寧渊角色躬起的后背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整个屏幕都在震动。 “什……什么?!”洛绘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洛绘衣的大招落空,角色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华丽但毫无防备的收招姿势,后摇! “不好意思,这招我熟。” 他的手指在手柄上划过,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打出一套刚刚洛绘衣使用过的丝滑小连招。 惊慌失措的洛绘衣在几次失误被抓后,血条被无情清空。 屏幕上出现了巨大的“k.o.”字样。 而寧渊的血条,还剩下那最后的一丝红色。 “你……你……” 洛绘衣张著嘴,手指著寧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哎呀,一不小心就贏了。” 寧渊放下了手柄,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可能!你作弊!” 洛绘衣终於反应了过来,大声抗议。 “你刚才明明那么菜!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你一定是开掛了!” 大小姐,这叫扮猪吃老虎,懂吗? “游戏机是星月大人的,手柄也是她给的,我怎么作弊?” 寧渊摊开手。 “输了就是输了,可別耍赖啊,绘衣女王陛下。” 他特意在“女王陛下”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谁耍赖了!” 洛绘衣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那是没认真!我刚才大意了,没有闪!我们再来一局!三局两胜!” “不行哦。” 寧渊摇了摇手指。 “我们说好的是一局定胜负,输的人要答应贏的人一个要求。” “现在,是你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寧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洛绘衣。 “什么要求?我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洛绘衣双手捂住耳朵,开始耍赖。 “星月宝宝!他欺负我!” 她转头向凌星月求助。 凌星月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走到洛绘衣身边。 “绘衣,输了就是输了。” 她小声说。 星月大人好样的!坚持住! “呜……连你都帮他……” 洛绘衣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看到洛绘衣这个样子,凌星月立刻就心软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完了,星月大人又被秒了。 “好了好了,女王大人,我不要你做什么困难的事情。” 寧渊嘆了口气,决定妥协。 再闹下去,估计就要真的哭了。 “那……那你要我做什么?” 洛绘衣放下手,警惕地看著寧渊。 寧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就来个最简单的吧,不然等下真的不好收场。 洛绘衣看著寧渊指著的地方,愣住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最后连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 “你……你你你……” 第73章 你也不想让你的星月宝宝知道吧 “你......你你你......要干嘛!” “本......本小姐才不会做这种事!你做梦!” 洛绘衣的脸颊完全变成了红色,从寧渊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到她脖颈处泛起的粉色。 “怎么了,女王大人?这就不敢了吗?” 寧渊故意追问。 “只是亲一下脸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之前不是还咬过我的嘴唇吗?” 这句旧事重提,仿佛一盆热油浇进了火里。 “谁......谁说我不敢了!” 洛绘衣猛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哦?这是要来真的了? “本小姐只是在想,从哪个角度亲下去,才能显得我比较有气势而已!” “那你可要快点想,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旁的凌星月双手抱胸,安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紧抿住的嘴唇暴露了她的心情。 星月大人该不会在心里已经把我千刀万剐了吧。 洛绘衣深吸一口气,走近寧渊。 哦哦哦!来了来了! 寧渊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雪松清香,和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就在寧渊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柔软的触感时,洛绘衣却突然停住了。 她只是將脸凑到寧渊的耳边。 “你给我等著......” 哦豁,脸红了,红到脖子根了。 不过她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就是亲一下脸颊吗?难道是因为星月大人在旁边?小红毛还怕这个? 寧渊愣神中,洛绘衣猛得抬脚踩了一下寧渊,然后抓起沙发上的一个蜜瓜包造型抱枕,朝著寧渊丟去,隨后转身就跑。 不亲就不亲干嘛踩我! “你们合伙欺负我!不玩了!本公主困了,要去睡觉了!” 洛绘衣气冲冲地跑向门口,但在即將消失在门后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还回头看了一眼。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小学生离家出走都比这像,这是在等人追上去哄她吗? 寧渊看著洛绘衣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游戏室里只剩下寧渊和凌星月两个人。 寧渊无奈一笑,把手里的抱枕放到沙发上,准备作为演员去配合洛绘衣表演。 “等等。” 凌星月开口了。 寧渊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自己那个冰蓝色的手柄。 “贏了我,才能去。” 哈?这是什么展开?爭夺哄人权? 寧渊看著凌星月,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明白了,这小白毛是认真的。 儘快结束吧,被小红毛知道我们没去哄她,反而在这儿打游戏,估计就更难哄了。 寧渊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刚刚那个黑色的精英手柄。 “好。” 一分钟后。 屏幕上,双方的血条都已见底,寧渊看向旁边那个紧抿住嘴唇的女孩。 隨后,凌星月操控的春丽一个华丽的百裂脚,以丝血將寧渊的不知火舞踢翻在地。 胜利的特写画面定格。 “最后那一下,你为什么不挡?你明明可以贏。” 寧渊放下手柄,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知道你很想去,所以我就不跟你抢了,绘衣在等你,快去吧。” 凌星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寧渊。 过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手柄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还是你去吧。” 她站起身,补充了一句。 “她更想见的人,是你。” 凌星月说完径直离去,没有再看寧渊。 寧渊看著凌星月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还真是两个彆扭的傢伙。 寧渊走到洛绘衣的臥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绘衣。”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我知道你在里面,別装睡了。” 还是没有回应。 行,不说话是吧。 “你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写的《红蜡与锁链之诗》给星月大人看。” “你也不想让的星月宝宝知道,她的公主私底下写这种东西吧。” 我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词直接从嘴里冒出来了? 你墮落了寧渊,你跟小红毛学坏了。 “你敢!” 里面立刻传来了洛绘衣气急败坏的声音。 下一秒,“咔噠”一声,门锁弹开,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洛绘衣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气势汹汹地看著他。 “哼,你这个坏东西!就知道欺负我!” “只是愿赌服输罢了,我哪儿坏了?” 寧渊用手抵住门,不让她关上。 “乖乖让我进去吧,女王大人。” 洛绘衣咬著嘴唇,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把门完全打开了。 寧渊走进臥室,门合上的轻响,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洛绘衣背对著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寧渊脑海里却闪过刚刚凌星月离去时,那落寞骄傲的眼神。 “亲......亲你一下就行了是吧。” 听到声音,寧渊回神。 洛绘衣已经转过身,紧闭著双眼,將那泛著红晕的脸颊,缓缓向他靠近。 再一瞬,他看到那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抖。 第74章 让我听著你的心跳入睡 寧渊闭上了眼睛。 他能闻到洛绘衣发间雪松的清香,混合著少女的体香,縈绕在鼻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皮肤上,带著轻微的湿意。 他等待著。 一秒,两秒。 柔软的触感落在了脸颊上,带著温热。 触感很轻,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然后离开。 寧渊睁开眼睛。 洛绘衣已经退开一步,背对著他,双肩微微起伏。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好了,这下满意了吧,我的僕人。” 洛绘衣没有回头。 “说好的事情,本小姐可不会食言。” “嗯,很满意,谢谢女王大人的赏赐。” 寧渊回答。 “不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房间里太热了吗?” 嗯,我预判了你会说热,所以提前帮你说了。 “吵死了!本小姐的脸红不红关你什么事!” 洛绘衣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 “这只是……只是因为房间的灯光是暖色调而已!你懂什么!” 她的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配上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有任何说服力。 我是不是坏掉了,我居然觉得这个小恶魔好可爱。 寧渊看著她微微笑,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好了,好了,知道了。” 洛绘衣的身体瞬间僵住。 揉......揉头? 这个动作,这个语气......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宠物吗?还是一个需要被哄的小孩子? 刚刚因为亲吻而升起的羞涩,因为被看穿而產生的窘迫,在此刻融合成了羞愤。 “谁让你摸我头的!” 她向前逼近一步,伸出食指戳了戳寧渊的胸口。 “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贏了一次,就能爬到本小姐头上来了?!” “我们还有一个约定。” 她扬起下巴。 “你之前哄好了我的星月宝宝,让她没有再和我们生气。” “本小姐答应了要好好地奖励你一下。” “奖励?” 寧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本小姐从不食言。” “倒是你,你这个混蛋不会忘了吧?” 洛绘衣的声音有些恶狠狠。 “没......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忘了呢,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奖励?” 求生欲让寧渊立马答道。 洛绘衣的手指顺著寧渊的胸口向下滑动。 “为了奖励你这个忠心耿耿的僕人,本小姐决定,赐予你一个感受女王大人温柔的荣幸。” 她说完,不等寧渊反应,双手用力推向寧渊的胸膛。 寧渊向后倒去,身体陷进了身后柔软的床垫里。 床垫的弹性让他轻微地弹了一下。 洛绘衣跟进一步,单膝跪在床沿,俯视著躺在床上的寧渊。 她的长髮垂落下来,几缕髮丝扫过寧渊的脸颊,带来轻微的痒意。 臥室里的灯光从她的头顶照下,让那张脸炫目到耀眼。 “怎么,我的僕人,对这个奖励感到很意外吗?” 洛绘衣伸出手,指尖划过寧渊的喉结。 “这可是莫大的荣幸,你应该跪下来感谢我才对。” “女王大人,这就是你的奖励方式吗?” 寧渊开口询问。 “我以为你会给我发奖金,或者放我一天假。” “庸俗。” 洛绘衣发出一声轻哼。 “本小姐的奖励,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能比的。” “能亲自服侍本小姐,是你的荣幸。” 她一边说著,一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寧渊身体两侧的床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寧渊能清晰地看到她琥珀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你好像很紧张?” 洛绘衣问。 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別动,我的僕人,奖励现在才正式开始。” 洛绘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在床上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双腿併拢,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是什么意思? “还愣著做什么?” “本小姐的奖励,就是特许你,枕在本小姐的腿上。” “还不快点躺上来?” 膝枕? 寧渊看著她那双被包裹在miumiu短裙下的修长双腿。 “女王大人,这个奖励......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开什么玩笑,枕在女孩子的大腿上,这比刚才那个亲脸的惩罚还要让人不知所措好吗! “亲密?你抱著我睡了一整晚的时候怎么不说亲密?” 洛绘衣反问。 “快点,我刚刚都遵守承诺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要墨跡!” “这......” 寧渊试图找到一个反驳的话术。 “嗯?” 洛绘衣发出了一个上扬的鼻音。 寧渊嘆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他慢慢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將头枕在了洛绘衣的大腿上。 后脑勺接触到的,是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隔著一层薄薄的裙子布料,甚至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 一股混合著雪松和牛奶的香气,更加浓郁地包裹了寧渊的嗅觉。 他不敢乱动,身体僵硬地躺著,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向上看,是洛绘衣微微收紧的下頜线,和那因为低头而垂落的几缕红色髮丝。 向下看.....寧渊不敢看。 “刚刚不是很囂张吗,现在怎么这么紧张?” 洛绘衣的手指轻轻梳理著寧渊的头髮,动作很轻柔。 “你的心跳得好快啊,寧渊。” “我隔著裙子都能感觉到。” “我没有紧张。” 寧渊嘴很硬。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洛绘衣的手从他的头髮上滑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眼皮上。 “把眼睛闭上,乖。” 寧渊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让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肌肉因为他头部的重量而產生的细微形变。 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还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正在他的脸颊上画著圈。 “这才乖嘛。” 洛绘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寧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又来,又是小狗。 “你是不是对小狗这个词有什么特別的偏好?” 洛绘衣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当然了,因为小狗最忠诚,最听话,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而且,被主人摸头的时候,会很开心地摇尾巴。” 她的手指重新开始动作,这次是轻轻地捏了捏寧渊的耳垂。 寧渊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我才不是什么小狗,我可不会摇尾巴。” “哦?是吗?” 洛绘衣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寧渊的耳廓上。 “可是你的耳朵,红透了哦。”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 寧渊能想像出她此刻脸上那玩味又得意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 洛绘衣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 她的手,顺著寧渊的脖颈,缓缓滑下,最终停在了他的胸口,隔著t恤,按在他的心臟位置。 “怎么跳得这么快。” “咚、咚、咚......” “像打鼓一样。” 寧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她的手掌,又传递迴自己的身体。 一种无法言喻的连接感,在两人之间產生。 “本小姐喜欢听你的心跳声。” “让我觉得......很安心。” 洛绘衣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腔调,而是变得有些轻柔。 寧渊睁开了眼睛,刚好撞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所以,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让我听著你的心跳入睡,知道吗?” 剎那间整个房间仿佛褪色。 只剩下洛绘衣愈来愈近的脸,和寧渊那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砰——!” 臥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寧渊听到声响,下意识地就要坐起来。 洛绘衣也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著一个人。 凌星月。 她穿著一套黄色的睡衣,抱著一个白色的枕头,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 接著怀里的枕头,啪嗒一声,掉进了房间死一般的寂静里。 第75章 你不许走! 寧渊下意识地想要从洛绘衣的腿上坐起来。 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 三个人维持著这个姿势,谁都没有先开口。 凌星月站在门口,身上那张大嘴笑著的海绵宝宝,与她此刻的脸形成了讽刺的反差。 “星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嚇我一跳。” 洛绘衣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凌星月向前走了一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枕头。 双手颤抖著,把它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的全世界。 寧渊可以看到那枕头上有一只蜷缩著睡觉的红色狐狸。 “我来找你睡觉,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凌星月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已经蓄满了泪水,直视著床上的两人。 “难道现在......我进你的房间,也需要敲门了吗?” 带著泪水湿润的控诉,让洛绘衣石化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寧渊看到她原本强装的一丝镇定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失措的空白。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凌星月抱著枕头,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依然保持著膝枕姿势的两人。 泪水终於衝破了堤坝,无声滑落。 “......所以,这就是你们说的『同盟』吗?” 凌星月又补上了一句。 “我以为......我们三个人真的是一起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比哭声更杀人。 “原来,只是我自己骗自己罢了。” 听到这句话,洛绘衣猛地从床上坐起。 “星月你別哭!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我强迫他的!” 洛绘衣的声音变得尖锐,她扑到床边想要去拉凌星月的手,却被对方退半步的动作地躲开。 “真的!真的!” “我们在做骑士团的服从测试,我马上就打算去找你的!” 凌星月看著慌不择言的洛绘衣,强忍泪水让她的表情更加破碎。 一个在无声哭泣,一个在惊慌乞求。 而寧渊,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洞若观火。 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洛绘衣的解释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因为太过拙劣而显得像是在掩饰。 自己若是开口,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坐实合伙欺骗的罪名,让事態更加恶化。 在这个房间里,洛绘衣没有错,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留住两个人。 凌星月没有错,她只是在捍卫自己十八年来唯一的归属感。 问题的根源,在於他自己,只要他还在,这个死局就解不开。 对啊,她们在一起整整十八年,她们本该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像一枚硬幣的两面,缺一不可。 而才认识她们几天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她们十八年建立起的感情,出现如此难看的裂痕? 寧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默默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t恤。 这个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一言不发,朝著门口走去。 离开,移除自己这个变量,让一切回归原点,这是此刻唯一的解法。 “你去哪?!”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尖锐的颤抖。 是洛绘衣。 寧渊停下脚步,不敢回头。 “我......” “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好好聊聊。” 他拔脚准备继续走。 “我没让你走,你哪儿也不许去!” 寧渊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股力量死死拽住。 他回头,看到洛绘衣冲了过来,正用力地抓著他的衣服下摆,脸上一片慌乱。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臂也被抓住了。 那只手很凉,手指很长,用力地收紧,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是凌星月。 “你走了,我们算什么?” 凌星月依然在流泪,但她的眼神却像是在质问他的背叛。 “我......” “我只是......” 寧渊刚想开口辩解,衣角处却传来一股更用力的拉扯,伴隨著洛绘衣带著哭腔的命令: “你不许走!” “你觉得你走了可以解决问题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你走了,我们只会更糟!” 寧渊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另一边,正对上凌星月那双通红的眼眸。 她的嘴唇紧紧抿著,没有再说一个字,但那眼神却仿佛在告诉他:你敢走一步试试。 与此同时,箍在他手臂上的五根手指再度收紧,那清晰的痛感,与她眼神中的决绝如出一辙。 寧渊动弹不得,被两股决绝的力道拉扯著,固定在原地。 左边是灼热的慌乱,右边是冰冷的决绝。 ................... ................... 第76章 左手心跳,右手紧扣 寧渊被两股不同方向的力量同时拉扯,身体被迫固定在臥室中央。 房间里的灯光落在三人身上,在地毯上投下纠缠不清的影子。 “放手,你们这样......什么都解决不了。” 寧渊著尝试开口。 “闭嘴!” 洛绘衣的呵斥打断了他。 “你现在还想说什么?说你都是为了我们好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你到底在自我感动些什么?” 她抓著他衣角的手收得更紧。 “我不要你为了我们好!我只要你留在这里!” 凌星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脸,通红的眼眶里,泪水还在不断地涌出,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她抱著的狐狸枕头上。 寧渊吸了一口气。 “星月大人,你抓得太紧了,很疼。” 听到寧渊的话,凌星月的手指鬆动了一瞬,但隨即又恢復了原样,甚至比刚才更用力。 “疼?”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鼻音。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才要走的时候,绘衣会是什么感觉?我又......” 这个问题,寧渊无法回答。 “星月,別说了......” 洛绘衣的声音响起。 同时伸出手,一把將站在寧渊另一侧的凌星月揽了过来。 动作很突然,也很用力。 凌星月在毫无防备之下,身体撞进了洛绘衣的怀里。 洛绘衣没有停下,她伸出另一只手臂,將还站在原地的寧渊也一併拉了过去。 三个人紧紧地挤在了一起。 寧渊能闻到两种不同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洛绘衣身上的雪松清香,还有凌星月身上类似薄荷的冷冽气息。 “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走!” “一个都不许走!” 她的手臂环抱著两个人,声音是哭腔难掩的坚强。 凌星月的身体先是僵硬的,但在感受到洛绘衣怀抱的温度后,那紧绷的弦终於断裂。 她怀里的狐狸枕头又滑落在地毯上。 压抑许久的哭声,在此刻终於爆发,无声的流泪,变成了孩子般嚎啕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手紧紧抓著洛绘衣睡裙的布料,把脸埋得更深。 “我不想这样的......绘衣......我不想这样的......” “没事的星月,没事的,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洛绘衣笨拙地用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凌星月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对不起,星月宝宝......对不起......” 她不停地重复著道歉,但她的脸却转向了寧渊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对著寧渊。 那里面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脆弱。 寧渊被那样的视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凌星月的哭声透过洛绘衣的身体,震动著传递到自己的胸口。 也能感觉到洛绘衣放在自己背后的手,微微颤抖。 他沉默著,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洛绘衣的头顶,像之前安抚她时那样,无声地揉了揉。 另一只手,越过洛绘衣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正在崩溃哭泣的凌星月的后背。 两个女孩的身体都是一僵。 “別哭了,都是我的错。” 寧渊开口。 “如果不是我......” 寧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没有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洛绘衣吼了出来,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 她猛地抓住了寧渊的t恤领口。 “寧渊,你给我听著。” “你哪里都不许去。”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会你一直在,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著,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 “你现在想反悔吗?” “我......” 洛绘衣没有听寧渊的答案。 “你也是!” 她又转向怀里的凌星月。 “你也给我听好了!” 她用手凌乱地擦著凌星月脸上的泪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我身边多了谁,我都是我的星月宝宝!” “你知道了吗!知道了吗!” “你这个笨蛋!超级大笨蛋!” 她一边骂著,一边又紧了紧抱在凌星月背后的手。 凌星月不再挣扎,只是任由她抱著,小声地抽泣。 “反正,谁都別想走。” “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就在这里一起睡。” 寧渊听到了一个天崩地裂的提议。 “一起睡?”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我们一起睡!” 洛绘衣重复了一遍。 “这张床很大,足够睡下我们三个人。” 寧渊看了一眼那张公主床,確实很大。 但问题不在於床的大小。 “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洛绘衣反问。 “我是公主你们是我的骑士,我们三个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寧渊听到这强盗逻辑眉头直皱。 他看向还在抽泣的凌星月,希望她能提出反对意见。 凌星月慢慢地抬起头,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看洛绘衣,又看看寧渊。 “我......我没意见。”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你看,星月宝宝都同意了。” 脸上还掛著泪的洛绘衣,终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现在,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她放开了三人,率先爬上了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快点上来,你们两个谁都別想跑。” 凌星月抱起那个掉在地上的狐狸枕头,也默默地爬上了床。 寧渊无言,他知道此刻再反对,只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你还愣著干什么?难道要本小姐抱你上来吗?” 洛绘衣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我睡哪里?” 寧渊开口。 “你,睡中间。” 洛绘衣发出了指令。 “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洛绘衣说著,往床的边缘挪了挪,给中间留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寧渊看著那个空位,眼神复杂,但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爬上床,躺在了洛绘衣和凌星月中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两边传来的体温。 “eve,关灯。” 洛绘衣用声控关掉了灯,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城市的夜光,勾勒出房间里物体的模糊轮廓。 黑暗放大了听觉。 寧渊能听到身边两个女孩的呼吸声,一个平稳,一个还带著哭泣后的不规律。 而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寧渊。” 洛绘衣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把手给我。” 寧渊还没反应过来,他左边的手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 洛绘衣的手指很凉,但手心却很暖。 她將他的手,放在了她自己的心口位置。 “就这样,別动。” 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心臟的跳动,平稳而有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右手也被抓住了。 是凌星月。 他能感觉她的手颤抖著,却握得很紧,寧渊下意识得想要挣脱。 但仿佛是害怕他的逃离,凌星月更用力得抓住寧渊,直至十指紧扣。 至此,寧渊被锁在两个女孩之间,再难挣脱。 第77章 耳边是她,手心是她 这荒唐的安静持续著,寧渊能清晰地听到三种不同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以及他自己,那一声比一声更响亮的心跳。 许久许久,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酸痛。 突然,寧渊感觉到左侧的重量发生了变化。 接著,一个柔软而温热的物体枕在了他的胸口。 是洛绘衣。 “嘘~” 那嘘声阻止了寧渊的疑惑,甚至几乎他的心跳也隨之停止。 她的长髮散落开来,几缕髮丝搔刮著寧渊的下巴和脖颈,带来一阵微弱的痒意。 她像一只寻找温暖巢穴的猫,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身体都紧紧地贴了上来。 寧渊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感受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他左胸口的位置,被她柔软的脸颊占据。 “寧渊。”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是洛绘衣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气音,像是怕吵醒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现在,你的心跳声,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你的手,也只能被我握著。” 他放在她心口的手,也隨著她的动作,被压在了两人身体之间。 现在,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自己那因为她的贴近而加速的心跳。 两种心跳声,在他的脑海里共鸣,重叠。 “我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三个人在一起这种情况。”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寧渊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以前,我只有星月。我以为只要有她就够了,世界上的其他人,都和我没有关係。” “但是你出现了。” “你这个混蛋,把我的一切都打乱了。”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你知道吗,刚才星月哭的时候,我好害怕。” “我害怕她会討厌我,也害怕......你会就那么走了。” “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人,你们对我都很重要。” 寧渊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就在这时,寧渊感觉到来自身体右侧的呼吸节奏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短促而不规律,其中还夹杂著压抑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细微抽气声。 寧渊不需要去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握著凌星月的手,仿佛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冰冷。 他收紧了手指,將她那只颤抖的手包裹地更紧。 在这个无声的动作后,他能感觉到她冰冷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洛绘衣还在他的耳边低语。 “所以,你哪儿都不许去。” “你必须留下来。” “你是我抓到的锦鲤,是我的专属抱枕,是我的骑士。” “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们,知道吗?” 寧渊心乱如麻,不敢出声。 只能微微前倾,將额头靠上另一个温热的额头,来回应左边的宣告。 接著他感受到自己左侧脸颊开始发烫,接著才意识到两瓣柔软的唇已经印了上来。 气血上涌,仿佛墮入无间炼狱,寧渊拼命压抑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但同时,寧渊又感觉到右手的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触动。 凌星月的手指,正在他的手心上缓缓地滑动著。 那动作很轻,带著犹豫,像是在试探。 下一秒,寧渊明白了。 她在写字。 第一个字,是一个“你”。 他压榨著自己仅存的理智去分辨出字的笔画。 紧接著,是第二个字,“好”、“吗”。 你,好吗? 寧渊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还在关心他的感受。 他一边听著洛绘衣在他耳边说著霸道的宣言,一边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右手的动静。 他没有立刻回应。 凌星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 接著,她又开始写。 不、开、心? 这一次的笔画,比刚才要更用力一些。 寧渊知道自己必须回应了。 “寧渊,你要睡著了吗?”洛绘衣不满地蹭了蹭他。 “没有。”寧渊强压紧张,小声回答。 “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我是你的锦鲤,是你的抱枕,也是你的骑士。” “哼,算你听话。”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满意,接著便又在寧渊耳边低语。 他一边用左手轻轻安抚洛绘衣,一边集中精神,用自己的手指,在凌星月的手心里写字。 没、事。 他能感觉到凌星月的手指停顿了很长时间。 然后,新的笔画又开始了。 骗、子。 寧渊的动作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指控。 黑暗中,凌星月的手指又动了,这次写得非常缓慢,一笔一划,都带著重量。 字很多,他只能提心弔胆又全神贯注得辨认。 你、之、前、还、说。 我、们、会、一、起、的。 寧渊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右侧的重量再次发生了变化。 凌星月动了动,似乎是侧过了身。 接著,一个柔软的物体轻轻地靠在了他的右边肩膀上。 是她的头。 她那带著薄荷冷香的短髮,擦过寧渊的手臂。 她不再写字了,只是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握著他的手。 那压抑的呼吸声也渐渐平復下来。 寧渊的身体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洛绘衣温热的身体和霸道的宣告,右边是凌星月冰冷的手和无声的依靠。 他像一个支点,维持著这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寧渊,给我讲故事。” 寧渊的思绪被洛绘衣发出的命令打断。 “讲什么故事?” 寧渊的声带挣扎著用低音回应,生怕惊动到右肩上的另一个女孩。 “就讲……《红蜡与锁链之诗》的后续。”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恶作剧的笑意。 “上次讲到哪里了?是不是讲到那个变態的男僕跪在女王的脚下了?” “快点讲,哄我睡觉。” 寧渊嘆了口气。 “那个忠诚的男僕,跪在了女王的脚下……” 他开始编造故事,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缓缓流淌。 他能感觉到左边的洛绘衣在他胸口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安静地听著。 也能感觉到右边肩膀上的重量,隨著他说话的节奏,微微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寧渊感觉到左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绘衣?”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睡著了。 寧渊停下了故事,侧过头,看向右边。 “星月?” “......嗯。” 一个带著浓重鼻音和滚烫呼吸的回应从肩膀处传来。 “你还没睡?” “......睡不著。” 凌星月的声音很小。 “你讲的故事太难听了。” “是吗?我觉得还挺有创意的。” 寧渊小声反驳。 “......变態。” 凌星月评价道。 “那你还听得这么认真。” “......我只是在监督你,看你会不会教坏绘衣。” 凌星月说完,將头往他肩膀上靠得更紧了一些。 “寧渊。” “嗯?” “谢谢你。” 凌星月突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走。” 下一瞬,寧渊看到凌星月闭上了冰蓝色的眼睛。 第78章 魔王降临 寧渊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敢回应。 隨著那冰蓝的眼眸闭上,他右肩上的重量似乎又沉了一些,凌星月也睡著了。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醒著。 一个史无前例的,左拥右抱的囚徒。 寧渊苦笑,他像一个被焊死在天平中央的支点,动弹不得。 他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自己胸口的起伏惊醒了枕在上面的洛绘衣。 时间流逝,窗外由墨黑变为靛青,再泛起一丝鱼肚白。 这一夜,寧渊感觉比他在实验室连续奋战七十二个小时还要难熬。 身体的酸痛已经麻木,精神却因为左右两边截然不同的香气和呼吸声而始终紧绷。 “我们是一起的。” 手心写下的这句话,在他脑中反覆迴响。 终於,在洛绘衣的低声宣告,在凌星月手心的字跡中,他的意识渐渐流失。 【寧渊猝,全剧终】(bushi) 不知过了多久,寧渊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被强行拽回。 拽回他的,是一段空灵又哀伤的旋律。 “我不愿醒著,月光碎成一地纸沫。” 铃声在寂静的臥室里迴荡,寧渊猛地睁开眼。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觉到胸口的重量消失了,左臂恢復了自由。 枕在他胸口的洛绘衣像一只受惊的猫,瞬间弹坐起来,睡眼惺忪中满是茫然。 右肩上的依靠也消失了,凌星月同样坐直了身体,短髮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慌乱。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这一刻对上了。 铃声还在固执地响著。 凌星月如梦初醒,慌乱地在床上摸索著自己的手机。 当她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视频通话——小姨】 洛绘衣惊慌的声音响起。 “掛掉!快掛掉!” 凌星月的手在抖。 “我……我不敢……” “你不敢掛,我来掛!” 洛绘衣喊著,手忙脚乱地就要从床上爬过去抢夺手机。 “別掛!” 寧渊开口,他迅速翻身下床,双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掛了凌教授只会再打过来,而且会更加怀疑。” “那你藏起来!寧渊,你快藏起来!” 洛绘衣跳下床,赤著脚跑到寧渊身边,用力推著他的后背。 “快!躲到衣柜里去!” 寧渊被洛绘衣用力推著后背,踉蹌几步。 “快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快点!” 寧渊还想说什么,但身后的推力陡然增大,衣柜门被他撞开,整个人跌了进去。 紧接著,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將他与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开来。 寧渊的身体被柔软的物体包围,鼻腔里瞬间充满了雪松和少女的香气。 他伸出手摸索,触碰到的是丝绸的滑腻和蕾丝精致的纹路。 这是......? 寧渊的动作僵住,他不敢再乱动。 衣柜外,手机铃声还在执著地响著。 “快接!你想让小姨直接杀过来吗!我来!” 是洛绘衣焦急到破音的声音。 寧渊努力侧过头,试图通过衣柜门的缝隙向外看。 缝隙很窄,他只能看到一小片地毯,以及四条光洁笔直的小腿。 就在这时,那段空灵的旋律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寧渊屏住呼吸,他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几秒钟的死寂后,洛绘衣的声音响起,但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小姨......早上好啊。” “早上好?绘衣,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寧渊听不出情绪,但那平稳的语调本身就带著一种压力。 是凌霜溟。 “你们昨晚是去做贼了吗?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对不起小姨,我们......我们昨天太累了,回来就睡著了,手机调了静音......” 洛绘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是吗?” 凌霜溟反问。 “我不是打得星月的手机吗?让她跟我说话。” “我......我在,小姨!” 凌星月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听起来比洛绘衣还要紧张。 “你们俩在一起?” “嗯!对!我们昨晚一起睡的!” 洛绘衣抢著回答。 “我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也肿著,像是刚打完一架。” “没有!我们没有打架!” 洛绘衣立刻否认。 “我们只是……只是在玩枕头大战!” 这个解释比上一个更加拙劣。 寧渊甚至能想像出凌霜溟在手机另一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枕头大战?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凌霜溟的话语顿了一下。 “把摄像头转一圈,让我看看你们的『战场』。” “啊?不……不用了吧小姨,房间里很乱的……”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 “那好啊,我的首席助理呢,把他给我叫来。” 凌霜溟的声音又多了丝戏謔,仿佛看穿了什么。 “寧......寧渊,他出去买早饭了。” 洛绘衣立马解释。 “哦,这样。” 电话那边凌霜溟的声音刚落下,拨號声便响起。 糟了,她要打我手机!静音!静音! 不好,我手机呢? “叮叮噹噹,噹噹叮叮,星星在攀爬。” 逆天的铃声从床上响起,衣柜里的寧渊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第79章 插翅难逃 “叮叮噹噹,噹噹叮叮,星星在攀爬。” 寧渊的心跳声在狭小的衣柜里迴响,那首逆天的铃声从未如此刺耳过。 衣柜外的洛绘衣和凌星月像是被施了石化了,一动不动。 电话那头的凌霜溟先是沉默,任由这古怪的音乐在房间里盘旋,衝击著三人的心理防线。 “呵。” 终於,一声轻笑从手机里传来。 “看来成人以后,你们的枕头大战,还会邀请嘉宾来助兴了?” 凌霜溟的话语平淡,却让衣柜外的两人身体都僵硬了。 “不......不是的,小姨!” 洛绘衣的声音响起,强装的镇定中带著颤抖。 寧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洛绘衣会说出什么样离谱的藉口。 “小姨!这个是......这个是寧渊的手机!” 洛绘衣的声音响起,她的话语很快。 “他......他昨晚在这里给我们讲ppt的思路,手机没电了,就放在我床上充电了!对,就是这样!” 充电?正常人谁会在別人的床上充电啊! 寧渊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个谎言简直漏洞百出。 他几乎能想像出凌霜溟在电话那头挑起眉毛的样子。 “是的,小姨,我们昨晚在討论报告,忘记时间了。” 凌星月的声音也跟著响起,像是在为洛绘衣的说法增加可信度。 “他怕手机关机联繫不上您,所以才留下的。” 听著两人的胡说八道,寧渊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衣物上,享受死前的片刻温柔。 他已经做好了隨时被凌霜溟戳穿谎言,然后抓出来的准备。 “哦?討论到手机没电?討论得多激烈能消耗这么大?” 凌霜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玩味。 “看来我的首席助理,还挺尽职尽责的。” 她的话让洛绘衣和凌星月都沉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寧渊能感觉到,她们的谎言已经被看穿了。 完蛋了,她肯定要暴怒了。 我要不要现在自己出去,还能死得有尊严一点? “既然他这么惦记著工作,”凌霜溟的话锋突然一转,“那你们討论得怎么样了?” “《论洛绘衣女士惹祸行为模式的周期性,关联性与可预测性研究报告》。”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羞耻的標题。 “这么重要的学术课题,可不能耽误了。” “我......” 洛绘衣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现在说不出来?可以。” “今天晚上,8点。” 凌霜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 “我要看到完成的ppt。” “今晚?” 洛绘衣的音量拔高了。 “小姨,这怎么可能来得及!还有那么多检討书没看完,那么多素材没整理......”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凌霜溟打断了她。 “完不成,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手机那头停顿了一下。 “晚上你们三个一起过来,向我当面匯报。” 凌霜溟补充道。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的话,只说一遍。” 通话被掛断了。 寧渊想从衣柜出去,却发现自己被衣柜里的各种衣物卡住了。 “都是你不好!为什么不把手机调成静音!” 衣柜门被猛地拉开,光线涌了进来,寧渊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洛绘衣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暗红色的长髮有些凌乱。 “我怎么可能知道,她会突然打视频电话过来。” 突然洛绘衣的动作停住了,她看著寧渊肩膀上的那团粉色蕾丝。 寧渊也注意到了,手忙脚乱地想把它摘下来,但那蕾丝的边缘勾住了他t恤的线头。 “噗嗤。” 凌星月发出了声音。 她正坐在床边,白金色的短髮翘著几缕。 寧渊的脸颊发热,他用力一扯,总算把那条內裤从身上弄了下来。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她一把抢过寧渊手里的內裤,隨手扔回衣柜,接著她猛得抓住寧渊的手臂。 “寧渊,你快跑!现在就跑!” 寧渊愣住。 “跑?为什么?跑去哪?” “离开海城!越远越好!” 洛绘衣的声音颤抖著一步步说出她的推论。 “小姨她......她肯定是误会了!她可能是以为我们三个......” “所以,她......她会杀了你也说不定!” 接著她惊恐地得出结论。 寧渊满头问號,以为洛绘衣只是在嚇唬自己。 但对方脸上不似偽装的表情,和抓住他手臂的力度,分明在告诉他。 这不是玩笑。 “她让我们做ppt一定是为了把我们稳住,搞不好她已经在路上了!” 寧渊隨即皱眉,压榨著自己的脑细胞。 接著他反手握住洛绘衣冰凉的手,强迫慌乱的她看著自己。 “绘衣,你冷静点,凌教授大概率只是在试探我们。” “她现在只是怀疑,我如果真就这么跑了,那才是坐实了罪名。” 洛绘衣急得跺脚。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试探呢!那你万一真被餵鱼怎么办啊!” “我马上安排车,不!安排私人飞机送你走!” “先去避一避再说,等......等小姨消气了,我好好哄哄她。” 此时,一直沉默的凌星月冰冷陈述。 “绘衣,我觉得寧渊说得对。” “而且,如果小姨不愿意,寧渊他是走不掉的。” 洛绘衣回头。 “星月你在说什么!我的私人飞机......” 凌星月打断她:“没用的,绘衣,你知道去年天穹集团那个商业间谍吗?” 洛绘衣愣了一下。 “哪个?我怎么知道你们家的事情?” 凌星月继续没有感情得陈述。 “那个商业间谍偷了点小东西,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直到他想用私人飞机离开那天。” 洛绘衣愣住了:“那......那结果呢?” (故事发生在平行世界的唐国,洛凌两家之於海城类似於2077中荒坂之於夜之城,没有任何现实影射。) 凌星月缓缓转过头。 “他的飞机確实起飞了,但导航被做了一点小小调整。” “於是,那架飞机盘旋了三个小时,耗尽了燃油,最后又落回了海城机场。” “回到海城后,他发现他经手的所有支付手段,都会被瞬间风控。” “他甚至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也变成了一个数字时代的孤魂野鬼。” 凌星月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结局: “三天后,他徒步走回了天穹楼下,跪著等到小姨出来,哭著求她,给他一个交代的机会。” 第80章 偏爱 凌星月说完,三人沉默了。 “所以......逃跑是不可能的对吗?” 寧渊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洛绘衣直起身子,用手把散乱的头髮拨到耳后。 “跑不掉那就不跑唄!” “小姨要是敢对寧渊怎么样,我就先死在......” 寧渊用手指捂住了洛绘衣的嘴唇。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寧渊开口。 “別说那么丧气的话,我们先处理ppt的事情吧。” “我觉得凌教授是个会遵守自己规则的人。” 洛绘衣挣开寧渊的手,转身在房间里踱步。 “ppt?她不就是想看我低头认错吗?” 洛绘衣停下脚步,面对著寧渊和凌星月。 “好啊,我满足她。” 洛绘衣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头。 “我们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写成是我的错唄。” “我在青花瓷里养蝌蚪是我的错,我骗星月去鬼屋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她声音越来越大,带著哭腔。 “让她觉得我听话了,懂事了,不会再给她惹麻烦了。” 她猛地停在寧渊面前,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她就满意了,就不会再想找你的麻烦了,对不对?” 寧渊看著洛绘衣,没有立刻说话。 旁边的凌星月往前站了一步,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洛绘衣的肩膀塌了下来。 这是寧渊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却让他想起了某个歪歪扭扭的泥塑。 “不对!” 寧渊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快速调出了一张照片,然后將手机举到洛绘衣的眼前。 那是一只狐狸雕塑,造型歪歪扭扭,看起来很滑稽。 “你居然拍下来了?可是拍下来了又怎么样。” 洛绘衣问,她没有去看手机,而是看著寧渊。 “对,凌教授桌子上的小狐狸,你说她特別喜欢。” 寧渊回答,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她看著那只丑萌的狐狸,沉默了几秒钟。 “如果她只希望你听话而已,她为什么会把这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当成宝贝呢?” “她真正喜欢的其实是像小狐狸一样叛逆却可爱的你。” 寧渊把手机收了回来。 “我?叛逆却可爱?” 寧渊的话让洛绘衣愣住了。 “绘衣,你做的那些『坏事』,哪一件是真正伤天害理的?” 寧渊继续说。 “在花瓶里养蝌蚪,是出於好奇;骗星月去鬼屋,是因为你想跟她一起玩;吊走校长的假髮......好吧,这个確实有点过分。” “但和新闻里那些欺男霸女的人比起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是叛逆,是鲜活。” “你小姨她让你写这份报告,不是为了羞辱你,也不是为了让你低头。” “她或许只是让你去回顾一下。” “她想看到的,不是一份认罪书,而是一份成长报告。” 寧渊的话说完了,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洛绘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再看她的眼眶分明已经泛红。 同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洛绘衣的肩膀上。 是凌星月。 她走到洛绘衣身边,与寧渊並排站著,形成了某种合围之势。 “绘衣,我觉得寧渊说得对。” 凌星月开口,声音中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却又立马被隱藏。 “小姨她......虽然嘴上会说你,但背后看你闹的时候又总是笑得最开心的。” 凌星月的手从洛绘衣的肩膀滑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洛绘衣的手在凌星月的掌心里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寧渊,又转头看了看凌星月。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哼,算你们说得有点道理。” 洛绘衣开口,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鼻音,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消沉。 她终於又抬起下巴。 “不就是一份ppt吗!” 洛绘衣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她想看报告,我就给她一份全世界最精彩的报告!” 她回头看向寧渊。 “我的首席助理兼御用文书,负责执笔!” 接著,她又指向凌星月。 “我的首席技术顾问,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和关键证词!” “现在,开工!” 第81章 这不是那天那个老阿姨吗? 时间流逝,三人已经上车,忐忑出发。 他们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前停了下来,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女性正等在门口。 “绘衣小姐,星月小姐,寧先生,三小姐已经在书房等你们了。” 三人隨著引导,进入別墅,来到书房。 凌霜溟坐在红木书桌后,穿著一身黑色丝质长裙,戴著金丝边眼镜。 “坐吧。” 凌霜溟开口,指了指书桌前摆放的三张单人沙发。 洛绘衣拉著凌星月,两人紧紧挨著坐下。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已经开始调试设备的寧渊。 “开始吧。” 凌霜溟说道。 “好的,凌教授。” 寧渊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ppt的首页 巨大的艺术字体写著那个让洛绘衣羞愤欲绝的標题。 《论洛绘衣女士惹祸行为模式的周期性,关联性与可预测性研究报告》 寧渊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匯报。 他先是將“在青花瓷里养蝌蚪”的行为,解释为对生命科学的探索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將“把星月骗到鬼屋”的行为,解读为一种通过极端环境来测试和加深核心人际关係的社会学实验。 至於“用无人机吊走校长假髮”的壮举,则被他定义为对新兴科技,在公共空间应用的超前探索。 洛绘衣一开始还觉得羞耻,但听著听著,她的头慢慢抬了起来,腰也挺直了。 但凌霜溟始终没有说话,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终於,在寧渊讲完最后一页时,凌霜溟才放下了酒杯。 “很荒谬,但也很有趣。” 凌霜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 “你把一个熊孩子的捣蛋记录,包装成了一部成长史诗。” “我不得不承认,我感到很......惊喜。” 听到“惊喜”两个字,洛绘衣和凌星月的肩膀终於都放鬆了下来。 “所以,这份报告,我收下了。” “真的吗,小姨!太好了!” 洛绘衣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 “別高兴得太早。” 凌霜溟打断了她。 “绘衣,你还记得你上个月一时兴起,办了一个叫《星梦月耀》的女团选秀节目吗?” 凌霜溟问道。 寧渊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了洛绘衣那副『我又闯祸了』的心虚表情 女团选秀?一时兴起,我的大小姐,你是什么全自动捣蛋姬吗? “啊?有......有这回事吗?” 洛绘衣的眼神开始闪躲。 “你当时隨口说了一句就没再管过,那下面的人办起事来可就毛手毛脚了。” 凌霜溟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扔到寧渊面前。 “现在,这个节目出了大问题,网上有很多关於节目黑幕的声討。” “你们洛氏是这个节目的最大投资方,要是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集团的股价了。” “你说,这个烂摊子,该谁来收拾?” “小姨,我......我会处理的。” 洛绘衣小声说。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凌霜溟反问。 “衝进节目组,把所有人都骂一顿?还是再用无人机去吊走导演的假髮?” “我......” 洛绘衣被噎住了。 “寧渊。” 凌霜溟再次叫到寧渊的名字。 “而且,这个烂摊子,和你也脱不了干係。” 寧渊看著面前的文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和我有关係? 这可是女团选秀,和我一个敲代码的能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这选秀的黑幕就是让我在在一个女团,女装出道? 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男性女团c位?不要啊! 寧渊打了个寒颤,身体向后缩了一下。 “怎么,还要我请你看吗?” 凌霜溟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寧渊伸出手,翻开第一页,一张熟悉的照片就印入眼帘。 照片上的女生穿著亮片吊带,画著浓重的烟燻妆,手里拿著麦克风,摆出一个酷颯的姿势。 名字那一栏写著三个大字:赵楚嫣。 旁边的標籤著:人气第一,rapper担当。 寧渊的愣了一下,阴魂不散啊。 赵楚嫣?rapper担当? 认识她三年,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技能。 而且她不是大学学歷吗,学歷这么高也能说唱?认真的吗? 洛绘衣原本还在忐忑不安。 见到寧渊盯著文件不动,她也凑了过来。 她的脑袋越过寧渊的肩膀,看向那份资料。 “哈?” 洛绘衣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到差点带翻旁边的落地灯。 她一把抢过寧渊手里的资料,指著照片上的人。 “这不是那天那个老阿姨吗?” 第82章 公报私仇 洛绘衣把资料举到寧渊脸前晃动,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她还没被骂够吗?居然还敢混到我的节目里来?” “嘖嘖,寧渊,你的前任还真是……了不起啊。” “连我的场子都敢砸。” 寧渊嘴角一阵抽搐,快別说了,想到这个女人我就噁心。 凌星月听到洛绘衣的话,也凑了过来。 “寧渊的前任?” 她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她就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寧渊。 “很一般啊......这就是你之前的眼光?” 凌星月上下打量著寧渊,从他的头髮一直看到他的鞋子。 “原来她还是你前女友。” 凌霜溟放下了酒杯,双手交叉置於下巴处。 “之前这个女人,居然闯到我的课上来找你。” “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处理她的。” 凌霜溟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过?” “这件事情,你得好好处理,我会严格评审结果的。” 寧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份烫手的资料。 左边是炸毛的洛绘衣,右边是鄙视的凌星月,对面是看戏的凌霜溟。 嘶,这赵楚嫣到底什么实力啊? 全海城最不好惹的女人,她一口气惹了三个。 但寧渊却感觉有些兴奋,这是一个机会。 他確实也有帐要和赵楚嫣算,既然现在有公事的机会去报私仇,那再好不过了。 “凌教授。” 寧渊把资料合上,整齐地放回桌面。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褶的衣摆。 “这个任务,我接了。” “既然是和我有关的麻烦,那就由我来亲手解决吧。” 洛绘衣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不仅是节目组,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居然让这种货色跟我出现在同一个话题里,寧渊你最好给我处理乾净!” 寧渊对著洛绘衣微微点头。 “义不容辞。” “很好,很有精神,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晚你就空降决赛现场。” “作为资方代表,和评委。” 凌霜溟见寧渊答应了,露出一抹坏笑。 “我?评委?” 寧渊又看向凌霜溟。 “没错,就是你当评委。” “这是我给你安排的解决问题的身份,或者你不想要?” 凌霜溟靠回椅背。 寧渊思索,评委確实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但他还想再试探一下凌霜溟的底线。 “可是我完全不懂唱跳rap,我去做评委,能有什么说服力吗?” “谁说评委一定要懂这些的?” 凌霜溟反问。 “你是资方代表,你的標准,就是標准。” “只要別人信服,只要你能自圆其说,就可以。” 所以凌霜溟的底线是,让人信服,自圆其说即可。 寧渊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很好。” “相关资料,已经有人发到你的邮箱了,好好准备一下吧。”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给你们准备了房间,在这里留宿吧。” 说罢凌霜溟没有给三人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去。 等在门外那位女管家对著三人微微躬身。 “三位,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管家在前面引路。 身后,洛绘衣的手紧紧抓著寧渊的手臂。 “寧渊,我们要怎么弄死她?” 洛绘衣开口。 弄死?小红毛说的一定形容词对吧。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如果解决黑幕的方法是弄死黑幕的选手,那也太癲了。 “別担心,先让我把资料看完。” 寧渊回答。 “你不会对她还有旧情,然后手下留情吧!” 洛绘衣再次开口,听到这里凌星月把脸也凑了过来。 旧情?留情?別乱说我跟她压根就没什么感情。 不过倘若我真的手下留情,让这三位觉得不过癮,那赵楚嫣会不会死得更惨呢。 寧渊嘴角一阵抽搐,算了还是不作死了,会把自己玩进去的。 “你们放心吧,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有黑幕的选手而已。” “如果你们不喜欢她,我只会加大力度,保证让你们满意。” 寧渊先是撇清关係,再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是你说的。” 洛绘衣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你说的。” 凌星月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管家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打开了门。 “星月小姐,您的房间到了。” 凌星月回头看了看寧渊和洛绘衣。 “有事隨时叫我。” 她说完,走进了房间。 管家继续向前走,在另一扇门前停下。 “绘衣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洛绘衣依然抓著寧渊的手臂。 “我不要住这里,我要跟寧渊住一起,我们要制定对付那个老阿姨的作战计划!” 管家脸上依旧是职业性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 “三小姐吩咐过,你们要分开住,不能让您打扰寧先生。” 管家的话语礼貌而坚定。 洛绘衣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爭辩什么。 我的女王大人,您就別为难打工人了。 “绘衣,我需要先看完资料,你和星月今晚好好休息吧。” 寧渊开口劝道。 洛绘衣盯著寧渊看了几秒钟。 今晚寧渊会一直和那个女人的照片待在一起,虽然她比我差远了,可毕竟他们相处了三年...... 但是小姨又不让,討厌!討厌!討厌! “好吧。” 她咬牙切齿的应了一声,终於鬆开了手。 “但是,你要答应我,手机不能静音,我发消息你必须秒回,打电话必须三秒內接通。” “知道了。” 寧渊点头。 “还有,不许锁门。” 她补充了一句。 寧渊有些无语,这样自己晚上还怎么工作,不过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好。” 他回答。 洛绘衣盯著寧渊又看了一会儿,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83章 深夜访客 寧渊最终被带到一间宽敞的客房前。 “寧先生,房间里有配套的书房和设备,另外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 管家说完,微微躬身,便转身离去。 寧渊推开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沉稳而奢华,落地窗外是海城的灯火。 寧渊无心瀏览,快步走进书房,书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旁,放著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文件,而是先拿起了自己响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喂!到房间了没有?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在跟星月偷偷聊天!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拍一张房间的照片! 寧渊看著这连珠炮似的消息,嘆了口气。 他划开屏幕,先是回了凌星月一句“晚安”,然后才点开与洛绘衣的对话框。 [消息|寧渊]:刚到房间,准备看资料了。 他没有拍照片,只是简单地回復了一句。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新的消息就进来了。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看资料,你不会一直看那个女人的照片吧? [消息|寧渊]:当然不会了,我在看锁屏上你的照片呢,你比她好看一万倍。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哼,这还差不多。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资料你看吧,但是不许锁门,我会来检测,听见没有! [消息|寧渊]:知道了。 寧渊放下手机,將注意力转回到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他打开电脑,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星梦月耀》。 寧渊的思绪有些飘散。 他確实没想到,自己和赵楚嫣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產生交集,而他则成了决定她能否“进入新世界”的评委。 再次见到这个名字,他已经不会觉得噁心了,反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好笑。 这不能称之为讽刺,只能算是一个无趣的巧合。 他摇摇头,不再思索,而是静下心去看凌霜溟给他准备的资料。 许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寧渊。 叩,叩,叩。 声音很轻,很克制。 寧渊睁开眼睛。 洛绘衣?不像,是她肯定就狠狠敲门,或者电话轰炸了。 凌星月吗,她为什么会来? 寧渊起身,走向门口。 他握住门把手,將门拉开。 下一瞬,他的呼吸停顿了。 门外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曼妙的轮廓,来人並非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人。 那是一张与洛绘衣有著八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琥珀色的眼眸,同样的鼻樑与嘴唇。 但这张脸的主人,毫无洛绘衣的娇蛮与跳脱,而是满满的禁慾感。 凌霜溟! 她没有戴眼镜,那张脸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酒红色真丝睡袍,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一只提著一瓶已经开启的罗曼尼康帝,鲜红的酒液在瓶中轻轻晃动。 另一只手捏著两只高脚杯。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她终於开口,声音比白天低沉,带著一丝夜色特有的沙哑与磁性。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的小助理。” 她的身体微微靠在门框上,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掠食者。 第84章 审判,无路可退 凌霜溟没有等待寧渊的回答,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白皙的裸足踩过柔软的地毯上。 寧渊关上门,转身看向她。 凌霜溟没有回头,她走到房间中央的会客区,將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光洁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然后径直靠进了宽大的单人沙发里,酒红色的睡袍隨著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你不过来,在发什么呆。” 她再次开口。 寧渊这才回神,他快步走到凌霜溟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来做什么? 这个时候,穿成这样......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寧渊的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让他感到不安。 凌霜溟拿起酒瓶,熟练地为两只高脚杯都倒上了酒,酒液注入杯中,在灯光下呈现出宝石般的色泽。 “会喝酒吗?” 寧渊一愣。 “不会。” 她將其中一杯推到寧渊面前的茶几上。 “喝完就会了。” 凌霜溟端起自己的那杯,对著寧渊举了举。 寧渊看著面前的酒杯,嘴角一阵抽搐但又没法发作。 “凌教授,这么晚了,我还要准备明天的资料......” “工作是做不完的。” 凌霜溟打断他。 “陪我喝一杯,就当是你今天精彩表现的奖励。” 她说完,便自顾自地抿了一口。 寧渊看著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杯,知道再不喝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他学著凌霜溟的样子,轻轻晃动酒杯,然后凑到唇边喝了一小口。 浓郁的果香和复杂的层次感在舌尖炸开,和他之前在酒吧喝过的所有酒都完全不同。 “怎么样?” 凌霜溟问。 “很好喝。” 寧渊诚实地回答。 凌霜溟轻笑了一声,她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 姿势慵懒,但眼神里却满是戏謔的杀意。 “你知道吗,绘衣的別墅里,新装了生命体徵监测系统。” 凌霜溟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与喝酒完全无关的话。 寧渊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它能实时监测到別墅內每一个人的心率,体温以及空间坐標。” 她的话语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技术参数。 “昨晚的数据很有趣。” 凌霜溟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数据显示,从凌晨一点到清晨六点,有三个生命体徵的坐標点,长时间几乎完全重叠。” 寧渊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更有趣的是,这三个体徵的心率波动,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表现出了高度的同步性,並且都远高於正常的静息心率。” 凌霜溟放下了酒杯,抬起头。 “寧渊,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生命体徵监测系统?还带心率监测?这是別墅还是实验室啊! 你们这些有钱人都在点什么奇怪的科技树啊!魂淡! 寧渊的內心在咆哮,但他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 他想开口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冰冷的数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干。 说他们只是挤在一张床上单纯睡觉? 那超高的心率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单纯三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觉,就已经很不单纯了。 百口莫辩,这四个字是寧渊此刻唯一的感受。 “我......” 寧渊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 “凌教授,其实......” 凌霜溟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又不加入,我懒得了解你们三个,玩得有多花了。” 她?加入?寧渊脑子里出现了一副禁忌的画面。 被凌霜溟看到可能会把他大卸八块那种。 “別紧张,脸上不要露出信息,这很重要。” 凌霜溟用自己的酒杯,和寧渊的碰了碰,隨后微微摇晃一饮而尽。 “我招揽你的时候就说过,你的私生活再乱都没关係。” 她重新为自己倒上半杯酒。 “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配得上。” 她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寧渊的心上。 他调整呼吸,等待著对方的下一句审判。 凌霜溟端起酒杯,这次没有喝,只是透过猩红的液体看向寧渊。 “但我要提醒你,寧渊,能力不能成为你为所欲为的资本。” 她將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绘衣和星月,她们都很单纯,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我能把你捧到首席助理的位置,也能让你在一夜之间,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我说到做到。” 书房里很安静,寧渊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我明白,凌教授。” 寧渊开口,乾涩但坚决。 “她们对我很重要,我不会伤害她们的。” “最好是这样。” 凌霜溟微微点头放下酒杯,重新靠回沙发,看向窗外。 “priva酒吧的萱萱,是我的朋友。” 凌霜溟缓缓拋出,又一个重磅信息。 寧渊的身体再次僵住。 萱萱?萱姐吗?她和凌霜溟是朋友? 她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脉?还是说她本身也很有能量? “她跟我提起过你很多次。” 凌霜溟自顾自地说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说她捡了个宝,长著一张让人心碎的脸,调出来的酒没什么灵魂,但偏偏整个酒吧的女人都吃他那一套。” 寧渊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还跟我打赌,说你一定是我的菜,想让我去看看你。”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自己的手臂。 “一开始我还不信。” “一个调酒的,能有什么特別的。” 她上下打量著寧渊。 “但现在看来......”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萱萱看人的眼光,確实很准。” 凌霜溟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嘴唇。 “寧渊,你很有趣,比我想像得还要有趣。” 第85章 猩红,不速之客 有趣?什么有趣?这个女人想干嘛? 寧渊深吸一口气,压抑著表情。 “能得到萱姐和凌教授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凌霜溟瞥了眼寧渊不太自然的平静,嘴角微扬起。 “先把明天的事情办好,我等著你。” 等著我?等著我干嘛? 凌霜溟缓缓站起,酒红色的睡袍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 接著她转身,不回头,离去。 身姿曼妙动人,但寧渊无心观看,关门声响起,他才整个人瘫倒。 柔软的沙发承接住他身体的重量,但他感觉自己依旧在下坠。 他大口地喘息著,太阳穴突突直跳,和凌霜溟对话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 这种纯粹的精神压迫,远比连续写上七十二小时代码还要令人疲惫。 他现在急需一点什么东西,將这种紧张强压而下。 寧渊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茶几上的酒杯,接著將酒杯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乾涩的喉咙,让他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终於有了一丝鬆弛的跡象。 而就在他放下杯子时,一抹深色的印记,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线。 寧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猩红的唇印,而它所在的位置,恰好是他刚才嘴唇触碰过的地方。 这是凌霜溟的杯子!他喝了她剩下的半杯酒。 寧渊的心沉了下去,刚刚平静的心情,再次变得不安。 他放下酒杯,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 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免打扰模式,在和凌霜溟说话的时候,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绘衣肯定找不到我了! 他立刻准备给洛绘衣发条消息解释一下。 “寧渊!” 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火红的身影冲了进来。 洛绘衣站在门口,她穿著睡衣,暗红色的长髮有些散乱。 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寧渊的身影。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洛绘衣快步靠近,一步一句。 “我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都不回!你是不是看那个女人看入迷了!” 嘶,就知道要出事! “没有,我只是刚才在想事情,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寧渊从沙发上站起来,举起手机,將屏幕展示给洛绘衣看。 “你看,我正准备给你回消息。” 洛绘衣看了一眼寧渊的手机屏幕,又把视线移到了茶几上。 她的动作停住了。 茶几上,两只高脚杯並排放在一起,其中一只杯壁上还残留著鲜艷的口红印。 旁边那瓶罗曼尼康帝,酒液已经下去了一小半。 “这是什么?” 洛绘衣的手指指向那只带著唇印的酒杯。 寧渊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上面还有口红印!你別告诉我,这也是你自己喝的。” 洛绘衣往前走了一步,她绕过茶几,走到寧渊面前闻了闻。 “这个味道......是小姨身上的香水味!” 洛绘衣猛地抬起头,质问寧渊。 “你刚才在跟小姨一起喝酒?!” “对......刚才凌教授来过。” 寧渊决定实话实说。 “小姨?” 洛绘衣拿起那只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她来找你做什么?还喝酒?” 一连串的问题从洛绘衣的嘴里冒出来。 “她来......跟我聊了一下明天节目录製的事情。” 寧渊选择性地回答。 “好啊你,寧渊!你居然当著我的面撒谎!” 洛绘衣反应过来,指著寧渊。 “你刚才还说你在想事情!原来你是在跟小姨喝酒!” 寧渊无言以对,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洛绘衣说得没错。 他確实是在跟凌霜溟喝酒,也確实是在想事情,想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 “我......” “我不管!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洛绘衣打断了寧渊。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寧愿陪我小姨喝酒,也不回我的消息!” 这个问题比凌霜溟的“选谁”还要致命。 寧渊看著眼前的洛绘衣,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今天你不说清楚就没完”的姿態。 “因为凌教授在跟我谈正事,我如果一直看手机,会显得很不尊重她。” 寧渊想出了一个他自认为还算合理的解释。 “那你现在谈完了?正事谈完了,就可以理我了是吗?” 洛绘衣的音量又提高了一些。 “我在你心里,就排在工作的后面,是吗?” 来了,送命题二选一,工作和我哪个重要。 “当然不是。” 寧渊立刻摇头。 “你比工作重要多了。” “哼,这还差不多。” 洛绘衣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她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那你现在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寧渊问。 洛绘衣的视线再次落到茶几上的那瓶红酒上。 “很简单。” 洛绘衣拿起那瓶罗曼尼康帝,又拿起另一只乾净的高脚杯。 她將猩红的酒液倒满。 然后,她端著酒杯,走到了寧渊面前。 “现在,轮到你陪我喝了。” 洛绘衣將酒杯递到寧渊面前。 “我......我不会喝酒。” 寧渊看著那满满一杯酒,感觉自己的胃开始抽搐。 “刚才小姨让你喝的时候,你不是可以喝吗?” 洛绘衣反问。 “现在轮到我了,你就不愿意了?”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不如小姨的,对吗?” 寧渊看著洛绘衣,她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光芒。 “不是不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 寧渊接过酒杯。 “哼,这才对嘛。” 洛绘衣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这顿酒就先欠著。” “继续看文件吧,我陪著你。” 我的天,小红毛居然这么通情达理。 看文件,不行啊!文件里有赵楚嫣! 她还压著火,现在要是看到了,怕是又要借题发挥了! “文件我已经看完了,我打算休息了。” 寧渊找了个理由。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陪你!” 洛绘衣再次鼓起嘴。 “不是啊,我可想让你陪我了!” 寧渊立马反驳。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她说著,便扑了上来。 “那今晚,你就给我当抱枕,陪我睡!” 洛绘衣將寧渊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第86章 你下贱 寧渊一整个陷进柔软得沙发,但紧接著,一具更加柔软的温热身体便覆了上来。 暗红色的髮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上,带著雪松的清香。 寧渊试图坐起来,但洛绘衣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睡裙的布料很薄,隔著几层衣物,寧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洛绘衣低下头,与寧渊的脸庞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她身体微微一顿,动作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洛绘衣的身体向后挪动了些许,然后又刻意地向前压了压。 云长?你来干嘛!快退下! 她抬起头,质问著身下的男人。 “你该不会是对我小姨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寧渊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衝上头顶,以及他的脸。 “不是!” 寧渊立刻开口反驳。 “我没有对凌教授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的否认迅速而坚决。 “我发誓,绝对没有!” 他试图挪动身体,想摆脱这种尷尬的姿势,但洛绘衣压得更紧了。 “哦~~原来不是馋我小姨啊?” 洛绘衣故意拖长了音调,身体也隨著她的颤音微微动。 华雄,你快跑,你命不久矣! “对啊,当然不是!” 寧渊疯狂点头。 “那就是馋我嘍?”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寧渊的鼻尖。 “你下贱。” 她用气声一字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温热的气息不停得扑在寧渊的脸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无论他怎么回答,似乎都落入了对方预设的陷阱里。 洛绘衣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埋下头,將嘴唇贴上了寧渊的脖颈。 但这次不是轻柔的触碰。 寧渊感到一阵刺痛,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感到明確的痛楚和威胁。 到底是因为自己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是因为自己和她的小姨单独喝酒? 寧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洛绘衣似乎真的很生气。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洛绘衣抬起头,她的嘴唇红肿。 “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寧渊看著她,没有回答。 他能说什么? 洛绘衣见寧渊已然石化,看著寧渊的脖子,满意得笑了笑。 “疼吗?” 她问。 “有点。” 寧渊诚实地回答。 “就是要让你疼,你才会长记性。” 洛绘衣语气中的心疼一闪而过,隨即起身。 “好了,我要睡觉了,继续履行你抱枕的职责吧。” “可以把我抱过去了。” 寧渊的双手穿过洛绘衣的膝弯与后背,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怀中的身体很轻,隔著一层真丝睡裙,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寧渊抱著洛绘衣走到床边,短短的几步。 却像是在过五关斩六將。 寧渊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洛绘衣放在床上。 洛绘衣顺势躺平,暗红色的长髮在白色的枕头上散开。 她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过来。” 洛绘衣开口。 寧渊站在床边,没有动。 “躺下,抱著我睡。” 她再次发出指令。 “但是,你要是敢毛手毛脚,你就死定了。” 这是什么魔鬼考验吗? 都这样了,还又要我抱,又不准动,到底要我怎么样! 寧渊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要隱忍,你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想想你的未来,想想你的人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 最终,寧渊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身体保持著僵硬的姿势,与洛绘衣之间隔著一小段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洛绘衣没有再说话。 她翻了个身,主动向寧渊这边靠了过来。 她的身体紧紧贴著寧渊的前胸,一只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抓住了他背后的衣角。 寧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放空,但身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却在不断提醒,他还活著。 洛绘衣的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寧渊的身体更僵硬了。 睡不著了,今晚绝对睡不著了。 他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频率。 “寧渊。” 胸前突然传来了洛绘衣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含糊。 “嗯?” 寧渊下意识地回应。 “吵死了。” 洛绘衣说。 寧渊愣住了。 “你的心跳太快了,吵到我睡觉了。” 洛绘衣嘴上责怪著,却又把寧渊抱得更紧。 我的心跳快?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寧渊在內心无声地吶喊。 他尝试著放缓自己的呼吸,试图让心跳平復下来。 但这很难,非常难。 尤其是在一个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你,並且告诉你你的心跳很吵的时候。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 寧渊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借著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他看到洛绘衣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著,嘴唇也紧紧地抿著。 这么快就睡著了? 寧渊看著她,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將洛绘衣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拿开,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这么晚了! 这时他才意识到,从他把手机静音到洛绘衣赶来房间,中间隔了有多久。 他想起洛绘衣衝进房间时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又想起她在沙发上对自己做的那些事。 这个急性子的女孩,她明明那么困,明明那么著急,却硬是压著火气和困意,等到这么晚,才来找他。 他再次看向床上的洛绘衣。 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安静。 寧渊俯下身,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紧蹙的眉头。 但他的手指在距离她皮肤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最终,他只是將被子向上拉了拉,做完这一切,寧渊在床边坐了很久。 第87章 情侣装 清晨,阳光穿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柱。 那光柱精准地落在凌星月白金色的短髮上,將几缕不服帖的髮丝染成了半透明。 她睡得並不安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原本冷白的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下一瞬,凌星月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还在敬业地工作。 是噩梦吗...... 她低头,下一秒,她僵住了。 床上的三件套来自义大利顶级品牌frette,它的价格足以抵得上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 但此刻,它报废了。 她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胡乱地在搜索框里飞快地输入著什么。 搜索结果页面弹出的瞬间,凌星月只看了一眼標题,就立刻將手机屏幕扣在了床上。 她將脸埋进手掌里,白金色的髮丝从指缝间滑落,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梦境的碎片,像坏掉的投影仪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地闪烁。 “啊啊啊啊啊——!” 凌星月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將头埋进了枕头里。 ........... 几分钟后,凌星月顶著一撮不听话的呆毛,穿著一套新衣服,出现在洛绘衣的房门前。 她抬起手,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用力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绘衣?你醒了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凌星月又加重了力道,再次敲门。 “绘衣!是我,星月!” 依旧是一片寂静。 她不会还在睡吧? 凌星月將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但什么也听不到。 “奇怪......” 难道是昨晚太累了?她正准备拿手机给洛绘衣打电话。 “星月宝宝,一大早这么急,是想我了吗?” 一个慵懒又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凌星月身体一僵,猛地回过头。 洛绘衣正靠在走廊另一头的墙壁上,她穿著睡衣,暗红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双手抱在胸前。 “绘......绘衣!你怎么在这里?” 凌星月有些结巴。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洛绘衣直起身,踩著柔软的地毯,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 “我的星月宝宝,穿著睡衣,顶著一头乱毛,一大早就在我房间门口急匆匆地敲门。” 洛绘衣走到凌星月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呆毛。 “说吧,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又梦到被怪物追了?” “不......不是!” 凌星月立刻否认,脸颊又开始升温。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脸这么红,看来不是被怪物追。” 洛绘衣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该不会是......梦到寧渊了吧?” “我......我没有!” 凌星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大声否认。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又没说你梦到他什么了。” 洛绘衣直起身子,双手再次抱在胸前。 “我......” 凌星月再次语塞。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洛绘衣鬆开手,然后自然地挽住了凌星月的胳膊。 “走,我带你去看点好玩的东西。” “去哪里?我不去!” 凌星月被她拖著往前走。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洛绘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了寧渊所住的客房门口。 “来这里做什么?” 凌星月小声地问。 “嘘。” 洛绘衣將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安静。 然后,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將房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她侧过身,对著凌星月招了招手,示意她也过来看。 凌星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 透过门缝,她看到寧渊正背对著门口,站在衣柜前。 他上身赤裸,宽肩窄腰,是很標准的身材。 凌星月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怎么样?身材还不错吧?” 洛绘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得意的炫耀。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时,寧渊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衣服穿上。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西装,设计简约,但剪裁和面料都肉眼可见的考究。 正是洛绘衣前几天给他从ysl花20w定得衣服中的一件。 她当时也顺便给凌星月定了一套。 洛绘衣推开房门,拉著还有些发愣的凌星月走了进去。 寧渊听到声音,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你怎...你们怎么来了?” 寧渊问。 “来看看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合不合身。” 洛绘衣绕著寧渊走了一圈,伸出手在他身上的衣服上摸了摸。 “嗯,不错,尺码刚刚好。” 洛绘衣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转过来我看看。” 洛绘衣发出命令。 寧渊转过身。 白色的西装和灰色的西裤,简洁的款式穿在寧渊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洛绘衣的视线在寧渊和凌星月之间来回移动。 凌星月被看得发毛,低下头去。 “星月,你站到他旁边去。” 洛绘衣指挥著。 凌星月顺从地站到了寧渊的身边。 寧渊比凌星月高出半个头,两人並肩站在一起,身形和气质上有种微妙的和谐感。 “嘖嘖。” 洛绘衣双手抱在胸前,绕著两人走了两圈,不住地发出感嘆。 “我早就觉得你俩身材差不多,现在站在一起看,果然没错。” 洛绘衣停下脚步,站在两人面前。 “星月,你看。” 洛绘衣指了指寧渊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凌星月。 “寧渊穿的这身,是不是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凌星月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这才发现,自己出门时匆匆穿上的新西装,和寧渊此刻身上穿著的是同款。 “怎......怎么会!” 寧渊看著身旁脸颊通红的凌星月,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洛绘衣,有些无语。 哎,星月能健康长大,真是太不容易了。 “看啊,看著镜子里的样子!” “你们站在一起好配啊,简直就是一对儿在穿情侣装呢。” 洛绘衣继续火上浇油。 “別说了!” 凌星月终於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 “情侣装”这三个字,仿佛让她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我......我先去洗漱了!” 凌星月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出了寧渊的房间,背影仓皇。 “哈哈哈,真是的,还是这么不禁逗。” 她笑著笑著,转过头来看向寧渊。 “这样看,可就有模有样多了,我的小寧渊。” 第88章 风暴前夕 洛绘衣笑著,走到寧渊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他的领口。 她的指尖微凉,眼神却满是戏謔。 “怎么?被我说中了,和我的星月宝宝穿情侣装,让你心猿意马了?” 寧渊直到此时不能正面接招。 “別闹了,绘衣。” “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正事?” 洛绘衣反问。 “调戏你们,难道不是正事吗?” “当然不是。” 寧渊整理了一下被洛绘衣弄乱的领口。 “现在的正事是,怎么对付那个赵楚嫣。” 听到这个名字,洛绘衣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收回手,双手抱在胸前。 “哼,那个老阿姨。”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哭著求饶的样子了。” “我也一样。” 寧渊走到书桌旁,拿起那份关於《星梦月耀》的资料。 “不过,除了让她出丑,这个节目本身,你打算怎么办?” “这可是几千万的投资。” 洛绘衣摆了摆手。 “无所谓。” 她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就当是我买了个包,然后不小心弄丟了吧。” “千金难买我乐意,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我就很乐意。” “那是几千万,不是几千块。” 寧渊把资料放回桌上。 “虽然你是家里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败家吧。” “怎么,你心疼了?又不是你的钱,还是你已经提前......” 洛绘衣挑眉。 “不是心疼,这可是你小姨给我的任务,总得办的漂亮吧。” 寧渊回答。 “emmmmm,小姨......” “可是节目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漂亮啊?” 提到凌霜溟,洛绘衣撇了撇嘴。 寧渊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递给洛绘衣。 “看看这个。” 洛绘衣接过手机。 “你是说......先不揭穿她?还要推她一把?” 洛绘衣抬起头,不解地看著寧渊。 “你......你是要捧杀?” 寧渊收回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残忍。 “绘衣,想像一下。” “当她以为自己终於跨越阶级的时候......” “我们再狠狠地,抽走她脚下的梯子。” 寧渊伸出手,做了一个抽离的动作。 “那种从天堂瞬间跌落地狱的表情,不是比单纯的揭穿,爽多了?” 洛绘衣愣了两秒。 隨即,她那琥珀色的眸子里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寧渊的手。 “寧渊......你好坏。” 她舔了舔嘴唇,笑容妖冶。 “但我好喜欢。” 寧渊没有停下,继续说。 “爽是爽了,那节目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洛绘衣歪了下头。 “我已经计划好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而且这个计划中你和星月都有戏份,所以我们得先去哄哄星月了。” 寧渊卖了个关子,把话头转向了凌星月。 “有点意思,那就走吧我的男主角。” 洛绘衣的眼睛转了转。 ------------- 三人终於一起坐上了迈巴赫,自动驾驶开始启动,气氛却有些微妙。 凌星月低著头,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但並没有换掉那身和寧渊同款白衣。 “星月宝宝,还在生气呢?” 洛绘衣明知故问,打破了沉默。 凌星月身体一僵,没抬头,只是耳根又开始泛红。 “我没有。” 她的声音闷闷的。 “哦?那就是还在回味昨晚的梦?” 洛绘衣继续火上浇油。 “洛!绘!衣!” 凌星月的脸红了个满。 “好了绘衣,你们別闹了,现在到节目开始只剩下10个小时了。”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都要参与。” 寧渊打断了两人的打闹。 “绘衣,我需要用用你家的產业,再砸一点钱,砸个几条热搜出来。” 洛绘衣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放心吧,本小姐最擅长的就是花钱。” “至於星月大人,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凌星月眉头一皱,微微点头。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车內却是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 他们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一张用金钱和谎言编织的网。 而网的中心,就是那个还在做著豪门梦的赵楚嫣。 第89章 粉墨登场 [消息|你的kiki]:楚嫣姐,你太牛了!现在热搜前三全是你的名字!全网都在夸你! [消息|柳如烟]:就是就是!那些黑你的帖子一下子全不见了!看来是哪位大佬出手帮你清场了呀~ 奢华的独立化妆间里,空气中满是髮胶和香水混合的甜腻气味。 赵楚嫣靠在宽大的化妆椅上,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卖力涂抹。 看著群里不断弹出的吹捧,她的嘴角彻底舒展。 果然,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消息|不吃香菜]:不过楚嫣姐,你说的那个红头髮女人,我问遍了,真没人认识啊。 [消息|柳如烟]:是啊是啊,我们把上次游艇派对的照片都翻出来了,根本没有这號人。 [图片]:一张几十个年轻女孩在游艇上的合照,每个人都穿著比基尼。 [消息|柳如烟]:会不会是哪家新冒出来的暴发户?不懂规矩,瞎胡闹。 [消息|你的kiki]:估计是,別理她了。楚嫣姐,你今晚决赛加油啊!冠军肯定是你的! 赵楚嫣滑动著屏幕,嘴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线。 果然,什么红髮大小姐,不过是虚张声势。 她当时怎么会真的以为寧渊攀上了什么高枝。 真是可笑。 群里的消息让赵楚嫣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赵楚嫣关掉手机,嘴角的弧度彻底舒展。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的大明星,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她的经纪人王哥。 “都安排好了?” 赵楚嫣从镜子里看著他,没有回头。 “放心!都妥了!” 王哥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 “那个姓张的评委,女儿留学的钱我们包了;那个姓李的,他外面养的小三我都给他安排好了。” “数据组那边,我们也多打了二十万,保证你的票数像坐了火箭,你就躺著夺冠吧!” “c位出道,板上钉钉!” 赵楚嫣听完,终於转过头。 “那个新来的评委呢?” “嗨,一个刚成年的花花公子,过来走个过场的。” 王哥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赵楚嫣没有说话,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人,妆容完美,眼角上挑的眼线让她看起来既美艷又具攻击性。 一个刚成年的,有钱的,没脑子的花花公子。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猎物。 她对著镜子,练习了一个她自认为最能展现清纯与欲望交织的笑容。 从甩掉寧渊那一刻起,她的目標就不仅仅是c位出道了。 她要的,是踏入真正的上流社会。 而这个空降的资方代表,或许就是她新的跳板。 “时间差不多了,赵小姐,准备上场了!” 门外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催促声。 “来了。” “这粉底色號不对!不知道我的肤色要用冷调白?想让我上镜显黑?” “你们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隨口骂了几句化妆师,她站起身,一群人簇拥著她,浩浩荡荡地走向后台通道。 通道狭窄而昏暗,两旁站满了等待闭幕伴舞的其他练习生。 那些曾经和她一同训练的女孩们,此刻都用一种复杂而统一的目光注视著她。 嫉妒,不甘,羡慕,諂媚。 赵楚嫣目不斜视地从她们中间穿过,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享受这种理所应当的优越感。 工作人员为她拉开了通往舞台的最后一道门。 光芒与声浪瞬间將她吞没。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最后一位登场的选手——赵楚嫣!”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巨大的音响系统迴荡在整个场馆。 赵楚嫣踏著鼓点,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数不清的射灯光束在她身上交织,数万名观眾挥舞著萤光棒,匯聚成一片蓝色的海洋。 他们的尖叫声匯成巨大的音浪,衝击著她的耳膜。 “赵楚嫣!赵楚嫣!赵楚嫣!” 她站在舞台的最中央,那个象徵著c位的位置。 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充满了乾冰和狂热的气息。 然后,她睁开眼,对著台下数万名观眾,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这里,是她的王国。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进行串场和互动。 赵楚嫣的视线,则越过主持人,投向了舞台正对面的评委席。 常规的评委席依旧是那几张老面孔,他们正对著她,频频点头。 而在常规评委席的前方,靠近舞台的位置,多出了一组全新的陈设。 那是一张巨大旋转沙发,它是背对著舞台的,沙发上坐著三个人。 两个男性背影,从背影看就好帅。 那身纯白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必然是顶级手工定製。 右边那个白金狼尾,一看就是骚包又自恋的类型,最好拿捏。 左边那个黑髮的沉稳一些,大概是哥哥吧,装装清纯继续拿捏。 至於那个红髮女人,应该是他们带来的女伴吧,无所谓肯定没我漂亮。 今晚,我不仅要冠军,我还要从这两个猎物里,选一个最优质的,做我新的跳板。 不,不是选一个!是我全都要! 她已经在想像,当那两个公子哥转过身,看到自己的脸时,那傲慢被击碎的错愕。 她甚至开始构思,那两个公子哥该如何为她爭风吃醋了。 然而,就在她畅想的时候,那个红髮的背影,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不可能。 赵楚嫣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女人,只是个虚张声势的野模而已,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坐在资方代表的身边。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巧合。 她將那一点点不安拋到脑后,对著那个评委席,再次露出了一个甜欲的笑容。 ------- 而那个评委席上,並没有人在意她的諂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被另一双更小巧,更柔软的手把玩著。 洛绘衣將寧渊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合拢。 她抬起头,令人嘆息的侧脸轮廓在舞台的余光下若隱若现。 她凑到寧渊耳边,温热的气息混著雪松的清香,低声说道: “想不到,事情比预想得还要顺利。” 第90章 笑容不会凭空消失 “想不到,事情比预想得还要顺利。” “你怎么不说话?” 洛绘衣放下了寧渊的手,转而捧住了寧渊的脸颊,將他的头转向自己这边。 “在想你的老情人?” 洛绘衣的脸凑得很近,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寧渊有些错愕的脸。 我的天,又来了,怎么总觉得我会想那种女人? “没有,绝对没有。” 寧渊立刻摇头,斩钉截铁地否认。 “不熟,我和她真不熟。” 他抓住洛绘衣捏著自己脸的手,试图將它拿开,但洛绘衣却加重了力道。 “那你刚刚在发什么呆?” 洛绘衣不依不饶。 “我只是在想,你小姨最想看的是不是这种方式。” 寧渊將凌霜溟搬了出来。 “倒是你为什么总提她,你很在意她吗。” 洛绘衣听到寧渊的后半句话,捏著他脸颊的手指明显鬆了一下。 “谁......谁在意她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反驳,同时鬆开了手。 “哼!我只是......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奇怪的人影响了心情!” 洛绘衣坐直身体,將头猛得转向一边。 寧渊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些发麻的脸颊。 “好了,別闹了。” 一直沉默的凌星月终於开口,她指了指舞台屏幕。 “要开始了。” 隨著她的话音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评委席前这一片区域还亮著幽微的光。 紧接著,一个听不出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伴隨著强劲的鼓点响彻全场: “水泥丛林的画报,扯线木偶的预告 ,” “曾是我攀爬的依靠,却是灵魂的倾倒。” 音乐很吵,鼓点很密,但歌词却听不真切。 那被autotune过度修饰过的声音,与其说是在说唱,不如说是在念一些押韵的词组。 每个词的尾音都被拉长,扭曲成一种奇怪的声音。 “这是说唱?” 凌星月皱起了眉头,凑到寧渊耳边。 她对音乐没什么研究,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和她平时听到的不一样。 “这应该是一种新型的充电技术。” 寧渊面不改色。 “充电技术?” 凌星月一脸不解。 “是啊。” 寧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你们在偷偷说什么?” 洛绘衣也转回头,凑过来问。 “没什么。” 寧渊把手机屏幕亮给她们看,上面的电量从9%跳到了101%。 “我只是觉得,听完这首歌,一整年都不用给手机充电了。”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赵楚嫣扭动著腰肢和臀部,试图展现自己的性感。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评委席,特別是正对著舞台中央的这个旋转沙发。 她对著沙发的位置,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然后又用手指了指。 这些动作引来了台下粉丝更加疯狂的尖叫。 “她在干嘛?在挑衅我吗?” 洛绘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显然也注意到了赵楚嫣的动作。 “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洛绘衣不屑地哼了一声。 寧渊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舞台上,赵楚嫣的表演进入高潮,她对著镜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挑衅动作。 “他们说~ keep it real~? (really?)” “我只信~ 卡里的~ feel~ (cash!)” 接著音乐骤停,全场陷入一秒钟的死寂。 舞台中央,赵楚嫣单手高举话筒,头颅高傲地扬起。 聚光灯精准地打在她身上,她又唱起了结束语。 “spotlight!~ 只为我而闪~!” “这世界~ 看我脸色而转~!” 赵楚嫣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ending pose,大口地喘著气。 主持人立刻走上舞台,开始对她的表演进行吹捧。 “太炸了!太燃了!楚嫣今天的舞台表现力简直是顶级的!” “我相信电视机前的观眾和现场的朋友们,一定都被楚嫣的魅力所征服了!” “下面,让我们来听听评委老师们的看法!” 摄像机转向了常规评委席。 那几位评委开始说著一些程式化的讚美之词。 赵楚嫣站在舞台中央,一脸乖巧得对著评委们鞠躬致谢。 “好的,感谢几位评委老师的精彩点评。” 主持人接回话头。 “但是,我相信大家最好奇的,还是我们今天空降现场的三位神秘评委,对楚嫣的表演有什么看法!”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他们,就是本次《星梦月耀》节目的最大投资方代表!”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隨著主持人的话语,那张巨大的旋转沙发,开始缓缓地转动。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赵楚嫣也挺直了背脊,脸上掛著她练习了无数遍的,最完美的笑容,准备迎接属於她的高光时刻。 她期待著看到那两个男人为她倾倒的表情。 沙发转动得极其缓慢。 第一个进入赵楚嫣视线的,不是一张完整的脸,而是一抹刺眼的暗红色。 紧接著,是她线条完美的侧脸,嘴角掛著一抹赵楚嫣无比熟悉的,在噩梦里惊醒她无数次的嘲弄笑容。 赵楚嫣的笑容瞬间僵硬。 怎么真的是她?群里不是说......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关係,只是一个女伴而已,真正的关键,是那两个男人。 沙发没有停顿,继续转动。 在赵楚嫣的视野里,洛绘衣的身体旁边,出现了一个穿著纯白西装的男人轮廓。 是那个她意淫了半天的“优质猎物”之一。 她的心臟狂跳起来,僵硬的脸强行挤出笑容,准备迎接他的注视。 沙发继续转。 先是熟悉的下頜线,然后是挺直的鼻樑,最后,是一双深潭般平静的眼睛。 寧渊? 寧渊! 在这一刻,时间静止。 现场数万人的声音,炫目的灯光,全部褪色消音。 赵楚嫣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真空,无法呼吸。 她脸上的笑容,像劣质的石膏一样寸寸碎裂,剥落。 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我太紧张出现的幻觉!一定是!” 第91章 緋红的悼亡曲 旋转沙发完整地转了过来,停在正对舞台的位置。 凌星月坐在最左侧,白金色的鯔鱼头髮型利落,衬得那张超越性別的俊美脸庞更加夺目。 寧渊坐在中间,黑色的髮丝与纯白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洛绘衣坐在最右侧,暗红色的长髮隨意披散,与寧渊的黑色和凌星月的白金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三张脸,三种极致的美,就这样毫无徵兆地暴露在数万观眾和无数镜头面前。 现场的喧譁和尖叫,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数秒的诡异停滯。 原本还在为赵楚嫣吶喊的粉丝们,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导播室里,导演死死盯著监视器,手里的对讲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切近景!快!给特写!三个人都要!不!每个人都给一个单人特写!” 舞台的大屏幕上,三人的脸被依次放大。 凌星月冷淡的轮廓,寧渊平静的脸庞,洛绘衣玩味的嘴角。 每一帧画面,都精致得不像真人。 舞台炫目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色彩。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自带光源,吸引了全场所有的注意。 窃窃私语声开始从观眾席的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天啊......那三个人是谁?” “他们是明星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个红头髮的姐姐好美......气质太绝了!” “白头髮那个是偶像吗?比我见过的所有男明星都帅......” “中间那个男的也好帅......我的妈,这是什么神仙顏值组合?” 舞台上的主持人显然也愣住了,他张著嘴,拿著话筒,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的台词。 他从业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本应是选手主场的决赛舞台,此刻的风头却被评委席上三个从未露面的人抢得一乾二净。 主持人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快步走到评委席前。 “看来......我们的三位神秘评委,已经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主持人试图用玩笑的口吻来打破僵局。 “相信大家和我一样,都非常想听听三位对我们楚嫣选手刚刚精彩表演的看法!那么......我们先从哪一位开始呢?”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他將话筒递向了对他投来目光的寧渊。 这个男人看起来最沉稳,应该是最容易沟通的。 寧渊接过了话筒。 舞台上,赵楚嫣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著。 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真的...... 寧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是资方代表? 他只是一个被自己甩掉的,在酒吧打工的穷学生! 赵楚嫣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衝撞,让她无法思考。 这时,寧渊开口了。 “赵选手。”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刚才看了一下后台数据,无论是评委打分,还是观眾实时投票,你的数据都断层式领先第二名。” 赵楚嫣听到这句话,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他这是在帮我吗?他果然还是忘不掉我吗? 待会儿他要是来求我复合,我该怎么先羞辱再拒绝他呢? 寧渊顿了顿,將话筒稍微拿远了一些。 “看来今晚的冠军,已经是非你莫属了。” 赵楚嫣听到这句话,疑惑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对,我是冠军,我是內定的冠军。 就算寧渊出现在这里又怎么样?他能改变什么? 他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傀儡,一个花瓶,真正说了算的,是他背后的资本。 而那些资本,已经被王哥全部搞定了。 想到这里,赵楚嫣的底气全都回来了。 她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笑容重新倨傲起来。 “谢谢评委老师的肯定。” 她对著寧渊的方向,象徵性得鞠了一躬。 寧渊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將话筒重新凑到嘴边。 “不过,作为评委,我还是要象徵性地尽一下我的责任。” 他又在耍什么花招,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吗,赵楚嫣挑眉。 “我看你的资料上写著,你是一位原创rapper,刚刚的表演也是原创歌曲。” “那么,你应该很擅长即兴创作吧?” “所以,你有freestyle吗。” freestyle? 这句话一出,赵楚嫣反而彻底放鬆了。 幸好,王哥早有准备,给她找了枪手写了好几段应对各种情况的freestyle歌词,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她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甚至抢著开口。 “是的评委老师,作为一个原创rapper,我当然可以freestyle。” “很好。” 寧渊点了点头。 “既然是即兴创作,那题目当然也要即兴一点。” 赵楚嫣正准备开口,说出她背好的第一段歌词,却被寧渊打断了。 寧渊没有看她,而是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身边的洛绘衣。 更准確地说,是洛绘衣那一头在灯光下无比惹眼的暗红色长髮。 “题目很简单。” “就以『红髮』为题吧。” 第92章 她的蜜糖,你的砒霜 话音落下,时间仿佛再次静止。 “红髮?” 赵楚嫣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寧渊的手指牵引,最终钉在了那张她极力想要忘记的脸上。 洛绘衣依旧保持著单手托腮的姿势,她嘴角的弧度轻蔑,那是一种面对螻蚁时,近乎残忍的玩味。 梦魘,重现。 “怎么,有问题吗?” 寧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將赵楚嫣从冰冷的记忆中拉回现实。 “作为一个专业的原创rapper,根据一个简单的词汇进行创作,应该不难吧?” 舞台下,原本安静的观眾席再次骚动起来。 “红髮?这个题目有意思!” “哈哈哈,这是当场考验啊,刺激!” “快点快点!freestyle!freestyle!” 观眾的起鬨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一下下地衝击著赵楚嫣的耳膜。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背好的那些歌词,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聚光灯打在身上,不再温暖,反而像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让她无所遁形。 她向其他评委投去求救的目光。 那几位被王哥打点好的评委,此刻却都低著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资料,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 赵楚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又看向经纪人王哥所在的方向。 王哥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对她做著口型,比划著名什么。 但距离太远,喧囂太盛,她根本看不清。 绝望,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在这窒息的沉默中,赵楚嫣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了寧渊的身上。 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想报復我。 他看著我如此狼狈,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一丝病態的期待在她心底升起,如果他还在报復,就说明他放不下我。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双深潭般的眼睛,平静,幽深,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了她,在看她身后的空气。 不可能,这一定是因为他的心死了! 因为我的离开,他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她甚至近乎怜悯地想著,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忘不掉我。 然而,就在她这绝望的优越感升至顶点的瞬间。 评委席上,寧渊身旁的洛绘衣不耐烦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对这漫长的等待感到厌烦。 就是这一下。 赵楚嫣目睹了对她的审判。 寧渊那双死寂古井般的眸子,在转向洛绘衣的一剎那,瞬间活了过来。 冰封的深潭霎时解冻,沸腾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他空著的左手探入西装口袋,拿出了一颗糖,递到洛绘衣唇边。 “低血糖又犯了?” 赵楚嫣当然无法听到这声音,但仅仅是寧渊判若两人的眼神便足以让她的血液彻底凝固。 世界在旋转,舞台在倾斜。 她终於明白,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是一厢情愿,根本无人在意。 而在风暴的中心,现场的起鬨声越来越大。 “唱啊!怎么不唱啊?” “不是原创rapper吗?怎么一个词都憋不出来?” “不会是找枪手代写的吧?连freestyle都不会?” 质疑声,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根针,扎在赵楚嫣的身上。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今天在这里唱不出来,那么等待她的,將是身败名裂。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枪手写的那些歌词。 红……红色…… 头髮…… 对了,好像有一段可以! 她猛地睁开眼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地举起了话筒。 音乐导演很有眼色地给了一个简单的hiphop鼓点。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赵楚嫣紧握著冰冷的话筒,乾涩的嘴唇动了动。 “哟......哟......” 一个乾瘪的单音节从她嘴里挤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尷尬。 鼓点还在继续,像是在无情地催促。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將背诵的歌词和“红髮”这个主题联繫起来。 终於,她硬著头皮,对著节奏唱了出来。 “你看......这个头髮......它又长......又红......” 声音乾涩,节奏混乱。 唱出第一句后,赵楚嫣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鼓点没有停,她必须继续下去。 “就......就像这个髮型......它又红......又长......”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几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鬨笑声从观眾席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小学生作文吗?” “又长又红?又红又长?这是在说绕口令吗?” “我的天,我尬得用脚趾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评委席上,那几位老评委一个个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凌星月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洛绘衣脸上的表情则是从看好戏变成了赤裸裸的嫌弃,她烦躁得用手卷了卷头髮,仿佛自己的头髮被侮辱了。 寧渊依旧面无表情,他平静地將话筒放回支架上。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的弹幕也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的“乐”,“电鰻现形”和“冠军就这?”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 后台的导播间里,总导演看著一路飆升,甚至打破了平台歷史记录的实时收视率曲线,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狂喜。 他拿起对讲机,对著舞台总监大吼。 “给评委席特写!对!就那个懟人的!多给他镜头!” “机位!机位都动起来!捕捉赵楚嫣的表情!对!就是那个要哭出来的表情!” “网络部!立刻买热搜!#赵楚嫣 尬唱# #又长又红# #最帅评委#,都给我顶上去!” “什么?伺服器不够了,加几组?不要问我!直接拉满!拉满!” 他放下对讲机,看著屏幕上混乱而充满戏剧性的场面,露出了一个癲狂的笑容。 爆了!爆了!翻车?不存在的,黑红也是红! 这是能让这个半死不活的节目起死回生的神跡! 舞台中央,赵楚嫣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全世界的光拋弃。 就在她即將彻底崩溃的边缘,一道身影从舞台侧面的阴影里猛地冲了出来! “住口!都给我住口!” 经纪人王哥一把推开不知所措的主持人,抢过他手里的话筒,气急败坏地对著观眾席和评委席咆哮。 “笑什么笑!你们懂什么叫说唱吗!”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评委席上的寧渊。 “freestyle不是说唱的全部!我们楚嫣是录音室型的创作人,她的才华体现在对作品的精心打磨上,不是这种街头卖艺式的即兴表演!” “你用一个她不擅长的点来全盘否定她,这不公平!这是霸凌!” 王哥的咆哮在场馆內迴荡,现场的笑声渐渐平息,许多观眾露出了疑惑和看戏的神情。 这......是有內情?要反转了? 赵楚嫣像是寻得了一线生机,呆滯地看著为自己出头的王哥。 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然而,面对这番强词夺理的指控,评委席上的寧渊依旧面如平湖。 他甚至都没有看王哥一眼。 他只是侧过头,对身旁一直沉默的凌星月,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的断点3,命中了。” 第93章 你说得对,所以你要死了 评委席上,凌星月迎著寧渊的目光,微微点头。 隨后低头开始,用平板操作著什么。 而风暴中心,经纪人王哥的嘶吼非但没能平息场上的混乱,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观眾席的鬨笑声短暂地停滯了片刻,隨即转为了更加响亮的嘘声与叫骂。 “我听到了什么?rapper可以不会freestyle?” “这经纪人是猪队友吧?本来只是选手菜,现在直接锤死了是骗子!” “笑死,我宣布这是2044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沸腾。 【我妈都比她会说唱,至少她即兴骂我不带重样。】 【楚嫣姐別唱了,直接电吧。】 【王哥,我的超人!这波自爆,我愿称之为绝杀!】 舞台上的赵楚嫣,刚刚因为王哥的出头而燃起的一丝希望,在山呼海啸的群嘲中被彻底浇灭。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为自己“衝锋陷阵”的经纪人,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被展览在数万人面前。 王哥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的脸涨成了酱紫色,握著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却依旧梗著脖子,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压过所有的嘈杂。 “你们这群外行!根本不懂艺术!” “你们知道我们楚嫣是为了这个舞台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们凭什么这么詆毁她!” “这不公平!有黑幕!这个新来的评委就是针对我们!” 他的咆哮声嘶力竭,却只换来了观眾席上更加整齐划一的“下去”和“退钱”的喊声。 主持人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进退两难。 后台的总导演看著监视器里戏剧性的一幕,兴奋地搓著手,他知道,今晚的热搜榜单要被这个节目承包了。 就在这片混乱的顶点,寧渊再次拿起了话筒。 “等一下。” 他开口了。 全场的喧囂因为这三个字,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气急败坏的王哥和面如死灰的赵楚嫣,都再次聚焦到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期待他,一开口就是致命一击。 寧渊將话筒凑近,对著因为愤怒而面目扭曲的王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王先生,是吗?” 王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寧渊继续开口。 “你说得对。” 你说得对。 这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眾人的脑海里炸开了锅。 什么? 他说得对? 观眾席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想知道寧渊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只用freestyle就宣判一个rapper死刑,可能確实有失偏颇。” “我也觉得,作为一个rapper,创作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寧渊说完,激愤的群情再难抑制。 “不是吧?这也能洗?” “我靠,我没听错吧?这评委说那个傻子说得对?” “搞什么啊?刚刚不是他在拆台吗?怎么现在又帮著说话了?” “黑幕!纯纯的黑幕!当著全国观眾的面顛倒黑白!” “全是剧本,退票!退票!” 愤怒的喊声此起彼伏,甚至有观眾开始向舞台上扔萤光棒和空瓶子。 但由於评委席距离太远,哪些杂物都落在了赵楚嫣和王哥左右。 场面一度失控。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被“黑幕”和“?”刷屏。 技术人员紧急启动了关键词屏蔽,才勉强维持住直播的正常进行。 舞台侧面的老评委们个个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们完全搞不懂这位空降的资方代表到底想干什么。 赵楚嫣和王哥也懵了。 她们像两个即將溺死的人,突然被人从水里捞了起来,大脑因为缺氧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一片空白。 他……他是在帮我们? 为什么? 王哥呆呆地看著寧渊,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评委席上,洛绘衣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闹剧。 “小寧渊,前戏铺垫得不错,但观眾们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可我就是要让火,烧得再旺一些。” 寧渊低声回答。 洛绘衣无聊得用手指在寧渊的大腿上走路。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坏,不过我喜欢~” 她重新抬头,眼神怜悯得扫过舞台上那两个绝望的身影。 寧渊微微点头不置可否,接著拿起话筒,面对著台下已汹涌的民愤,再次开口。 “既然王先生和赵选手都认为,作品才是衡量一位创作者的唯一標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么,我们就来聊聊作品。” “我相信,真正优秀的作品,是能被所有人记住的。” 寧渊放下话筒,对身旁的凌星月示意。 “星月大人,辛苦你了。” “小事。” 凌星月简洁地回应,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迅速操作著。 下一秒,舞台后方的巨大主屏幕被接管。 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辑过的mv,主角自然是赵楚嫣。 背景音乐,正是她所有作品中传唱度最高,也是为她吸粉最多的那首《钻石星辰》。 旋律响起,台下甚至有一些粉丝下意识地跟著哼唱起来。 王哥和赵楚嫣对视一眼,都鬆了一口气。 这首歌的歌词她唱过无数遍,不可能出问题的。 寧渊就站在舞台边缘,静静地听著音乐。 直到歌曲进入第二段主歌部分,他才抬手示意。 “停。” 音乐戛然而止。 寧渊拿起话筒。 “王先生刚刚说,赵选手是一位录音室型的创作人,她的才华体现在对作品的精心打磨上。” “我很认同这句话,因为真正优秀的作品,每一个字,每一个意象,都凝聚著创作者的心血和思考。”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屏幕上定格的歌词上。 “所以,我想请问赵选手,关於这首歌的歌词。” 他伸出手指,点向屏幕上的某一行字。 “我在白夜里贩卖著橘色的月亮,用第七根肋骨,交换了尼伯龙根的船票。” 寧渊轻声念出这句歌词,然后抬眼看向赵楚嫣。 “尼伯龙根源自北欧神话的雾之国,『第七根肋骨』出自《圣经》典故,而『白夜』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篇。” “一句歌词將三个横跨不同神话,宗教和文学体系的意象融为一体。” “天才,简直是天才。” “我不得不对你的才华表示嘆服。” 他每说出一个典故,赵楚嫣的脸色就白一分。 寧渊终於出刀。 “所以......我想请你解释一下。” “你在创作时如何將这三个意象,融合进贩卖橘色月亮这宏大的主题里去的呢?” “开始你的表演吧。” 第94章 催命符 “你在创作时如何將这三个意象,融合进贩卖橘色月亮这宏大的主题里去的呢?” 问题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寧渊的手指,聚焦到那句歌词上。 这句话,在整首歌里都显得尤为特別。 大部分粉丝只是觉得它听起来很酷,很有深度,但从没有人深究过它的具体含义。 现在,这个问题被摆在了檯面上。 王哥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赵楚嫣也彻底愣住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句? 为了方便记忆,向来她只记歌词里那些朗朗上口的段落。 对於这种晦涩难懂的句子,她都是直接放背景音乐的。 “这......” 赵楚嫣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自己的作品,自己却解释不出来吗?” 寧渊追问。 “还是说,这句词对你来说,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特殊含义?” “我......我......” 赵楚嫣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融化了厚重的粉底,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沟壑。 她向王哥投去求助的视线。 王哥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嘴巴无声地开合,似乎在提示著什么。 但赵楚嫣此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根本接收不到任何信息。 “创作......创作是需要灵感的!”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艺术的直觉!” “哦?是吗?” 寧渊不置可否。 “我倒是觉得,这句话的指向性非常明確。” 他拿起话筒,面向全场观眾。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白夜》讲述了一个孤独的幻想家,在圣彼得堡的白夜里,与一位少女短暂相遇又分离的伤感故事。” “『贩卖橘色的月亮』,月亮象徵著虚幻的美好与短暂的慰藉,橘色则带来了温暖的错觉。” “这句话,描绘的其实是一种用幻想来麻痹现实孤独感的行为。” 寧渊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巨大的场馆內迴响。 许多观眾,都露出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和原来如此的表情。 评委席上,洛绘衣和凌星月也听得入了神。 “至於下一句,『用第七根肋骨,交换了尼伯龙根的船票』。” 寧渊继续说。 “典故就更明显了,《圣经》里上帝取了亚当的第七根肋骨,创造了夏娃。” “肋骨,象徵著最珍贵、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尼伯龙根』,是北欧神话里莱茵黄金的所在地,是贪婪与毁灭的象徵。” “得到尼伯龙根的船票,意味著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所以,这两句词连在一起,描绘的是一个內心孤独的创作者,因为一些原因不惜出卖自己最珍贵的情感与才华。” “最终走向毁灭的悲剧內核。”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寧渊这番详尽而深刻的解读震惊了。 原来这句听起来只是很酷的歌词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丰富的典故和沉重的主题。 “你......你胡说!” 王哥终於反应过来,他指著寧渊大叫。 “你这是过度解读!强行附会!我们楚嫣创作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后悔了。 果然,台下立刻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哈哈,没想那么多就能写出这种词?当天才少女是吧?” “自己承认了是吧?实锤了,就是没文化硬装!” 寧渊没有理会王哥的垂死挣扎,他只是看著舞台中央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赵选手,我的解读,对吗?” 赵楚嫣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看来,我说对了。” 寧渊点了点头。 “但奇怪的是,我们这些听眾,稍作功课就可以解读出歌词的含义。” “为什么你作为原创者,却对此一无所知呢?” “真相只有一个。” 寧渊举起话筒,声音响彻全场。 “你根本不是什么创作人!” “这首歌,也根本就不是你写的!”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和质疑,那么这句话,就是一记不留任何余地的重锤,將赵楚嫣所有的偽装敲得粉碎。 “什么?!不是她写的?” “我就说嘛!她那个水平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歌!” “我的天,年度最大丑闻诞生了!” 观眾席彻底炸开了锅。 王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地向后退了两步。 赵楚嫣则像是被雷电击中,身体剧烈地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不......不是的......是我写的......就是我写的!” “那......那就是我一时兴起,瞎写的!瞎写的!” 她六神无主,隨口而出的无知之言,此刻竟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不行吗,犯法吗!” 眼前的赵楚嫣已然陷入癲狂,但寧渊的表情並无变化。 “瞎写的?好一个瞎写的!” 寧渊的语气开始有些愤怒。 “隨手瞎写,就能写出別人呕心沥血都达不到的高度。” “赵选手,你单单不是天才,你是神。” “但是,你所谓瞎写出来的作品的原作者,恐怕不会同意你如此侮辱她的心血!” 寧渊和凌星月再次对视,她的手指如同催命符,操作起来。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手持吉他的女孩儿影像。 看到画面的瞬间,赵楚嫣,王哥,包括评委席上的几个评委,顷刻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95章 处刑之夜 影像中的女孩,坐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窗边,背后是城市模糊的灯火。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素麵朝天。 现场观眾席,一个戴著“孟诗”应援发箍的女孩先是愣住,隨即激动地抓住了同伴的手臂。 “是孟诗!真的是她!” 舞台上,赵楚嫣和王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王哥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寧渊平静地看著屏幕。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被同一个名字刷屏。 【臥槽孟诗?】 【这妹妹我意难平啊!怎么决赛放她的视频?】 【我靠,什么情况?要復活吗?】 后台的导播室里,总导演盯著一路重新爬升的收视率曲线,猛地抓起对讲机。 “所有机位!捕捉观眾特写!尤其是前排那几个哭了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背景音切换成了她自己清唱的demo。 【夕阳里的晚霞,染红谁的脸颊。】 【用最廉价的幻想,缝补著破碎的行囊。】 【我在白夜里贩卖著橘色的月亮】 【用第七根肋骨,交换了尼伯龙根的船票。】 一样的歌词,一样的旋律。 但从好的歌者口中唱出,却可以沁入灵魂。 不需要寧渊的解读,此刻,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们听懂了那种身处泥泞,却依旧仰望星空的孤独。 听懂了那种为了守护珍视之物,不惜出卖灵魂的悲愴。 “原来......这才是这首歌的原貌。” 观眾席里,有人轻声感嘆。 vcr並不长,很快就播放到了结尾。 画面最终定格在女孩那双清澈又带著一丝倔强的眼睛上。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在屏幕底部: 【《橘色月亮》——词/曲/演唱:孟诗】 全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高下立判,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原创者。 这才是这首歌真正的灵魂。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骗子!赵楚嫣是骗子!” “盗窃可耻!滚出娱乐圈!” 愤怒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潮水,向著舞台中央的赵楚嫣拍去。 但寧渊没有给她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有人会说,这只是一个vcr,说明不了什么。” “唱得垃圾,也不能剥夺她写歌的权利。” 他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我们准备了第二份证据。” 他话音刚落,凌星月便再次操作平板。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vcr的画面被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合同文件的扫描件。 镜头不断放大,最终聚焦在合同的几处关键条款上。 “这份是孟诗小姐与在进入30强后与经纪公司签订的合同。” 寧渊的声音如同法庭上的陈述,冷静而客观。 “请大家注意红框內的条款。” “第一,合同规定,孟诗小姐在签约期间所有的原创作品,其版权无条件归公司所有。” “第二,孟诗小姐每月需要创作出10首通过评审的歌曲, 不足时扣发所以工资。” “第三,若孟诗小姐单方面解约,需要支付高达一亿元的违约金。” 条款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面前,每一个字都像是对这家经纪公司的控诉。 观眾席里,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法学生的年轻人,拿出手机放大了屏幕上的画面,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啊,这不是霸王条款,这简直就是卖身契!是诈骗!” 他身边的同伴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评委席上,那几位见惯了圈內风浪的老评委,此刻也面露惊容,交换著不敢置信的眼神。 其中一位头髮花白的前辈,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造孽啊……” 寧渊没有停顿,他示意凌星月切换到下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医院的缴费通知单,上面的病人姓名,標註了“孟诗的母亲”。 紧接著,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张银行的转帐记录单。 单子上显示,孟夕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预支了一笔数额不小的工资,而这笔钱,在当天就被全额转入了医院的帐户。 “我想,大家现在应该都明白了。” 寧渊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孟诗小姐之所以会签下这样一份不平等的合同,是为了给她病重的母亲筹集手术费。” “她用自己的才华和未来,去交换一个渺茫的希望。” “而她的经纪公司,以及赵楚嫣小姐,又是怎么回报她的呢?” 寧渊顿了顿。 “他们拿走了她的歌,给了別人。” “他们承诺的资源,一个都没有兑现。” “他们,吃的是人血馒头!”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我草!!!太噁心了!” “原来是为了救妈妈!这帮畜生!” “原来歌词是想表达这个!赵楚嫣这也敢唱!” “赵楚嫣滚下去!你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上!” 网络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被愤怒的文字彻底淹没,伺服器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而几近瘫痪。 观眾席上,那个戴著应援发箍的孟诗粉丝,早已捂著嘴泣不成声。 她身边的同伴愤怒地站了起来,指著舞台上的赵楚嫣破口大骂。 越来越多的人从座位上站起,愤怒的声浪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导播室里,总导演看著那条已经衝破歷史记录,近乎垂直的收视率曲线,表情从狂喜转为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拿起另一个专用频道的对讲机,冷静地发號施令。 “安保组全体注意,立刻控制现场情绪,封锁所有通道,保护好评委席的安全!” “公关部,立刻准备通稿,主题就是『正义与梦想』!” 他明白这已经不再是一场选秀节目的播出事故。 这是一场全民关注的公开审判。 舞台之上,赵楚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哥则彻底瘫软了,他指著寧渊,嘴唇哆嗦。 “你......你血口喷人!证据呢!毁谤!你们这是毁谤!”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证据?” 寧渊举起了话筒,他甚至没有看王哥,而是转向了凌星月。 “星月大人,继续处刑吧。” 第96章 审判 紧接著,一段录音,通过现场巨大的音响系统,清晰地响彻全场。 “孟诗是吧?我劝你识相一点!” 一个粗鄙而油腻的男人声音响起,正是王哥。 “你以为你那点才华值几个钱?公司签你,是看得起你!” “现在,公司要把你的歌给楚嫣,那是你的福气!” “你要是敢不听话,到处乱说,信不信我就让人把你那个快死的妈,从病房里扔出去!” “主动退赛,是你唯一的出路!听懂了没有!” 接著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和女人的尖叫。 录音的內容並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与恶意。 每一个句子分明都是在说,吃人! 当最后一个声落下,整个场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滚下去!!!”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观眾席的某个角落响起。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人渣!败类!” “报警!必须报警抓他!”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仿佛要將整个场馆的屋顶掀翻。 无数的萤光棒,水瓶,爆米花桶,如同雨点般被扔向舞台。 赵楚嫣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舞台冰冷的地板上,面如死灰。 王哥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眼神呆滯地看著台下汹涌的人潮,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他的职业生涯,他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轮到你来收尾了,我的女王大人。” “享受我给你准备的舞台吧。” 寧渊和洛绘衣对视了一眼,评委席上,一直看戏的红髮女孩终於动了。 她依依不捨得放下寧渊的手,然后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隨后,接过寧渊递过来的白色西装。 她径直走下评委席,踏上了那个已沦为审判场的舞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喧囂也隨著她的动作,暂时平息了下来。 她穿过满地的狼藉,无视了瘫在地上的王哥和赵楚嫣,走到了舞台的角落。 阴影里,站著一个穿著工作人员服装的女孩,她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镜头跟隨,她的脸也被投在了大屏幕上。 正是孟诗,全程惊呼。 洛绘衣在她面前站定。 孟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洛绘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件白色的西装,轻轻地披在了孟诗颤抖的肩膀上。 大码的外套,带著一丝体温,瞬间將她包裹,隔绝了周围刺眼的灯光和喧囂。 这一幕,通过现场的巨幕和直播镜头,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无数的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一刻,闪光灯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太帅了......” “这个姐姐是谁啊,我要粉她!” 洛绘衣替孟诗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向著旁边的主持人伸出了手。 主持人没等她开口,就双手將话筒奉上。 接过话筒,琥珀色的眼眸环视全场。 “闹剧,该结束了。” “我,洛绘衣,本次大赛的唯一赞助方。” “今天来,我只办三件事!” 洛绘衣將手缓缓抬起,审判开始。 “第一!” 洛绘衣先是把纤细的手指指向瘫软在地的王哥和赵楚嫣,但是並没有看他们。 “这个节目,是我的,而你们,把它弄脏了。” “我不喜欢和解,我看你们坐牢!” “洛氏的法务部,这周的kpi,就是研究怎么让你们牢底坐穿!” 话音落下,观眾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好!!!” “就该这样!送他们进去!” “女王霸气!!” 网络直播的弹幕瞬间被“舒服了”、“解气”、“女王万岁”刷屏。 “第二!” 洛绘衣转头,面向强忍眼泪紧紧盯著她的孟诗。 “他们用合同,用你的母亲,逼你屈服,逼你放弃梦想!” 孟诗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决堤的珍珠般滚落。 洛绘衣的声音拔高。 “但我,会让你拿回属於你的一切!” “你那份合同我会把它撕碎!” “你母亲的全部治疗费用,我也会全额支付!” 孟诗的双腿一软,但洛绘衣伸手扶住了她,不让她弯下膝盖。 “谢谢......谢谢......” 孟诗泣不成声,除了这两个字,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掌声再次响起,不是愤怒的宣泄,而是感动与敬意的雷鸣。 “第三!” 感受到了全场的支持,洛绘衣重新面向所有观眾。 “这个节目还没有结束。” “我知道,像孟诗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 “像那份合同一样的枷锁,缠在许多人的脚上。” 此言一出,观眾席后排和后台通道里,一些女孩眼中燃起了不甘。 “接下来,洛氏法务部將无偿帮助所有选手审核合同!” “对於所有不平等的霸王合同,洛氏会告到他们倾家荡產!” “至於,那些被资本和黑幕淘汰的实力选手,我也会给她们一个重返舞台的机会!” 全场彻底沸腾!这已经不是在看选秀,这是在见证歷史! “下周,我们將开启『復活赛』,由全网观眾投票,决定谁能回来!” “我洛绘衣的节目,容不得半点骯脏!” “谁敢在我的地盘上玩猫腻,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观眾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洛绘衣!洛绘衣!洛绘衣!” 呼喊声,响彻整个场馆。 无数的手机高高举起,闪光灯匯聚成一片比舞檯灯光更加璀璨的星海。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洛绘衣走回评委席,將话筒隨手一放。 她对著寧渊和凌星月挑了挑眉。 “星月宝宝,现在你知道谁是最帅的了吧。” 凌星月嘴角忍著笑。 “嗯,比某个在后面递刀子的军师帅多了。” 寧渊看著两个满脸坏笑的女孩,露出无奈的笑容。 “行行行,都被你给帅完了,我们绘衣女王最帅了。” 洛绘衣白了寧渊一眼。 “哼,算你有眼光。” “我和星月商量好了,我们今晚要一起犒劳一下你。” 第97章 说完了? 自动驾驶的迈巴赫在停车场內缓缓行驶,而车內还在回味刚刚的胜利。 “所以小寧渊,本小姐这次的表现,你打多少分?” 洛绘衣把玩著寧渊的手抬头问道。 “满分一百的话,九十九分吧。” 寧渊微笑著,不厌其烦。 “哦?扣掉的那一分呢?” 洛绘衣追问。 寧渊看著她用夸张的语气回答。 “太~帅~了~,抢了我的风头。” “扑哧。” 后座的凌星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洛绘衣得意地扬起下巴。 “哼,油嘴滑舌的坏男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蔫坏蔫坏的。”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装乖勾引本小姐!” 寧渊嘴角一抽,这也能攻击我的。 “我哪儿敢啊,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不信你看网上全是夸你的。” “你现在人气,比这个节目的所有选手加起来还高。” 凌星月也加入了对话。 “確实,今晚绘衣的风头盖过了所有人。” “嘻嘻,那当然了。” 洛绘衣心情很好,靠在寧渊的肩头蹭了蹭。 “网上都是怎么夸我的啊,坏男人。” “快选几条读给我听。” “语气,要诚恳,要恭敬,要崇拜!” 得了,和坏男人这个词就脱不开了是吧。 不过小红毛这样还真挺可爱的。 寧渊从洛绘衣的脸上收回眼睛,开始翻动手机。 就在车辆驶向停车场的出口时,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衝到了车前。 自动驾驶系统紧急制动,寧渊顾不得手机將两侧的女孩揽在怀里。 好在车速不快,有惊无险。 接著他抬头,前方刺眼的车灯里,站著一个狼狈的身影。 是赵楚嫣。 她精心打理过的髮型凌乱不堪,妆容也因为泪水和汗水而花成一团。 几乎就在车停下的同一时间,几名安保人员从停车场阴影里冲了出来。 其中两人上前,一人一边,粗暴地架起赵楚嫣的胳膊。 另一名像是领队的安保人员,快步走到车窗旁,深深地鞠了一躬。 “寧先生,洛小姐,凌小姐,非常抱歉,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让不相干的人惊扰了各位。” “我们马上处理。” 车窗缓缓降下,洛绘衣看著还在挣扎的赵楚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处理?怎么处理?把她从我的视线里扔出去,越远越好。” “我不想再看见这张脸,脏了我的眼。” 真晦气,好好的心情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 “是,洛小姐。” 安保队长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对著手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把人带走。 赵楚嫣一听要被带走,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她拼命地朝著车里哭喊。 “寧渊!寧渊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跟我说句话!寧渊!” 她的声音尖利而嘶哑。 洛绘衣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吵死了,还不快点把她的嘴堵上!” “是!” 一名安保人员立刻就要动手。 “等等。”寧渊开口了。 洛绘衣和凌星月都看向他。 “干嘛?你还想跟她旧情復燃?” 洛绘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寧渊摇了摇头眼神冰冷,但在对上洛绘衣时又变得温柔但坚定。 “做个了断吧,让我埋了她。” 对视了几秒洛绘衣开口了。 “那好吧,我和星月就在你身后。” 寧渊转头看向凌星月。 “嗯,去吧,我在。” 那双湛蓝的眼眸对他眨了眨。 三人一同从车上走下。 “让她过来吧。” 得到指令,两名安保人员鬆开了钳制著赵楚嫣的手,但依然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后。 赵楚嫣一得到自由,便立刻踉蹌著朝寧渊扑过来,口中还哭喊著他的名字。 “寧渊!” 寧渊只是向旁边迈了一步,赵楚嫣就因为收不住势头,重重地摔在了他脚边的水泥地上。 冰冷的地面让她发出一声痛呼,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片刻。 洛绘衣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一切。 凌星月则站在洛绘衣身前,紧盯著那个看起来精神不正常的女人。 赵楚嫣从地上爬起来,头髮更加散乱,她指著寧渊,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道。 “寧渊!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寧渊看著她,面无表情。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状若疯癲地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咎由自取?寧渊!你多清高,你多了不起!” 赵楚嫣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迴荡,带著破音的颤抖。 “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有多努力,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陪那些投资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是什么滋味吗?” “你知道我对著那个姓王的赔了多少笑脸,忍了多少噁心吗?” “在这个骯脏的世界里,我用我的一切,努力去拼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而你呢?你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毁掉了我的一切!这公平吗!” 她声嘶力竭,可寧渊毫无波动,只是淡淡得看著她。 “说完了?” 第98章 斩断因果 “说完了?” 寧渊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散开。 “努力?” 寧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管窃取別人的作品叫,努力?” “你管踩著孟诗的梦想,让她签下卖身契叫,努力?” “你管踩著她母亲等著救命钱的血,去换取你那闪闪发光的舞台叫,努力?” 寧渊向前走了一步,靠近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你所谓的努力,不过是把別人推下深渊,再踩著別人的尸骨往上爬而已。” 他每说一句,赵楚嫣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所做的一切,和努力这个词没有半点关係,那叫卑劣。”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只能剧烈地喘息著,身体因为愤怒和不甘而颤抖。 但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冠冕堂皇,大义凛然!说得可真好听啊!” “寧渊!你真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 她的表情变得扭曲。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到处都是黑幕!到处都是潜规则!” “比我过分的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偏偏就抓著你的前女友不放呢!” 她向前一步,试图靠近寧渊,却被他身上的冷漠气息逼得停下了脚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不也一样吗?” “你不过也是抱上了別人的大腿罢了。” “你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审判我!” 她伸出手指,越过寧渊,指向他身后的洛绘衣。 寧渊的表情由冷转怒,但那怒火只燃烧了一瞬,就化为了......怜悯。 他抬手,像拍掉垃圾一样,將赵楚嫣那根颤抖的手指挥开。 身后,凌星月已经愤怒地走来,但寧渊微微侧头,用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她。 这是他的战场。 “资格?” “你竟然有脸,在我面前,谈『资格』和『不公』?” 他向前一步。 “我告诉你什么叫不公。” 寧渊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 “我从没见过我的父母,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我穿不合身的破衣服,为了多吃一个馒头和比我高一头的孩子打架,打得头破血流。” “这个世界给了我什么?它什么都没给。”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从没有觉得世界欠了我什么,我靠著奖学金和打工,一分一分地挣我自己的未来。” 赵楚嫣的眼神露出错愕,整整三年他从来没有和自己提过这些。 他身后的洛绘衣和凌星月相互对视,眼神里同样难掩惊异,但是她们没有上前。 只是默默得抓住寧渊的衣角,感受著寧渊的感受,悲伤著寧渊的悲伤。 “你呢?你至少有家,有父母。” “你所谓的不公,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糖果,就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拙劣表演罢了。” 赵楚嫣哑口无言,她只能用最后的武器,也是她认为最强大的武器。 “感情......那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到底算什么......” 她喃喃自语,试图唤起最后的温情, “你难道都忘了吗?你爱过我......” “爱?” 寧渊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赵楚嫣,事到如今,你居然提这个,你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 “其实你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楚嫣的脑海中炸响。 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骗我!你给我做饭,给我买礼物,我生病的时候你通宵照顾我……” “所以是需要我提醒你,对吗?”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追我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有很严重的抑鬱症。” “你给我看过手腕上的刀疤,还时总是暗示我你会自杀。” 洛绘衣和凌星月的瞳孔同时一缩。 “我在孤儿院最好的朋友,因为不小心放了把火,事后他从楼顶跳了下去,就在我面前。” “我当时可以拉住他,可我当时恨他,所以我没有。” 寧渊的眼神飘向远方,声音平淡像在说別人的故事。 “我只是害怕,害怕再看到一条我可以拉住的人命,在我眼前消失。” 他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赵楚嫣那张惨白的脸上。 “所以,那从来都不是爱情。” “那只是我自作多情地揽下的,一个枷锁罢了。” “我对你的好,从来不是因为爱你,单纯是因为,我害怕你死在我面前罢了。” “或者说,我只是在为当年的自己赎罪,而你也只是一个可以让我好受一点的工具人而已。”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將赵楚嫣最后的尊严和幻想凌迟处死。 寧渊看著她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说出了最后的审判。 “所以,你分手的那天对我来说,不是失恋,而是解脱。” “从那一刻起,我就既不欠你的,也不欠我自己的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说罢,寧渊转身,走向那两双为他而破碎的眼眸。 洛绘衣再也忍不住,一步撞进寧渊的怀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他的胸膛。 她用力抱紧他,仿佛要將自己的体温全部传给他。 “寧渊,你不是什么孤儿!不是什么没有家的孩子!” 她哽咽著,浓重鼻音下的声音却无比坚定。 “你有我们!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回家,我们回家!” 凌星月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她看著相拥的两人,犹豫了一瞬。 洛绘衣却从寧渊怀里抬起头,朝她伸出了手。 不远处,赵楚嫣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在三人相拥的背影和刺眼的车灯中,变成一个模糊而渺小的剪影。 而在看不见的口袋里,寧渊的手机屏幕突然点亮。 [消息|凌霜溟]:来天穹大厦,你一个人。 第99章 染上猩红 天穹大厦,夜。 电梯平稳的上升,面板上数字飞速跳动,城市在视野里不断下沉。 而记忆的迴响却在寧渊的脑海里,震耳欲聋。 “你不是什么孤儿,不是什么没有家的孩子。” “我们会一直在家里等你,你要早点回家!” 那是洛绘衣的话语,凌星月紧握的手,三个人在停车场紧紧相拥的温度。 那声音如此真切,仿佛就在耳边。 家的轮廓,第一次在他的生命里变得清晰。 叮—— 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寧渊的思绪。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一条明亮的走廊延伸至尽头。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寧渊走上前,门自动向內打开。 办公室內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落地灯散发著柔和的光。 不同於凌霜溟学校实验室里的办公室。 这个房间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整个顶层的一半。 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海城的夜景。 一个穿著酒红色真丝睡袍的身影,俯瞰眾生。 她手中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你来了。” “我来了。” 房间內很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空调出风声。 “你今晚的表现,比我预想得要好。” 凌霜溟开口,她没有转身。 “只是在凌教授的剧本里,扮演好我的角色。” 寧渊回答。 凌霜溟转过身,向他走来,白皙的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 她在寧渊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的剧本?” “我只写了开头,没想到你把结尾演绎得如此精彩。” “但是,我也很失望。” 寧渊目若深潭,等待著她的下文。 “我让你去处理,是想看看你的个人能力。” “结果你把绘衣和星月也带上了,所以你承认了你个人能力不够,对吗?” 她讚许我的结果,她给出的线索也分明是在鼓励我使用节目之外的手段。 可现在她却这样说,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在测试我。 寧渊不喜不悲。 “凌教授,我的目標从来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证明自己。” “那不是能力,那是愚蠢,是对资源的浪费。” “我要做的是像高效的代码调用资源一样,做最高的產出比,使收益最大化。” “漂亮的回答,不愧是你。” 凌霜溟笑了笑,再次摇晃酒杯。 “寧渊,其实你刚刚亲手埋葬的前女友,她所拼命想要抓住的一切” “那个舞台,那场选秀,其实都源於一个非常可笑的原因。” 寧渊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绘衣那个孩子,想送星月一件生日礼物。” 凌霜溟背对著寧渊,声音平静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她逛遍了所有奢侈品店,都觉得那些东西配不上她的星月宝宝。” “然后她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团的视频。” “於是,她就想,乾脆送星月一个女团好了。” “所以才有了《星梦月耀》这个项目。” 凌霜溟转过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一个任性的想法,就决定了几百个女孩的命运。” “甚至,彻底毁掉了你的恋情,你前女友的人生。” 她走到寧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雪松和红酒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钻入寧渊的鼻腔。 “凡人修建起巴別塔,妄图触及神的领域,而神明只是打了个盹,凡人的城池就化为了灰烬。” “你觉得,讽刺吗?” “你所经歷的这一切,不过是上位者一场无聊的游戏,” “你所有的挣扎,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像个笑话。” 寧渊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脸上,正等待著他露出预想中的表情。 茫然,愤怒,恐惧,或者不甘。 但他没有。 寧渊依旧目若深潭,直视凌霜溟的眼睛。 “所以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凌霜溟更近。 “有意思……” 凌霜溟低声开口,向寧渊走近。 酒红色的睡袍隨著她的动作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没有去整理滑落的衣物,而是径直向上,轻轻勾住了寧渊的下巴。 指尖冰凉的触感传来。 凌霜溟沉默了。 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正视著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在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她没有看到一个棋子该有的顺从与畏惧。 她看到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凌霜溟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滯。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她在每天清晨的镜子里,见过无数次。 凌霜溟愣住了,隨即,她笑了。 起初是无声的轻笑,嘴角克制地上扬。 然后,笑意在她脸上蔓延,变成了近乎癲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 她猛地转身,將手中那杯鲜血般猩红的酒液,用尽全力,泼向了那面一尘不染的巨大落地窗! 哗!!! 猩红的酒液,在巨大的玻璃上瞬间炸开,然后蜿蜒流下。 仿佛是这座璀璨繁华的城市,被她亲手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流淌著鲜血。 窗外的万家灯火,透过这扭曲的血痕,变得诡异破碎,如同地狱的倒影。 就在酒液流淌到最狰狞的那一刻。 鐺!!! 古老而宏大的零点钟声,准时响起。 紧接著,钟声化为序曲,一段激昂肃杀的音乐,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 寧渊的血,也隨之沸腾。 他知道,这曲子属於那位在虎牢关吞食天地,在玄武门掠夺皇权,唐国绝无仅有的初始之皇。 《天策破阵乐》,唐这个尚武之国的国歌! 凌霜溟没有再看寧渊,转身离去。 “钟声响了,寧渊。” “欢迎来到食物链顶端。” 【序章完】 第100章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自动行驶的迈巴赫內,寧渊手撑著头面向窗外。 “欢迎来到食物链顶端。” 这句话在他脑中反覆迴响。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振动。 [消息|凌霜溟]:珍惜这短暂的平静。 很快又有动作了吗? 寧渊没有回覆,他点开了那个被他置顶的群聊。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出发前,洛绘衣发的那个“出发!”的表情包。 凌星月附和著,发了一个【自信猫咪握拳拳.jpg】。 从那之后,群里一片安静。 从他前往天穹大厦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以洛绘衣和凌星月的性格,尤其是洛绘衣,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找他。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寧渊解除自动驾驶,自己握住了方向盘,他需要一点掌控感。 迈巴赫在別墅大门前缓缓停下。 寧渊熄了火,抬头凝视著那栋在夜色中沉默的建筑。 二楼洛绘衣的房间没有亮灯,一片漆黑。 整栋別墅都笼罩在夜色里,只有庭院里的几盏地灯散发著幽暗的光。 出什么事了吗? 不可能,別墅里有凌霜溟的生命探测仪。 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这里就会水泄不通。 寧渊摇了摇头,下车快步走向大门,抬手准备在门禁上输入临时口令。 然而没徵兆,黑色的屏幕突然亮起。 紧接著,音响里传出了一段录音。 “欢迎回家!” “寧渊!” “小寧渊!” 两个少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语音结束的瞬间,大门发出机械解锁声,自动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寧渊顿了一下,他来不及感嘆生命中第一次回家。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一下发生了什么。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起。 客厅里一片昏暗,与他离开时的明亮通透截然不同。 一首他似乎听过的音乐在迴响,那不是流行乐,也不是古典乐。 而是一段空灵中带著诡异的旋律,在寂静的別墅里显得格外瘮人。 [消息|寧渊]:凌教授,关注一下洛绘衣的別墅。 [消息|寧渊]:有些异常,我先调查一下。 放下手机,他绕过客厅的转角,朝著音乐的源头,餐厅走去。 那里没有光,一片死寂的黑暗。 陷阱......就在里面吗。 寧渊没有犹豫,几步踏入。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眼前骤然亮起一团温暖跳动的光。 那光芒不大,却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明亮,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诡异。 他看清了。 光的来源,是一个被摆在餐桌中央的,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的蛋糕。 蛋糕上插满了蜡烛,烛火正安静地燃烧。 蛋糕后面,站著两个女孩。 她们的身上,沾著星星点点的奶油和麵粉,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以及一丝怕搞砸了的小心翼翼。 看到寧渊出现,洛绘衣脸上的表情瞬间灿烂,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凌星月。 然后,两个女孩一同深吸一口气,对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生日快乐,寧渊!” 清脆活泼的声音和清冷悦耳的声音,在一起交织迴荡,如同破开混沌的第一道光。 寧渊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的身体还紧绷著,但他的大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光亮衝击得一片空白。 诡异的布置,瘮人的音乐,令人不安的黑暗......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这不是什么陷阱。 这只是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用她们自己笨拙的方式,为他营造的一场“惊喜”。 “发什么呆啊,笨蛋!” 洛绘衣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唤醒。 “快过来许愿吹蜡烛啊!蛋糕都要化了!” 凌星月也跟著开口。 “......嗯,快点。” 寧渊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走过去,但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十八年。 六千五百七十个日夜。 他见过街边橱窗里,一家人围著蜡烛欢笑的温馨画面。 他见过赵楚嫣每年生日时,理所当然地向他索要礼物和祝福。 別人与生俱来的权利,於他而言,却如奢望般遥不可及。 可现在...... 她们用她们笨拙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全世界最糟糕,也最盛大的生日派对。 一股他深埋至今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他。 他的视线,在烛光的映照下模糊了。 在两个女孩惊讶的目光中,这个刚刚眼神冰冷的男人,此刻像一个迷路了十八年,终於找到家的孩子。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声无息。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洛绘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和凌星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慌乱。 “餵......寧渊?你怎么了?是我们......搞砸了吗?”洛绘衣开口。 寧渊不语。 洛绘衣再也忍不住,她绕过餐桌,衝到寧渊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笨蛋!不许哭!你哭什么啊!” 她嘴上虽然在凶他,但声音里却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凌星月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们两个人。 这一刻,寧渊终於放下了所有防备。 他像一个溺水者,反手將洛绘衣和凌星月紧紧地,紧紧地抱住。 寧渊终於明白,他一直以来拼命挣扎的所有意义。 只为这一刻。 为一个灵魂,在漂泊了六千五百七十个日夜后,第一次被温柔地告知: “欢迎回家。”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第101章 国王游戏 许久,寧渊的身体不再颤抖,他鬆开紧抱著两个女孩的手臂。 洛绘衣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布料的湿润。 凌星月的手依旧环绕在两人身后。 过了一会儿,寧渊带著浓重的鼻音问道。 “我连自己是哪天出生的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就给我过上生日了?” 洛绘衣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但嘴角却向上扬起。 “笨蛋!谁说一定要知道你的生日了?” 寧渊愣住了。 凌星月也鬆开了手臂,她走到洛绘衣身边。 “这是在庆祝你的新生。” 洛绘衣接过话头,用沾著奶油的手指点了点寧渊的胸口。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今天,是属於我们三个的,你新生的日子!所以当然要庆祝!” 新生……吗? 寧渊低头,看著胸口那一点白色的奶油印记,又看了看两个女孩认真的脸。 “而且!” 洛绘衣伸出三根手指,凑到寧渊眼前晃了晃。 “以后我们的生日,也都是你的生日!” “我的,星月的,还有你今天的,这样我们一年就有三次生日可以过了!”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在炫耀一件了不起的宝物。 “开心吗?高不高兴?” 寧渊看著她,然后又看向凌星月。 凌星月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洛绘衣的说法。 一年......三次生日。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抹去洛绘衣脸颊上的泪水。 然后,他又看向那张摆在餐桌中央,造型奇特的蛋糕。 蛋糕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几个圆形叠在一起又没叠稳,隨时可能塌掉。 表面的奶油抹得凹凸不平,上面用红色的果酱歪歪扭扭地写著“寧渊?开心”几个字,那个爱心画得像个被踩了一脚的苹果。 “噗。” 寧渊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蛋糕......真是丑得別具一格。 “喂!你笑什么!” 洛绘衣立刻鼓起了脸颊,像一只被惹怒的猫。 “这可是本小姐和星月亲手做的第一个蛋糕!花了好长的时间!” 她指著自己和凌星月身上星星点点的麵粉和奶油痕跡。 “你看!为了给你这个笨蛋惊喜,我们都变成什么样了!” 凌星月在一旁默默点头,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寧渊的嘴角。 “……你嘴边,也有奶油。” 寧渊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香甜的奶味在口腔里散开。 应该是刚才抱著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哼,別以为笑一下就没事了!” 洛绘衣双手叉腰,重新摆出女王的架势。 “快点许愿吹蜡烛!再不吹,本小姐做的蛋糕就要化成一滩泥了!” “知道了知道了。” 寧渊笑著,走到餐桌前。 烛光摇曳,映照著两个女孩充满期待的脸庞。 寧渊闭上了眼睛,没有许愿,他不需要向神许愿。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几秒后,寧渊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吹向那片温暖的光源。 呼—— 所有的烛火应声而灭,只留下一缕缕青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空气中盘旋消散。 餐厅瞬间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啪嗒。 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明亮的光线重新照亮了整个空间。 “喂,笨蛋,你许了什么愿望?” 洛绘衣凑了过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寧渊拿起桌上的塑料刀,准备切蛋糕。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小气鬼。” 洛绘衣撇了撇嘴,但並没有继续追问。 她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盘子和叉子,递给寧渊一个,又递给凌星月一个。 寧渊切下第一块蛋糕,那块写著“寧渊”两个字的,放到了洛绘衣的盘子里。 他又切下第二块,写著“开心”的,递给了凌星月。 最后一块,那个被踩了一脚的苹果,他留给了自己。 “话说回来。” 寧渊一边用叉子戳著蛋糕,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你的生日,应该也快到了吧?” 之前凌星月告诉过他,洛绘衣的生日就在下周。 听到生日两个字,洛绘衣脸上的消失了一瞬。 “別提了。” 寧渊和凌星月都看向她。 “我的生日,每年都要去一个破岛上,穿上古装参加仪式,无聊死了。” 洛绘衣用叉子泄愤似的戳著盘子里的蛋糕。 “到时候你也要跟我去,知道了吗,小寧渊。” 她抱怨了几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 “不过!”她话锋一转,脸上变成了坏笑。 “为了补偿我那无聊的生日,也为了庆祝你的新生!” 她说著,神秘兮兮地从身后变魔术般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木製盒子。 “噹噹噹噹!” 洛绘衣將盒子“啪”地一声放在餐桌上。 “这是什么?”寧渊好奇地问。 “这可是本小姐准备了好久的秘密武器!” 洛绘衣一脸得意地拍了拍盒子。 “今晚,咱们三个,来玩国王游戏吧!” “国王游戏?”寧渊挑了挑眉。 凌星月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她也是看到这个盒子。 “没错!”洛绘衣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盒子里面,整齐地摆放著三根製作精美的木籤。 木籤的一端是圆的,另一端是不同的形状。 一根是顶端镶嵌著一颗微型皇冠的“国王签”。 另外两根,则是普通的圆形。 “规则很简单。” 洛绘衣拿起那根国王签,在寧渊和凌星月面前晃了晃, “我们三个轮流抽籤,抽到国王的人,可以对另外两个人下达任意一个命令!”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愉悦。 “注意哦,是『任意』一个命令。” 洛绘衣刻意加重了“任意”两个字的发音。 “被下达命令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 她看向寧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当然,也包括一些……嗯……奇怪的命令哦。” “比如。” 她拖长了语调, “让我的小寧渊……亲我一下。” 寧渊鬆了一口气,哦原来只是亲一下,我还以为...... 凌星月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寧渊,又飞快地移开。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快来玩呀”的表情,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这个游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洛绘衣期待地看著两人。 “我可是准备了好久了!就等著今天呢!” 寧渊嘆了口气。 “你確定要玩这个?万一你抽到平民,我当了国王,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我当国王的话,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你去把碗洗了。 “哼,本小姐的运气天下第一!国王一定是我!” 洛绘衣自信满满地將三根木籤收拢在手心,只露出圆形的末端。 “来吧!第一局!” 她將紧握的拳头伸到两人面前。 第102章 魔女的掌控 寧渊看著眼前这个手握三根木籤,满脸写著“我要搞事”的红髮女孩。 和身边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红的凌星月。 他感觉,这个国王游戏,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星月宝宝,你先来吧。” 寧渊的思绪中,脸上还带著犹豫的凌星月,伸出手指。 从洛绘衣的指缝间小心地抽出了一根木籤。 寧渊耸了耸肩,也隨意地抽出一根。 洛绘衣摊开手掌,將自己剩下的最后一根亮了出来。 那根顶端镶嵌著微型皇冠的国王签,正安然地躺在她的掌心。 “看吧!我就说了,本小姐的运气是天下第一!” 洛绘衣得意地摇晃著手中的国王签,琥珀色的眼睛在寧渊和凌星月之间来回扫视。 “那么,国王的第一个命令是......”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最终落在了凌星月身上。 “星月宝宝,你,去亲一下寧渊的嘴唇。” 空气,瞬间凝固了。 寧渊正准备往嘴里送蛋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脸惊讶,让凌星月亲我的嘴唇? 凌星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绘衣......別开这种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哦。” 洛绘衣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 “这是国王的命令,你必须服从。” 凌星月的嘴唇抿起,她低著头,白金色的碎发遮住了她偷偷看向寧渊的眼神。 然后缓缓出声。 “我......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很轻,清冷的音色中带著一丝颤抖。 寧渊放下叉子,开口道。 “洛绘衣,你是不是玩过头了?这个命令有点......” 洛绘衣,视线依旧锁定在凌星月身上。 “规则就是规则,你待会儿贏了,也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哦。”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不好吧? 不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救救海绵宝宝小姐吗! “所以?星月宝宝这是要反抗国王的命令吗?” 她站起身,踱步到酒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已经开封的罗曼尼康帝和一只高脚杯。 她將猩红的酒液倒入杯中,然后端著酒杯,走回到凌星月面前。 “既然不愿意执行命令,那就要接受惩罚。” 洛绘衣將酒杯递到凌星月面前。 “喝掉它,这局就算你过关。” 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凌星月抬头看著那杯酒,眉头紧蹙。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的。” “我知道你不会喝,所以我才让你喝呀,没关係度数很低的。” 洛绘衣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快点选吧,是亲他,还是喝酒?国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哦。” 凌星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又看了一眼寧渊,最终还是伸出手,准备接过酒杯。 然而,洛绘衣却收回了手。 “谁说,是让你自己喝了?” 在凌星月不解的注视下,洛绘衣抬起手,用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捏住了凌星月的下巴。 戏謔的琥珀瞳,对上了凌星月破碎的冰蓝色。 “绘衣,你!” 她惊呼出声。 “宝宝乖,別乱动,呛到就不好了。” 她將手中的酒杯凑到凌星月唇边,微微倾斜,让那猩红的酒液浸润了凌星月的嘴唇。 寧渊的瞳孔地震,这两个女人玩得这么花的吗,精彩。 不对,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此刻他应该把保护打在公屏上。 他看到,那猩红的酒液,缓缓渡入了凌星月的口中。 凌星月的眼睛瞬间瞪大,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洛绘衣安抚得摸著她的头髮,直到杯中的酒液一滴不剩。 她起身,看了看手上沾染的酒液,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惩罚结束。” 凌星月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潮红。 寧渊站起身,走到凌星月身边,轻轻拍著她的背。 “你没事吧?” 凌星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洛绘衣,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寧渊转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我只是在执行游戏规则而已。” 洛绘衣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將空酒杯放回桌上。 “是她自己选择不服从命令的,这可怪不了我。” 她重新拿起那三根木籤,在手中晃了晃。 “好了,別浪费时间了,第二局国王游戏,启动!” 她再次將拳头伸到两人面前。 凌星月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脸上潮红未退,她看著洛绘衣手中的木籤,眼神复杂。 寧渊皱著眉,从她手中抽走了一根。 这一次,国王依然是洛绘衣。 “看来今晚幸运女神是站在我这边的。” 洛绘衣看著手中的皇冠签,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將目光再次投向已经有些站不稳的凌星月。 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凌星月的眼神有些涣散,身体也微微摇晃。 “国王的第二个命令——” 洛绘衣站起身,走到寧渊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从后面俯视著坐在沙发上的凌星月。 “星月宝宝,过来,闻一下寧渊脖子上的味道。” 这个命令比上一个更奇怪。 凌星月扶著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我......” 她刚一开口,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又想喝酒了吗?”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 “这次的惩罚,可就不只是一杯那么简单了哦。” 凌星月咬著嘴唇,她不想再被洛绘衣用那种方式灌酒。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撑著沙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著寧渊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寧渊能闻到凌星月身上散发的,混杂著清冷体香和红酒醇香的气味。 凌星月走到寧渊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低著头,寧渊只能看到她白金色的发顶。 “快点啊,星月宝宝。” 洛绘衣的声音在身后催促著。 凌星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俯下身,慢慢地,將自己的脸凑近寧渊的脖颈。 寧渊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 就在她的鼻尖即將触碰到寧渊皮肤的瞬间,她停住了。 几秒钟的停顿,对寧渊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她还是闭上眼睛,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很清爽,很乾净,有小姨的味道,也有绘衣的味道。 好像......有点好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凌星月自己嚇了一跳。 她猛地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因为动作太急,脚下又是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寧渊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 “小心。” 他的手掌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凌星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我……我闻完了。” 她背对著洛绘衣,不敢看任何人的脸。 “哦?那是什么味道的?”洛绘衣追问道。 “......是......是雪松的味道。” 凌星月的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还有呢?” “没......没有了。” “是吗?” 洛绘衣轻笑一声,手指在寧渊的肩膀上轻轻敲击著。 “我觉得,那应该是安心的味道才对。” 凌星月身体一震,没有说话。 “好了,坐下吧。” 洛绘衣收回了搭在寧渊肩上的手,重新拿起木籤。 “第三局,该开始了。” 第103章 不!星月!不要看! 洛绘衣的手再次收拢成拳,只露出三根圆形的木头末端。 “小寧渊,这次你先抽吧。” 她將拳头伸到寧渊面前。 寧渊看了一眼身边双颊緋红,呼吸略显急促的凌星月。 她正低著头,白金色的碎发隨著呼吸轻轻颤动,看不清表情。 他嘆了口气,隨手从洛绘衣的指缝间抽出一根。 接著,是凌星月。 隨后洛绘衣摊开自己的手掌。 镶嵌著微型皇冠的国王签,再一次,安然地躺在她的掌心。 连续三次,小红毛作弊了吧,可是每次都是我们先选的啊。 寧渊左右摆弄手中的签子,希望看出什么破绽。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洛绘衣看著寧渊焦头烂额的样子,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她站起身,踱步到寧渊和凌星月之间。 寧渊感觉这次的命令,绝对不会比刚才的更简单。 “嗯……让我想想……” 洛绘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唇,做出思考的样子。 “国王的第三个命令是……”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寧渊身上,然后,又缓缓移向他身旁摇摇欲坠的凌星月。 那眼神,让寧渊心里警铃大作。 “寧渊。” “把她。” 洛绘衣伸出手指,指向有些晕乎乎的凌星月。 “抱到我身边的沙发上来。” “什么?” 仅此而已吗,寧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星月宝宝,抱起来,放到那边的沙发上。” 洛绘衣指了指身边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我只是觉得她这样太辛苦了,想让她躺下休息而已。”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照顾我们的家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张“我就是要搞事”的脸,说著最无辜的话。 一时有些无语,算了星月的確需要躺著,下次让她和小孩一桌。 他看向身旁的凌星月。 她已经完全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潮红让她那张原本清冷俊秀的脸,平添了几分诱人与无防备。 寧渊嘆了口气,走到凌星月身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背部。 入手是惊人的纤细与柔软。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寧渊稳住手臂,轻轻用力,將凌星月从沙发上横抱了起来。 比想像中要轻。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体的悬空,凌星月下意识抱紧寧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 温热的呼吸隔著衬衫布料,烫在寧渊的皮肤上。 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你还享受上了?快点抱过来。” 洛绘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寧渊回过神,抱著怀里的凌星月,走到沙发前,弯下腰,小心地將凌星月平放在沙发上。 就在他准备抽回手臂的时候,洛绘衣突然伸出手,接住了凌星月。 然后,她顺势將凌星月的头,轻轻地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一个標准的膝枕姿势。 “好了,这样她就舒服多了。” 她一手轻轻抚摸著凌星月的头髮,另一只手则隨意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灯光下,凌星月脸颊緋红,眼睛安心得闭著,呼吸平稳。 “怎么样?” 洛绘衣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寧渊听清。 “这个命令,喜欢吗?” 寧渊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回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叉子,继续吃著那块已经有些融化的蛋糕,心中满是疑惑。 奶油的甜腻,此刻在他嘴里,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无趣的男人。” 她一只手抚摸著凌星月的头髮,另一只手將两根木籤亮了出来。 “快过来,第四局游戏,该开始了。” 寧渊走过去,从她手中抽走一根。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自己手中的签。 他想让洛绘衣先亮。 迎著寧渊的目光,洛绘衣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 那根顶端镶嵌著皇冠的国王签,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这时寧渊才打开自己的手,果然又是普通签。 洛绘衣又一次,成为了国王。 但接下来她没有露出寧渊想像中的得意,而是眼神突然温柔。 “寧渊。” 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的命令是......” 她看向寧渊,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吻我。” 寧渊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看见洛绘衣正指著自己的嘴唇。 眼前的她脸上,带著一种寧渊从未见过的,期待的神情。 难道她把凌星月灌醉就是为了和我...... 她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拐弯抹角了,难道是因为害羞? “好......“ 寧渊步步靠近,每走一步,脸就多红上一分。 他能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雪松香气。 洛绘衣也看著他,她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寧渊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向她凑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他能看到洛绘衣的瞳孔在慢慢放大,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一下地,撞击著胸膛。 在洛绘衣的腿上,凌星月似乎是因为失去了头髮上的抚摸。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隙,眼皮微微颤抖著,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支撑著那沉重的眩晕感。 她看到了。 她看到寧渊的脸,在她的视野里,一点一点地,靠近洛绘衣。 他们的嘴唇即將触碰在一起。 凌星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酸涩而又滚烫的情绪,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那是什么? 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尤其是脸颊和耳朵。 这种感觉…… 让她感到恐慌,她想闭上眼睛,想逃避这让她心慌意乱的一幕。 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她无法闭上眼睛,因为闭上眼睛反而会让她看到更多。 她上一瞬看向洛绘衣,下一瞬看向寧渊。 不住跃动的目光,是她內心从未有过的兵荒马乱。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两片嘴唇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接著,那让凌星月既期待又抗拒的声音终於响起。 它並不真切,像是水汽与呼吸的纠缠。 像一条毒蛇,顺著她的耳道深入脑海,在她每一根绷紧的神经末梢上,吐出滚烫而酸楚的信子。 第104章 心乱如麻 寧渊的嘴唇印在了洛绘衣的唇上。 柔软,温热,带著一丝蛋糕的甜味和她身上独特的香味。 寧渊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贴著。 他能感觉到洛绘衣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然后又放鬆下来。 接著雪松的香味在他的口中炸开。 躺在洛绘衣腿上的凌星月,看著两人的动作逐渐从温柔到热烈。 整个人开始不安地颤动。 那轻微的动作被洛绘衣捕捉到了。 唇瓣分开,洛绘衣的呼吸有些凌乱。 “星月她......是不是醒了?我感觉她在动。” 寧渊低下头,看向枕在洛绘衣腿上的凌星月。 白金色的短髮铺散在洛绘衣深色的裙摆上,那张俊秀的脸上染满了不自然的酡红。 双眼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应该是喝醉了,头有些痛吧,一会儿给她做醒酒汤。 “没呢,她睡得很沉。” 这傢伙,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在这种时候,居然用星月醒没醒这种话来打断。 寧渊抬起头,重新看向洛绘衣红著的脸,嘴巴因为缺氧而吐气如兰。 红唇微肿,眼神却如胶似漆得看著自己的眼睛。 好美,好诱人。 “是吗......” 洛绘衣阻止了寧渊的攻击,摘下自己的黑丝手套,盖在凌星月的眼睛上。 “可以了,来.......”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洛绘衣的话还没说完,寧渊便再一次扑了上去。 这次,寧渊不再是浅尝輒止。 洛绘衣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但寧渊的手臂早已环住了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 她的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僵硬地躲闪著,但很快就在寧渊的攻势下软化下来,开始笨拙地回应。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 寧渊的一只手揽著洛绘衣的腰,另一只手则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当两人的唇瓣终於分开时,眼神依旧拉丝相对。 洛绘衣的脸颊緋红,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胸前的颤动是她急促的呼吸。 “你......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寧渊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嘴角的津液。 “这是国王的命令,不是吗?” 明明是你自己要求的,现在又怪我,小红毛。 “我......我只是让你吻我,没让你......没让你这样......” 洛绘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乾脆把脸埋进了寧渊的胸口,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这样是哪样?” 寧渊故意逗她。 洛绘衣不说话,只是用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寧渊轻笑一声,伸手抚摸著她柔顺的暗红色长髮。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洛绘衣腿上,凌星月强做平稳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洛绘衣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脸还是很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时的神采。 她看了一眼腿上睡得安稳的凌星月,然后又看向寧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喂,混蛋。” “嗯?” “你说,星月宝宝会不会也想要?” 寧渊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头。 “她刚刚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这傢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只是好奇嘛。” 洛绘衣伸出手指,戳了戳寧渊的胸口。 寧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星月她酒量那么差,你还灌她,现在又说这种话。” “哼,我那是为她好。” 洛绘衣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我,她现在还在那里纠结呢。” “再说了,你没看到她刚才闻你脖子的时候,那副样子吗?” 寧渊回想了一下,凌星月当时確实很……奇怪,是因为是喝醉了吧。 经歷了这些,他早已心乱如麻,那细微纷乱的思绪他再难理清。 “国王游戏而已,你別太当真了。” “我可没有当真。” 洛绘衣挣开他的手,重新环住他的脖子。 “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 她说著,主动凑上前,再次吻住了寧渊的嘴唇。 这个吻比刚才的更加激烈,也更加主动。 寧渊也乐於奉陪,他加重了手臂的力量,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沙发上的凌星月,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抓紧了身下的沙发垫。 “嗯……” 洛绘衣拍了拍寧渊,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她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嘴唇,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我有点累了。” 她看了一眼依旧在沉睡的凌星月,然后对寧渊说道。 “去我的房间吧。” “那星月怎么办?” 寧渊指了指凌星月。 “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丟在这里吧。” 洛绘衣理所当然地回答。 “当然是把她也带上。” 寧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带上她?去你的房间?” “对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洛绘衣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 她从寧渊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摆。 “再说了,我们是家人。” 她回头,衝著寧渊眨了眨眼睛。 “以后,我们三个,每天晚上都要一起睡的。” 寧渊彻底无言以对。 “好了,別愣著了。” 洛绘衣催促道。 “快点,把我们的星月宝宝抱起来,我们上楼。” 她说完,便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楼梯的方向走去。 那样子,就像一个刚刚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寧渊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的凌星月。 以后都要一起睡,这就是家人吗? 寧渊不懂,他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人,哪里懂这些。 他摇摇头,走到凌星月身边,弯下腰,再一次將她抱起。 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怀抱,凌星月没有丝毫挣扎。 反而顺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紧紧地贴著寧渊的胸口。 她温热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衬衫,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寧渊的皮肤上。 抱著怀里柔软温热的身体,寧渊跟上了洛绘衣的脚步。 “快点快点!別发呆了!”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洛绘衣回头催促道。 寧渊抱著凌星月,快步跟了上去。 怀里的凌星月,忽然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寧渊低头看了一眼,以为她是因为顛簸,害怕被摔下去。 “別怕,我在。” 他轻声说道。 凌星月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然后便抱住寧渊不再动了。 第105章 被黑丝蒙蔽的双眼 寧渊將凌星月抱进了洛绘衣的房间。 他將怀里似乎失去意识的凌星月,小心地放在了那张巨大的圆形床上。 洛绘衣没有急著躺下,她走到床边的控制面板按了几个按钮,房间的灯光瞬间消失。 同时寧渊也躺了上去,躺在凌星月的旁边。 最后,洛绘衣才掀开被子,躺在了寧渊的另一侧。 三人並排躺在床上,依然是寧渊被夹在中间。 左边是呼吸平稳,身上还带著酒气的凌星月。 右边是身上散发著熟悉雪松香气的洛绘衣。 雪松的冷冽,清甜的果香,在昏暗中交织,融合。 与三人上次的位置相同,但此刻的心境却完全不同。 被子下面,三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寧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两侧传来的,属於少女的柔软与温热。 他转过头,看向右侧的洛绘衣。 在微弱的光线下,她的轮廓柔和,暗红色的髮丝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寧渊,像是在诉说情话,又像是在挑衅。 刚才那个吻的余韵还在,他凑上前,想要继续刚才未完的亲吻。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触碰到洛绘衣的唇瓣时,一只戴著黑色丝质手套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 柔软的布料隔绝了皮肤的直接接触,只留下微凉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小寧渊,你今天太逾越了。” 洛绘衣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著,那丝质的触感让寧渊沉醉。 洛绘衣的另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国王游戏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是女王的时间。” 寧渊还想说什么,但被唇上的手阻止了。 “闭上眼睛。” 接著,那只戴著手套的手,用指背轻轻拂过他的眼瞼,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嘘......乖乖的,別说话,也別动。” 寧渊听见了她的声音,像是在哄小朋友,但是很安心。 “游戏规则变了,小寧渊。” 隨后,一片柔软且微凉的布料,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洛绘衣摘下了她的黑丝手套,上面还残留著她身体的温度和雪松的香气。 “从现在起,用耳朵听,用皮肤感受......我。” 寧渊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温和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其余的感官被动地放大了。 他能听见身边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床垫因为她们微小的动作而產生的轻微起伏。 就在他以为洛绘衣即將开始她的“游戏”时。 他另一侧的左手,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是凌星月。 她的手心很凉,带著酒后的湿意,手指蜷缩著,像是在寻求某种安慰。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寧渊有些分神。 那只手有些冰凉,指尖还在不住地颤抖。 与黑暗中洛绘衣即將带来的未知相比,这份冰冷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 星月醒了?还是做噩梦了,寧渊反握住了那只手。 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 寧渊感觉到,洛绘衣用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他的额头。 那触感像是一滴冰凉的露水,落在平静的湖面。 然后,那根手指开始了一场缓慢的巡游。 它从他的额头滑下,沿著鼻樑的曲线,不紧不慢。 在即將触碰到嘴唇时,手指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寧渊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因为这个停顿而变得有些不稳。 “小寧渊,你在紧张什么?女王可还没开始享用你呢。” “我才没有紧张。” 寧渊在黑暗中低声反驳。 “哦?是吗?” 洛绘衣的手指重新开始移动,越过他的嘴唇,描摹著他的下頜线。 最终,停在了他的喉结上。 寧渊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撞上了洛绘衣的指腹。 “你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她的指腹在喉结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它在告诉我,它很期待,不是吗?” “別闹了,绘衣。” “我没有闹。” 洛绘衣的指尖离开了他的喉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嘴唇上。 寧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他以为接下来会是一个吻。 但是,那柔软的触感,最终印在了他的耳垂上。 “你说,要是星月醒著,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 洛绘衣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寧渊心中巨震,他能感觉到,左手那只紧握著他的手,分明又收紧了几分。 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压抑的啜泣所带来的身体颤动。 是他太敏感了吗,还是凌星月已经醒了。 如果醒了,那她为什么既不说话也不写字,只是抓紧他呢。 寧渊思绪万千,但这在择人而噬的洛绘衣面前,显然是送死行为。 她的嘴唇覆上了毫无防备的他,思绪被完全打碎,寧渊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与之前在客厅的截然不同。 黑暗与视觉的剥夺將寧渊的触觉放大了无数倍,她的吻变得无比清晰。 寧渊的手想要抬起,回抱。 却发现他的右手被洛绘衣用胸膛压在了身下。 左手,则依旧被凌星月紧紧攥著。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这样也不错,寧渊渐渐放鬆。 就在他沉浸在这个激烈的吻中时,他感觉到左边传来更加明显的啜泣声。 !!!??? 第106章 痛!太痛了! 他感觉到左边传来更加明显的啜泣声。 那压抑的声音,通过紧握的手,传递到他的身体里。 凌星月!她醒了! 並没有给寧渊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下一瞬,一片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左侧的脖颈上。 与洛绘衣的截然不同。 带著一丝犹豫和颤抖,她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著她的不甘和委屈。 “......” 寧渊感觉自己的灵魂此刻再被撕扯著,即將要变成两半。 右边是狂风暴雨,左边是无声的抗议和占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左手的手心里,传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凌星月正在用她的指尖,在他的手心写字。 一笔,一划。 写得很慢,也很用力。 凌星月在他的手心里写著什么? 她想要传达些什么? 寧渊努力得榨取自己濒临失守的最后的一份理智。 竭力分辨著,那断断续续的笔画。 【我......也......要......】 寧渊的心沉了下去。 她要什么? 她也要像洛绘衣一样吻他吗? 紧接著,新的笔画又开始了。 【我......也......想......要......】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寧渊想要回应,但是先回应他的,是洛绘衣更加热烈的吻。 与此同时,寧渊左侧脖子上的刺痛感也愈发强烈。 他有些不敢动了,他不敢想像如果此时打断,开灯。 会是什么样的地狱浮世绘。 但此时的局势早已无可挽回,即使他不动,也会有人推著他动。 【理......我......】 寧渊的心被撞了一下。 【理......我......】 又是更重的一下。 来自凌星月的催促,一遍,又一遍。 她的指尖带著哭泣时的颤抖,字跡越发凌乱。 但结合她此时的情绪,却让寧渊更容易分辨。 寧渊的心有些碎了,他可以感觉到左侧女孩得不到回应的绝望。 【求......你......】 这次的字跡更重,有些刺痛寧渊,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甚至最后一笔都没有写完。 寧渊急切得想要回应她,但他的脸被洛绘衣捧著,无法转动。 他的嘴唇被洛绘衣占据,无法说话。 他的两只手,一只被压著,一只被抓著,动弹不得。 寧渊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 洛绘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分心,不满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专心一点,小寧渊。” 她在亲吻的间隙命令道,隨后又是猛烈的扑击。 寧渊无法回答,虽然他人还活著,但是灵魂已经在天上飞了很久了。 他被黑丝手套覆盖的视野中,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影子。 他感觉到,左侧的那个身影动了。 凌星月鬆开了他的手,从他的左侧消失了。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和慌乱感,袭上了寧渊的心头。 但寧渊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和下床的声音。 紧接著,他又感觉到一种,因被子被掀起而带来的凉意。 寧渊的心猛地一沉,她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瞬,他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压抑感笼罩了他,寧渊想要咆哮,但是他无法咆哮,爆裂的情绪只能在內心翻腾。 .................... .................... 別墅顶层,主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室內却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壁灯。 空气中瀰漫著罗曼尼康帝馥郁的酒香。 凌霜溟靠在床头,被子被高高提起,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她的目光没有投向窗外的繁华,而是死死地盯著墙上那块巨大的,偽装成装饰壁画的屏幕。 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著来自某个別墅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是红外线的,有三个人形的热源。 没有声音,但画面的每一帧,都烫在凌霜溟的视网膜上。 寧渊!这该死的傢伙! 刚回到家,凌霜溟就收到了寧渊的消息。 她紧急切到了洛绘衣別墅的监控中,却只看到了三个人在客厅玩国王游戏。 凌霜溟没有直接关掉画面,只当成是自己无数失眠夜晚里的,小小调剂。 但后续的剧情,似乎走向了不同寻常的方向。 凌霜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应该去质问,但是她已无心质问。 因为她最爱的睡衣和三件套,此刻同时报废了。 .................... .................... 第107章 你们都欺负我! 一股凉意之后,寧渊等来的不是凛冬,而是骤雨般的侵袭。 他感觉到,一缕温热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呼吸很轻,带著哭泣的咸涩和颤抖,像一只迷路后寻求庇护的小狗。 而上方,洛绘衣的攻击也愈发强烈,是她发现了什么吗。 寧渊无法想,也不敢想。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方向那越来越清晰的动静所牢牢吸引。 一声极度压抑的,仿佛被堵住喉咙的啜泣声,从被子下方闷闷地传来。 失重感! 寧渊感觉自己在漂浮,而整个世界都在下沉。 他的灵魂再次被割裂,不同於之前的竖分左右,这次他的灵魂被拦腰斩断。 他能听到那啜泣声逐渐急促,也让他灵魂愈发煎熬。 时间失去了意义,因为每一个秒对寧渊而言都如年般漫长。 算了毁灭吧,大约一个世纪的煎熬后,寧渊终於放弃了挣扎。 放鬆瞬间,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感觉他的灵魂也隨著意识一同流失。 许久,许久,寧渊的灵魂在空气中飘了许久。 “你不乖哦,星月宝宝。” 洛绘衣的戏謔声,让寧渊的灵魂强行回到身体。 房间的灯已经被打开,眼睛上蒙著的黑丝手套也掉到了耳边。 被发现了? 洛绘衣撑起上半身,看向另一侧那个隆起的小山包。 “星月宝宝,你不乖哦。” 洛绘衣的嘴唇贴近寧渊的耳朵,吐出的气息带著一丝湿热。 “一个人躲著偷偷玩,被女王发现了吧?” 被子下面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骚动,紧接著是凌星月带著浓重鼻音的抗议。 “我没有!你们都欺负我!” 凌星月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我不要出来了!你们两个坏人!” “哦?我们怎么欺负你了?” 洛绘衣的手在被子里不知做了什么,引得被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我们不是在陪你玩吗?你看,寧渊也玩得很开心啊。” 寧渊在心里疯狂辩解,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洛绘衣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另一只空閒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小腹。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我......我才没有开心!” 被子里的声音带著愤怒,但听起来更像是羞愤。 “我不管!我就是不出来了!” “是吗?那可由不得你了。” 洛绘衣不再跟她废话,手臂用力,猛地將被子掀了开来。 光线涌入,將被子下的一切都照亮了。 寧渊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停滯了。 她整个人都蜷缩著,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双手徒劳地想去遮挡,但什么都挡不住。 她的身体因为被子的突然掀开而暴露在空气中,那身原本整洁的睡衣,此刻已经凌乱不堪。 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因紧张和羞耻而绷紧的身体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脸。 那张总是表情清冷的俊秀脸庞,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上面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嘴唇紧闭,用鼻子急促地呼吸著,白金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湿。 几缕髮丝黏在额前和脸侧,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著被子,似乎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这是一种破碎的充满了艺术感的悽美。 寧渊的心臟差点为之停跳,並升起了一丝混杂著罪恶感的兴奋。 完了......我看到了神女崩塌,月坠凡尘......而我,就是那个把她从天上拽下来的罪魁祸首之一。 可为什么......我竟然觉得......这画面该死的迷人? 剧烈的背德感不断上涌,让寧渊说不出话,只能听著洛绘衣继续开口。 “哎呀,看看我们的星月宝宝,可爱死了。” 洛绘衣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凌星月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別到她的耳后。 凌星月的身体颤了一下,但依旧紧闭著双眼,不敢看任何人。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欺负你吗?” 洛绘衣俯下身,凑到凌星月的耳边。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玩得很开心呢?” “我没有!” 凌星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睁开眼睛反驳。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水汽,里面满是羞恼。 “真的没有吗?” 洛绘衣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你告诉我,刚才寧渊怎么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轰的一声。 寧渊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炸开了。 思绪中,洛绘衣的手指划过寧渊的胸膛,用力地敲了敲。 “脸这么红,呼吸也这么乱,还想狡辩是吗?” “那就让我来检查一下。” 说著,另一只手就要去捏凌星月的脸。 凌星月的身体因为洛绘衣的话而颤抖了一下。 寧渊明显看到她的喉咙,因为紧张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我没有......我只是......太热了......” “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脸更红了,让她的辩解听起来苍白无力。 寧渊无法坐视了,他看向那个缩成一团的凌星月,终於开口。 “好了,绘衣,別逗她了,她都快哭了。” “哭?是吗,我怎么没看到。” 洛绘衣从容的接住了寧渊的助攻,她伸手抬起凌星月的下巴。 “让我看看,我们清冷纯洁的星月大人,是不是真的哭了?” 凌星月的脸被迫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果然蓄满了水汽,像一片即將下雨的阴鬱天空。 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她咬著自己的下唇,嘴唇被咬得发白,上面还留著一排浅浅的牙印。 “嘖嘖嘖,真是楚楚可怜。” 洛绘衣鬆开手,隨即笑了起来。 她又把手放到了凌星月的头上,摸了摸。 “好了好了,別哭了,星月宝宝。” 她的声音温柔了下来,把凌星月抱进了怀里。 “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嘛。” 凌星月在她的怀里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道。 “我......我没有做坏事......” “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 洛绘衣笑著说。 “我的星月宝宝最乖了,都是寧渊那个狗男人不好。” “嗯,都是他不好。” 得到安抚后,凌星月在洛绘衣的怀里哼唧了起来 ?????? 寧渊的头上开始问號。 好好好,你们姐妹贴贴,而我成狗男人了? 算了,反正今天也占大便宜了,卖个乖吧。 隱忍!寧渊你要隱忍! 洛绘衣白了寧渊一眼,但那眼神分明是在笑。 “你想要就说嘛,又不是不给你。” “刚刚问你,你又说不要,口是心非的女人。” 洛绘衣的语气里戏謔与无奈交织。 给凌星月顺了顺毛后,她再次看向寧渊。 “寧渊,现在需要你去给星月倒杯水,漱~漱~口~。” 第108章 手心里的温柔 寧渊在客厅倒好了水,端著海绵宝宝水杯,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客厅沙发上,那三根被隨意丟弃的木籤。 其中一根,顶端的微型皇冠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 寧渊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根国王签。 他把它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端详良久,寧渊摇了摇头,重新把木籤放回沙发上。 等他回到房间门口时,看到洛绘衣正背靠著床头。 而凌星月,则被她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態圈在怀里,白皙修长的手有节奏得拍著背部。 好一副温馨景象,让寧渊甚至有些羡慕。 洛绘衣看到寧渊回来,对他挥了挥手。 “快点,我们的星月宝宝都等不及了。” 寧渊走到床边,將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 “给。” 洛绘衣却没有去接那个杯子。 她先是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凌星月汗湿的额发,露出凌星月漂亮的额头。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看向寧渊手中的水杯。 “你来餵她吧,我扶著她。” 我来餵她?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理所当然的表情。 又看了看缩在她怀里,只露出一双盛满水汽的冰蓝色眼睛的凌星月。 看著那双眼睛,寧渊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他的一只手端著那个印著黄色卡通方块的水杯,另一只小心地探向凌星月的后背。 凌星月的身体很烫,隔著薄薄的睡衣,那热度清晰地传递到寧渊的掌心。 她似乎因为寧渊的触碰而轻微颤抖了一下,但並没有抗拒。 在洛绘衣的帮助下,凌星月被扶著坐了起来。 “星月宝宝张嘴,说啊~~~” 洛绘衣像哄小孩子一样,对著凌星月说道。 凌星月脸颊緋红,她看了看寧渊递到嘴边的水杯,又看了看洛绘衣,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寧渊倾斜杯子,清凉的水缓缓流入凌星月的口中。 她喝得很急,立刻有水渍顺著她小巧的下巴滑落,濡湿了她睡衣的领口。 “哎呀,都弄湿了。” 洛绘衣伸出手指,点了点凌星月脖颈上那道晶莹的水痕。 “寧渊,给她擦乾净。” “我去拿纸巾。” 寧渊说著就想站起来。 “谁让你用纸巾了?” 洛绘衣拉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力气不大,但寧渊还是停下了动作。 “我说,让你,用这里。” 洛绘衣的手指点了点寧渊的嘴唇。 “用嘴,帮她擦乾净。” 寧渊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用嘴?擦乾净?你认真的吗? “怎么?不愿意?” 洛绘衣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瞳孔里是熟悉的不容置疑。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的星月宝宝,不值得你这样做?” 寧渊看向凌星月,她正睁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那里面混杂著羞耻,窘迫。 还有一丝呼之欲出的......期待? 这到底是什么瞳术!为什么能秒人啊! 寧渊表面上硬撑著表情,实际上心都化了。 洛绘衣凑到寧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快点,別让她等急了。” 寧渊深吸一口气。 他俯下身,慢慢凑近靠在洛绘衣怀里的凌星月。 他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体香,混杂著红酒的醇厚与少女的汗味,形成一种奇异又惑人的气息。 他看到了那道顺著她修长脖颈滑落的水痕,终点隱没在睡衣的领口里。 在两个女孩的注视下,寧渊用嘴唇轻轻地,在那道水痕的末端吻了一下。 凌星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身后的洛绘衣牢牢固定住。 “不许躲。” 洛绘衣的声音带著笑意。 寧渊没有停下,他的唇沿轨跡,缓缓向上移动。 他能感觉到身下少女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当他的唇最终触碰到她小巧的下巴时,凌星月再也忍不住。 扭过头,把通红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洛绘衣的胸口,像一只鸵鸟。 “这就害羞了?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 洛绘衣一边轻拍著凌星月的后背安抚她,一边对著寧渊说道。 “喂,我也渴了。”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我也要喝水,你来餵我。” 寧渊直起身,拿起那杯还剩下半杯水的水杯。 “用嘴餵。” 洛绘衣补充道。 我就知道要折腾我。 寧渊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含了一口水。 他凑到洛绘衣面前,一手托著她的后颈,將口中的水渡了过去。 洛绘衣没有闭眼,她就那样睁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寧渊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直到寧渊口中的水全部渡给了她,洛绘衣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 “嗯,比直接喝好喝多了。” 她舔了舔自己亮晶晶的嘴唇,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好了。” 她看了一眼凌星月睡衣上湿掉的一小块,又抬头看向寧渊。 “寧渊。” “嗯?” “今晚,你给我看好星月,她要是再梦游......” 洛绘衣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寧渊的胸口,然后顺著往下,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就打断你的腿,听明白了吗?” 寧渊的身体凉了一下。 洛绘衣收回手,不再看他。 她掀开被子,让寧渊躺到中间的位置,然后自己靠在了他的右肩膀。 而凌星月,躺在了寧渊的左侧,保持了一点距离。 三人再一次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了这张床上。 洛绘衣关掉了灯,房间陷入了黑暗。 “很晚了,睡觉,都不许说话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寧渊却毫无睡意。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 直到右肩上的洛绘衣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小红毛每次都睡得那么快。 寧渊借著窗外的光,看到她的脸颊因为挤压而微微变形,嘴唇无意识地嘟著。 洛绘衣甜美的睡顏,让他心里升起一丝甜意。 但他又下意识的偏过头,看向左边,白金色短髮在枕头上铺开。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凌星月,还没有睡著。 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和她对视著。 过了几秒钟,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小心翼翼的触碰。 然后,那东西又迅速缩了回去。 是她的手。 又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再次伸了过来。 这一次,它停在了寧渊的手臂上,停留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些。 寧渊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 她在犹豫什么? 经歷了今天的事情,太害羞了吗。 寧渊没有再给她犹豫的机会。 他翻过手,主动握住了那只冰凉而颤抖的手。 凌星月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想要抽回去,但寧渊握得很紧,没有让她得逞。 一股暖流,顺著两人相握的手,传递到凌星月的心里。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握著。 寧渊能感觉到她的手依然在颤抖。 他知道,他必须说些什么,来安抚这个不安灵魂。 但是开口说话,又会吵醒右肩的洛绘衣。 於是,寧渊用自己的食指,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慢,確保紧张的她能分辨出每一个笔画。 第一个字,我。 凌星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第二个字,在。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寧渊看见那双冰湖般的眼眸终於解冻。 一整片破碎的星光在其中荡漾而开,星光不说话,却映出他的影子。 隨即,最亮的一颗星,悄然滑落。 不偏不倚,砸进了寧渊的心海。 第109章 而恰好她也正看著你 那颗坠落的星星,在寧渊的心海里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被他握在手中的那只手,依旧冰凉,但颤抖却停止了。 寧渊没有移开视线,他看著那双倒映著自己影子的冰蓝色眼眸。 看著那颗顺著她眼角滑落,最终没入枕头里的泪珠。 她也在看著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发出声音。 寧渊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 他没有鬆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他继续用食指,在凌星月那有些冰凉的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著。 “別哭。” “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寧渊写得很慢。 写罢,又更紧得握住那修长的手。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將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她。 凌星月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 接著寧渊看到,星光不停地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涌出,顺著脸颊滑落。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抽动,那不是昨晚那种因为情动而引发的战慄。 而是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委屈和懊恼。 寧渊耐心地等待著,手上则不停得用指腹抚摸,安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三个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右肩上传来洛绘衣均匀的呼吸,她似乎睡得很沉。 而左边的凌星月,她的呼吸却有些紊乱。 过了许久,寧渊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传来一阵轻微的搔痒。 是凌星月在动。 她也在用她的食指,在他的手心上写著什么。 她的动作带著犹豫和颤抖,笔画歪歪扭扭。 寧渊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去分辨。 第一个字,是“对”。 然后是第二个字,“不”。 第三个字,“起”。 “对不起”。 她是在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吗? 为她钻进被子里,然后......? 回忆升起,无数画面和幻想涌现,寧渊的心再次失重。 但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沉默! 他立刻开始回应,笔画比刚才更加坚定。 【你】【没】【有】【错】 当“错”字的最后一笔落下时,寧渊能清晰地感觉到。 凌星月紧绷的身体,在那一刻,有了微小的鬆弛。 但她紧握著他的手,却更加用力。 力气大得让寧渊觉得骨节都有些发疼。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啊,寧渊在心中嘆了口气。 他轻轻捏了捏凌星月的手,然后將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他低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吻著她的手背。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他的掌握中,从僵硬到慢慢放鬆,最后彻底瘫软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黑暗中,寧渊甚至能听到她吞咽口水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寧渊才鬆开她的手,但马上又被凌星月握住。 痒痒的触感再次从手心传来。 她写的字依然很轻,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犹豫不决。 “我”“不”“是”“故”“意”“的”。 寧渊能想像出她说这句话时的样子,一定是咬著嘴唇,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懊恼。 真是个笨蛋......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 要道歉,也应该是自己道歉才对。 毕竟...... 寧渊不住得回想起,凌星月紧张到吞咽口水的画面,心臟都差点停拍。 他决定不再用写字这种效率低下的方式。 寧渊的脸向前靠去,凑到了凌星月的耳边,脸贴著脸。 冷香和少女的体温,让寧渊的灵魂也隨之起舞。 “我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流拂过凌星月的耳廓。 凌星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握著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寧渊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水。 “我没有怪你,一点也没有。” 黑暗中,他看不清凌星月的表情,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 那急促的呼吸声,此刻渐渐平稳了下来。 “而且......刚才我也很开心。” 寧渊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心虚,几乎只有气音。 但他知道,她一定听到了。 因为他感觉到,那一瞬间凌星月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这小白毛......反应可真大。 寧渊的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寧渊......” 凌星月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很小声,带著浓重的鼻音。 “嗯?” 寧渊应了一声。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我怎么了?” 寧渊耐心地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凌星月的声音更小了。 “奇怪?” 寧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吗?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寧渊问道。 “因为......我刚才......对你......” 凌星月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否定。 “还......还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那平时是什么样的?” 寧渊反问。 “平时......我......” 凌星月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寧渊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他知道,此刻的凌星月,正在把心向他敞开。 “我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寧渊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会嫉妒,会不安,会哭,会想要得到回应......这些都很正常。” “人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也是。” 当寧渊说出最后三个字时,他感觉到凌星月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轻轻动了动。 “你也是......?” 凌星月问道。 “对,我也是。” 寧渊肯定地回答。 “我也会嫉妒,也会不安,也会害怕被拋弃。”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情绪,自从遇到洛绘衣和凌星月之后,就时常在他的心里翻涌。 只是他习惯了隱藏,习惯了用一副无所谓的面具来偽装自己。 “所以,你不用觉得奇怪,也不用觉得抱歉。” 寧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是家人,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真实的自己就好了。” “不要乱想,无论如何,我都会喜欢你的。” “家人?真实的......自己?” “无论如何都会喜欢......我。” 凌星月反覆咀嚼著。 她鬆开了紧握著寧渊的手,转而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地写了起来。 这一次,她写的不是道歉,也不是疑问。 她写的是一个名字。 “寧”“渊”。 写完之后,她又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寧渊能感觉到那搔痒的触感,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他的心尖。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写字。 只是直直得盯著,那双好看的蓝眼睛。 而恰好,那双蓝眼睛,也正看著他。 第110章 反正你得负责 有些时候,不说话反而能表达更多。 寧渊感觉得到,对面的女孩在逐渐放鬆,呼吸渐渐平稳。 就在寧渊以为她已经入睡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左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是凌星月在移动。 她很小心,动作的幅度很小,生怕惊动任何人。 寧渊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没有动。 他感觉到一个柔软而微凉的物体,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到了自己的肩膀。 是她的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寧渊的反应。 寧渊依旧没有动。 於是,那个柔软的物体便不再犹豫,完全地靠了上来。 属於她的重量,很轻,却又很实在地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一缕带著清冷香气的白金色髮丝,蹭过寧渊的脸颊。 寧渊看到她泛著粉色的耳朵,在月光下透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我的......抱枕......不许跑......” 右肩上的洛绘衣忽然翻了个身,手臂更紧地缠住了寧渊的腰。 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囈。 寧渊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感觉到,靠在左肩上的凌星月也同样僵硬了一下。 万幸的是,洛绘衣只是咕噥了一句,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 危机解除。 寧渊鬆了一口气,也感觉到左肩的重量重新放鬆了下来。 凌星月没有离开,她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更深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依旧紧紧握著手。 他能感觉到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我】【也】【想】【要】 寧渊感觉到凌星月的手又在写字,但这次无比坚决。 想要,想要什么,想要像洛绘衣一样吻她吗。 凌星月用手指在寧渊的手心敲打,像是在催促。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怀里的凌星月呼吸再次紊乱。 寧渊立马想要安抚,询问。 但是,来不及了。 凌星月已经抬起了头,窗外的月光毫不吝嗇的倾泻在,这个名为星月的少女脸上。 少年再无任何反抗之力,那定格的一眼已是万年。 他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缓缓闭上,浓密卷翘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小片阴影。 他看到,那张清冷的脸在他的视野里不断放大,直到能看清皮肤上细微的绒毛。 然后,一个柔软而冰凉的物体,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触感很轻,带著一丝颤抖,还有红酒残余的甜腥的味道。 凌星月的唇瓣很薄,也很软,与他的紧紧贴合在一起,生涩而笨拙。 寧渊的大脑早已停止了运转,他只是本能地回应著对方。 凌星月的身体也猛地绷紧,指甲陷进了寧渊的手背。 寧渊没有退缩,他抬起手,扶住了她的后脑。 白金色的短髮柔软地擦过他的指缝,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不自然的挣扎。 还在害羞? 他的右手加大了托住凌星月后脑的力道,將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白金色的柔软髮丝在他的指缝间滑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號。 凌星月的身体在那一刻彻底放鬆下来,不再有任何抵抗。 她笨拙地模仿著他的动作。 寧渊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扫过。 痒痒的,像蝴蝶在振翅。 他睁开眼,看到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他的影子,也倒映著窗外皎洁的月光。 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不安,只剩下纯粹的迷离和沉溺。 凌星月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回应,变得更加大胆。 寧渊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有些僵硬动作毫无章法。 但他没有去引导她,只是任由她表演,手指在她的发间轻轻摩挲,安抚,鼓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凌星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发软,寧渊才缓缓地鬆开了她。 她靠在寧渊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白金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和额头上。 那张总是清冷的脸上,此刻泛著潮红,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 寧渊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拭她的唇角。 “笨蛋,接吻的时候,是可以用鼻子呼吸的。” “我......我知道......” 凌星月的声音很小,带著刚从缺氧状態中恢復过来的沙哑。 “我只是......忘了......” “那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寧渊忍不住吐槽道。 “我不管......反正......反正你得负责......” 凌星月把脸埋进寧渊的颈窝,闷闷地说道。 “负什么责?刚才不是你主动亲上来的吗?” 寧渊调笑著反问。 “那我不管,是你先握我的手的,也是你先写字逗我的。” 凌星月三分学著洛绘衣的不讲道理,但七分是她的委屈。 “而且,你都回应我了,所以你必须负责。” “行行行,我负责,我负责行了吧。” 寧渊不再调笑,用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这还差不多......” 凌星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满足。 “谢谢你,寧渊。” “我还想......”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断了少女的情话。 “哎呀呀,我们的星月宝宝,终於长大了呢。”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謔。 寧渊和凌星月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这才想起,这张床上,还有第三个人。 寧渊转过头,看到洛绘衣正背对月光,单手撑著脑袋,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第111章 真的不出来吗,那可別怪我哦 寧渊的身体和凌星月的一同僵住,房间里一瞬间只有窗外微弱的风声。 月光在无言间被云层遮蔽,房间里的光线暗淡了些许。 她就那样侧躺著,单手撑著脑袋,暗红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如猫科动物般锐利,看向蜷缩在一旁的凌星月。 “怎么我才睡著一会儿,你们两个就搞到一起去了。” 洛绘衣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坐了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穿著丝质睡裙的身体。 “星月宝宝,你刚刚不是还哭哭啼啼地说,我们欺负你吗?” “怎么一转眼,就主动亲上去了?” “我......我没有!” 一道闷闷的声音从寧渊的怀里传来。 凌星月把脸从寧渊的颈窝里抬起来,又迅速地转过去,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这算什么?捉姦在床吗?可我们明明三个人都在床上啊! “哦?没有吗?” 洛绘衣坐起身,床垫因为她的动作而轻微晃动。 她盘起双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 “那你刚才是在给寧渊做什么?人工呼吸?” “我......” 寧渊在一旁洞若观火。 以他对洛绘衣的了解,这时候是不能开口的,因为这会激怒她。 但是要怎么帮小白毛呢,寧渊对著凌星月偷偷眨了眨眼睛。 凌星月不知如何回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头迎上了寧渊的眼睛。 就是这样,看我,把仇恨转移到我身上。 “哦?” 洛绘衣拉长了声音,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 “难道是小寧渊主动的?” “你好大的胆子啊,寧渊,连我的星月宝宝都敢碰?” 计划通,寧渊接过仇恨,接下来只需要適当性示弱就可以了。 “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情不自禁,对吧?” 洛绘衣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我理解,我当然理解,毕竟我们的星月大人,这么可爱。” 她故意把“星月大人”四个字咬得很重。 糟了,这小红毛的攻击是,群体攻击。 我真的尽力了,星月大人,要不你安息吧。 凌星月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煮熟螃蟹的顏色。 她猛地將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白色的糰子。 “喂,你別躲啊。” 洛绘衣没打算放过凌星月。 伸手就去拉被子,但被子里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抵抗著。 “出来,游戏还没结束呢。” “不出来!我不玩了!你们两个坏人!” 被子里传来凌星月闷闷的控诉声。 “绘衣,別逗她了。” 寧渊终於找到了开口的时机。 “她脸皮薄,你再说下去,她真的要哭了。” “哭?那不是更好吗?” 洛绘衣鬆开拉著被子的手,转头看向寧渊。 “我就喜欢看她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可爱死了。” 她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僕人,你刚刚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哦。” 寧渊的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话?” “无论如何,我都会喜欢你的。” 洛绘衣模仿著寧渊刚才的句式,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有,我们是家人。” “嘖嘖嘖,真是感人肺腑,我都要听哭了。” 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这些话会被洛绘衣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那个......是......” “是什么是?” 洛绘衣打断他。 “我们也是家人,对吧?” “当然。” 寧渊立刻回答。 “那你怎么没对我说过这些话?” 洛绘衣凑了过来,她的脸离寧渊很近,暗红色的髮丝垂下来,搔过寧渊的脸颊。 “怎么,是对我这个家人有意见吗?” 我的天,这又是什么送命题? 寧渊感觉自己的求生欲正在疯狂报警。 “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 洛绘衣追问。 “因为......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係,早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了!” 寧渊急中生智。 “哦?是吗?” 洛绘衣显然不信。 “那你说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现在是什么关係?寧渊的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被子里的糰子突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抗议。 “吵死了......你们两个......我要睡觉......” 这声抗议成功转移了洛绘衣的注意力。 洛绘衣伸手,戳了戳那团被子。 “喂,出来,別躲在里面了,会闷坏的。” “我不要!” 被子里的声音充满了拒绝。 “真的不出来吗,那可別怪我哦。” 洛绘衣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带著点沙哑和委屈的声线开口。 “我不管......反正......反正你得负责......” 她学得惟妙惟肖,连凌星月那带著鼻音的哼唧都模仿了出来。 寧渊的脸颊瞬间升温。 他可以肯定,如果此刻有灯光,他的脸一定红得能和洛绘衣的发色媲美。 “还有你。” 洛绘衣的手指指向寧渊。 她又换了一种声线,变得温柔而纵容。 “『行行行,我负责,我负责行了吧。』” “哎呀,真是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洛绘衣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寧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情话?” “连我都快要被你感动了呢。” “我那不是情话,我那是吐槽。” 寧渊乾巴巴地辩解道。 “是吗?可我听起来不像啊。” 洛绘衣歪了歪头。 “我听起来,倒像是某种深情款款的承诺呢。” 被子里的那个小山包,因为洛绘衣的模仿秀,再次剧烈地抖动起来。 第112章 抱著我一起死 “洛绘衣!你再学我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凌星月终於忍无可忍,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通红著脸对洛绘衣喊道。 她的眼睛里还带著水汽,白金色的头髮乱糟糟的。 让她的话语少了几分威胁,多了几分色厉內荏的可爱。 “不理我?” 洛绘衣挑了挑眉。 “那正好,我就可以和寧渊两个人,做一些你不能看的事情了。” 说著,她还故意朝寧渊的方向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可以!” 凌星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怒视著洛绘衣。 因为动作太大,她身上那件本就凌乱的睡衣领口向下滑落。 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寧渊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立刻移开视线,在心里默念著非礼勿视。 “我有什么不敢的?” 洛绘衣对凌星月的怒视毫不在意,她甚至还伸出手,帮她把滑落的睡衣领口拉了上去。 “你忘了?他可是我的人,他是属於我。” 洛绘衣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凌星月刚刚燃起的怒火上。 是啊,寧渊是绘衣的。 这个认知让凌星月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抓著身下的床单。 糟糕,小红毛好像打出暴击了。 寧渊看到凌星月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洛绘衣却先他一步行动了。 只见洛绘衣脸上的戏謔笑容一收,伸出手把凌星月抱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別不开心了星月宝宝。” “我和你开玩笑呢,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凌星月这才抬头,眼睛里冒起小星星。 “真的吗。” 洛绘衣满脸宠溺得抚摸著凌星月的小脑袋。 “那当然了,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的。” 说罢,两人同步转头看向寧渊。 完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寧渊心中这样想。 也不算,因为她们正在商量瓜分我,虽然我没有发言权。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刚解决完凌星月,就等不及要来解决我了吗? 寧渊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绘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和我们亲吻,分別是什么感觉,有什么不同。” 寧渊感觉自己的头要裂开了,这不是送命题吗。 还不如问他,小红毛和小白毛掉进水里先救谁呢。 他求助地看向的凌星月,希望她能出来解围。 “星月宝宝,你也想听的对吧。” 洛绘衣也开始爭取凌星月。 “你不好奇吗?不好奇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星月脸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想啊,他可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抱枕,我们作为主人。” “当然有权利知道他的使用感受了,对不对?” 洛绘衣继续循循善诱。 “这关係到我们以后要怎么更好地使用他。” 在洛绘衣的蛊惑下,凌星月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露出了好奇和期待。 寧渊顿时头大了一圈,不要这么容易被忽悠啊,星月大人。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听?” 洛绘衣对她眨了眨眼。 凌星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坐了起来。 靠在床头,摆出了一副和洛绘衣一同审问的架势。 寧渊看著眼前的两个女孩。 一个笑得像只小狐狸,一个满脸都写著“快说快说”,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 “我能不能拒绝回答?” 寧渊做了最后的挣扎。 “你说呢?” 洛绘衣和凌星月异口同声地反问。 好吧,看来是没得选了。 寧渊嘆了口气,只好使出那一招了。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哦?我们的抱枕学会反问主人了?......有意思。” “准了,我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花样来。” 洛绘衣大方地挥了挥手。 “如果,我说如果。” 寧渊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用魔法来对抗魔法。 “你们两个掉进水里了,我只能救一个,你们最希望我救谁?” 这个问题一出,洛绘衣和凌星月的表情都变了。 “就这?你居然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洛绘衣先是嗤笑,隨后又变得凝重。 凝重到寧渊和凌星月都认真地等著她回答。 “你听好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你当然是救星月了,她可是宝宝啊。” 洛绘衣开口。 “至於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捨得让我一个人在水里吗?” “所以,在我沉下去之前,跳下来抱著我一起死。” 第113章 抱紧我 洛绘衣的话语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 寧渊的心向下沉了一下。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你胡说什么!” 寧渊还没来得及开口,左侧的凌星月已经坐直了身体,直接反驳了洛绘衣的话。 “我会游泳,而且游得很快。” 凌星月转向洛绘衣,白金色的短髮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如果你掉下去了,我肯定第一个就把你救上来。”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要是寧渊也掉下去了,我就顺手把他也一起捞上来。” 寧渊看著凌星月线条分明的侧脸,她说话时,下頜线绷得很紧。 好吧,星月大人,我承认你比我帅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噗嗤。” 洛绘衣先是笑了一声,隨后那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她整个人都靠在了寧渊的身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哈哈哈哈......星月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 她笑够了,才直起身子,伸出手捏了捏凌星月的脸颊。 “好好好,那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的星月大人。” 凌星月拍开她的手,脸颊有些泛红,嘴上却说著。 “本来就该这样。” “行了行了,这个问题到此结束。” 洛绘衣拍了拍手,宣布道。 “不玩了,很晚了,睡觉。”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明天我安排了新的节目,你们两个都给我养足精神,不许迟到。” “又是什么奇怪的节目?” 寧渊忍不住问道。 “不会又是什么羞耻吧?” “想什么呢?本小姐是那种人吗?” 洛绘衣白了他一眼。 “是正经的活动。” 你嘴里的正经活动,我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寧渊在心里默默吐槽。 “好了,都躺下。” 洛绘衣像女王一样发號施令,自己率先躺了下去。 但直接躺在了床的正中间,占据了寧渊和凌星月之间的位置。 “你睡我后面,星月睡我前面。” 洛绘衣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侧过身,背对著寧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后的空位。 “过来,我的抱枕。” 这姿势......认真的吗? 寧渊看著洛绘衣背对著自己躺著,只留给他一个曼妙的背影。 他再看看另一边,凌星月也已经躺下,面对著洛绘衣。 “还愣著干什么?快点。” 洛绘衣催促道。 寧渊嘆了口气,认命地躺了下去,侧著身子,面对著洛绘衣的后背。 “然后呢?” 洛绘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什么然后?” 寧渊不解。 “抱住我啊,笨蛋。” 洛绘衣的身体向后挪了挪,后背紧紧地贴上了寧渊的胸膛。 “抱枕就是抱著主人的枕头。” 什么鬼话,寧渊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快点!” 洛绘衣不耐烦地催促,同时抓过他的手臂,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这才对嘛。” 洛绘衣满足地哼了一声。 寧渊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冲。 他的身体完全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碰到对方。 凌星月在对面看著这一切,她没有说话,只是將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星月宝宝,你也过来一点。” 洛绘衣又对凌星月发出了邀请。 凌星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中间挪了挪。 洛绘衣伸出手,將凌星月也揽进了怀里。 床很大,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寧渊的脸几乎要埋进洛绘衣那暗红色的长髮里。 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那股让他心神不寧的雪松香气。 “抱紧我。” 洛绘衣又往寧渊怀里凑了凑。 要炸了......要炸了......这怎么顶得住啊...... 寧渊在心里哀嚎,试图將注意力转移到別的地方。 比如天花板的纹路,窗外的月光,或者是默背一下圆周率。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的所有感官,都被怀里这个温香软玉的身体给占据了。 更要命的是,洛绘衣还不老实。 “嗯……这个枕头太低了……” 她一边咕噥著,一边调整著自己的姿势。 她的身体又向后挤了挤,寧渊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 “这样舒服多了。” 她又动了动,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適的位置。 每一次,都像是在寧渊的理智边缘疯狂试探。 寧渊感觉自己快要暴走了。 他的手臂僵硬地横在洛绘衣的腰间,不敢用力,也不敢收回。 他试著將身体向后拉开一点距离,哪怕只有一厘米。 然而,他的动作立刻就被察觉了。 “不许乱动!” 洛绘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丝睡意朦朧的警告。 她的手很用力,指甲隔著睡衣布料掐著寧渊的手臂。 “再动一下,以后你都別想上床睡了!” 寧渊立刻僵住,不再有任何动作,甚至在控制呼吸的幅度。 但这似乎没什么作用,洛绘衣的反应很快到来。 “嗯?” 一个慵懒的鼻音从前方传来。 “寧渊......” 她的声音很轻。 “乖,安分一点。” “不然,我现在就让星月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至此寧渊算是明白了,她根本就是在报復。 “晚安,我的小寧渊。” 第114章 快咬他,我允许的 “晚安,我的小寧渊。” 说完,她便不再有任何动静。 许久,寧渊听到她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看来是真的睡著了。 他偏过头,越过洛绘衣的肩膀,看向对面的凌星月。 凌星月的眼睛还睁著,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她也在看他。 两人隔著一个沉睡的洛绘衣,无声地对视著。 他闭上眼睛,努力清空自己的思绪,但身体的感受却无比清晰。 怀里是温香软玉,鼻尖是诱人馨香,而床的另一边,还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正注视著他。 一只小红毛,两只小红毛...... 一只小白毛,两只小白毛...... 晨曦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射入,经过摆件的折射变得如梦似幻。 寧渊在朦朧中被一阵旋律唤醒,洛绘衣枕下的手机在响。 “魔丸与灵珠转身,故事幻化成我们。” 她不一直都是默认铃声,什么时候换的? 上次我们一起看完《哪吒》之后吗? 当时说过的话语从脑海中迸发,暖意涌上心头。 寧渊意识迷乱,他感觉胸口有些沉重,一个温热的身体正压著他。 他低下头,暗红色的长髮如同丝绸般铺散在他的胸前,雪松的香气钻入鼻腔。 洛绘衣正跨坐在他的身上,身上只穿著睡裙,裙摆因为姿势而向上捲起,露出大片白皙的腿部肌肤。 寧渊的大脑瞬间清醒,他刚想开口说话,洛绘衣的脸庞就在他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她是要给我早安吻吗? 下一瞬,洛绘衣一整个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嘶……” “洛绘衣!你是吸血鬼吗!” 寧渊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身后的动静也惊醒了床的另一侧。 “绘衣!大早上的你们在干什么!” 凌星月猛地坐起身,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 她身上的睡衣也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洛绘衣完全没有理会凌星月的抗议。 她抬起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杰作,寧渊的脖子上,一个清晰而完整的牙印正在慢慢变得红肿起来,边缘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珠。 “盖个章而已。” 洛绘衣开口,然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牙印。 寧渊感觉自己的脖子火辣辣地疼。 “你这是故意伤害!” 他控诉道。 “什么故意伤害?这是爱意的体现。” 洛绘衣振振有词地反驳。 “那也不是用牙咬出来的印记啊!” 寧渊继续控诉。 “有什么关係?反正过几天就消了。” “到时候再咬一次。” 洛绘衣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让你咬回来啊。” 她说著,还真的把自己的脖子凑了过来,白皙修长的脖颈就在寧渊的嘴边。 “来,咬这里,用力点。” 寧渊看著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们两个......够了!” 凌星月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绘衣,你快从他身上下来!” 凌星月的脸颊泛著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哦?星月宝宝这是吃醋了?” 洛绘衣非但没下来,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 “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你们这样不好!” 凌星月反驳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有什么不好的?我和我的抱枕增进一下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洛绘衣伸出手,捏住寧渊的下巴。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小寧渊。”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寧渊在心里疯狂吶喊,嘴上却只能挤出一句。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不下来。” 洛绘衣乾脆地拒绝。 “除非你求我。” “求你?” “对,说我最爱的主人,求求你从我身上下来吧。” 洛绘衣提议道。 寧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和这个女人讲道理。 “星月大人,快帮我把她拉开。” 他向床边的凌星月求助。 凌星月愣了一下,看看寧渊,又看看洛绘衣,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星月宝宝,你要帮他吗?” 洛绘衣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不是也想咬一下,我刚刚咬的右边,左边是留给你的哦。” 凌星月立刻动摇了。 “绘衣......这样不好吧?”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我都不介意。” 洛绘衣点了点头。 “可是,寧渊......他......” 凌星月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星月大人也太不可靠了! 寧渊感觉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手臂和腰部猛用力,试图把身上的人掀翻下去。 然而洛绘衣早有防备,迅速用双腿夹紧了他的腰,双手也环住了他的脖子。 像只八爪鱼一样牢牢地固定在他的身上。 “又想偷袭?没门。” 她的声音就在寧渊的耳边。 寧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別搞啊这可是清晨。 这个姿势...... 他的身体和洛绘衣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气血瞬间上涌。 “放开!” 寧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放。”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得意的笑。 “行,你不放,那待会儿我忍不住了你可別怪我!” 寧渊口不择言,只觉得现在火气很大。 一旁的凌星月看著两人纠缠在一起,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你们......你们別闹了......” 她走上前,试图把两人分开,但根本无从下手。 “哦,忍不住?忍不住会怎么样啊。” 洛绘衣的眼神变得有趣起来。 “星月宝宝,我的抱枕居然威胁我,快来帮我。” 她回头向愣著的凌星月招手,然后又指了指寧渊另一边完好的脖子。 “你是不是也快忍不住了,快去咬他吧,我允许的。” 第115章 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寧渊看著凌星月,她犹豫著向他靠近。 那张清冷的脸在晨曦中一点点放大,白金色的髮丝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她会做什么?会像洛绘衣一样吗? 寧渊的身体僵直著,一动不动地等待著审判的降临。 凌星月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著一丝清甜的香气。 她停在了距离他脖子几厘米的地方,没有再继续前进。 就在寧渊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她却忽然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一触即分,柔软得不真实。 “我......我去洗漱了!” 凌星月说完,就从床上跳了下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里。 然后用力地关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房间里迴荡。 寧渊还维持著刚才的姿势,脸颊上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噗嗤。” 身下的洛绘衣发出笑声。 她从寧渊身上下来,站到床边,双手抱胸,看著卫生间紧闭的门。 “看吧,我们的星月宝宝还是这么不禁逗。” 她转过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寧渊。 “明明昨晚胆子那么大,怎么天一亮就变成了小怂包。” 寧渊坐起身,摸了摸左边被亲过的地方,又摸了摸另一边脖子上火辣辣疼的牙印。 “怎么?不对称?” 洛绘衣捕捉到他细微的动作。 “要不我现在再给你另一边也盖个章?” “不用了,谢谢你。” 寧渊立刻拒绝。 “小气。” 洛绘衣哼了一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寧渊。 “行了,別赖在床上了。” 她打开房门,拉著寧渊走了出去。 “那边还有浴室,你也去洗漱一下,十五分钟后到客厅集合。” 寧渊看了看她指的方向。 “你又想搞什么鬼?” “当然是正经事。” 洛绘衣理直气壮地回答。 “本小姐给你安排的节目,就要开始了,迟到了有你好受的。” “节目?不会是什么奇怪的节目吧。” 寧渊询问。 “放心,今天的节目,保证让你满意。” 洛绘衣的背影在前方,声音里带著一丝神秘。 “只会让你牺牲色相,不会让你牺牲別的。” 她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只留给寧渊一个窈窕的背影。 牺牲色相,这两个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寧渊嘆了口气,决定不再多想,走向这层的其中一个独立浴室。 洗漱完毕后,他寧渊穿上浴袍,向客厅走去。 宽敞的客厅里,此刻站著七八个穿著一丝不苟的男女。 在他们每个人的身旁,都立著几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还有一些移动衣架。 上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这些人看到寧渊出现,都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他。 然后又整齐划一地低下头,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这是什么情况? “还挺快嘛。” 一个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寧渊转过头,看到洛绘衣正从背后扶著不知为何有些脸红的凌星月。 她们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楼梯上走下来。 “这些人是谁?” 寧渊指了指客厅里那些,把他盯得发毛的人,问走过来的洛绘衣。 “哦,她们啊。” 洛绘衣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浴袍领口。 “是来给你换衣服的人。” “给我换衣服?什么意思?” 寧渊有些不好的预感。 “作为我们三口之家唯一的男性成员。” 洛绘衣转回头,继续对寧渊说。 “你当然不能只有几件衣服。” 她朝著客厅里的那些人扬了扬下巴。 “这些是星月喜欢牌子的海城代理人和造型师。” “我让他们把最新一季的样装全都带过来了。” 一季的衣服?寧渊嘴角抽搐。 洛绘衣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早餐吃什么。 “所以,今天的节目就是......让我试衣服?” 寧渊问道。 “不然呢?” 洛绘衣反问。 她拉起寧渊的手,將他带到客厅中央。 “各位,可以开始了。” 她对那些设计师说道。 一声令下,那群人立刻围了上来。 两个人负责记录,一个人负责测量,剩下的负责拍马屁,分工明確。 “寧先生,请您站直,双臂自然下垂。”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首席设计师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很平和,动作也很专业。 寧渊只好配合著,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摆弄。 洛绘衣和凌星月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像两个监工一样看著这一切。 凌星月的表情还有些不自然,偶尔会偷偷看一眼寧渊,然后又迅速移开。 洛绘衣则是大大方方地欣赏著。 这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寧渊在心里疯狂吐槽。 “寧先生的身体数据非常优秀,是天生的衣架子。” 首席设计师讚嘆道。 “很多款式都能完美驾驭。”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洛绘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测量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当皮尺来到寧渊的腿部时,负责测量的裁缝动作停顿了一下。 “请问寧先生,您平时是习惯將它放在左边,还是右边?” 第116章 我就不该插嘴 裁缝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寧渊的大脑瞬间宕机。 它?哪个它?放在左边还是右边?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偷偷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 凌星月显然也听到了,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假装喝水,但泛红的耳垂出卖了她。 洛绘衣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咳。” 寧渊清了清嗓子,试图矇混过关。 “隨便,都可以。” “这不行的,寧先生。” 首席设计师走了过来,表情严肃。 “裤子的剪裁,尤其是襠部的设计,必须考虑到个人的穿著习惯,这直接关係到舒適度和美观度。” “不同的放置习惯,在裤管的细节上需要做出毫米级的调整,才能达到最完美的垂坠感。” 他解释得非常专业,让寧渊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我真的服了,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啊,魂淡! “快说啊,小寧渊。” 洛绘衣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犹豫的?” 简单?这问题哪里简单了?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洛绘衣的视线在寧渊和凌星月的嘴唇之间来回移动。 凌星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不过话说回来。” 洛绘衣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星月宝宝,你这么小的一张嘴,还真是难为你了。” “噗——” 凌星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就喷了出来。 她被呛得连连咳嗽,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绘衣!你说什么呢!” 她一边咳嗽,一边用控诉的眼神看著洛绘衣。 周围的设计师和裁缝们都专业得低著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寧渊愣住了,他没想到洛绘衣会在大庭广眾下,把话题引到这个方向上。 难道身为i人,就是要这样被e人玩弄吗? 为什么他们生来就是i人,他恨,他恨啊! “我没说什么啊。” 洛绘衣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只是在关心你而已。” 她站起身,走到凌星月身边,轻轻拍著她的背,帮她顺气。 “你看你,喝水都能呛到。” “是不是,嘴巴没力气了?” “我没有!” 凌星月拍开她的手,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都怪你,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了?” 洛绘衣眨了眨眼。 “我只是根据事实,进行合理的推断而已。” 她说完,又把目光投向了还恨在原地的寧渊。 “所以,我小寧渊,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是左边,还是右边?” “或者说......” 洛绘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需要星月宝宝再帮你回忆一下?” “洛绘衣!” 凌星月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缩进了沙发角落,用抱枕蒙住了自己的头。 寧渊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小红毛也太记仇了,这事儿怕是要念叨一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 “左边。” 他用最快的速度说出了答案。 洛绘衣看著寧渊的窘迫和凌星月的自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一本服装图册翻看起来。 “对了,再给他做几套睡衣。” 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顏色就选......” 她想了想。 “一套黑色,一套白色,再来一套我最喜欢的红色。” “好的,洛小姐。” 首席设计师恭敬地回答。 “还有內裤。” 洛绘衣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內裤?” 寧渊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是你穿的內裤。” 洛绘衣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总不能光有外面,没有里面吧?” “这个不用了吧,我自己有。” 寧渊感觉自己的底线正在被疯狂挑战。 “不行,你的那些和星月的发色不搭。” 靠!!!为什么要和发色搭啊!!! 大小姐你收了神通吧,我就不该插嘴。 “款式就选最宽鬆的那种,顏色嘛......” 她看了一眼凌星月。 “就选星月宝宝最喜欢的冰蓝色吧。” 沙发角落里的抱枕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首席设计师拿著记录本,走到洛绘衣面前。 “洛小姐,寧先生的数据已经全部记录完毕。” “嗯。” 洛绘衣点了点头,从图册中抬起头。 “那就开始试吧,从......那一排开始。” 这么多衣服,得试到什么时候啊,寧渊的眉头刚皱起。 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行,太麻烦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寧渊身边。 “直接拿衣服在他身上比一下,让我一件件看吧。” 她对著设计师吩咐道。 “所有人都动起来。” 寧渊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小红毛急性子也挺好的。 设计师们从衣架上取下一套套衣服,走到寧渊面前。 “来,把手张开。” 洛绘衣將寧渊的手臂抬起。 设计师们小心翼翼地將一件件衣服拎起到寧渊面前。 “嗯......这件还不错。” 洛绘衣退后两步,端详著。 “把这个也戴上。” 洛绘衣又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一副金丝眼镜,踮起脚,给寧渊戴上。 金属镜框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寧渊的眼前多了一层滤镜。 “嘖,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了。” 洛绘衣评价道。 沙发上的凌星月听到也从抱枕后面探出头来,看著戴上眼镜的寧渊,脸颊又开始泛红。 一件件价格不菲的衣服在他身上来了又去。 洛绘衣像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在衣架间来回穿梭。 凌星月也从沙发上走了过来,站在一旁,偶尔会小声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这件白色的衬衫很好看。” 她指著一件领口有精致刺绣的衬衫说道。 “嗯,確实不错。” 洛绘衣赞同地点了点头。 “配上黑色的裤子,再加一件灰色的开衫,就是温柔学长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衣架上找出相应的衣物,在寧渊身上搭配起来。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洛绘衣忽然转头问凌星月。 “我......我没有!” 凌星月被问得措手不及,连忙摆手否认。 “我只是觉得,这样穿很適合他。” “哦~~~是吗?” 寧渊看著她们斗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大型的芭比娃娃。 终於,在比划了十几分钟后,洛绘衣停了下来。 她环视了一圈掛满衣服的衣架。 “好了,就到这里吧。” 她伸手指了指刚才试过的其中一些衣服。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哎,寧渊觉得小红毛这次出奇的会过日子,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刚刚指的不要,其他的,全部都做一套,你们可以走了。” 寧渊楞在原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小红毛別再为所欲为了! 他看向凌星月想寻求一点认同,却发现凌星月此时一脸淡定。 他发现,原来格格不入的,一直是他自己。 好,那我走还不行吗。 “还愣著干什么?过来。” 洛绘衣对著寧渊招了招手。 寧渊走过去,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爸看到了。” 寧渊的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晚上? “哪件?”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什么表情,你在想什么呢。” “当然是昨天选秀节目直播的事情了。” 洛绘衣解释道。 哦!原来是直播的事情,我还以为。 寧渊鬆了口气。 “哦,那......叔叔怎么说?” “他啊。” 洛绘衣的语气得意起来。 “他说,昨天看我说话的样子,帅死了,果然是世界上最帅的女儿。” 寧渊突然有点想笑,一个女儿奴的刻板形象在他脑海浮现。 你就宠死你女儿吧,反正到时候也是我受苦对吧。 “然后他还说,改天有空,想见见你。” 洛绘衣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见我?” 寧渊愣住了。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对啊,见你。” 洛绘衣看著他。 “怎么?你不敢?” “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寧渊说道,他感觉自己的头髮突然黄了起来,身边也多了一辆鬼火。 “哪里突然了?我爸就是想看看你。” “放心有我拦著他不会吃了你的。” 有你拦著不会吃了我? 太好了,原来是会私下给我扔黄浦江的那种。 就在这时,寧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消息|凌霜溟]:来学校的实验室见我。 是凌霜溟。 寧渊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发来的消息?” 洛绘衣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是凌教授。” 第117章 所以她真是公主? 寧渊刚把手机放回口袋,洛绘衣就已经凑了过来。 “她找你干什么?” 洛绘衣的身体紧贴著寧渊,曲线隔著布料传递过来。 “不知道,就说让我去学校的实验室见她。” 寧渊回答。 “我也要去!” 洛绘衣立刻说道。 “还有我。” 一旁的凌星月也跟著开口,走到了寧渊的另一边。 “不行。” 寧渊摇了摇头。 “她让我一个人去。” 他看著左右两边同时投来的不满的视线,补充了一句。 洛绘衣哼了一声。 “你是我的人,她凭什么单独见你?” “就是,我们是一起的。” 凌星月也附和道。 看著两人同仇敌愾的样子,寧渊有些头疼。 这两个人明明刚刚还在斗气呢。 “好了好了,我只是去见她一下,又不是回不来了。” 寧渊试图安抚她们。 “你们在家等我,我回来带你们去吃午饭。” 他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保证不超过十二点。” “那说好了,要是你敢骗我们......” 洛绘衣拖长了声音。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是家庭伦理剧里该有的台词吗? “知道了,知道了。” 寧渊敷衍地点了点头。 “星月大人,你帮我看著她点,別让她又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转向凌星月。 凌星月看了看洛绘衣,又看了看寧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谁要你看啊!” 洛绘衣不满地捏了一下凌星月的脸。 安顿好这两个小祖宗,寧渊离开了別墅。 海城的早高峰还没有完全到来,道路还算通畅。 寧渊靠在后座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凌霜溟这个时候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是因为《星梦月耀》的后续处理? 或者......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他想起昨晚那个混乱的夜,三个人的心跳数据在监控系统里,一定非常显眼。 寧渊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入了海城大学的校区,熟悉的林荫道两旁,是来来往往的学生。 来到实验楼前停下,寧渊戴上口罩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在和洛绘衣因为师兄和上司的称呼打闹。 但明明才过去几天,一切都天差地別,真是世事难料。 寧渊走到凌霜溟的办公室门前,將眼睛对准识別器。 “滴,身份確认,寧渊先生,欢迎您。” 电子合成音响起,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凌霜溟正面对著他,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她穿著一件白色风衣,黑色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凌教授,我来了。” 寧渊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 凌霜溟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在空中挥了挥。 驱散了悬浮在她周围的光屏。 “坐。”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 寧渊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知道绘衣的生日快到了吗?” 凌霜溟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寧渊愣了一下。 生日?先是洛叔叔要见我,现在她小姨又问我生日的事。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莫非......是要让我当生日礼物送过去? “知道,听绘衣提起过。” 寧渊回答。 他决定先顺著对方的话说下去。 “嗯。” 凌霜溟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抱胸,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绘衣的生日宴,每年都会在她的封地举行。” 凌霜溟的声音传来。 “封地?” 寧渊的脑海里冒出一个问號,绘衣確实说是要在一个岛上过生日。 海城附近,崇明岛吗。 至於封地是什么鬼?有钱人的用词这么浮夸? “是的,封地。” 凌霜溟转过身,看向寧渊。 “不过,那里最近出了点乱子,需要有人去处理一下。” “那么你说的这个封地是哪儿?” 寧渊忍不住问道。 凌霜溟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东瀛。” “噗——” 寧渊感觉自己要是嘴里有水,现在肯定已经喷出来了。 东瀛? 开什么玩笑! 那可不是什么小岛或者山头,那是一个国家! 一个有完整的行政体系的附属国! “东瀛国......是绘衣的封地?”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 凌霜溟平淡道。 “东瀛郡主,是她世袭的头衔。” “整个东瀛税收的20%,都要打进她的帐户。” 寧渊惊了一下,收东瀛整整20%?纯在剥削啊,难怪要內乱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她本人並不怎么喜欢这个头衔,也不喜欢那个地方。” 寧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他一直以为洛绘衣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 自称公主什么的也只是因为她比较中二而已。 但他从没想过,洛绘衣根本没有开玩笑。 寧渊的脑海里,一个q版的小红毛狠狠得敲著他的头:“你以为我在虚张声势吗。” 郡主......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恍惚,国级的包租婆啊这是。 怪不得这么无法无天~~~ “你好像很惊讶。” 凌霜溟看著寧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確实......很惊讶。” 寧渊坦然承认。 “我们大唐不是君主立宪制吗?爵位应该也都是荣誉头衔吧?” 凌霜溟笑了。 “荣誉头衔?寧渊,你还是太天真了。” “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摆在明面上的。” “就像深埋在地下的根系,看不见,摸不著,却支撑著整棵大树。” 她站起身,走到寧渊身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消化需要时间,你现在只需要记住即可。” 寧渊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他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稍稍平復。 “所以是什么样的乱子。” 他心里琢磨,该不会是东瀛那边避税太多了。 要我去替小红毛要债和收租吧。 第118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所以是什么样的乱子?” 凌霜溟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轮廓在她身后铺开。 “很简单,有些人不太安分了。” 凌霜溟转过身,黑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弧线。 “东瀛的某些党派,最近小动作很多,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支持,想要拿回所谓的『自主权』。” 她將手中的红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傢伙,那不就是叛乱吗?寧渊心中一惊,不动声色。 “螻蚁不足为虑,麻烦的是,这件事不能暴力处理。” “为什么?” 寧渊问道。 “一旦我们这边用武力手段介入,神都那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分一杯羹。” 凌霜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瀛是绘衣的封地,也是洛氏自己征服的领土。” “这块蛋糕,我们不想分给任何人,尤其是皇室那些贪得无厌的傢伙。” 神都洛阳,皇权所在,唐国也並非铁板一块,寧渊心想。 不能大张旗鼓,这意味著,他不能像上次那样,用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 “所以,这次去的人不会很多,对吗?” 寧渊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很聪明。” 凌霜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你不能动用明面上的力量,能陪你去的,只有几个人。”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去解决乱子,更像是去送人头。” 寧渊靠在椅背上,实话实说。 开玩笑,几个人去平一国的叛乱,我是能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吗。 “送人头,你在说笑,你会以使者是身份前去。” “你將代表的,是大唐的顏面,以及东瀛领主的意志。” 凌霜溟重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你在那里,无需畏惧任何人。” 使者? 他的脑中自动播放起前几天刷到的小视频。 一个汉使,面对著南越国手握兵权的太后,谈笑风生,最后还把太后给...... “太后,你也不希望你的儿子丟掉王位吧。” 一句台词在寧渊脑海浮现,糟了和小红毛学坏了,我都在想什么。 不过,这台词和东瀛好像也很契合。 哎呦,不行不行,那会被小红毛和小白毛砍成血雾的。 他又想到了视频里的另一个汉使,出使大宛国。 因为国王拒绝上供汗血宝马,就把国王给宰了,然后扶了一个愿意上供的新国王。 这件事情,好像有点搞头。 “是汉使那样吗?” 寧渊稍鬆一口气,戏謔地问。 “遇到不听话的就宰了?” 他刚说完,就看到凌霜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凌霜溟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差倒是差不多,但是现在做事不能那么粗暴。” “粗暴?” 寧渊捏起下巴,愿闻其详。 凌霜溟摇了摇头。 “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诛心才是上策。” 寧渊听著凌霜溟的敘述,心中盘算。 確实,那毕竟是绘衣收税的地方,要不再涨点税,50%怎么样? 但关於这次东瀛之旅,他还是满心疑惑。 “为什么是我去?” “你怕了?” 凌霜溟首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准確来说,不是这件事情需要你,而是你需要这件事情。” “昨天晚上,玩得很开心对吧。” 寧渊被戳中要害,凌霜溟继续追击。 “不必畏惧,我说了,全都要没关係,但是你得证明自己配得上。” “况且,东瀛属於绘衣,那也算是你的家事,你甘心让別人去插上一手吗?” 家事?別人插手?当然不行! 寧渊凝眉,眼神逐渐平静,他明白这件事,必须也只能是他去。 凌霜溟察觉到寧渊的变化,微微一笑,开始摇晃酒杯。 “没关係的,第一次要做这种事情,紧张和心慌都很正常。” “你刚刚提到汉朝,那我举一个例子。” “你觉得汉末的袁绍,是英雄吗。” 袁绍?纵然寧渊是理科生,但三国还是看过很多遍的。 寧渊听到凌霜溟的问题,作答。 “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这是曹操煮酒论英雄时对袁绍的点评,也是后世对袁绍最主流的看法。 说完之后,寧渊看向凌霜溟,等待她的下文。 “那是曹操对刘备说的。” 凌霜溟的笑意加深了。 “曹操与刘备青梅煮酒时,他尚未与袁绍决战。” “大敌当前,对一个心怀鬼胎的盟友去如此评价对方,你觉得,这意味著什么?” 寧渊猛然一怔。 他已不是那个出租屋的少年,被凌霜溟这么一点,瞬间通透。 这不是评价,这是政治宣传,是心理战! 也是在贬低对手的同时,试探刘备的野心。 大人物说话,特別是曹操这种梟雄,都有千层杀机,不能只看表面。 看到寧渊的表情变化,凌霜溟很满意,继续补充。 “袁绍年少时,面对权倾朝野的董卓,他敢於拔剑相向。” “之后他更是单枪匹马进入冀州,让整个北方易主。” 凌霜溟转过身,目光如炬。 “当时他有的,不过是四世三公家族里庶出的草头背景,和勇气与野心。”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时的你,论背景,背后有唐国和海城,论难度,东瀛比冀州不过是弹丸之地。”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凌霜溟重新坐回沙发,声音变得飘忽而充满诱惑。 “在你的认知里他不算英雄,那是后世史官,强加给失败者的印象。” “歷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寧渊,过去如此,今天也一样。” “而现在......” 她抬眼看向他,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笔,已经交到你手上了,去书写你自己。”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寧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笔,已经交到我手上了…… 书写自己...... 他想起了洛绘衣昨晚说的,要他抱著她一起死。 也想起了凌星月那句,我会游泳,我会把你们都捞上来。 有一团火在他的心里,被点燃了。 寧渊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酒杯,透过酒杯上倒映的脸。 他看到了,在神都洛阳那个百官噤若寒蝉的大殿上。 向著董卓的凶威,向著他身侧那魔神般手持画戟的身影,悍然拔剑的华服少年。 他听见那个少年说。 “我剑也未尝不利!” 第119章 微信消息99+ 寧渊看著酒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心情逐渐平復。 凌霜溟这个人,和洛绘衣一样喜欢点火。 但不同於洛绘衣,凌霜溟是在你心里放一把火,让你心甘情愿,然后她则在远处欣赏。 可是,我確实需要这把火。 寧渊抬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明白了,那么这次去东瀛,除了我,还有谁?” 凌霜溟伸出一根手指。 寧渊看著那根修长、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 “我一个人?” “不。” 凌霜溟放下手。 “是星月。” 星月大人吗? 寧渊心中稍定,有她在就有凌家的技术支援和情报处理。 至於武力……他回忆起她车上那两把科技流光的横刀。 “绘衣呢?” “她不能去。” 凌霜溟的语气突然冰冷。 “为什么?”寧渊追问。 “你觉得对於神都来说......”凌霜溟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比领主死在了自己的封地,最好的介入理由吗?” 寧渊捏紧了酒杯,借著內乱做这种事情,一石二鸟。 “我明白了。” 绘衣不去也好,可是怎么让她不去,也是个大麻烦。 “我知道你在苦恼什么,处理好绘衣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如果你真的做不到,我也不介意直接把她绑在家里。” 绑在家里!?寧渊不敢想像洛绘衣会做出什么事情。 至於坦白,可能更糟。 以绘衣的性格,寧死也不会让我们单独去的吧。 寧渊心乱如麻,凌霜溟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將酒杯递到他唇边。 “这次的东瀛,於你而言是一个完美的舞台。” 红酒的香气縈绕在鼻尖。 许久,谈话才终於结束。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寧渊摩挲著手上的黑色指环,品味著凌霜溟离去前的话。 他嘆了口气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除了免打扰模式。 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被一连串的图標彻底占领。 绝大多数的图標,都来自同一个头像。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人呢?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死了?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回话!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寧渊!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你跟我小姨在干嘛?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你再不回消息我就衝上去了!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我数到三!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三!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二!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餵? [消息|我的女王大人]:笨蛋!看到消息快回! 寧渊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长串的消息没有尽头。 他能想像出洛绘衣在手机另一头髮著这些消息的样子。 从一开始的暴躁命令,到中间的威胁,再到最后的担忧。 寧渊的指尖停下,在输入框里打字。 [消息|寧渊]:刚和凌教授谈完,正准备回去。 消息发送成功。 他向上滑动,在通知列表的顶端,看到了另一条未读消息。 [消息|凌星月]:还好吗? 简单的三个字。 她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寧渊想著,手指点向凌星月的对话框。 [消息|凌星月]:小姨她......没有为难你吧? 这是几分钟前发来的。 寧渊正准备回復,屏幕突然被一个来电显示占据。 【我的女王大人】的视频通话邀请。 他按下了接通键。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洛绘衣那张放大的脸,她似乎正在车里。 “你人呢?” 洛绘衣开口就是质问。 “刚出来,在走廊。” 寧渊回答,同时將手机摄像头转向周围的环境。 “跟我小姨谈了什么?这么久!” “谈了点工作上的事,还有......你生日的事。” “我生日?” 洛绘衣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跟你说我生日干嘛?” “她说......你的生日,要去东瀛办。” “不去!” 洛绘衣立刻反驳。 “我今年不要去那个破地方了,无聊死了。” “那你今年想在哪过?” 寧渊问道。 “就在你家过!让你给我做蛋糕!” 洛绘衣宣布。 在我家?你家那么大的別墅不住,要挤我那个小出租屋? “知道了知道了,都听你的。” 寧渊顺著她的话说。 “你现在在哪?听背景音像是在车里。” “在你楼下!” 洛绘衣把摄像头转向车窗外,实验楼的轮廓一闪而过。 “我跟星月都等半天了,你赶紧给我下来!” “好,马上。” 寧渊掛断了电话,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寧渊走出实验楼大门。 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洛绘衣和凌星月正靠在车上看著寧渊。 没等他反应,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个狗男人,我都想死你了。” 寧渊心里一紧,下意识得开始抚摸洛绘衣的头髮。 如果她知道我和星月要去东瀛冒险,却不带上她,会怎么样。 “没事的,我回来了。” 寧渊安抚著抬头,又对上了另一束目光,凌星月正看向这里,看不出表情。 我刚刚只回了洛绘衣的消息,她会不会有些失望。 寧渊对著凌星月招手,她犹豫片刻也抱了过来。 三人紧紧相拥在午后的阳光下。 寧渊从没想过守护的第一步,是欺骗。 “对不起。” 第120章 我们的家事 “对不起,让你们等著急了。” 寧渊开口说道。 “知道错了就好。” 洛绘衣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得传来。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请你们吃大餐,想吃什么隨便点。” 寧渊说道。 “这还差不多。” 洛绘衣鬆开了手,从寧渊怀里退出来。 她拉起寧渊的一只手,又拉起凌星月的另一只手,將他们往迈巴赫的方向拖。 “走了走了,饿死了,我要吃烤肉!” 寧渊被她拉著走,趁她不注意,回头看了凌星月一眼。 他用空著的手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她。 凌星月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三人坐进迈巴赫宽敞的后座,洛绘衣理所当然地坐在中间,一边挨著一个。 自动驾驶平稳地启动,驶向了预定的位置。 寧渊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假装在瀏览新闻。 他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住身旁的洛绘衣,確认她正靠在自己肩膀上,兴致勃勃地拿著手机点著烤肉店的菜单。 就是现在,他点开了与凌星月的聊天界面。 [消息|寧渊]:任务东瀛叛乱。 寧渊像是坐在监考老师身边作弊,心跳拉满儘可能言简意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凌星月的回覆。 [消息|凌星月]:? [消息|凌星月]:绘衣也去? 寧渊能感觉到,身旁的洛绘衣动了一下,似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消息|寧渊]:你我 消息发送出去,寧渊能感觉到另一侧的凌星月身体僵硬了一下。 过了几秒,手机再次震动。 [消息|凌星月]:为什么? [消息|凌星月]:绘衣怎么办? [消息|寧渊]:那边很危险,这是为了保护她,我需要你配合。 寧渊打完最后一行字,强行稳住呼吸,但是心跳很快。 他將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里。 他能感觉到凌星月的呼吸有些急促。 但她没有再发来消息,也没有出声。 车內的沉默被洛绘衣打破。 “喂,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 她抬起头,看看左边的寧渊,又看看右边的凌星月。 “在想事情。” 寧渊回答。 “想什么?” 洛绘衣追问。 “想中午吃什么。” “不是说了吃烤肉吗?笨蛋!” 洛绘衣伸出手,捏了捏寧渊的脸。 寧渊没有躲,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怪。 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环境清幽的烤肉店。 侍者將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包间,中间是內嵌式的烤炉。 三人脱了鞋,盘腿坐下。 烤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洛绘衣托著下巴,看著对面的寧渊。 “喂,你刚刚到底跟你小姨聊了什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都说了是工作。” 寧渊拿起桌上的大麦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工作?什么工作需要聊这么久?” 洛绘衣显然不信。 “还能把我丟下这么久,连消息都不回。” 她拿起手机,在寧渊面前晃了晃。 他顺著她的话说道。 “那女王大人想怎么处置我这个不听话的僕人?” “哼,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洛绘衣重新托起下巴,视线转向窗外。 凌星月坐在对面,一直沉默地用筷子拨弄著自己碗里的酱料,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很快,侍者开始上菜。 一片片切得厚薄均匀的和牛,纹理如同大理石,被精致地摆放在白瓷盘里。 还有装著冰块的玻璃碗,里面是金黄色的海胆。 寧渊拿起夹子,將一片a5西冷放到了烤网上。 牛肉接触到灼热的烤网,发出了“滋啦”一声,油脂瞬间被激发出来,香气瀰漫开来。 “我来吧。” 凌星月突然开口,从寧渊手里接过了夹子。 她烤肉的动作很熟练,精准地控制著时间,在牛肉达到最佳熟度时迅速翻面,然后夹到每个人的盘子里。 “星月烤的肉最好吃了。” 洛绘衣夹起盘子里的烤肉,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 “你也快吃啊。” 她对著发愣的寧渊命令道。 寧渊夹起烤肉,肉质细嫩,入口即化,浓郁的牛油香气在口腔中迸发。 “確实好吃。” 他尽力让自己的讚嘆有些感情。 得到夸奖的凌星月,只是默默地继续烤著下一片肉。 “对了,寧渊。” 洛绘衣一边吃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所以,小姨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还是来了,寧渊说出了准备好的藉口。 “东瀛那边通信网络要升级,项目很复杂,而且......很无聊。“ 寧渊故意皱起眉,表现出为难和烦躁的样子。 “全是技术参数和商业谈判,据说每天都要开无数个会,枯燥得要死。” “最烦的是,那边的合作方是古板的老头子,想想就头大。” 洛绘衣立刻一脸嫌弃地摆手。 “停停停!別说了,我听著都烦。” 这反应在寧渊预料之中。 他拿起一片刚烤好的肉,放进洛绘衣的碗里。 “那个隨便谁去不都行吗,干嘛要你去。” 寧渊卖了个关子,开始了骗局最关键的一环。 “但是你小姨给了我一个,我觉得必须去的理由。” 洛绘衣的好奇心被勾起,睁大眼睛看著他。 “什么理由?” “她知道你不想管你封地上那些麻烦事。” 寧渊开口,声音平稳,看著洛绘衣的眼睛。 “所以,她希望我能去帮你处理。” 洛绘衣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挑起眉毛。 “让你去处理我的封地上的事?” “对。” 寧渊点头。 “她说,既然东瀛是你的封地,所以也算是我家事。” “家事”这个词,让洛绘衣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脸上的不耐烦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好奇。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我理应为你分忧......就当是提前熟悉责任了。” 寧渊刻意停顿了一下。 洛绘衣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家事......” “责任......” 她小声重复著这两个词,低下头,露出少女般的脸红。 “她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是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吗。”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寧渊。 “我本来还打算,等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嚇你一跳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仿佛一个藏著宝贝的孩子,终於等到了可以炫耀的时机。 “没想到,你现在都知道要帮我处理家事了。” “不错!很乖!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抱枕了。” 洛绘衣抱住寧渊蹭了蹭,没注意到寧渊心虚地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 “郡主大人的事情,我当然要知道。” 寧渊顺著她的话说下去。 “毕竟,我是你的抱枕,不是吗?” “这还差不多。” 洛绘衣脸上的表情终於多云转晴。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烤好的肉,直接塞进了寧渊的嘴里。 “喏,赏你的!好好替本郡主受苦,我的小寧渊!” 寧渊被塞了一嘴的肉,只能含糊地点头。 “那星月呢?” 洛绘衣转向一直沉默的凌星月。 “星月也会去吗,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寧渊的心提了一下。 “说了,凌家那边的对接,需要她带我一下。” 他看向对面的凌星月,用眼神示意她。 凌星月抬起头,她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静。 “確实,我去帮他再合適不过了。”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哦,这样啊。” 洛绘衣兴奋地一拍手。 “那正好!你们去处理那些无聊的公事,我就在旁边玩!” “等你们下班了,我们三个再一起去逛街泡温泉!就这么定了!” 寧渊皱眉,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第121章 爱的共犯 寧渊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要一起去?” 寧渊问出口,但脸上没有明显的反对情绪。 “不可以吗?” 洛绘衣挑眉反问。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 “当然可以了。” “本来你小姨也提了,说希望你能以东瀛领主的身份出席。”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眉毛轻轻拧了一下,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不过.......我当时以为你肯定不想去。” “所以,我就帮你先回绝了。” 洛绘衣正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计划里,听到寧渊的话,立刻追问。 “回绝了?为什么要帮我回绝?” 上鉤了,寧渊开始说他准备的话术。 “因为凌教授说,你这次回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到处玩了。” “作为成年的领主,有很多正规的场合需要你出席,还有一大堆复杂的仪式和排场,非常麻烦。” 寧渊开始详细描述他从凌霜溟那里“听来”的细节。 “她说光是迎接你的礼仪队伍,就要从港口一直排到行宫。” “中间还要接受各个家族高层的朝拜,每个流程都要好几个小时。后面还有祭祀、晚宴......”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洛绘衣的反应。 洛绘衣脸上的兴奋表情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厌烦。 她最討厌的就是这些繁文縟节。 “烦死了!” 洛绘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些破事怎么这么多!” 她嘴上虽然抱怨,但还是挺直了腰板,试图维持自己作为女王的尊严。 “可我还是想和你们在一起!”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了底。 他拿起夹子,夹起一块烤得滋滋作响的五花肉,放到洛绘衣的碗里,继续他的说辞。 “就是因为这些事太烦人了,所以我才想,我和星月先过去,把前面这些最麻烦,最无聊的部分全部处理好。” 寧渊的声音放缓,开始为她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等你到的时候,所有麻烦事都已经解决,你可以直接去泡最好的温泉,吃最新鲜的海產,逛最热闹的集市。” “我们两个会像骑士一样,为你扫清所有障碍,你只需要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公主,尽情享受你的领地就好。” “你觉得怎么样?” 寧渊问完,看向一直沉默的凌星月。 “星月,你怎么看?” 凌星月抬起头,她一直在默默地烤肉,此刻盘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她看了一眼寧渊,又看了一眼正在犹豫的洛绘衣。 “寧渊说得没错。” 凌星月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们在那边会很忙的,你来了除了受苦,几乎没多少我们能一起玩的时间。” “而且,你目標那么大,一起行动会麻烦一些,我们可能就要更晚才能陪你了。” 她的话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洛绘衣撅起了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肉,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 那些繁琐的仪式和应酬,光是想想就头疼,她也不想成为纯粹的麻烦。 而且,寧渊说得对,等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自己再去玩,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一想到他们两个要一起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把自己一个人丟在家里,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那......” 她终於开口,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情愿。 “你们要去多久?” “最多......三天。” 寧渊立刻回答。 “处理完就马上来接你。” “三天......那么久......” 洛绘衣小声嘀咕。 她抬起头,用手指著寧渊。 “那我不管,我同意你们先去,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寧渊立刻点头。 “第一!” 洛绘衣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在东瀛的每一天,早上、中午、晚上,都必须跟我视频通话一次!一次都不能少!” “没问题。” 寧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二!” 洛绘衣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们不准去逛街,不准去泡温泉,不准去吃好吃的!” “所有好玩的事情,都必须等我去了,一起做!” 她说著,抓过寧渊和凌星月的手,强行让三人的尾指勾在一起。 “拉勾!谁要是敢偷偷玩,谁就是小狗!” “行行行,我们都是小狗。” 寧渊无奈地笑著,任由她摆布。 凌星月看著被强行勾在一起的手指,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抽回。 洛绘衣这才满意地鬆开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刚烤好的肉。 但没有自己吃,而是直接塞进了寧渊的嘴里。 “喏,这是预付的定金!好好替本郡主受苦,我的小寧渊!” 看著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寧渊和凌星月同时暗暗鬆了口气。 这顿烤肉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结束。 从烤肉店离开,迈巴赫的后座陷入了一种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安静。 洛绘衣没有再嘰嘰喳喳,她在上车后,就挤到了寧渊和凌星月两人之间。 她一句话也不说。 左手紧紧地抓著寧渊的左臂,右手则死死地攥住了凌星月西装外套的衣角。 寧渊能感觉到自己手臂的肌肉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箍住,布料下的皮肤传来清晰的压迫感。 洛绘衣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髮散发著洗髮水的雪松清香。 她的脸转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上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轨,不断向后退去。 寧渊转过头,只能看见她紧绷的下頜线,以及在光影中偶尔显露出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这不是赌气的沉默。 寧渊很清楚这点。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或许是问她晚上想看什么电影。 但是话语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 寧渊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了凌星月的脸,她也正看向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小小的镜面里相遇,然后又迅速错开。 寧渊看到凌星月抿紧了嘴唇,將头转向了另一侧的窗外。 他知道,他们都在想著同一件事。 他们正在合伙欺骗,这个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们的人。 “好冷。” 洛绘衣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她说完,又往寧渊的怀里缩了缩,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第122章 你们什么时候走 迈巴赫在別墅门前停稳。 车门自动打开,但后座的三个人都没有动。 直到自动驾驶系统发出柔和的提示音,洛绘衣才缓缓地鬆开了手。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推开车门下了车,第一个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別墅大门。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也跟著下了车。 客厅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明亮却不刺眼的光。 洛绘衣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前,將自己摔了进去,柔软的沙发因为衝击而下陷。 她抱起一个丝绒靠枕,埋著脸,一动不动。 寧渊和凌星月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客厅。 “要不要看会儿电影?” 凌星月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巨大的投影幕布。 洛绘衣没有回答。 凌星月翻了翻片库,点开了一部评分很高的经典恐怖片。 “《死神来了》,这个你看过吗?” 她问洛绘衣。 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巨大的飞机引擎轰鸣声充满了整个客厅。 电影的开头就是那场经典的空难。 “晦气。” 洛绘衣的声音从抱枕后面闷闷地传来。 她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直接按下了关闭键。 巨大的屏幕瞬间变黑,房间重新被顶灯的光线填满。 气氛变得有些凝滯。 寧渊走到游戏机旁,按下了开机键。 伴隨著熟悉的开机音乐,游戏库的界面出现在屏幕上。 五顏六色的游戏封面在屏幕上滚动。 “想玩哪个?《街霸6》还是我们昨天那个?” 寧渊拿起一个手柄,递向洛绘衣。 洛绘衣只是瞥了一眼屏幕,然后摇了摇头,重新把脸埋回了抱枕里。 “不想玩。” 寧渊举著手柄,僵在半空。 凌星月与他对视,满是揪心,今天的空气是低气压。 寧渊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客厅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送风声。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绘衣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大声宣布,把寧渊和凌星月都嚇了一跳。 “什么不能算了?” 寧渊问。 洛绘衣没有回答他,她径直衝向楼梯,跑上了二楼。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困惑。 很快,楼上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还伴隨著轮子在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洛绘衣拖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从楼上走了下来,“哐当”一声把箱子放在了客厅中央。 “你们两个,过来!” 她叉著腰,对寧渊和凌星月下达命令。 寧渊和凌星月走到她面前。 “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们收拾行李!” 洛绘衣打开其中一个属於寧渊的行李箱。 “你们要去那么久,我怎么能让你们就这么光著屁股去!” 光著屁股...... 但寧渊已无心吐槽。 “我自己来就行。” 他试图阻止。 “你闭嘴!” 洛绘衣瞪了他一眼。 “你的品味我信不过,万一穿得跟个土包子一样出门,丟的可是我的人!” 她说著,开始指挥起来。 “星月,你去把他衣帽间里所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装都拿过来!” “寧渊,你去把你那些破破烂烂的球鞋都给我打包扔掉,我给你新买的那些,按照顏色分类装好!” 洛绘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对两人的工作指指点点。 寧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虽然她並不喜悦,但那种压抑的感觉似乎消散了不少。 也许她需要暂时让自己忙起来,暂时不去想那些离別吧。 寧渊嘆了口气,开始去整理自己的鞋子。 凌星月也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很快,凌星月抱著一大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走了下来。 洛绘衣接过那些衣服,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行李箱里放。 她叠衣服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件都叠得格外认真。 这大概是洛绘衣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越是想,寧渊越是揪心。 她把寧渊的西装,衬衫,领带,袖扣,分门別类地放进不同的收纳袋里。 然后又开始收拾凌星月的行李,把她的东西都用专门的袋子装好。 “这个是降噪耳机,开会的时候戴上,就听不见那些老头子烦人的声音了。” “这个是蒸汽眼罩,熬夜写报告的时候用,对眼睛好。” “还有这个,是我让管家准备的维生素片,你们记得每天都要吃!” 洛绘衣一边收拾,一边不停地念叨著,仿佛之前那个怕麻烦的少女不是她。 寧渊看著蹲在地上,被一大堆东西包围的洛绘衣,心里五味杂陈。 整个客厅都被她搞得一片狼藉,但气氛却不再那么沉重。 终於,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洛绘衣累得坐在地毯上,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好了,大功告成!” 她拍了拍手,宣布。 寧渊递过去一杯水。 洛绘衣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你们两个,这次出差,必须给我穿得体体面面的,听到了没有?” 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是,我的女王大人。” 寧渊配合地回答。 凌星月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洛绘衣似乎还不放心,她站起身,又跑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她拿著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走了下来。 她走到寧渊面前,把盒子塞进他手里。 “还有这个,也带上。” 寧渊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瓶香水。 瓶身是简洁的方形玻璃,標籤上印著一行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认得这个味道,是雪松的清香,是洛绘衣身上一直带著的味道。 “这是属於我的味道,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洛绘衣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寧渊看不懂的情绪。 旁边的凌星月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默默地转过了头。 寧渊握紧了手里的香水瓶。 玻璃瓶身带著一丝凉意,透过掌心传递过来。 “每天出门前,都必须给我喷上,听到没有?” “不准弄丟了,更不准给別人用!” 她像是在宣布一条不可违抗的圣旨。 我从来不用香水。 寧渊看著手里的瓶子,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洛绘衣给他的不是一瓶香水。 是她的气味,是她的標记,是她无处不在的占有欲。 是一种即使相隔千里,也要將他牢牢捆绑在身边的宣告。 自此,那缕雪松香,將成为他余生无法磨灭的烙印。 他將盒子盖上,紧紧地握在手里。 “好,我知道了。” 他回答。 得到承诺的洛绘衣,像是鬆了一口气。 她脱力般的倒在沙发上,语气颤抖。 “你们什么时候走?” 第123章 离別约定 寧渊看著她,没有迴避这个问题。 “今晚。” 两个字,从寧渊的嘴里说出来。 客厅里瞬间冰冷下来,洛绘衣倒在沙发上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坐直,看著寧渊。 “今晚?”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没有听清。 “嗯,今晚。” 寧渊回答,不敢露出半分情绪。 “早点过去,就能早点处理完,也能早点回来接你。” 他的话语在安静的客厅里迴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洛绘衣没有说话,她只是看著寧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脆弱的光。 旁边的凌星月动了一下,她拿起一个抱枕,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 客厅的灯光照在洛绘衣的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我以为......” 她终於开口。 “我以为,最起码......还能再过一个晚上。”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 “我以为我们还能像昨天那样......一起睡。” 寧渊看著她低垂的头颅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想起了昨晚那个混乱的夜。 “没关係的,这件事情结束后的每天晚上,我们还是会一起睡的。” 但洛绘衣依然低著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凌星月。 凌星月也正看著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 寧渊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绘衣!现在也可以的!” 寧渊开口。 “我们可以现在就陪你睡一会儿。” 凌星月在旁边补充道。 “对,去你房间,我们陪你。” 洛绘衣慢慢地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寧渊,然后又看了看凌星月。 她没有说话,但眼眶却一点点地红了。 她站起身,没有走,而是张开了双臂。 寧渊和凌星月走上前,三人再次拥抱在一起。 这次的拥抱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调笑,没有宣示主权,也没有混乱的拉扯。 洛绘衣的脸埋在寧渊的颈窝里,她的手臂环绕著寧渊和凌星月的后背,用力地收紧,仿佛要將三个人融为一体。 寧渊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布料,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著洛绘衣的后背。 “好了,不哭了。” “谁哭了!” 洛绘衣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来。 “我才没哭,是眼睛进沙子了。” “嗯,是沙子。” 寧渊顺著她的话说。 “风太大了,迷了我们女王大人的眼睛。” 凌星月也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抚摸著洛绘衣的头髮。 过了许久,洛绘衣才从寧渊的怀里退出来。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但已经止住了眼泪。 “走了,去我房间。” 她吸了吸鼻子,拉起两人的手,转身走向楼梯。 三人走上二楼,穿过走廊,来到了洛绘衣的房间门口。 洛绘衣推开门,走了进去。 寧渊和凌星月跟在后面。 房间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巨大的落地窗前掛著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天光。 一张足以躺下五六个人的圆形大床摆在房间中央,床上铺著柔软的丝绸被褥。 空气里飘散著雪松和牛奶混合的香气。 与上次的混乱不同,这次洛绘衣没有立刻扑到床上,也没有命令寧渊做什么。 她走到床边,脱掉脚上的拖鞋,然后直接整个人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床垫因为她的动作而向下凹陷,然后又轻轻地弹起。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也在床的两边坐了下来。 床很软,寧渊的身体陷了进去。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放在洛绘衣的背上。 凌星月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她的手放在洛绘衣的另一边。 趴在床上的洛绘衣动了动,她伸出两只手,向后摸索著,分別抓住了寧渊和凌星月的手。 然后,她將两人的手都拉到自己面前,按在了自己的脸颊边。 寧渊的手心传来她脸颊的温度,还有湿润的触感。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是一种全新的姿势。 寧渊不是抱枕,凌星月也不是旁观者。 他们两个像守护者一样,左右环抱著趴在床上的洛绘衣。 洛绘衣睡在中间,感受著从两边传来的体温和重量,那种即將被拋下的空虚感,似乎被填满了一些。 她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 “餵。”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绘衣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干嘛?” 寧渊回答。 “给我说点什么吧。” “说什么?” “什么都行。” 洛绘衣隨后又补充。 “別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我不想听什么红蜡烛和锁链。” 寧渊想了想。 “那我给你背首诗?” “不要,土死了。” 洛绘衣立刻否决。 “那女王大人到底想听什么?” 洛绘衣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声音更闷了。 她的左右手依然紧紧抓著寧渊和凌星月的手。 “我想听......等你们处理完那些麻烦事,我们三个在东瀛要做的事情。” 她转过头,先看看寧渊,又看看凌星月。 寧渊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认他们之间的约定。 “好。” 寧渊点头,声音放低。 “等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信號一发,你就从天而降。但是,我们不去行宫,也不见那些烦人的老头子。” 他顿了顿。 “我和星月会开著一辆敞篷车,在机场的秘密出口等你。” “我们会无视所有人的电话,关掉所有定位,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 “消失?”洛绘衣的眼睛亮了,“我喜欢。” “我们会沿著海岸线一直开,把音乐放到最大声,风会吹乱你的头髮。” 寧渊继续描绘著。 “然后我们会闯进只向皇室开放的悬崖温泉,整个东瀛的夜景,和漫天的星河,就铺在我们脚下。” “泡完温泉,我们就去放烟花。” 寧渊的声音带著笑意。 “不是那种公开的表演,而是只属於我们三个人的,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把买来的所有烟花一次性点燃。” 洛绘衣安静地听著,没有再插话。 就在寧渊以为她已经睡熟时,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著一丝鼻音,像在梦囈。 “......我还要去海棠树下。” 寧渊和凌星月的动作都停住了。 洛绘衣的声音很轻。 “你们要陪我,坐在那里,一起吃冰淇淋。”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盛大仪式,只是海棠树,和一支正在融化的冰淇淋。 寧渊不知道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有如此简单的要求。 但不重要,他只需要去实现她的愿望。 他收紧了那只被她握住的手。 另一边,凌星月也默默地將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 “好。” 很轻的一声回应,不知道是谁说的。 或许,是他们一起。 离別前的最后一点时光,就这样在对一场共同的想像中,流逝著。 洛绘衣抓著寧渊和凌星月的手,抓著约定,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24章 那时我还觉得你是个混蛋 寧渊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完全鬆懈下来。 他低头看去,洛绘衣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寧渊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手从她的掌握中抽离出来。 这个过程很慢,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吵醒她。 另一边,凌星月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的手终於都获得了自由。 窗帘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雪松和牛奶的混合香气,此刻变得格外浓郁,像一张柔软的网,將这短暂的安寧包裹起来。 “真像个小孩子。” 寧渊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 凌星月应了一声。 “睡著的时候倒是挺乖的。” 寧渊继续说。 “平时也是。” 凌星月立刻反驳。 “绘衣一直都很可爱。” 寧渊没有和她爭辩这个,只是伸出手,隔著空气,描摹了一下洛绘衣的脸部轮廓。 他不敢真的触碰到她。 他害怕自己的指尖会打破这份寧静,也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勾起她的泪水。 “星月,你说绘衣一直都很可爱。” 寧渊说。 “什么?” “那你小时候,绘衣带你去鬼屋把你嚇哭……” 寧渊的话还没说完,凌星月就猛地转过头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脸颊泛起红色。 “不许说!”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寧渊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凌星月这才鬆开手。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的脸上还有些不自然。 寧渊憋著笑。 凌星月別过头,把洛绘衣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红髮,轻轻地拨到了耳后。 寧渊看著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那张清冷的脸,因为此刻流露的温柔而柔和。 凌星月站起身,动作很轻。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弯下腰,將被子的一角向上拉了拉,盖住了洛绘衣裸露在外的肩膀。 她的手指在触碰到被子后,又顺势抚平了上面的一丝褶皱。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 寧渊也跟著站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下半张脸,距离预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该走了。” 寧渊对凌星月说。 凌星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洛绘衣,然后转身,向房门走去。 寧渊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动作都放得很轻,生怕踩到地板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走到门口,凌星月握住门把手,缓缓地转动。 “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 她拉开一道缝隙,侧身先走了出去。 寧渊在离开房间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洛绘衣似乎还在熟睡,身体微微蜷缩著,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猫。 她的手抓紧了那个被泪水浸湿的枕头角,那是她最后抓住的东西。 寧渊把门轻轻地带上。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和房间里的温暖不同,这里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都没有说话。 走到一楼的客厅,那两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还立在中央。 凌霜溟派来的管家已经等候在一旁,看到他们下来,躬身行礼。 “寧先生,凌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管家说著,指向门口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別墅门前的车道上,车灯亮著,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那是凌霜溟的车。 寧渊点了点头,正准备走向那辆车。 “等等。” 凌星月开口叫住了他。 寧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別坐小姨的车了。” 凌星月说。 “开我的车去吧。” 寧渊看著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凌星月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 “我有些东西在车上。” 她补充了一句解释。 寧渊心里泛起疑问,但没有问出口。 凌星月既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好。” 寧渊点头同意。 他对管家说:“麻烦您把我们的行李送到机场。” 管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好的,寧先生。” 他和另一名佣人一起,將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抬起。 “我们也走吧。” 凌星月对寧渊说,转身走向了地下车库,寧渊跟在她身后。 很快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展现在寧渊面前。 最显眼的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那辆车寧渊认识。 就是初次见面时,凌星月来接洛绘衣时开那辆。 “滴滴”两声轻响,剪刀门向上缓缓升起。 凌星月坐进了驾驶座,寧渊则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寧渊的目光落在座椅后方。 那里,和上次一样,两把雕刻著复杂纹路横刀,被固定在一个特製的掛架上。 上次看到它们时,他以为这只是凌星月某种独特的爱好。 但现在,在这个即將前往东瀛处理“叛乱”的节骨眼上。 凌星月特地要开这辆车,特地要“回家拿东西”。 寧渊明白了。 这不是装饰品。 这是武器。 是凌星月要去“拿”的东西。 寧渊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凌星月。 她正看著前方不知为何惆悵,修长的手指搭著方向盘。 她的侧脸线条依然清冷,嘴唇紧紧地抿著。 “我记得,上次坐你这车,我们还互相看不顺眼。” 寧渊开口,他知道他得打破沉默。 凌星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著寧渊。 “是吗?” 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有些乾涩。 是啊,这个女孩也是第一次离开绘衣,她也会很难过吧。 寧渊的眉毛凝起。 “我不记得了。” “是吗?” 寧渊学著她的口吻反问。 “我还以为海绵宝宝,会让你记得很清楚。” 凌星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闭嘴!” 她瞪著寧渊。 “你答应过不提那件事的!” “你看,这不是都记得吗。” 看到凌星月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寧渊也笑了起来。 “你......” 凌星月气结,但看著寧渊脸上的笑容,她又说不出更重的话来。 “那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个油嘴滑舌的混蛋。” 凌星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把头转向了前方。 “现在呢?” 寧渊追问。 “现在......” 凌星月脸一红不再说话,她启动了发动机,跑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等我们回国,我们再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好吗。” “谁要......好。” 车子开上了通往地面的坡道。 外面的天光从出口处照了进来,有些刺眼。 第125章 遗落的轻语 法拉利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圆形大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影蜷缩著,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动。 起初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细微的声音被柔软的丝绸被褥吸收。 但很快,那压抑的堤坝彻底崩塌。 哭声从枕头里泄露出来,充满了整个空旷安静的房间。 洛绘衣把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这个枕头,不久前还同时枕著三个人的重量。 左边是寧渊的味道,右边是凌星月的味道,现在只剩下她自己的眼泪,冰冷而咸涩。 她用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丝绸的布料在她的指尖下被攥成一团,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喉咙开始发乾,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只剩下身体本能的一阵阵的抽噎。 洛绘衣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穿拖鞋,赤著双脚踩在地毯上。 巨大的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 光线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墙壁上,隨著她的移动而晃动。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著寧渊和凌星月离开前的样子。 沙发上还放著他们刚刚靠过的抱枕,上面有清晰的凹陷痕跡。 空气里,那股雪松混合著牛奶的香气,因为房间的密闭而变得格外清晰。 那个香水,他会喷吗,他一定会的吧。 这气味曾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此刻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洛绘衣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没有拉开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只是將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被隔离在这片富人区的静謐之外,只有几盏庭院灯散发著孤独的光。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大,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臟空洞的迴响。 洛绘衣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缓缓地滑坐在地毯上。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將下巴抵在上面。 就这么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双腿开始发麻,她才扶著窗重新站起来。 她走到梳妆檯前,拉开椅子坐下。 镜子里的人影有些模糊,因为脸上还掛著泪痕。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因为触碰而亮起。 壁纸是她强制寧渊和她拍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她亲昵地靠在寧渊的肩膀上,对著镜头露出得意的笑,而寧渊则是一脸无奈地看著旁边。 洛绘衣伸出手指,指腹轻轻地抚摸著屏幕上寧渊的脸。 从他的眉毛,到他的鼻樑,再到他那紧抿著的嘴唇。 这张脸,她曾经无数次用手指捏过,用嘴唇亲过。 现在,却只能隔著一块冰冷的玻璃屏幕触碰。 洛绘衣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的三人群聊。 最后几条消息,是寧渊和凌星月刚刚发的。 [消息|寧渊(狗男人)]:已经上车了。 [消息|星月(星月宝宝)]:绘衣,早点睡,別熬夜。 [消息寧渊(狗男人)]:我们会儘快回来。 [消息|寧渊(狗男人)]:等我们。 洛绘衣的手指停在“等我们”那条消息上。 她编辑消息,写了一大段又刪掉了,刪掉后又想再写。 但最终她没有回覆,此时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醒了,也只会徒增伤悲吧。 如果想要哭哭啼啼的告別,那之前自己也不用装睡了。 她向上滑动著屏幕,聊天记录飞速地向后倒退。 那些插科打諢的欢乐日常,都隨著指尖的滑动一一闪现。 屏幕的光映在她时哭时笑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退出了群聊,点开了与寧渊的个人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十分钟前,他发来的。 “我把粥放冰箱了,你醒了自己热一下。” 真是个笨蛋。 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只想著让她喝粥。 洛绘衣吸了吸鼻子,向上疯狂滑动屏幕。 [消息|本小姐]:三秒內通过,不然杀了你。 那是她加他好友时发送的第一句话,现在看来,真的很幼稚。 她继续向上翻。 [转帐|本小姐]:¥9999 [消息|本小姐]:不准收那个女人的钱,听见没? [消息|本小姐]: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课程表和学校地址发给我。 霸道的命令一条接著一条。 我之前是不是对他太凶了,等他回来我一定不凶他了,我只要他回来。 洛绘衣僵硬的手指继续滑动。 然后,她看到了那段被她逼著录下的视频。 她点了一下那个小小的播放键。 黑暗的房间里,寧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手机屏幕上播放著一段视频,画面中的寧渊脸上带著一丝不情愿,但还是对著镜头开口。 “主人,我想你了。” 那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臥室里迴荡,语调滑稽但洛绘衣却笑不出来。 洛绘衣盯著屏幕里寧渊的脸,看著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嘴角依然带著一丝笑意。 她又点了一次播放键。 “主人,我想你了。” 第三次。 “主人,我想你了。” 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復。 她把手机贴在自己的心口,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手机轻微的震动。 那个男人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屏幕,在她的耳边轻语。 可他的人,却即將远在千里之外。 新一轮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被压抑的哭声再次失控,在寂静的房间里,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呜咽。 不是他想她了,是她想他了,她好想他。 许久许久,洛绘衣动了。 她拿起手机,鬼使神差般地点开购物软体,刚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遥控”两个字。 一则消息突然弹出,顷刻洛绘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怎么可能!她家的飞机怎么可能会出事?他们人呢? 手机,从她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 冰冷的房间里,寧渊那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的声音依然在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第126章 能让我摸摸你的刀吗 私人飞机刚刚完成爬升,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 寧渊连上飞机的物联网,开始读取飞机上连接的设备。 等待中,对面凌星月落寞的侧影,吸走了他的注意力 她依然和起飞时一样呆呆地看著窗外。 即使已经进入了平流层,刺眼的阳光射入。 她也没有拉下遮光板,只是维持著那个姿势。 “在想什么?” 寧渊来到凌星月的身边坐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依然看著窗外。 过了几秒钟,她才眨著眼睛把头转过来。 “没什么。” 她闷闷的说。 这小白毛怎么回事,第一次离开小红毛太久,伤心了吗。 寧渊的视线越过凌星月,落在了她身边那两把特製的横刀上。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地靠近其中一把刀。 刀鞘上科技流光闪动,充满了诱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的一瞬间,一阵微弱的蓝色电弧一闪而过。 寧渊的手被一种莫名的斥力弹开了。 这个小小的动静终於让凌星月回过神。 她转过头,看到了寧渊收回的手,和一脸吃瘪的表情。 有些心疼,更多的是好笑。 “让你乱摸。” 她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上面有生物识別系统,除了我和我允许的人,谁碰都会被弹开的。” 寧渊收回手,重新坐下。 “生物识別?用在一把冷兵器上?” 寧渊看著那两把刀。 “这么宝贝的刀藏著什么秘密吗。” 凌星月表情变了,是难得的得意。 寧渊上次见到这种表情,还是参观凌星月的藏品时。 “这可不是普通的刀。” 凌星月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刀鞘。 “我这几年的零花钱,几乎都陆陆续续砸进去了。” 大小姐几年的零花钱,几千万还是几亿? 但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心疼,全是满足。 “从刀身的金属配方,到能源核心的微型化,到智能交互系统全都是我硬砸出来的。” 她將其中一把横刀从掛架上取了下来,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温柔得抚摸。 寧渊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把充满了未来感的横刀。 这中二少女的劲儿又上来了。 “哇哦,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仔细观察。 “所以这是+15的传说级横刀吗?有没有砸出什么隱藏词条?” “比如攻击时有机率触发闪电,或者一刀能把前面那座山给劈开?” 他指了指窗外云海中若隱若现的一座山峰。 凌星月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她把刀抱在怀里,转过身去,背对著寧渊。 “你这混蛋,根本不懂!” 她的声音有些大,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很突兀。 “我好好和你说,你就拿我开玩笑!” 寧渊看著她气鼓鼓的后背,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有点得逞的恶趣味。 他凑了过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嘛,我道歉。” “我不该拿你的宝贝开玩笑。” “还不是看刚刚一直不开心,想哄哄你嘛。” 凌星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谁不开心了?我什么时候不开心了?我只是在想事情。” “是吗?” 寧渊凑过去,试图去看她的脸。 凌星月的声音小了一些,她悄悄地转过一点头,从眼角的余光里观察寧渊。 “真的吗,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当然了,我发誓。” 寧渊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 “我,寧渊,对灯发誓,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逗我们星月大人开心,绝对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 “如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以后玩游戏抽卡全都保底。” 凌星月看著他一本正经发著奇怪誓言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那笑意又立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谁信你。” 她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已经完全转了过来,面向寧渊。 她把怀里的横刀重新放在膝盖上。 寧渊知道,警报解除了,决定趁热打铁。 他伸出手,摊在凌星月面前。 “既然我已经道歉了,为了表示你的原谅......” “你能允许我,摸摸你的刀吗?” 寧渊的话说得很慢,但语气却怪怪的。 凌星月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看著寧渊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那把冰冷的横刀。 不知道为什么,一句简单的请求,从寧渊的嘴里说出来,就如此的不正常。 “你......你在说什么鬼话?” 凌星月抱著刀,身体向后缩了一下。 这个混蛋,果然是在戏弄我。 什么道歉,什么哄我开心,全都是骗人的! 他就想看我出糗的样子! 寧渊看著她那副护食小猫一样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星月大人,我就摸一下,一下就好。” 凌星月听到“星月大人”这个称呼,身体又是一僵。 这个称呼,从那天在车里被他叫出口之后,就像一个开关。 每次听到,她都会想起那天下午的窘迫,还有后来在游戏里被他故意放水输掉的对局。 她转过头,不再看寧渊。 “不要,想都別想。” 她的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 “真小气。” 寧渊嘆了口气,收回了手。 机舱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平稳的嗡鸣。 寧渊没有再说话,凌星月也没有。 凌星月抱著刀,眼角的余光悄悄地瞥向旁边的寧渊。 他只是靠在那里,闭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凌星月的心里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就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可是,明明是他先开玩笑的。 她咬了咬嘴唇,怀里的横刀因为主人的纠结而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我就不让他摸一下,他就这么小气? 可是......那可是我的刀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悄悄地移动身体,向寧渊那边挪了挪。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寧渊的手臂。 寧渊睁开了眼睛。 “干嘛?” 凌星月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怀里的横刀,又往寧渊的方向递了递。 然后,她抓住了寧渊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她拉著寧渊的手,一把按在刀鞘上。 寧渊发现这次他的手没有被弹开,是因为被凌星月握著了吗? “摸吧。” 她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脸颊也因为这个主动的动作而泛红。 “让你摸个够,变態。” 寧渊的手指,抚摸著冰冷的金属,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鞘上那些复杂的纹路。 还有凌星月那只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传来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 寧渊的手被夹在中间,有种莫名的享受。 他转头看向凌星月。 她已经把头扭到了一边,只留给寧渊一个泛红的耳廓。 寧渊的手没有动,他只是任由凌星月抓著,贴在那冰冷的刀鞘上。 “你的手,在抖。” 寧渊开口。 “要你管!” 凌星月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冷,不行吗?” “冷?” 寧渊重复了一句。 “空调恆温二十六度,你冷?” “我就是冷!” 凌星月梗著脖子反驳。 寧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手指在凌星月的控制下,开始顺著刀鞘的纹路,缓缓地滑动。 金属的触感冰冷而光滑,上面雕刻的线路在指腹下传来清晰的凸起感。 每当他的手指划过一道线路,那条线路上就会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然后迅速熄灭。 “哇哦。” 寧渊发自內心地讚嘆了一声。 “你的刀......手感真好。” 寧渊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闭嘴!” 凌星月又被他这奇怪的关注点弄得脸红。 她正准备骂上几句,突然机舱前方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蒙面男人,拿著手枪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用东瀛口音的唐文说道。 “很抱歉打扰二位,我们是大日本自由结社的,一群不愿再被圈养的日本人。 机舱內轻鬆的气氛瞬间被撕裂。 凌星月脸上的得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寧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是凌霜溟安排的飞机。 这些人是怎么上来的? “寧先生,凌小姐,唐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知道你们代表独裁者来到日本,我们的首领想要见你们。” “希望你们可以配合。” 说著还鞠了个躬。 寧渊正觉得可笑,却又听见他身后的一个东瀛人大喊。 “別动!把手举起来!” 寧渊循声看去,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顺著枪口的方向,他看到凌星月,对著另一把横刀刀柄,轻轻地拍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把掛在座椅旁的横刀刀鞘上,幽蓝色的光芒一闪。 “噌!”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射声响起,那把刀,从刀鞘中弹射而出! 第127章 氪金玩家的战斗方式 刀鞘以电磁力將刀斥出,精准地弹射到凌星月的手中。 她看向那个打扰了自己的匪徒首领,那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名劫机者的枪口喷出火光。 “砰!” 震耳的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响,寧渊的心臟骤然一缩。 但隨即,剧烈的电流爆鸣声传来。 “滋啦——” 他看到凌星月单手持刀,刀身冒著电光。 那颗本应射向她的子弹,因为某种斥力,改变了轨跡,呼啸著射向开枪者的手腕。 “啊!” 一声惨叫响起,劫机者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在机舱的地毯上翻滚了几圈。 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纳尼?!” 全场死寂,匪徒的脸上都写满了骇然。 寧渊心中巨震,原来弹开自己的手,只是这把刀最弱的功能。 失神间,凌星月开始移动。 她没有奔跑,只是带著一种不合时宜的优雅,缓步向前。 她挥刀,刀锋並没有直接砍向敌人。 而是用刀身侧面,拍击在一个衝过来的劫机者手臂上。 电弧闪动,那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寧渊站在原地,呆呆得看著凌星月。 她没有停顿。 灵巧躲过另一个劫机者挥来的武器。 刀柄隨意地撞击在他的下頜。 “咔噠。” 一声骨骼错位的轻响。 那个男人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转瞬间,站著的敌人,只剩下那个还保持著鞠躬动作的首领。 之前那份虚偽的礼貌,此刻在他脸上已荡然无存。 他举著枪,枪口在寧渊和凌星月之间来回晃动。 “別......別过来!” 他对著凌星月喊道。 凌星月不语只是缓步向前。 “怪物......你是怪物!” 他握著枪的手剧烈颤抖。 凌星月依然没有理会,一步步向他逼近。 “去死!去死啊!” 他崩溃了,对著凌星月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她没有闪躲,与此同时她握在身前的刀,流光爆闪,功率全开。 斥力形成了一张网,所有射向她的子弹,都在她面前被温柔地捕获,然后……失去了所有动能。 凌星月將刀向斜下方轻挥。 “叮叮噹噹,噹噹叮叮。” 子弹乖巧地落在她脚下。 和声是枪膛打空,发出的“咔噠”空响。 那人还在机械地扣动著扳机,但眼神已从疯狂变成了茫然。 终於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凌星月脚边那堆弹头。 凌星月终於走到他的面前,隨意一脚將他踢翻。 清冷的声音发出命令。 “把他们,还有你自己,都绑起来。” 寧渊看著这一幕,內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大小姐!你快收了神通吧,別tm氪金了!看看这还是人类吗! 寧渊强行压住心中的震惊。 因为一股不祥得预感催促著他的动作。 眼前的危机是解决了,难保还有没有別的问题。 他把视线投向了已经连上飞机物联网的电脑。 顺便喊了一句。 “牛的,星月大人。” 凌星月听见寧渊的夸讚,那张刚刚冰冷的脸,瞬间泛起得意的红晕。 但似乎又对著这敷衍的夸讚有些不满。 “哼,现在知道它们的厉害了吧。” 她昂起下巴,向寧渊的方向退去,眼睛还盯著那群狼狈自缚中的匪徒。 “刚才某人不是还说,我的刀是游戏道具吗?” 寧渊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屏幕上的信息吸引了。 凌星月见他不理自己,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走到寧渊身后,弯下腰看著他的电脑屏幕。 “你在干什么?” “检查这个飞机的情况。” 寧渊的表情愈来愈凝重,机组人员似乎被完全渗透了。 除了一早就死在驾驶室的倒霉飞行员。 难以置信! 一个东瀛本土势力,怎么会有能力把手伸进海城,伸到凌霜溟的眼皮子底下? 神都势力?还是凌霜溟自己?亦或是都有? 既然如此,费那么大劲送上来的,总不能是这样一群青铜崽吧。 (q版小白毛猛敲寧渊头:不要胡说,明明是本大人太强了!) 但下一瞬,寧渊的疑虑被打断了,他的ai风险检测推送来了一段视频。 驾驶室的角落,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被拉进,出现在屏幕上。 光点的旁边,还有一行倒计时的数字。 00:19:15 第128章 没有这个必要 寧渊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凌星月。 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被高亮標记,旁边的白色数字正在无情地向下跳动。 00:19:14 00:19:13 00:19:12 那不断减少的数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这是,炸弹?” 凌星月看著屏幕,面色微微凝重。 “嗯哼。” 寧渊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绑在主油箱上了,一旦引爆,就祈祷小红毛能认出我们的灰吧,虽然大概率灰都找不到。” 他抬起头,看向凌星月。 “你有办法关掉吗?” 凌星月问,她抓著横刀的手紧了紧。 “也许可以吧。” 寧渊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確实找到了办法。 不过发现得太过容易,值得怀疑,他也没时间確定是不是陷阱。 “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他说。 凌星月睁大眼睛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这架飞机上有完备的跳伞装备,就在我们后面的储物舱里。” 寧渊指了指机舱的后方。 “与其在这里赌命,不如我们直接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凌星月挑眉。 “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跳伞逃走?” “没错,凌教授要是和我计较这架飞机,那我也有別的帐要和她要。” 寧渊越来越觉得,这事和凌霜溟那个疯女人逃不开关係。 “可是。” 凌星月犹豫了一下。 “我们带著他们跳伞,要是他们中途逃跑了呢?” 寧渊看著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谁说我要带他们一起跳伞了?” 他反问。 凌星月愣住了。 寧渊脸上的弧度扩大了。 “我是说,我们跳伞,把他们留在这里,和飞机一起爆炸。” “反正这飞机上除了我们两个,剩下的都是他们的人。” 寧渊的视线扫过那些被捆绑在一起,蜷缩在机舱角落的劫机者。 他们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凌星月顺著寧渊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机舱里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分。 那些俘虏虽然听不到寧渊在说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一个个都紧张地看著这边。 凌星月沉默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膝盖上那把冰冷的横刀。 曾耀眼的电光,现在呼吸明灭,正从刀鞘中补充电能。 “我已经接受他们的投降了。” 凌星月终於开口,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不杀战俘,这是每个大唐人骄傲。” 她抬起头,直视著寧渊。 “而且,我们难道不需要审问他们吗?” “他们是谁,背后有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我们......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张认真的脸。 “审问?” 他笑了一声。 “星月大人,你不会真的以为,从这些小嘍囉嘴里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吧?” “能被派来执行这种自杀式任务的,要么是洗过脑的狂信徒,要么就是脑子里空空如也的炮灰。” 寧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活著的他们,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寧渊收回手指,摊开手。 “但是,如果他们死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东瀛来的恐怖分子,劫持了唐国使臣的飞机,最终经过搏斗后,导致机毁人亡。” “我们成功逃了出来,既是英雄,也是受害者。” 寧渊的语速不快,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特別是他们在高空变成飞灰之后!” “这样就永远找不到罪魁祸首了。” “找不到,难道不是坏事吗?” 凌星月见寧渊越说越激动,反而有些懵。 “找不到当然不是坏事,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我们可以借题发挥,逼整个东瀛张开腿,让我们翻来覆去地查。” “袭击唐国使臣,这是弥天大罪!” “这个罪名,谁不配合,我们就把它扣给谁。” 他向前倾过身。 “真相一点也不重要,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藉口。” “而东京上空的这场烟花,就是最好的藉口!” 寧渊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凌星月看著寧渊那有些熟悉的狂热,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她知道寧渊说的是对的。 但是...... 她的视线再次落到那些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放弃了抵抗。 现在,他们只是一群等待命运宣判的,可怜又可恨的人。 “可是......” 寧渊没有气馁,因为他知道凌星月已经几乎被说动了。 “你没必要纠结,他们本来就该死,整个机组的成员都被他们残忍杀害了。” 寧渊把画面切到了唯一的死者,死在驾驶室的飞行员身上。 这也算善意的谎言吧,不过我也没说谎,確实整个机组都被杀了。 “你与其思考这些杀人犯的死活。” “不如想想,回国后怎么死难者的家属一些额外的补偿。” “毕竟他们才是我们的同胞。” 凌星月站在原地,看著寧渊的侧脸。 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专注的神情。 接著她开口。 “好,我知道了,你去拿降落伞吧。” “离开之前,我要处理一下飞机上的黑匣子。” 第129章 东京,就在脚下 寧渊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经过那群被捆绑在一起的劫机者时,没有多看一眼。 那些人或躺或坐,全都安静地待在角落。 储物舱的门没有上锁,寧渊转动把手,拉开了舱门。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几个墨绿色的方形帆布包,包上印著降落伞的白色图標。 其中一个明显大上一圈,有双人的標识。 所以,这架飞机上不仅炸弹有后门,还准备了一个双人降落伞。 凌霜溟那个疯女人,早就算好了是吧。 寧渊把那个大號的帆布包拎了起来。 回到机舱,眼前的景象让寧渊停下了脚步。 之前还只是被捆绑起来的劫机者们,此刻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体偶尔还会抽搐一下。 凌星月正站在他们中间,手中的横刀已经归鞘。 “他们只是晕过去了。” 凌星月看到寧渊回来,开口解释了一句。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把他们都电晕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在我们跳伞的时候捣乱。” 寧渊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凌星月。 真是个心软的女孩儿。 “你还真是......体贴。” 他把手里的双人伞包放在地上。 凌星月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明显大一號的伞包上。 “这是什么?” 她走过来,她愣住了。 “为什么......是双人的?” 凌星月抬起头看著寧渊,她的脸颊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色。 “为了避免我们跳下去之后落点太远,不好匯合。” 寧渊回答。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开始研究伞包的穿戴方式。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不会跳伞吧?寧渊脸不红心不跳。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她看著寧渊一本正经研究伞包的样子,心里更乱了。 “谁......谁要和你抱在一起跳。” 她的声音很小。 寧渊像是没听见,他自顾自地把其中一套背带拿了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凌星月。 “过来,我先帮你穿。” “炸弹马上就要炸了,我们没时间了。” 他指了指自己电脑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00:08:42 凌星月看著那个数字,咬了咬嘴唇。 寧渊拿起另一套背带,绕到凌星月身后。 “转过去。” 凌星月的身体僵硬著,但还是听话地转了过去。 寧渊照著傻瓜指南,把背带套在她的肩膀上,开始帮她调整胸前和腰间的卡扣。 他因为不太熟练,手指不可避免地,频繁触碰到她的身体。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 “好了。” 寧渊帮她扣好最后一个卡扣,拍了拍她的后背。 然后他拿起另一套属於自己的背带,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自己给自己扣不太方便,寧渊好几个卡扣都扣错了位置。 凌星月在旁边看著,终於看不下去了。 “笨蛋,那个是扣腰上的!” 她走过来,伸手帮寧渊把扣错的卡扣解开,然后重新扣好。 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到寧渊腰间的时候,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 “別动。” 凌星月命令道。 寧渊乖乖地站著不动,任由她摆布。 她的动作比寧渊熟练得多,很快就帮他把所有的背带都整理妥当。 “好了。” 她看著自己的“作品”。 寧渊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背上像背了一座小山。 “你確定这东西能带我们两个安全落地?” 第一次跳伞,寧渊突然有些心慌,但是凌星月在他身边。 “放心,这是军用特供的,承重完全没问题。” 凌星月回答。 寧渊走向机舱门,伸手握住门边的手动开关。 “准备好了吗?” 他回头问凌星月。 凌星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走到寧渊身边。 “等一下。” 她突然说。 寧渊停下动作,看著她。 凌星月从伞包侧袋里,拿出了两个护目镜,递给寧渊一个。 “戴上。” 寧渊接过护目镜,戴在脸上。 凌星月也戴好了自己的。 “记住,跳出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 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是,大人。” 寧渊不再犹豫,用力转动了机舱门的手动开关。 沉重的舱门在液压杆的作用下,缓缓向外打开。 “呼——” 强大的气流瞬间灌入机舱,吹得寧渊的头髮向后飞舞。 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充满了他的耳朵。 飞机下方,不再是无尽的云海,而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东京,就在脚下。 第130章 焰火,相拥,放声告白 无数的光点匯聚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在他们眼前铺展开来。 “跳!” 凌星月大喊一声。 寧渊没有犹豫,他伸出手,一把揽住凌星月的腰。 然后,两人向前迈出一步,一同坠入了东京的夜色里。 失重感在一瞬间攫住了全身。 风在耳边疯狂地呼啸,將一切声音都撕得粉碎。 身下的城市灯火在视野里飞速放大,如同坠入一片由光组成的海洋。 寧渊抱紧了怀里的凌星月,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这是寧渊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下坠”。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笨蛋!” 凌星月的声音穿透风声,在他耳边炸响。 她的手用力地拍打著寧渊的后背。 寧渊猛地睁开眼。 凌星月正瞪著他,护目镜下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怒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你想摔死吗!” 她大喊。 “控制身体!保持平衡!” 寧渊努力地模仿著凌星月的样子,伸展开四肢,试图稳住身体的姿態。 下坠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些。 他们终於以一个腹部朝下的姿势,平稳地在空中滑翔。 “呼......” 寧渊长出了一口气。 风依然很大,但已经不再那么狂暴。 他低头看去,地面上的建筑轮廓越来越清晰,车辆像发光的甲虫,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爬行。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跳伞?” 凌星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调侃。 “还行。” 寧渊嘴硬地回答。 “就是风有点大。” 凌星月轻笑了一声。 她的头髮被风吹起,有几缕扫过寧渊的脸颊,痒痒的。 寧渊看著她,在城市的灯火映照下,她的侧脸轮廓分明。 “寧渊。” 凌星月开口。 “干嘛?” 寧渊问。 “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圣母?”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有点。” 寧渊没有否认。 凌星月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小姨也总是这么说我。” “她说我太天真,同情心泛滥,迟早会因为这个吃大亏。” “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 凌星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 “她说得或许没错。” “可我就是觉得......他们已经投降了,就已经不再是敌人了。” “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著一群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人......” 她转过头,看著寧渊,护目镜下的眼睛在夜色中闪著光。 寧渊看著她。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总是清冷高傲的少女脸上,看到如此脆弱和挣扎的表情。 寧渊知道,她不是不懂得权衡利弊,也不是不明白什么是残酷。 她只是太善良,太温柔了。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爆开,如同凭空绽放了一轮短暂的太阳。 是那架私人飞机。 寧渊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凌星月。 “你没事吧?” 凌星月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没事。” 寧渊愣愣的回答。 他看著被火光照亮的少女的脸,有些醉了。 爆炸的光芒渐渐散去,夜空重新恢復了黑暗。 只有一些燃烧的细小残骸,像流星一样,拖著长长的尾焰,坠向地面。 东京上空的这场烟花,终於还是如期绽放了。 “星月大人你的温柔,其实我一点也不討厌。” “相反,我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 凌星月有些脸红,有些疑惑。 “你在哄我对不对,绘衣最开始跟我提你的时候,也说你可爱。” “现在一看,你就是个纯纯的坏东西!一点也不可爱!” 凌星月想让声音凶一点,说出来的却是满满的撒娇感。 寧渊欣喜回应。 “可我这么坏,你不是还是很喜欢吗?” “谁......谁很喜欢你了!你这个混蛋!” 寧渊听著那已经完全变成撒娇的呢喃声。 心臟差点溶化,不自觉抱紧了她。 凌星月则下意识,紧紧回抱。 “你看,还说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你抱我那么紧干嘛。” “我......我有一点点喜欢你行了吧,坏东西!” 凌星月鬆开手,开始控制降落伞的滑行。 等了一会儿她开口。 “那你喜欢我吗?” 小白毛居然可以问出这种问题?是因为跳伞肾上腺素分泌太多了吗。 寧渊感觉自己此时也异常激动,但他还是按捺下激动的心。 “你猜。” “混蛋!你又欺负我!” 见凌星月已经发出来哭腔,寧渊不再捉弄。 而是放声大喊。 “凌星月,我喜欢你!” 他怀中的少女如遭雷击。 但第二下接踵而至。 “凌星月,我喜欢你!你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孩!” “寧渊你快別喊了!” “凌星月......” 寧渊笑意更浓,准备继续,但是下一瞬他无法发声了。 声音被柔软的唇按死在了,喉咙里。 他没有抗拒,只是抱紧,少女攻势紧凑,两人难捨难分。 下方的城市越来越近,在连接上手机信號的第一刻。 寧渊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剧烈震动。 吻被打断,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 【视频通话,我的女王大人】 第131章 暴雨梨花 是洛绘衣。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 她肯定是看到新闻了。 那场在东京上空绽放的价值数亿的烟花,此刻必然是新闻头条。 “快接吧!” 凌星月催促著。 寧渊划动屏幕,接通了视频。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女王大人滔天怒火的准备。 谎言总是要被戳穿的,他已经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 然而接通后,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並不是一张盛怒的脸。 洛绘衣眼睛红肿,头髮散乱地贴在脸颊上,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顺著下巴滴落在屏幕上。 画面也因此而,模糊不清。 她没有说话,只是张著嘴,无声地哭泣著,身体因为抽噎而剧烈地颤抖。 眼睛既惊喜又不可思议得看著屏幕,像是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寧渊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臟,此刻几乎停摆。 他知道欺骗有错,他准备好了面对愤怒,他准备好了道歉。 但此刻对面那个女孩,却用整个颤抖身体告诉他,欺骗不重要,对错不重要。 她只在乎他们的安好,和死活。 不远处是东京铁塔,寧渊发誓,不会再向她说谎。 “绘......衣?” “我......我没事,星月也没事。” 寧渊开口,他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別哭啊,你看,我们都好好的。” 他把手机摄像头转向自己和凌星月,凌星月一脸紧张得,挥了挥手。 “绘衣,你看,我们真的没事。” 屏幕那头的哭声更大了。 “呜......呜哇......你们......你们这些混蛋!” 洛绘衣终於发出了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你们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们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 她的话语被哭泣打断,不成片段。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死了......呜呜呜......” “新闻上说......飞机......飞机爆炸了......我打了好多电话......你们都不接......” 寧渊看著屏幕里哭得几乎要昏过去的女孩,心已经被切成很多片。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才在天上,手机没有信號。” “你別哭了,我们真的没事,你看,我们马上就要落地了。” 他把镜头对准下方越来越近的城市。 “哇——!” 洛绘衣的哭声又拔高了一个度。 “你们还在天上?!你们怎么还在天上?!” “你们快点找个地方降落!现在!立刻!马上!” 她在屏幕那头嘶吼著,却让寧渊更难受。 他知道这个女孩太伤心了,只能通过这样的嘶吼来缓解。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下来了。” 他连声安抚。 “星月正在操作呢,她技术很好的,你放心。” 凌星月对著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控制著降落伞,开始调整方向,准备寻找一个合適的降落点。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就......” “你们慢点,我只想要你们平安回来!” 洛绘衣的声音又软了下来,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凌星月一边集中精力控制降落伞,一边也对著镜头用力点了点头。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一眼,继续说。 “你先別哭了,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要你管!我就是要哭!我就要哭死给你们看!” “让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骗子內疚一辈子!” 洛绘衣一边哭一边控诉。 少女情绪逐渐稳定,寧渊才注意到她此时像是在车上,窗外的街景在一直后退。 她不会要来东瀛吧? “绘衣,你在哪里?你在车上?” 寧渊问。 “我......我在去找小姨的路上!” 洛绘衣抽噎著回答,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 “我要问问她,她到底给你们安排了什么鬼任务!为什么会这么危险!” “连飞机都炸了!我要她给我一个解释!” 【q版凌霜溟:飞机是你家寧渊决定炸的,炸的还是我的飞机,餵我花生!】 她没有因为我们骗她而生气,却在气自己没有保护好我们。 寧渊心里嘆了口气,这个傻公主。 “嗯,去吧,闹得越大越好。” 寧渊开口。 “让她知道,本小姐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最好让她给东瀛方面狠狠施压,再给我们拨个几百亿的经费,不然这事没完。” 他故意用洛绘衣的口吻说话。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愣了一下,抽噎声都停了半秒。 “你......你还笑得出来!” 她还在没有止住哭,但话语里的那股钻牛角尖的劲头散了些。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 寧渊立刻放软了语调。 “但是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去跟小姨闹一闹也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让她多给东瀛一些压力。” “我们也好横著走。” 虽然寧渊知道凌霜溟大概已经做了这些事了,但这个伤心的小红毛总得有个去处吧。 辛苦你了,凌教授。 “真的吗,真的可以帮到你们吗?” 洛绘衣嘴上疑惑著,但哭声明显小了下去。 她显然是被寧渊这套“把闹事正当化”的逻辑给说服了。 “你先去找你小姨吧,我们落地后还要先解决一下这件事情。” 寧渊感觉怀里的凌星月动了一下。 “绘衣,我们找到了一个合適的降落点。” “小心点,你们不会有事的吧。” 听到消息的洛绘衣又惊又喜。 凌星月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带著安抚的力量。 “绘衣,相信我,我们会安全降落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沉默了一会儿。 她通红的眼睛看著屏幕里的两个人,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著浓重的鼻音开口。 “那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 “解决之后,不管多晚,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不,视频!我要看到你们两个都好好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一定。” 寧渊郑重地承诺。 “你们两个......不许受伤,一根头髮都不许少。”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谁身上多了个伤口......我就......我就......” 她“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补充一句。 “我就让寧渊那个混蛋肉偿!” 第132章 天降 “我就让寧渊那个混蛋肉偿!” 凌星月在一旁听到,脸颊瞬间红透,她伸出手,在寧渊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寧渊忍著痛,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知道了,女王大人。” “那......那我掛了。” 洛绘衣依依不捨地看著屏幕。 “我......我真的掛了。” “你们......保重。” 她最后说了一句,然后不等寧渊回应,就主动切断了视频通话。 真是个要强的女人,即使捨不得,也要自己掛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寧渊把手机收回口袋,看了一眼身旁的凌星月。 凌星月轻哼了一声。 “绘衣刚才真的很担心。” “我知道。” 寧渊回答。 他们沉默地在空中滑翔,离地面的那片黑色区域越来越近。 那是东京塔下的公园草坪。 “准备降落了。” 凌星月提醒道。 “落地的时候,双腿併拢,膝盖弯曲,用脚尖和前脚掌先著地,然后顺势向前翻滚卸力。” “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人。” 寧渊回答。 凌星月白了他一眼。 “別贫了,严肃点。” 她一边说,一边拉动绳索,控制著降落伞最后的飞行轨跡。 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朝著草坪中央飞去。 地面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建筑物的细节,树木的轮廓,都变得清晰可见。 寧渊深吸一口气,按照凌星月教的要领,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来了!” 凌星月喊了一声。 下一秒,他们的脚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 寧渊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从脚底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凌星月。 两人在柔软的塑胶跑道上翻滚了好几圈,寧渊被凌星月腰间插刀搁得生疼。 降落伞巨大的伞面,像一朵凋零的白云,缓缓地覆盖在他们身上。 寧渊躺在地上,怀里的凌星月动了动。 “喂,你压到我了。” 她的声音从伞下闷闷地传来。 寧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以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將她整个压在身下。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身上的伞包和缠绕的绳索让他动弹不得。 “別动!” 凌星月被这挣扎惹得满脸通红。 “你先解开我们之间的连接扣。” 寧渊摸索著,找到了连接两人背带的那个主卡扣。 他用力一按,卡扣“咔噠”一声弹开。 两人之间的束缚解除了。 寧渊从凌星月身上翻了下来,躺在旁边。 凌星月掀起头上盖著的伞布,坐了起来。 她甩了甩头,白金色的头髮在夜风中满是瀟洒。 “你还真是个新手。” 她看著躺在地上装死的寧渊,评价道。 “多谢夸奖。” 寧渊有气无力地回答。 凌星月站起身,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背带。 她动作熟练地解开一个个卡扣,很快就將沉重的伞包脱了下来。 然后,她走到寧渊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起来吗?难道要我抱你起来?” 她挑了挑眉。 寧渊睁开一只眼睛。 “如果星月大人愿意的话,我当然是乐意至极。” 凌星月没好气地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 “快起来,不许贫嘴。” 寧渊嘆了口气,挣扎著坐起来,开始和自己身上那堆复杂的背带作斗爭。 凌星月看不下去,蹲下身帮他。 冰凉的手指再次触碰到他的身体。 两个人仿佛同时触电。 “寧渊。” 凌星月开口。 “嗯?” “你刚才在天上喊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要被风吹散。 寧渊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她。 “哪句?” “就......就那句......”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低著头,不敢看他。 寧渊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凑到她的耳边。 “那句『凌星月,我喜欢你』吗?” 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凌星月的身体一颤,像受惊的小猫。 “当然是真的。” “我喜欢你。” “喜欢你的温柔。” “喜欢你的善良。” “喜欢你的口是心非。” “也喜欢你穿著海绵宝宝袜子的样子。” 他一句接一句地说著。 凌星月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你......你別说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寧渊停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羞到快哭出来的女孩,心里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路灯的光照在她的脸上,他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 “那现在,轮到你了。” “你喜欢我吗,星月大人?” 寧渊看著她的眼睛,轻声问道。 她抬眼,迎著寧渊的目光,长长的睫毛颤动著,上面有星星点点。 然后,她伸出双臂环住寧渊的脖子,將自己柔软的嘴唇,再一次印了上去。 这个吻,和天上的那个截然不同。 天上的吻,带著劫后余生的热烈,与羞涩的慌乱。 而此刻的吻,轻柔,小心翼翼。 这是少女的回答,两人难捨难分。 “在那边!操场上!” “快!快点!” 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成百上千道闪光灯在同一瞬间爆发! 那白色的光芒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黑夜,將他们所在的这片小小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寧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和凌星月相拥而吻的画面,就这样被定格在了无数个镜头里。 背景是他们身后那巨大的,象徵著空难生还的降落伞,远处是东京璀璨的夜景。 “是生还者!真的是生还者!” “快拍!快拍!他们!他们在接吻?!” “世纪之吻!这是空难之上绽放的爱情之花啊!” “头条!绝对的头条!《东京上空的焰火:恐怖袭击下的奇蹟生还与不灭爱恋》!” 记者们疯了。 他们被凌霜溟的线人以“独家猛料”紧急召集而来。 本以为是沉重的的政治事件。 他们却看到了一对宛如神明眷侣般的男女,在经歷了九死一生后,於这片寂静的之地深情拥吻。 灾难、奇蹟、生还、帅哥、美女、爱情、拥吻...... 这是能引爆舆论的的史诗级画面! 所有最刺激眼球的元素,都浓缩在了这一个画面里! 寧渊下意识地將凌星月的脸按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那片令人窒息的闪光灯。 他心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一片清明。 他明白,媒体先警察与政客一步到来不可能是意外。 这是凌霜溟的后手,既是她安排的舆论力量,也是给寧渊的表演空间。 她要让他们以一种最高调,最传奇的方式。 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两个普通的外交使者。 他们更是这场“恐怖袭击”下的奇蹟生还者,是万眾瞩目的英雄。 是被风口上的“东京恋人”。 以及承载唐国舆论愤怒的,一把利刃。 感谢之前的选秀节目,如今的寧渊,面对媒体的闪光灯,丝毫不怯。 反而他感觉自己戏精上身,跃跃欲试。 寧渊轻抚著怀中还在微微颤抖的少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星月,马上,东京就是我们的了。” 第133章 以唐国的名义 寧渊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刺眼的光线。 他能感觉到怀里凌星月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害羞了吗,小白毛。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圈在怀中,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 “別怕,有我在。” 寧渊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凌星月没有抬头,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 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快门声响得更加密集。 他们脚下的土地,是东京塔的公园,此刻却像一个万眾瞩目的舞台。 寧渊抬起头,面向那片由闪光灯组成的白色海洋。 “各位,请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快门声和记者们的议论声。 场面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寧渊的手轻轻抚摸著凌星月的后背,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我的恋人,她现在很害怕。” “她刚刚和我一起,从万米的高空跳下来,经歷了生死一刻。” “她需要休息。” 这几句话一出,记者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骚动。 “恋人!” “他们果然是恋人!”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闪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比刚才还要猛烈数倍。 凌星月在寧渊怀里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红透的脸。 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號和慌张。 寧渊没有解释,只是垂下眼帘,与她对视。 他伸出手,温柔地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白金色碎发拨到耳后。 然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这个动作被无数镜头精准地捕捉。 照片里的男人垂著眼,动作珍重而克制。 怀中的少女仰著头,脸上还带著泪痕与惊魂未定,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一个完美的故事。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 寧渊在心里想。 现在,该给这个浪漫的爱情故事里,加一点血与火了。 寧渊缓缓抬起头,再一次面向记者们。 他脸上的温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痛。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 寧渊顿了顿。 “但是,在我回答之前,我想先说另一件事。” “一件比我们的生还更重要,比爱情更沉重的事情。” 他环视四周,看著每一张举著相机的脸。 “我们很幸运,从万米高空活了下来。” “我们甚至可以在这里拥抱,亲吻,感受彼此的体温。” “我们可以害怕,甚至可以寻求安慰。” 寧渊用手指著天,把一直酝酿的泪水挤了出来。 “但是,在那架飞机上,还有一些和我们一起抗爭的人。” “两位飞行员,三位美丽的空乘小姐。” “可惜他们最终惨遭杀害,甚至没有机会从高空坠落的机会。” “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凌星月抬头看了寧渊一眼,仿佛在问,哪有机组人员。 但寧渊对上她眼睛,並轻抚她的后背。 凌星月立刻明白了。 她低下头,配合地將脸埋进寧渊的怀里,肩膀也跟著轻轻抽动起来,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这一幕,再次被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记录下来。 英雄落泪,美人垂首。 寧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一场由某个东瀛极端组织,针对我们唐国的恐怖袭击!” 东瀛极端组织?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记者群中炸开。 闪光灯再次疯狂地亮起,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有什么证据?” 一名胆大的记者高声问道。 “证据?” 寧渊重复著这个词。 “证据就是,实施这一切的恐怖分子,他们就混跡在东京的某个角落!他们还逍遥法外!” “他们以为自己躲在阴影里,可以看著自己的罪行被掩盖成一场意外。” “他们以为,我们唐国人会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亡!” 寧渊指向远处的东京夜景。 “几百年来,东瀛都是唐国最忠诚的属地!我们亲如父子!” “这里的文化,这里的血脉,都与我们紧密相连。” “我们来到这里,是处理『家事』,是来让东瀛和唐国共同繁荣的!” 他话锋一转。 “但是,就是有那么一小撮人!” “他们被洗脑被蒙蔽,妄图破坏这份牢固的父子之情!” “他们用最卑劣的手段,袭击了载著唐国外交人员的飞机!” “这不是在袭击我们,这是在打整个唐国的脸!” “这是在侮辱我们每一个唐国人的尊严!这是在挑战我们尚武的国魂!” 寧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在场东瀛记者的心上。 亲唐,是东瀛社会几百年来的政治正確。 任何与“反唐”沾边的行为,都会被主流社会所唾弃。 而现在,一场针对唐国使者的恐怖袭击,就发生在他们的土地上。 这无疑是將整个东瀛,架在了火上烤。 在场的记者们已经能预见到,明天,不,今晚。 唐国国內的舆论將会何等汹涌,而东瀛政府又將面临何等巨大的压力。 这番话,通过无数个直播镜头,传遍了唐国和东瀛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嚇退我们吗?”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离间我们两国的父子关係吗?” 寧渊的声音迴荡在夜空下。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他將怀里的凌星月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作为唐国的使者会一直站在这片土地上,直到找出真相!” 寧渊看著眼前的镜头,像是在看著每一个屏幕前的观眾。 “我,寧渊。” “从现在开始,將要行使宗主国使者遇刺的特殊条例!” “我要接管东京防务!” “以这场恐怖袭击倖存者的身份,开展调查。” “我要一个真相!” “一个能告慰所有无辜死难者在天之灵的真相!” “一个能给唐国所有同胞交代的真相!” 话说完,寧渊不再看记者,牵著凌星月扬长而去。 “走吧,找个地方先过夜。” 第134章 清空!天空树! “寧先生,请留步” 离开人群,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跟著的几名隨行人员,將跟隨而来的记者拦住。 男人走到寧渊面前,停下脚步。 “寧渊先生,我是唐国驻东瀛大使,孙文武。” 他伸出手。 寧渊鬆开凌星月的手,与他相握。 “孙大使,您好。” “寧先生果然是人中龙凤,临危不乱,刚才那番话,说得是振奋人心。” 孙文武开口。 “孙大使过奖了,国之受辱,匹夫有责,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寧渊回答。 孙文武看向寧渊身后的凌星月,微微点头致意。 凌星月对著孙文武也回以一个点头。 “不必客气,我也是洛氏的家臣。” “凌三小姐已经和我通过话了,接下来,大使馆会全力配合寧先生在东瀛的一切行动。” 孙文武说。 “有劳孙大使费心了。” “应该的,两位经歷了这么大的变故,想必已经身心俱疲,我已经备好了车,先带两位回大使馆休息吧。” 孙文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园外,几辆黑色的天策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 寧渊没有动。 “多谢孙大使的好意,但我们不能去大使馆。” 孙文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哦?寧先生有別的打算?” “去大使馆,太安全了。” 寧渊说。 这句话让孙文武和周围的隨从都愣住了。 安全还不好吗? “我们现在是这场恐怖袭击的倖存者,是他们想要除掉的目標。” 寧渊环顾四周。 “如果我们就这么躲进大使馆,那些藏在暗处的鬣狗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怕了。” “他们会觉得,唐国人也不过如此,遇到危险也只会躲起来。” 寧渊摇了摇头。 “我不想让他们这么想。”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唐国人,从不怕事。” “我要住到东京最显眼的地方去,我要让他们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还活著。” “我要让他们知道,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一天,这件事就没完。” 他转向孙文武。 “孙大使,我需要你的帮助。” 孙文武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片刻之后,他开口。 “寧先生请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寧渊抬起手,指向远处在夜色中高耸入云的建筑。 “我要住进那里。” 所有人都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东京天空树,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標。 “我要你们清空整个东京天空树,从今天起,那里就是我的住处。” “也是我调查这件事的指挥部。” 寧渊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清空天空树?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 这是一种姿態。 一种极其强硬,甚至可以说是囂张的姿態。 “寧先生,你这样,你们的安全我们很难保证。” 孙文武有些迟疑。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代表著我们的决心。” 寧渊说。 “这不仅仅是安全的问题,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唐国的尊严,不容挑衅。” 孙文武看著寧渊,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我立刻去安排。”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寧渊拉著凌星月,走向那几辆黑色的天策轿车。 他为凌星月打开车门,护著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然后自己也跟著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和闪光灯。 车子缓缓启动,匯入东京的车流。 凌星月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寧渊。 “你是认真的?” “当然。” 寧渊回答。 “可是,住在天空树......那也太危险了。” 凌星月担忧地说。 “就是要危险。” 寧渊转过头,看著她。 “我们现在越是高调,越是把自己放在明面上,反而越安全。”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我们身上,任何想对我们动手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凌星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需要一个制高点。” 寧渊看向窗外的城市。 “一个可以俯瞰整个东京的制高点。” “只有站得够高,才能看清棋盘的全貌。”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街道上。 虽然是深夜,但这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孙文武已经回到了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开始下达指令。 “通知东都警视厅,以反恐演习的名义,清空东京天空塔,所有出口立刻封锁!” “联繫天空塔的运营方,告诉他们,唐国大使馆,徵用此地!” 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蔓延。 东京的夜,因为他们的到来,註定不会平静。 车队在天空树下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被清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隨处可见。 孙文武打开车门。 “寧先生,凌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 “天空树的运营方非常配合,从现在到你离开东瀛为止,这里只为你服务。” “相关区域的安保工作也已经由我们的人接管。” 孙文武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寧渊和凌星月走下车,抬头仰望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有劳孙大使了。” 寧渊说。 “分內之事。” 孙文武回答。 寧渊带著凌星月,在一群人的护送下,走进了天空树的专属电梯。 直达天空塔最顶层的观景台。 这里正在被紧急布置,一间极尽奢华的天景套房已见雏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东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璀璨夜景。 脚下是无数闪烁的灯火,匯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光之海洋。 “寧先生,您和凌小姐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房间里的一切很快就会准备妥当。” 孙文武站在一旁。 “另外,东瀛內阁的几位大臣,还有几个主要政党的党魁,都在塔下等著,希望能见你一面。” “不见。” 寧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告诉他们,因为今天的袭击,我的恋人受惊了,情绪很不稳定,需要静养。” “我作为她的伴侣,需要寸步不离地陪伴她,安抚她。” “在我的恋人恢復之前,我谁也不见。” 孙文武再次愣住,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是在向所有人表明,唐国使者的伴侣受了惊,后果很严重。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回绝他们。” “等等。” 寧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文武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不用回绝他们。” “让他们有诚意,就在下面等著。” 孙文武一怔,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让一国的內阁重臣和政党党魁......在楼下乾等著?这...... “对了,让他们別弄出什么动静,吵到我的恋人。” 寧渊补充。 孙文武面色一凛,这是把那堆东瀛人当看门狗用呢。 “好,我明白了。” 他带著隨从们退出了房间,並关上了门。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寧渊和凌星月两个人。 凌星月走到寧渊身边,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 “你又拿我当挡箭牌是吧。” 她开口,话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恋人呢?” 寧渊侧头,对她眨了眨眼。 “演戏就要演全套嘛,星月大人。” 凌星月轻哼了一声,脸颊微红地別过头去,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是寧渊的手机。 他拿出来一看,果然小红毛也该打过来了。 第135章 演戏需要伸舌头吗! 寧渊看了一眼旁边的凌星月,凌星月也正看著他。 “接吧。” 凌星月开口,她移开视线,重新望向窗外的光海。 “她肯定看到直播了。” 虽然算到自己的死期在今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寧渊还是有些犹豫,他心一横,划开屏幕,接通了视频。 洛绘衣的脸庞占满了整个画面。 她的眼睛红肿,漂亮的琥珀色瞳孔里还蒙著一层水汽。 几缕暗红色的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屏幕里的寧渊。 然后视线又扫过他身旁的凌星月。 “绘衣,我们......” 寧渊刚想开口解释。 “狗男人!你这个狗男人!”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你跟星月在全世界面前亲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本小姐亲你的时候更刺激?”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一句比一句尖锐。 寧渊旁边的凌星月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完了,这醋罈子还是翻了。 “绘衣,你听我解释,那是......” “解释什么?解释你情不自禁?还是解释星月的嘴唇比我的软?” 洛绘衣打断了他。 “我看了直播,全程都看了!看到你们在几百个镜头前啃来啃去!一秒钟都没错过!” 她吼完这一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声音却突然低了下去。 “我们说好是一起的!拉过勾的!结果呢?结果你们跳伞,接吻......” “你们把最刺激的事情都做完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寧渊和凌星月的心上。 不等寧渊回应,洛绘衣的矛头突然转向凌星月 “还有你,凌星月!” “你不是最討厌別人碰你吗?” “我看你刚才被他抱著亲的时候,怎么一脸享受的样子?” “连手都搂到寧渊脖子上去了!” 凌星月被说得满脸通红,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我......我那是......” “你那是什么?情难自已?还是觉得气氛到了,就该亲一个?” 洛绘衣不依不饶。 “好了,绘衣。” 寧渊看著屏幕里那个明明在发火,眼底却藏不住恐慌的女孩,心中一痛。 她不是在气我亲了星月。 她是在生气,我们把她一个人丟下了。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他把手机拿得离自己更近,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不是在视频通话,而是在她耳边低语。 “绘衣,看著我......这件事,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他身后的凌星月,咬著嘴唇,从寧渊的肩膀后探出半个头。 “绘衣,对不起......是我......是我不好。” 寧渊轻轻按住凌星月的肩膀,然后再次面向屏幕。 “你別怪星月,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我让她配合我演戏。” “演戏?演戏需要亲得那么逼真吗?演戏需要伸舌头吗!” 洛绘衣的音调又高了一些。 这小红毛,观察得还真仔细。 寧渊心里吐槽了一句。 “我们需要一个爆点,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恋人』的爆点。” 寧渊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凌教授的计划,把我们塑造成一对在灾难中倖存的悲情恋人,才能最大程度地博取舆论的同情。” 甩锅给凌教授吧,也不差这一个了。 “给东瀛政府施加最大的压力,这样我们在东瀛就会更安全。” “刚才的吻,是演给全东瀛,乃至全唐国人看的。” “绘衣,你也不想我们两个人出事吧?” 完了,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出生? 他说完,看著屏幕里的洛绘衣。 洛绘衣沉默了。 她通红的眼睛依旧盯著寧渊,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 “......那你也不能亲她。”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委屈。 “那么多方法可以演,你为什么非要选亲嘴?” “你还可以拉手,可以拥抱,为什么非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亲嘴?” “今天你们演亲嘴,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拍片了?” “星月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们怎么可以......” 她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眼眶里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对不起。” 寧渊放低了声音。 “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和你商量的。” “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选择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 他顿了顿,继续说。 “倒是你,看得那么仔细,是不是把视频暂停了逐帧分析啊?” 他故意开了个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要你管!我就是逐帧分析了!我还放大了三百倍!” “我看到你们闭著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了!” “我看到你们转到左边再转到右边,难捨难分的样子了!” 洛绘衣立刻炸毛。 寧渊能想像出她一个人抱著手机,红著眼睛,一遍遍放大暂停的样子。 他轻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的疼惜。 “你这个小傻瓜......一个人对著屏幕看了多久?” “哼!” “眼睛都哭成桃子了,心疼死我了。” “哼!!”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认真得听著,寧渊每说一句。 她就狠狠得哼唧一声。 “我错了,我检討。” 寧渊举起一只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哼!!!你居然还想有下次,果然是个狗男人。” 洛绘衣昂起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那你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她的语气终於恢復了正常的关心。 “我们在东京天空树,这里很安全。” 寧渊回答。 “天空树?” 洛绘衣愣了一下。 “你还真会挑地方,住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怕连人带塔给你一起拆了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寧渊解释道。 洛绘衣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你们哪儿有地方休息吗?” “我要你们,哄我睡觉!” 她突然说。 第136章 禁忌的补偿 寧渊拿著手机,看了一眼房间。 房间中央那张足够五六个人打滚的圆形大床,周围已经布置好了暗色围帘。 孙文武的手下办事也太......懂事了吧。 寧渊拉起身边凌星月的手,一起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浅坑。 他將手机举在面前,让屏幕里的洛绘衣能同时看到他们两人。 凌星月坐在寧渊身边,双腿併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的姿態。 “你去找你小姨了,结果怎么样?” 寧渊主动开口,打破了视频通话里的沉默。 “哼,我和她大吵了一架!” 屏幕里的洛绘衣撇了撇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最后,小姨答应会给你们最大的助力。“ “但是,作为交换,我不能离开海城。” 寧渊没想到这个叛逆的女孩,会如此淡然的放弃自由。 心里升起的愧疚更多了。 “不提这个了。” 洛绘衣话锋一转。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她话锋一转,视线在寧渊和凌星月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两个,必须补偿我!” “怎么补偿?” 寧渊问道。 “我要看你们亲嘴。” “我现在,要看你们亲一个。” 洛绘衣句话一出,寧渊旁边的凌星月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这是什么转折? 现在亲?给她看? 这小红毛是看上癮了?还是解锁什么奇怪的属性了吗? “绘衣......你说什么?” 凌星月小声地问,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说,我现在要你们亲给我看。” “刚刚你不是看了很多遍了吗?” 寧渊摸不著头脑。 “那怎么能一样?那是给外人看的!” “我现在要的是你们,专门亲给我看。” “你们可以在別人面前亲,却不能在我这个家人面前亲?” “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家人?” 寧渊一阵头疼,合著小红毛是因为没安全感,控制欲大爆发了。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明明是在强词夺理。 却又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女孩,心里嘆了口气。 寧渊身边的凌星月低著头,手指不安地抠著床单,白金色的短髮遮住了她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冰凉,还带著细微的颤抖。 寧渊转过头,看向凌星月。 凌星月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缓缓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羞涩,犹豫,还有一丝询问。 寧渊没有说话,只是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凌星月咬了咬下唇,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反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这是一种默许。 他又看回屏幕,洛绘衣鼓著脸颊,眼眶依旧是红的。 寧渊深吸一口气,凑了过去。 他的嘴唇轻轻地碰上了凌星月的嘴唇。 唇瓣相接的触感柔软。 凌星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瞥向手机屏幕,想知道洛绘衣的反应。 “別看她,看著我。” 寧渊感受到她的不安,开始轻柔得抚摸凌星月的脸。 凌星月起初有些抗拒,但隨著寧渊的安抚很快就软化下来。 她的手从抗拒地推搡,变成了无力地抓紧。 最后不受控制地攀上了寧渊的肩膀,生涩地回应著。 这个吻,在洛绘衣的注视下,多了一丝奇怪的禁忌与兴奋。 凌星月甚至能感觉到,手机另一端那道灼热的视线穿透屏幕,落在自己的身上。 让她羞耻到脚趾都蜷缩起来。 手机屏幕里,洛绘衣没有出声。 她只是睁大了那双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画面中的两个人。 过了许久,寧渊才鬆开凌星月。 凌星月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红得可以滴出血。 寧渊看向手机屏幕。 “现在满意了吗,我的女王大人?” 这下总该消停了吧,小醋罈子。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强装镇定地开口。 “也......也就那样吧,还没我亲得好呢。” 寧渊调侃. “是吗?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心跳都快传到我这儿了。” 她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翘起。 狗寧渊,原来和星月亲的时候,还在关注我的心跳吗。 “你们是我的人!” “你们在我面前隨便亲,想亲多久亲多久,我不拦著。” “但是,绝对不许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亲!” “听到了没有?” 这是什么奇怪的新规矩,寧渊头皮发麻。 真会玩啊......不过,好像更刺激了。 “听到了听到了。” 寧渊无奈地回答。 “你也要回答,星月。” 洛绘衣把矛头指向了凌星月。 “听......听到了。” 凌星月则把脸埋在寧渊的肩膀上,不肯抬头。 “亲得这么开心吗,星月宝宝?” 洛绘衣脸上终於有了点笑意。 “看在你们这么听话的份上,本小姐就暂时原谅你们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 “虽然小姨不让我去东瀛,但本小姐也不是毫无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 寧渊好奇地问。 难道她要偷渡过来? “哼哼。” 寧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消息|我的女王陛下]:邀请连结 [消息|我的女王陛下]:点开。 寧渊看著屏幕里洛绘衣的脸,她的脸颊泛著红。 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寧渊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连结。 页面加载得很快。 那是一个设计极为简洁的网页。 背景是纯黑色,正中央有一个简约的白色数字,显示著“0”。 数字下方是两个按钮。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她也同样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该不会? 下一瞬,洛绘衣断断续续的声音,肯定了他的想法。 “我已经放好了,你不想试试吗?” “试试,怎么试试?” 寧渊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一旁的凌星月脸又重新转红,惊讶得看著屏幕。 “按......按一下右边。” 寧渊感觉到洛绘衣的声音变小了,但其中的紧张和期待却加深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屏幕上。 紧接著,让两人心神荡漾的声音,从屏幕里传了出来。 寧渊灵魂巨震。 --------- 给大家做个大调查吧,这事好久不做了,啊! 更喜欢洛绘衣的,在这条评论。 更喜欢凌星月的,在这条评论。 同样喜欢的,在这条评论。 不知道说什么,发个表情包也行。 第137章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手机屏幕上,洛绘衣的脸颊已完全羞红,琥珀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层水汽。 “喜......欢......吗,寧渊。” 手机里洛绘衣的话语断断续续,带著无法压抑的颤抖。 “喜欢......就,再......再......” 寧渊看了一眼旁边的凌星月。 她正双手捂著脸,但耳朵明显已经染上了粉色。 又看回屏幕。 寧渊没有回答,但也不再犹豫.............. 他看到腿先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隨后又立马併拢。 ................... “小......寧渊,开心吗。” 寧渊大脑一片空白,喉咙乾涩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得点头。 “开心,那......有多开心?” 开心,有多开心,我怎么知道? 我已经快要爆炸了。 寧渊心乱如麻,却发现一只冰冷的手碰到了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得抓住了那只手,紧紧握住。 凌星月?你要干什么? 寧渊抬头,看向凌星月。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被点燃了。 像是被被冰川包裹的火焰。 而火焰可以引燃易燃物体。 寧渊感觉自己也被点燃了,和那只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手越握越紧,仿佛能稍稍缓解那灼心的痛楚。 但伴隨著他的握紧,是凌星月愈发激烈的挣扎。 寧渊这一秒钟如坠冰窖,下一秒又如同被熔岩包裹。 “小......寧......渊,在干嘛?” 洛绘衣的声音,打断了寧渊的天人交战。 “我......我在想你。” 寧渊无法回答,只能隨口敷衍。 “哦,有多想我?” 洛绘衣仿佛渐渐適应,说话也开始游刃有余。 有多想你?怎么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难道让我把心,掏出来。 给你看? “我跟你想我一样想你。” 洛绘衣轻笑一声,却震撼寧渊的灵魂。 心神失守之间,那个红髮的恶魔却没打算放过他。 洛绘衣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水光瀲灩晴。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 寧渊盯著那只娇艷欲滴的手,不知道这个小红毛想要干嘛。 下一秒,那只手被放到了嘴边。 轰~~ 寧渊仿佛被雷击中,同时他知道自己身边的凌星月也濒临失守。 因为她的挣扎越来越强烈,其强烈程度对寧渊造成的伤害,丝毫不小於洛绘衣。 所幸凌星月不留指甲,也没有美甲,不然此刻可怜的小寧渊必然伤痕累累。 为什么是我被二打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我还要挣扎,我不能输! “告诉我,你们爱不爱我。” “爱你绘衣,爱你。” 寧渊挣扎间,洛绘衣和凌星月之间已经在互相诉说爱意。 “寧渊呢,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寧渊从牙缝中把字挤出。 他压榨著仅剩的理智,做出最纯爱的回答。 但是洛绘衣並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真的吗,那叫我的名字,直到我喊停为止。” 叫她的名字,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寧渊来不及思考,因为凌星月已经,一口一个绘衣叫了起来。 而且不止於此。 ......... 致命节奏?糟了!是致命节奏! 他不再思考,也无法思考,也一口一个绘衣得附和。 他抬眼看凌星月,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到表情。 另一只手也消失在了视野里。 整个人仿佛都缩了起来。 “乖孩子,我好喜欢你们。” “你们是最乖的孩子。” 洛绘衣魅惑的声音再次传来,但又多了几分急促。 难道,大的要来了? “现在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吧。” 那两个字?哪两个字?我为什么听不懂? “就是现在。” “你们快叫我那两个字吧。” 寧渊震惊,他身边的凌星月也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我求你们了,快一点!” 洛绘衣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 那两个字,对他来说无比沉重。 那是一个他从未拥有,甚至不敢奢望的称谓。 它温暖,神圣,却又遥远得像另一个星系的光。 而现在,这个红髮的恶魔,正哭著求他,让他找回这从未有过的东西...... 寧渊犹豫著,背德与救赎这两种感觉同时笼罩著他。 仿佛灵魂都被点燃。 心神失守间,他终於听到凌星月啜泣著开口。 寧渊既如释重负,也再无抵抗之力,他开口。 与此同时,凌星月也颤抖著抱住了他。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他感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周围都变成了空白。 寧渊仿佛喝了三斤悟道茶,白日飞升进入圣人境界。 时间被拉长,又被凝固。 他的灵魂像是挣脱了肉体的束缚,轻飘飘地上浮。 穿过天花板,升入一片寧静虚无的宇宙。 没有欲望,没有羞耻,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 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一切又仿佛得到了最终的解答。 “寧渊!你在干什么!” 寧渊半晌,才在屏幕对面,急切的催促中眼睛重新聚焦。 他看到洛绘衣正吐著可爱的小舌头,露出眼白,在对他做鬼脸。 好可爱的小红毛,我要一直保护她,还有小白毛。 此刻寧渊的灵魂还在空中游荡。 可是做鬼脸,为什么要这么著急? 接著他发现,这好像不只是鬼脸那么简单。 他终於回神,开始思索,终於他发现。 原来刚刚他太坤动,手指不小心按住了音量键。 一个大大的max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坏了坏了,这下完蛋了。 ................ ................ 是go学长,tomato里混进了一个go学长。 第138章 我一个人害怕 寧渊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他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乱点。 终於在各种让人犯错的声音中,把max变成了0。 寧渊终於鬆了一口气,意识回归肉体,他才感觉到怀里一阵潮湿感。 他低头,凌星月的脸正埋在寧渊的肩窝里,身体还在不住地抽泣颤抖。 “那个......绘衣,你还好吗?” 寧渊清了清嗓子,对著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开口。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上,此刻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她还保持著那个舌尖微吐的表情,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那羞红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寧渊,仿佛能拉出丝来,眼神既幽怨又诱人。 水汽在其中聚集,然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看得可怜的小寧渊一边发毛,一边心疼。 过了足足十几秒,她才猛地喘过气来。 “寧渊!你这个混蛋!笨蛋!狗男人!” “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一声尖锐的控诉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开。 寧渊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我不是故意的!是手滑!真的是手滑!” 寧渊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手滑?你手滑能一直按著不放?” “不不不,其实是手机卡了!卡了!” “东京到海城延迟太高了!” 洛绘衣还是不买帐依然在那头张牙舞爪。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抓狂。 “我的错我的错,我给你磕头了女王大人。” 寧渊见耍赖没用,立刻认怂。 “磕头有什么用!我不管!你把我弄成这样,你要负责!” 洛绘衣气鼓鼓地说道。 寧渊怀里的凌星月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笑声。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凌星月!你在笑吗!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洛绘衣的矛头瞬间转向。 “没......没有......” 凌星月把脸埋得更深了,只留给屏幕一个毛茸茸的白金色头顶。 “哼!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洛绘衣虚弱又委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带著浓重的鼻音。 完了,要哭了,寧渊的头皮开始发麻。 哭声如约而至。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你和凌星月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又把矛头指向了寧渊怀里的凌星月。 凌星月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从寧渊怀里挣脱出去。 寧渊却收紧了手臂,將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对不起,绘衣。” 凌星月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歉意。 “你別怪寧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emmmm,別说了,我的星月宝宝最乖了。” “我知道,你没错。” 洛绘衣的声音突然又软了下来,她看著屏幕里的凌星月,眼泪流得更凶了。 ??? 小红毛你不要双標啊,虽然坏事都是我乾的。 但是拋开事实不谈,小白毛就没有一点错吗。 屏幕前的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冤枉啊!我比竇娥还冤。 寧渊的內心在咆哮,但也不能阻止洛绘衣对他的批判。 “错的是这个狗男人!是他带坏了你!” “你以前那么乖,现在都会……都会帮著他……” “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你跟妈妈说,妈妈给你做主!” 她又开始了奇怪的角色扮演。 寧渊一个头两个大。 凌星月被她的话说得满脸通红,把脸埋在寧渊胸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寧渊只能硬著头皮接话。 “是我错了,女王大人,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只求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就......” “你怎么样?你心疼了?” 洛绘衣立刻接话。 “你现在才知道心疼是吧?刚才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寧渊嘆了口气。 “是,我心疼。”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认真地说道。 “你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 “要你管!我就要哭!哭死我,你这个狗男人就没有妈妈了!” 洛绘衣一边抽噎一边放著狠话。 寧渊知道,她说这种话的时候,其实气已经消了一半了。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凌星月,她依旧把脸埋著,但身体已经不再那么僵硬。 寧渊一边轻轻拍著星月的后背,一边开口。 “好了好了,我的女王陛下。” 寧渊放柔了声音。 “是我的错,我接受惩罚。”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吸了吸鼻子,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通红的眼睛在寧渊和凌星月之间来回扫视。 “惩罚......” 得到寧渊的服从后,洛绘衣的声音逐渐变成破碎和虚弱。 “哼,算你运气好,本小姐现在太累了。” “惩罚什么的明天再说吧,先哄我睡觉吧。” 说到快结束,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哼唧。 呼,面对小红毛只要表现得听话和服从,她就会满意。 也算是好顺毛了,寧渊终於鬆了一口气。 【我】【的】【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只带著湿润的手指,在寧渊的手心写著字。 埋头在寧渊怀里的凌星月,在洛绘衣平静下来后。 终於也开始表达她的情绪。 手?手怎么了? 寧渊循著凌星月的目光,看到了一双握成拳头的手。 为什么握著?有什么东西吗,手心里?难道? 寧渊心神巨震,他回忆起刚刚那只手的柔软与嫩滑。 罪过,罪过! 【放】【开】【我】 他如梦初醒,把怀里的凌星月放了开来。 刚一鬆手,她立马从寧渊的怀里爬起,寧渊这才看到了凌星月咬著嘴唇,红成一片的脸。 凌星月看了寧渊几毛,头也不回得衝进了卫生间。 “星月怎么了,为什么跑得那么快。” 洛绘衣虚弱的声音传来。 这我怎么回答?超纲了啊魂淡! “她......她尿急了。” “这样吗,我也想上厕所,小寧渊,你陪我。” “我一个人害怕。” 陪?上厕所? --------------- 遭遇满命申鹤,我与他战至大道磨灭。 留下了战损成色的两张,意会吧,多揣摩。 想到什么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当然你们想的纯属艺术升华,与作者我本人无关。 第139章 对本小姐负责 “陪?上厕所?” 寧渊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不是,大小姐,我们隔著一个东海呢,我怎么陪你? 用精神意念吗?还是我表演一个瞬间移动? “我怎么陪你?” “我不管,我害怕。” 手机屏幕那头,洛绘衣的一只手扶著床沿,她似乎想要站起来。 但身体晃了一下,又跌坐回床垫上。 “不行......腿好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都怪你这个狗男人!。” 她撅起嘴,对著屏幕抱怨。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狗男人。” 腿软,站不起来,普普通通的话,为什么听起来有不一样的反应? 接著他又听到了临时厕所传来的水声。 凌星月似乎在做清洗了,在清洗什么呢,好难猜。 寧渊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得混乱起来。 “想什么呢,狗男人,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洛绘衣的声音打断了寧渊的回忆。 “没有,我在反思,我在懺悔。” 寧渊立刻回答,脸上摆出一副庄重的表情。 “反思什么,反思怎么对本小姐负责任吗?” 负责任?只是腿软就要负责任吗? 又不是......等等我在想什么。 寧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最终决定先哄了再说。 “大小姐,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任呢?” “我也想现在就能传送回你身边,抱你去厕所啊。” “哼,就会贫嘴。” 屏幕里的洛绘衣再次尝试站起来,这次她扶住了床头柜,身体摇摇晃晃地,总算是站稳了。 她扶著墙,一步一步,缓慢地朝著卫生间的方向挪动。 手机被她拿在手里,镜头也跟著剧烈地晃动起来。 “都怪你,都怪你!” 她拖长了调子,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带著鼻音的抱怨。 “本小姐现在腿软得站都站不稳,还要自己去上厕所,真是太可怜了。” “你这个狗男人还不在身边,不能抱我去,一点用都没有。” 寧渊看著屏幕里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不住得疼了起来。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他应该在那儿。 想像的画面无比清晰:他將小红毛公主抱起,她会象徵性地锤他一下,然后环住他的脖子,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他会抱著她走进宽敞的浴室。 然后他就站在门口等她? 不对,小红毛可能会说,『不许走,就在这里陪著我』。 寧渊的思绪开始朝著更加危险的方向滑坡。 他可能会看到她褪下睡裙,然后他可能会被命令做一些事情。 比如......比如...... 不是,什么比如? 打住!寧渊!你是个正人君子!你怎么能有这么齷齪的想法! 寧渊在內心深处对自己发出了严厉的谴责。 “喂,狗男人,你怎么又走神了?” “你是不是听著星月的水声,脑子里就完全没有我了?” “没有!” 寧渊回过神来,大声回答。 “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別的女人呢,我只会心疼我的绘衣宝宝!” “油嘴滑舌。” 洛绘衣已经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对著手机屏幕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寧渊身旁的套房卫生间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凌星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衣服,此时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那是寧渊的衣服。 她自己不是带了衣服吗,为什么要穿我的。 疑问闪过寧渊的脑海,但他的视线却被牢牢吸住。 t恤下摆堪堪遮到大腿,隨著她的走动,形成一种令人心跳失速的“下衣失踪”美学。 与洛绘衣穿上时不同,凌星月的身材更显高挑,禁忌感何止几何倍率的提升。 那两条惊心动魄的白皙长腿,几乎完全暴露在寧渊的视野里 並非简单的纤细柔美,而是流畅紧实。 虽然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却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韧性。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白色猎豹,优雅,致命。 寧渊的呼吸不由得一滯,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这小白毛能做多少公斤的深蹲。 凌星月白金色的短髮还有些湿润,几缕髮丝贴在通红的脸颊上。 那清冷的面容和她那双满是生命力的腿,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低著头,走出来之后就一直看著自己的脚尖,完全不看寧渊,也不看他手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里的洛绘衣,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凌星月。 “哟,我们的星月宝宝出来了?” 洛绘衣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里的凌星月。 “星月,你去那么久,是在里面偷偷做什么坏事了吗?” 凌星月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张地攥著t恤的衣角。 “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没有吗?” 洛绘衣拖长了声音。 “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我那是......热水洗的!” 凌星月终於抬起头,反驳了一句,但她依旧不敢看寧渊,只敢对著手机屏幕里的洛绘衣说话。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也蒙著一层水雾,让她的反驳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 “哦~~~是吗?” 洛绘衣显然不信。 “我还以为你是想到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脸红的呢。” “洛绘衣!” 凌星月终於被激怒了,她喊了一声洛绘衣的名字,脸颊因为羞愤涨得更红。 “哎呀呀,刚刚是谁哭著妈妈妈妈呢,现在就敢直呼我的名字,凶我了?” “果然是在欲盖弥彰呢,所以你是承认了嘍,星月宝宝。” “绘衣,快別说了,不许说了。” 凌星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洛绘衣立刻举手投降,脸上却掛著得逞的笑容。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们的星月宝宝都害羞了。” 她转而又对寧渊说。 “狗男人,你看你,把我们家星月欺负成什么样了。” “还不快去哄哄她。” 寧渊张了张嘴,整个人已经不好了。 这明明是你挑起来的话题好吗!怎么锅又甩到我头上了! 第140章 她到底干了什么!? 他看著面前这个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的白金髮少女,心中思索。 这次应该怎么哄? “算了,本小姐不等你了,我先进去了。” 洛绘衣打了个哈欠。 “星月,你监督他,別让他偷懒。” “狗男人,你给我好好工作。” “等我出来,你还没把星月哄好,你就死定了。” 说完这句话,洛绘衣没有给寧渊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掛断了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脚下的东京夜景依旧璀璨,星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空气中充斥著两个人或平缓或急促的呼吸声。 寧渊看著手里已经黑掉的手机,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依旧低著头的凌星月。 他要怎么说,他说相信凌星月在厕所里什么都没干? 还是说就算她干了,也没关係? 都不行啊,魂淡,凌星月这样的脆皮宝宝,不管说什么她都会破防的。 “那个......” 寧渊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打破这片沉寂。 “你还好吧?” 凌星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像一尊精致而脆弱的雕塑。 寧渊將手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站起身,朝她走了两步。 “绘衣她就是喜欢开玩笑,也不是第一天了,別放在心上。” 寧渊尝试著解释。 凌星月还是不说话。 寧渊挠了挠头,这可怎么办。 “你身上这件t恤......穿著还合身吗?” 寧渊实在找不到话题,只能从她身上的衣服说起。 听到这句话,凌星月终於有了一点反应。 她抬起头,快速地瞥了寧渊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嗯。”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大一码的t恤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寧渊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你要不要......喝点水?” 他提议道。 凌星月终於点了点头。 寧渊转身去饮水机倒水。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凌星月跟了过来。 寧渊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拿著。 “谢谢。” 凌星月小声说。 她双手捧著玻璃杯,眼睛却紧紧盯著寧渊,耳朵又开始微微泛红。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寧渊侧过头,看到凌星月的侧脸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刚刚......” 寧渊喝完最后一口水,放下杯子,决定还是把话说开的好。 一只憋在心里,只会把她憋坏。 “......在卫生间里,是不是哭了?” 凌星月捧著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她光洁的大腿上。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我没有!” 她大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你胡说!” “是吗?那我刚刚听到的不是哭声?” 寧渊看著她。 “不是,你听错了。” 凌星月梗著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哦,原来是这样。” 寧渊拖长了声音,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刚才在我怀里,做了什么事情,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他故意提起了刚才的事情。 凌星月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寧渊!” 她咬牙切齿地叫著他的名字。 “你故意的!” “我可没有。” 寧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你......你无耻!” 凌星月找不到別的词来形容,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寧渊见她又快要气哭了,决定见好就收。 “我错了,星月大人,我给您道歉。” 他站起身,对著凌星t恤,弯下腰,做了一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请您原谅我这个无知又卑微的僕人吧。” 凌星月看著他搞怪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她放下手,重重地哼了一声。 “谁要你道歉了。” 她转过身,背对著寧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反正......反正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寧渊立刻附和。 “是我思想齷齪,是我行为下流,是我玷污了您纯洁的友谊,我罪该万死。” 凌星月听著他的话,肩膀开始一耸一耸地抖动起来。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生气了。” 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刚才......对不起嘛。” 凌星月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他没有回应寧渊的道歉。 “我们怎么又变成友情了,我们之前不是说......” 凌星月欲言又止,眼睛紧紧盯著寧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刚刚被羞愤点燃的火焰已经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破碎。 寧渊的心臟瞬间听跳,他意识到,自己的一句贫嘴,却踩中了她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在经歷了刚才的一切之后,她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明確的身份和关係来获得安全感。 而他的玩笑,恰恰剥夺了这份安全感。 对上凌星月那双匯聚著星光与水汽的眼眸,寧渊心中长嘆。 这眼神虽然已经看了许多次,但他依然无法阻止被被瞬秒的命运。 一切解释都显得多余。 他不再矫情,伸手把女孩紧紧揽进了怀里。 凌星月身体微颤,却並未抗拒,反而主动仰起头,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炽热与期待。 “寧渊......吻......” 她轻启朱唇,后面的话语被一个落下的吻尽数吞没。 她的嘴唇依旧柔软的,但动作却不似上次那么生涩。 这小白毛,天赋还挺高的。 但下一瞬,寧渊的动作猛然一僵,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这小白毛嘴里,是什么味道...... 那味道虽然已经很淡,但是足以让寧渊思绪翩飞。 怎么会,刚刚不是手吗?难道?难道! 各种碎片化的信息,猜测和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他脑中疯狂地碰撞,重组。 最后指向了一个让几乎无法呼吸的结论。 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眼前这张清冷禁慾的脸联繫起来的,疯狂结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但凌星月並没有放过,寧渊分神的机会。 她大举进攻,寧渊的意识连同世界观被一同碾碎。 难捨难分之中。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静謐的房间里炸响! 是洛绘衣! 寧渊一个激灵,瞬间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下意识地推著怀里的凌星月,想要去接这个催命的电话。 然而,凌星月却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图,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她非但没有鬆开,反而用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將他整个人向下压,不给他一丝一毫挣脱的机会。 她的吻,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和占有欲。 “唔......星月......电话......” 寧渊在纠缠间,艰难地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凌星月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著鼻音的轻哼,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反而將寧渊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完了!已经玩不过小白毛了! 手机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著,像是在为这场激烈的攻防战进行著急促的伴奏。 寧渊的大脑在缺氧和无尽的感官刺激中,开始飞速运转,却又乱成一团浆糊。 他的身体被凌星月禁錮,而他的理智,则在疯狂地思考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 洛绘衣为什么这么快?! -------------------- 我很好奇啊,大家都在段落评论里都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后台看,大概有三分之一以上的评论都被系统给屏蔽了。 大家要谨言慎行啊!不然想想怎么拐弯抹角,走意识流也可以啊! 第141章 左右为女 洛绘衣是没去洗澡,还是说她正在...... 铃声还在不停得催促,但凌星月丝毫没有放开寧渊的意思。 她的身体紧贴著寧渊,宽大的t恤下,肌肤的温度隔著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又过了许久,直到手机铃声自动掛断,凌星月的动作才终於停了下来。 她微微后撤,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著。 寧渊大口地喘著气,终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看向凌星月,女孩的脸颊泛著潮红,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 “怎么办,绘衣......” 但下一秒,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如催命符一般。 凌星月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又把脸埋进了寧渊的颈窝。 寧渊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寧渊......你是不是......是不是要走了?” 凌星月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现在我只是要接个电话而已,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 我刚刚隨口说的友谊对她的伤害,居然会这么大吗。 “別怕星月,我只是接个电话,先鬆开我,我去拿手机。” 寧渊抬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凌星月听完,颤抖著抱得更紧了。 “你接了她的电话,是不是就要去陪她了?” “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安。 “怎么会,我什么时候不要你过。” “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嘛。” 寧渊耐著性子哄道。 “绘衣一个人在那边,我们刚刚又那样......她肯定很担心,也很害怕。” “我接个电话,好让她安心,好不好?” 寧渊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背部的蝴蝶骨。 “还想要抱著是吗,那你先鬆开,我抱著你去好不好?” 凌星月犹豫了片刻,终於还是缓缓地鬆开了手臂,从寧渊身上退了下来。 她依旧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在期待。 寧渊没有让凌星月等太久,他一把抱住凌星月的腿弯。 感受著她大腿处韧性十足的肌肉。 “抱紧我。” “嗯......” 得到凌星月闷闷的回答后,寧渊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了那个依旧在震动的手机。 是语音通话,寧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得到並非洛绘衣的责难,而是一阵水声扑面而来。 伴隨著水声的,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带著鼻音的轻哼。 寧渊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副画面。 圆形的浴缸,升腾的雾气,以及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 她在......放洗澡水? “餵?寧渊?狗男人?你还活著呢?” 洛绘衣的声音终於从听筒里传来,打破了寧渊的遐想。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是不是又在背著我做什么坏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寧渊立刻否认。 “刚刚手机放在茶几上,没听到。” “没听到?你当我傻吗?响了那么久!” 洛绘衣完全不信他的说辞。 “你老实交代,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是不是又偷偷和星月宝宝卿卿我我,把我给忘了?” 寧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凌星月。 女孩正低著头,耳朵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怎么可能,我心里只有我的女王陛下。” 寧渊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口吻。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上又传来刺痛感。 “嘶。” 他低头,凌星月正在猛攻他的脖子。 听到他吃痛的嘶声,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力度。 完了,这两个都是纯祖宗啊,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刚刚哄星月哄得比较投入,所以才没注意到手机。” 寧渊抢忍著满脑子的废料,开始编。 “哄星月?用什么哄的?哄人怎么会发出那么满足的“嘶”声?”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星月现在在哪儿呢?让她说话,她不会又偷偷躲被子里去了吧?”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不但让寧渊瞬间哑口,连凌星月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歪!只是亲了亲脖子,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啊! 想像力这么丰富,对身体很不好的,歪!!! “绘衣......我......我没在被子里。” 凌星月终於忍不住开口了,闷闷的鼻音浓重。 “星月宝宝你还在哭啊!肯定是寧渊又欺负你了对不对?” 洛绘衣打断了她的话,把矛头继续指向寧渊。 嗯?不是啊,怎么又是我的错了? 我没有啊,我才是受害者?我脖子上都有淤青了,嘴唇也肿了? 有没有人能懂我啊,魂淡! “我错了。” 寧渊果断认错。 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让洛绘衣脑补下去。 恐怕连二胎孩子的名字,都要被她脑补出来了 “错哪了?” 洛绘衣追问。 “我不该......我不该在你不在的时候,和星月接吻。” 寧渊一边坦白,一边观察著凌星月的反应。 女孩的头埋得更深了,减小了力度,但依然不老实。 “哼,现在知道坦白了。” 洛绘衣冷哼一声。 “还有呢?” “还有......我不该接电话这么慢,让你担心了。” 洛绘衣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了一些。 “既然知道错了,那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唄。” 寧渊破罐子破摔。 “好,这可是你说的。” 洛绘衣的声音里满是得逞。 “惩罚嘛......等我洗完澡再想,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到镜头前来。” 语音转视频的申请发了过来。 寧渊想把怀里抱著的凌星月放到床上,却只是被抱得更紧。 寧渊无奈,嘆了口气,接通视频,將摄像头对准了两人。 屏幕上,洛绘衣正泡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和白皙的肩膀。 她的头髮用一个鯊鱼夹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更添了几分诱惑。 “哎呦呦,居然是公主抱哎,接通了视频也不鬆手。” “好甜哦,真的是甜死我了。” 洛绘衣眼睛闪著光,一脸玩味。 第142章 我要回哥谭 凌星月听到洛绘衣的话,身体在寧渊的怀里颤动起来。 “不......不是那样的。” 她试图从寧渊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却让身体的重心发生了偏移。 寧渊下意识地抱紧她,將她的身体向上托起。 同时凌星月的双腿也固定在了他的腰上,以保持平衡。 白色t恤的下摆向上捲起,露出了更多的腿部肌肤。 “嗯?” 洛绘衣凑近屏幕,像是在仔细研究什么。 “寧渊,你体力可真好啊?抱著星月宝宝......还能这么有力气?” 她刻意加重了“有力气”三个字。 寧渊一愣,这才意识到,刚才为了稳住挣扎的凌星月。 抱著她上下调整重心的动作,从摄像头的角度看过去,简直就像是…… 凌星月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直接停止了挣扎。 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寧渊的颈窝,一动也不敢动。 “快继续啊,星月宝宝。” 视频那头的洛绘衣开口。 “让妈妈好好欣赏一下。” 寧渊感觉到怀里的人又颤抖了一下。 “绘衣......你別闹了......” 凌星月闷闷的声音从寧渊的颈窝传来。 “我怎么会是在闹呢?” “看看你们两个,一个穿著我男人的衣服,一个抱著我的女人。” “柔情蜜意的,看得我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 寧渊开口想要解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绘衣,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 洛绘衣直接打断他。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本小姐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想看戏。” 她捧起泡沫,吹了吹,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气氛。 “来,交代一下吧。” 洛绘衣再次开口。 “这次,又是哪个坏宝宝主动的啊?” 房间里一片寂静。 寧渊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身体绷得更紧了。 “让我猜猜看?” 洛绘衣没有等到回答,也不著急。 “哎呦呦,你们两个嘴唇都亲肿了,好激烈啊。” “肯定是有一个不乖的宝宝,特別特別的主动,对不对?” 寧渊能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凌星月,因为洛绘衣这句话,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今晚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是我。” “是我主动的。” “哦?” 洛绘衣挑了挑眉。 “原来是你主动的啊。” “嗯。” 寧渊肯定地回答。 “是我没忍住,是我强迫她的。” “是吗?” 洛绘衣的声音拖得很长。 “寧渊,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寧渊紧盯著靠著墙上的手机,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坚定。 屏幕里,洛绘衣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说,是你主动的?” “是。” “狗男人,你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谎了,我差点都信了。” 寧渊心中一惊,但是面色不变。 “那你告诉我......” 见他脸色如常,洛绘衣的眼睛更亮了。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隔著屏幕,指向寧渊的脖子。 “既然是你主动强迫星月宝宝的。” “那为什么你的脖子上,会有小草莓呢?” 糟了,她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慢了,因为怀里抱著星月,脑子慢了! 她的话音落下,寧渊和他怀里的凌星月身体都猛地一颤。 “而且看这痕跡,好大一块。”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玩味。 “我们的星月宝宝,你什么时候这么贪吃了?” 寧渊嘆了口气。 “是我求她吸的。” “哦?” 洛绘衣的兴趣更浓了。 “你求她的?为什么?你不是主动吗,不是强迫吗?” “进行到一半,觉醒麦当劳人格了?” 这帽子怎么一顶一顶的? 再扣下去,我是不是要回哥谭对抗蝙蝠侠了? “因为......因为......” 寧渊一边飞速思考,一边注意著怀里凌星月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因为我觉得,这样可以让我更清醒一点。” 寧渊终於想到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离谱的理由。 “清醒?” “对,清醒。” 寧渊肯定地回答。 “我中途,发觉自己已经失去理智了。” “所以,我让她能用这种方式,给我一点疼痛的刺激。” “避免我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连上了,全都连上了! 说到一半寧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可以去和凡凡一起大碗宽面那种。 但无奈,他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 凌星月在他怀里轻轻颤抖著,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想笑。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也在沉默了几秒后,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浴缸里的水都跟著晃动起来。 “寧渊,你可真是个人才!”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女王陛下,您別笑了。” 寧渊有些无奈,要不他现在就回哥谭? “我很认真的。” “好好好,你认真,你最认真了。” 洛绘衣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但嘴角依然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不跟你闹了,星月宝宝,看著我。” 寧渊怀里的凌星月笑过之后,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紧绷。 她终於抬头看向洛绘衣。 “星月宝宝,你真的是长大了呢。” “以前不管什么好东西,你都会主动让给我的。” “现在,你居然都会抢我的东西了?” 冰蓝色的瞳孔巨震,但是她依然看著洛绘衣没有低头。 “绘衣,我......” 洛绘衣的声音突然温柔中带著诱惑。 “好了,別紧张嘛星月宝宝,我没有怪你。” “你想要,就跟我说嘛,我又不会不给你。” “真的......” 凌星月想说什么,但是立马打住了。 “当然是真的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嘛。” 听罢,凌星月的眼睛里露出了喜色,然后回头看了看寧渊。 糟了,要被两个女人吃干抹净了。 为什么能当著我的面瓜分我啊,魂淡! “我觉得......” “你觉得无效,我和星月宝宝两票,你只有一票。” “对不对,星月宝宝?” 寧渊的话语被打断,他看向凌星月。 发现那个白色的小脑袋,也点了点,在同意洛绘衣的观点。 寧渊如遭雷击! 不!星月大人,我刚刚一直在保护你啊! 你为什么又背叛了! 完了,这下连哥谭都回不去了,蝙蝠侠呢,快来救我! “当然了,毕竟这次你偷吃了,也是要有惩罚的,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第143章 你还有想亲的地方吗? 屏幕里的洛绘衣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不对称的东西,看著真不舒服。” 洛绘衣的视线移动到寧渊脖子的另一侧。 “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星月宝宝,既然你这么喜欢亲,那给你的惩罚就是。” “在寧渊脖子的另一边,也种一个小草莓吧!” 又来,这分明是在惩罚我啊喂! 寧渊腹誹著,同时感觉到怀里的凌星月身体又一次绷紧。 “绘衣......” 凌星月小声地抗议。 “嗯?星月宝宝有意见吗?” “我......” 凌星月有些犹豫,不停得看向寧渊。 洛绘衣把手肘撑在浴缸边缘,歪著头。 “你今天是不想碰他了吗,可以啊,我最善解人意了。” “那就罚你今晚不许和寧渊一起睡,怎么样?” 凌星月微张的嘴抿了起来,小白毛不嘻嘻。 寧渊无奈对著她做了一个口型。 “亲。” 凌星月的眼睛冒出星星,不再犹豫。 她低下头,像个专业的吸血鬼,准確得找到了位置。 温热柔软的唇瓣覆盖上寧渊的脖子。 紧接著酥麻的刺痛感,顺著血管一路蔓延。 寧渊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抱著凌星月,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一脸得意的小红毛。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把我当什么了?草莓种植田吗? 亲吻持续了一会儿。 寧渊可以感觉怀里的女孩体温都升高了许多。 “呼~~~” 许久凌星月终於抬起头,俏脸通红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太过羞涩。 “嗯,这才对嘛,对称了好看多了。” 洛绘衣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的星月宝宝果然最听话了。” 她对著凌星月伸出手。 “这么挺好的宝宝,总要奖励一下。” 这小红毛又在憋著什么坏? 洛绘衣的语气听得寧渊头皮发麻。 “除了脖子,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星月宝宝特別想亲的?” 凌星月摇了摇头,她知道洛绘衣这样说话肯定没什么好事情。 “没…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吗?” 洛绘衣像个循循善诱的小恶魔。 “你可要想清楚哦,星月宝宝。” “这次不说,以后再想亲別的地方也不行了哦。” “到时候,就算你哭著求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我……我……” 凌星月欲言又止,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寧渊感觉到,抱著他的那双温热柔软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她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流转,望向寧渊。 接著视线开始缓缓下移,从锁骨到胸膛,最后停留在了腹部。 我的天,她不会真的想...... “绘衣,要不今天算了吧。” 寧渊试图开口阻止。 “狗男人不许说话,便宜全给你占了,现在还要插嘴。” 洛绘衣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星月宝宝,你慢慢想,不著急。” 凌星月抬起头,再次和寧渊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垂下。 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 凌星月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言语。 她没有再抬头,而是像一只寻找温暖巢穴的猫,身体缓缓下沉。 寧渊能清晰地看到,她白金色的头髮如流瀑般垂落。 髮丝扫过他的胸膛,划过腹肌的轮廓,每一下都像羽毛在心尖上挠。 她的动作很慢,每向下一点,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確认寧渊的反应。 但这对寧渊来说,却如同凌迟一般,每次停顿都是给他焦躁的心上,再加一把火。 他的腰腹无法控制的紧绷,呼吸也几近隨之停滯。 终於,她到达了目的地。 那禁慾的脸紧贴著寧渊的皮肤,温热的呼吸隔著薄薄的布料烫在他身上。 就在她狠下心要向下拉动时,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有些强装的镇定。 “好了好了,可以停下了!” 视频里的洛绘衣从浴缸里站起身,水珠顺著她光洁的肌肤滑落。 她拿起一条浴巾裹在身上。 “我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啊?” “星月宝宝,你可真是越来越不经逗了。” 凌星月停下了动作,抬起头,脸上满是害羞和委屈。 洛绘衣一边擦著头髮,一边懒洋洋地说道。 “你们现在可是在东瀛,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要节制一点,知道吗?乖宝宝不能这么贪吃的。” 她对著凌星月眨了眨眼。 “下次吧,等你们回来,我让你吃个够。” “绘衣,我恨你!谁要吃个够!” 凌星月忍不住了。 “真的吗,那我吃的时候,罚你在一边看著?” 听完,不知是不是脑补了什么。 小白毛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脸越来越红。 最后又把脸埋进了寧渊怀里。 “真是可爱死了,我的星月宝~宝~” “妈妈最喜欢你了,哈哈哈。” 见凌星月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洛绘衣满意得轻笑一声。 她又將矛头转向了寧渊。 “好了,星月宝宝的惩罚结束了。” “现在,轮到你了,我的小寧渊。” 洛绘衣拿著手机,走出了浴室,画面隨著她的走动而晃动。 最后,手机被放在了某个柔软的物体上,摄像头对准了天花板。 寧渊只能看到一片纯白。 “绘衣,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想干......惩罚你了。”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星月宝宝都接受完惩罚了,你还要躲著吗?” “还是说,你是个白莲花,都是星月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我......” 寧渊无言以对。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 本来下一章已经写好了,但是一提交就是30-40条警告,改完再发又是30-40条,改了几轮,实在是发不出去,我只能重写了,儘量明天上午上班时摸鱼写完吧。 第144章 有什么不一样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本小姐就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现在,你来告诉我,我和星月宝宝,在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有没有搞错,这种死亡二选一都问得出来? 洛绘衣话语刚落,凌星月也抬头看向寧渊。 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儼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寧渊满头大汗,他就知道每到这种死亡时刻,凌星月就一定会站在洛绘衣那边。 “不一样的地方可太多了。” 寧渊清了清嗓子,开始思索,他扫了一眼屏幕对面的洛绘衣。 有了! “首先,从物理层面来说,女王陛下您的胸怀,就比星月大人要广阔得多。” 他话音刚落,腰间就传来一阵剧痛。 是凌星月的手,正用力掐著他腰间的软肉。 寧渊忍著痛,不敢发出声音。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 “呵,果然是个狗男人。” “你以为说这种不入流的玩笑话就能糊弄过去吗?” 洛绘衣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星月宝宝心胸狭窄咯?” “当然不是!” 寧渊立刻否认。 “我的意思是......” 寧渊的大脑飞速运转。 “女王大人你呢,是太阳,光芒万丈,永远那么耀眼,温暖著我们所有人。”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凌星月,掐著他腰的手鬆开了一些。 “而星月大人呢,她是月亮,清冷,皎洁,在每一个我感到迷茫的黑夜里,给我方向和安寧。” “太阳和月亮,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你们,都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光。” 寧渊一口气说完,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凌星月,女孩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看不清表情,但耳朵红得彻底。 手机那头,洛绘衣又沉默了。 就在寧渊以为自己成功过关的时候,洛绘衣的声音幽幽传来。 “太阳和月亮的比喻很不错,我收下了。” “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要听点实际的。” “你必须说出一点,只有我,洛绘衣,才有的,独一无二的,和星月宝宝完全不同的地方。” “说不出来,你就死定了。” 寧渊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女王陛下,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为难你?这可是惩罚啊,小寧渊。” “本小姐,就是要为难你。”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蛮不讲理的得意。 “快说快说,星月宝宝都等著急了。” 寧渊看了身边不说话,只是把大眼睛眨来眨去的凌星月,嘆了口气。 女人难缠,两个女人加倍难缠,三个......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凌霜溟。 说起来,好久没看她穿那件酒红色睡袍的样子了。 不行啊寧渊別想没用的了,一个洛绘衣就已经这么难缠了。 凌霜溟根本就是洛绘衣promax,你还敢惦记她? 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啊,魂淡! “寧渊,你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我当然是在思考了!” 思绪被洛绘衣打断,寧渊立马回答。 “思考需要流口水吗,你都在想些什么废料呢。” 流口水? 寧渊下意识一抹,手是乾的,上当了。 与此同时,洛绘衣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狗男人你好可爱。” 凌星月也在一旁捂住了嘴。 第145章 向绘衣告白时,吻星月 “咳咳咳。” 寧渊清了清嗓子。 可恶,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寧渊腹誹著,脸上却是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笑够了吗?笑够了我可要说了。” “说吧说吧,本小姐洗耳恭听,看看我们的寧大哲学家有什么高见。” 屏幕那头传来洛绘衣的声音。 寧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单纯说出不同只会被挑刺。 他必须在题目上做出升华,以回答做由头,实际上重要的是哄人。 “女王陛下,如果说星月大人是水,那你就是......” 寧渊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是什么?快说!”洛绘衣催促道。 怀里的凌星月也停止了动作,安静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是火焰。” “火焰?” 洛绘衣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平平无奇的答案有些不屑。 “没错,火焰。” 寧渊肯定地回答。 “你是一团在我人生最狼狈的那个雨夜,突然出现的,无比热烈的火焰。” “你的光芒很耀眼,甚至有些灼人,你的热情霸道又蛮不讲理,但我也知道......” 寧渊顿了顿。 “因为火焰太过热烈,往往也很脆弱。” “一阵风,一场雨,都可能让它熄灭。” “你表面上看坚强热烈,但实际上你热烈的外表下的是最敏感和脆弱的。” “所以你比任何人都需要,被坚定不移地选择。” “绘衣,在我心里,你就是那团我会坚定不移选择的,独一无二的火焰。” 寧渊一口气说完,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和凌星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手机里才传来洛绘衣带著重鼻音的声音。 “狗男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谁......谁敏感脆弱了......” “我才不是......” “嗯,你不是,你不是。” 寧渊温柔回应。 “是啊,我不是,我可是女王陛下。” “对,你是女王陛下。” “哼......油嘴滑舌。” 洛绘衣的声音听起来恢復了一些。 “就会说这些好听的来哄我。” “下次,就多说一点吧。” “好。” 寧渊鬆了口气,似乎哄好了。 可还没高兴太久,他怀里的凌星月也动了。 她抬起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著光。 “寧渊......” 凌星月小声地开口。 “嗯?怎么了,星月?” “那......那我呢?” 凌星月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我有什么......和绘衣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地方吗?” 寧渊一愣,但他看到了女孩微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 他明白洛绘衣有的凌星月也必须有,谁也不能偏颇。 寧渊心里笑笑,他再不觉得她们难缠,只当是甜蜜的烦恼。 “当然有。” 寧渊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缓。 “我刚刚说绘衣是火,你是水。” “水吗。” 凌星月重复了一下,认真得看著寧渊。 “对,水。” 寧渊凝视著凌星月的眼睛。 “你看起来清冷,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那是因为你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心里。” 寧渊低下头,注视著怀里女孩的眼睛。 “你会在绘衣任性的时候无奈地包容她,会在她闯祸之后默默地替她收拾烂摊子。” “你拥有治癒人心的力量,星月。” “这是绘衣所没有的,独一无二的,属於你的温柔。” 寧渊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是,水的平静只是表面,水也会伤心,水也会起波澜。” “你需要一个人,告诉你,你不需要一直治癒別人,你也需要被治癒,你也需要被毫无保留地爱著。” “星月,我会治癒你的,我会对你毫无保留的。” 当寧渊说完最后一个字,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怀里的女孩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呜......寧渊......你是个......混蛋......” 凌星月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含糊不清。 寧渊一时手足无措,但下意识得紧紧抱住凌星月。 “喂!狗男人!你把我的星月宝宝弄哭了!” 手机里传来洛绘衣戏謔的声音。 “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她弄哭了,你现在开心了?” “我......” 寧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我也不是故意惹她哭的。” “你不知道?你说了那么多煽情的话,你还不是故意的?” 洛绘衣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星月,別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的” 寧渊一边说,一边轻轻拍著凌星月的后背。 “呜......你就是个......大笨蛋!” “我要听,我要听!” 凌星月哭著捶了他一下,但没什么力气。 “好好好,我是笨蛋,我是混蛋,你別哭了,好不好?” “以后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听,我都讲给你听,好不好。” “真的吗。” 凌星月的哭腔变缓了。 “快亲她啊,狗男人。” 洛绘衣的催促声传来。 寧渊看了看屏幕里眼睛还红著的洛绘衣,有些犹豫。 他非常清楚,如果他现在吻凌星月,洛绘衣虽然不说,但多多少少会伤心。 她要是也在身边就好了,大不了左右轮流亲。 “別犹豫了,快亲她吧,我没事的。” 一方的犹豫被看穿,一方则压著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洛绘衣,我爱你!” 寧渊不再犹豫,他知道犹豫的每一秒都是对这两个女孩的伤害。 对洛绘衣的炽热的告白刚出口,他就立马捧住了怀中凌星月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第146章 可是他说他爱我 “洛绘衣,我爱你!” 寧渊的话语通过电流传递到世界的另一端,传到那个蜷缩在床上,眼眶通红的女孩耳中。 狗男人......他......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他爱我…… 不是让他亲星月嘛,干嘛突然说爱我。 这样星月会更伤心的,快去亲星月啊笨蛋。 洛绘衣拿著手机的手指,隨著她的心一同收紧。 如她所愿,屏幕里的男人在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丝毫停顿。 他捧住了身边那个白金髮色女孩的脸颊,在对方同样惊讶的注视下,吻了上去。 寧渊的唇覆盖上了凌星月的唇。 起初是柔软的试探,是温柔的安抚。 怀里的女孩身体僵硬,冰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倒映著寧渊近在咫尺的脸。 她还在惊讶寧渊刚刚所说的话,惊讶他突然吻了上来。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由寧渊的予取予求。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洛绘衣的脸上,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寧渊不要,绘衣在看......” 白金髮的女孩拍著寧渊,但寧渊无动於衷。 最终她非但没能阻止,反而更加沦陷。 但这句话,和寧渊无动於衷的样子,却点燃了屏幕对面的洛绘衣。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刚跟我说完爱我,就去亲別人! 无数种想法在洛绘衣的脑海里沸腾。 她甚至想要尖叫,想要质问,想要把手机砸在墙上。 但是他说他爱我...... 这句话在洛绘衣的心中迴荡,变成了一道枷锁,她的內心在咆哮,但身体没有动。 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屏幕。 他一定,他一定只是在哄星月...... 是.....是我让他哄星月的,他只是在听我的话。 寧渊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身体逐渐放鬆下来,她长长的睫毛颤抖著,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开始回应他的吻,星月越来越熟练了。 寧渊再次感受到凌星月那,不分你我的味道。 比屏幕里逐渐升温的画面,升温更快的温度更高的,是屏幕前的洛绘衣。 她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不让愤怒的语言破口而出,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刺痛传来,但这点痛楚,远不及她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她的眼眶红著,而脸则更红。 星月宝宝......为什么都这么熟练了...... 她看著凌星月从一开始的僵硬,到现在的闭眼回应。 甚至一只手已经熟练地环上了寧渊的脖子。 洛绘衣感觉整个胃都在被拉扯,一种无法言语的失重感,把洛绘衣吊在了半空。 他们两个,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亲了多少次? 是不是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亲,一直亲? 还是说从那天离开別墅开始就一直...... 一定是的,怪不得星月刚刚会那么主动,那么顺从! 她的星月宝宝,那个对外人永远冷淡疏离,只会在她面前露出柔软一面的星月宝宝。 现在却在她的男人怀里,展现出她从未见过的热情和主动。 可是寧渊的样子为什么也那么享受,那么投入,他是不是更喜欢和星月亲。 他抱著星月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她更柔软,更安心? 他说爱我,是不是只是在哄我而已。 在洛绘衣心魔大作之刻,凌星月的身体也因为缺氧而微微发软,几乎要完全靠在寧渊的怀里。 “寧渊......” 一句细微的声音从凌星月的喉间溢出。 这声音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洛绘衣逞强的镇定。 狗男人!都怪他!都怪他! 都怪他把自己的星月宝宝教坏了! 现在连她自己都变得奇怪起来了! 她想开口阻止,想大声呵斥,让他们分开。 可是她开不了口,说不出话。 她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句“洛绘衣,我爱你”。 可是......他说他爱我......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的心中反覆拉扯,让她整个人几乎要分裂开来。 寧渊感觉到凌星月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越来越紧,她的回应也从生涩变得大胆。 她甚至开始尝试著主导这个吻,用她新掌握的技巧,来入侵寧渊的神经。 但这个动作最先入侵的,却是洛绘衣的神经。 星月宝宝...... 不要,不要再亲我的狗男人了! 狗男人...... 不要,不要再亲我的星月宝宝了! 这两种思绪同时升起,让她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她仿佛被世界隔绝,成为了那个一直很安静的人。 可是......他说他是爱我的...... 星月......星月也是爱我的对吧。 你们亲啊,一直亲啊,再激烈一点啊。 我......我最喜欢看了..... 对,就是这样......再激烈一点......让本小姐看著。 看著,我的星月和我的小寧渊,是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秒,也许十年。 洛绘衣终於用滑动,退出了那个app。 “你......你们亲够了没有......” -------------- 感谢各位的打赏和鼓励,今日加更。 第147章 爱意流转 洛绘衣急促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打破了寧渊和凌星月的沉醉。 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鬆开了凌星月,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刚刚確实有些失控,凌星月的吻技进步太快,以至於他完全沉浸其中。 忘记了视频那头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这一切。 房间里很安静,三个人各自的呼吸声跨越时空,纠缠在一起。 寧渊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一切怒火和质询。 他看向凌星月,女孩的脸颊依旧緋红,冰蓝色的眼眸低垂著。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双手紧张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寧渊......” 洛绘衣终於开口,没有意料中的愤怒,反而有一种虚脱的无力感。 寧渊看著她泛著不正常红色的脸,心乱如麻,难道...... “你刚刚说......爱我,是真的吗?” 寧渊怔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质问方式,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 一句如此小心翼翼的,確认事实的话。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露出半分犹豫,哪怕一秒的迟疑,都是对这份真心的践踏。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寧渊的回答斩钉截铁。 话音刚落,房间里那股无形的压力消散了。 视频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狗男人!” 洛绘衣的鼻音很重,带著浓浓的委屈。 “坏蛋!大坏蛋!” “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当著我的面亲星月宝宝!”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开始补充。 “就算......就算是我让你亲的!” “也不可以亲那么久,还那么投入。” “我会很难受的。” 一连串的控诉从手机里传来,每一句都砸在寧渊心上。 “对不起,绘衣,我错了。” 他只能道歉。 “哼!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洛绘衣不依不饶。 寧渊抱著怀里同样不敢出声的凌星月,任由她发泄著情绪。 把一直憋到现在的话语释放完后,洛绘衣的语气再次小心起来。 “那你......你和星月宝宝说过爱她吗?” 琥珀色的大眼睛盯著寧渊,一眨不眨。 听到问题,寧渊怀里的凌星月也开始颤抖。 “没有。”寧渊回答。 凌星月的颤抖停止了。 “真......” 视频那头,洛绘衣眼睛里即將燃起的星火,被强行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了凌星月。 “星月宝宝,他说的是真的吗?” 凌星月在寧渊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小声地“嗯”了一声,声音很小,但足以通过手机传到另一端。 这个“嗯”字仿佛是一剂强心针。 “哼,这还差不多。” 洛绘衣的声音立刻轻快了起来,充满了藏不住的得意。 寧渊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正扬著下巴,嘴角上扬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 洛绘衣的声音终於轻快了起来,鼻音都淡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坐正了身体。 “真是个狗男人,居然都没对星月说过爱她。” 虽然是指责的话,但语气里满是得意。 “小寧渊,在不在~” “我在。”寧渊回答。 “你现在,对星月宝宝说『我爱你』。” 寧渊和怀里的凌星月同时身体一僵。 这个命令太过出人意料。 “绘衣,你......” 寧渊一时有点跟不上洛绘衣的脑迴路。 不知道她是在试探,还是认真的。 “嗯?我的狗男人,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还是说,你不想对星月宝宝说? “你果然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渣男!” “我可没有!” 寧渊立刻反驳。 他低头看向怀里,凌星月也正抬起头看著他。 女孩冰蓝色的眼眸里,映著窗外的城市灯火,也映著他的脸。 寧渊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慌乱,也看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许。 “快点啊,没有的话,就別磨磨蹭蹭的。” “不然星月宝宝又要哭哭了哦~” 洛绘衣催促著,还带有微微哭泣后的鼻音。 寧渊深吸一口气捧起凌星月的脸,让她正视著自己。 房间的灯光很柔和,將女孩白金色的短髮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寧渊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星月,我爱你。”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在凌星月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涟漪。 她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彻底。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著寧渊。 电话那头的洛绘衣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她並不打算就此结束。 “星月宝宝,到你了。” “啊?” 凌星月还没从刚刚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到你了呀。” 洛绘衣重复道。 “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我当然爱你了。” 凌星月没有迟疑。 “真乖,那对我说,『我爱你』吧。”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 她看了一眼寧渊,又迅速把视线移回屏幕。 “绘衣......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愉悦。 她靠在床头,晃著白皙的小腿,得意洋洋地欣赏著屏幕对面的“战利品”。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好了,现在轮到正事了。” 第148章 手心写爱 正事......什么正事? 听筒里洛绘衣的话语让他重新绷紧了身体。 今天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了。 还不是正事?难道...... 他看著屏幕,那头洛绘衣已经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裙,正靠在柔软的床头。 寧渊的表情藏得很好。 但熟悉他的洛绘衣,依然从他眉毛的上挑看出了端倪。 “小寧渊,你想到哪里去了?” 她满意得打趣著,把一缕髮丝別到耳后。 “都这个点了,本小姐说的正事,当然是睡觉了。” 寧渊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身体向后靠在床头。 怀里的凌星月也跟著放鬆了。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失望?” “是不是脑子里全是废料啊?小寧渊~” “我只是以为......” 寧渊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以为什么?以为本小姐要你吃了星月宝宝吗?” “没有,绝对没有。” 寧渊立马反驳,他的衣服被凌星月抓紧了。 “绘衣,你在胡说什么!” 洛绘衣满意得轻笑。 “好了好了,本小姐可是很体贴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小姨说你们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她说,我不能一直缠著你们,耽误你们休息。” 洛绘衣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而且......我一个人,也有点困了......” 今天终於结束了吗,寧渊先是鬆了一口气。 不对!这句话语气不对! “我一个人”,被著重说了。 而且,短短的一句话里全是犹豫和迟疑。 寧渊仔细看向屏幕,果然,虽然她假装在操作什么。 但实际上,她垂下的眼眸分明正用余光看著寧渊。 她,在等他开口! “我们可以通著视频睡。” 寧渊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他怀里的凌星月也立刻点头,小声地附和。 “嗯,绘衣,我们陪你。”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抬起头。 “真的不会打扰你们睡觉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当然不会了,我们还需要你监督我们睡觉呢。” “凌教授问起来,我也这么回答。” 寧渊安抚道。 “真的啊!” 洛绘衣的眼睛冒出了星星。 “算你们两个懂事~。” 那一点点的落寞消失不见。 “既然,要让我监督你们睡觉。” “鑑於你们两个背著我,偷偷摸摸地亲了那么多次。” “从现在开始,就把我放到你们中间吧。” “你们两个,都给我乖乖躺好,把头枕在枕头上。”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好笑。 他们按照洛绘衣的指令,一左一右地躺了下来。 “哼,这还差不多。”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满足。 “既然你都要求了,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在这里监督你们吧!”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两个谁有小动作......”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特別是你,狗男人。” “你要是再敢碰我的星月宝宝一下......” “我就......我就让小姨把你从天空树上丟下去!” “放心吧,女王大人。”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保证完成任务。” 洛绘衣满意得晃著头。 “今天是小寧渊最乖的一集!” “那我们开始晚安吧,星月你先来。” 她没有忘掉一边的凌星月。 “绘衣......晚安。” 凌星月小声地说道。 “晚安,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晚安,我的小寧渊。” “晚安,绘衣。” 寧渊轻声回应。 不久,手机那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寧渊侧过头,看著身旁的凌星月。 女孩也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绽放著璀璨的爱意。 他想了想,伸出手,在被子下面,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凌星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寧渊笑了笑,收回了手。 天空树的夜安静且温暖,寧渊感觉到睡意渐渐袭来。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小指,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勾住了。 是凌星月的手。 她的手纤细柔软,只是接触,满足感便从心底升起。 但是手感越好,就越让寧渊想起不久前发生的..... 寧渊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勾著,但內心浮想联翩。 过了一会儿,凌星月不满足於只是勾著。 在洛绘衣看不到的杯子下,握住了寧渊的手。 接著,他感觉到凌星月的手指在他的手心动了起来。 她在写字。 寧渊仔细地感受著,她写的是。 【我】 【爱】 【你】 笔跡渐乱,最后几笔甚至堪称急促,写完凌星月便想要將手抽走。 但寧渊没有给她机会,他提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抚摸她的手背。 凌星月感受到了这回应,用指尖在他的手心轻轻地画著圈。 第149章 月光翻涌成浪 圈圈圆圆圈圈,寧渊闭上眼睛,感受著手心里那若有若无的触碰。 时间在安静中一点点流淌。 那不轻不重的画圈,从寧渊手心开始泛起涟漪,传播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转过头,凌星月的脸就在咫尺之间,冰蓝色的眼睛里映满了月光。 两人的脸中间,是屏幕上洛绘衣的睡顏。 听著手机里传洛绘衣的呼吸声,已经均匀而绵长。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开始移动,像是在探索。 他的指尖轻轻抵住了,凌星月併拢的指缝。 凌星月的手停顿了一下,手指的关节微微收紧,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抗拒。 寧渊停下了动作,他耐心地等待著,用指腹轻轻抚摸凌星月的手背。 温暖的安抚亦是无声的催促,凌星月天人交战。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块亮著的手机屏幕,又对上寧渊热烈的眼神。 片刻之后,那份紧绷悄然鬆懈。 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许可。 皎洁的月色,在此刻沉沦。 寧渊感觉得到,她微微颤抖的手,在说愿意。 他的手指开始动作,食指的指腹最先接触凌星月的指缝,手指相贴触感细腻。 她的手指微凉,但指缝间却是温热。 凌星月没有动,但寧渊能看到她搭在被子上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纯白的床单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寧渊的指尖继续动作,小心翼翼地分开凌星月併拢的手指。 那是一场无声的角力,一方试探,一方退让。 凌星月的手指微微分开了一些,为他留出了更多的空间。 寧渊听著凌星月愈发动人的呼吸声,如痴如醉。 “你......慢一点......” 凌星月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的静謐吞没。 寧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水光浮动,像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湖泊。 “好,我都听你的。” 寧渊的声音很低,但满是温柔。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凌星月的脸颊,摩挲著她细腻温热的皮肤。 女孩没有丝毫牴触,反而迎上他手,一边哼唧,一边轻轻蹭著。 被抚摸的是凌星月的脸,也是寧渊的灵魂。 这灵魂交融,持续了一会儿。 寧渊看到凌星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停落了一只蝴蝶,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不再紧绷,完全放鬆下来,將自己交出。 寧渊的手指再次开始移动,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试探。 感受到凌星月的手指彻底为他敞开,他的手指一根接著一根,扣住了她的指缝。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肌肤与肌肤紧密相贴,骨节与骨节相互摩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掌的每一寸纹理,每一处温热。 凌星月发出极轻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寧渊的五根手指完全嵌入她的指缝,掌心与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至此,十指紧扣。 两人的手在被子下越抓越紧,追逐越来越急,心臟越跳越快。 许久,凌星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寧渊的脸,月光翻涌成浪。 而被子上凌星月的另一只手早已消失不见。 “寧渊......” 她叫著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寧渊对上她的眼睛,眼神纠缠在一起。 “寧渊......” 仿佛与凌星月共鸣,洛绘衣的声音也从手机里传来。 凌星月惊得想要把手抽回,但被寧渊紧紧握住,无法离开。 寧渊看向屏幕,那眼睛分明闭著,呼吸依旧平稳,是梦话。 再看回凌星月,她的脸更红了,眼神却有些涣散。 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的蝴蝶,绝望地坠落。 【別】【怕】【我】【在】 寧渊用拇指在凌星月的手心写字。 【好】 凌星月同样用手指回应。 【睡】【吧】 寧渊写完,安抚得摸了摸凌星月的手,便不再动作。 紧握的双手,成了无边黑夜中唯一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如潮水涌来,將两人的意识彻底淹没。 ---------------- 最近西红市路况不好,消息灵通的应该已经知道了。 棘背隆开那辆,车技极其风骚,结果车毁人亡,大碗宽面也不一定。 详细我放下一章的作者说里吧。 但纵使天道崩塌,路况再差,我只用手指也要漂移,车来! 第150章 別把小姑凉弄哭了 东京的夜色逐渐褪去,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变得清晰。 寧渊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凌星月近在咫尺的睡脸。 她白金色的髮丝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呼吸平稳而悠长。 那张脸清冷禁慾,却让寧渊的脑海中升起,她昨夜的热烈。 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还保持著昨晚的姿势,交缠的手指传递著彼此的体温。 他们中间,手机屏幕依旧亮著,洛绘衣蜷缩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头暗红色的长髮,和毫无防备的天真睡顏。 她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嘟著。 “寧渊......” 手机里传来洛绘衣含糊不清的呢喃。 寧渊半梦半醒间,看向手机屏幕。 洛绘衣的眉头轻轻皱起,嘴唇翕动著,又叫了一声。 “寧渊..... 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最初是一片朦朧的雾气,在看到屏幕里寧渊的脸之后。 雾气渐渐散去,匯聚成焦点。 她就那么看著寧渊,没有说话,但皱著的眉毛已经舒缓了下来。 看到寧渊,让她无比安心。 寧渊看著屏幕里睡眼惺忪的洛绘衣,她呆呆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想我了?” 洛绘衣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扇动,像一只刚刚破茧的蝴蝶。 “嗯......” 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带著鼻音的单音节,算是回应。 然后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猛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才不想你这个狗男人呢~” 洛绘衣立刻反驳,抬起下巴。 “本小姐想的是,我可爱的星月宝宝!” “她在哪?快让我看看她!” 寧渊把手机摄像头转向了身旁的凌星月。 屏幕里出现了凌星月安静的睡顏。 “哼,睡得跟小狗一样。” 洛绘衣话语里抱怨著,却分明在笑。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看完,洛绘衣的视线又移回寧渊脸上。 “可能是因为太想你了,夜不能寐。” 寧渊顺著她的话说下去。 这傢伙,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洛绘衣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鬼才信你!” “肯定是你和星月宝宝背著我偷偷做什么了!” “不然星月宝宝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可是被你全程监督著。” 寧渊回答。 他心虚的看了一眼被子里,自己握著凌星月手的位置。 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寧渊转头,发现声音来自床头柜上凌星月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小姨”两个字。 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睡梦中的凌星月被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一片茫然,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被握住的手,顺著手臂看过去,看到了寧渊的脸。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凌星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触电般地想把手抽回来。 但寧渊握得很紧。 “別动。” 寧渊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电话还在响。 寧渊鬆开她的手,拿过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星月,醒了吗?” 凌霜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如既往的慵懒和压迫感。 凌星月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 “醒......醒了,小姨。”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寧渊在你旁边?” 凌霜溟直接问道。 “在。” 凌星月看了一眼寧渊,小声回答。 “把电话给他,他的手机一直占线。” 寧渊从凌星月手里接过电话。 凌霜溟穿著紫色的睡袍。 “凌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寧渊。” 凌霜溟红唇微张,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来昨晚休息得不太好?这黑眼圈。” 寧渊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都这么说,我这黑眼圈有这么明显吗? “小朋友,还是要注意节制的。” 凌霜溟补充了一句。 一边凌星月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寧渊的手机里,也传来了洛绘衣毫不掩饰的笑声。 “噗......哈哈哈......节制......小姨说得对!” 屏幕那边,洛绘衣在床上笑得打滚,睡裙的裙摆翻飞。 “狗男人,你听到了没有!” 寧渊感到一阵头痛。 他对著电话解释。 “凌教授,您误会了,我只是在和绘衣討论工作,所以才占线。” “哦?是吗?” 凌霜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大清早的就討论工作,我的助理还真是敬业。” “你昨天表现得很好,但是有点太好了。” 寧渊先是听到夸奖,隨后又是凌霜溟的阴阳怪气。 “凌教授,怎么说。” 凌霜溟呵止了洛绘衣的笑声,开始解释。 【q版小红毛:不嘻嘻。】 “目前你掀起的舆论太热烈了。” 太热烈?寧渊思索了一下。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凌霜溟用手绕了绕头髮。 “舆论需要用舆论来对抗,你得搞点大动静。” “让愤怒的唐国民眾,发泄一下情绪。” 寧渊心领神会,这剧本他都想好好几个了。 “大动作,这不好吧,毕竟是绘衣的领地。”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大动作啊。” 寧渊试探著询问。 “呵呵。” “少给我贫嘴,你收敛点就行了。” “別把小姑凉弄哭了就行。” 凌霜溟白了他一眼。 “有什么需求记得给我打电话。” 小姑凉?弄哭了?是指绘衣她们?我是那这人吗? 思绪被一阵释放般的欢呼打断。 “呼,小姨终於掛了~~” “寧渊,你完了,连小姨都看出来你肾虚了!” 肾虚!我明明只是黑眼圈吗? 这小红毛在想什么啊! 激將法,这一定是激將法。 仿佛復活一般,洛绘衣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出现。 “笑够了没有?” 寧渊看著屏幕里笑得花枝乱颤的洛绘衣。 “没......哈哈哈......没有......” 洛绘衣似乎很满意寧渊的表情。 见寧渊不说话,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那要不......”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伸出一根白皙纤长的食指,指尖轻轻点在自己饱满的下唇上。 隨后,那根手指顺著唇线缓缓划过,最终停在唇角,轻轻向下一勾。 她嫣红的嘴唇翻起一抹诱人弧度。 “......本小姐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向我证明一下?” 证?证明?什么虎狼之词!!! ------------ 下一章就要进入皇居篇了,温馨提示:皇居里藏了一个挺有趣的东西hhh 另外接下来几章是寧渊不当人的爽文了,介意的可以先把脑子留在这里。 第151章 剑指东京 看著洛绘衣用手指拨弄嘴唇的样子,寧渊气血翻腾。 “你想要怎么证明?” 他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让屏幕那头的洛绘衣笑了起来。 她用手指卷著自己暗红色的发梢。 “狗男人,你自己证明自己。” “还需要本小姐教你吗?” 寧渊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凌星月在旁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屏幕里洛绘衣调整了一下坐姿。 双腿交叠,丝质的睡裙勾勒出大腿的轮廓。 寧渊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凌星月,女孩的脸已经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 “绘衣,星月还在这里。” 寧渊试图提醒她。 “对呀,我当然知道星月宝宝在。” 洛绘衣的回答理所当然。 “她不但是观眾,还是裁判呢。” “裁判?” 寧渊嘴角抽搐,拜託,星月可能比你清楚多了~~ “没错,等一下可是要由我们两个人一起评分的。” “星月宝宝,你说对不对?” 洛绘衣对著枕头里的凌星月喊道。 凌星月把头埋得更深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看,星月宝宝都默认了。” 洛绘衣自顾自地宣布。 “好了,別磨蹭了,快点开始吧。” “你们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寧渊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凌星月,然后猛得將被子掀开。 考虑一下时间啊,魂淡!你就在清晨来质疑干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接著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 “狗男人!变態!下流!” 她嘴里骂著,但眼睛一眨不眨。 寧渊没有理会她的叫骂,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那个小山包。 小山包动了一下,被子的边缘被掀开一条微小的缝隙。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从缝隙里偷偷地向外窥探。 那双眼睛只出现了一瞬间,就像受惊的蝴蝶,立刻又缩了回去,被子重新合拢。 非但没有羞耻,反而一种奇妙的爽感从寧渊的心里升起。 完了,我墮落了,我现在也是个变態了。 凌星月这一幕,也被屏幕另一端的洛绘衣精准地捕捉到了。 “星月宝宝!你也在偷看!”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同伙的兴奋。 被子里的人影猛地一颤,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我......我没有!” 被子里传来凌星月闷闷的否认。 “还没有!我都看到了!你刚才眼睛都直了!” 洛绘衣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你是不是也觉得......?” “绘衣!你胡说什么!” 凌星月的抗议声更大了,但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寧渊看著这一幕,將被子重新盖好。 “证明完毕。” 寧渊开口,宣告这场闹剧的结束。 “喂!狗男人!谁让你盖上的!” 屏幕那头的洛绘衣立刻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我还没录屏呢!” 这小红毛还真要录屏啊? 想什么呢,还好我机智。 “录屏做什么?留著以后慢慢欣赏吗?” 寧渊出声吐槽。 “要你管!这是本小姐的权利!快点!” 洛绘衣不依不饶地命令道。 寧渊果断拒绝。 “我已经证明完了。” “今天还有正事要做,或者我问问你小姨,她答不答应?” 他搬出了凌霜溟。 果然,听到“小姨”两个字,洛绘衣的气焰消减了一些。 她不满地鼓起脸颊,琥珀色的眼睛瞪著寧渊。 “哼,算你走运!” “这次就先放过你!” 她嘟囔著,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著寧渊旁边的被子喊道。 “星月宝宝,出来啦,別躲著了,他都盖上了。” 被子蠕动了一下,凌星月的头慢慢地探了出来。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著,不敢看寧渊,也不敢看手机屏幕。 “感觉怎么样?星月宝宝?” 洛绘衣不怀好意地追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星月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羞愤的眼睛。 “切,胆小鬼。” 洛绘衣撇了撇嘴,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寧渊身上。 “狗男人,你给我等著,今天这笔帐,我记下了!” “哦,好的。” 寧渊微笑著回答。 洛绘衣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牙痒痒。 但她也知道,今天確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哼,懒得理你,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起床洗漱!” “然后工作完,向我匯报!” “本小姐要去吃早饭了,饿死了!” 她丟下这句话,就乾脆地掛断了视频。 房间里恢復了寧静。 寧渊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凌星月。 女孩依旧用被子蒙著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她掛了。” 寧渊对她说。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真的掛了,不信你看。” 寧渊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显示著通话结束的界面。 凌星月这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下了被子。 她的脸还是红的,像天边的晚霞。 两人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 “那个......” 凌星月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我去洗漱。” 她说完,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了下去,飞快地衝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第152章 千乘万骑踏皇居 寧渊坐在床边,听著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水流声。 他的视线落在凌星月那侧的床头柜上,那两把横刀正安静得充著电。 思索之间,寧渊手机的屏幕上,跳出了孙文武的名字。 他接通了电话。 “寧先生,早上好。” “塔下那些东瀛官员和各政党高层,已经按你的吩咐,在外面等了一晚上了。” “你看,是不是见一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头疼。 “不见。” 寧渊回答。 “可是寧先生,这些人毕竟在东瀛举足轻重,我们以后还能用到他们。” “让他们等,又这样一直晾著,我很难办啊......” 孙文武的话语里透著为难。 “难办,那就不办了唄。” 寧渊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想怎么办......?” 孙文武被寧渊折腾得有些无奈。 “不管他们。” 寧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安排一下,我要去东瀛皇宫。” “你要去皇居?那......” 孙文武一惊。 “他们要是想跟来,也可以,我喜欢大动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我明白了,我立刻安排。” 通话结束,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 几秒后,门被拉开。 凌星月正擦拭著湿漉漉的白金色短髮,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带著沐浴后的潮热。 “我们去皇居做什么?” 她听到了寧渊刚才的电话內容。 “你不记得凌教授的指示了,我们得去搞点大动静。” 寧渊回答。 凌星月的眼睛闪过疑惑,但没有反驳,只是去检查了一下横刀的充电状况。 一番整理后,两人走入电梯。 电梯平稳下行,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天空树的底层大厅里,站满了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 为首的孙文武看到两人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寧先生,凌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寧渊点了点头,牵著凌星月径直穿过人群,走出天空树。 广场上,是一排漆黑的天策轿车,车头悬掛的唐国龙旗在晨风中轻轻飘扬。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拉开了中间那辆防弹轿车的车门。 在大使馆车队之外,停著更多更夸张的车辆。 一辆辆迈巴赫,劳斯莱斯......这些顶级豪车,此刻却如同僕从般,安静地停靠在四周。 不敢开灯,更不敢鸣笛。 每一辆车的车牌都极尽张狂,这些车辆的主人,正是那些在楼下枯等了一夜的东瀛政界商界高层。 当寧渊乘坐的车引擎启动,缓缓驶出时。 “轰——” “轰轰——” 一瞬之间,引擎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静止的豪车纷纷发动起来,车灯在清晨中亮起,连成一片。 它们没有抢行,更不敢试图超越,只是谦卑地跟在了大使馆车队的后面。 先是象徵首相的黑色丰田世纪小心翼翼地併入了车流,紧隨其后的是內阁成员和各党派领袖...... 原本应该各自为政,高高在上的东瀛高层们,此刻却匯成了一股洪流。 在银座路口,一名刚从地铁站走出的年轻白领,正端著咖啡,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工作。 忽然,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数辆治安摩托在路口拉起了强制封锁线。 “所有车辆和行人,原地待命!原地待命!” 穿著各色制服,被临时抽调而来的治安员怒吼著。 交通瞬间凝固,红绿灯失去了意义,一条从天空树到皇居的直通路,被暴力铺开。 年轻白领愕然地抬起头,他看到了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一支望不到尽头的黑色车队,碾压过东京的交通命脉。 车队所过之处,万籟俱寂,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共鸣声,像是一曲为权力谱写的葬歌。 甚至他看到自家社长那辆定製版劳斯莱斯,此刻卑微地挤在车队的末段,唯唯诺诺。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中咖啡滑落,冰冷的液体溅在身上,却毫无知觉。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脸上是混杂著惊恐,敬畏与狂热的复杂表情。 “小姨不是让你收敛一点吗?” 凌星月开口,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你怎么搞这么大动静?” 她想起了在別墅里,凌霜溟那句“注意节制”的警告。 再看看窗外这如同帝王出巡般的阵仗,两相对比,显得尤为讽刺。 寧渊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依旧落在窗外,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已经很收敛了。” 他回答。 “別大惊小怪的,开胃菜而已,我还没开始呢。” 凌星月白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撇了撇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开胃菜?还没开始?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囂张的吗! 坐在副驾驶的孙文武注意著,在確认凌星月不再说话后,他身面向寧渊。 “寧先生......”他开口。 “下一步,具体......你有什么安排?” 他必须问清楚,省得到时候自己心臟病发作。 至於他什么时候有的心臟病,当然是刚刚有的。 寧渊的视线从窗外收回上。 “不是说了,去皇居。” 寧渊的回答简洁明了。 “那......到了之后呢?是与宫內厅的官员会面吗,我已经......” 孙文武试图获得更具体的指示。 “不见官员,我早饭还没吃。” 寧渊说。 哦,原来只是吃早饭,这个好办。 孙文武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他听到寧渊说...... “让天皇也过来,给我倒酒。” 第153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孙文武的脸失去了血色。 他整个身体转了过来。 “寧先生......这......这万万不可啊。” 孙文武开口,声音乾涩。 “天皇是东瀛的精神象徵,先生此举会引起轩然大波!” “轩然大波?” 寧渊开口。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只怕这波不够大。” 他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是有一整个机组的唐国公民,死在了东瀛的土地上。” “他们,欠我们的,是一整个机组的人命。” 坐在副驾驶的孙文武,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与后视镜里凌星月的视线交匯了一瞬。 好像在说,死了多少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咳咳咳,真相从来都不重要,舆论已经发酵了。” 寧渊清了清喉咙。 “既然现在整个唐国的舆论都觉得东瀛欠,那东瀛就是欠。” “就算有人想翻案,也只会被打成唐奸洗地狗,唐籍都保不住。” 他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何况,製造这场袭击的罪魁祸首,现在还潜逃在外。” “我搜捕恐怖分子,也是在保护东瀛的普通民眾。” 寧渊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不仅不该有怨言,还应该感谢我呢。” “而他们的精神象徵作为代表,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再合適不过了?” 寧渊平静作答。 “你是想要用唐国的舆论控制东瀛天皇。” “再用东瀛天皇控制东瀛舆论?” “这样加槓桿再左手倒右手,是不是玩太大了?” 孙文武张口结舌,但眼神里却溢出兴奋。 这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 这是对方根本不和你站在同一个维度上讲理。 “玩得太大?我还嫌小呢。” “別担心孙大使,你是自己人,我不会难为你的,你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就好。” 寧渊低头,摩挲了一下中指上的黑色戒指。 孙文武依言点头,眼神复杂,但不再说话。 许久,车队在皇居外苑的正门前停下。 孙文武最先下车,他绕到另一侧,为寧渊和凌星月拉开车门。 身著传统服饰的宫內厅职员们早已在门前列队等候。 最前方,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身穿传统和服的老者看到寧渊一行人,立刻带著身后的官员们快步上前。 他们停在寧渊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集体深深地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欢迎特使阁下蒞临。” 老者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 紧接著,跟在车队后方的一眾东瀛政客也匆忙下车。 以首相为首,同样向著寧渊的方向,进行了一次標准的鞠躬。 那个代表著东瀛最高权力的男人,此刻带著谦卑的笑容,快步走到寧渊面前。 “寧桑,我是......” 他刚说出半句话。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寧渊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松树的沙沙声。 所有东瀛官员都抬起了头,看著寧渊。 “我饿了,我是来吃早饭的。” 寧渊说。 首相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了笑容。 “当然,当然,寧桑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允许我们陪同您......” “不。” 寧渊再次打断他。 “你们,不配和我同席。” 这句话很轻,却像是一记巴掌,打散了首相脸上的笑容。 他身后那群人,脸上原本陪著笑的表情也凝固了。 “我今天来是代表唐国,天朝上国的使者,自然只有天皇才能相配。” 寧渊说完,不再看他们,牵起凌星月的手,径直走向那扇巨大的木门。 又来了......这傢伙,是疯子吗? 凌星月被寧渊牵著手,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混杂著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 沉默中,那名身穿传统和服的老者一脸决然。 他身体前倾,拦在寧渊面前,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开口说话。 “特使阁下,请恕老朽直言。” “天皇陛下乃是东瀛万民的精神寄託,並非凡俗之人可以隨意叨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您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但唯独面见陛下此事,还请阁下三思。” 站在一旁的首相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寧桑,此时需要从长计议,我们可以先去商谈一番。” “在下可以担保,会帮助寧桑见到天皇大人。” 他弯著腰,姿態放得很低。 这人连番受辱,却依然能笑容满面,甚至更加谦卑,是个人物。 寧渊不动声色,只是摸了摸下巴,仿佛在考虑。 “哦,你是谁。” 首相见寧渊被说动,態度更加恭敬。 “在下,安倍.....” 没等他说完,寧渊便挥手驱赶。 “我知道了,退下吧。” 首相的笑容面具再次被击碎。 第154章 蘑菇核成一片 寧渊不理首相的零碎往前走了一步。 但那个老者依然低头躬身,双手张开。 他身后的一些从者,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凌星月站在寧渊的另一侧,双手同样按在了腰间横刀的刀柄上。 冰蓝色的眼眸没有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阻拦的老者。 气氛剑拔弩张。 “听不懂人话?” 他安抚了一下凌星月后开口。 “我是大唐使者,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寧渊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在大唐的藩属国,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调查谁就调查谁。” 他抬起手,指了指前庭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你们天皇推三阻四,不敢来见我,分明是心里有鬼!” “我非要好好调查调查他不可!” “今天,他要是不出来见我。” 寧渊顿了一下,向前伸出的手指蜷起,然后猛地握拳。 “我就把这个狗屁皇居,给拆得一乾二净。”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场的东瀛官员们脸上血色尽失,他们看著寧渊,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拆光了要是还找不到,我就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 寧渊继续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倒要看看,你们那个不要命的敢拦我。” 他说完,对著身旁一直安静看戏的孙文武递过去一个眼神。 孙文武立刻心领神会。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从侧面“抱住”了寧渊的手臂,脸上堆满了焦急。 “息怒啊!寧先生!息怒啊!” 孙文武用足以让整个广场都听见的声音大喊。 他一边“用力”拉著寧渊,一边转头对著那群已经呆若木鸡的东瀛官员们怒吼。 “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滚过来给寧先生赔礼道歉!” “他把皇居烧了事小,但万一过程中,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就是外交事件!” “不!辱唐大事了!大唐已经500年没有使者出过事了!” 孙文武唾沫横飞,指向天空。 “现在唐国那边什么气氛你们都知道,到时候神都那边为了彰显国威。” “天上一个,两个,一个,两个,蘑菇核成一片都有可能啊!” “你们想让富士山顶多几个太阳吗!” 孙文武的咆哮在广场上空迴荡。 那名身穿和服的老者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寧渊,又看了看一旁“拼死劝阻”的孙文武。 寧渊並没有真的要挣脱孙文武的意思,他只是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个老者,开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让,还是不让?” 老者嘴唇翕动,脸上满是挣扎。 一旁的首相,脸色已经由白转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著寧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其他內阁大臣和党派领袖们,更是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整个广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很好。” 寧渊点了点头。 他不再看那个老者,而是转头看向孙文武。 “孙大使,放手。” “寧先生!三思啊!” 孙文武“苦苦哀求”。 “我让你放手。” 寧渊重复了一遍。 孙文武脸上的肌肉抽搐著,最终还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鬆开了抱著寧渊手臂的手。 在孙文武鬆手的一瞬间,寧渊动了。 他没有走向那扇大门,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依旧挡在路上的和服老者。 凌星月也同时向前迈出一步,与他並肩而行,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寧渊在老者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 他比老者高出一个头还多。 寧渊低头看著他。 “我数三声。” “一。” 老者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二。” 一旁的首相撑不住了,他看向老者。 “请藤原先生,为国三思!让天皇陛下,出场吧!” 噗通一声,他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他身后的內阁大臣,各党派的领袖,那些在东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转眼之间,广场上跪倒了一大片。 只有那个和服老者,还固执地站著,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剧烈颤抖。 “三。” 寧渊最后一个数字吐出,老者终於崩溃了。 “请......请特使阁下......息怒......” 老者的声音颤抖著,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老朽......这就去通报......这就去......” 寧渊放下了手。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跪了一地的人。 便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些人,重新牵起凌星月的手,向著那扇已经为他敞开的大门走去。 孙文武跟在他们身后,经过跪在地上的首相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他弯下腰,拍了拍首相的肩膀。 “安倍桑,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孙文武丟下这句话,也走进了皇居的大门。 只留下广场上跪著的一眾东瀛高官,和刺眼的阳光。 宫內厅的职员们在前面引路。 寧渊牵著凌星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你这傢伙......” 凌星月低声开口,冰蓝色的眼眸里映著寧渊的侧脸。 “疯起来的样子,还挺帅的。” 寧渊听到了她的低语,侧过头看她。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凌星月立刻別过脸,耳根处泛起一抹微红。 “我说你刚才太衝动了。” “是吗?” 寧渊鬆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觉得还不够。” 他凑到她耳边说。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凌星月的耳廓上,让她身体一僵。 “你......” “以后这种场面还多著呢,慢慢习惯。” 寧渊说完,鬆开了她,继续向前走。 凌星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这个混蛋...... 她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过几重庭院,最终在一座名为“丰明殿”的殿宇前停下。 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有侍者摆好了餐桌。 寧渊没有客气,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凌星月坐在他的右手边,孙文武则坐到了次席。 宫內厅的职员们將早已准备好的早餐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和式的早餐,精致而繁琐。 烤鱼,玉子烧,味增汤,还有各种醃製的小菜。 寧渊拿起筷子,却没有动。 他这副姿態,让周围的侍者们愈发紧张。 就在这时,那位和服老者快步从殿內走出。 他先是对著寧渊这边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 “陛下即將驾临,无关人等,退下。” 话音刚落,侍者们如潮水退去。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殿內缓缓走出,来到了阳光下。 寧渊抬眼,看向了这位姍姍来迟的东道主。 见到那人面容,寧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会? 第155章 孽缘 一个少女穿著红色的十二单走来。 她身形纤细,站在宽大的殿门阴影下,像一株生长在幽谷中的百合,脆弱又圣洁。 她的头髮是纯粹的黑色,像最深沉的夜幕,一直垂到腰际。 皮肤是毫无血色的冷白,像未见阳光的初雪,寧渊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双眼睛,是浅琥珀色的,像一潭被冰封的古井。 寧渊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脸,与洛绘衣有七分相似的轮廓,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但没有洛绘衣的骄纵与鲜活,这张脸只有一种非尘世的精致与空灵。 靠,这什么情况? 洛绘衣还有个妹妹在东瀛当天皇? 寧渊不动声色,脑海里却思绪翻腾。 他原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老態龙钟的政客,或者一个野心勃勃的中年人。 他为此准备了无数套掀翻牌桌的剧本。 但他唯独没算到,刚刚他还放话要狠狠调查的天皇,会是这样一个易碎的少女。 他所有的囂张,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消弭於无形。 寧渊看向凌星月,却发现她面色如常,甚至有些惊讶寧渊莫名握紧的手。 她显然是知道什么的,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被做局了!我被凌霜溟做局了!有黑幕!餵我花生! “琉璃饿了。” 那个少女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像雪花落在水面,只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涟漪。 “琉璃要吃饭。” 她又重复了一遍,浅琥珀色的眼眸转向了身旁的和服老者。 这句与当前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话,切断了紧绷的对峙气氛。 藤原老者原本因寧渊的威逼而惨白的脸,在听到少女的话后。 立刻转为一种混杂著心疼与焦急的神情。 他立刻转身,对著少女深深鞠躬。 “是,陛下,是老臣的疏忽,让您饿著了。” 他直起身,转向寧渊,脸上的表情是请求与谦卑。 “特使阁下,天皇大人身体虚弱,需要按时进食,可否请您允许......” 天皇......她居然真的是东瀛的天皇? 他看著少女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想到了洛绘衣。 寧渊的心软了一下。 “好吧。” 他开口,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少女迈开脚步,向餐桌走来,却被藤原拦住。 “陛下,今天你坐这里吧。” 藤原指向了另一侧的客座。 少女歪了歪头,声音露出疑惑。 “可琉璃的位置不是在那里吗?” 但她並没有牴触藤原的引导,只是缓缓向那个客座走去。 少女的声音平静,但在寧渊的脑海里却脑补出一丝失落。 坏了,我成欺负別人小女孩的变態了。 他嘴角抽搐,小声询问身侧的凌星月。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和洛绘衣这么像?” 凌星月睁大眼睛看著他。 “你真不知道?虽然天皇的信息不公开,但是小姨给你的资料里应该有吧?” “可能有吧,但是凌教授没给我任何资料。” 寧渊双手一摊。 “没给你资料?” 凌星月强压自己惊讶的声音。 “对啊我也问了,可你小姨只给了我这个戒指,让我隨机应变” “还说只要智力正常就不可能在自己家的鱼缸里淹死” 寧渊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黑色戒指。 “那我还说啥呢,承认自己智力不正常吗。” 凌星月低头看看戒指,又看看寧渊的脸,一时有点懵。 “那你还敢这么疯,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 “別担心,小小鱼缸罢了,淹不死我的。” 寧渊把凌霜溟的话甩给了凌星月。 “你!” “哼,一点都不正经!” 凌星月白了他一眼。 “所以你是知道什么嘍,星月大人?” 寧渊笑著询问,却感觉有一双眼睛时不时看向这里。 他循著看去,原来是那个自称琉璃的少女,正在时不时看过来。 糟了,该不会又是段孽缘吧,要不我以后出门带个面具呢? “我倒是知道一点,洛家拿下东瀛的时候,把一个私生女赐给了当时的日本天皇,作为皇后。” “也是是东瀛保留皇室的代价,那一脉一直传到现在,就是她了。” 凌星月说罢也看向了琉璃,刚好对上了她探过来视线。 少女被对上视线,先是睁大眼睛,然后开心得眨了眨。 “私生女?” 寧渊抓住了疑点。 “洛绘衣这么像她小姨吧,长相的基因应该是你们凌家那边的吧。” “那拥有凌家基因的,怎么又会是洛家的私生女呢?难道?” 凌星月看向寧渊眨了眨眼睛。 “我还在想你能不能发现这个问题呢。” “没错,那个私生女是洛凌两家结合,生下来的。” “但当时洛家和凌家还是世仇,就只能做私生女了。” 世仇,私生,寧渊品了一下。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都是洛凌两家的女儿。 洛绘衣这样被两家捧在手心上的,显然处境要好上百倍。 那为什么凌星月和凌家女人长得完全都不像呢! 她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嘶!寧渊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问出口。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吧,这集我看过。” 凌星月白了寧渊一眼。 “你又不正经。” “那我发现了你的隱藏信息,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寧渊厚著脸皮继续要求。 “你还要奖励,你要个蛋。” “那我就要个蛋吧,你来餵我。” 说罢,寧渊指向了桌上的温泉蛋。 “你还要我餵你吃蛋,我看你就是个混蛋! 第15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嘴上骂著,凌星月还是用手轻轻托起盛放温泉蛋的白瓷小碟。 她將碟子凑到寧渊嘴边,动作有些僵硬。 寧渊张开嘴,那枚吹弹可破的温泉蛋滑落而下。 蛋黄在舌尖破裂,带著酱油和木鱼花鲜甜的滋味瞬间散开。 在他吞咽的时候,他注意到对面那个名叫琉璃的少女,正一动不动地看著这边。 不是偷偷地看,而是直直地注视著。 这让他吃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又在盯著我? 这洛家是有什么奇怪的遗传吗?锁著我不放了是吧? 寧渊心里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將温泉蛋完全咽了下去。 凌星月放下碟子,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寧渊。 寧渊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好香,好软,星月大人。” 寧渊一脸享受的开口。 “你还要不要脸了?” 凌星月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颊重新染上红色。 寧渊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將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说,她和你还有亲缘关係嘍?” 他朝著琉璃的方向偏了偏头。 “堂妹那种吗?” 凌星月顺著他的指示看了一眼琉璃,琉璃已经低下了头。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辈分。” 凌星月收回视线,回答寧渊的问题。 “但就算是妹妹,那也是表妹吧。” 她补充道。 “她刚刚不是说她洛家的分支吗,那她怎么会是我的堂妹呢。” 凌星月看向寧渊。 “你居然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那也没办法啊。” 寧渊摊了摊手。 “我是孤儿嘛,我又没有家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说出这句话,脸上看不出情绪。 “我......” 凌星月一下子语塞了。 她看著寧渊,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破旧的出租屋,又想起了他在生日那天压抑不住的泪水。 “对不起。” 凌星月低声道歉。 “我不是那个意思。” 寧渊摆了摆手,孤儿这挡箭牌真好用。 “没事,都过去了。” 就在凌星月还想要说什么时,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是琉璃。 她端著自己那份温泉蛋的餐盘,裙摆拖曳,移动间有微弱的铃鐺声。 一步一步地,朝著寧渊和凌星月的所在的主座走来。 藤原老者伸出手,似乎想阻止,但又因为尊卑的礼仪而不敢上前。 正在打酱油的孙文武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看著那个少女。 寧渊和凌星月的对话被这一幕打断。 他看著那个与洛绘衣有七分相似的少女,越来越近。 手中还端著一碟完整的温泉蛋。 心底的警报再次拉响。 不是吧,阿sir,她不会是来餵我吧? 我这是捅了洛家的窝了吗?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 还是说我领到爽文男主体验卡了? 別给我啊,我真的不想要的! 寧渊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最终还是回到了最重要的问题。 to be or not to be。 我是吃还是不吃呢? 不吃的话,这小姑凉要是哭了怎么办? 这可是天皇啊,在人家的地盘上把天皇搞哭了。 这传出去,不太好吧。 可我要是吃了,洛绘衣知道了一定会吃醋的吧? 但她这张脸,又跟绘衣太像了,拒绝她,总有一种在拒绝绘衣的错觉。 那是不是也算一种背叛呢?活著好难啊! 思绪间,她已经停在了主座前,距离近到寧渊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空灵的檀香。 他看著少女手中那碟晶莹剔透的温泉蛋。 白瓷小碟被她苍白的手指衬托得愈发温润。 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唐国我就牺牲一下吧。 寧渊已经做好了受难的准备。 他旁边的凌星月则身体绷紧,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悄悄握住了寧渊的衣角。 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戒备,她看著琉璃,又看看寧渊。 然而,少女接下来的行动,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琉璃没有看寧渊,只是手中的那碟温泉蛋,径直递到了凌星月的面前。 “姐姐。” 琉璃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 “琉璃也想被你餵。” 被华丽无视的寧渊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陛下,不可。” 藤原老者快步上前,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急切。 “此举......於礼不合。” 琉璃没有理会藤原,她的视线落在凌星月身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注视,像孩童在观察一只新奇的蝴蝶。 凌星月疑惑不答,但沉默没能阻止少女。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凌星月愣了一下,她对上琉璃那双澄澈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自己,清晰得让她无处可逃。 “我......我叫凌星月。” 凌星月回答,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凌星月。” 琉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颗糖果。 “你的头髮顏色很好看,像雪花。” “你的眼睛也很好看,像月亮。” “姐姐,你哪里都很好看。” “谢谢。” 凌星月简短地回答。 “那琉璃,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琉璃又问。 这问题如此直接,不带任何拐弯抹角。 让凌星月一时无法拒绝。 “......可以吧。”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太好了。” 琉璃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上扬弧度,但快得像错觉。 “陛下!” 藤原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请您......” “藤原,你很吵。” 琉璃打断了他的话,头也没回。 藤原老者的身体僵住了,他看著琉璃的背影。 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满脸悲戚地退到了一旁。 “姐姐,既然你和琉璃是朋友了,那现在你可以餵我了吗。” “琉璃真的很想被你餵。” 凌星月没有立刻伸手,她看了一眼琉璃,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寧渊。 少女的眉头皱起,似乎有些痛苦。 寧渊看到她纤瘦的胳膊正在微微颤抖。 “姐姐,琉璃的手好酸。” 凌星月看著她。 看著那张与洛绘衣相似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还是没能拒绝。 她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伸出手,接过了那白瓷小碟。 “好吧。” 凌星月一手托著碟子,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备用的小勺。 她舀起一小块温泉蛋,蛋黄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接著她將勺子缓缓地递向琉璃。 琉璃微微张开嘴,將那块温泉蛋含了进去。 真绝了,和洛绘衣装可怜的时候那是一模一样。 寧渊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很轻。 有一丝金黄的蛋液从嘴角滑落,但很快又被她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好一个宛宛类卿,这招她居然也会。 寧渊內心吐槽,拿起自己的筷子,准备夹一块烤鱼。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寧渊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瞬间瞳孔地震。 坏了,正主来了。 他本能的打算密码解锁。 却没注意抬手瞬间,时灵时不灵的面容解锁已经成功。 而他的手指正刚好按在了屏幕的接通键上! 视频瞬间接通,屏幕里映出洛绘衣的绝美脸庞。 第157章 亲嘴是什么意思? 那张带著几分慵懒与不满的脸,通过小小的屏幕清晰地传递过来。 寧渊几乎是凭著本能,在视频接通的下一秒,手腕一翻,將手机屏幕朝下,重重地扣在了冰凉的红木餐桌上。 “啪”的一声轻响,打断了主座周围流动的空气。 凌星月餵食的动作停顿了,她端著白瓷小碟的手悬在半空。 琉璃正微微张开的嘴也停在那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寧渊突兀的动作。 一边的孙文武大使,夹著一片和牛的筷子也僵住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敏锐的他知道,此刻应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手机听筒里,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洛绘衣的声音。 “餵?狗男人?你那边怎么突然黑屏了?你人呢?” “你该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还是说你那边有什么不敢让我看的东西,心虚了?” 寧渊清了清嗓子,拿起被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凑到嘴边。 “咳,绘衣,那个......好像是摄像头坏了。” 寧渊睁著眼睛说瞎话,后背却不自觉地渗出冷汗。 “坏了?我不是才给你换的手机?摄像头说坏就坏?有这么垃圾吗?” “你分明就是在骗本小姐!” 手机里洛绘衣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就是因为摄像头太好了啊! 这该死的面容解锁,比我的反应都快! 待会儿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关了! 寧渊一边吐槽一边给凌星月使眼色。 凌星月看到寧渊投过来的求救信號,立刻明白了状况。 她放下手中的温泉蛋,转向身边的琉璃。 凌星月將食指竖在自己唇前,对著琉璃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琉璃眨了眨眼睛,看著凌星月的手势。 她学著凌星月的样子,也把自己的食指放在唇边,不知道是理解了还是单纯在模仿。 “不是,绘衣你想,这手机是唐国產的,说不定水土不服呢?” 寧渊开始了他的胡编乱造模式。 “我跟你说,我刚刚就感觉它有点发烫,可能是这边的电压跟咱们唐国不一样,把电路给烧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 凌星月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不动声色地继续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 琉璃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看寧渊,又看看凌星月。 最后视线落在了寧渊扣在桌面的手机上。 “电压不一样?寧渊,你是不是当本小姐没上过物理课?” 洛绘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整个地球的电压用的都是唐国標准,更別说东瀛那种地方了?” “你最好给本小姐说实话,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寧渊感到一阵头大,这谎撒了一半,是最难受的。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绘衣。” “再说了,我来这边是办正事的,哪有时间去想別的。” 他立刻表明自己的忠心。 “旁边就只有星月,不信你问她。” 凌星月听到自己的名字,配合地对著空气点了点头。 “是啊绘衣,我在呢。” 洛绘衣似乎意识到有场合问题,话锋一转。 “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大闹东瀛皇居了。” “哦,这样啊,我帅不帅。” 寧渊回答。 “你还好意思问,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我居然和別人一样是在新闻上看到的,你们都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 寧渊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他属实没想到还能有这个角度。 “我错了,绘衣,我真的错了。” 寧渊不解释直接一套道歉连招丟了过去。 “我不该让你从新闻上看到这些的,我应该第一时间就跟你匯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好不好?” 我真是个天才,这都能给我圆回来。 只要態度够诚恳,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真的?” 手机里传来洛绘衣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寧渊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发什么誓。” “我发誓,我寧渊,以后有任何事情,都第一个向我的女王陛下洛绘衣匯报。” “如有违背,就让我......吃方便麵没有面,吃老婆饼没有饼!” 寧渊说出了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誓言。 旁边的凌星月听到这个誓言,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没笑出声。 琉璃睁著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寧渊,又看看凌星月。 似乎很疑惑,最后她把视线定格在了寧渊的手机上。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手机的后盖。 寧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会有这种动作。 “你在干什么?那边是什么声音?” 洛绘衣的警觉性瞬间拉满。 “没什么,就是......就是桌子上有个小虫子,我把它弹开了。” 寧渊面不改色地撒著谎。 我的天,这位小祖宗可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琉璃似乎听懂了寧渊的话,她收回手指,一脸警惕得看著寧渊。 “哼,好吧。” 手机那头的洛绘衣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好吧,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你把手机给星月,我要跟她说几句话。” 洛绘衣下达了新的指令。 寧渊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凌星月,后者对他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寧渊將手机从桌面上轻轻滑给凌星月。 凌星月接过手机。 “喂,绘衣。”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 “星月宝宝,你想我了没有啊?” 洛绘衣的声音瞬间变得黏糊糊的。 “想了。” 凌星月简短地回答。 “有多想?有没有一直想?想得吃不下饭?” 洛绘衣开始了她的连环追问。 “......有。” 凌星月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琉璃好奇地凑近了些,她也想听听那个小盒子里传出的声音。 “那你有没有监督好那个狗男人?他有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 洛绘衣继续盘问。 “有监督,他很安分。” 凌星月看了一眼寧渊又看了一眼琉璃,强作镇定匯报导。 “那就好。” 洛绘衣似乎放心了。 “等你们忙完了就要给我打电话哦,小姨不让我一直打扰你们。” “你们在那边要乖乖的,不许偷偷亲嘴,听到了没有?” 凌星月看了一眼寧渊,嘴角微微上扬。 “听到了。” 寧渊回了一个合作愉快的得意表情。 世界,终於恢復了和平。 就在寧渊鬆了一口气,等待洛绘衣自行掛掉电话的时候。 一个软糯又纯净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 她歪著头,看著凌星月和寧渊脸上她看不懂的表情,问道。 “姐姐,亲嘴是什么意思?” “比温泉蛋还要好吃吗?” “琉璃也要亲嘴!” 第158章 我这算喜当爹吗? “寧......渊......” “谁在你旁边?她在叫谁姐姐,她为什么要亲嘴!” 洛绘衣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空气凝固了。 凌星月上扬的嘴角抽搐著。 寧渊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绘衣,你听我狡辩。” “不!绘衣,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解释什么? 解释他身边为什么会有一个和洛绘衣七分像的女孩? 解释为什么这个女孩会问出“亲嘴是什么意思”这种惊世骇俗的问题? “哦?” 手机听筒里传来洛绘衣拖长的声音。 “解释?好啊,本小姐听著呢。” “你最好给我想出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满是威胁。 凌星月求助地看向寧渊,她的脸颊已经从刚才的微红变成了煞白。 寧渊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把事情交给他。 “那个,绘衣,其实......是这样的。” 寧渊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织一个合理的谎言。 但另一边琉璃对著在做嘘手势的凌星月问道。 她显然无视了,或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姐姐,是琉璃说错了什么吗?” 完了小祖宗还在添乱,这张脸是不是自带魔丸属性啊。 洛绘衣,凌霜溟还有这个琉璃,没一个好惹的。 就把我按在地上,轮著造是吧,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组织语言。 “绘衣,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是这样的,东瀛这边......你知道的,礼仪特別繁琐,这位是......” 寧渊的视线在空中飘忽,最后落在了琉璃身上那件繁复华美的十二单上。 “这位是皇居里的......工作人员,对,工作人员。” 天皇是皇居里的工作人员,没什么问题吧,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寧渊顿时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了底气。 “她从小就在皇居里长大,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人。 “所以呢,她说话比较天真。” 他一边说,一边给凌星月使眼色,希望她能配合一下。 凌星月捏著手机,对著空气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是的,绘衣,她就是......一个工作人员。” 旁边的孙文武大使低著头,用筷子拨弄著碗里的米饭,仿佛那里面藏著宇宙的奥秘。 藤原老者则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瞼,整个人像一座石雕。 手机的听筒里沉默了几秒。 寧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工作人员?” 洛绘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皇居的工作人员,会在你们身边那么亲昵得叫姐姐?” “然后问什么是亲嘴吗?” “寧渊,你是不是当本小姐是三岁小孩?” 寧渊感到一阵无力。 与此同时,那个纯洁无瑕的“麻烦製造机”,再次开口了。 琉璃好奇地凑近了凌星月用手按住的手机。 她似乎对那个能发出声音的小盒子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姐姐,那个小盒子里面的姐姐,是在跟琉璃说话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餐厅里炸响。 寧渊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完了。 芭比了。 凌星月的身体也僵住了。 “琉璃?” 手机听筒里,洛绘衣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淬著冰。 “好啊,寧渊,你可真行啊。” “才离开我多久,就在东瀛金屋藏娇了?” “还叫琉璃?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让她接电话,本小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妖精,敢勾搭我的人!” 寧渊的喉咙发乾,他不知道琉璃这个看起来就不正常的。 和洛绘衣那个更不正常的,两个人真碰上了会出什么事情。 “怎么?不敢让她接?”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笑。 “还是说,你们现在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方便啊?” “寧渊,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视频打开!” “姐姐......” 琉璃似乎被这声音嚇了一跳,委屈地看向凌星月,眼眶微微泛红。 “盒子里的姐姐,是在凶琉璃吗。” “琉璃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琉璃道歉可以吗。” 糟了,这是什么绿茶发言? 寧渊一拍额头,知道这下真完了?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道歉可以吗?” “呕!” 洛绘衣阴阳怪气得模仿了两句。 “好啊,寧渊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娇滴滴的调调!” “今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完了完了,小红毛第一次这么说话。 “那怎么可能呢,我就喜欢你这款,我最喜欢你这款了!” “我跟她不熟,真不熟,你听她都是在叫姐姐呢。” “我算哪门子姐姐!我根本全程都没和她沟通过啊!冤枉啊!” 寧渊突然发现了华点,洛绘衣这醋吃得压根没道理啊! 电话那边洛绘衣沉默了一会儿。 “emmmm,好吧。” “可是,对我的星月宝宝绿茶也不行!” “星月呢!她是谁?跟我解释!” “算了绘衣,你自己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 凌星月白了寧渊一眼,翻开了手机。 琉璃和洛绘衣对上眼的一刻,两个女孩儿都愣住了。 洛绘衣最先找回嗓子。 “怎么回事?你们还给我找上替代......” 但她的嘲讽出口,却被两个单音打断。 “妈妈?” 琉璃盯著屏幕里的洛绘衣开口。 第159章 洛绘衣你吃瘪吧 “妈妈?” 这两个字从琉璃的口中吐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空气凝固了。 时间停滯了。 寧渊觉得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他旁边的凌星月,同样目瞪口呆。 而始作俑者,那个名叫琉璃的少女,正用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著手机屏幕。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平静之外的表情。 一种混杂著渴望与小心翼翼的复杂情绪。 屏幕里,洛绘衣那张原本布满寒霜的脸也僵住了。 她琥珀色的眼睛睁大了,看著屏幕里那个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少女。 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妈妈?这又是哪一出? 这个小丫头片子,长得跟我这么像就算了,怎么还乱认妈? 难道寧渊这个狗男人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 本小姐才十八岁,可不想要这么大的女儿! 洛绘衣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离谱的猜测如同弹幕般刷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叫什么呢?” 手机听筒里,洛绘衣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大没小的,谁是你妈妈?” 那句话穿过电流而来。 听到洛绘衣的质问,琉璃那双刚刚泛起微光的浅琥珀色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 像是被主人斥责的小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顷刻间,眼泪决堤般地涌出。 “妈妈......“ 琉璃的声音带著哭腔,轻如羽毛,却重重砸在旁观者的心上。 “琉璃好想你......” 她抽噎著,纤瘦的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控萤幕幕,却只碰到了冰冷的玻璃。 “是琉璃做错了什么吗?” “你怎么骂琉璃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琉璃。” 晶莹的泪珠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华贵的十二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这如泣如诉的告白,让整个的空间都凝滯了。 这番话,配上那张如眾生欠我300块一般的悽美脸,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別。 寧渊看著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这哭的技能也是基因里带的是吧,和洛绘衣哭起来一样一样的。 那凌霜溟那个又疯又高傲的女人哭起来,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这反差感,也太炸裂了吧! 寧渊莫名脑补出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哎?不行不行这种时候怎么能想这个,我又不是什么出生! 他快速驱散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念头。 站在一旁的藤原老者,见到自己守护的琉璃突然哭泣,三步並两步上前来。 但当他看清屏幕上洛绘衣的面容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血色瞬间褪尽。 下一秒,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跪拜大礼。 额头紧紧贴住冰凉的地板,不再动作。 “老……罪臣藤原,叩见太一命大人!” 太一命?这又是什么称呼? “不许这样叫我,我不喜欢!” 寧渊思绪中,洛绘衣却做出了回应。 “是,太......遵从您的意志,大人。” 伏地的藤原没有反驳。 寧渊看向凌星月,凌星月做出了解答。 “本来东瀛这边是有天照命和月读命的神號的。” “但是洛家来了之后,为了方便统治这两个神號合併,用唐国神名太一代替了。” “所以现在每任洛家的东瀛封地继承者,都会获得太一命这个神號。” “当然,也只在东瀛用,唐国是不会承认郡主有神號的。” 原来如此,那之前洛绘衣说的每次生日都要在东瀛参加的仪式。 就是作为东瀛的神接受朝拜了? 好傢伙,谈到郡主已经很炸裂了,现在又谈到神女了。 东瀛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中二。 “琉璃陛下,她不是您的母亲,只是很像而已。” 藤原开始向依旧喊著妈妈哭泣的琉璃解释。 “藤原,你闭嘴!” 但哭泣中的琉璃显然不想听任何解释。 可怜的小老头被呵止,再次伏在了地上。 一边的孙文武不由讚嘆自己不动如山,深藏功与名。 又偷偷夹起一块肥牛送进嘴里。 屏幕里的洛绘衣,看著那个一边哭,一边叫妈妈的女孩儿。 心里有火发不出,眉头紧锁,骂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小红毛,你之前用哭折磨我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寧渊看洛绘衣吃瘪心情转好,感觉自己的视角也清晰多了。 他从头开始整理,凌霜溟,洛绘衣,琉璃三个人容貌很像。 那大概率琉璃的妈妈和她们也是很像的。 而她那么伤心可能是她的妈妈在她没有多大的时候就离开她了。 所以,在她的记忆里妈妈就是差不多洛绘衣这个样子。 很简单的逻辑,刚刚没有想出来属实是被那个场面给整懵了。 果然当局者迷啊,寧渊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鬍子。 他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烤得外皮金黄的鱼肉。 逻辑一旦理顺,之前那种焦灼感便消散了不少。 让洛绘衣自己头疼去吧,谁让她之前那么捉弄我。 他一边幸灾乐祸,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局势的发展。 手机屏幕里,洛绘衣的表情在不停变换。 而她对面的琉璃,依旧哭得梨花带雨,伸著手想要触控萤幕幕里的“妈妈”。 “妈妈,別不要琉璃......” 哭声混杂著请求。 一边的凌星月看著小女孩哭成这样,也六神无主,抓紧了寧渊的衣角。 洛绘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到了一脸没事人样的寧渊。 “寧渊,你立刻给我想办法!” “让这个小丫头別哭了,吵死了!” 命令从手机里传来。 “你不是女王陛下吗?你不是太一命大人吗?” 寧渊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回答。 “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倒您呢?” 现在知道求我了吧,小红毛这吃瘪的表情真是百看不厌。 “你......!” 洛绘衣气结。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立刻飞过来把你腿打断!” “信信信,我当然信。” 寧渊笑了笑,知道洛绘衣快破防了,便不再逗她。 他站起身,缓缓开口。 “真相只有一个。” 第160章 想念是会呼吸得痛 六字真言祭出。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寧渊身上。 “真相就是,洛绘衣你不是琉璃的妈妈。” 此话一出,全程场安静。 沉默了几秒后,洛绘衣骂道。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她的妈妈了!这需要你说吗!” “狗男人你就这吗!” 她好急,我好喜欢。 寧渊笑了笑,没理洛绘衣,反而看向了一边的琉璃。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琉璃先是用红红的眼睛和凌星月对视了一下。 看到凌星月鼓励得点头后,才开始回答寧渊的问题。 “琉璃今年18岁了。” 18岁,同样的年龄,发育比小红毛可差太多了。 寧渊扫了一眼琉璃,又扫了一眼凌星月。 “你都18岁了,那你妈妈怎么著也得三十快四十岁了。” “可是洛绘衣现在也是18岁,她怎么会是你的妈妈呢。” 寧渊说著指了指屏幕里的洛绘衣。 洛绘衣一愣,这么简单自己怎么没想到? 但马上她沉下脸。 “狗男人你终於说出来了,其实本小姐早就想到了。” “只是想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罢了!” “那是,那是。” 寧渊也不戳穿。 琉璃还是一脸疑惑得看著寧渊,似乎並不理解这个简单的数学问题。 “你上一次见到你妈妈是什么时候?” 寧渊说完,原本伏在地上的藤原突然抬起来,一脸担心的看向琉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琉璃......琉璃以前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妈妈。” 刚止住哭的小女孩,泪水再次决堤。 原本还板著脸的洛绘衣终於露出不忍。 凌星月则鬆开了抓著寧渊衣服的手,抚上了琉璃的头。 於此同时,寧渊感觉两道都怪你的眼神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坏了,这小姑凉和洛绘衣一样,都是说哭就哭的基因。 “你那你为什么看到她就叫妈妈呢。” 寧渊虽然心疼,也只能硬著头皮问下去。 琉璃抽噎著,小巧的鼻子一吸一吸。 她转向身旁的凌星月,最后定格在手机屏幕里洛绘衣的脸上。 “琉璃...琉璃有一张照片。”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小手伸进繁复的十二单衣襟里摸索。 动作很慢,也很小心,像是在取一件稀世珍宝。 片刻后,她掏出一张被摺叠得有些发黄起皱的旧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白色的纸芯,看得出被主人摩挲过无数次。 琉璃用双手捧著那张照片,没有递给寧渊,而是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凌星月的面前。 “姐姐,你看。” 凌星月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承载著一个少女全部思念的照片。 她的指尖触碰到照片的瞬间,琉璃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但还是鬆开了。 凌星月將照片展开。 寧渊也凑过去看。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素色和服的女人,她站在一棵樱花树下。 那张脸,和洛绘衣她们有著惊人的相似度。 这容貌基因也太强势了,基本上看不出別人的影子。 寧渊心里想道。 “这是你妈妈?” 凌星月轻声问道。 琉璃点了点头,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嗯......藤原说,在我出生的时候,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手机屏幕里,洛绘衣听著琉璃的话,眼眶也红了。 虽然已经接受母亲难產的事实已经很久。 但今天再看到一个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孩。 因为同样的原因哭成这样,她內心亦如刀绞。 仿佛看到曾经那个,在母亲墓碑前哭得死去活来的自己。 “绘衣,没关係的,我在星月也在。” 寧渊拍了拍凌星月,一起看向屏幕里的洛绘衣。 “对的,绘衣我在。” “嗯,我没事的。” 从悲伤的记忆中被唤醒,洛绘衣吸了吸鼻子,终於没有哭出来。 手机屏幕里,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看著那个蜷缩在凌星月身边,时而看著照片,时而偷偷看向自己的少女。 感受到注射,那个少女终於敢抬起头,隔著屏幕与洛绘衣对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屏幕里那张与母亲极为相似的脸。 寧渊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寿司放进嘴里。 凌星月的手还放在琉璃的背上,轻轻地拍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寧渊。” 手机里的洛绘衣带著浓重的鼻音。 “干嘛?” 寧渊咽下嘴里的寿司。 “你,现在,立刻,把她给我哄好了。” 洛绘衣下达了新的命令。 “都怪你把她弄哭了,现在我也不开心了。” 这锅怎么又甩到我头上了? 明明是你自己凶人家在先的好吧! 寧渊心里吐槽。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转向琉璃。 “那个,琉璃小朋友。” 琉璃抬起头,掛著泪珠的睫毛颤动著,看著他。 “你看,你妈妈的照片这么漂亮,那你妈妈一定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寧渊开始了的他的表演。 琉璃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你妈妈会希望看到你一直哭吗?” 琉璃的哭声小了一些,她看著手里的照片,又看看屏幕里的洛绘衣。 “她肯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对不对?” 寧渊继续循循善诱。 琉点头娃娃璃又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所以啊,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哭了就不漂亮了,你妈妈在天上看到了会心疼的团团转的。” 寧渊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凌星月。 凌星月接过纸巾,动作轻柔地帮琉璃擦去脸上的泪水。 琉璃很顺从,任由凌星月为她擦拭。 手机那头的洛绘衣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你看,屏幕里的那位姐姐,她虽然不是你妈妈,但她看到你哭,她也很担心啊。” 寧渊指了指手机屏幕。 “不信你看,她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琉璃顺著寧渊的手指看去,屏幕里的洛绘衣果然蹙著眉。 洛绘衣注意到琉璃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要抚平眉间的褶皱,但没能成功。 “琉璃......” 洛绘衣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你別哭了。” 这是命令,但更像是一种笨拙的安慰。 琉璃吸了吸鼻子,看著洛绘衣。 “所以,你不是琉璃的妈妈对吗。” 洛绘衣喉咙乾涩,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打不起,琉璃不是故意的。” “琉璃只是以为,是妈妈想我了,回来看我了。” “琉璃只是以为,自己终於不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少女的声音很平静,带著认命般的悲凉。 但听在洛绘衣耳中,却让她再难承受。 寧渊看著洛绘衣露出从未有过的表情,心中巨震。 完了,全tm完了! 第161章 就喜欢看女孩子哭 手机屏幕上,洛绘衣的身体晃了一下。 隨后,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琥珀色的眼眶中滚落,划过脸颊,滴落在她身前的桌面上。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一旁的凌星月也停下了安抚琉璃的动作。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琉璃。 她看到屏幕里的洛绘衣哭了,脸上写满了慌张。 “別哭......妈妈你別哭......” 琉璃的小手无措地在空中挥舞,想要穿过屏幕去擦拭洛绘衣的眼泪。 “是琉璃的错,琉璃不该说话的,琉璃是坏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拭手机屏幕,动作急切又笨拙。 泪水反而將屏幕弄得更花了。 “对不起,对不起......琉璃再也不提妈妈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琉璃的哭声比之前更大了,充满了自责和恐惧。 她整个人扑在桌子上,对著手机不停地重复著道歉的话语。 “琉璃,她不是......” 凌星月想要再次解释,但话未出口,她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看著手机里无声哭泣的洛绘衣,又看著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琉璃。 两张相似的,掛著泪痕的脸在她眼前重叠。 凌星月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想做些什么但是却发现喉咙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蹲在地上,將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转瞬之间,房间里充斥著三个哭声。 一个无声,一个自责,一个压抑。 一个女人哭已经很难搞了,现在是整整三个! 我裂开了呀,一个哭就够受的了,现在直接来三个。 这叫什么,美少女哭泣三重奏吗? 问题是我也不是指挥家啊! 寧渊心里吐槽,但是人还是得哄。 哄谁呢?凌星月和琉璃这两个一看就知道,哄好了也没用。 还是老老实实地哄小红毛吧。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將屏幕正对著自己的脸。 “我说,女王陛下,你再哭下去,这皇居都要被您的眼泪给淹了。” 他对著屏幕里的洛绘衣开口。 “到时候东瀛沉没,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要被写进史书里,遗臭万年的那种。” 手机里,洛绘衣的哭泣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寧渊的脸。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贫嘴!”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狗男人!” 一声怒吼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非要问东问西,琉璃会哭吗?” “琉璃不哭,我会哭吗?!” 洛绘衣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现在好了,三个人一起哭,你满意了?” “你是不是就喜欢看女孩子哭啊?你这个变態!” 好傢伙,这火力转移得可真够快的。 不过还能骂人就行,总比一直哭要好处理。 “是是是,都怪我,我变態,我不是人。” 寧渊立刻顺著她的话接了下去,脸上摆出一副懺悔的表情。 “我看到美女哭就兴奋,我罪该万死。” “要不你现在就让孙大使判我个,无妻徒刑孤独终生,再也不许和女孩子说话?” 寧渊一边说著,一边还对著另一边的孙文武使了个眼色。 正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孙文武手一抖,一块刚夹起来的顶级和牛掉回了盘子里。 他看向寧渊,脸上写满了“別带上我”的恳求。 “你!!!” 洛绘衣顿了顿。 “什么无期徒刑?那太便宜你了!” 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虽然还带著鼻音,但明显恢復了几分平日的气势。 “本小姐要把你绑起来!用小皮(此处省略两个字)你。” 嗯?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她那本《红蜡与锁链之诗》里的情节吗? “好好好,都听您的,女王陛下。” 寧渊连连点头。 “只要您不哭,別说是小的了,就算是大的可以啊。” “呸!你在说什么呢!粗俗死了!” 洛绘衣啐了一口。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吸了吸鼻子。 听到这边的动静,原本趴在桌上哭泣的琉璃也慢慢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浅琥珀色眼眸小心翼翼地看向寧渊。 又看向屏幕里不知是在骂人还是在撒娇的洛绘衣。 蹲在地上的凌星月也抬起了头,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她看著寧渊一个人承受著洛绘衣的全部火力,嘴唇动了动。 “绘衣,不怪他......” 凌星月的声音很小,带著刚哭过的沙哑。 “星月你別说话!这里没你的事!” 洛绘衣立刻打断了她。 “你看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反省的意思!” “星月大人,您就別为我求情了,这是我应得的。” 寧渊对著凌星月摆了摆手。 “是我这张破嘴不好,惹哭了三位仙女,我现在追悔莫及,肠子都悔青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你看,我打都打了,你就別哭了吧。” “哼,一巴掌就想完事?美得你!” 洛绘衣又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已经没了怒气。 房间里的哭声终於完全停止了。 琉璃抬起小脑袋,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张旧照片。 她看看手机,又看看寧渊,小声地开口。 “那个......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寧渊说话。 “嗯?琉璃妹妹,怎么了?” 寧渊立刻转向她。 “你......你不要再惹妈妈生气了,好不好?” 琉璃怯生生地说。 “妈妈哭了,琉璃心里难受。”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洛绘衣不是她母亲的事实,但这个称呼却没能改过来。 得,这下真成我一个人的锅了。 寧渊心里苦笑。 “好好好,我保证,我再也不惹她生气了。” 寧渊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 “我以后就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每天早晚三炷香,祈祷她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噗嗤。” 一声轻笑传来。 第162章 不许叫妈妈 笑声来自是凌星月。 她大概是觉得寧渊这副样子很好笑,没忍住。 笑完之后,她又很快用手捂住了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q版小白毛:不嘻嘻】 “寧渊,你现在就把那个手机,对准琉璃的脸。” 洛绘衣的声音传来。 寧渊没有犹豫,他调整了摄像头的位置,將镜头对准了正被凌星月抱在怀里的琉璃。 屏幕里,琉璃那张掛著泪痕,满是无辜与惶恐的小脸被清晰地放大。 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凌星月轻轻按住。 “不许动。”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琉璃的身体僵住了。 “你,听好了。” 洛绘衣一字一顿。 “我,不是你的妈妈。”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再次插进琉璃的心里。 但这一次,琉璃没有哭。 她只是睁大眼睛,静静地听著,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但是......” 洛绘衣的话锋一转。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这句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寧渊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我的天,这小红毛不会是要认乾女儿吧,那我岂不是要当爹了? 这不好吧,被一个18岁美少女叫爸爸这种事情。 跪在地上的藤原,苍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太一命大人......” “闭嘴,老头,说了不许那么叫我。” 洛绘衣打断了他。 “琉璃。” 她再次呼唤那个名字。 “你愿意吗?” 琉璃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那光芒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她用力地点头,泪水再次涌出。 “我愿意......我愿意......妈妈......” 最后两个字,她叫得小心翼翼,带著试探。 “不许叫妈妈。” 洛绘衣立刻反驳。 “叫姐姐。” 琉璃愣了一下,然后乖巧地点头。 “姐姐。” “嗯。” 还好是姐姐,可是我怎么突然有点想听爸爸这个称呼了,可恶啊! 难道,我真的是变態!? 一边的寧渊又纠结起来。 洛绘衣通过手机屏幕,看著那个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 现在却因为一句“姐姐”而止住泪水的女孩。 “既然叫我姐姐了,那就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手机听筒里,洛绘衣的话语传出。 琉璃用力地点著头,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的浅琥珀色眼眸,明亮地看著屏幕。 “嗯!琉璃听姐姐的话!” “第一,以后不许隨便哭了,遇到事情要先跟姐姐说,姐姐会帮你解决的。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洛绘衣的话语很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嗯!琉璃不哭了!” 琉璃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但眼角残留的泪痕还是出卖了她。 “第二,要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洛绘衣的目光扫过屏幕里琉璃那过於纤细的手腕。 “琉璃知道了。” 琉璃乖巧地回答。 確实要好好吃饭,寧渊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烤鱼放进嘴里。 看著这幅姐妹情深的戏码,他悠然自得的调侃起来。 “我说,女王陛下,您这姐姐当得可真够有模有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哪报了个姐姐培训班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寧渊你给我闭嘴。”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她没好气地打断寧渊。 “本小姐天生就会当姐姐,需要培训吗?” “是是是,您天生丽质,天赋异稟,无师自通,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寧渊一连串的成语脱口而出。 “行了行了,別贫了,就你嘴甜。” 洛绘衣俏脸一红,打断了他。 “姐姐哥哥,你们是恋人吗?” 一边的琉璃突然天真的开口,让刚刚缓和下来的房间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恋人?” 手机里传来洛绘衣重复的声音,带著一丝上扬的尾音。 “小琉璃,你从哪里学来这个词的?” 琉璃歪了歪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书上看到的。” 她回答。 “书上说,像姐姐和哥哥这样,在一起嬉笑怒骂的就是恋人!” “所以姐姐和哥哥,是恋人吗?” 这小孩是不是有点早熟了。 別的啥都不懂,一到这种事情就给你懂完了。 寧渊放下手里的烤肉,內心疯狂吐槽。 “哦?书上是这么说的吗?” 洛绘衣的声音听起来饶有兴致。 “那书上有没有说,恋人之间还会做什么事?” 琉璃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始一五一十地匯报。 “书上说,恋人会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 “还会手牵著手,还会拥抱。” 她一边说,一边用两只小手比划著名拥抱的动作。 “还会......” 琉璃的小脸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小了。 “还会亲嘴。”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寧渊和凌星月。 然后迅速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亲嘴啊......” 洛绘衣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寧渊,听到了吗?小琉璃都知道恋人要亲嘴了。” “所以呢?女王陛下是想隔著手机跟我来一个远程亲亲吗?” “也不是不行,隔空么么噠嘛,我懂的。” 寧渊开始发挥他的耍宝功力。 “去死啦,油嘴滑舌的狗男人!” 洛绘衣笑骂了一句。 “小琉璃,不光我和狗男人是恋人哦。” “你边上的星月姐姐,和他也是恋人哦。” 洛绘衣注意到了一边因为被冷落,有些落寞的凌星月。 “真的吗?” 琉璃的琥珀色眼睛又开始忽闪忽闪。 “当然是真的了,那这样吧。” “让你的星月姐姐和他亲一下,来做证明好不好。” 亲一下证明?这个小红毛脑子坏了吗? 这个琉璃已经18岁了,但她还是个孩子啊! 当著孩子面就要亲亲!会教坏她的! 但很快寧渊感受到一个复杂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是凌星月。 那双微红的冰蓝色眸子里,此刻满是幽怨和期待。 第163章 我不是跟你学的吗 手机屏幕里洛绘衣的话语,音犹在耳。 凌星月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寧渊,那里面有某种情绪在翻涌。 是期待,也是一种被推上舞台的无措。 “旁边还有小孩子呢,这不好吧。” 寧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她迟早都要学的。”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正好,今天就让她提前预习一下。” “怎么犹犹豫豫的?” 洛绘衣对著寧渊发问。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 “爱一个人,结果连亲一下都要犹豫?” 洛绘衣看著寧渊没有动作,继续追加著自己的攻势。 “你这样可不行哦~” “这是渣男行为哦!小寧渊~” “哎呀!你看!星月宝宝都急哭了!” 追击中洛绘衣又把伤害打在了一边羞涩中的凌星月身上。 “绘衣!你在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哭!” 凌星月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緋红,白金色的髮丝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双手的纤细的手指缠绕著,像思绪在打结。 这个小红毛,拱火真是绝了。 “谁说我不亲了,我是在酝酿!” 寧渊拿起一边的小瓶清酒一饮而尽,清冽的酒液滑过舌尖,带著纯粹而馥郁的米香。 但他没有吞下,只是漱了漱口,然后吐在另一侧的垃圾桶里。 这酒淡得和掺了水一样,用来漱口刚好,寧渊心道。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凌星月。 凌星月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寧渊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伸出手,一只手揽住凌星月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整个人带向自己。 唇瓣相接。 属於清酒的凛冽香气瞬间包裹了两人。 凌星月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像一尊精致的瓷偶。 她没有闭眼,只是睁大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倒映出寧渊近在咫尺的脸。 手机里传来洛绘衣满意的声音。 “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好了。” “小琉璃你看,这就是恋人哦,学会了吗?” 琉璃没有回答,她只是好奇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浅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像是在认真学习某个重要的课程。 寧渊的吻开始加深。 他能感觉到凌星月的嘴唇很软,带著一丝凉意。 她双手抵在寧渊的胸前,用力地推拒著,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猫咪在撒娇。 “唔......不......不可以......” 模糊的抗议声从两人紧贴的唇间溢出。 “......琉璃......还在看......” 凌星月的脸颊已经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她偏过头,试图躲开寧渊的吻,但寧渊扣住她后颈的手却不容许她逃离。 “怕什么,我们是在给小琉璃做现场教学。” 寧渊的唇离开片刻,在她耳边低语。 “星月老师,要敬业一点才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让凌星月的身体又是一阵轻颤。 “你......混蛋......” 凌星月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什么力度。 寧渊低笑一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凌星月的挣扎变小了。 她的手不再推拒,而是无力地抓住了寧渊胸前的衣襟。 身体也慢慢软化下来,顺从地靠在寧渊怀里。 就在寧渊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局势的时候。 他感觉到怀里的凌星月突然又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力道比之前大了许多,还带著一丝惊慌。 “唔!放......放开!” 凌星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寧渊皱起眉,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 他放鬆了动作睁开眼。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琉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小的身体紧紧贴著凌星月的另一侧。 她正仰著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闭著眼睛,学著寧渊的样子,用力地亲吻著凌星月的侧脸。 她的嘴唇印在凌星月光滑的脸颊上,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更要命的是,她的小手也不太老实。 一只手抱著凌星月的腰,另一只手则...... 琉璃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星月姐姐的脸,好软......” “姐姐的腰,也好细......” 凌星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夹击弄得快要崩溃了。 羞耻和异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吞没。 “呀!不许摸那里!” 凌星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里......也好软......” 琉璃发出了好奇的感嘆。 “哇!” 凌星月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哭喊。 寧渊终於鬆开了她的唇。 他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第164章 红牌罚下 手机那头的洛绘衣也看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星月宝宝,你也有今天啊!” “被小妹妹吃豆腐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洛绘衣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绘衣!你还笑!” 凌星月带著哭腔喊道。 她想推开琉璃,但琉璃像只小考拉一样掛在她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她又想推开寧渊,但寧渊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著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她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琉璃,快放开星月姐姐!” 寧渊终於回过神来,他一边抱紧差点摔倒的凌星月,一边对琉璃下令。 “为什么呀?” 琉璃停下亲吻的动作,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寧渊。 “哥哥不是在亲星月姐姐吗?我也是在亲星月姐姐呀。” “我们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啊?” 这小姑凉......是懂双標的。 “那......那你也不能乱摸啊!” 寧渊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乱摸?” 琉璃眨了眨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 “可是我不是跟你学的吗,你干嘛凶我!” 跟我学?我可都是隔著衣服的! 让你学,没让你超越啊,魂淡! “星月姐姐,你觉得琉璃刚刚学得对吗?” 她仰起头,满脸期待地看著凌星月,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小狗。 凌星月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最后看著琉璃天真的眼神,只发出一声无力的呜咽。 “哈哈哈哈......” 手机里的洛绘衣已经笑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星月宝宝,你別哭啊,我觉得小琉璃说得很有道理嘛。” 寧渊没理一脸意犹未尽的洛绘衣,转头把琉璃抱起。 她的身体很软,比洛绘衣要轻不少。 “下课了,知道吗?” 琉璃被提溜起来,双脚离地,一脸茫然地看著寧渊。 “可是哥哥,琉璃还没学够呢。” 她的小嘴撅著,似乎有些不满。 “我还想知道,书上说的『更深入的交流』是什么意思。” 更深入的交流? 寧渊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马赛克。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这小孩子看的都是什么书啊! 该不会是洛绘衣那个小红毛写的《红蜡与锁链之诗》儿童版吧? “咳咳,那个以后再学,循序渐进,知道吗?” 寧渊乾咳两声,他把睁著大眼睛的琉璃轻轻放在一旁。 “循序渐进的意思就是,今天先到这里,以后再学新的。” 寧渊对著琉璃解释。 琉璃的小嘴撅了起来。 “可是琉璃真的很好奇,琉璃现在就想知道!” 她仰著头,看著寧渊,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好奇宝宝也不能在这种地方好奇啊!寧渊心里疯狂吐槽。 “你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要大人才能做。” “是吗?” 琉璃歪了歪头。 “可是琉璃也十八岁了,和姐姐她们一样。” 完了,这小丫头片子逻辑还挺清晰。 寧渊感觉自己额头渗出了冷汗。 手机里,洛绘衣的笑声再次响起。 “哈哈,寧渊,你不是最会油嘴滑舌的吗?” “怎么连个小孩子都说不过了?” 洛绘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行你上啊!” 寧渊对著手机回了一句。 “本小姐当然行了。” 洛绘衣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 “你先休息一下吧,小琉璃。” 听到洛绘衣的声音,琉璃便乖巧得站在了一旁。 屏幕里的洛绘衣得意的白了寧渊一眼。 寧渊顿时一阵大无语,说好的舌战呢,怎么直接给对手红牌罚下了! “老头,把头抬起来,別看了就是你。” 思绪间,洛绘衣已经开始了新的命令。 一直伏地的藤原听到命令把他抬起,一脸疑惑。 “你们都是怎么教我的小琉璃的?” “为什么她一点常识都没有?” 第165章 喂,小孩,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寧渊看到,面对手机里洛绘衣的质问。 之前一直躬著身子的藤原,將额头更深地贴在了地面上。 “回稟太......大人。” 藤原的声音在安静的和室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天皇陛下自出生以来,便生活在皇居之中,由宫內厅全权负责其起居与教育。” 他顿了顿,抬起手臂,用宽大的和服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 “所学內容,皆是古籍,汉学,书法,花道,茶道......以及汉唐歷代皇者的言行录。” “这些都是为了培养陛下作为东瀛象徵所必备的『德』与『格』。” 寧渊听著藤原这番话,算是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把琉璃当成一个吉祥物来养著。 所谓的教育,也都是些用来装点门面的东西,和现代社会完全脱节。 但对於一个附属国的象徵性皇室来说,也无可厚非。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 寧渊能听到听筒里传来洛绘衣平稳的呼吸声。 “我问的是常识。” 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如,为什么不能隨便亲吻別人,为什么不能隨便触摸別人的身体。” “这些,你们教了吗?” 藤原的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 “回稟大人,这些......这些並不在教纲之內。” 说完,他再次將头重重地叩在地上。 寧渊向藤原问道。 “她把手机叫小盒子,她不是连手机都没怎么见过吧?” “是的,皇居內部是严格管控电子產品的。” 嘶,那这小姑凉十八年来过得也太惨了,寧渊又看向琉璃。 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是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纯真。 “所以她从出生到现在,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皇居吗?” 这次发问的是凌星月,她的声音很冷。 “是。” 许久,藤原吐出这个字。 “为了维持天皇陛下的神圣性,这是必须的。” 手机那头洛绘衣的眉毛皱了起来。 寧渊能想像出洛绘衣此刻的心情。 这个骨子里都是叛逆和自由的小红毛,怕是最看不得这个。 “本小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就是没出过门,没见过世面嘛,多大点事。” 洛绘衣对著手机屏幕里的琉璃招了招手。 “小琉璃,你过来。” 琉璃听到召唤,立刻放下手中的扣子,噠噠噠地跑到手机前,小脸几乎贴了上去。 “姐姐。” 她小声叫道。 “从今天起,本小姐就是你的专属老师了。” 洛绘衣在屏幕那头宣布,下巴微微抬起。 “皇居外面所有好玩的,好吃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都由本小姐来教你。” “老师?” 琉璃歪著头,这个词她听过,但是从这个红头髮姐姐嘴里说出来,感觉有些不一样。 “没错,就是老师,小琉璃你愿意吗?” 洛绘衣说完,琉璃的眼睛里冒出了星星。 “愿意!琉璃愿意!” 洛绘衣看著屏幕对面少女的反应很满意。 “藤原。” 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大人。”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从今天起,琉璃的教育,由我全面接管。”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大人,这......这不合宫內厅规矩。” 藤原的身体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什么宫內厅的规矩?” 洛绘衣打断了他。 “在东瀛,我的话就是规矩!” “还是你们想要我把整个宫內厅给裁撤了!” 听到裁撤宫內厅,藤原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反而把头重重得磕在地上。 见藤原不为所动,洛绘衣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她沉重开口。 “寧渊,算我求你一次。” 求?寧渊脑子突然有点嗡嗡的,不知道这小红毛要耍什么花招。 一边的凌星月,眼神也变得热切。 “帮我把琉璃带走,可以吗?” 带走天皇可能会很麻烦,不过也確实是舆论最大的打法。 但是琉璃这小孩儿啥都不懂已经这么难缠了。 要是再让小红毛教她,那她这辈子可算是学废了。 可这小红毛此刻说求我,意思分明就是我不答应,就太不给她面子了,指不定怎么和我闹呢。 寧渊犹豫中又看了看琉璃和凌星月期盼的眼神。 他嘆了口气,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少女在他们离开后。 又是十八年如一日的孤身一人,待在皇居的某个房间一天又一天。 也许她还会时常惦记著他们,也许她会恨他们没有带走她。 也许只会把他们当做囚鸟生涯里的一场梦。 最终她会隨著时间,孤独的凋零。 如果他不知道,如果他没得选,他不会犹豫也不会彷徨。 但此刻他剑在他手,他分明有这个能力,去拯救这个如笼中之鸟的女孩儿。 如果只是因为怕麻烦,就这样放任只怕以后会后悔吧。 当双目再次睁开,寧渊漆黑的瞳孔已如深潭般平静。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也向著琉璃。 “喂,小孩。”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第166章 今天我就要带她走 和室內的空气凝固了,只有从纸拉门外庭院中传来的几声蝉鸣。 琉璃看著那只伸向她的手。 阳光透过格窗,在掌心投下一片光晕。 她眨了眨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小小的脑袋微微歪著。 书里说,总有一天,长安的侠客会向落难的公主伸出手,然后带她去一个叫江湖的地方。 那里有吃不完的糖葫芦,还有可以隨便跑的街道。 今天,就是那一天吗? 琉璃不再犹豫,她提起裙摆,向前迈了一步。 她小小的,有些冰凉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寧渊温暖的掌心里。 “琉璃愿意。”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天真。 寧渊握住了她的手。 “陛下,不可!” 一直伏在地上的藤原猛地抬起头,苍老的声音里带著震惊。 “上使大人,还请三思!” “天皇陛下是东瀛之象徵,是维繫国家安寧的基石!” “您若带走陛下,必將动摇国本,引发滔天巨浪啊!” 藤原激动地撑起上半身,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吵死了,老头子。”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国本?一个连门都不能出的女孩子,能当什么国本?你们东瀛的国本还真是脆弱啊。” “寧渊的话,就是我的话,就是太一命的意志!” “他要带琉璃走,你就给我乖乖地把路让开。” 藤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是......可是”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来改。” 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 凌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寧渊的身边。 她白金色的短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冰蓝色的眼眸直视著藤原。 “从今天起,东瀛皇室的规矩,由我们来定。” 她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虽然没有出鞘,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藤原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凌星月看著身旁的寧渊,又看了看被他牵著的琉璃。 她走到另一边,轻轻牵起了琉璃的另一只手。 “我们走。” 寧渊拉著琉璃,径直走向和室的纸门。 凌星月跟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就在寧渊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框时,一声沉重的闷响传来。 藤原,那个一直跪伏在地的老人,將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紧接著,一连串整齐划一的摩擦声响起。 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但映入眼帘的並非庭院的景致。 而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数十名身穿传统狩衣的男人,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他们低著头,身体伏在地上,將整个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上使大人,还请三思。” 藤原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寧渊停下脚步,他低头看著跪在最前面的藤原。 “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不敢。” 藤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我等只是恳请大人,不要带走天皇陛下。” “天皇陛下是东瀛的象徵,是维繫这个国家安寧的基石。” “她不能离开皇居,一步都不能。” 真麻烦,就知道会这样。 寧渊心里吐槽著。 “基石?我看是囚笼吧。” 他身后的凌星月开口,声音清冷。 “把一个女孩子关在这种地方十八年,还美其名曰『纯粹』与『神圣』,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这是我等的职责,也是守护。” 藤原回答。 “如果为了维繫这份安寧,需要有人牺牲,那就由我等来承担。” “但天皇陛下,绝不能离开。” 寧渊拉著琉璃的手,能感觉到小小的手掌正在微微颤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琉璃,少女的脸上满是迷茫和一丝恐惧。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一直照顾她的人,会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如果我非要带她走呢?” 寧渊的声音平静。 藤原沉默了。 长廊上的其他宫內厅官员也沉默著,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抬起头,也没有一个人让开道路。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沉默但坚决的墙。 “錚——”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凌星月拔出了她腰间的横刀。 那柄造型奇特的刀在和室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刀锋对准了跪在地上的藤原。 “让开。” 凌星月只说了两个字。 藤原依旧没有抬头。 “星月小姐,您出生凌氏贵门,应当明白『秩序』与『责任』的重量。” “我等不会反抗,您可以尽情杀戮。” “如果流尽我等的血可以討您欢心,亦是无上荣耀。” 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 “你们这样说,是在赌我不敢吗!” “给我让开!” 凌星月怒吼。 见此期间,原本躲在一边的孙文武也快步跑过来。 “別衝动。” 寧渊按住了凌星月的手。 凌星月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 他並不在乎眼前之人的生死。 但之前在飞机上杀不能反抗的俘虏,是因为没人能看到。 可今天要是把这群不反抗的老顽固给杀了,那自己恐怕没走几步,就要被舆论给淹死了。 在这里杀戮显然是最坏的选择。 而且他可以感受到这两个女孩因为不同原因颤抖的手,她们分明也不希望杀戮。 可不杀人又如何对付这帮被洗脑的老顽固呢。 他们不在意丟掉工作,更不在意性命,是因为他们可笑的信仰吗。 那就让这扭曲的信仰崩塌好了。 他拍了拍两个女孩的手以示安抚,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站到那道人墙之前。 他只是低头看著脚下的藤原,开口说道。 “你挡不住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老臣知道。” 藤原的声音从地面传来,闷闷的。 “但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哪怕是螳臂当车,也必须为之。” “职责?” 寧渊重复著这个词。 “你的职责,就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圈养在这座金色的笼子里,直到她枯萎,凋谢吗?” 藤原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这不是圈养,这是供奉!是守护!” “守护?” 寧渊笑了。 他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藤原平视。 “我问你,你们教了她几千年的古籍,教了她琴棋书画,教了她何为『德』,何为『格』。” “那你们,有教过她,何为人吗?” 这个问题,让藤原瞬间语塞。 和室內的空气凝固了。 阳光穿过窗欞,在寧渊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 他的一半脸在光里,另一半脸在影中。 “她不知道手机是什么,她不知道恋人是什么意思,她甚至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正常的距离应该是多少。” 寧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藤原的心上。 “你们剥夺了她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你们管这个叫守护?” 寧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沉默的藤原。 “我今天,不是要带走一个东瀛的天皇。” “我只是要带走一个名叫『琉璃』的女孩。” “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告诉她天空是什么顏色,告诉她什么是快乐,什么是悲伤。” “我要教她,如何作为一个真正的人,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你......” 藤原缓缓抬起头,他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浑浊的眼睛里闪动著复杂的光。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寧渊的话,像一把利剑,剖开了他一直以来坚守的,看似冠冕堂皇的信仰,露出了內里苍白而残酷的真相。 “说得好!寧渊!” 手机里,洛绘衣大声叫好。 “可是......可是就是我等愿意,陛下出了皇居又能怎样呢。” “整个东瀛的秩序和规则,都不会允许陛下离开的。” “秩序?规则?” 寧渊冷笑一声,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对他悄悄点头的孙文武。 “现在的东瀛,我就是秩序,我就是规则!” “今天我就要带她走,我看整个东瀛谁敢拦我!” 第167章 把我老公还给我 寧渊的话语让跪在地上的藤原身体僵直。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堵在门口的那些宫內厅官员,身体也出现了细微的骚动。 “寧先生,东瀛首相安倍悟请见。” 静默中,一旁的孙文武发声。 “宣他进来吧。” 寧渊的指令简单明了。 “是。” 孙文武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快步走到门口,对著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那道由人墙组成的屏障出现了一个缺口。 身穿黑色西装的安倍首相,在两名官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安倍一走进和室,就对著寧渊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比之前在皇居门口时还要谦卑。 “上使大人。” “啊,是首相大人来了。” 寧渊应了一声,打算给个下马威。 “不敢不敢,小国之相怎敢於上国之使者面前,妄称大人。” 安倍將头更低,连连作揖。 “安倍首相,刚才的骚动,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安倍的头垂得更低了。 “是,在下听到了。” “很好。” 寧渊踱步到安倍面前。 “我现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敬请上使大人吩咐。” “立刻以首相办公室的名义,召开紧急记者会。” 寧渊说道。 “公开宣布,为了儘快查明此次针对唐国使团的恐怖袭击真相,彰显东瀛皇室对和平的珍视以及对遇难者的哀悼。” “天皇陛下將以特別顾问的身份,亲自加入由唐国与东瀛共同组成的联合调查组。” 这个命令一出,整个和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藤原猛地抬起头,苍老的脸上血色尽失。 让天皇加入调查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是將皇室的神圣性置於何地?这是將天皇的尊严踩在脚下! “上使大人,万万不可!” 藤原的声音嘶哑,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身旁的官员死死按住。 寧渊没有理会他,只是看著安倍。 “有问题吗,安倍大...人...?” 宫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倍身上。 他们都认为,安倍无论如何都会拒绝这个荒唐的要求。 “怎么?有问题吗?” 寧渊看著安倍。 然而下一瞬,安倍没有丝毫犹豫。 他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安倍晋三几乎是立刻点头哈腰地答应了。 “能为大唐使者分忧,是东瀛的荣幸!” “天皇陛下能亲自参与,更是彰显了我们彻查此事的决心!”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藤原一眼。 这乾脆利落的服从,让藤原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嘴巴微张,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与绝望。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连首相都...... 寧渊因为安倍如此顺从稍有诧异,但面不改色。 他本以为还要再敲打敲打,没想到这安倍比他想像得要听得懂人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孙文武。 孙文武对他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很好。” 寧渊点了点头。 “那就现在,立刻,马上,去准备新闻发布会。” “是!是!我这就去办!” 安倍如蒙大赦,快速退了出去。 寧渊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藤原。 “藤原,现在告诉我。” “东瀛的秩序和规则,会拦著我吗?敢拦著我吗?” 藤原的身体瘫软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不会......不敢......” 他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堵由宫內厅官员组成的沉默人墙。 终於缓缓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光从门外照射进来,洒在琉璃的身上。 少女抬起头,看著那片从未见过的,刺眼却温暖的光明。 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了整个灿烂的世界。 手机那头的洛绘衣,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干得漂亮,寧渊!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你这个老头子,现在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吗!” 洛绘衣对著藤原一阵输出。 寧渊没有理会她的叫囂,他重新拉起琉璃的手。 “我们走吧。” 琉璃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回握住他。 凌星月也走上前,牵起了琉璃的另一只手。 琉璃,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迎著阳光。 一步步走出了那座囚禁了她十八年的华美囚笼。 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过看样子,孙文武这傢伙在背后做了不少事情。 寧渊心里想著,带著两个女孩走出了皇居。 皇居外,安倍已经安排好了车队。 寧渊没有理会他,直接带著凌星月和琉璃坐上了孙文武的专车。 孙文武也跟著上了车。 “寧先生,真是好手段,孙某佩服。” 车子启动后,孙文武从副驾驶转身,对著寧渊拱了拱手。 挺会来事啊这孙文武,我还没吹他,他倒是先吹上我了。 “雕虫小技不足掛齿,倒是孙大使只是吃饭的功夫就解决一国首相,前无古人啊。” 寧渊对著孙文武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就是借了先生的势罢了。” 孙文武依然微笑。 “如果不是你一连训了他们好几波,这帮东瀛仔平时可没怎么好说话。” “再说,先生你的成果可十倍於我啊。” 说著眼神示意了一下琉璃的方向,但当事人在场他就没再说下去。 这傢伙,还挺会说话。 寧渊继续说笑回应。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商业互吹模式。 坐在一旁的凌星月听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另一边的琉璃,则完全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她的脸紧紧地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一切。 高楼大厦,穿梭的车流,行色匆匆的路人,五光十色的gg牌...... 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都是从未见过的风景。 许久,被冷落的洛绘衣受不了了。 “喂,你们两个男人在那边腻腻歪歪说够了没有?” “孙大使,你很不错,我会给你记一功的。” “但是现在,把我老公还给我!” 老公,寧渊听到这个词气血上涌。 这还是小红毛第一次这么叫我,难道这就是她的奖励吗。 一边的凌星月也看了过来,眼神有些落寞,但是没说什么。 接著寧渊看到自己的微信上,一个熟悉的粉色连结发了过来。 不是,小红毛玩这么大? [消息|我的女王陛下]:戴上耳机。 第168章 你为什么弯著腰,是不舒服吗 寧渊从口袋里开始摸耳机。 另一边孙文武听到洛绘衣的话,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多谢郡主夸奖,这都是属下分內之事。” “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叫我洛小姐就行了。” 洛绘衣摆了摆手。 “我一会儿要带我的新妹妹去逛一逛,你们先去做別的事情吧。” “好,谨遵洛小姐吩咐。” 孙文武连连点头。 寧渊看著这一幕,有些无奈,难得互相吹一下。 他收回手机,对著孙文武说道。 “孙大使,今天辛苦你了。” “寧先生客气了,能为您和郡主效劳,是我的荣幸。” 孙文武回答。 “那我就先告辞了,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找了个地方停下,带著司机上了车队里別的车。 [消息|我的女王陛下]:现在可以戴上耳机了,和星月她们说小姨找我有事。 寧渊依言从口袋里拿出无线耳机戴上。 “绘衣那边有点事情,我们先去带琉璃去玩吧。” 寧渊转头跟凌星月和琉璃说。 “啊~,妈......绘衣姐姐不能陪琉璃了吗。” “没事的,她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凌星月则是有些疑惑得看著寧渊戴著的蓝牙耳机。 “你在胡说什么,本小姐怎么可能那么快,快点点开吧。” 洛绘衣的嗔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寧渊不语,只是轻车熟路,默默点开连结。 “看到本小姐的奖励,开心吗?” 洛绘衣玩味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开心个鬼啊,旁边两个人一会儿还要去逛商场。 这种环境下,到底是谁play谁啊! 这游戏压枪难度这么高,怎么玩! “寧渊你在想什么呢。” 凌星月发现寧渊从刚刚开始就心不在焉的样子。 一脸疑惑得看著他。 “嘻嘻,专心一点哦,不要被星月宝......” “呜!寧渊,你不要搞偷袭啊。” “没事星月,你想先带琉璃去哪儿玩?” 寧渊面不改色,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按著手机的侧边音量键。 从容得控制著语音通话里,洛绘衣声音的大小。 凌星月疑惑得盯著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但是现在又好像很正常的寧渊。 “先带琉璃去买衣服吧,穿成这样到处跑,还挺奇怪的。” 寧渊隨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確实穿著十二单出门,还是太浮夸了。 他心里吐槽,手指却又在音量键上快速地点了两下。 “寧渊!你这个混蛋!” 洛绘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气急败坏。 寧渊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又按了一下。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很好......” 寧渊沉默著,手指在口袋里摩挲著手机冰冷的侧边。 他能想像那个隔著一个大洋的少女,此刻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瀲灩的样子。 “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让你......哭著求我的......”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寧渊没有回应,只是给孙文武发去消息,让他安排一下。 然后和琉璃一样,开始瀏览窗外的东京街景。 不同的是,琉璃是因为好奇,寧渊则是为了把脑子里黏腻的噪音给甩出去。 想要心无旁騖得,去寻找压枪的最高境界,手中无枪,心中亦无枪。 琉璃贴在车窗玻璃上,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 “哇......好高......” “那个亮亮的东西是什么?” “人......好多人......” 少女发出小声的惊嘆,每一个发现都让她感到新奇。 凌星月坐在她旁边,冰蓝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柔和。 她耐心地为琉璃解释著。 “那个是游泳馆,很多人在里面游泳。” “游泳馆,就是书上说的水很多的地方吗?” 水很多的地方?什么虎狼之词? 要压不住了啊,魂淡! 寧渊的无端联想,让他气血上涌。 “寧渊,你怎么了,为什么呼吸这么重......” “是不是......” 手机里的洛绘衣显然也听到了这对话,开始调侃起来。 寧渊不语,只是又按了一下。 “你......” 但越按手机的音量键,手机的音量就越大。 甚至大到產生震动,从而进一步增强了寧渊的压枪难度。 “亮亮的是gg牌,用来宣传商品的。” “因为这里是银座,东京最繁华的地方。” “银座......就是书里写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吗?” 琉璃转过头,满眼期待地看著凌星月。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凌星月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琉璃额前有些凌乱的髮丝。 “好了,我们下车吧,到买衣服的地方了。” “嗯,走吧。” 寧渊下车,领著凌星月和琉璃走向孙文武提前完成了人群驱散的购物中心。 嘶,这就是权利啊,简直是为所欲为。 “寧渊,你为什么弯著腰?” “不舒服吗,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但他的思绪很快被一脸怀疑的凌星月打断。 “啊,对啊我吃不惯东瀛的食物的,一吃就拉肚子。” “等会我去下厕所。” 我真的是个天才,走到厕所就活下来了! 寧渊心道。 “不行!我不许你去厕所!” 就在寧渊以为胜利就在眼前时,洛绘衣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不要搞我啊小红毛!他打算故技重施。 “不许动,不然我就把一切都告诉凌星月和琉璃她们!” “你也不想让凌星月和琉璃,知道你背著他们在,做多么变態的事情吧!” 靠,怎么又是这种发言? 这次回去一定要把小红毛的资源全刪了! 不!我要在东瀛,把整个源头產业链给一锅端了! 不能让小红毛再被这种东西毒害了! 我要节制天下资源! 第169章 小红毛的致命弱点 这小红毛!每次口口声声说是要奖励我,实际上都是在奖励自己! 我下亿次再也不会相信她了!魂淡! 小寧渊感觉,干部从未面对过这样的考验。 寧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经受得住。 “我突然感觉好多了。” 寧渊对著凌星月说道。 “我们还是先去给琉璃买衣服吧。” “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你脸色都不太对了?” 凌星月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贴上了寧渊滚烫的额头。 “好烫!” 寧渊如遭雷击,这冰凉的触感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舒缓,反而让体內的暗流更加汹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手,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变得有些沙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没事,可能是刚刚吃的芥末太辣了,现在差不多缓过来了。” 寧渊回答。 “老~公~,你......你的反应好像......有点大......大呢。” “要不我们和......星月坦白吧,她说不定......不会怪我们瞒著她呢?” 耳机里洛绘衣戏謔的声音传来。 这小红毛,自己都气喘吁吁了,还有心情这样调侃我。 寧渊感觉这一句一句的老公,不但不是奖励,反而像是恶魔在召唤。 这召唤让他的灵魂热烈翻涌。 琉璃也歪著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关心。 “哥哥,你不舒服吗?琉璃给你呼呼。” 说著,少女踮起脚,对著寧渊的侧脸轻轻吹气。 轰~ 寧渊心神再次巨震。 这小女孩是来火上浇油的吧。 “嘻嘻,狗男人,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待遇啊。” “琉璃真可爱,不像你这个变態。” 他尽力把脑海中的杂念清除,转身面向睁著天真大眼睛看著他的琉璃。 “琉璃,你看那件衣服好看吗。” 寧渊指向一个洋装模特娃娃。 琉璃好奇的走过去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被玻璃橱窗挡住了手。 “琉璃,我们一起进去吧。” “嗯!” 琉璃收回手,小跑著回到凌星月和寧渊身边。 三人走进那座矗立在银座中心,通体由反光的玻璃幕墙构成的服装区域。 商场內部的冷气充足,让燥热的身体感到一阵舒爽。 孙文武的安排很到位,本该人来人往的楼层此刻空无一人。 只有穿著各色制服的店员们分列两侧,垂手肃立。 当凌星月带著琉璃和寧渊踏入一家店面时。 原本站得笔直的店员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欢迎光临。” 店长模样的女人躬身行礼。 凌星月没有理会,径直拉著琉璃走向陈列区。 她的手指划过一排排精致的衣物,最终停在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上。 “琉璃,你看这件,很適合你。” 凌星月將裙子取下,在琉璃身前比了比。 琉璃看著裙子,又看了看凌星月。 “星月姐姐穿也好看。” 凌星月笑了笑,又拿起旁边一件浅蓝色的泡泡袖上衣。 “这个呢?配一条白色的短裙,一定很可爱。” 这个牌子,绘衣经常穿他们家的衣服,你应该也......” 凌星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琉璃打断了。 “是......是妈妈会穿的衣服吗?琉璃也要穿!” 琉璃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指著凌星月手中的一件带著复杂刺绣的黑色连衣裙。 寧渊能感觉到琉璃说到那两个字后,洛绘衣原本就不小的反应,更大了。 这小孩趁绘衣不在又在这么叫,不是真把绘衣当妈妈了是吧。 寧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耳机里,传来了洛绘衣拔高的音量。 “寧渊!快去告诉她,我不是她妈妈!” “本小姐才十八岁!十八岁!哪里像当妈的人了!” 寧渊看两个女孩注意力都在衣服上,果断掏出手机。 [消息|寧渊]:琉璃爱叫你妈妈怎么了,你上次跟我和星月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跟你和星月那只是情趣而且,你们又不是认真的!” “你到底懂不懂啊!大笨蛋!” “你要是认真的,还能说出这么逆子的话吗!”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抓狂的意味。 原本气喘吁吁的她,一发怒居然喘都不喘,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 以至於,说完她的气息更加不稳,变得黏腻起来。 让寧渊也浮想联翩。 嘶,虽然有点直接,但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这个小红毛。 不愧是有家人的人,就是比我这个孤儿的理解要高一层。 寧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他走到琉璃身边开口,声音儘量放得平缓。 琉璃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哥哥?” “关於......妈妈这件事......” “呜......” 可那两个字刚出口,耳机里的洛绘衣却如同应激一般。 寧渊顿了一下,没把话说下去。 “妈妈,怎么了?” 但琉璃显然不会忽视这个话题。 “琉璃,绘衣她不是你的妈妈。” “对啊琉璃,绘衣不是你的妈妈,不要这么叫哦。” 凌星月也加入了战场。 “不行!寧渊,你们都闭嘴!” “不许叫我妈妈!” 洛绘衣更加抓狂起来。 我去,这个小红毛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难道,这就是她的致命弱点吗! 寧渊心中暗笑。 “对啊琉璃,妈妈这个词只能对特定的人叫。” “绘衣不是你的妈妈,所以你不能叫绘衣妈妈哦。” 他无视了洛绘衣从耳机里传来的咆哮。 甚至多按了两下音量键,让耳机传来的声音变得更大。 “去死啊,狗男人,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啊啊啊啊啊啊,魂淡!” “我......要......杀了你!” 洛绘衣气急败坏的尖叫传来,音频的震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率。 —————————— 这用了比较新的超音速写法,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懂,但要是看不懂我也爱莫能助。 申明:你们想像的都是你们想像的,作者不是那样想的,他们就是正常吵架而已。 第170章 就是要你想我想得受不了 听著洛绘衣破防的嘶吼声,他心中暗喜。 但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著你。 寧渊感觉那嘶吼也让他自己越陷越深,就快无法抵挡深渊的侵蚀。 他只能尽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他知道虽然凌星月此刻在和琉璃说话。 但实际上每隔几秒,那冰蓝色的目光就会伴隨著关切投向他。 如果是在別的时候,也许他只会觉得这很甜蜜。 但此刻,对他来说每一眼都让他距离深渊更近一分。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不要。” “其他我们看过的都包起来吧。” 凌星月对跟在身后的店长说道。 店长躬身接过衣服。 “然后带我们去试衣服。” “好的,vip试衣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店长在前方引路,穿过掛满华服的区域,来到一扇的门前。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远比普通店铺还要宽敞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地面铺著厚实的羊毛地毯,墙边立著巨大的全身镜。 中央摆放著柔软的丝绒沙发和水晶茶几。 另一侧还有一扇门,通向独立的洗手间。 “狗男人,试衣间应该有盥洗室吧,快去,快去,快去。” 洛绘衣说著话,但末尾却变成了无力的重复。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还威胁我不让我去来著。 “你们换衣服,我在这里好像不太方便,我先进去一下。” 寧渊也没逞强,他指了指洗手间的门,对著凌星月和琉璃说道。 凌星月担忧得看著寧渊。 “那你快去吧,不舒服直接去就好了,不用一直陪著我们的。” 说完,凌星月走过来抱了一下寧渊。 哎,小白毛怎么感觉会错意了? 但寧渊已经无力思考,因为这个拥抱显然加剧了深渊的侵蚀。 寧渊快步走进洗手间,颤抖著缓缓关上门。 终於! 关上门的一瞬间,寧渊立马靠在墙上,剧烈得喘著粗气!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 与之伴隨的是耳机那边洛绘衣的反应。 “我好喜欢哦狗男人,你是不是快要坏掉了!” 洛绘衣轻笑著,但此刻对寧渊来说已经不再是负担。 “现在你满意了?” 寧渊咬牙切齿。 “老~公~,本小姐就是要你时时刻刻想著我嘛。” “本小姐就是要你想我想得受不了嘛。” “刚刚你的表现真好,我都爱死你了~” 洛绘衣甜腻中带著一丝疯狂的撒娇声传来。 “你果然是个疯子!” 寧渊有些无奈,他快速把门锁拧了两道,然后走向坐便器。 “疯一点难道不好吗,我只对老公你疯~” “快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洛绘衣的话显然是火上浇油。 但不止如此,门外也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还有两个女孩的交谈声。 “琉璃你的皮肤真好,软软的滑滑的。” “来,我帮你把拉链拉下。” “星月姐姐,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寧渊感觉自己脑內的那根弦快要绷断了。 他一边要抵御著来自小红毛的攻击,一边还要竖起耳朵听著门外的动静。 “快说你喜不喜欢啊,我的老公原来这么不行。” “才刚开始,就说不出话了吗~” 寧渊不语,只是掏出手机。 一声惊叫传来。 “你干嘛!” “上厕所玩手机,也犯法吗。” 寧渊调侃道。 “你!!!” 洛绘衣气结。 “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吗,再说这可是你干的好事” 寧渊继续补充。 “哼,狗男人还敢怪上我了~” 洛绘衣的语气变得幽怨。 “镜头拉远一点,看不完整。” “嘶,当时星月是怎么做到的!” “那狗男人,你想不想......” 门外,凌星月正在帮琉璃试穿那条黑色蕾丝裙子。 十二单繁复的下装被一件件解下,褪去层层叠叠的束缚,少女修长的腿终於显露出来。 她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白得发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当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裙子套在她身上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被激发了出来。 纯粹的黑色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琉璃,转一圈我看看。” 琉璃听话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隨著她的动作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新奇与陌生。 镜子里的人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那个总是被包裹在厚重衣物里的自己,忽然有了清晰的轮廓。 “好看吗?” 琉璃小声问凌星月。 “嗯,很好看。” 凌星月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琉璃的身影。 “比我想像的还要好看。绘衣看到了一定会很惊喜。” 听到“绘衣”的名字,琉璃的眼睛亮了一下。 “妈妈会喜欢吗?” “当然,她最喜欢黑色了。” “甚至连......” 凌星月没有说下去,走上前帮琉璃整理了一下裙子的领口。 “真的吗!那我也要全套的黑色!” 琉璃眼睛闪闪。 “不过......” 凌星月的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来。 “寧渊那傢伙,到底在厕所里干什么?都这么久了。” 她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琉璃也担忧地看过去。 “刚刚他的脸就很红,额头也很烫。” 凌星月回想起之前的触感,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生病了?不像。 吃坏肚子?刚刚还好好的。 那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难道...... 凌星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確实他说绘衣有事情,掛掉电话之后,寧渊就一直带著耳机。 他是和绘衣在说什么悄悄话吗。 可他们在说什么话需要躲著她,不告诉她呢。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她决定去看看。 “琉璃,你再看看有哪些衣服是你想试的。” 凌星月对琉璃说道。 “嗯,好的。” 琉璃乖巧地点头。 凌星月静步走到盥洗室的门口,她抬起手,但犹豫了一下没有敲下去。 於是她回头对琉璃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接著把脸悄悄贴到门上,用耳朵去听里面的声音。 第171章 play的一环 盥洗室的门板是厚实的实木,隔音效果很好。 凌星月將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很安静,没有水声。 只有男人的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让凌星月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她屏住呼吸,更加努力地去分辨里面的声音。 “......星月......”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星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念我的名字? “......我好爱你......”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凌星月脑海中炸开。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血液在一瞬间涌向大脑,又冲向四肢百骸。 “......星月......” 寧渊后续的声音渐渐变得更低。 但凌星月却清清楚楚得听到,那是一句句直击心灵的情话。 话音虽小,但却在凌星月清冷的脸上,染满了羞怯的潮红。 她的心跳如鼓般响起,身体也因为脱力而渐渐难以站立。 就像门上沾了水一般,她的身体缓缓向下滑动。 但盥洗室里的声音不但没有放过她,反而更加具有攻击性。 寧渊!我也好爱你,可是再听下去我就要坏掉了。 对不起! 凌星月心神巨震,再也无法保持清醒。 她猛地直起身,向侧边退了两步,后背差点撞倒了墙边的衣架,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她的脸颊滚烫,连带著耳朵和脖颈都泛起了红。 原来......是这样吗? 凌星月脑中一片空白。 寧渊刚刚反常的举动,弯下的腰,滚烫的额头,低沉的声音...... 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在这一刻拼凑出了一幅完整的让她无法直视的图景。 我......我刚刚竟然还在怀疑他! 我有罪......我真是个差劲的女人。 是因为这几天我们都戛然而止吗。 可明明我已经...... 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多吗......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是因为害羞吗? 是因为害怕我拒绝他吗。 是不是我平时看起来太冷冰冰,太不好说话了。 是不是我平时太不主动了。 对啊,我一直都没有绘衣主动。 所以他寧愿......都不和我说。 可我...... 可我...... 可我明明不是那样想的! 我明明主动过的! 凌星月靠著墙壁,身体有些发软。 她想起那个夜晚他们手牵著手对视。 她想起自己钻进被子里。 她想起那天在万米高空,飞机爆炸的火光映照下,寧渊对自己说“我喜欢你”时的场景。 又想起在天空树顶层,他吻住自己,不容拒绝的样子。 最后是现在躲在盥洗室里,偷偷念著自己名字的样子? 整颗心在身体里不停的浮沉。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敲门进去。 可是琉璃...... “星月姐姐,你怎么了?” 琉璃清脆的声音將凌星月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看到凌星月背靠著墙,脸颊红得不正常。 “你的脸好红,是不是也生病了?” 琉璃伸出小手,想要去探凌星月的额头。 “没......没事!” 凌星月躲开了她的手,轻轻捂住了琉璃的嘴。 她不敢让琉璃碰到自己,因为这份滚烫,並非来自病痛。 而是一份因偷听爱人私密心声而產生的。 甜蜜又羞耻的罪证。 她像一个偷吃了糖果却被发现的小孩。 既心虚,又按捺不住嘴角的甜意。 “我就是......有点热。” 她抬手扇了扇风,但脸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可是星月姐姐,你的心跳得好快,琉璃都快能听到了。” 洗手间內,寧渊完全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一切。 “老公,怎么说不出话了?” “刚刚不是要求很多吗?” 耳机里传来洛绘衣慵懒的声音。 “是不是被本小姐的爱意充满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寧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闭著眼睛,深呼吸,虽然他人还在地面上。 但灵魂显然已经飞了有一会儿了。 “把我当成星月宝宝,是不是可好玩了。” “我看你刚刚开心得不行呢~” 屏幕里的洛绘衣,此刻正趴在床上,怀里抱著枕头。 此刻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但其中戏謔的意味却犹胜刚才。 少女眼神拉丝得看著屏幕对面的寧渊,仿佛想要把他全都吃下去。 寧渊继续试著平復心情。 这个小红毛也太会玩了,居然要求自己把她当成星月。 还一直模仿星月的声音,和星月的说话习惯。 看来好好学习真的很有用! 我再也不想著刪她的学习资料了! 这资料好啊,这资料妙啊! 不光如此!我还要把我自己毕生收藏的也全都分享给她! 至於东瀛这边,一定要大力发展教育事业,由我亲自来抓! “老公你还说不出话吗,你到底喜不喜欢啊~” 直到洛绘衣再次开口,寧渊漂浮的灵魂才回到体內。 “喜欢,我太喜欢了。” 寧渊终於出声。 “嘻嘻,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屏幕另一边的洛绘衣突然表情360度大转弯。 露出了少女般天真的笑容,看得寧渊一时间有些呆了。 “老公,你喜欢就多夸夸我~” 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吗,他一时语塞。 “我太喜欢了,老婆,你是世界上最棒的老婆。” 寧渊的夸讚说完,洛绘衣的表情依然出乎寧渊意料。 她突然又把脸板了起来。 “哼,原来你会叫老婆的啊。” “我还以为自己那么多声老公都白叫了呢!” 嘶,这小红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老婆,我错了,我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我以前也没叫过別人老婆啊,我哪儿会这个。” 洛绘衣白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我以前叫过別人老公一样!” “那我怎么会叫老公,还不是你不在乎我!” “不过,你以前真的没叫过別人老婆吗?你之前那个......” “別提那个女人了,我不是都解释过了,我对她没感情的,现在一想到她就噁心,再提我生气了!” 寧渊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开启,打断了洛绘衣的话,顺便倒打一耙。 洛绘衣转了转眼睛,但没有恼怒,仿佛很满意寧渊的態度。 “好了好了,老公~,我知道了。” “其实我还准备了別的东西~” 少女露出坏笑,接著她转身,开始翻找。 还有准备?小红毛你是道具大师吗! 你今天到底是要玩死我,还是要玩死自己啊! 但寧渊的思考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看到洛绘衣拿出了一个眼镜。 眼镜是什么道具?突然寧渊发现这个研究有点眼熟。 这眼镜?这眼镜!这眼镜不是! 第172章 惦记我小姨很久了? 隨著洛绘衣对著眼镜的摆弄,一个酒红色睡袍的诱人轮廓出现在寧渊的脑海里。 凌霜溟! 那副眼镜的轮廓与其上的花纹,寧渊再熟悉不过。 金丝边框的无度数平光镜,是凌霜溟標誌性的配件。 拿这副眼镜,她想干嘛? 难道...... 这是不是太...... 寧渊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再次飆升。 洛绘衣的动作没有停顿,她用指尖捏著镜腿,缓缓將眼镜戴了上去。 镜片后的那双琥珀色眼眸,因为镜框的勾勒,与凌霜溟那双锐利而妖冶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洛绘衣微微抬起下巴,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学著凌霜溟惯常那种审视一切的姿態。 我靠! 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除了发色不同,眼前这个女孩简直就是凌霜溟的翻版。 不,比凌霜溟本人更具有衝击力。 因为她的表情和凌霜溟並不是完全相似。 而是带著一种洛绘衣特有的妖媚感。 但这些微的区別,非但不是减分项目,反而让寧渊几乎瞬间举手投降。 如此强烈的反差让寧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甚至他已经在脑海里想像,如果是凌霜溟本人做这个表情时。 会是怎样的风情。 还好凌霜溟只有生命探测仪,要是她有思维探测仪。 我怕是要被她一片,片成片了。 对於凌霜溟,寧渊始终是又敬又惧。 虽然不否认凌霜溟对自己一向很好,但从凌星月和洛绘衣的態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以及她们所讲过的凌霜溟的故事来看,她確实是个极度可怕的女人。 紧接著,他一个截然不同却又期待已久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斩断。 那声音不再是洛绘衣平日里那种带著一丝娇嗔的甜美。 而是刻意压低,放缓,模仿著凌霜溟那种慵懒中带著压迫感的声线。 “你在想些什么不该想的吗。” 这句话从耳机里钻进寧渊的耳朵。 “是不是想听我叫你......” 寧渊靠在冰冷的盥洗室墙壁上,饶是知道这个声音来自洛绘衣,却感觉心也凉了半截。 血液直衝头顶,臥槽,恐怖故事! “老公?” 屏幕里的“凌霜溟”挑了挑眉。 那个细微的动作,与凌霜溟本人如出一辙。 这个声音,这张脸,叫老公?认真的吗? 寧渊感觉天旋地转。 “怎么了,不像吗?还是不喜欢?” “还是说,你更希望她本人这么叫你?” 洛绘衣自己的声音传来。 哪里不像,分明是太像了,好不好! “没有,很像,我也......很喜欢。” 寧渊深吸一口气,故作蛋定得说。 “嘻嘻,喜欢就好~,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洛绘衣先是甜美得笑了一下,但这个笑在中途变成了狡黠。 “老公啊,老公,你该不会惦记我很久了吧?” 屏幕对面的声音和语气又变回了凌霜溟的压迫式调调。 寧渊甚至能感觉到,她模仿得更像了。 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吗。 不过,这小红毛为什么总喜欢把天赋点到这种奇怪的地方啊! 这个小疯子! 寧渊咬著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可我是绘衣的小姨啊,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小...助...理...!” 洛绘衣见寧渊表情有异,但不说话,决定乘胜追击。 句子结束,用了凌霜溟標誌性的咬牙切齿。 轰!寧渊感觉自己的理智瞬间爆炸! 为什么明明是威胁,我却这么嚮往? 为什么,一定是因为我心里清楚屏幕对面的是洛绘衣。 一定是这样的! “没有,我对凌教授她,可没什么想法,你不要乱说。” 寧渊也不顾自己已经是什么脸色,只是信口胡诌。 “哦,真的吗,你是不是忘记了?” “你现在,可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呢。” “你哪儿是不喜欢啊,我看你分明比刚刚我模仿星月的时候,还要喜欢!喜欢得多!” 洛绘衣开口,半句用自己的调调,半句用凌霜溟的调调。 这个疯女人,快收了神通吧! 一清二楚?什么一清二楚! 不!!!!! 你为什么背叛了!我们可是过命的兄弟啊! “我......” 寧渊喉咙乾涩,想要开口却又被洛绘衣打断。 “老公,没事的,喜欢就喜欢嘛~” 寧渊没有开口,他只是用手指在手机的边框快速敲击了几下。 “你......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恢復了属於洛绘衣本人的软糯和羞愤。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想这样对绘衣。” “你是想对我这样,对吗?” 但寧渊还没来得及得意,屏幕里的女孩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切换回了“凌霜溟”模式。 “好啊,我现在满足你!我的小助理!” 她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变得极度锐利。 “继续,我们继续玩!” 这个小红毛,控制抗性会成长的吗,之前她没这么快恢復的啊! “怎么,不敢吗,小助理?” “我的老公,原来这么怕我小姨啊。” 洛绘衣在两个角色之间反覆横跳的拉扯,让寧渊的防线摇摇欲坠。 凌星月在门外陪著琉璃试了很多件衣服。 但总有些心不在焉,思绪仿佛已经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星月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你总是看著盥洗室?” “你也想去吗?那你为什么不去呢?” 琉璃睁大了眼睛,天真得看著凌星月。 “我......” 她想说什么,但是开不了口。 为什么不去呢,是因为...... 刚刚靠在门上听到的话语,又在凌星月的脑海里翻腾。 呜,他好爱我。 “姐姐你怎么又站不稳了,不舒服吗。” “没关係的,想去的话,琉璃扶你去!” 第173章 全都怪我 琉璃天真地拉住凌星月的手,就要把她往盥洗室的方向带。 扶?扶我去? 不行!琉璃她还是个孩子! 不能让琉璃听到这种东西的! 凌星月因为琉璃的话语和动作,心跳更快了。 “不用,琉璃,我真的没事。” 凌星月挣脱了琉璃的手,转身面向那一堆刚买回来的衣服。 她隨手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递到琉璃面前。 “琉璃你看,这件裙子很漂亮,你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好不好?” 凌星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那扇厚实的木门。 他还在想著我吗? 还是说,他已经......结束了? “琉璃,这件衣服你传了一定很好看。” “你快去换好了,让姐姐看看。” 她安抚好琉璃,让她继续沉浸在探索新衣的快乐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则再一次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门。 寧渊就在那扇门的后面。 他刚才,在里面,念著我的名字。 他一定......很难受吧。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能像绘衣那样,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就不用一个人躲在里面了。 我现在去是为了帮他,不是因为我...... 凌星月攥紧了拳头。 她开始迈开双腿,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仿佛被某种黏腻的东西拖慢了脚步。 但盥洗室的门就在眼前! 他就在里面,可能很难受! 凌星月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其中的慌乱已经被某种东西取代。 终於凌星月静步来到门口,手抬起却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 敲门吗? 进去之后说什么?说我听到你叫我名字了?还是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继续偷听? 內心的两个小人激烈地交战著。 最终,那个穿著黑色小恶魔服装的小人打贏了。 凌星月决定遵从自己內心的渴望。 她想再听一次。 想再听一次寧渊呼唤自己的名字,想再听一次他压抑著的情话。 她像一只躡手躡脚的猫,小心翼翼地將身体贴近门板,將耳朵凑了上去。 盥洗室里,寧渊脑袋靠在墙上,感受著瓷砖的冰冷。 眼睛看著天花板,肺部贪婪地吸入著空气。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疲惫却又异常亢奋。 耳机里,“凌霜溟”那充满攻击性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 就在寧渊以为她已经睡著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像猫的爪子一样,轻轻挠过他的耳膜。 “老公......” 她的声音沙哑又黏腻,像是刚从一场深不见底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寧渊將视线重新聚焦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不知何时倒在了柔软的枕头上,镜头倾斜著,只能看到她小半张脸。 几缕汗湿的红髮凌乱地贴在她尚未褪去潮红的脸颊上。 琥珀色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半开半闔,失去了焦点,却又拉著致命的糖丝。 她微张的红唇动了动,吐出仿佛带著甜味粉色小舌,无意识得舔了一下嘴唇。 “老公......我没有力气了,手都抬不起来了。” “不过......你刚刚的样子,我爱死了~~” “我......我要先睡一会儿。” 洛绘衣露出眼白,对著寧渊做了个鬼脸,缓缓將脸埋进了枕头里。 接著少女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这小红毛,让你玩得这么疯,又菜又爱玩的,现在爬不起来了吧。 寧渊看著枕头上的小脑袋,小心得把麦克风调成静音,生怕把这个累坏了的小女孩吵醒。 他深吸一口气,想站直身体,膝盖却没来由地一软,差点又滑坐下去。 我去,刚刚还嘲讽小红毛菜,没想到我也顶不住了。 这几天每天都这样,谁顶得住啊! 再跟这个疯丫头玩下去,迟早要英年早逝...... 回去一定要好好补一补!命要紧! 寧渊摇摇头,扶著墙缓缓站起,向盥洗室的门走去。 都这么多了,凌星月和琉璃他们不会等急了吧。 门口的凌星月趴在门上听了许久,都没什么动静,直到一声碰撞音。 怎么回事,他摔倒了吗? 凌星月把脸贴得更紧,想细细听发生了什么,似乎是细微的脚步声。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盥洗室的门被寧渊向內拉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门外的光线切入昏暗的室內。 一个人影隨著门的开启,直直地向寧渊倒了过来。 寧渊下意识伸出手臂去接,但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脱力。 他没能站稳,被扑过来的重量带著向后倒去。 寧渊的后背撞在盥洗室的胶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柔软的身体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白金色的髮丝拂过他的脸颊。 带著一股清冷的香气。 是凌星月。 寧渊能感觉到凌月身体的僵硬,和隔著衣料传来的温热。 她一直在门口听吗?听了多久? 这个门的隔音应该挺好的吧,我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那个......星月,你还好吗?” 寧渊心乱如麻尝试著开口,他想推开身上的少女。 但双手刚抬起,就被对方更紧地抱住了。 凌星月的脸依旧埋在他的脖颈间,鼻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蹭著。 她分辨著,最明显的味道,分明是绘衣身上的雪松味! 难道...... 但这个荒唐的念头只在她脑海里出现了一瞬。 怎么可能,绘衣还在海城呢。 凌星月想起这个味道寧渊身上一直都有,因为绘衣临行前给了他同款的香水。 是她太敏感了。 而另一种味道,有些奇怪,谈不上好闻,但也很熟悉。 这个味道...... 轰!得到答案的一瞬间,各种记忆涌上心头。 不管是在洛绘衣要求检查时,她的无奈。 还是自己逃进洗手间时,看著手心时的鬼使神差。 此刻都疯狂衝击著她的神志,都让她的心跳速度再次飆升。 仿佛那味道並不是由她的鼻子嗅到的,而是直接由味蕾品尝到的。 寧渊他...... 他叫著我的名字的时候,果然...... 这个认知如同电流,瞬间窜过凌星月的全身。 羞耻,心疼,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各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翻滚。 呜,他好爱我。 他那么难受......都是因为我。 是我不够主动。 是我让他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 凌星月的脸依然红著,但却不愿再畏惧,她从寧渊的怀里抬起头。 用那双此刻已经无比湿润的眼睛,对上寧渊。 第174章 我都会帮你的 寧渊的视线对上了凌星月炽热的眼神。 他看著身前的凌星月,她的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身体微微颤抖著。 她这是怎么了?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是气的吗,脸在发红,身体气得发抖,眼睛气得要冒出火。 寧渊从认识凌星月开始,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愤怒”。 怎么会气成这样了? 这分明是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她该不会是全都听到了吧? 寧渊的脑中快速闪过几个念头,试图分析眼前的情况。 但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头绪。 算了,不管了,先道歉让她消消火吧。 “星月,我......” 但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柔软的触感占据了他的嘴唇。 凌星月吻住了他。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她亲我了?她怎么会...... 她把我扑倒在地,难道不是要质问我吗? 还是说她想先...... 不要啊,我今天要步诚哥后尘了吗? 寧渊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凌星月的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身体也更紧密地贴了上来 另一只手则按住了他的后脑,不让他有任何周璇的空间。 白金色的短髮蹭著寧渊的脸颊,有些痒。 寧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那颗隔著薄薄衣料快速跳动的心。 紧接著,他感到了一丝湿润,有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 接著他尝到了一种咸涩的味道,是眼泪,她在哭。 寧渊仿佛被唤醒,他不再思考,身体也停下了所有推拒的动作。 那强烈的背德感一扫而空,只剩下愧疚和心疼。 他温柔得回应,回应凌星月的汹涌的热情。 凌星月的动作依旧急切,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寧渊能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吻终於结束了。 两人分开时,凌星月的视线依然难捨难分得,黏在寧渊的眼睛上。 她的额头抵著寧渊的额头,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地喘著气。 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角还掛著泪痕。 “为什么?” 凌星月开口,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沙哑。 “为什么要躲著我?” “你要是需要,你......你就告诉我,我不会拒绝你的。” “我......我会帮你的......” 寧渊看著她,大脑里全是问號。 帮我?帮我什么? 帮我...... 什么躲著她?我什么时候躲著她了? 难道......难道她不但听到了? 还刚好听到了绘衣假扮她的那一段? 不会吧?那为什么后面的没听到? 寧渊的心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猜测。 “星月,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寧渊尝试著解释。 “我没有误会!” 凌星月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委屈和一丝控诉。 “我都听到了!” 真听到了? 寧渊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你在里面......叫我的名字......” 凌星月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也更红了。 “你说......你说你爱我......” “然后,你还说了哪些话......” 寧渊彻底愣住了。 我在里面叫她名字?还说爱她? 那些话她也听到了? 所以......凌星月她听到的,真是那一段? 而且还以为是我在自言自语对她说的? “你不用偷偷躲起来说的。” “你可以跟我做那些你说的,虽然我会很害羞。” “但是,我並不討厌!” 寧渊没有回应,但此刻的凌星月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虽然能感觉到她声音中的颤抖,但动人的话语却不停得从她的嘴里吐出。 我的天,这算什么?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双因为哭过而显得更加清亮的眼睛。 里面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和一丝期待。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那其实是洛绘衣在玩角色扮演。 而她听到的都是自己对洛绘衣说的话? 寧渊几乎可以想像到,如果这么说,凌星月会是什么反应。 她可能会当场崩溃,然后...... 算了,这个锅我背了。 寧渊在心里嘆了口气。 “是......是那样的。” 寧渊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凌星月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度很轻,像是在撒娇。 “你为什么非要一个人躲起来?你觉得我......我不会答应你吗?” “我明明......我明明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 “我......我怕你觉得我太唐突了。” 寧渊只能顺著她的逻辑往下编。 “我怕嚇到你。” “才不会嚇到我!” 凌星月立刻反驳。 “你那天在天上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怕唐突了?” “你在记者面前说我是你恋人的时候,怎么不怕嚇到我了?” “被子里你把手放在我头上的时候,怎么不怕嚇到我了?” 她一句接一句地质问著,把寧渊堵得哑口无言。 “我......” 寧渊语塞。 “你就是笨蛋!” 凌星月又捶了他一下。 “绘衣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大笨蛋!” “连这种事都要一个人憋著。”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凑了上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以后......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 “我......我都会帮你的。” 她说完,把脸埋进了寧渊的胸口。 寧渊抱著怀里柔软的身体,闻著她发间清冷的气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难道是她刚好听到了,绘衣假扮她那段后就走了。 这也太荒唐了吧! 就在寧渊心乱如麻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星月姐姐!” 琉璃从试衣围帘间走了出来,身上穿著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她看到盥洗室门口,抱在一起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歪了歪头。 凌星月听到声音,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站起,但身体却软得动不了。 琉璃蹦蹦跳跳地跑到两人面前,大眼睛在寧渊和凌星月之间来迴转动。 “星月姐姐,你把我打发走。” “就是为了偷偷和寧渊哥哥,深入交流吗?” 第175章 一直很害怕 凌星月僵在寧渊的怀里,寧渊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变得更高。 “深入......交流?” 凌星月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睛死死盯著寧渊,想移开又捨不得。 “琉璃,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在......” 凌星月开口解释,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寧渊揉了揉凌星月的后腰,接过她的支支吾吾。 “琉璃,这个......” 寧渊开口,感觉好像自己在哪里说过这个藉口。 “我们这是在练习古老的唐国功夫。” “唐国功夫?” 琉璃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琉璃在书上读过,唐国的侠客们切磋武艺,都是站著的,没有这样躺在地上。” “那是他们学的不到家。” 寧渊一本正经地继续说。 “这叫地面寢技,是一种很高深的技巧,精髓就是用身体压制住对手,让她完全动不了,从而获得胜利。” “就像现在这样,星月她就输了。” 他说完,还拍了拍凌星月的背。 凌星月的身体因为“寢技”这两个字而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从寧渊的胸口处闷闷地传来。 “对......我输了,所以我现在动不了。” “原来是这样!” 琉璃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琉璃也想学!琉璃也要和星月姐姐练习地面寢技!” 琉璃说著就张开双臂,朝著凌星月的后背扑了过来。 “等等!” 寧渊急忙伸出一只手,挡在了琉璃面前。 “这个很危险,会闹出人命的,小孩子不可以隨便学。” “可是琉璃不是小孩子,琉璃已经十八岁了。” 琉璃鼓起脸颊,有些不满地看著寧渊的手。 “琉璃也要!琉璃也要!” 在琉璃试图挣脱寧渊的手臂时,一直趴著不动的凌星月突然有了动作。 她双手撑在寧渊的胸口,慢慢地將上半身撑了起来。 跨坐在寧渊的腰腹上,低著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琉璃,你先出去一下,姐姐和哥哥有话要说。” 凌星月开口,声音清冷中意外的带了丝压迫感。 “emmmm,可是。” 琉璃看了看凌星月有些犹豫,既不想离开她也不想违背她。 “没事的,姐姐一会儿就出来陪你玩,琉璃你听话。” “那......那好吧,琉璃会很听话的!” 琉璃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盥洗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盥洗室再次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凌星月抬起头,那双哭过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寧渊。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寧渊头部的两侧,將他完全困在了自己的身体和地面之间。 “寧渊。” 凌星月叫了他的名字。 她说完,缓缓地低下头,凑近寧渊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刚刚我说的话,你都想清楚了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但坚决。 “明白什么?” 寧渊下意识地问。 “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凌星月说。 “明白你以后,不管想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说出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很难。 “我都会帮你的。” “哪怕......哪怕是像刚才那样......”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寧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著凌星月那双泛著水光的眼睛,里面的认真和执著让他无法开口说出真相。 他点了点头。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凌星月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从寧渊身上爬了下来,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寧渊也坐了起来,两人並肩坐在地上,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盥洗室里的空气流动得很慢。 “那个......” 还是寧渊先打破了沉默。 “你刚才......都听到了多少?” 他还是想確认一下,她到底误会到了什么程度。 “全部。” 凌星月回答得很乾脆。 “从你叫我名字开始,到你......到你后来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全部?” 寧渊的心沉了一下。 “那绘衣她......” “绘衣怎么了?” 凌星月疑惑地看著他。 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所以她依然不知道我是在和绘衣说话对吗。 “你是担心我们要是做那些事情,绘衣会不开心吗?” 听著凌星月的话,寧渊心中翻腾。 难道是门外太吵,还是她刚好错过了? 脑海中洛绘衣疯玩的画面,和眼前凌星月真挚告白的画面,在他脑內来回切换。 “我没有......” “你有。” 凌星月打断了他。 “我承认,以前关於你,我总是让著她。” “那是因为,我以前一直觉得你爱绘衣,比爱我多得多。” “你只是因为绘衣的原因,才顺便喜欢我的。” 凌星月的话仿佛一把刀插进寧渊的心里,她怎么会一直这样想...... 更多的愧疚升上心头。 更喜欢绘衣和星月,他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考虑过。 但那是因为,他把她们都当做生命的一部分,她们是不需要也无法被比较的。 “不是的星月......” “不要说,让我一口气说完。” “我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说这些的。” “求你......” 又是“求你”,寧渊回忆起那一夜,她的决绝。 怎么会是这样,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星月她居然內心会是这么挣扎。 所以她才会做出那些事情,只是因为她在这份感情里,太缺少安全感了吗。 寧渊已然无言以对,他点了点头,继续倾听。 “以前我一直很害怕,害怕你没那么喜欢我。” “所以我一直不敢和你表达什么,也不敢对你要求什么。” “但我其实一直很嫉妒绘衣,嫉妒她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占有你,嫉妒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你撒娇。”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会了。” “因为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这就是被爱带来的勇气吗,虽然是虚假的。 明明已经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星月居然还需要通过虚假的爱,来获得勇气。 我真该死啊,寧渊握紧的拳头里,指尖死死掐著手心。 仿佛能赎还一点,自己所犯下的罪。 但当痛楚传来的同时,凌星月却主动握住了寧渊的手。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绘衣抢什么的。” “绘衣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是一起的。” “我也不会背著绘衣的,我要和你做什么,都会是光明正大的。” 寧渊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闪烁的天使般的光芒,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还能说什么呢?对一个坦坦荡荡爱自己的女孩。 他只能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然后把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脖子。 “別担心了星月,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 他看到那双眸子里的冰蓝色,在泪水中逐渐化开,仿佛倒映著漫天星光。 他不再犹豫,主动迎了上去,两个人的脸靠近,靠近。 第176章 动手检查 寧渊的嘴唇贴上了凌星月的嘴唇。 一只手环住凌星月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 凌星月的呼吸变得急促,抓著寧渊衣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寧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和凌星月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迴响。 “星月......” 亲吻的间隙,寧渊轻声叫著她的名字。 “嗯......” 凌星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回应,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你別哭。” 寧渊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没哭......” 凌星月的声音闷闷的。 “你就是哭了。” “我才没有。” 凌星月抬起头,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瞪著他。 寧渊看著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要深入,也更加急切。 寧渊的手从她的后背滑下,隔著薄薄的裤料。 凌星月的身体颤抖,搂著寧渊脖子的手臂更紧了,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寧渊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结束了这个吻。 额头抵著凌星月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寧渊......我......” “我觉得好难受,好不舒服。”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一丝委屈。 “嗯?哪里不舒服了?” 寧渊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蛊惑。 “討厌......”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她把头埋在寧渊的颈窝里,不敢看他。 “衣服......衣服都黏在身上了。” “什么衣服?黏在哪里了?” 寧渊继续追问。 “我......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好难猜。 “那你是想要我,自己动手帮你检查一下吗?星月宝宝?” 星月宝宝这个称呼出口,寧渊明显感觉怀里的少女猛地颤抖了一下。 “呜,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叫我......” “我会想到绘衣。” “我会感觉,绘衣在看著我们。” 寧渊轻轻抚摸著凌星月的额头,帮她把头髮顺到耳后。 “没关係的,她在也没关係的,即使她在我也会这样叫你的。” “我们刚刚都说好了不是吗?” 凌星月抬起埋在寧渊怀里的脑袋,看向他似乎有些犹豫。 “还是说,你不喜欢听我叫你星月宝宝?” “不,我喜欢听,我喜欢听。” 她红著脸,回答。 “那我现在可以开始动手检查了吗?” “嗯......”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小的音节。 得到许可后,寧渊的手开始移动,他能感觉到少女的全身都紧绷起来。 “別......別紧张。” 寧渊在她耳边轻声说,但喷在少女耳朵上的炽热呼吸,分明让她感觉紧张。 “放鬆一点。” “寧渊......” 凌星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呼唤。 “嗯,我在。” 寧渊低头,亲吻著她汗湿的额头。 “我......我好不舒服......” 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又传来。 “哪里不舒服?” 寧渊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 凌星月羞得说不出口,只能挺了挺腰。 “你......你坏蛋......” “那你喜不喜欢,我对你坏呢。” 寧渊低头,亲吻著她的脖子。 “喜......喜欢......” “星月宝宝,看著我。” 寧渊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凌星月努力地睁开眼睛,试图聚焦。 “说你爱我。” 寧渊命令道。 “我......我......” 凌星月的大脑一片混乱,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寧渊......寧渊......” 她呼唤著他的名字,声音破碎但甜蜜。 “我......爱......你.....” 盥洗室的镜子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镜中的凌星月仰著头,白金色的短髮散乱地铺在寧渊的胸前。 她面如桃花,湿润的眼睛,时而闭上,时而含情脉脉得看著寧渊。 眼角晶莹的泪珠不停地滑落,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似乎在低声说著什么。 门外,琉璃抱著一个玩偶熊,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时不时地看一眼盥洗室的门,但並没有过去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於开了。 寧渊和凌星月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凌星月的脸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清冷。 “寧渊哥哥,星月姐姐,你们练习完了吗?” 琉璃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两人面前。 “谁贏了?” “平手。” 寧渊和凌星月异口同声地回答。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琉璃,我们是不是没给你买內衣呢。” 寧渊揉了揉琉璃的头。 “內衣?是哦!” 琉璃抬起头看向寧渊。 “那我们现在去买吗?” “对啊,刚好你的星月姐姐也需要买一些。” 说完寧渊感觉自己的屁股被轻轻踢了一下。 他心里暗笑,不用回头也知道凌星月是什么表情。 “好!” 琉璃开心地跳了起来。 “琉璃要买和星月姐姐一样的!” 第177章 甜腻的回忆 气氛曖昧中,三人离开更衣室,前往內衣区。 凌星月轻轻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寧渊的侧腰。 “你干嘛告诉琉璃,我也要买內衣啊......” “我会很......”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寧渊一个人能听见。 寧渊转过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 好可爱的星月宝宝,刚刚在盥洗室里明明那么主动。 “琉璃喜欢你,说你也要买,那她就一定会答应的。” 寧渊摊开手。 “这样最稳妥,不然要是琉璃不想去,你现在怎么办?” “难道......”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 “你就是故意的。” “哼......” 凌星月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发出一声慍怒的哼唧声。 她低下头,视线不由地飘向了寧渊垂在身侧的手。 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腿,又软了几分。 就是那几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凌星月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盥洗室里的一幕幕画面。 镜子里自己失神的脸,还有他贴在耳边说的那些,带著气声的话音。 星月宝宝...... 她一想到这个称呼,脸上就不由自主地发烫。 之前绘衣一直这么叫她,她都没什么感觉,怎么换成寧渊怎么叫。 她就...... 凌星月已经没有办法,直视这个称呼了, 她想起自己鼓起勇气说出的那些话,心臟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总是被动地等待。 凌星月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上前一步,站到寧渊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抓住了寧渊的手指。 寧渊的手指现在虽然也温暖,但是很乾燥。 寧渊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低头看去。 凌星月的手指纤细而冰凉,此刻正紧紧地抓著他的手指。 她的脸颊泛著一层薄红,延伸到耳根。 寧渊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胆子变大了不少嘛,星月宝宝。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將她整只手都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十指相扣。 凌星月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她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寧渊能感觉到凌星月很紧张,因为他的手被握得很紧。 凌星月的手保养得很好,滑腻柔软,此刻因为出汗微微湿润。 这么一握,某些记忆变得更加清晰。 刚刚也是这样...... 真是要命...... 寧渊收紧了握著凌星月的手。 “哥哥,星月姐姐,你们走快一点呀!” 琉璃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催促著。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两人之间流淌著的,是怎样一种粘稠而曖昧的情愫。 寧渊和凌星月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著。 被牵著的手成为了两人之间唯一的交流渠道。 凌星月能感觉到,寧渊那只与她十指紧扣的手,正在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撩拨著她的掌心。 就像刚刚那样......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热。 都是他的错...... 凌星月在心里埋怨著,却又忍不住收紧了与他交握的手指,甚至主动用自己的指尖去勾了勾他的掌心。 寧渊感受到了她掌心的回应,低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凌星月的脑海里都在翻涌著刚刚在盥洗室里的画面。 寧渊的手指那么会欺负人,如果换成...... 她不敢再想下去,脸颊的温度烫得嚇人。 她能感觉到某些少女的情愫,在她心里流淌。 还好自己从来不穿裙子,穿得是裤子,不然现在就要害羞致死了。 越是行走,凌星月的头就越往下低。 “星月姐姐,你们怎么越走越慢了?” 琉璃天真的声线,打断了两人混沌的思绪。 寧渊將视线投到凌星月那两条长到逆天的腿上。 却发现此刻的她走起路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扭捏。 是因为痛吗? 不对啊!刚刚只是......根本没出血啊。 寧渊看著凌星月低下的头,此刻分明娇艷欲滴。 他又回想起,刚刚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露出那种快要哭出来表情,但是眼神又分明在请求。 嘶,寧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得,他又握紧了凌星月的手。 他只是轻轻一握,凌星月的反应却很大,差点整个人倒在寧渊身上。 不是,星月大人怎么这么...... 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啊。 难道...... 打住,打住。 寧渊在心里告诫自己。 现在是在公共场合,旁边还有个琉璃。 他斟酌著开口。 “没事吧,星月。” “或者我抱你一会儿?” “琉璃,你的星月姐姐可能有些不舒服,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 然后抬头看向琉璃,此刻她已经换上新的衣物,因为特意选了洛绘衣类似的风格。 所以,除了体型稍微小了一圈以外,已经和洛绘衣有8-9分相似了。 不知道在真的绘衣面前,和凌星月这么亲密,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吃醋呢?还是兴奋呢?亦或者都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旖旎的念头压了下去。 凌星月的胸口起伏了一会儿,可以看出她很犹豫。 “不,我们先去买內衣吧。” “快点,我想快点试一试。” 说著,她已经把脸埋进了寧渊的怀里。 怎么这么著急? 难道...... 寧渊看著凌星月已经完全变红的耳朵,心中有了答案。 他半扶著半抱著凌星月,走了几分钟,他们终於来到了女士內衣区域。 塑胶模特上,穿著各式各样的內衣的摆出不同的姿势。 空气里飘散著更加浓郁的香水味。 琉璃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地在各个货架之间穿梭。 “哇!这个好漂亮!” 琉璃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內衣,举到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星月姐姐,你看你看,这个好看吗?” 凌星月看著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內衣,脸瞬间就红透了。 第178章 这不是,给小狗戴的吗 寧渊看著那件在琉璃手中摇曳的黑色蕾丝造物,布料確实稀少,鏤空的部分比实体还多。 凌星月的脸颊在店铺灯光下,泛著一层不自然的红色。 “不好看。” 凌星月开口,声音比平时要生硬一些。 她转头去看旁边掛著的纯棉运动款式。 “为什么不好看?” 琉璃歪著头,手指戳了戳內衣上薄如蝉翼的蕾丝花边。 “琉璃觉得它像蜘蛛网,很特別。” 蜘蛛网的比喻让寧渊忍不住在心里给琉璃点了个赞。 “这种衣服......不实用。” 凌星月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这个词。 “穿在身上会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琉璃鍥而不捨地追问。 “它这么少布,夏天穿不是很凉快吗?” “这......” 凌星月被问住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寧边的寧渊。 “咳,琉璃啊,这个衣服的设计,主要是为了......艺术性。” 寧渊清了清嗓子,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 “就像你看的那些画展里的画,它不一定能吃,但它有美感。” 我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想到这么贴切的比喻。 “艺术性?” 琉璃眨了眨她那双纯净的琥珀色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穿上之后,人会变得像艺术品一样吗?” “可以这么理解。” 寧渊点了点头。 “那星月姐姐穿上,一定会变成最美的艺术品!” 琉璃说著,就把那件黑色蕾丝內衣往凌星月身上贴去。 凌星月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立刻向后退开一步。 “琉璃!別闹!” 寧渊看著这一幕,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凌星月穿著这件內衣的画面。 清冷禁慾的气质下,冷白色的肌肤与浓郁的黑色蕾丝,结合在一起。 嘶,寧渊感觉气血上涌。 “我觉得会很好看啊。” 寧渊摸著下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凌星月立刻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瞪向他。 “哥哥也觉得好看!” 琉璃得到了支持,更高兴了。 “那星月姐姐,你就试试嘛!” “我不试!” 凌星月的態度很坚决。 “琉璃,听话,我们去看看別的。” 寧渊走上前,揉了揉琉璃的头髮,试图把她从这个危险的区域带走。 然而,琉璃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另一件东西吸引了。 “哥哥!你看这个!” 琉璃指著掛在墙上的一套衣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附带的配饰,有毛茸茸的猫耳朵发箍。 以及一个同样材质的猫尾巴。 “这是......什么?” 琉璃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根柔软的尾巴。 尾巴因为她的触碰而轻轻晃动。 寧渊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完了,好奇宝宝又发现新大陆了。 “这是......角色扮演的服装。” 寧渊感觉自己的词汇量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角色扮演?” “就是扮演成不是自己的东西,比如......猫。” “扮演成猫?” 琉璃的眼睛亮了。 “是穿上这个,就可以变成猫吗?” “嗯......外形上可以。” 寧渊硬著头皮回答。 琉璃拿起那个猫耳朵发箍,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黑色的长髮配上黑色的猫耳,她转过头看向寧渊和凌星月。 然后学著猫的样子,举起手弯下拳头,轻轻地“喵”了一声。 那一瞬间,寧渊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可恶,居然有点可爱! 他再去看凌星月,发现对方的眼神也有些游离,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 如果让星月宝宝穿上这一套...... 寧渊的脑海里立刻生成了画面。 白金色的短髮下,一对猫耳微微颤动,清冷的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又无辜的表情。 而那根不安分的尾巴,则在她身后轻轻摇摆。 她会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著自己,然后怯生生地叫一声“主人”吗? 嘶......不行,再想下去就要出事了。 寧渊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危险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星月姐姐,你也戴这个试试,一定很可爱!” 琉璃把猫耳朵递到凌星月面前。 凌星月这次没有后退,但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著那个发箍,又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寧渊。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寧渊看到她喉咙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口水。 她在想像。 寧渊非常肯定。 她在想像自己戴上这个会是什么样子。 或者......她在想像我看到她戴上这个会是什么反应。 “星月姐~姐~?” 琉璃拖长了声音催促。 凌星月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適合这个。” 她说。 “怎么会不適合?我觉得很適合啊!” 寧渊在一旁煽风点火。 “星月大人戴上这个,肯定別有一番风味。” 凌星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羞愤几乎要溢出来。 “你闭嘴!” “你看,她害羞了。” 寧渊对著琉璃挤了挤眼睛。 琉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又被旁边货架上的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双黑色的长筒袜,上面布满了菱形的网格,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尖。 “这个又是什么?” 琉璃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立刻跑了过去。 “这个是......袜子。” 寧渊回答。 “袜子?可是它上面都是洞啊。” 琉璃拿起那双袜子,把手伸了进去,白皙的手指从黑色的网格中透出来。 “这样穿脚不会冷吗?” 重点不是冷不冷啊,我的小天皇陛下。 寧渊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个袜子......它也是一种艺术。” 寧渊再次搬出了万能的“艺术论”。 “它能让腿的线条,变得更有......层次感。” 妈的,我怎么越来越像个变態导购了。 “层次感?” 琉璃似懂非懂。 “就是好看的意思吗?” “对,就是好看。” 寧渊已经放弃了解释。 他看到凌星月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双渔网袜上,眼神有些复杂。 他能想像到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被黑色的渔网包裹住会是怎样的光景。 网格会隨著肌肉的线条微微变形,紧紧地绷在皮肤上,勾勒出完美的腿部曲线。 从紧实的大腿,到纤细的脚踝,再到包裹住的脚趾...... “哥哥。” 琉璃的声音打断了寧渊的幻想。 “你说,星月姐姐穿这个好看吗?” 寧渊下意识地看向凌星月,对方也正看著他。 “你觉得呢?” 凌星月反问寧渊。 嘶,小白毛怎么和和小红毛一样......给我挖坑了。 说好看,显得自己很变態。 说不好看,又显得自己很虚偽。 我太难了。 “我觉得......” 寧渊清了清嗓子。 “主要看气质。” “星月大人气质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想看我穿?” 凌星月凑近寧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寧渊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痒。 凌星月呼出的热气吹拂在他的耳廓上。 “想啊,做梦都想。” 寧渊也压低了声音回应。 “星月大人穿上这个,肯定能要了我的命。” 凌星月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但她並没有退缩。 “是吗?”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说完,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寧渊看著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直发笑。 就在两人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交锋时,琉璃又有了新的发现。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琉璃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皮革项圈,项圈的正中间掛著一个金色的小铃鐺。 她拿在手里晃了晃,铃鐺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不是,给小狗戴的吗?” 第179章 怎么会买这些 嘶,这小孩子都在发现些什么东西啊。 寧渊正准备开口,凌星月已经一个箭步上前。 她从琉璃手中拿走了那个项圈。 动作迅速,没有一丝犹豫。 “这个不是玩具,小孩子不许玩。” 她说完,转身想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原来的地方。 琉璃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拉凌星月的衣角,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前一秒还闪著好奇光芒的琥珀色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的嘴唇瘪了下去。 下一秒,大颗的液滴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掉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琉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站在那里掉眼泪。 凌星月放回东西后一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幕。 “別......別哭啊。” 凌星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我不是想凶你的......” 凌星月开口,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有点凶了。 琉璃也没有什么恶意,她只是个小孩子。 她第一次出门什么都没见过。 她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很有趣,很开心的想和自己分享。 而自己却反应这么大,都把她嚇哭了。 我真该死啊...... 凌星月抬起手想要帮琉璃擦一擦脸上的泪水。 但看到琉璃一脸委屈得看著自己,手又顿住了。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我......我还给你好不好,你別哭了。” 她说著,又要把东西重新拿给琉璃。 寧渊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她的手。 我的天,怎么又来了,这哄人的方式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这是干什么?给了她,她等下又问这是干嘛的,你怎么解释?” 寧渊对凌星月说。 “那我怎么办?她哭得这么伤心。” 凌星月看著琉璃,琉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看看你,每次都这样。” 寧渊摇了摇头。 “不管是绘衣还是琉璃,一哭你就完全没辙了。” 果然和洛绘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么喜欢哭。 寧渊走到两人中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琉璃。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你,哭得像只小花猫。” 琉璃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著。 “星月姐姐她只是担心你,怕这种东西弄伤你,不是在怪你。” 寧渊继续说。 琉璃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寧渊的话。 凌星月在旁边看著寧渊一本正经地哄骗小女孩,没有说话。 “真的吗?” 琉璃问。 “当然是真的。” 寧渊非常肯定地点头。 “你看,星月姐姐她自己也很紧张,她怕你误会她。” 寧渊说著,朝凌星月使了个眼色。 凌星月立刻接收到信號。 “对,对,我就是怕你受伤。” 凌星月说。 琉璃看著她,又看看寧渊。 她抽噎著,终於止住了哭声。 “那......那好吧。” 琉璃点了点头。 “琉璃不玩那个了。” “真乖。” 寧渊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危机解除,寧渊和凌星月都鬆了一口气。 寧渊又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帮琉璃把脸上的泪痕擦乾净。 “走吧,我们不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凌星月鬆了一口气,她主动伸出手,拉住了琉璃的手。 “我带你去换衣服。” “嗯!” 琉璃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凌星月的手。 “哥哥也一起来!” 琉璃回头,对著寧渊伸出了另一只手。 嘶,两个女孩子换衣服,还是这种...... 我就不去了吧,我一点也不想看的。 寧渊看了看凌星月的奇怪的眼神,开口。 “我就不去了,我再看看。” 寧渊注视著两个女孩离去的背影,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店长招了招手。 那位穿著制服的女士立刻迈著小步上前,向他鞠了一躬。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寧渊用手指了指刚才琉璃和凌星月停留过的几个货架。 “不光她刚刚拿进去试的那些。” 寧渊开口。 “剩下的,所有她们看过的,摸过的,问过的款式,全都给我包起来。” 店长脸上是標准的微笑。 这家店都被清场了,客人多买些东西也是正常。 寧渊从西装內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卡片是纯黑的磨砂材质,只在角落里有一个烫金的洛氏家族徽记。 “刷这张。” 他把卡片递给店员,正是洛绘衣绑给他那张亲子卡的实体版。 这卡拿到手这么多天,居然只在麦当劳为了一顿快餐开过张。 寧渊心里不禁开始唏嘘。 绘衣她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毕竟一个是你的星月宝宝,另一个还叫你妈妈呢。 四捨五入,也算是给她自己买的。 也不知道刚刚疯成那样,现在醒了没。 在店员打包商品的时候,寧渊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与此同时,洛绘衣別墅的臥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窗帘严丝合缝,將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 宽大柔软的床上,暗红色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洛绘衣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之前的游戏让她耗尽了全部的精力。 她的大脑还有些昏沉,意识像是蒙著一层雾。 那个狗男人......越来越坏了...... 不过...... 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洛绘衣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就在这时,一阵特殊的铃声从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 那是寧渊之前被迫录下的,带著哭腔喊“主人我错了”的音频。 洛绘衣设置了这个声音,作为那张亲子卡大额消费的专属提示音。 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响起。 洛绘衣有些疑惑地伸出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亮著一条消费提醒的推送通知。 [消息|洛氏银行]:您尾號的信用卡於东瀛时间完成一笔消费,金额为¥xxx,xxx。 嗯?好像他们刚刚是在买衣服。 洛绘衣努力从混乱的记忆中回想睡前发生的事情。 这个狗男人......终於捨得花我的钱了? 不错不错,待会儿要继续奖励他! 洛绘衣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消费详情。 商户名称是一家女士內衣品牌。 帐单明细里罗列了一长串的商品名称。 饶是洛绘衣也瞬间瞳孔地震。 他们不是在给琉璃买衣服吗,怎么会买这些! 还是说,是买给星月的? 第180章 不要啊!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的指尖停留在屏幕的消费明细上。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点燃了,她脑海里某些奇怪的画面。 洛绘衣的脑海里浮现出凌星月那张清冷禁慾的脸。 让星月宝宝买这些东西,比让她把自己的手办丟了都难。 至於琉璃就更不可能了。 她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纸呢,恐怕连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都搞不清楚。 有星月宝宝在,也不会同意让她买这种东西的吧。 洛绘衣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她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把手机又捞了回来。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小小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此刻要是寧渊看到洛绘衣露出这种表情,一定会觉得这笔钱花的很值。 虽然花的钱也是洛绘衣的。 思索了一会儿,洛绘衣知道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寧渊。 那个假正经的狗男人,洛绘衣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是他,一定是他。 他该不会是买给星月的吧! 他该不会哄骗星月...... 不要啊! 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上次也是,那个混蛋总是先去招惹星月。 星月现在也被他带坏了! 洛绘衣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暗红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昏暗的臥室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是唯一的亮色。 不行。 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 洛绘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猜来猜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需要答案,立刻,马上。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狗男人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洛绘衣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开了置顶的寧渊头像。 然后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屏幕上,画面切换,“正在呼叫 狗男人”的字样跳动著。 內衣店里,寧渊正站在柜檯前,看著店员將一件件“艺术品”小心翼翼地摺叠好。 放进印著品牌logo的精美包装袋里。 寧渊的脑海里,浮现出凌星月的脸。 不知道等会儿她知道我全买下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至於小红毛。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用她的钱买了这些东西,她大概会气得跳脚。 然后一边骂著“狗男人”,一边又会好奇地追问自己想让谁穿。 也不知道她睡醒了没有,刚刚那么累,应该能睡个好觉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那独特的振动频率让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正是他在想著的人。 寧渊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不是累坏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边上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罪证”。 店员还在继续往袋子里装著,动作优雅而从容。 手机的振动没有停止,像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寧渊深吸一口气,滑动屏幕,接通了视频。 屏幕闪烁了一下,洛绘衣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出现在了画面中。 她那边光线很暗,似乎是在臥室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暗红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著,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很大,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洛绘衣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像是猎人在审视落入陷阱的猎物。 寧渊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镇定。 嘶,好刺激虽然已经预料到绘衣会生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人真杀过来了,还是有点小怕怕。 “老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寧渊先开了口。 “不是说很累吗,不多睡一会儿?” 先发制人,表现出关心,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我的心虚。 “睡不著。” 洛绘衣终於开口了,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做噩梦了。” “噩梦?梦到什么了?” 寧渊追问,同时悄悄將手机摄像头微微向边上抬了一点,避开了镜头里一些奇怪的商品。 “梦到我的男人,背著我,偷偷花我的钱,给我的女人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洛绘衣的回答直接而尖锐。 寧渊拿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咳,老婆,话不能这么说。” “我这不是看你最近辛苦了,想给你准备点惊喜礼物吗。” 我真是个天才,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礼物?” 洛绘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给我买?”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你確定不是买给小琉璃,和星月宝宝的?” “当然不是了。” 寧渊矢口否认。 “琉璃还是个小孩子,星月大人的尺寸我又不清楚。” 寧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试衣间方向。 “只有老婆你的尺寸,我最清楚了,闭著眼睛都能想出来。” 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寧...渊...你...” 过了好一会儿,洛绘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是吗?” “那你倒是说说,本小姐的尺寸是多少?” “还有,你都买了些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本小姐看看吧。” 寧渊在心里鬆了口气。 他拿起柜檯上的一个购物袋,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在镜头前晃了晃。 那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就是琉璃之前看上的那款。 “喏,女王陛下。” 寧渊说。 “还有配套的......” 他说著,又从袋子里拿出了同款的蕾丝部件。 洛绘衣看著屏幕里的那两片薄薄的布料,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红色。 “哼,算你识相。” 她嘴上这么说,但声音里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雀跃。 “那......那双渔网呢?也是给本小姐准备的?” “当然。” 寧渊笑著回答。 “女王陛下的装备,怎么能少了这个。” “还有各种配饰......我都给你备齐了。” “寧渊!” 洛绘衣在手机那头尖叫了一声。 “你这个变態!狗男人!” 她嘴上骂著,但寧渊能从屏幕里看到,她的嘴角正在上扬。 “是是是,我变態,我下贱。” 寧渊顺著她的话说下去。 “那女王陛下,您喜不喜欢我这个变態为您准备的礼物呢?” 第181章 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哼,喜欢?本小姐才不喜欢呢!” “你这个狗男人,刚认识你的时候,装得那么正经,现在暴露了吧!” “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敢主动调戏本小姐了!” 屏幕对面的洛绘衣突然变脸,抱起手臂鼓起嘴就是一通道德轰炸。 寧渊看著小红毛那故作生气的表情,心里有些想笑。 我之前是很正经啊,还不是被你这个小疯批得带歪了。 但他也知道此刻不能戳破,所以只是顺著洛绘衣说下去。 “我这不是在討好女王陛下您吗?” 寧渊拿著购物袋的手动了动。 “刚认识的时候那是我们不熟,我肯定要正经一点。” “不熟?那时候你抱著我睡了一晚上,怎么不说不熟?” 洛绘衣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寧渊清了清嗓子。 这些事情,怎么每次吵架都要被翻出来说一遍。 “那不是情况特殊嘛。” 寧渊解释道。 “那时候你生著病,我是为了照顾你。” “照顾我?我看你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吧!” “说!你是不是从第一眼看到本小姐的时候,就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把我骗到手了?” 嘶,这小红毛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寧渊看著洛绘衣表面生气,实则一脸期待的表情。 摆明了就是等著自己夸她一通,再明確表示自己刚认识她就喜欢她,喜欢得不行了。 小红毛这该死的好胜心,也不知道是谁一直追著自己不放的。 寧渊心里暗笑,但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要是简单得给出肯定的答案,洛绘衣肯定是不会满足的。 到时候又要各种乱七八糟的要自己证明,小红毛就是麻烦,非要自己各种证明有多喜欢她,她才会开心。 真是甜蜜的烦恼啊,虽然想著麻烦,但寧渊的心里暖暖的。 他將镜头对准自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女王陛下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动,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寧渊说。 “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至於骗嘛,我可不敢,我只是在真诚地表达我的爱慕之情。” 寧渊继续说。 “油嘴滑舌!” 洛绘衣看著寧渊的表情,有些想笑,但还是一个深呼吸压了下去。 在开口,语气已经甜腻了几分,颇有撒娇的意味。 “我算是看透你了寧渊,你以前那些正经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就是为了博取本小姐的同情和好感!” 这小红毛,哄一哄她,骂人就变成撒娇了,真是可爱。 寧渊把玩著手里的一个包装袋,袋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个叫策略,谁让老婆你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宝宝呢。” “为了得到心爱的人,用一点小小的策略,不为过吧?” “他看著屏幕里洛绘衣那张被光照亮的脸。 “而且,现在你不也挺喜欢我这个样子的吗?” “emmmm,谁喜欢你这个样子了!你不要自作多情!” 洛绘衣的脸刷一下红了,音量比刚才高了好几度。 “不许你乱叫老婆,乱叫宝宝了!” “再这样下去,你是不是就要恃宠而骄,彻底暴露你的本性了?” “到时候天天欺负我,惹我生气?” 寧渊笑了,这小红毛还真是嘴硬,我要是真不叫老婆,怕不是她又要生闷气。 他把手机放到柜檯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让自己和身后的一堆购物袋都能出现在镜头里。 “怎么会呢?我疼老婆还来不及。” 他说。 “我只会让女王陛下天天开心,绝对不会惹你生气的。” 总算哄得差不多了,他停顿了一下,但心里作死的欲望,又逼著他补了一句。 “不过,偶尔看你生气的样子,確实也挺可爱的。” “寧渊!!!” 一声尖叫通过电流传来,震得寧渊耳朵嗡嗡作响。 “你这个混蛋!你果然是想看我生气!” “我错了我错了,老婆。” 寧渊立刻举手投降。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女王陛下笑起来最好看,永远都不要生气。” 他拿起一个最小的盒子,在镜头前展示。 “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这个,赔罪的礼物。” 盒子里是一条做工精细的脚链,上面坠著一颗小小的铃鐺。 手机那头安静了下来。 寧渊知道,她肯定又被礼物吸引了注意力。 这招百试不爽。 “这个戴在女王陛下的脚上,一定很好看。” 寧渊继续补充。 “到时候一动就会有响声,动的越快响声就越大。” “......你......” 过了几秒,洛绘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狗男人!” 虽然嘴上在骂,但寧渊看到屏幕里的那张小脸,下巴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那女王陛下是收下我的赔罪礼物了?” 寧渊问。 “哼,勉强收下吧。” “东西先放在你那里,等我到东瀛找你的时候,你亲手给我戴上。” 洛绘衣抬起下巴一脸得意的看著寧渊。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寧渊笑著回应。 这小祖宗,终於哄完了。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了。 凌星月和琉璃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好,她们怎么这么快! 第182章 后宫失火 两人向著寧渊的方向走来。 琉璃的黑髮上多了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耳朵,然后转头对凌星月说著什么。 凌星月换了乾爽的衣物,走路的姿態恢復了平时的挺拔利落,不再有之前那种细微的黏滯感。 琉璃蹦蹦跳跳地走到寧渊面前,仰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看!琉璃有耳朵了!” 她开心地转了个圈,展示著头上的新饰品。 “嗯,很可爱。” 寧渊伸手,轻轻碰了碰琉璃头上的猫耳朵,触感柔软。 手机屏幕里,洛绘衣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的脸凑近了一些。 “哦?星月宝宝和我的小琉璃出来了?” 视频里传来洛绘衣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琉璃听到声音,惊喜地凑到手机前。 “姐姐!你终於回来了!” 她开心地对著屏幕叫了起来。 凌星月也走了过来,对著屏幕点了点头。 “绘衣,你回来了。” “嗯吶,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应了一声。 凌星月走过来,视线落在了堆积成小山的购物袋上。 她停下脚步,一个个看过去,都是刚才她们瀏览过的东西。 里面隱约能看到黑色蕾丝和丝绸材质的衣物。 凌星月转过头,看著寧渊。 “寧渊,这些是......” 凌星月开口,她的声音里带著疑问。 “你怎么把这些都买下来了?” 寧渊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里的洛绘衣已经抢先开了口。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本小姐让他买的。” 洛绘衣的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 “这些,全都是他买给我的礼物。” 她说完,还对著镜头挑了挑眉。 凌星月听完洛绘衣的话,她又看了一眼那些购物袋,然后把头转向寧渊。 “给绘衣的?” 凌星月问寧渊,声音很轻。 “可是这些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显然是有些不满。 寧渊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早知道让店员打包三份了。 他正想开口解释,手机里的洛绘衣再次发出了声音。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笑意。 “星月宝宝,你的意思是......” 洛绘衣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铺里迴响。 “这些东西,不是寧渊买给我的?” 气氛瞬间凝固了。 凌星月看到洛绘衣突然恼怒的表情,知道刚刚这样说不太好。 毕竟刚刚確实自己和寧渊说了,自己不要的。 那他买了送给绘衣,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什么。 可是!自己只是嘴上说不要啊!语气上明明是要的啊! 想到这里她都有点想哭了。 怎么去一个试衣间的功夫,东西就变成绘衣的了? 她从来都不想和绘衣抢什么,但是她认为已经属於自己的东西。 却被给到洛绘衣,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特別还是寧渊给的。 琉璃眨著无辜的大眼睛,看看寧渊,又看看凌星月。 最后把视线投向手机屏幕里那张漂亮的脸。 她不明白大人们的世界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复杂。 “姐姐,这些不是哥哥买给我们的礼物吗?” 琉璃天真地问道。 “琉璃也是有一份的吧。” 洛绘衣没有回答琉璃,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寧渊身上。 屏幕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寧渊。” 她叫著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本小姐倒是想听听,这些东西,到底是买给谁的?” 凌星月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寧渊。 那冰蓝色的眼眸里,显然已经要水汪汪了。 她也在等待他的答案,要是答案不对,结果就是...... 寧渊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审判席上,一边是视频里远程审问的女王,另一边是现场投来质询目光的白月光。 而旁边还有一个隨时可能引爆全场的天真催化剂。 我太难了。 “咳。” 寧渊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镇定。 “老婆,你听我解释。” 老婆一出口,一边的凌星月眼睛里的泪水显然更明显了。 糟了,自己以前还没在星月面前,叫过洛绘衣老婆。 现在突然这么叫,她肯定更不开心了。 两个女人之间找平衡,真的好难啊! 他深吸一口气,分析目前最大的问题在洛绘衣那里,只能稍后再安抚星月大人了。 寧渊对著手机里的洛绘衣开口。 “这些东西,確实不光是买给你的。”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一共三个女孩子,自然是每个人都要有的嘛。” “至於为什么星月大人和琉璃会误会。” “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和她们说,我要买三份。” “这才导致,她们都觉得东西是买给自己的,这是我的失误。” 说罢寧渊立马偷偷向著一边的店长使了个眼色。 “是的是的,这位先生特意吩咐了,每件物品都要买三个不同的尺码。” “看来,他真的很在乎诸位女士的感受。” 说著便不动声色开始指挥店员,加快包装速度。 寧渊看到店长这么有眼力见,小鬆了口气。 钱真是个好东西,这种奢侈品店的店员通常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但是钱给够了,他们也会老老实实地人情世故。 更何况是这种能让业绩翻三倍的情况。 洛绘衣听了店长的话,將信將疑。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是只买给我的?” 寧渊看向屏幕,继续他的表演。 “我不是想哄哄你嘛。” “我也是看你不开心,太著急了,就没想別的。” 【q版小白毛:那为什么看我不开心,你就一点都不著急!我要555555!】 “就当是我错了,好不好。” 洛绘衣听完寧渊的解释,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她注意到了一边的凌星月。 那张总是清冷平静的脸上,此刻嘴唇紧抿著,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摇摇欲坠。 分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的星月宝宝怎么要哭了! 洛绘衣心里一紧。 “星月宝宝,你怎么了?” 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前的咄咄逼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不是这个狗男人惹你了?” 洛绘衣说。 “你別理他,他就是个魂淡,不会说话。” 凌星月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琉璃看到凌星月的动作,也学著她的样子抬起手,但她的眼睛是乾的。 接著她走到凌星月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凌星月的衣角。 “星月姐姐,不哭。” 琉璃仰著头,看著凌星月。 “是不是哥哥欺负你?琉璃帮你打他。” 她说著,还真的举起了小拳头,对著寧渊的方向挥了挥。 寧渊站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又成罪魁祸首了。 手机里,洛绘衣的火力已经完全对准了他。 “你们別难为寧渊了......” “没有......他没有惹我。” 凌星月终於出声,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点鼻音。 星月大人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要维护我。 可是,她越维护我,就越显得我是个魂淡啊! 寧渊听著凌星月那可怜巴巴的声音,顿时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 他转头看向凌星月,那双水汽密布的冰蓝色眼睛,分明也在看著自己。 感受到寧渊投来的目光,那积蓄的泪水再也无法阻挡。 一滴两滴,啪啪的往下掉。 寧渊感觉自己的心,也跟著掉在了地上。 第183章 我为什么要这么小气 凌星月没有发出哭声。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地擦拭著脸颊,想儘快终结这扫兴的哭泣。 但刚擦完,新的泪水很快又涌了出来。 我又搞砸了。 本来绘衣很开心,琉璃也很开心,寧渊...寧渊他也很开心。 都是因为我。 如果我不问那个问题,如果我能表现得大度一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为什么要这么小气...绘衣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 我好没用。 凌星月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蜷缩。 此刻她想很想把自己抱进寧渊的怀里。 但手臂却抬起又放下,脚步刚想迈出又撤回。 自己现在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困扰吧。 “星月姐姐......” 琉璃鬆开寧渊的衣角,跑到凌星月身边,伸出小手想帮她擦眼泪。 她仰著头,头上的猫耳朵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哭,不哭。” 手机屏幕里,洛绘衣的脸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在镜头上。 “星月宝宝,你別哭啊,我帮你骂寧渊。” “狗男人,整天就知道欺负女孩子!” 洛绘衣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寧渊没有理会手机里的叫嚷。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凌星月面前,伸出双臂,將那个微微颤抖的身体揽进怀里。 寧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绷紧,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寧渊的声音很低,凑在她的耳边。 “不是你的错。” 凌星月靠在寧渊的胸口,熟悉又安心的气味包裹著她。 那股紧绷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她再也控制不住,把脸埋在寧渊的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口的布料。 压抑的啜泣声从他怀中传出。 琉璃站在旁边,看著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手机里,洛绘衣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看著。 寧渊一下下地拍著凌星月的背,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不再那么紧绷,慢慢变得柔软。 “好了好了,脸都要哭花了。” 寧渊说。 “我们星月大人这么帅,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凌星月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花了就花了...我本来就不帅...” “谁说的?星月大人你最帅了。” 寧渊继续说。 “你没发现每次遇到外人,那些小姑娘看到你,路都走不动。” “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人注意我的。” “我都快被你打击到自卑了。” “这你还要凡尔赛,说自己不帅,那就是看不起我的顏值了。” “你......” 听著寧渊的流氓理论,凌星月没再反驳。 寧渊知道她情绪好了一些。 他鬆开一点怀抱,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凌星月的眼睛又红又肿,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被泪水沾湿,贴在脸颊上。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 寧渊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家人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 他看著凌星月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在生气,你只是...害怕。” 凌星月身体颤了一下。 寧渊继续说。 “你害怕我和绘衣在一起,会把你忽略对不对?” 凌星月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看,我都知道的。” 寧渊笑了笑。 “所以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接告诉我,告诉绘衣。” “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凌星月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寧渊见她情绪稳定了,这才继续拋出准备好的“诱饵”。 “你不是一直都因为没人陪你玩游戏而不开心吗。” “这样吧,作为补偿,等我们这次从东瀛回去,我有空就陪你打游戏好不好。” 他看著凌星月的眼睛。 “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通宵陪你玩。” 凌星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你那些手办,我之前看到好几个都没有拆呢。” “我们回去一起拼,一个一个拼。” “拼完了,就把它们都摆在你的收藏柜里,怎么样?” 凌星月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 “真的吗?” 她的声音里还带著鼻音,听起来有些不確定。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喜欢的那些我也喜欢啊。” 寧渊说著,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凌星月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你刚刚还骗我。 但转念一想,那些谎言都是为了哄自己和绘衣开心。 他说过爱我的,就算是骗我也一定都是善意的谎言! 自己虽然有点不开心,但是也不能怪他。 可是还是有点生气,怎么办! emmmmm,算了到时候罚他多陪我玩一会儿吧。 她垂下眼帘,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那绘衣呢?”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开口。 “你陪我了,那绘衣怎么办?” “绘衣也一起。” 寧渊想都没想就回答。 “她要是不喜欢玩,就在旁边看著我们玩。” “她不是最喜欢看著別人为她做什么,然后指指点点了吗。” 手机里传来洛绘衣的声音。 “什么叫我喜欢指指点点!我才没有呢!” “狗寧渊,你不要血口喷人!” 洛绘衣说。 “算了,到时候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看你们玩吧。” 凌星月听到洛绘衣的话,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笑意。 “那......琉璃呢?” 原本因为气氛好转,而蹦蹦跳跳的琉璃,突然静止在了原地,缓缓抬起头,呆呆得看著另外三人。 她意识到,这个皆大欢喜的计划,似乎並不包括她。 自己在他们离开后,会怎么样,会再次回到那个孤零零的皇居吗。 一股窒息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第184章 琉璃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琉璃的话音落下,刚刚还因为和解而重新活跃起来的空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凌星月看向站在一旁的琉璃。 琉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隨著少女低下头,她头上的那对黑色猫耳朵也如同她的心情一般,垂了下来不再晃动。 她原本拉著凌星月衣角的手,也鬆开了。 手机屏幕里,洛绘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 “琉璃?”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怎么了?” 琉璃没有回答,她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那双小巧的,穿著白色袜子的脚,在地板上轻轻地蹭著。 “刚刚......” 过了好一会儿,琉璃才再次开口,声音很小。 “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离开东瀛,回到唐国之后的事情对吗?” “是的。” 寧渊回答。 他也开始意识到问题,绘衣一时任性把琉璃带了出来。 但是他们离开东瀛之后的琉璃,又该怎么办呢。 获得过短暂自由的鸟儿,再次回到笼子。 只会比一辈子待在笼子的鸟,更加痛苦吧。 但把东瀛天皇带出皇居是一回事,把她带回唐国又是另一回事。 这件事涉及到的层面很多,很复杂。 寧渊没有盲目自信到觉得自己可以,在东瀛为所欲为到这个地步。 “那琉璃呢?” 琉璃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浅琥珀色眼睛,看著寧渊。 眼神虽然落寞,但满是期待。 “琉璃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寧渊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了!” 手机里,洛绘衣的声音果断而响亮。 “琉璃当然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寧渊,你在犹豫什么?” 洛绘衣的声音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不满。 “琉璃是我们的家人,家人当然要在一起!” 凌星月也走上前,低下身子,让自己和琉璃平视。 她伸出手,重新握住了琉璃冰凉的小手。 “琉璃,我们会带你一起走的,回我们的家。” 凌星月开口。 “我们?” 琉璃看著凌星月,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的洛绘衣。 “嗯,我们。” 凌星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绘衣,还有寧渊,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凌星月的话,像是一道暖流,注入了琉璃冰封的心。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又一次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凌星月的手。 “真的吗?” 她问。 “星月姐姐,你没有骗我?” “我从不骗人。” 凌星月回答。 寧渊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场景。 带一个“天皇”出境,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麻烦了。 虽然凌霜溟给了他很大的权限,但这件事显然超出了“处理家事”的范畴。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看著这两个女孩坚定的样子,我好像也没得选了。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吧,谁让三个女孩儿都在期待我呢。 天塌下来,也得我顶著。 喜欢就带走吧,小琉璃也挺可爱的。 让他把一个这样的小女孩送回牢笼,他怕是也做不到。 寧渊心里嘆了口气。 他走到凌星月和琉璃身边,伸出手,放在了琉璃的头顶。 琉璃头上的猫耳朵动了动。 “別担心琉璃,我们当然会带你走的。” 话音落下,琉璃身体的紧绷终於消失。 出乎意料琉璃没有开心得跳起来,而是转身扑进了寧渊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著寧渊胸前的布料,轻轻地蹭了蹭。 小小的手臂环住寧渊的腰,將他抱住。 头顶那对黑色的猫耳朵,也隨著她的动作,贴在了寧渊的身上。 寧渊抬起手,放在琉璃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好了,问题解决了。” 寧渊对著怀里的人说。 这小孩倒是一点也不笨,知道这个时候要討好谁。 等再懂事一点,怕是要和绘衣一样难缠了。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小琉璃。”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小小的脑袋点了点。 “不过我可先说好,到时候你小姨要是怪罪下来,你们可得担著责任。” 寧渊对著洛绘衣和凌星月说。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小姐自有办法!” 洛绘衣在手机那头轻哼了一声。 “小琉璃这么可爱,小姨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怎么会怪你呢?” “就是。” 凌星月也站起身,看著寧渊。 “小姨那边我和绘衣一起去和她说,別担心寧渊。” 寧渊看著眼前的两个女孩,都摆出了一副“绝对没问题”的表情。 刚刚的还吵吵闹闹,现在因为琉璃又统一战线了。 似乎也算不错,就是不知道以后家里变成三个女孩,会不会更难伺候。 “行吧,那我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们了。” “你就放心吧,本小姐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洛绘衣说。 “现在,立刻,马上,带我的星月宝宝和我的小琉璃,去吃好吃的。” “庆祝我们家又多了一个人!”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 寧渊回答。 他怀里的琉璃终於捨得抬起头。 她的脸颊有些发红,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寧渊。 “哥哥......” 她小声地叫了一句。 “琉璃可以吃冰淇淋吗?” 寧渊还没回答,手机里的洛绘衣已经抢著发话。 “当然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寧渊,听到没有?带她们去吃最好的,一人买十个球!” “十个球?绘衣,会吃坏肚子的。” 凌星月在旁边开口,眉头微微皱起。 “怕什么,有寧渊在呢。” 洛绘衣说。 “吃坏了让他负责照顾,正好给他找点事做,省得他閒下来又去招惹女孩子。” “不儿?我哪有......” 寧渊立刻开口辩解。 我刚帮她们揽了个大麻烦,怎么现在就给我扣帽子呢? 我像是什么很坏的男人吗? “你没有吗?” 洛绘衣和凌星月的声音同时响起。 寧渊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吃冰淇淋。” “哼,这还差不多。” 屏幕里的洛绘衣满意的说。 第185章 最后的寧静 冬日的太阳落得很早,东京银座的街头,此刻华灯初上。 无数巨大的电子gg牌在摩天大楼的墙体上亮起,交替闪烁的光芒將整条街道染成一片流动的霓虹。 人潮的喧囂中,一个穿著白裙的女孩,正用小提琴拉著《stay with me》。 但当凌星月第一个从购物中心走出时,原本悠扬的音乐却突然变得不和谐。 “我说的吧,星月大人,那个拉小提琴的女孩看你都看傻了。” 寧渊调侃道。 “你怎么知道就是看我,说不定是看你呢。” “琉璃也很可爱啊,也可能是看琉璃的。” 凌星月嘴上反驳,嘴角却微微上扬。 但寧渊只是笑笑。 他停下脚步,环顾被行人和霓虹笼罩的街道。 “真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寧渊说。 凌星月站在他的身边,顺著他的方向看去。 “在洛家接管之前,这里不是这样的。” 凌星月开口。 “以前的东瀛,是一个穷兵黷武的国家。” 凌星月继续说著。 “这里的民眾生活在贫困和高压之下,所有的资源都被用来製造武器。” 琉璃牵著凌星月的手,好奇地听著,她从未在皇居的书本里读到过这些。 她的小手紧了紧,抬头看著凌星月。 “后来呢?星月姐姐。” 琉璃问。 凌星月低下头,对琉璃露出一个微笑。 “后来,他们妄图入侵新罗,起初確实很顺利。” “但唐国自然不会允许,所以洛家就来解决问题了。” 凌星月说。 “占领很轻鬆,但改造却很麻烦。” “大概花了百年吧,才让原本只会打仗的东瀛人变得能歌善舞。” “不过收益也很高,他们每年为海城创造著巨大的文化產值和税收。” 凌星月说完,看向寧渊。 “很难说这种改造是好是坏。” “对於那些依旧怀揣著帝国幻想的野心家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阉割。” “但对於普通民眾而言,能在夜晚安心地走上街头,而不是时刻担心死在战火中,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生活。” 寧渊听完凌星月的话,沉思了一会儿。 他看著街道上往来的人群,他们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著最新的剧和游戏。 这一切,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你说得对,对於普通人来说,活著,並且快乐地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寧渊说。 三人並肩走在银座的街道上。 琉璃的手依旧牵著凌星月,另一只手则悄悄地,试探性地抓住了寧渊的衣角。 他们三人的组合,无疑是这条街上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凌星月白金色的头髮在夜风中微动,气质清冷,如同从漫画中走出的少年。 而琉璃则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穿著刚买的白色连衣裙,头上还戴著那对可爱的猫耳。 路人们的视线不断投向他们,伴隨著压低声音的议论和惊嘆。 “快看那三个人,是明星吗?” “那个白头髮的少年好帅啊......” “她腰上掛著刀,是在cosplay吗?” “中间的男生也很帅!” “那个小女孩好可爱!像人偶一样!” 不过,因为有几名身著黑衣的唐国使馆人员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隔开了人群,几个想上来搭訕的人也只得訕訕离去。 三人继续向前走,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冰淇淋店。 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冰淇淋,五顏六色,堆成了小山的形状。 琉璃的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美味的嚮往。 “哥哥,我们可以进去吗?” 琉璃拉著寧渊的衣袖,满怀期待地问。 “当然,我们就是来吃这个的。” 寧渊推开店门,一股混杂著奶香和果香的冰凉空气扑面而来。 店內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大多是年轻的情侣和结伴的女孩。 服务员看到进来的三人,尤其是他们身后跟著的几位黑衣保鏢,立刻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三位。” 寧渊回答。 服务员將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凌星月让琉璃坐在最里面,自己则坐在她旁边。 寧渊在她们对面坐下。 服务员找到了眼睛闪闪发光的琉璃,把菜单递给了她。 琉璃接过菜单,像是捧著什么珍贵的宝物,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她每看到一个好看的冰淇淋,都会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然后用手指著图片,给旁边的凌星月看。 “星月姐姐,你看这个!上面有草莓!” “还有这个,是彩虹色的!” 凌星月耐心地听著,时不时地点头附和。 寧渊看著对面的两个女孩,掏出了震动中的手机。 洛绘衣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拿出耳机接通了电话。 是语音不是视频,不像她啊。 “我们到冰淇淋店了,你和凌教授沟通得怎么样?” 寧渊先开口。 “小姨还没见我呢,她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让我等一下,可恶!” 寧渊笑了笑。 “没关係啦,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们直接把琉璃带回去再匯报也行的。” 绘衣去和凌教授谈有好处也有坏处,要是谈得不愉快,凌霜溟她明確拒绝了。 自己再把琉璃强行带回来,就显得很作死了,还不如先带回去再说。 寧渊思索著。 “不行,我有些心神不寧的,我必须得让小姨也帮著安排一下。” “也好。” 寧渊拍了一张【凌星月正侧著头听琉璃说话,琉璃则指著菜单,一脸兴奋】.jpg发过去。 “她们点了什么?” “还没点呢,正在选,你的小琉璃看什么都想吃,快把菜单翻烂了。” “你替我告诉她,喜欢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客气!” 洛绘衣回应。 寧渊把手机递给琉璃。 “你绘衣姐姐让你隨便点,她请客。” 琉璃接过手机,对著手机说。 “谢谢绘衣姐姐。” 寧渊手机那头传来洛绘衣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 “乖,快点吧,想吃什么就跟哥哥说。” 琉璃把手机还给寧渊。 她拿著菜单,终於下定了决心。 “哥哥,我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的小手指著菜单上的三个冰淇淋。 一个是堆满了新鲜草莓的圣代,一个是七彩的彩虹冰淇淋。 还有一个是巧克力熔岩蛋糕配香草冰淇淋球。 “行,那就这三个。” 寧渊对著不远处等待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他点了琉璃选的三个冰淇淋,然后又和凌星月各点了一份。 很快,他们点的东西就陆陆续续地送了上来。 冰淇淋摆满了桌子,散发著诱人的香甜气息。 琉璃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拿起小勺子,先是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彩虹冰淇淋,放进嘴里。 冰凉香甜的滋味瞬间席捲了她的口腔。 “好好吃!”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接著,她又去尝试草莓圣代和巧克力熔岩蛋糕。 她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在三份甜点之间来回切换,忙得不亦乐乎。 凌星月看著她可爱的模样,也拿起了勺子,挖了一口自己面前的抹茶冰淇淋。 微苦的抹茶味中和了冰淇淋的甜腻,是她喜欢的味道。 寧渊把冰淇淋分给隨行的工作人员。 然后回到座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看著对面的两个女孩,一个吃得心无旁騖,一个虽然动作优雅,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仿佛一切都如此和谐,要是每天都可以这样就好了。 耳机中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给我拍张照。” 寧渊拿起手机,对准了她们。 【琉璃和凌星月正低头吃著冰淇淋】.jpg “哼,便宜你们了。” “等我到了,我也要吃!要你亲自餵我!” 听著洛绘衣的声音,寧渊仿佛已经能想像出她此刻正撅著嘴。 露出一脸不满,又带著点撒娇的表情。 第186章 眼神中藏著狮子 “好,等你来了,你想吃什么我都餵你。” “这还差不多,小姨出来了,我先掛了。” “你要乖哦,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我的女王陛下。” 寧渊有些好笑得回应。 电话掛断,他將手机放回口袋。 对面的琉璃正努力地对付著她面前的第三份甜品,小脸上沾了些许巧克力酱。 凌星月用餐巾纸,细致地帮她擦去嘴角的痕跡。 “慢点吃,琉璃,没有人和你抢。” 凌星月说。 琉璃嘴里含著一大口冰淇淋,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一声。 她抬起头,將一勺堆著草莓果肉的冰淇淋递到凌星月嘴边。 “星月姐姐,也吃。” 凌星月看著递到嘴边的勺子,然后张开嘴,將那口冰淇淋吃了下去。 “嗯,很甜。” 凌星月说。 琉璃把勺子收回来,自己又吃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寧渊看著这一幕,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他说。 凌星月放下餐巾纸,拿起自己的勺子。 “琉璃很可爱。” 她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然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抹茶冰淇淋。 十几分钟后,桌上的甜点终於被解决乾净。 琉璃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摸著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吃饱了。” 她宣布。 “那我们就走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寧渊站起身。 凌星月也跟著站起来,帮琉璃整理了一下连衣裙的裙摆。 三人走出冰淇淋店,重新回到银座夜晚的街道上。 冬夜的冷风吹过,带著一丝清冽。 琉璃的小手一只牵著凌星月,另一只手拿著一个刚买的香草味甜筒,小口小口地舔著。 她从未见过如此绚烂的夜景。 无数光怪陆离的霓虹招牌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流动,像是悬掛在夜空中的巨大光河。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故事。 空气中混杂著食物的香气、高级香水的味道,以及远处街头艺人断断续续的音乐声。 “星月姐姐,你看那个!” 琉璃指著一块巨大的电子gg牌,上面正播放著一个《星梦月耀》女团唱跳的mv。 “那个姐姐的头髮是粉色的,好漂亮。” “嗯,那是最近唐国很火的idol,叫孟诗。” 凌星月解释道。 “她的歌,绘衣也很喜欢。” “绘衣姐姐也喜欢吗?” 琉璃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也喜欢!” 寧渊走在她们旁边,手里也拿著一个巧克力味的甜筒,是他刚才顺手买的。 “你这小傢伙,还真是懂得討好人。” 寧渊咬了一口冰淇淋,对琉璃说。 琉璃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又专心致志地对付起手里的甜筒。 她还不习惯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冰淇淋掉在地上。 凌星月体贴地放慢了脚步,配合著她的节奏。 就在这时,街道上所有的喧囂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银座所有摩天大楼上的巨型gg牌,在同一时间切换了画面。 原本闪烁著奢侈品和明星的屏幕,全部变成了一个户外演讲现场。 东瀛首相安倍悟站在人群中,他举起双手仿佛在享受簇拥。 街道上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那些巨大的屏幕。 喧闹的街道,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各位国民,晚上好。” 安倍悟的声音通过无数个扬声器,在银座的上空迴荡。 他的表情严肃,声音沉稳。 “就在昨夜,我们的父国,唐国派往我国的和平使团,在东京上空遭遇了卑劣的恐怖袭击。” “飞机坠毁,机组人员不幸遇难,唐国使者寧先生与凌女士侥倖生还。” “这骇人听闻的暴行,不单是对唐国和东瀛父子之情的公然挑衅,更是对全人类和平与正义的践踏!” 安倍悟的声音慷慨激昂。 “恐怖主义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匪徒,我们绝不会退缩,绝不会妥协!” 寧渊看著屏幕里在人群中挥斥方遒的安倍悟,心里感嘆。 这些政客,作秀和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 明明是你们自己国家的內乱,几句话就变成了国际反恐。 有正经的发音厅不用,非要在户外有群眾的地方。 “为彻查真相,严惩凶手,告慰逝者。” “经我国政府与唐国方面紧急磋商后,一致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 安倍悟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洪亮。 “而我们最敬爱的天皇陛下,也將以特別顾问的身份,加入联合调查组,与唐国使者一道,共同领导本次调查行动!” “这是前所未有的决定,彰显了我们与恐怖主义斗爭到底的决心!” “天皇陛下与我们同在,正义必將战胜邪恶!” “为了东瀛的安全,为了世界的和平!”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 “天吶,天皇陛下也要加入调查吗?” “太伟大了!有天皇陛下在,我们一定能抓住那些坏人!” “唐国使者?就是新闻上那对倖存的恋人吧?”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天皇的崇敬和对未来的乐观。 “演得真不错。” 凌星月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开口说了一句。 “他要是去拍戏,说不定能拿个影帝。” 寧渊也同意她的看法。 “政客都是天生的演员。” 琉璃仰著头,看著那些重新播放起gg的屏幕,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 “他说的......是我吗?” “是,也不是。” 寧渊回答。 “他说的,是『天皇』这个符號,而不是『琉璃』这个人。” 琉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猫咪头环。 相比於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天皇”身份,她更喜欢这个能握在手里的,属於“琉璃”的东西。 寧渊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屏幕上。 他看到在安倍悟身后,混在记者和工作人员的人群中,站著一个戴口罩的年轻人。 消瘦的身形,在寒风中煢煢孑立,但眼神中却仿佛藏著一头狮子。 那个年轻人手里也拿著一台相机,和其他记者一样,对准安倍。 但是,那台相机的镜头很奇怪。 它不像是一个用来拍照的镜头。 倒像是...... 第187章 猎杀之夜 长焦也不是这个样子,看著倒更像是两个並排的钢管。 用黑色的胶带缠在一起,外面套了个壳子做偽装。 一个荒唐但合理的念头钻进寧渊的脑海。 那是一把简陋但致命的武器。 他的隨行人员都是饭桶吗? 但寧渊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不是他们蠢。 能在这种场合混进来,说明內部已经被渗透了。 他必须在凶手动手之前,联繫上孙文武。 屏幕解锁,他快速在联繫人列表里翻找著。 “怎么了?” 身旁的凌星月察觉到了寧渊的动作,开口询问。 她看到寧渊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可能有危险,保持警惕。” 寧渊的声音很短促,甚至没有看向凌星月,他的手依然在翻找。 凌星月得到反馈,虽然不解但也没有追问。 而是一只手抓紧一侧的刀柄,另一只手將琉璃护至身后。 该死!来不及了!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心里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把孙文武的联繫方式置顶。 【孙文武】 找到了! 寧渊点下孙文武的名字,电话接入的呼出状態。 但屏幕上的演讲已经接近尾声。 男人举起双臂,回应著人群的欢呼。 糟了!混乱与嘈杂! 如果他是刺客,此刻显然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仿佛在印证寧渊的判断。 街道上空,巨大的电子屏幕里,那个偽装成相机的黑色物体,喷出了第一股火焰和浓烟。 那声音沉闷,並不响亮,混杂在现场嘈杂的欢呼声中,甚至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屏幕中的男人身体猛地向后仰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但依然站立著。 演讲还在继续,扩音器里传出他因为惯性而说出的最后半个单词。 紧接著,又一团火光炸开。 这一次,刺客离得更近。 浓烟几乎笼罩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周围的人员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扑上去。 他死了,以这种方式,在他作为传话筒,当眾宣告寧渊的意志时。 虽然寧渊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但无关好恶,这是挑衅! 寧渊的眼神,瞬间冰冷,抚摸了一下中指上的黑色戒指。 世界,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抬著头,看著那些巨大的屏幕。 三秒后,第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刺破了这片寂静。 人群炸开了。 尖叫声和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將这条刚刚还流光溢彩的街道,变成了惶恐滩。 人们开始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推搡著,踩踏著。 刚刚还在演奏小提琴的街头艺人,小提琴被踩得粉碎,自己也被裹挟著匯入了奔逃的人流。 “姐姐......” 琉璃的声音带著颤抖。 琉璃手里的香草甜筒掉在地上,奶油和蛋卷摔得粉碎。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著凌星月的衣角,另一只手抓著寧渊的。 “发生......什么了?” 凌星月第一时间將琉璃护在怀里,另一边已经拔出了横刀的刀刃。 她微微垂首,像一只银色的狼,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態。 刃上的流光在嘈杂中,分外刺眼。 “我们得离开这里。” 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对寧渊说。 那几名跟著他们的唐国使馆安保人员已经反应过来,迅速以三人为中心。 围成了一个保护圈,隔开了混乱的人流。 在刺杀发生的第七秒,孙文武的电话终於接通了。 “寧先生,你看到了吗,他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孙文武焦急的声音。 第188章 挟天皇以令不臣 “我已经看到了。” 寧渊回应。 不远处,他们来时的唐国使馆的安保车被开了过来,司机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凌星月抱著琉璃,弯腰钻进了车里。 琉璃像一只树袋熊,全程紧紧掛在凌星月身上,不肯鬆手。 寧渊最后一个上车,关上了厚重的车门。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喧囂被隔绝开来。 “您和凌小姐没事吧?我马上派人去接应你们!” 孙文武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们暂时安全,现在情况怎么样。” “安倍悟当场死亡,刺客已经被控制住了,是那个所谓的『自由结社』的人。” “一群疯子。” 寧渊说。 “孙大使,现在的问题不是一个死了的首相,也不是一个被抓住的刺客。” “现在的问题是,安倍死了,东瀛的权力会怎么样?” 寧渊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东瀛不大,但是党派很复杂,寧先生。” 孙文武的声音再次响起。 “安倍是东瀛的首相,但覬覦他位置的人也很多。” “他的死,会造成短期的权力真空,现在国会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孙文武解释著。 “也就是说,会更乱。” 寧渊总结道。 “是的,寧先生。” 孙文武回答。 “在新的首相被选举出来之前,整个东瀛都会陷入混乱。” “自由结社那帮人,他们为什么要杀安倍?” 寧渊继续问。 “他们是激进的復国主义者,一直认为当局是唐国的傀儡,出卖了东瀛的利益。” 孙文武说。 “他们是想通过製造混乱,来煽动民眾,推翻现有政权。” “一群活在梦里的蠢货。” 寧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戒指。 东瀛復国,自然是无稽之谈,一个每年能提供大量税收的地方。 即使海城不要,神都那边也不会放过。 闹来闹去,只是自取灭亡罢了。 但是东瀛毕竟是绘衣的资產,也就是他的资產。 无论是“復国”变成神都的傀儡,亦或者是让神都找到由头,让东瀛直接从蓝星上消失。 都不光是在宣告他的任务失败。 更是在从他的口袋里抢钱。 寧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刺杀只会是敌人计划的第一环,权利才是他们需要的。” “所以,他们的后手很有可能就在国会。” “如果放任他们发展下去,局面很快就会失控。” 他睁开眼,对著手机说。 “我必须在他们把局面彻底搞砸之前,掌控这里的一切。” “孙大使,我需要你的帮助。” “寧先生,您请说。” 孙文武的声音坚定。 “我要去国会。” 寧渊说。 “我要当著所有国会议员的面,宣布东瀛进入战时状態。” “在新的秩序建立之前,由我,唐国特使,来接管东瀛的一切。” 电话那头的孙文武再次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寧先生,国会里那些政客,他们不会轻易交出权力的。” 孙文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而且,如果说他们的后手在国会,那么您现在去国会,非常危险。” 孙文武劝说道。 “我知道。” 寧渊回答。 “去,可能会很危险。” “但是孙大使,不去就等於,把舞台让给了那些野心家和疯子。” “那样的话,我不如直接逃回唐国,当个缩头乌龟好了。” 寧渊说。 “而且你忘了,天皇在我手里。” “有琉璃在,她就是我的名分和大义。” “以天皇的名义,解散国会,成立战时委员会,由我全权指挥。” 寧渊的计划清晰而冷酷。 “挟天子以令诸侯?” “妙啊!寧先生!” “你在把天皇带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步棋了吗?” “我现在就去调动手头上的力量,陪你去冲国会。” 电话那头孙文武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女孩。 琉璃的小脸埋在凌星月的怀里,因为刚才的惊嚇和一路的顛簸,已经睡著了。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睡梦中眉头依旧紧锁,小手无意识地抓著凌星月的衣襟。 寧渊看著琉璃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这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她前半生都被囚禁在皇居里,连冰淇淋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我真的要利用她,让她成为我夺权的工具吗? 他想起洛绘衣在电话里拜託他,要带琉璃走出牢笼。 想起自己对琉璃的承诺,要带她回家。 而更重要的是,凌星月正看著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 第189章 圣人可,老子不可 凌星月看著寧渊,沉默了几息。 车內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窗外的霓虹光带快速划过车厢,在三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琉璃依旧睡著,只是抓著凌星月衣襟的小手又收紧了一些。 凌星月的手放在刀柄上,那把特製的横刀在昏暗的车厢內反射著冷光。 “寧渊。” 凌星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顿了顿,另一只手抚上琉璃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抚著睡梦中不安的女孩。 “如果你觉得需要琉璃,那我们就保护好她,让她去做她应该做的事。” “如果你觉得不需要,那我们就一起想別的办法。” 她的手从刀柄上移开,覆盖在寧渊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是你的刀。” “我在这里。” 她说。 “绘衣也在。” “我们都在。” “那么,我会陪你一起。” 凌星月抬起头,看向寧渊。 那只手冰凉,但握得很用力。 寧渊低头,看著覆盖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 他的计划没有错。 在目前这片混乱的局面,利用天皇的名义,是最高效也最符合唐国利益的方式。 孙文武的支持也证明了这一点。 可凌星月握住了他的手。 她没有反对,没有质疑,甚至压下了自己对琉璃的担忧。 只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成为他计划中最锋利的那一部分。 但他分明听得出,也看得到凌星月的挣扎。 他理解一个沐浴在唐帝国荣耀下长大的贵族,会有怎样的坚持。 但不同於飞机上那次,凌星月甚至不去质疑他的决定。 这是出於对他的信任,但这份信任同样很沉重。 信任越大,责任越大,他心知肚明。 寧渊的目光再次落回琉璃的脸上。 女孩的睡顏纯净,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小小的嘴巴微微张著,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皇居的书本和刚刚吃到的第一口冰淇淋上。 他要把这样一个女孩,推到国会山那群豺狼虎豹的面前。 让她成为自己攫取权力的筹码和挡箭牌。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寧渊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用一个小女孩来当垫脚石了? 我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绘衣和星月都觉得,琉璃也是他们的家人。 如果今天他只为了这么一点点权利。 只为了解决东瀛,这种弹丸之地的这么一点小麻烦。 就把什么都不知道的琉璃,把家人,推到前台。 那么,以后呢?下次呢? 这种事情,没有七情六慾的圣人可以做。 但是,老子不可以做。 他反手握紧凌星月冰凉的手,那只手微微一颤,隨即也更用力地回握住他。 “谢谢。”他低声说道。 寧渊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当再次睁眼时,神色已经平静如深潭。 他拿起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孙大使。” 他对著手机说。 “计划有变。” “寧先生?” 电话那头的孙文武有些意外。 “我决定不使用天皇这张牌。” 寧渊说。 “利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去冒险,去实现自己的目的。” “那太下作了!” “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电话那头的孙文武沉默了。 他能听出寧渊话语里的决心。 “可是寧先生,不使用天皇的名义,国会那些人......” 孙文武想要说什么,但被寧渊打断了。 “谁说我没有名义?” 寧渊说。 “我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名义。” 寧渊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我不需要挟天子。” “因为我代表唐国,我就是天。” “我不需要用天皇来让他们屈服。” “我有得是手段,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跪下。” 凌星月安静地听著寧渊的话。 她握著寧渊的手又紧了一些。 看著寧渊的侧脸,车窗外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凌星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电话那头,孙文武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寧先生。”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焦急,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决绝。 “现在,您需要我做什么?” “让国会所有议员,在半小时內,全部到齐。” 寧渊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一个都不能少。” “是。” “清空国会议事堂周围五百米的所有无关人员,布置最高级別的安保。” “是。” ...... 孙文武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提任何困难,只是用一个又一个“是”来回应。 “寧先生,半小时后,国会见。” 第190章 苦涩的选择 “等一下,孙大使。” 就在孙文武准备掛断通讯去执行命令时,寧渊叫住了他。 寧渊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寧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孙文武问。 寧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孙大使,我想到一个问题。” 寧渊开口。 “我能想到利用天皇这张牌,把她当做大义的名分。” “那么,那些刺杀首相,想要搅乱局势的人,他们会不会也想到这一点?”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 孙文武回答。 寧渊继续说。 “如果我把琉璃带到国会,如果你是坐在我对面的牌手。” “你会怎么想,你会想要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会觉得你明牌了一张王,並且要把她带到国会来打出这张牌。” “至於做什么,可能的话,我会......” 孙文武顿了一下,他知道有些话不应该直说。 “他们会竭力阻止我打出这张牌。” “他们会想办法抢走,或者更简单,直接毁了这张牌。” “首相已经死了,自然也不差一个天皇。” 车厢內的空气安静下来。 凌星月抱著琉璃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她低头看著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顏。 “寧先生的意思是......” 孙文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只要琉璃留在东瀛,无论是在我们身边,还是在哪儿,都会成为眾矢之的。” “我相信,那些疯子为了抢夺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寧渊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开始抚摸中指上的戒指。 “我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你的意思是,要把琉璃送走?” 凌星月开口,她抬起头看著寧渊。 “嗯。” 寧渊点头。 “送回唐国,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交给凌教授,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琉璃。” 寧渊看著凌星月。 “孙大使,你现在能安排一架最快的专机吗?我需要立刻把琉璃送回海城。” “没有问题,寧先生,我马上安排。” 孙文武立刻回应。 “飞机?之前我们不是已经遇到过劫机了吗?” “这样会不会依然很危险?” 凌星月询问。 “之前的劫机事件,我们已经做了全面的復盘。” 孙文武在电话里说。 “並安排了你们在东瀛最坏情况下的,紧急撤离方案。” “飞机全程ai控制,航线也是绝密,从起飞到降落,都在天穹集团的卫星监控下。” “我向您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用它来护送琉璃小姐,您和凌小姐在短期內,將无法从东瀛撤离。” “飞机的来回,检查和加油的时间,最少也要6个小时。” 车內的空间因为孙文武的这番话而陷入沉默。 至少6个小时无法撤离。 意味著他们將被困在这片即將掀起风暴的土地上,直面所有未知的危险。 寧渊的手指停在膝盖上。 他看向凌星月,后者正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琉璃。 相比琉璃,他显然更不想让凌星月冒险。 但直接让她回去,她也一定不会愿意,他需要一个藉口。 “那就让星月护送琉璃回去。” 寧渊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样最安全,不是吗?” “琉璃需要一个她绝对信任的人陪著,星月是最好的人选。” “不行!” “那你怎么办!” 凌星月几乎是立刻出声反驳。 她的动作很突然,以至於怀里的琉璃被惊动,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凌星月连忙低下头,轻轻拍著琉璃的后背,安抚著她。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寧渊。 “我?我会留在这里,和大使馆的成员一起战斗。” “我命很硬的,你就等著我衣锦还乡,迎娶你和绘衣,走上人生巔峰吧。” 寧渊心里苦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有足以杀死唐国使者的危险。 他自然不希望凌星月也要面对。 “我不能走。” 她说。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寧渊看著她。 “那万一琉璃回去途中,发生了意外呢。” 寧渊试图说服她。 “空中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他看著凌星月。 “而且那孩子很黏你,有你在她身边,她会安心很多。” “我说了,不行。” 凌星月再次开口,打断了寧渊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 “孙大使既然这么保证了,就说明他有把握。” “天穹集团的卫星监控系统不是摆设,飞机从起飞到降落。” “每一个坐標点都会被实时追踪,任何异常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和处理。” 她的话语清晰。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人想对飞机下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凌星月將目光从琉璃脸上移开,转向寧渊。 “琉璃对他们来说,是一张王牌,是可以用来和我们和唐国谈判的筹码。” “只要他们有机会控制,就不会捨得把它毁掉的。” 车厢內只有引擎平稳运行的细微声响。 寧渊在心里嘆了口气。 凌星月不是个笨蛋,她只是没表达,但该想到的她也都能想到。 但她丝毫不犹豫得就略过琉璃,选择留在他身边。 还是让寧渊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 寧渊开口。 “但是,我也不想让你留在这里冒险。 “国会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甚至我们即將面对的敌人是谁,都是未知数。” “这不正是我要留下的理由吗?” 凌星月反问。 “你需要一个同伴,而不是孤军奋战。” “我不畏惧战斗,我的身上留著战士的血。” “如果你想让我拋弃战友临阵脱逃,那你就是在羞辱我,寧渊!” 她握著寧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她的手心有些凉,但很稳定。 “至於琉璃,我会远程开启最高级別的监控权限,亲自盯著那架飞机。” “直到它安全降落在海城机场,直到我小姨的人接到她为止。” 说到这些,凌星月不忍得看了一眼琉璃。 但再抬眼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坚决。 她会没事的,等回到海城,自己一定好好补偿她。 电话那头的孙文武沉默著,没有插话。 寧渊看著凌星月。 车外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她的侧脸,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映著细碎的光。 第191章 一眼万年 寧渊知道当这个女孩露出这种眼神,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那把她打晕送上飞机? 寧渊觉得自己大概率打不过她。 况且,他也捨不得。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 寧渊嘆了口气。 “既然你这位天穹集团的大小姐都打包票了,那我这个穷打工的,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 “你才不是什么穷打工的呢!” 凌星月手上用了点力气,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別忘了,你现在可是我小姨的首席助理,绘衣未来的......”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琉璃在她怀里动了动,小声地哼唧了一声,似乎要醒过来。 凌星月立刻低下头,轻轻地拍著琉璃的后背,动作温柔。 寧渊看著这一幕,也放轻了呼吸。 “孙大使,就按刚才说的办。” 寧渊重新拿起手机。 “安排飞机,立刻送琉璃回唐国,交给凌教授。” “好的,寧先生。” 孙文武在电话里应允。 “我立刻去安排。” 车队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然后缓缓停靠在路边。 其中一辆车驶来,平稳地停在他们旁边。 车门打开,两名別著唐国大使馆徽章的安保人员下车。 快步走到寧渊他们所在的车门旁,拉开了车门。 “寧先生,凌小姐。” 其中一名安保人员躬身。 “奉孙大使之命,前来护送琉璃小姐前往机场。” 怀里的女孩动了动,凌星月低头,琉璃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清澈明亮,她不知道醒了多久,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琉璃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看著凌星月。 “星月姐姐。” 琉璃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琉璃要被送走了吗?” 凌星月抱著她的手臂紧了紧。 “嗯,送你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凌星月说。 “是去唐国吗?” 琉璃问。 凌星月伸手,帮她把额前凌乱的髮丝拨到耳后。 “是,就是那里。” 凌星月的声音顿了顿。 “绘衣姐姐在等你。” “绘衣姐姐?” 琉璃的眼睛亮了亮。 “那星月姐姐呢?” 琉璃问。 “星月姐姐不去吗?” “星月姐姐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寧渊一起做完。” 凌星月说。 “可是......琉璃想和星月姐姐在一起。” 女孩的嘴唇微微抿起,眼眶里有水汽在聚集。 “琉璃。” 凌星月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著琉璃的额头。 她身上清冷的白茶香气包裹著女孩。 “只是暂时的分开,我保证,很快我们就能在海城见面。” 凌星月说。 “到时候,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冰淇淋,去玩你没玩过的游戏,绘衣也会陪著我们。” “我们说好的,是家人,家人是不会拋弃彼此的。” 凌星月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著琉璃的后背。 琉璃安静地看著她,那双纯净的眼眸里倒映著凌星月的脸。 车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眼中流转。 “嗯。” 过了许久,琉璃才点了点头。 “琉璃相信星月姐姐。” 女孩鬆开了紧抓著凌星月衣襟的手,主动张开了双臂。 “那......星月姐姐,抱抱琉璃。” 凌星月將琉璃紧紧拥入怀中,女孩纤细的身体在她的臂弯里,脆弱得让她心疼。 “等我们做完了,就去找你和绘衣姐姐匯合。” “很快的。” 琉璃安静地看著凌星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头。 “琉璃会乖乖的,等你们回来。” “对不起,琉璃。” 凌星月把脸埋在琉璃的颈窝里。 “对不起,不能陪著你一起过去。” “星月姐姐没有对不起琉璃。” 琉璃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凌星月的后背,学著刚才凌星月安抚自己的样子。 “姐姐都是为了琉璃好,琉璃知道。” “姐姐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寧渊。” 凌星月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趁著拥抱的姿势,悄悄塞进了琉璃的口袋里。 “这是什么?” 琉璃感觉到了腰间的异物。 “一个护身符。” 凌星月鬆开她,看著她的眼睛。 “会保佑琉璃平安,你要好好收著,不可以弄丟,知道吗?” 琉璃伸手摸了摸,能感觉到那个小东西的轮廓。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了,快去吧。” 凌星月鬆开琉璃,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 其中一名安保人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引导琉璃上车。 琉璃没有拒绝,只是回头一直看著凌星月。 “星月姐姐,再见。” “寧渊哥哥,再见。”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克制。 或许这是女孩人生第一次,意识到何为离別。 在经歷了人生最美好的一个半天后,她將再次孤身一人。 但她没有哭出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她最好的星月姐姐製造麻烦。 哪怕...... 车门被关上,黑色的车匯入车流,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寧渊和凌星月的车也重新启动,朝著国会的方向驶去。 车厢內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寧渊看著身旁的凌星月。 她一直扭头看著窗外,看著那辆载著琉璃的车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东京的夜景依旧繁华,高楼大厦的屏幕上播放著绚丽的gg,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可这一切都无法吸引凌星月的注意。 寧渊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凌星月的手指颤了一下,然后反手握紧了寧渊。 “在想什么?” 寧渊问。 “我在想,她刚才看我的眼神。” 凌星月没有回头,声音从车窗的方向传来。 “我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听到了,什么都懂了。” “嗯,有可能。” 寧渊回答。 “那孩子很聪明,只是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像一张白纸。” “她不是真的不懂,只是没人教她。” “你觉得,我让她一个人走,是不是做错了?” 凌星月转过头,看著寧渊。 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易碎的质感。 第192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寧渊握著凌星月的手,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你没有做错。” 寧渊开口。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选择。” “你刚刚做的,是在当下我们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他將凌星月的手拉过来,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 “可是我......我拋下了她。” 凌星月转过头,车外的灯光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我答应过绘衣要照顾好她。” “结果我却让她一个人走了,在她最害怕的时候。” 寧渊看著凌星月,虽然她一直诉说著自己对琉璃的亏欠。 但冰蓝色的眼睛,却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他意识到,眼前的少女並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在期望得到他的认同。 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安慰。 但时间有限,待会儿还需要凌星月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寧渊思索,有没有可以快速安抚她的手段。 片刻,他想到了,確实有那种方法。 寧渊的手指穿过凌星月白金色的髮丝,他的手掌捧著她的脸颊,將她拉向自己。 车厢內狭小的空间里,距离被迅速拉近。 凌星月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 隨后,她的睫毛颤动著,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依然和寧渊的另一只手交握著,但不安的颤抖已经停止。 柔软的触感在彼此的唇间相遇,带著一丝凉意,和凌星月身上独有的白茶清香。 寧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著这个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更长。 凌星月的身体完全放鬆下来,她握著寧渊的手不再紧绷,而是变成了依赖的依偎。 寧渊鬆开了她的嘴唇,但没有立刻移开。 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鼻息交错,在安静的车厢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现在好点了吗?” 寧渊问。 “別胡思乱想,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凌星月没有睁开眼睛,她的睫毛依然安静地垂著。 “嗯......坏人,谁胡思乱想了。” 凌星月的声音很轻,从鼻腔里发出。 “你才是,突然搞什么偷袭。” 她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看著寧渊。 “我这不是看我的星月大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提前进行一下人工呼吸,免得你等会缺氧晕过去嘛。” “谁要哭了!” 凌星月推开寧渊抵著自己的额头,坐直了身体。 “我只是......只是在想事情。” 她的脸颊泛起微红,將头转向窗外,不再看寧渊。 “好好好,你没哭,你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寧渊举起双手。 “是我错了,我自作多情,我不该强吻一个无辜的美少女,我懺悔,我有罪。” “闭嘴。” 凌星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微红的侧脸和耳廓。 寧渊看著她,露出笑意,他知道是时候乘胜追击了。 “你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当下权衡了所有利弊之后的结果。” “你没有和琉璃一起走,而是留下来,是因为你知道我需要你。” “和琉璃一起离开很容易,但是留下来更难更需要勇气。” 凌星月安静地听著,她能感觉到自己握著寧渊的手,手心已经有些出汗。 “那你呢?” 凌星月开口问。 “你支持我的决定吗?” “当然。” 寧渊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永远支持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凌星月。” “就像你支持我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凌星月的手背。 “无论是对是错,我们都一起扛著。” “如果,我是说如果,琉璃在回去的路上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凌星月的话语里带著鼻音。 “那我们就一起把她抢回来,哪怕为此我们要把东京整个翻过来,再烧成灰。” 寧渊打断了她的话。 “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他的话语很平静。 车厢里一时间很安静。 “你这个人......” 凌星月开口,声音有些低。 “还烧成灰,你怎么这么中二,以后不许玩2077了。” “你自己不也是个中二病。” 寧渊笑著回答。 “这么来看,我们还挺配的。” “哪儿有。” 凌星月嘴上反驳,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朝著寧渊的方向靠了过去。 她的头轻轻地枕在了寧渊的肩膀上。 白金色的短髮蹭著寧渊的脖颈,带著微凉的触感和清淡的白茶香气。 寧渊没有动,只是任由她靠著。 “谢谢你,寧渊。” 凌星月的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理解我。” 凌星月说。 “也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 寧渊侧过头,只能看到她白金色的发顶。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髮上,安抚性地揉了揉。 “我们是战友,也是家人,不是吗?” 寧渊说。 “嗯。” 凌星月应了一声。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从寧渊身上传来的体温。 一路疾驰的汽车穿过繁华的街区,驶向城市的中心。 国会议事堂那栋標誌性的西式建筑,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车辆减速,平稳地停在了国会议事堂正门前的广场上。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孙文武亲自站在车外。 “寧先生,凌小姐。” 孙文武躬身。 寧渊扶著车门,和凌星月一同走下车。 东京夜晚的空气带著凉意,吹在皮肤上。 “场馆目前在我们的控制中,国会的议员都已在议事堂內等候。” 孙文武说。 “辛苦了,孙大使。” 寧渊开口。 “分內之事。” 孙文武回答。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凌星月问,她的手还和寧渊紧紧握在一起。 孙文武侧过身,为两人引路。 “不太好。” 他说。 “他们被强行控制起来,大部分人都很不满,现在正在里面鼓譟。” “我担心他们会联合起来向你发难,他们都是些巧言善辩的老狐狸,寧先生......” 寧渊鬆开了凌星月的手,独自向前走了两步。 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 “发难?”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孙文武和凌星月。 “孙大使,他们妄图向我发难,只是因为一件事。” “他们没有认清我。” 孙文武愣住了。 寧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如渊。 “但好可惜,我根本不需要,他们认清我。” 他顿了顿,重新牵起凌星月的手,迈开脚步,向国会议事堂的大门走去。 “因为接下来,我会让他们,认清自己。” 第193章 哪只脚先迈进国会 两人走近,两名唐国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沉稳地將大门向內推开。 一股混合著木料和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伴隨著门內传出的如同蜂鸣般的嘈杂人声。 议事堂內部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阶梯剧场。 门內的前厅铺著厚重的深红色地毯,地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议事堂的演讲台。 “寧先生,请。” 孙文武走在寧渊侧前方,低声说。 三人穿过中央的过道,一步步登上位於圆心处的演讲台。 凌星月站定在寧渊的右后方,双臂环抱在胸前。 白金色的短髮在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孙文武则停留在演讲台下方的入口处,他身后站著数名神情严肃的唐国安保人员。 短暂的安静过后,台下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 “他就是那个唐国特使?” “太年轻了......根本就是个学生。” “旁边那个女孩是谁?她来做什么?” “哼,不过是仗著唐国的势,来这里耀武扬威罢了。” 各种带著东瀛口音的议论声在阶梯坐席间传递,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 寧渊站定在演讲台后,双手撑在讲台边缘,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台下这数百张面孔,看著他们交头接耳,看著他们脸上各异的表情。 就在这时,议事堂厚重的木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白髮苍苍,身穿顶级手工西服的老年议员,拄著一根黑色的乌木手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出现的一刻,整个议事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议员都停止了交谈,坐直了身体。 老年议员对台上的寧渊和凌星月视若无睹,仿佛他们只是两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拄著手杖,沿著第一排的过道,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位於最中间的座位。 地板上铺设的地毯让他的脚步声几不可闻,但他手杖末端的金属头,每一下都清脆地敲击在地毯外的木质地板上。 嗒。 嗒。 嗒。 那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堂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自己第一排正中的座位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向演讲台。 隔著数十米的距离,与台上的寧渊对峙著。 全场的目光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年轻人,政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下去吧,我和海城洛家的家主谈笑风生的时候,你还在......” 见气氛差不多了,老人终於开口。 寧渊没有听他说完,而是侧过头,拿起话筒。 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他,对著站在台下的孙文武说。 “大使,这里所有的摄像头都关了吗?” 孙文武快步走到台前,仰头大声回答。 “是的,寧先生。” “按照您的吩咐,不仅是摄像头,包括所有的网络信號,无线电信號,都已经全部被屏蔽。” “很好。”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台下一阵私语。 寧渊点了下头。 他重新转向台下,看向那名依旧站立著的老年议员。 “真可惜,监控关掉了,我也查不了了。” “就由你自己告诉我,你是先用哪只脚迈进国会的吧?” 那老人明显一愣,他做了充分的准备,相信寧渊不管出什么招自己都可以懟得他哑口无言。 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问出这种不著调的问题。 “那只脚?我为什么会记这种东西?” 他回答。 “哪只脚先迈进来的都不知道?你也配当议员?” 寧渊也不在意他回答了什么。 对著站在会场四周角落里的唐国安保人员,点了点头,手指明確地指向了那个老人。 “把他给我拖出去。” 两名身材高大,肌肉几乎要撑破著装的安保人员,立刻从人群后方走出。 他们面无表情,迈著沉重的步伐,沿著阶梯向下,径直走向第一排。 台下的议员们开始骚动起来,他们不安地看著这一幕,不明白將要发生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这里是国会!不许乱来!” 有人低声喝斥,但声音里充满了底气不足。 那名老年议员也皱起了眉头,他手中的乌木手杖用力顿了一下地面。 “退下!谁允许你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两名安保人员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左一右,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分別抓住了他的两条胳臂。 “放开我!” 老年议员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我是德川信!我是议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愤怒地咆哮著。 但抓住他的两名安保人员,並没有给他的任何脸色。 他们无视德川信的叫喊与反抗,將他从地面上硬生生架了起来。 德川信双脚离地,拼命地踢蹬著,但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他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架著,像拎著一只吵闹的鸡,被强行朝著出口的方向拖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无礼之徒!” “救我!快来人救我!” 他向周围的同僚们呼救。 但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所有议员都僵在自己的座位上,他们看著藤原信被拖拽著,看著他名贵的西装在地上摩擦,看著他的一只皮鞋在挣扎中脱落,孤零零地留在了过道上。 全场死寂,只剩下藤原信越来越远的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他身体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有人看到,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寧渊对著麦克风缓慢开口,声音在圆形剧场里迴荡。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挣扎。 “你这是......”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开口。 “啪” 一声巨响出现,伴隨著藤原信的嘶吼声消失。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来。” “你说,我怎么了?” 寧渊看了看桌面上准备好的座位对应表,对著站起来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德川议员......” 第194章 不熟 德川议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刚刚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卡在喉咙里。 “你......你......” “你什么你?说话就给我站直了!” 寧渊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我......我......” 他猛地站直把手死死並在身体两侧,仿佛有一点缝隙就会被判死罪。 接著又我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德川议员。” 寧渊没有等他说完,直接叫出了他在座位表上看到的名字。 “你刚刚是想说,我做错了什么,对吗?” 德川议员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飞快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点头。 “不......不是......” 他终於挤出了一句话,但內容却和他的动作完全相反。 “我是想说......您......您做得好!做得非常好!” 他抬起手指著寧渊,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挤出一句话。 整个议事堂里,除了他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 站在演讲台上的寧渊拿起麦克风,往前走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话筒。 “做得好?” 寧渊问。 台下的德川议员身体又是一抖,他连忙点头。 “对,对,就是做得好。” “对於这种扰乱会场秩序的人,就应该严惩不贷。” “哦?” 寧渊的尾音拖长。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想让恐惧在发酵一会儿。 “刚刚被拖出去那个老头,他和你是什么关係?” 寧渊终於开口。 德川议员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下意识就要否认。 “不熟,我跟他不熟。” 他摆著手,身体拼命向后缩。 “不熟?” “可我明明记得,刚刚被拖出去的那位叫德川信!” “他和你同姓,现在你告诉我,你们不熟?” 寧渊的这句话,让德川议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完全是巧合,巧合。” “巧合?” “那你的位置,刚好在他旁边也是巧合吗!” “整个议事堂,几百號人,都安安静静地坐著。” “为什么只有你,在我说话的时候站起来打断我?这也是巧合吗!” 寧渊没有说话,只是拿著麦克风,安静地站在台上。 寧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和音响,传遍了议事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 德川议员张口结舌。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想站起来给寧渊一个下马威,结果被枪声嚇破了胆。 寧渊放下了手中的麦克风,再把手掌重重得拍在木质演讲台上。 “啪!”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议事堂內炸开。 寧渊的手掌拍在了坚实的木质演讲台上,那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数倍。 台下的德川议员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跌坐下去,屁股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座位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坐席间的其他议员们,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凌星月站在寧渊身后,她的身体站得笔直,双手抱在胸前。 白金色的短髮下,冰蓝色的眼睛注视著台下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德川议员跌坐在椅子上后,脸上血色尽失。 德川议员的身体在发抖,他手脚並用地想要从座位上重新站起来,动作显得笨拙而滑稽。 他的双手撑著扶手,双腿却使不上力气,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他身边的几位议员,嘴角抽动了几下,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將头低下,肩膀微微耸动。 整个议事堂內,鸦雀无声。 “站不起来了吗?” 寧渊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清晰地传到了德川议员的耳朵里。 德川议员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个字。 “没关係,站不起来就坐著吧。” 寧渊的声音很温和。 “毕竟,东瀛有句话不是说得很好吗?” “跪坐,也是一种坐姿,对吗?” 德川议员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好了,既然小德川议员不愿意承认,他和老德川议员之间的关係。” “那不如就由在座的各位,来告诉我吧。” 德川议员依旧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维持著一个僵硬的姿势,他的头垂得很低。 寧渊將视线从德川议员身上移开,转向阶梯坐席上其他的议员。 “那么,有谁愿意告诉我呢?” 寧渊开口。 他的话语打破了沉寂,台下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微小的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他们互相看著对方,每个人都从同僚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犹豫和恐惧。 没有人先开口。 寧渊將一只手举了起来,手掌摊开,做出一个宣誓的姿势。 “我以寧家,以一名唐国贵族的荣耀起誓。” 寧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任何愿意主动站出来,为我解答疑惑的人,我將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至於其他人......” 寧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发誓什么我从来都不信,再说了也没有什么寧家,我更不是什么贵族。 他心中不屑,但表情却很装严。 台下的议员们再次躁动起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匯集在一起,还是形成了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他们的脸上交织著怀疑与恐惧。 有的人身体前倾,似乎想要站起来。 有的人则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 更多的人是在左右观望,试图从他人的反应中判断局势。 寧渊安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阻止,只是放任情绪发酵。 他知道,鱼已经上鉤了,现在需要给他们一些小小的规则。 “但是,机会不是给每个人的,也不是谁想说就能说的。” 寧渊再次开口。 “想回答问题的人,需要先举手。” “我给你们五息的时间,之后再举手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议员们之间脆弱的平衡。 “举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成了一道分水岭。 举手,意味著背叛同僚,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唐国特使屈服。 不举手,则可能像德川信一样,被拖出去,消失在未知的黑暗里。 给予了可能性的恐惧,远比直接的威胁更加折磨人。 空气凝固了。 每一秒都变得漫长。 跪在地上的德川议员,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巴结他的同僚们,此刻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纷纷移开视线。 那些人或还在犹豫,或已经把手举了起来。 他知道,今天在劫难逃。 但与其被別人出卖,倒不如自己先出卖自己! 德川议员的嘴唇哆嗦著,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灯光下的那个年轻人。 恐惧最终战胜了尊严。 他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了那只麻木的手。 第195章 我的水管维修工父亲 寧渊看到了那只颤抖的手。 他没有立刻点名,而是將目光从德川议员身上移开,慢条斯理地扫视全场。 “看来,我们的德川议员,有什么话想说。”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跪在地上的德川议员身上。 德川议员感受到了那些目光,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开合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德川议员,是想通了吗?” 寧渊问。 “想告诉我,你和你那位被拖出去的老德川,是什么关係了?” “我......” 德川议员的喉咙里发出一个乾涩的音节。 “他是......” “大声点,没吃饭吗!” 寧渊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暴击!桌子hp-2】 寧渊的话语通过扩音设备,在巨大的议事堂內迴响。 跪在地上的德川议员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了寧渊投来的冰冷视线。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可是,今天要是报仇,我肯定会死在这里。 我死了,谁来给父亲报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如果不报仇,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父亲的在天之灵? 我还是他的儿子吗? 德川议员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毯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对了,只要我不是他的儿子,就不算不孝了。 父亲大人,对不住了,您另请高明吧! 一个荒唐又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难道,真的要说出那件事情了吗! 可是一旦说出,那就回不去了啊! “他是......我的父亲!” 德川议员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议事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议员都用一种看戏的目光看著他。 然而,德川议员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但!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抬起头,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著台上的寧渊。 “尊敬的特使大人,您有所不知!” “我,德川佑,其实並不是德川信那个老贼的亲生儿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委屈。 寧渊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抱著手臂。 做出了一个“请继续你的表演”的姿势。 凌星月站在他身后,冰蓝色的瞳孔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德川佑看到寧渊没有打断他,心中稍定,知道自己的计划有了成功的可能。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继续用那悲愴的语调哭诉起来。 “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一位诚实善良,乐於助人的水管维修工。” “他多次帮助我的母亲后,两人真心相爱,却因为身份的差距而无法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充满仇恨的语气说。 “直到那个恶魔,德川信的出现!” “他发现了我母亲与我父亲的爱情,於是妒火中烧!” “在我父亲面前霸占了我的母亲,事后还杀害了我的父亲!” “可怜我的父亲,到死都不知道,我母亲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德川佑捶胸顿足,仿佛真的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台下的议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虽然知道德川佑平时为人圆滑。 却没想到他能当眾说如此离谱的故事。 有人想笑,却在看到台上寧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后,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整个议事堂的气氛变得荒诞而诡异。 “德川信那个老贼,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便谎称我是他的亲生子,將我养在了德川家。” “从小到大,他对我非打即骂,把我当成下人一样使唤!我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 德川佑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几道陈年的伤疤。 那些伤疤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在此时此景下,却成了他悲惨童年的有力证据。 “我早就看那个老贼不顺眼了!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他咬牙切齿地说。 “今天,尊敬的特使大人您,帮我报了这血海深仇!” “您是在为民除害!是在替天行道!” 德川佑对著寧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德川佑一番话下来,即使寧渊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剧情,我的学习资料里怎么没有? 东瀛特供版吗,狡猾的东瀛人! “您就是我的再造父母,是我德川佑的大恩人!” “请受我一拜!” 他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议事堂內,除了他磕头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震住了。 一个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父亲求情的男人,后一秒就將对方称之为“老贼”。 並將杀死他的人奉为“再造父母”。 寧渊看著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德川佑,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 寧渊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帮你报了杀父之仇?” “是的,大人!” 德川佑连忙抬起头,以为寧渊已经被他忽悠住了,脸上掛著諂媚的笑。 “您就是我天大的恩人!” “公若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他再次磕头,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第196章 你也配? 哐!哐!哐! 议事堂內,除了他磕头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震住了。 一个前一秒还想为自己父亲发声的男人,后一秒就將对方称之为“老贼”。 並將杀死他父亲的人奉为再造父母,甚至还要拜为义父。 寧渊看著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德川佑。 他放下麦克风,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大唐有句古话。” 寧渊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场里却异常清晰。 “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跪在地上的德川佑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顿,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寧渊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成了!这个小年轻果然好骗! 他心中狂喜,以为自己的计策已经成功。 未来作为“大唐特使义子”的光明前途仿佛就在眼前。 “大人英明!” 德川佑立刻接话,声音里满是奉承。 “小人愚钝,但是从小就爱读唐国诗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您就是小人眼中的俊杰,是小人一生的榜样!” 他再次磕头,动作比之前更加用力,额头与地板碰撞发出闷响。 寧渊看著他卖力的表演,没有说话。 给他点希望,然后再踩死他,才比较有趣。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別人的反应,更有趣。 凌星月站在寧渊的身后,双手依旧环抱在胸前。 白金色的短髮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不起波澜,只是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整个议事堂的议员们,都屏住呼吸看著台上的发展。 德川佑的无耻虽然让他们不齿,但如果他真的因此抱上了唐国特使的大腿。 那就真的是峰迴路转,一飞冲天了。 甚至有些人开始自责,自己怎么没有一个有孝心的爹。 站出来牺牲,为自己铺路。 果然,还是输在了原生家庭!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命运似乎都悬於寧渊接下来的一句话。 “嗯。” 寧渊终於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他直起身,重新拿起麦克风,另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德川佑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他屏息凝神,等待著寧渊的“册封”。 “刚刚你说,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寧渊缓缓地念出了德川佑刚才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是是是,只要大人不嫌弃,我德川佑愿侍奉您左右,鞍前马后,绝无二言。” 德川佑点头哈腰,像是在店家门前招揽客人的伙计。 寧渊没有立刻接话,他先是转身,踱步到凌星月的身边。 凌星月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询问。 寧渊没有看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台下的德川佑。 德川佑脸上的笑容更盛,身体因为激动而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 “这句话,你说得很好。” 寧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这句话是我大唐国,汉代时的一位侯爵。” “吕布,吕温侯说的。” 寧渊的声音依旧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现场毫不相关的歷史故事。 台下的议员们面面相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德川佑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他隱隱感觉到一丝不安,但还是强行挤出笑容,附和道。 “吕布將军威名,小人自然是如雷贯耳!” “能与吕將军说出同样的话,是小人的荣幸!” 他试图將话题引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寧渊没有理会他的插话,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吕温侯人中龙凤,天下无双。” “那你呢?” 寧渊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他拿起话筒,一步一步,从演讲台后走了出来。 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德川佑的心臟上。 寧渊走到演讲台的前方,站在高处,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德川佑。 巨大的阴影將德川佑完全笼罩。 “你是个什么东西?” “也配和我大唐的侯爵,相提並论?” “你也配说,『公若不弃』?” 寧渊將麦克风凑到嘴边,声音通过会场环绕的音响,化作滚滚雷霆。 德川佑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部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寧渊的声音再次炸响。 “你也配,拜我为义父?”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撞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臟。 德川佑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向后瘫倒在地。 “我再问你一遍。” “你也配?” 寧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著德川佑的神经。 “我不配......” “我不......” “我......” “我......”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涣散,嘴巴张著。 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抽搐著。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议员都僵在座位上,惊骇地看著台上的寧渊,看著瘫倒在地的德川佑。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们脸上交织。 一面恐惧寧渊的手段,一面庆幸没被德川佑占到便宜。 “来人,把他拖出去!” 寧渊再次挥手,两个唐国安保就要上前。 “不要.......” “我已经知道错了......” 德川佑瘫坐在地上,用腿拼命得向前蹬,像是可以把自己蹬离这个困境。 这显然是徒劳的,但却是他在崩溃中,唯一能做的。 “等等。” 寧渊觉得差不多了,他看向德川佑。 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德川佑的肩膀。 “踢起来脚感真差。” “不过......” 他开口,拖长了尾音。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来,包括跪在地上的德川佑。 “我这个人一向仁慈,喜欢给人机会。” 第197章 狗咬狗 寧渊的话语在议事堂內迴荡。 瘫倒在地上的德川佑停止了挣扎,他抬起那张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的脸,看向寧渊。 “一个机会?” 他重复著,嘴唇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 “大人,您......您真的愿意给小人一个机会?” “当然。” 寧渊回答,一步步走上演讲台。 他没有去看德川佑,而是將视线投向阶梯坐席上那些噤若寒蝉的议员们。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寧渊在高处停下脚步,低头俯视著脚下的德川佑。 “一件能证明你忠诚的事。” “大人请吩咐!” 德川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小人都万死不辞!” 寧渊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台下那数百名议员。 “我要你,从他们之中,找出三个人。” 寧渊顿了顿。 “三个,刚才最想站出来反对我,但又没那个胆子的人。” 这个要求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议员们骚动起来,他们不安地挪动著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自己身边的同僚。 每个人都用警惕的目光互相打量著,生怕自己成为那个被指认的倒霉鬼。 德川佑听到这个命令,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寧渊的意图。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混杂著兴奋与残忍的表情。 “遵命,大人!” 他高声应答,然后从地上一跃而起。 刚刚还瘫软无力的双腿,此刻充满了力量。 他转身,面向台下那群昔日的“同僚们”,脸上掛著狞笑。 他不再是那个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德川佑。 在这一刻,他成了寧渊手中的刀,一条被解开锁链的疯狗。 德川佑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狼。 被他目光扫到的议员,都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一僵,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坐立不安,身体向后缩,试图將自己隱藏在阴影里。 议事堂內,只有德川佑在过道上踱步的声音。 “星野君,我记得刚才寧大人说话的时候,你的拳头可是握得很紧啊。” 德川佑在一名中年议员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胸口。 被称作星野的议员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没......没有的事,德川君,你你看错了。” 他慌忙摆手,声音发颤。 “看错了?” 德川佑笑了起来。 “我这两只眼睛,可是雪亮得很。” 他拍了拍星野的脸颊。 “別紧张嘛,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我只是,想请你站起来,好好解释一下。” 星野议员的双腿抖得像是筛糠,他求助似地看向周围的其他人,但没有人敢为他出头。 “我......我没有......” 他徒劳地辩解著。 寧渊不想看多余的表演,开口。 “好了,第一个。” 德川佑得到命令,不再理会他,转身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还有你,田中。” 他的手指指向一个坐在后排,头髮花白的老人。 “我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德川信那个老贼被拖出去的时候,您可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您是对寧大人,有什么不满吗?” 被点名的田中长老身体一僵,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成了紫色。 他想要反驳,但看到德川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气得说不出话来。 凌星月站在寧渊身后,她看著德川佑在人群中作威作福,低声开口。 “他好像一条疯狗啊。” “要的就是疯狗。” 寧渊回答,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台下的闹剧。 “只有疯狗,才会不管不顾地去咬人。” “把水搅浑了,鱼才会浮上水面。” 德川佑还在继续他的表演。 “最后一位。”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前排,一直低著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小泉君,別躲了,我看到你了。” 德川佑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年轻人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你刚才,是不是在用手机发消息?” 德川佑抢过年轻人的手机,举了起来。 “让我看看,你是在跟谁通风报信呢?” 被叫做小泉的年轻人嚇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想要抢回自己的手机。 “还给我!不要看!不可以看!” “哦?不要看?” 德川佑笑得更加得意。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举起了手机。 会场內的网络信號已经被屏蔽,消息自然是没有发出去。 只是和它的主人一样,无能的转著圈圈。 但那编辑好的草稿,却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唐国特使滥用私刑,国会尊严扫地!东瀛危!速联络媒体!】 德川佑一字一句地將那段话念了出来。 每念一个字,小泉议员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完之后,整个议事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叫小泉的年轻人,完蛋了。 “大人!” 德川佑举著手机,转身面向台上的寧渊,脸上是邀功般的笑容。 “您看,我抓到了一个叛徒!”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步步靠近。 德川佑恭敬地弯下腰,双手將手机奉上。 寧渊没有去接手机,甚至没有看他。 星野看到寧渊走到自己面前,嚇得身体缩成一团,抖得更厉害了。 “你,很怕我?” 寧渊开口问。 星野抬起头,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寧渊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身看向田中长老。 田中长老虽然也害怕,但毕竟年事已高,经歷过风浪。 他强撑著站直了身体,与寧渊对视。 “唐国来的小子,你不要太囂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里是东瀛的国会,不是你们唐国的大理寺。” “哦?” 寧渊走到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然后呢?” 寧渊问。 “然后?” 田中长老冷笑一声。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掌控我们所有人吗?” “你太天真了。” “是吗?” 寧渊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拂去田中长老肩膀上的一丝灰尘。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你......你应该向我们道歉,然后立刻滚出这里!” 田中长老提高了音量。 “否则,等消息传出去,你们唐国大使馆,会被愤怒的民眾包围!” 寧渊听著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收回手,插进裤袋里。 “说完了?” 田中一愣,不答。 但寧渊,不管他答不答。 “拖出去。” 他只是平静的开口。 又一名议员,挣扎著,消失在了国会眾人的视野里。 在噤若寒蝉中,寧渊看向被点出姓名的剩余两人,再次开口。 “何必呢,何必呢?” “我说了,我这个人一向很仁慈的,何必要逼我出手呢?” “刚刚德川佑获得的机会,你们也可以拥有。” “现在......” “各给我,三个名字。” 第198章 请开始你们的犬吠 寧渊的话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议事堂。 这番话语让刚刚还因被德川佑指认而陷入绝望的星野与小泉,看到了新的可能。 德川佑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转身看向寧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开始思考要是这两个人活了下来,甚至得到了信任,事后会怎么找自己算帐。 但寧渊丝毫没有理会德川佑。 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在星野与小泉的身上。 寧渊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的响起。 “每个人,三个名字。” “说出来,你们就安全了。” 他的话很简单,却像是宣判。 星野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向周围的同僚,那些曾经与他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人,此刻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小泉则完全不同,他几乎是在寧渊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抬起了头。 年轻人那张原本因发消息被发现,而恐惧而扭曲的脸。 此刻变成了一种狂热的决绝。 “我说!” 他高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他站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人群中的三个方向。 “佐藤!他昨天还在办公室里大骂唐国人都是蛮夷!” “铃木!他私底下收了北美財团的黑钱,准备在这次国会投票中反对与唐国的合作议案!” “还有......还有高桥!他说......他说寧大人您看著就像个小白脸,只会靠女人上位!” 小泉一口气说出了三个名字,每说一个,他的手指就坚定一分。 被他点到名字的三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和之前的星野一样惨白。 “很好。” 寧渊对著小泉点了点头。 “你安全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安保人员,做了一个手势。 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立刻会意,转身,迈开步子,朝著依旧跪坐在地上的星野走去。 星野看著越来越近的安保,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他眼睁睁看著小泉因为背叛同僚而获得了安全。 而自己因为片刻的犹豫,即將面临和德川信一样的下场。 “我说!我也说!” 在安保人员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前一秒,星野终於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 “是松下!我看到他刚才在偷偷录音!” “还有渡边!他上周还在宴会上说要让唐国人为战爭付出代价!” “还有......还有......” 星野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扫视,最后落在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身上。 “还有石井!是他......是他提议要给您一个下马威的!” 隨著星野喊出最后一个名字,安保人员停下了脚步。 刚刚被指认出来的六个人。 被安保人员“请”到了演讲台下,並排站成一列。 像是一排等待审判的囚犯。 议事堂內剩下的议员们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他们不知道,下一刻,寧渊又会想出什么样的方式来折磨他们。 寧渊从演讲台上走下,踱步到那六个人面前。 那六个人有的恐惧,有的人跃跃欲试。 是已经迫不及待要说出三个名字,来保命了吗? 他心中暗笑。 “指认游戏太无聊了,这样吧,反过来。” 寧渊的声音不大,却让台下所有议员都绷紧了神经。 他转身面向台下那数百名议员。 “这六位先生,都是我们东瀛的栋樑之才,社会的中流砥柱。” 寧渊的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寧渊继续说道。 “我相信,他们一定也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小的,骯脏的秘密。” 他的话音一落,台下瞬间骚动起来。 被点名的六个人,身体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寧渊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台下的议员们。 “说出这六个人,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骯脏的事情。” “说出来,你今天就可以安全了,並且可以得到继续指认的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 “但是,我只接受前几个。” “机会有限,诸位,请把握。” 这句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 “我说!” 一个坐在前排的议员猛地站了起来,他因为动作太猛,甚至撞翻了面前的桌子。 “我知道佐藤的秘密!” 他指著台上那个被小泉第一个点名的男人,声音尖锐。 “上周,我......我的一个朋友,亲眼看见佐藤和一个穿著校服的男孩子在一起!” “那个男孩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什么『佐藤哥不要』之类的话!” 这番话如同引爆了炸药桶,整个议事堂瞬间炸开了锅。 被指控的佐藤议员脸色涨红,他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你......你血口喷人”的嘶吼。 “很好,把你说的写下来签上名,你就安全了。” “然后可以准备一会儿的点名了。” 寧渊平静地宣布。 那个告密的议员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对著寧渊鞠了一躬,然后迅速地在安保人员的指引下,朝著另一侧的写字檯走去。 这次成功,像是一个信號。 剩下的议员们彻底疯狂了。 为了爭夺那剩下的两个名额,他们开始互相推搡,爭先恐后地站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铃木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跳上了椅子,挥舞著手臂。 “他挪用公款去赌马!输了將近一个亿!” “现在外面还欠著高利贷的钱!他的老婆都被他贡献出去了!” “我!我先说的!” 另一个肥胖的议员不甘示弱,他挤开前面的人。 “高桥!他跟自己每个下属的妻子都有不正当关係!” “我亲眼看见,他对著他下属的妻子说,你也不想你的丈夫丟掉工作吧!” “他跟我们炫耀过!他甚至不允许他的下属碰自己的妻子!” 此起彼伏的指控声,骯脏的秘密,不堪的丑闻,在宏伟庄严的国会议事堂內迴响。 昔日道貌岸然的议员们,此刻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將同僚最阴暗的隱私撕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每个人都在大声地叫喊著,生怕自己的声音被盖过,错失那活命的机会。 而成功告密的人,则在眾人或嫉妒或怨毒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开始用笔书写別人的罪状。 凌星月看著眼前这幅景象,眉头皱了一下。 她侧过头,靠近寧渊低声说。 “这就是你想要的?” 第199章 大停电 她的声音很轻,混杂在议员们互相攻击的嘈杂声中。 “不。” 他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这不是我想要的。”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的侧脸。 “这是他们想要的。” 他指著台下那些为了活命,不惜出卖一切,互相撕咬的人。 “他们渴望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摆脱恐惧,甚至將恐惧施加於他人的机会。” “我只是,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而已。” “他们应该感谢我。” 寧渊回头看向凌星月冰蓝色的眼睛。 而他的身后,那些昔日道貌岸然的议员们,此刻为了活命,如何歇斯底里地撕咬著彼此。 “我又没有什么生死符一类的东西,能直接控制他们。” “那我就只好分化他们,嚇唬他们。” “最后再让他们,求著把自己的把柄交到我们手上了。” “这些写下来的东西,以后会是最好用的锁链。” 凌星月沉默了片刻,国会议事堂內那些骯脏的词汇还在不断地衝击著她的耳朵。 她看著寧渊的侧脸,在穹顶投下的光影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不真实。 “是小姨教你这么做的?” “没有啊。” 寧渊终於转过头,看向她。 “她哪有时间教我这些东西?。” “我半小时前发的消息,她还没回呢。” 凌星月看著他。 “那你真是个疯子。” 她抬起手,想要捶一下他的肩膀,但手举到一半,又收回了。 “你怎么这么坏。” 寧渊听到了这两个字,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星月大人的道德水平还是太高了一点。 如果是小红毛在这儿,恐怕已经兴奋的,在想新玩法了。 不过没关係,他都喜欢。 他微微低下头,將嘴唇凑到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凌星月的耳廓上,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现在才发现吗?” “那作为奖励,回去之后,我是不是可以更坏一点?” “你......混蛋!” 凌星月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偏过头,想要躲开。 但寧渊的手却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无法逃离。 她心跳加速,却只是看著寧渊的眼睛,並没有推开他。 寧渊的手顺势从凌星月的肩膀滑落。 凌星月没有躲开,她只是偏著头,白金色的髮丝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 议事堂內,议员们的叫喊声还在继续,但那些声音在寧渊听来,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寧渊的手向前移动,轻轻握住了凌星月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寧渊没有说话,只是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凌星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 她反手握住了寧渊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寧渊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湿润和温度。 “怎么了,星月宝宝,害怕了?” 寧渊开口。 “我才没有怕。” 凌星月回答。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议员们的嘈杂声淹没。 “只是觉得......他们很吵。” “很快就不吵了。” 寧渊说著,鬆开扶著凌星月的手,转身重新拿起了讲台上的麦克风。 他对著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没有说话。 却让整个议事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议员,无论是在写字的,还是在对峙的,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寧渊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刚刚写完告密信的议员们。 “很好,你们都很有觉悟。” 那些告密的议员们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了喜色,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寧渊话锋一转。 “但是。” “闹剧,该结束了。” 寧渊话音落下的瞬间,覆盖整个议事堂穹顶的华丽吊灯尽数熄灭。 视野被剥夺,世界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与死寂。 这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隨即,刺耳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爆发出来,撕裂了空气。 “啊——!” “怎么回事?灯灭了!” “救命!他们要动手了!唐国人要杀光我们!” “別推我!开门!让我出去!” 议员们的声音里混杂著哭喊与绝望的嘶吼。 黑暗放大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人群向著记忆中出口的方向疯狂涌动。 桌椅被撞翻的声音,人体碰撞的闷响,踩踏中发出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 几秒钟后,墙壁上的应急灯接连亮起。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却將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照得更加清晰,如同百鬼夜行。 这点光亮非但没能带来安全感,反而让恐慌的景象具象化,引发了更剧烈的骚动。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演讲台上,却有一处异常的静謐。 嗡—— 一声仿佛金属共振的声音响起。 一道冰蓝色的光弧在黑暗中亮起,稳定而明亮。 凌星月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她侧身挡在寧渊身前,单手持刀。 流淌的幽蓝色光芒驱散了讲台周围的黑暗。 那道光如同一座灯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骚动的人群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无数双惊恐的眼睛匯聚向那把奇异的刀。 议事堂的侧门被推开,孙文武大使带著两名安保人员快步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台下混乱的景象,径直走到讲台边。 凑到寧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报告。 “寧先生,刚刚收到的紧急情报,整个东京的电力供应系统,被完全切断了。” 寧渊听著耳边的报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此刻如果他露出半分慌乱。 这些刚刚才乖乖奉上韁绳的东瀛人,也可能在意识到事態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后,立马化身择人而噬的疯狗。 寧渊拿起了讲台上的麦克风。 备用电源依然在运作。 他清了清嗓子。 第200章 国会围攻 “诸位,安静。”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没有安抚,也没有恐嚇,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骚动的人群有片刻的停滯,哭喊声减弱了一些。 无数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齐齐望向演讲台那个唯一的光源。 那里,持刀而立的少女周身散发著冰蓝色的光芒。 她身前的男人,手持麦克风,身影在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危险。 “一场小小的停电,就把我们东瀛帝国的精英们,嚇成这个样子了吗?”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嘲讽。 “停电?” “为什么会停电,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底下的人声突然嘈杂起来。 他没有选择把关灯,归结成自己的动作,而是直接说出来事实。 因为他知道,一旦谎言被戳穿,那自己所建立的威严,也会大打折扣。 “聒噪!” “你们以为,关了灯,就能掩盖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能抹掉你们写下的那些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散落在地上,写满了骯脏秘密的纸张。 適时地,孙文武也开始指挥安保,將这些纸张收集起来。 寧渊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因黑暗而惊慌失措的议员头上。 他们骚动的动作慢了下来,哭喊声也渐渐平息。 恐惧依旧存在,但另一种更现实的恐惧,取代了对黑暗的本能畏惧。 是的,那些东西还在。 那些足以毁掉他们一生的东西,此刻就在唐国人的手上。 “这不过是敌人黔驴技穷的恐嚇罢了。” 寧渊继续说。 “他们以为用这种小把戏就能製造混乱,让我们自乱阵脚。” “他们错了。” 寧渊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因为我在这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都是安全的。” 他停顿了一下,给台下的议员们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 就在议事堂內刚刚恢復一丝秩序的时候,一阵声音从国会大厦的外面,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传了进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高功率的扩音器播放,带著一种煽动性的力量。 “国会內的同胞们!你们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唐国人的阴谋已经被我们识破!” “他们试图用卑劣的手段控制我们的国家,奴役我们的人民!” “不要再屈服於他们的淫威!站起来!反抗!” “我们『大日本自由结社』就在外面!” “我们有上千名英勇的战士!只要你们从內部打开大门,与我们里应外合,我们就能將这些入侵者彻底消灭!” “为了东瀛的荣耀!为了天皇的尊严!玉碎!” 这番话语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火星,刚刚被寧渊压下去的骚动,以更猛烈的姿態爆发了。 “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我们有救了!只要我们......” “闭嘴!你想死吗?唐国人还在这里!” “可是外面有上千人!我们只要衝出去......” 议员们再次陷入了混乱,他们彼此推搡著,爭吵著,一些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另一些人则更加恐惧。 孙文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再次快步走到寧渊身边。 “寧先生,情况不妙。” 他压低了声音。 “外面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能守住吗?” 寧渊问,他的视线依旧锁定在台下那些骚动的议员身上。 “国会大厦的安保系统是顶级的,我们的人加上使馆卫队,守住这里不成问题。” 孙文武回答。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电力。” “全城停电,我们所有的远程监控和索敌系统都失效了。” “我们就像瞎子,只能被动防守,很难定位並清除外面的威胁。”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而且,我担心內部......” 孙文武的目光扫过那些因为外部喊话而再次蠢蠢欲动的议员。 “寧先生,我建议,我们立刻撤离,回到大使馆” “大使馆有独立的供电,防御工事甚至反飞弹系统,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届时我们还可以,以发生叛乱为由调动横须那里驻扎的唐国军队。” “东京的这些恐怖分子,弹指可灭。” “现在撤离?” 寧渊反问。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孙文武愣了一下。 “我们现在走了,这里会怎么样?” 寧渊看向台下。 “把这个国会,连同这几百名议员,拱手让给外面那群所谓的『自由结社』?” “那我们之前做的所有事情,意义何在?” “可是留在这里,风险太大了!” 孙文武有些急切。 “一旦他们真的攻破防线,或者內部有人策应......后果不堪设想!” 寧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孙文武的方案,无疑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是如果国会沦陷,恐怖分子抓走这批议员。 不管是发布了什么反唐的宣言,还是直接杀光。 都会让局面变得非常难看。 东瀛只是弹丸之地,贏很简单,但是寧渊不能接受如此难看的胜利。 绘衣的生日就要到了,他不能把一个支离破碎的东瀛,当做小红毛的生日礼物。 他將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拿在手里,然后转身走到了演讲台的边缘。 凌星月手中的横刀光芒依旧,她移动脚步,始终保持在寧渊的侧后方,警惕地注视著周围。 寧渊將麦克风举到嘴边。 “诸位。”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却让整个议事堂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外面的声音,你们也听到了。” 寧渊缓缓踱步。 “什么『自由结社』,一群恐怖分子罢了。” “他们说,他们有上千名战士。” “他们说,要为了东瀛的荣耀而战。” 寧渊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台下的议员们。 “那么,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 “你们,相信他们吗?”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推翻东瀛当局,摆脱唐国控制。” “那在他们的眼中,你们是什么人?” “帮助唐国控制东瀛的走狗罢了,他们会给你们什么好下场吗。” 没有人回答。 议事堂內一片死寂,只有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让你们里应外合,打开大门。” 寧渊的声音变得低沉。 “然后呢?” “你们想过没有,当你们打开大门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衝进来,然后和我们唐国使馆的卫队发生激战。” “这里,东瀛的国会议事堂,將变成战场。” “子弹、爆炸、火焰......” “而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將成为这场衝突中的牺牲品。” “你们会死在这里,死得毫无意义。” 寧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议员们的心上。 他们的脸上开始出现恐惧,那种发自內心的,对死亡和被利用的恐惧。 “你们以为他们是来救你们的?” 寧渊冷笑一声。 “不,他们只是想让你们去死而已。” “你们的死亡,是他们发动这场政变,最好的藉口和垫脚石。” 第201章 以身为饵 这番话语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砸碎了议员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议员,已经瘫软在座位上,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国会外的喊话声依然在不断传来,但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寧渊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灰败的脸,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你们既然已经认清了形势,那就继续写吧。” 他指著那些人。 “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人的,所有的秘密,都写下来。” “写得越多,越详细,你们的功劳就越大。” 虽然此时这些东西对寧渊来说,已经没什么大用了。 但对於恐惧中的议员来说,却是唯一的的奶头乐。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仿佛写得越快就能离死亡越远。 寧渊安排完,便不再理会台下的议员,转身走到了演讲台的后方。 凌星月手中的横刀光芒收敛,她將刀收回鞘中,跟在寧渊身后。 议事堂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寧先生,您的手段,真是......” 孙文武走到寧渊身边,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孙大使过奖了。” “我只是,比较擅长讲道理而已。” 孙文武看著寧渊平静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寧渊靠在演讲台的边缘,看著台下那些奋笔疾书的议员们。 事情到这里,局面算是暂时控制住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开始思考,孙文武之前的话。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全城断电这么大的动作,需要精密的策划和庞大的资源。 如果只是为了包围一个守卫森严的国会大厦,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除非...... 这只是佯攻。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利用国会这边的大动静,来掩盖他们在其他地方的行动。 那么,他们的目標会是什么? 什么地方,比控制了东瀛政治中枢的国会,更重要?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寧渊的脑海。 琉璃! 那个被他从皇居带出来的,名义上的东瀛天皇。 她现在是各方势力眼中最关键的棋子,是合法性的象徵。 如果“自由结社”的人控制了她,显然比国会这群乌合之眾有用。 寧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转头看向凌星月。 “星月,马上查一下琉璃的位置!” 凌星月听到他的话,立刻从隨身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平板电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个界面。 屏幕上,一个代表著琉璃的光点,正在地图上移动。 “不对劲!” 凌星月眉头紧锁。 她的声音吸引了寧渊和孙文武的注意。 “琉璃没有按照预定路线去机场!” 凌星月將平板电脑转向寧渊。 “你看,他们偏离了主干道,正在朝著这个方向移动。”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 那条线的终点,是一个寧渊和凌星月都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皇居。 “他们要去皇居?” 孙文武也凑了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不合常理,护送任务的指令是直接前往机场,专机已经在那边待命了。” “是护送的人有问题,还是......” 寧渊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如果只是单纯的路线偏离,还可以解释为意外。 目的地是皇居这种和国会一样,有象徵意义的地方,那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这意味著,护送琉璃的队伍中,出了叛徒。 或者,整个护送队伍,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但此刻,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寧渊看向孙文武。 “孙大使,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寧先生请讲。” “立刻组织你手头所有的人手,从这里突围。” “突围?” 孙文武愣住了。 “是的,突围,回到大使馆去。” “用你刚刚的方案,调动横须的驻军,来解决东京的问题。” “我知道了。” 孙文武立刻点头。 “可是你呢?你和凌小姐......” “我?” 寧渊笑了一下。 “我留在这里。” “什么?” 孙文武和凌星月同时出声。 “不行!这太危险了!” 孙文武立刻反对。 “你是这次任务的主使,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让你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我万死莫辞!” “我也不走。” 凌星月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 她站在寧渊身边,看著他。 “我要留下来,跟你一起。” 寧渊看著她,摇了摇头。 “不行,你也要走。” “为什么?” 凌星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寧渊伸出手,指向全息地图上皇居的位置。 “你去这里。” 凌星月的身体震了一下。 她明白了寧渊的意图。 “你要我去救琉璃?” “是的。” 寧渊点头。 “我的目標很大,孙大使的目標也很大,但也不一定坏事。” “我们的吸引力会为你,换来最大的机会。” 凌星月沉默了一息。 寧渊他想当诱饵,留在国会? “那你呢?” 她抬起头,看著寧渊的眼睛。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外面上千的敌人,还有里面这群心怀鬼胎的议员。” “你怎么办?” “我?” 寧渊又笑了一下,摸了摸手上的黑色戒指。 他重复了一下,凌霜溟给他戒指时,对他说的话。 “东瀛,一个没有太空权的螻蚁之地罢了。” 第202章 群狗环伺 凌星月的手指在寧渊手上的那枚黑色戒指上轻轻抚过。 这枚戒指是东瀛任务前,寧渊和小姨谈话后戴上的。 结合寧渊刚刚所说的话,一个清晰的结果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没想到,这枚一直藏在寧渊手上的戒指,居然会在这里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小姨她......居然把这个给你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 旁边的孙文武脸上露出不解。 寧渊把玩著那枚戒指,金属的质感在指间传递。 “那个戒指是什么?” 孙文武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孙大使。” 凌星月没有解释,她伸手抚平寧渊领口的一丝褶皱。 “有它在,东瀛確实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你。” “但是......” “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外面那些是亡命之徒,不是商业谈判的对手。” “不要托大,把自己玩死了。” 寧渊笑了。 浪死?怎么可能。 “放心吧星月大人,我还要回海城娶你和绘衣呢。” 寧渊凑近她。 “就算是为了你和绘衣,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凌星月没有像往常那样脸红或者反驳,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了寧渊的脖子,然后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像初春的雪花落在温热的湖面。 转瞬即逝,只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保重,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凌星月贴著他的额头说。 “嗯。” 寧渊回应。 孙文武站在一旁,將头转向別处,给他们留出空间。 告別结束。 “我们走,注意所有人都要撤走,特別是室外的。” 凌星月鬆开寧渊,转身对孙文武说。 “寧先生,保重。” 孙文武对寧渊躬身行礼,然后立刻开始指挥现场的安保人员。 “所有人,立刻整理装备,准备突围!目標,唐国大使馆!” 他的命令通过对讲机传达下去,原本散布在议事堂各处的唐国卫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几分钟內就完成了集结。 “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 孙文武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由议员们写下的,装满了秘密的纸张。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將这些文件仔细地装进密封的文件箱里。 议员们看著这一幕,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 他们的生死簿,就这么被装箱带走了。 “寧先生,我会以最快速度带来援兵的。” 孙文武最后对寧渊说了一句,然后带著所有人,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打开,然后又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议事堂,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现在,这里只剩下寧渊一个人,和台下那几百名心思各异的东瀛人。 灯光依旧熄灭著,只有应急灯散发著幽暗的光芒。 没有了荷枪实弹的卫队,没有了孙文武大使代表的唐国官方力量,那种实质性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空气开始流动,窃窃私语声从议员席的各个角落里响起。 “他们......他们都走了?” “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我们有几百人,他只有一个人......” “外面还有『自由结社』的人......” 之前那个被寧渊逼著认父的德川佑,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看向演讲台上的寧渊。 恐惧还在,但另一种东西开始在他的心底滋生。 是贪婪,是復仇的欲望。 他开始和身边的几个人低声交谈,星野和小泉也围了过来。 他们的手在微微颤抖,一部分是因为恐惧,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兴奋。 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能在这里控制住这个唐国使者,把他作为人质。 无论是献给外面的“自由结社”,还是用来和唐国谈判,都將是天大的功劳。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开始朝著演讲台的方向聚集。 他们的人数优势,在这一刻给了他们巨大的勇气。 “诸位。” 寧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再次响起。 没有冰冷的威胁,也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他抬起手,指向后排几个站起来的议员。 “你们觉得,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蠢吗?” 那几个被指到的议员身体一僵,又缓缓坐了下去。 “你们觉得,孙大使他们带著人撤离,是放弃我了吗?” 寧渊笑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现在衝上来,把我抓住。” “就能以此为投名状,去向外面那些『自由结社』的乌合之眾邀功请赏?” “你们是不是觉得,机会来了?” 寧渊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演讲台的最前方。 应急灯的光从他身后打来,將他的身影拉得巨大,投射在议员们的脸上。 “我该说你们是天真,还是愚蠢?” “你们真的以为,决定这场游戏胜负的关键,是人数吗?” 他带著嘲讽说。 “孙大使他们撤离,是去执行我的下一个命令。” “他们將回到大使馆,启动紧急预案,调动驻扎在横须的唐国军队。” 寧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在未来的一个小时內,东京的上空,將布满唐国的战斗机、轰炸机、无人机。” “意味著,这座城市所有的军事目標、交通枢纽、电力设施。” “都將在精確制导武器的打击范围之內。” 议事堂內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蠢蠢欲动的议员们,此刻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个脸色煞白。 “你们脚下的这座国会议事堂,外面那些所谓的『自由结社』。” “在真正的军队面前,不过是一群隨时可以被抹去的尘埃。” 寧渊收回手,插进裤袋。 “而我,之所以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 “是因为,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 第203章 为什么不是他们,害怕我 “活命的机会?” 台下,终於有议员从那种被绝对力量支配的窒息感中,找回了一丝属於自己的声音。 是德川佑。 他抬起头,那张刚刚还因为諂媚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劫后余生的汗水与泪水。 “寧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寧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迴荡在议事堂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东瀛,不再需要那么多吵吵闹闹的声音。” 他张开手臂,像是要拥抱整个议事堂。 “东瀛只需要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东瀛只有一个党派,那就是由我来领导的党派。” 他环视台下。 “我將长久地控制这里,直到我认为没有必要为止。” “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个新党派的一员。”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加入,也可以选择不加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渊的声音平静。 议员们面面相覷,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茫然。 这个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说之前寧渊的行为是“威慑”,是“立威”。 那么现在,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彻底顛覆这个国家建立数百年的政治体系。 这是釜底抽薪,这是改朝换代。 所有议员都愣住了,他们甚至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自己身处的险境。 只是呆呆地看著台上的那个男人。 这个唐国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疯了吗? 他不是来镇压叛乱的吗?不是来维稳的吗? 为什么他要做的事情,听起来比外面那些“自由结社”的人,还要疯狂,还要顛覆? 成立唯一的党派,长久地控制东瀛? 这简直是...... 这句话说完,整个议事堂陷入了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寂静。 德川佑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边的星野和小泉,也是一脸的呆滯。 他们所接受的教育,他们毕生追求的权力,他们引以为傲的政治手腕,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您......您说的有道理。” 德川佑最终还是挤出了声音,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他不敢反驳,甚至不敢质疑。 他只能顺著寧渊的话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方向。”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是......寧先生,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军队的调动需要时间,且不论孙文武他能以多快的速度和横须联繫上。” “光横须基地距离东京的物理距离,就足足有50公里。” “可现在,外面『自由结社』的人隨时可能攻进来。” “我们......我们怎么阻止他们?” 德川佑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是的,你说得都对,你的背景很硬,你的援军很强。 但那可能都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他们被上千名暴徒包围著,而唯一的保护力量刚刚撤离。 如果暴徒现在就攻进来,他们拿什么抵挡? 靠你一张嘴吗? 现在,这座国会议事堂就像一座孤岛,而他们就是岛上待宰的羔羊。 只要外面的人衝进来,一切都完了。 寧渊看著德川佑,又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脸上写满同样疑问的议员们。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从演讲台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寧渊將瓶盖重新拧好,放回原处。 然后,他再次拿起麦克风。 “德川议员。” 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但是,你的这个问题里,有一个根本性的逻辑错误。” “逻辑错误?” 德川佑不解。 “是的。” 寧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扩散开来。 “你,还有你们。” 他用手指了指台下所有的议员。 “你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们进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在害怕,在恐惧,在想方设法地保全自己。” “你们默认自己是弱者,是猎物,是等待被审判的囚徒。” 寧渊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听清他的话。 “但你们为什么不想想,反过来呢?” “反过来?” 德川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为什么,是我害怕他们攻进来?” 寧渊的声音突然拔高。 “而不是他们,害怕我呢?” 所有议员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的大脑甚至无法处理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 害怕你? 他们为什么要害怕? 他们有上千人,有武器,占据了主动。 而你,只有一个人。 凭什么? 虽然你手段狠辣,虽然你背后有唐国。 但现在,你只是一个人站在这里。 而外面,有上千名手持武器,叫囂著要玉碎的疯子。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寧渊將台下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们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吗?” “觉得我一个人,赤手空拳,就算再能言善辩,也不可能抵挡住上千人的衝击。”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你们对於力量的理解,还是太过於......原始了。” 寧渊说完,不再看台下那些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议员。 他將麦克风隨手一扔,发出一阵巨大的碰撞声。 然后,他转身,朝著议事堂那扇厚重紧闭的木门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议员们呆坐在原地,身体僵硬,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正在离去的背影。 他们不明白。 他们完全不明白这个人要做什么。 他要去哪里? 去开门吗? 去独自面对外面那上千名手持武器的暴徒? 他疯了吗? 德川佑跪坐在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不断颤抖。 他想开口喊住他,想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寧渊的手,按在了那扇雕刻著菊花与桐纹的沉重木门上。 他没有回头。 “今晚的猎杀,开始。” 然后,他推开了门。 “轰隆——” 第204章 现在跪下,向我求饶 寧渊走出去,身后那扇沉重的木门並未关上,而是留出了一道缝隙。 让议事堂內那几百双眼睛,能够窥见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门外是夜,东京冰冷的夜。 没有了平日的璀璨霓虹,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 只有国会议事堂前广场上的应急照明灯,散发著惨白的光。 光线勾勒出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数百个,或许上千个。 他们头戴著写有“尊皇討奸”、“天诛国贼”字样的钵卷,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 有生了锈的武士刀,有削尖了的钢管,有棒球棍,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粗糙的土枪。 更远的地方,几辆破旧的货车围成一个半圆,车顶上架著改装过的机枪。 人群的最前方,一面绘著黑色太阳的旗帜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看到议事堂的大门打开,这群人先是发出了一阵骚动,像是被惊扰的蜂群。 但当他们看清,从门里走出来的只有寧渊一个人时,骚动变成了嘈杂的鬨笑和叫囂。 “看啊!就出来一个!” “是个小白脸!” “干掉他!干掉他!” 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和污言秽语,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议事堂內,德川佑和其他议员们通过门缝看著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寧渊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 他已经戴上了一副没有度数的厚黑框眼镜。 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的学生,而不是一个能决定一个眾人生死的使者。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分眾而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剑道服,剃著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提著一把出鞘的太刀。 “喂喂喂,看看这是谁出来了?” 刀疤脸男人,开口说话。 “唐国使馆的人都夹著尾巴逃跑了,怎么还留下你这么个可怜虫?” 他身后的暴徒们爆发出哄堂大笑。 寧渊停下脚步,他站在台阶的中间位置,比广场上的眾人一些。 他把视觉中心对准了刀疤脸身后一个扛著火箭筒的男人。 0.2秒后,寧渊的视线里,一个红色方框,將那个男人套住。 1。 “我本来以为,能搞出全城断电这种大场面的,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寧渊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顿挫清晰。 “没想到,只是一群穿著服装,拿著仿製刀具的乌合之眾在开派对。” “你说什么?”北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说,你们的打扮很滑稽。” 寧渊重复道。 “特別是你,这把刀,是从哪个动漫周边店里买的?” “做工不错,就是看起来不太锋利。” 镜片移动,第二个红色方框锁定了一个手持ak的男人。 “你找死!这可是我家传的武士刀!从江户时代!” 北原被彻底激怒了,他身后的暴徒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叫囂著要撕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唐国人。 “都別动!” 北原抬手制止了手下的骚动。 “我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让他知道,侮辱武士的下场!” 北原一步步朝著寧渊走来,他將太刀横在胸前,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架势。 “小子,我会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为你刚才的狂妄言语懺悔。” 北原说。 “我会先把你的四肢砍下来,然后割掉你的舌头,最后再......” “停。” 寧渊打断了他的话。 镜片再次移动,连续锁定了三名手持衝锋鎗的敌人。 “抱歉,可以先暂停一下你的反派发言吗?” 寧渊推了推眼镜。 “你的废话太多,而且没什么新意,我开始觉得无聊了。”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北原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给我机会?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寧渊说得理所当然。 “现在跪下,向我求饶。” “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活下来,继续管理这群乌合之眾。” 听到对面那个男人说出的话,北原愤怒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求饶?你在让我向你求饶?” 他重复著寧渊的话,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带动著他壮硕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身后的暴徒们也跟著鬨笑起来,广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单薄的年轻人,无疑是疯了。 议事堂內,通过门缝窥视的德川佑等人,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们无法理解寧渊的行为。 在这种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他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反而还在用最拙劣的方式挑衅著一头即將暴怒的野兽。 这是自杀,这是最纯粹的,毫无意义的自杀行为。 “小子,我刚刚还以为你很有胆量。” “没想到,你只是个疯子。” “疯子吗?在我看来,你们才是疯子。” 寧渊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141。 “你们以为推翻了统治,就能建立一个理想中的东瀛吗?” “你们以为杀了我,赶走了唐国人,你们就能获得自由和尊严吗?” “別傻了。”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怜悯。 “你们只是棋子,是別人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当你们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们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一派胡言!” 北原怒吼道。 “我们是为了东瀛的未来而战!是为了天皇陛下的荣耀而战!你这个外人,懂什么!” “懂什么?” 寧渊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有趣的玩具。 他的视线越过北原愤怒的脸,扫过他身后那些因为狂热而扭曲的面孔。 212,他还得再陪这群小丑玩一会儿。 “驻扎在横须的唐国军队,一个小时內就能抵达这里。” “一个小时,你们有一千人,一万个人,又有什么区別?” “在绝对的军事力量面前,你们的武士刀,只是笑话罢了。” “派你们来的人,有告诉你们这些吗?” 寧渊说。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你们是棋子。” “知道为什么我说,要给你们一个机会了?” “住口!” 北原的怒吼几乎要撕裂夜空,他手中的太刀因为主人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第205章 她是自愿的,她主动求我的 “就算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又怎么样!” 北原咆哮道。 “我们的灵魂会回到神社!我们会成为英灵!我们的精神永垂不朽!” 他高举起手中的太刀,对著身后的人群大喊。 “武士们!告诉他!我们怕死吗?” “不怕!” “不怕!”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广场,那些暴徒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 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像一群被打了鸡血的野兽。 议事堂內,德川佑等人透过门缝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从广场上传来的,几乎要將一切都吞噬的疯狂。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寧渊还要继续刺激这群已经失去理智的疯子。 “看到了吗?唐国人!这就是我们的觉悟!” 北原將刀尖指向寧渊。 “就算我们全部战死,我们的灵魂也会指引后来者,继续为东瀛的独立与自由而战!” “你永远无法摧毁我们的信仰!” “我们的名字將被铭记,我们的牺牲將铸就东瀛新的未来!” “神社?” 寧渊念出这个词。 虽然只是拖延时间的虚与委蛇,但这个词却让他莫名的愤怒。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表情,但最直接的杀意却消失了。 因为寧渊明白,只是这样的杀死,並不会让他们觉得痛苦。 甚至会让他们觉得光荣和解脱,这对他们太善良了。 不符合他寧渊的道德水平。 他要看这些人死在信仰破碎的绝望与哀嚎中。 466。 “信仰?” 寧渊开口。 “你们的信仰,就是成为別人手中的刀,然后被隨意丟弃吗?” “住口!” 北原的咆哮声响起。 “我们的牺牲是为了东瀛的未来!是为了天皇的荣耀!” “天皇的荣耀?” 寧渊重复著这句话。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天皇,要为了天皇而死。” “可你们知道你们的天皇现在在哪里吗?” “你们见过她吗?你们知道她长什么样,今年几岁,喜欢吃什么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北原身后的叫囂声弱了下去。 是的,他们不知道。 北原的面部肌肉因为寧渊的话而剧烈抽搐,那道贯穿他脸颊的刀疤如同活过来一般扭动。 山呼海啸般的嘶吼戛然而止。 广场上那上千名所谓的“武士”,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茫然。 是啊,他们口口声声为了天皇,可他们谁又真正见过天皇呢? “就算我们没有见过!” 北原试图用更大的音量来掩饰自己內心的虚弱。 “即便我们都不了解天皇陛下!” “但我们为她而战,为她而死!陛下也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 身后人群的附和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激烈。 寧渊不怒反笑,恰恰因为更加激烈,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骄傲?” 他念著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特別可笑的东西。 他看著北原那张因色厉內荏而涨红的脸,脸上的黑框眼镜反射著广场惨白的光。 601。 “你在做梦。” 寧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都没有见过的天皇,我见过。” “你?唐国人?见过天皇?” “怎么可能!” 北原咆哮,他盯著寧渊的脸,仿佛要找到说谎的痕跡。 “你们应该都知道,天皇从皇居里被带走了。” “没错,就是我带走了她。” 他向前走了半步。 “我不知道你们的头头,那个派你们来送死的人,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但事实是......”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了酝酿的时间,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的天皇,她是自愿跟我走的。” “不,更准確地说,是她求著我,哭著喊著,主动求我带她走的。” 寧渊的声音平静地陈述著一个足以顛覆他们整个世界观的事实。 “她不喜欢东瀛。” “也不喜欢你们这些所谓的『东瀛人』。”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 “她恨你们。”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恨......我们? 北原呆立在原地,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凝固著,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后的上千名暴徒,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宣誓效忠,愿意为其献出生命的天皇,从心底里憎恨著他们。 怎么可能?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诞,更讽刺的事情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北原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你在说谎......你在骗我们!” 他想举起手中的刀指向寧渊。 “我有没有说谎,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寧渊反问。 他往前走著,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了与北原平视的位置。 “想想看,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从出生起就被关在笼子里。” 寧渊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不能出门,不能见外人,不能有自己的朋友。”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透过窗户,看著外面那片永远不变的天空。” “你们管这个叫『供奉』,叫『尊崇』。” 寧渊看著北原。 “但在她看来,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別?” “她对我说,皇居里的空气都带著腐烂的味道。” “她对我说,她寧愿死在长安的街头,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她对我说,东瀛是地狱。” 寧渊每说一句,北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那张原本还算有点血色的脸,已经和死人无异。 他身后的暴徒们,很多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信仰,被这个唐国人用最平静的语言,一片一片地撕碎,然后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压。 “为她自豪?为你们的死而骄傲?” 寧渊看著已经彻底失神的北原,摇了摇头。 “別做梦了。” “如果她在这里,看到你们这副样子,她只会觉得噁心,觉得吵闹。” “她会像赶走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一样,让你们滚远一点。” “住口......住口!!”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天皇陛下一定是爱著我们的,天皇陛下不会拋弃我们的!” 北原终於从那种精神崩溃的状態中挣脱出来,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兽,只剩下最后的疯狂。 他双手握紧太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著眼前的寧渊冲了过去! 第206章 更吹落,星如雨 北原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撕裂了东京冰冷的夜色。 他冲向那个站在台阶上,独立於千百人前的男人。 他的瞳孔里的一切都在急速后退。 只有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年轻人的身影在不断变大,变得清晰。 他能看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如深潭一般死寂,倒映不出他此刻状若疯魔的身影。 三步!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咆哮,血液在燃烧。 他杀过很多人,他熟悉那种利刃切开皮肉的触感。 熟悉血液喷涌而出的温度,更熟悉人们在死亡面前,表情因为恐惧而扭曲。 他期待著,期待著下一秒。 就能看到那个始终平静得让人恼火的男人,脸上露出同样的表情。 两步! 他已经想好了,这一刀要从何处落下。 不能太快,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要先砍断他的手,再砍断他的脚,让他像一条蠕虫一样在地上扭动,在绝望中哀嚎。 然后,他会俯下身,欣赏那份他最渴望看到的,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他会逼迫他承认自己的错误,逼迫他跪地求饶,然后再狠狠地拒绝他。 享受他从希望坠入绝望的瞬间,最后,才赐予他死亡。 最后一步! 刀锋已经能够映出那个男人一成不变的脸。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北原的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暴怒。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怕? 他凭什么不怕? 他怎么可以不怕!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在周围狂热的喊杀声中,本该被轻易淹没。 但它却像一根针,刺穿了所有的嘈杂,扎进了北原的耳膜。 那个男人在吟唱。 “东风夜放花千树。” 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很平淡,像是在自家的庭院里,对著一树春花隨口吟诵。 北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在说什么? 诗? 在这种时候? 他看到了寧渊的嘴唇在动,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属於人类的,面对死亡时该有的恐惧。 北原不明白那句诗的含义,他也不想明白。 但他知道,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一直看著自己,就像在看一只冲向烛火的飞蛾。 就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试图撼动大树的螻蚁。 那不是面对一个手持利刃的敌人的表情。 那是在在蔑视,在宣判。 他是在念自己的輓歌。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北原的脊椎,瞬间窜上了他的脑皮层。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源於生物本能的战慄。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脑中的警铃大作,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让他停下,让他逃离。 但已经太迟了。 惯性带著他的身体,將那把號称从江户时代传承下来的太刀。 送到了距离寧渊不足半米的地方。 也就在这一刻,寧渊的第二句诗念完了。 “更吹落,星如雨。” 北原的刀,已经到了寧渊的面前。 近在咫尺,他没有办法再思考,也不再有时间思考。 或许,这就是他此生的最后一刀。 或许,现在就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杀了那个男人。 他的眼神从慌乱变成坚定。 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站在生与死之濒,周遭的一切都开始褪色,远去。 风声喊杀声,身后同伴的嘶吼,议事堂门缝里投来的窥探。 所有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仿佛整个世界,只有眼前那个男人,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 这就是师父说过的空之境界吗。 无念无想,唯有一刀。 他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需要用肉眼去观察了。 他手中的刀身一拧,原本直劈向寧渊手臂的轨跡陡然改变。 刀锋以一个刁钻狠戾的角度自下而上掀起。 逆!袈裟斩! 直取寧渊的咽喉与心臟。 刀锋撕碎了东京冰冷的空气,带起尖锐的爆鸣。 只需再前进半分。 只需零点几秒。 这个始终玩弄著他们尊严与信仰的男人,就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的血会溅在国会议事堂的台阶上,成为此刻最好的献祭。 议事堂內,德川佑和其他议员们的心臟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们通过门缝,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死亡的寒光,离那个年轻人的身体越来越近。 完了。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广场上,那些叫囂的暴徒们也安静了下来,他们瞪大了眼睛,等待著鲜血喷涌而出。 等待著那个唐国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那把刀,停在了距离寧渊身前二十公分的地方。 北原依然保持著挥刀的姿態。 但那把刀,再也无法向前了。 在这一剎那,东京漆黑的夜幕,被点亮了。 不是爆炸的火光,也不是城市恢復供电的霓虹。 而是无数的光线,从四面八方的高空,如同凭空诞生。 它们匯聚成一条璀璨的光河,从天穹之上倒灌而下。 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流星雨,將整座国会议事堂前的广场笼罩其中。 先是一道光线,从北原持刀的手臂上穿过。 接著是另一只手,再然后是他的左腿,右腿。 没有爆炸,没有鲜血。 北原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颤,直挺挺地倒下,像一块被隨意丟弃的破布。 “砰”的一声闷响,他摔在冰冷的石阶上,手中的太刀脱手而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没有死。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的嘴巴张著,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手腕和脚踝处,各有四个焦黑的小孔,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肌肉和神经被瞬间的高温能量摧毁,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那个他拼尽一切也未能触及的男人。 寧渊依旧站在那里,白衣一尘不染,黑框眼镜后的双眼平静无波。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那团曾经名为北原的物体。 而是越过了他,望向他身后那片喧囂的广场。 北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此生见过最绚烂,也最恐怖的景象。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他听见面前那个男人说。 第207章 谁赞成,谁反对 那片由无数光线匯聚成的死亡之雨,並未因北原的倒下而停歇。 它们从漆黑的夜幕中坠落,精准而无情,像一朵绚烂的死亡莲华。 每一道光束都代表著一个生命的终结。 第一个被触及的,是那个扛著火箭筒的男人。 光线从他的额头穿入,后脑穿出,没有带出一滴血。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狂热中,身体却像突然液化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暴徒们,像被收割的杂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没有挣扎。 死亡以一种极其安静的方式,降临在这片广场上。 北原躺在石阶上,他的四肢都没有了知觉,只有脖子还能转动。 他眼睁睁看著这一幕,看著他带来的上千名弟兄,在短短几秒內,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他想嘶吼,想尖叫。 但他的声带在高温炙烤后无比乾涩,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比恐惧更深邃,更纯粹的绝望。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怕过。 议事堂內,议员们透过那扇门,呆呆地看著外面发生的一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罚吗?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台,身著白衣一尘不染的男人,他的身前,是人间炼狱。 不到三秒。 曾经聚集了上千人的广场,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的残骸,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 寧渊抬起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终於把视线投到了,那个苟延残喘的北原身上。 北原还活著,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看到了自己的同伴,那些几分钟前还和他一起高喊著“天诛国贼”的“武士”们,如何像螻蚁一样被轻易地抹去。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觉悟,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嗬......嗬......” 他想说话,但乾涩的喉咙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寧渊走到他面前,俯视这个即使剧痛,依然要昂著头看著他的男人。 他心情复杂,但他知道这样的敌人不配得到怜悯。 而他身后那群墙头草,也在看著他的態度。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很有趣。” 他开口,不再犹豫。 “都要死了,还在努力地抬头看著我。” “是因为不甘心吗?还是觉得,这样就能维护你那可笑的武士尊严?” “嗬......嗬......” 北原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血沫从他的嘴角涌出,但他依旧没有低下头颅。 他死死地盯著寧渊,如果视线可以杀人,寧渊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 “你看,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寧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他伸出脚,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北原那把掉落在旁的太刀。 “这把刀,你刚才说,是江户时代传下来的?” “它现在躺在这里,就像一根废铁。” “而它的主人,也像一条快要被踩死的虫子。” 寧渊看著北原因为他的话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你这一生,追求的就是这个吗?像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去?” “嗬......杀......杀了我......” 北原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的破洞里挤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杀了你?” 寧渊重复了一遍。 “不,太便宜你了。” “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解脱的。” “我要让你,在最深的绝望里,看著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寧渊的声音变得更低。 “你刚刚说神社?” 他与北原那双赤红的眼睛对视。 “我会把它烧成灰。” “再在那片灰烬上,盖一座最大的公共厕所。” “你!” 北原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死死地瞪著寧渊,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嗬!嗬!嗬!” 他想咆哮,想怒骂,但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对了,还有你们的天皇。” 寧渊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继续说。 “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我会把她带回唐国,让她彻底忘记东瀛这个地狱。” “而你,还有你们这群躺在这里的垃圾,只会被她当做一个模糊而噁心的噩梦,被彻底遗忘。” “你......你......” 北原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脸上的血管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根根爆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的眼睛里,流下了血红色的泪水。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生命,他的同伴,他的信仰,他为之奋斗的一切。 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得粉碎。 他甚至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嗬......嗬......” 北原用下巴抵著冰冷的石阶,拼命地向前挪动著自己的身体。 一厘米,又一厘米。 他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想靠近那个男人,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想把肺里最后一口带著血腥气的呼吸,吐到那张乾净的脸上。 他想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玷污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衣。 他看不得,他看不得! 他看不得,这个毁灭了他一切的恶魔,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乾乾净净一身白的模样。 寧渊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后退。 他就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武士”,像一条蛆一样,在自己脚下痛苦地蠕动。 一厘米。 又一厘米。 最终,北原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距离寧渊的皮鞋,只剩下不到5公分的距离。 他再也无法前进了。 他肺里的最后一口空气,连同他一生的执念与不甘。 都隨著最后一声微弱的“嗬”声,消散在了东京冰冷的夜风里。 他死了。 眼睛依然睁著,但那眼神里,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寧渊伸出手,拿起了那把掉落在旁的太刀。 他站起身,走到残骸中央那面,绘著黑色太阳的旗帜前。 然后,他挥动了手中的太刀。 旗杆应声而断。 他用刀尖挑起那面旗,回到北原身边,把旗盖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寧渊抬头。 把冰冷的目光投在,国会门口那群噤若寒蝉的议员身上。 “从今以后,整个东瀛只能有我寧渊,一个人的声音。” “谁赞成,谁反对。” 第208章 大人是为了我们东瀛好 问题发出,寧渊的目光,扫过门口那片拥挤的人群。 刚才还攒动的人头,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每一个人的姿態都僵硬地停留在上一秒。 德川佑跪在那里,身体剧烈颤抖著。 他的额头与冰冷的地面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不敢抬头,他怕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 他怕那双眼睛里倒映出,自己下一秒的死状。 刚刚发生的事情,甚至称不上是杀戮。 杀戮至少要有流血,有挣扎,有哀嚎。 但那个男人他只是念了几句诗。 然后,几秒內,世界就清净了。 神,或者说,恶魔。 德川佑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词在疯狂地碰撞。 在他身后,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双腿发软,靠著墙壁才没有瘫倒在地。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唯恐发出一丁点声音。 还有人,裤襠处已经渗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们的身体都在抖动,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与財富。 在刚才那场杀戮面前,脆弱得就像阳光下的泡沫。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祈祷那个白衣恶魔,不要將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谁赞成,谁反对?这是个问题。 但此刻甚至没有人敢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而寧渊也不需要回答。 他丟下了手中那把未曾染血的太刀。 刀身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也让所有议员的身体都跟著狠狠一缩。 然后,他抬脚,朝著议事堂內部走去。 噠。 噠。 噠。 他来了。 他要进来了。 这个念头像瘟疫一样,在所有议员的心中蔓延。 门口那片密不透风的人墙,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挤开。 人群以一种近乎恐慌的速度向两边退去。 没有人敢挡在他的路上。 他们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向旁边挤,彼此推搡,踩踏。 刚才还拥挤的国会议事堂大门,此刻却比涩谷的十字路口还要空旷。 寧渊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的光影里。 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 与周围的狼藉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议事堂內,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低著头,躬著身,用眼角的余光,敬畏而又恐惧地追隨著那个移动的身影。 寧渊走过的地方,空气都变得凝滯。 那些议员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希望自己能变成地板上的一块砖,墙上的一抹灰尘。 只要不被那个男人注意到。 这是一个很简单,也很卑微的愿望。 寧渊穿过那片自动分开的人海,径直走向议事堂中央那个原本属於议长的席位。 他边走边开口。 “看来,没有人反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堂里迴荡,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敢反对。 反对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们还想活下去。 这些念头,像病毒一样,在每一个议员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他们低著头,沉默著。 用沉默来表达他们的顺从。 用沉默来祈求活下去的机会。 寧渊看著他们,嘴角上扬。 他喜欢这种感觉。 “很好。” 寧渊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说。 “既然没有意见,那刚刚我说的话,你们应该都听到了。” 寧渊的声音冰冷的敲击著,他们脆弱的神经。 “第一件事情,把那座神社改成公共厕所。”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吃饺子”一样隨意。 但这句话,却在议员们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神社是东瀛的精神象徵,是供奉著他们歷代先祖神明的地方。 那是之前东瀛沦陷时,付出巨大代价才保住的地方。 如今,要他们亲口同意,將它改成厕所? 他们会成为歷史的罪人,被唾骂千古。 这是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的羞辱。 德川佑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羞耻和狂喜的复杂情绪。 他相信,这是那个男人的考验。 也是他表现忠诚的最好机会。 只要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这个荒唐的命令。 他就能活下去。 不但能活下去,还能得到这个男人的赏识。 他张了张嘴,想要第一个喊出“遵命”。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或者说,更蠢。 一个站在人群边缘,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议员,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反对的话。 “不可以......” “不可以这样。” 他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神社......神社是......” 他想解释,想辩解。 想告诉这个唐国人,神社对他们而言意味著什么。 但是很可惜。 寧渊没有看渡边一眼,他甚至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 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个微弱的反对声。 只是径直地,走向国会中心的演讲台,走向东瀛权力的顶端。 仿佛那句不可以,只是这死寂氛围里,一只蚊子无意义的嗡鸣。 他愣住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以为自己会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样,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瞬间蒸发。 或者像那个叫北原的男人一样,被废掉四肢,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但他没有。 那个男人,他就这样走了过去。 这是......放过我了吗? 渡边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下一秒。 他就发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周围的空气,变了。 他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刺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视线里,是一种野兽般的嗜血光芒。 他看到离他最近的德川佑,那个刚才还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自己,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看到更远处,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同僚们。 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可以用来献祭的祭品。 他终於明白了。 寧渊不需要亲自动手。 甚至不需要开口。 他的无视,本身就是指令。 而在这些已经被恐惧击垮的同僚眼中,自己这个出头鸟。 就是他们此刻,向新主人表达忠诚的救命稻草。 他不是一个反对者。 他只是一个投名状。 “不......不是的......我......” 那个议员惊恐地后退,但太晚了。 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已经朝他围了上来。 “松下君,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你这个国贼!叛徒!” “寧渊大人是为了我们东瀛好!你竟然敢反对他!你才是我们东瀛最大的敌人!” “別......別过来......” 松下绝望地看著向他逼近的同獠们。 “为了寧渊大人!” 身后有人喊著,声音很大,似乎是想让寧渊听到。 但寧渊已经走到了议长席前。 他没有回头看那场即將上演的“內部清洗”。 而是在思考...... 在城市的另一边,那把属於她的刀,想必也染上月光了吧。 第209章 月光倾泻之时 城市的另一端,空气里满溢著钢铁和鲜血。 与国会那场无声的杀戮不同。 皇居的庭院里,凡人的血肉在刀剑中挣扎。 月光被乌云遮蔽,零星的火在黑暗中闪烁著,映出一地狼藉。 身著不同服饰的尸体交错,臥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的气息,刺入鼻腔。 在庭院的尽头,无路可退的孤墙之前,年迈的藤原还站著,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宫內厅的其他守卫早已倒下,此刻他已是琉璃身前,唯一站著的人。 那件老旧的武士服,已被划开无数道口子,鲜血將其浸染成一幅悽厉的画。 但画上的红色顏料,没有一滴来自他自己。 七十载晨昏不輟的苦练,化作了脚下寸土的绝对领域。 身法入毫釐,避开了所有致命的攻击。 而代价,仅仅是衣衫的破碎与体力的透支。 他手中的武士刀,那柄传承自家族的名刀。 此刻刃上已经布满了豁口,淋漓的鲜血顺著刀身滴落。 “呼......呼......” 老者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体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纵然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完全裂开,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棵悬崖边的孤松。 他的身后,是那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女。 东瀛名义上的主人,天皇琉璃。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用一双空洞的琥珀色眼眸。 茫然地看著眼前这场与她有关,却又似乎与她无关的杀戮。 保护她,不仅仅是宫內厅长官的使命,也是他藤原家族世代传承的誓言。 更是...... 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藤原爷爷......” 她小声地呼唤著。 藤原没有回头,只是將手中的刀握得更紧。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面前,还站著几十个“自由结社”的人。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昭和最后一个剑圣。”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他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藤原面前十米处站定。 “一个人,一把刀,就干掉了我们三十七个弟兄。” 男人鼓了鼓掌,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只可惜,藤原大人,时代变了。” “虽然这並不符合武士的荣耀,但我们是为了东瀛。” 男人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藤原。 “你的刀再快,快得过子弹吗?” 藤原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身体压得更低,手中的长刀横在胸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在现代火器面前,冷兵器的荣光早已褪色。 但他別无选择。 “砰!” 第一声枪响。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尖啸射向藤原的眉心。 藤原的身体在枪响的瞬间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左侧滑出一步,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 子弹擦著他的额发飞过,在他身后的柱子上留下一个弹孔。 “哦?” 领头的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砰!砰!” 又是两枪。 藤原的脚下踩著奇异的步法,身体如同鬼魅般左右晃动。 再次以毫釐之差躲过了两颗致命的子弹。 他的动作流畅而写意,不像是在生死搏杀,更像是在月下独舞。 “厉害!真是厉害!” 领头的男人再次鼓掌。 “剑圣这个名號,您当之无愧。” 男人的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 “但是,剑圣大人,如果我的目標,不是你呢?” 他手中的枪口微微一抬,越过了藤原的身体,对准了他身后的琉璃。 “既然天皇殿下不肯配合我们建立一个伟大的新东瀛。” “那她对我们来说,也就没什么用了。” “你!” 藤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砰!”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藤原没有闪躲。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整个人合身向著子弹扑了过去。 哪怕倾尽最后的一丝气力,他也不能让琉璃受到任何伤害。 时间在这一刻变慢了。 藤原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於手中的长刀之上。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颗旋转的弹头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他迎著子弹,挥出了手中的刀。 “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属撞击声。 火星四溅。 那近乎神技的一刀,精准地劈在了弹头的正中央。 但现代武器的威力,终究不是冷兵器可以阻挡的。 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顺著刀身传导而来。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衝垮了他本已是强弩之末的肉体。 “噗!” 藤原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悲鸣的弧线,重重地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也许,那就是他的墓碑。 他终究还是没能...... 领头的男人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举起枪,对准了倒在地上,已经无力再战的藤原。 “结束了,剑圣大人。”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天空的乌云骤然散开。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庭院的侧面轰然炸开。 “轰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庭院一侧整面的障子门从外部被整个撞碎。 木屑与纸片四散纷飞,一道白色的影子裹挟著破碎的门框,如同离弦之箭衝进了血腥的庭院。 那是一辆纯白色的杜卡迪,此刻它的后轮还深深地嵌在墙壁里,车身因为巨大的衝击力而微微颤抖,引擎发出不甘的咆哮。 而在它衝破墙壁的瞬间,一道身影已经从车上一跃而下。 那是一个少女,白金色的短髮在夜风中瀟瀟飘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庭院里的火光与鲜血。 第210章 遮住那杀意的眼 这一声巨响,撕碎了庭院里喘息与上膛声交织的死寂。 刚刚还在宣判一位剑圣死刑的领头男人,愣住了。 他的视线猛地从倒地的藤原身上移开,投向那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辆白色的摩托车。 然而,比这辆突然出现的机车更引人注目的。 是那个,从车上一跃而下的身影。 领头男人的大脑有一秒钟的真空。 他的思维无法处理眼前这过於超现实的画面。 这是在干什么?拍电影吗? 但下一秒,冰冷的杀意就让他从失神中惊醒。 危险! 开枪!我必须开枪! 生物本能疯狂得咆哮著!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那个身影手中脱手而出。 穿过了夜色,带著破空的呼啸声,精准地向他飞来。 那是一个刀鞘。 领头男人只来得及看清那物体的形状,下一瞬间,一股巨力撞上了他的手腕。 “鐺!”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 “啊!” 剧痛让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因为剧痛导致的肌肉收紧,枪还是击发了,但和最初的目標已经大相逕庭。 子弹打在了庭院另一侧假山的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而那个掷出刀鞘的身影,在同一时间,已经轻盈地落在了布满血污的石板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庭院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目光聚焦在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手持利刃站在血与火的中央,站在破碎的门框与倾泻的月光之下。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美到超越了性別的脸庞,伴隨著眾人的心跳声,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 月光找到了它的神祇,所以把自己毫无保留的映照在她的脸上。 如果说神明真的存在,那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如果说庭院里还有活著的人,那大概在这一刻都忘记了呼吸。 “星月姐姐!” 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喜呼喊,从庭院的角落里响起。 是琉璃。 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女,此刻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著那个站在庭院中央的白髮身影,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星月姐姐!你终於来救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凌星月,在听到这声呼唤后,终於有了第一个动作。 她的视线投向了角落里的琉璃。 “琉璃,没事,我在。” 战斗的本能告诉她,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 做完这个动作,她將视线移回了那片由活人组成,却即將变成尸体的区域。 而琉璃也很乖巧的不再说话,只是那双含泪的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凌星月的背影。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但这两三秒,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让一个从震惊的男人,重新找回思考的能力。 琉璃的那声呼喊,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那位领头男人的身上。 让他从那种近乎於朝圣般的恍惚中猛地惊醒。 对啊。 救人。 她是来救人的。 我们才是优势的那一方! 一种后知后觉的狂喜,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她只是一个人。 这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少女,她是一个人来的。 他重新审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白髮少女。 审视著她纤细的身形,那身看起来就不像是用来战斗的装扮,以及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 他身后的弟兄们还有几十个。 他们手里有枪,有刀。 而她,只有一个人,和两把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刀。 他凭什么要怕?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定是刚才被那老头子的刀法给唬住了。 现在换成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难道她还能比那个老剑圣更厉害不成? 开什么玩笑!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野草般疯长,迅速吞噬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丝畏惧。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著,重新掛上了那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囂张。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用枪口指著凌星月,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我还以为是月读命下凡了。” “原来又是个来送死的小姑娘。” 他环顾四周,对著那些还在发愣的手下们怒吼。 “她就一个人!一个娘们!你们这群废物在怕什么!” “她再能打,能打得过我们四十多个人吗!”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庭院里迴荡。 是啊,她只是一个人。 还是个女人。 我们有这么多人,这么多枪。 我们刚刚连剑圣都打倒了,还怕她一个白毛丫头吗?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那些呆滯的目光,逐渐被贪婪与欲望所取代。 他们看著凌星月,就像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珍贵艺术品。 “哦哦哦哦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嘶吼。 领头男人將手中的枪口,重新对准了凌星月。 “你该不会以为,凭你一个人,一把刀,就能把人从我们手里救走吧?” 面对他的叫囂,凌星月没有任何回应。 而是回头,对著琉璃说。 “琉璃乖,把脸背过去闭上眼睛,从1数到100。” 说罢,凌星月也给倒在地上的老藤原使了个眼神。 那眼神並不锐利,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 但藤原看懂了,他知道这个少女是友非敌人。 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年轻人吧。 希望这个年轻人,能比自己这个老头子,做得更好。 “听到了没有!” 领头男人的咆哮,再次撕裂了庭院里这片刻的寧静。 见凌星月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一种被彻底轻视的屈辱感,狠狠地刺在他的自尊心上。 “我他妈在跟你说话!” 他一边怒吼,一边不自觉地退至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身后。 “都给我上!拿下她重重有赏!我还会把她,赏给你们!” 人群再次被点燃了。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变得浑浊。 仿佛在他们眼中,凌星月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包围圈,在一点点地收紧。 火光摇曳,刀枪林立。 几十个男人,围著一个少女。 然而凌星月似乎並不在意他们围过来的动作。 她只是把自己的黑色抹额拉到了眼睛上。 遮住了那,满是杀意的眼神。 第211章 星噬月吟 那黑色抹额的材质很柔软,触感微凉。 当它覆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时,世界瞬间从彩色变成了热成像视野。 视野被限制,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到身后琉璃那带著哭腔的呼吸声。 也能听到身前,那些男人们因为贪婪而粗重的喘息。 她伸出手,握住了腰间的另一把刀的刀柄。 与那把通体雪白的月吟不同,这把刀是纯黑色的,如同最深沉的夜。 它的名字叫星噬。 那个男人还没有看到过这把刀出鞘呢。 她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那把白色横刀时,眼中闪过的惊艷。 不知道当他看到这两把刀同时出鞘时,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会夸自己很帅吗? 还是会吐槽说“中二病也要有个限度”?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隨即又迅速抚平。 她深吸一口气,將脑子里关於某个混蛋的念头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然后,在愈发急促的脚步声中,缓缓地拔出了第二把刀。 与第一把刀出鞘时那清越的龙吟不同。 这把黑色的锋刃被拔出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將自己纯黑的刀身,展现在这片血色的庭院里。 那是一种能够吞噬光线的黑。 刀身仿佛不是由金属铸造,而是用一段凝固的黑暗打磨而成。 没有任何反光,没有任何纹路。 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 一黑一白,两把横刀。 被那个少女隨意地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她在干什么?” 领头的男人皱起了眉。 不对劲。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不对劲了。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眼前这几十个手持凶器的男人,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生物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愣著干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她就一个人!上啊!快上!” 那些原本还在移动的暴徒们,此刻却都止步不前。 他们不是傻子,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那个白髮少女的身上產生。 她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领头的男人,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疑问。 凌星月没有摆出战斗姿態。 她只是缓缓地,將手中的两把刀,在胸前靠近。 “餵......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领头男人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凌星月当然不会回答他他。 两把刀的刀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交叠。 下一秒。 领头男人不需要再有任何疑问了。 因为,世界消失了。 两把刀交叠的那一瞬间,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白光,轰然爆发。 那不是爆炸,不是火焰。 那只是光。 那光芒瞬间吞噬了庭院里的一切。 火光,月光,以及所有人的视线。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 恐慌和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互相推搡踩踏,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庭院里乱窜。 有的人撞在了柱子上,头破血流。 有的人掉进了池塘里,在水中徒劳地挣扎。 整个庭院,变成了充斥著盲人和疯子的修罗场。 而始作俑者,那个白髮少女,凌星月。 她依旧站在原地,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央。 就好像眼前这场人间惨剧,与她无关。 领头的男人呆呆地听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 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道白光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明明是大优势,为什么会输。 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因为,他清楚得听到,自己同胞们的哀嚎声已经开始变奏。 变得像是临死前的哀嚎。 那是凌星月的猎杀,开始了。 她身影如死神般穿梭,她的双刀流光般收割。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雾。 每一次转身,都有一具身体倒下。 这谈不上战斗,只是屠杀罢了,虽然优雅但是残忍。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 她不喜欢折磨,也不喜欢听到哀嚎。 她只想赐他们解脱。 那些自由结社的成员,在她的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们的枪,变成了烧火棍。 他们的刀,更是玩具。 他们的哀嚎,变成了这场死亡之舞最悽厉的伴奏。 领头男人的视觉逐渐恢復,他模糊的看著这一幕,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跑! 他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向著庭院的出口跑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怕看到那个白色的恶魔,正在向他追来。 他跑出了庭院的门,他以为自己安全了。 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 然而,当他因为听到巨大的螺旋桨声音,而抬起头时。 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侥倖,都在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那是一架武装直升机。 而人,是不可能跑得过飞机的。 他看到机舱口,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叼著一支没有点燃的烟,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哟,这不是方正先生吗?” “这么著急,是要去哪里啊?” 方正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认得这个男人。 孙文武,唐国驻东瀛的大使。 也是那个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会......” 方正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我?” 孙文武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那你就要问问,寧先生了。” 方正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接著一双深潭般的眼睛,锁定了他。 第212章 她看著他走向她 方正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当然认识这个男人。 寧渊。 早在他来到东瀛前,他就出现在了自由结社的內部资料里。 並且被选定为圣战开始前的祭品。 所有的资料都显示,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一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可结果他从飞机失事中活了下来,入驻了天空树,羞辱了整个东瀛內阁,带走了天皇。 这一切,真的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做到的吗? 多年前,他在某个西红柿里看到的,退役兵王故事涌上心头。 难道...... 我就知道西红柿里的唐国故事都是真的! 到底是谁告诉我想要进步,当务之急就是要卸载西红柿的! 真是害苦了我啊! 方正的大脑被悔恨吞没,当然他不是真的后悔,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从直升机上走下的年轻人,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方正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囂著逃离。 但他动不了。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锁定了自己,就像猎人锁定了垂死的野兽。 当然更重要的是,孙文武正拿枪指著他。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我还有用! 我还可以和他们谈! 然而,纵使方正的脑海里风起云涌。 但那双眼睛却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漠然地移开了。 就好像,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一只挡路的螻蚁,甚至不值得多看一眼。 怎么回事?他不把我当人吗? 紧接著,方正又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意。 庭院里那片由尸体和鲜血构成的背景中,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他艰难地转过头。 白色的身影正从门內走来,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走得很慢,手中的双刀垂在身侧,刀身上没有一丝血跡。 但方正知道,就在几分钟前,这两把刀刚刚收割了自己几十名部下的性命。 现在,要轮到自己了吗。 身前是地狱,身后还是地狱,怎么活? 方正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那个白髮少女正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每一步对他来说都像是煎熬。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乾涩的摩擦声。 別再折磨我了,我还不想死。 只要我能活下去。 对,只要能活下去,当狗也可以。 他挣扎著想要跪下,用最卑微的姿態来换取一丝生机。 “我......” 他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也就在这个时候,寧渊从方正的身旁走过。 他没有侧头,没有停顿,就那么径直地走了过去。 方正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构思好的求饶姿態,都卡在了喉咙里,凝固在了脸上。 方正僵在原地,维持著那个即將跪下又没有跪下的滑稽姿態。 为什么? 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是你们的敌人。 我是刚刚还策划著名要杀死你们所有人呢。 为什么,连一个多余的注视都不给我?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万千刀刃都来得更加锋利。 一瞬间就剖开他的胸膛,搅碎了他所有的尊严。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无足轻重的,隨时可以被碾死的虫子。 与此同时,那股几乎要將他冻结的寒意,也瞬间消散了。 那个白髮的少女,已经把视线投向了那个白衣的男人。 寧渊走向那个向他走来的女孩。 凌星月停下了脚步,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寧渊向自己走来。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將她那头白金色的短髮映衬得如同冰雪。 她的身后,是破碎的门廊,倒塌的假山,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石板,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凌星月从那片修罗场中而来,但她的身上,却没有沾染一丝血污。 她那身白衣依旧洁净如新,黑色的抹额已经被她摘下,露出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寧渊知道,那是她横刀上的斥力场的作用。 既然连子弹都没有资格触碰她,那么飞溅的血液,自然也不配贴上她的身体。 她就像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於血火中降临,又於尘埃中离去,不染半点凡俗。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寧渊停下了脚步。 凌星月也停下了脚步。 两人就这样在尸山血海前,在破碎的庭院里,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地对视著。 没有人说话。 周围只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警笛声。 凌星月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双刀归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够了没有?” 她被寧渊看得脸有些发烫。 “没有。” 寧渊诚实地回答。 “感觉一辈子也看不够。” 凌星月因为寧渊的回答而停顿了一下。 “油嘴滑舌。” “我这是发自肺腑的讚美。” 寧渊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上好的冷玉,但却很柔软。 “你怎么来了,你那边怎么样,都解决了吗。” “我担心你,就来了。” 寧渊回答。 凌星月抬起下巴,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白皙。 “担心什么,我哪儿有你想像的那么弱。” “我知道,我知道,星月大人当然是最强的了。” 寧渊心里暗笑。 “坏东西!不理你了!” 凌星月看著寧渊,他嘴上是好听的话。 但眼神里明明就是在取笑她。 太可恶了,她要一整天! 不整个小时都不理他了! 思绪彆扭中,突然一个温暖的触感抚上了她的脸。 凌星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干嘛!”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从眼角到下頜。 “星月宝宝,你脸上脏了。” 寧渊说。 凌星月的脸上乾乾净净,一粒灰尘都没有。 “骗子。” 凌星月小声说,但冰蓝色的眸子还是没有离开寧渊的眼睛。 第213章 她要来了 寧渊的手指顺著凌星月的下頜线,一路向上,轻轻捏住了她的耳垂。 糟糕,好像有点烫。 “可能是我太想亲你了,所以產生了幻觉,星月宝宝生气了吗。” 寧渊开口。 这句过於直白的话语让凌星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手,轻轻拍开寧渊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 “谁要你亲了!” “你才是宝宝,你全家都是宝宝!” 寧渊听到这话,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吗?所以你承认你是宝宝了?” 这傢伙,歪理真多。 凌星月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他。 寧渊知道,这是她害羞时的典型反应。 “哼。”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那你现在可以满足一下我的要求了吗,星月大人?” “不要。” 凌星月嘴上拒绝著,身体却没有抗拒寧渊的靠近。 她能感觉到寧渊的胸膛抵著自己的,隔著几层衣料,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一下就好。” 寧渊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 “你刚才真的好帅,我的星月大人是世界上最帅的。” “......那......那也不行。” 凌星月的耳根彻底红了。 寧渊没有再继续逗她,他只是握著她的手。 把十指紧紧扣在一起,看著远处忙碌的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 方正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呆呆地看著那两个在尸体旁谈笑风生的人。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两个人,在经歷了如此血腥的杀戮之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在这里调情? 他们是魔鬼吗? 自己到底是什么小丑。 他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拼命逃跑的行为,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死了不好吗?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承受著比死亡更深刻的折磨。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孙文武。 他刚刚已经安排好了医护人员,將重伤的藤原抬上了救护车。 现在,他终於有时间来处理这个“战利品”了。 “站了这么久,想清楚了吗?” 孙文武开口,他的话语很平静,没有审讯的压迫感,更像是一种事务性的询问。 方正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想清楚什么? 你也没让我想啊? 无非就是一个死罢了,大不了命给你了,我不要了。 然而,孙文武並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弯下腰,凑到方正的耳边。 “我是在问你,想选择哪种死法。” “毕竟,按照唐国的法律,对於你这种级別的战犯,是有很多种处理方式的。” “凌迟,炮烙,五马分尸......当然,我们现在是文明社会了。” “更多的是一些利用高科技的手段。” 孙文武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比如说神经元剥离,简单来说,就是让你的大脑在保持清醒的状態下。” “一根一根地感受全身所有神经被剥离的痛苦,整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七十二个小时。” 听完孙文武说的话,方正突然感觉自己没那么想死了。 “我们现在可以和解吗。” “现在和解?” “当然可以,事实上,我非常乐意促成这次和解。” 孙文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他伸出手,拍了拍方正的肩膀,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方正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敢置信。 他真的......愿意放过我? “你看,寧先生是一个非常仁慈的人,他最看不得打打杀杀了。” 孙文武继续说道,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和凌星月站在一起的寧渊。 “他希望世界和平,所以才来到东瀛,希望用爱与和平感化你们。” 方正顺著孙文武手指的方向看去,寧渊正温柔地抚摸著那个白髮少女的脸颊。 这就是用爱与和平感化? 方正的大脑有些宕机。 寧渊並不知道一个失败的恐怖分子此刻正三观尽失。 他只是觉得,凌星月的手真的很软,握在手里很舒服。 “还在生气?” 寧渊用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 凌星月把头偏向另一边,留给寧渊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没有。” “那就是还在生气。” 寧渊得出结论。 “都说没有了。”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 寧渊牵著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那可以把脸转过来了吗?我又想你了。” 凌星月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转了回来。 她的脸颊还有些微红,冰蓝色的眸子里映著寧渊的脸。 “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 寧渊凑近了一些。 “我的星月宝宝,怎么看都好看。” 凌星月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她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有成功。 “不是说了,不许叫我宝宝!” “好的宝宝,知道了宝宝。” 凌星月在心里抗议,但看著寧渊脸上那副一本正经的坏笑,她又有点无可奈何。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星月姐姐!寧渊哥哥!” 两人循声望去。 琉璃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从医护人员那边跑了过来 她刚刚跟著医护人员把藤原送上救护车,就急切地奔向这里。 凌星月快步迎了上去。 “琉璃!” 女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扎进了凌星月的怀里,紧紧地抱著她。 “呜......星月姐姐......”琉璃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 凌星月拍著她的后背,动作有些僵硬,但却异常地温柔。 “別怕,姐姐在呢。” 寧渊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两个女孩,没有上前打扰。 他看到凌星月低著头,在琉璃的耳边轻声说著什么。 琉璃的情绪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復下来,不再发抖,只是依旧紧紧地抱著凌星月不肯鬆手。 明明自己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宝宝。 寧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突然他看到原本正在和方正说著什么的孙文武,快步跑了过来。 “寧先生,卫星通讯传来的消息。” “大小......绘衣小姐她,因为联繫不上你,要来东京来了。” “飞机刚刚起飞。” 寧渊瞳孔骤缩,现在?来东京? 凌教授没有拦著吗,怎么就让绘衣来了? 第214章 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寧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孙文武,这个稳如老狗的男人,此刻的站姿却有些不自然。 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从寧渊认识他开始,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怎么会突然露出这种表情?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孙大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寧渊的声音很平静。 “凌教授那边,没有拦著吗?” 孙文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寧先生,凌教授那边......我们並不清楚。” 寧渊的心沉了一下。 孙文武这副样子,比直接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更让人不安。 孙文武的视线有些躲闪,没有直视寧渊。 “只是,大小姐她,似乎是铁了心要过来。” 似乎? 寧渊捕捉到了对方话语里的不寻常。 虽然才认识几天,但孙文武这么一个强硬的人,是很少用似乎这种模糊词的。 这只能说明,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只是她自己要来这么简单吗?” 寧渊继续追问。 “以凌教授的手段,如果她想拦,绘衣不可能上得了飞机。”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与孙文武的距离。 “孙大使,你还知道点什么对不对。” “这关係到我们接下来的所有部署,也关係到绘衣的安全。” 寧渊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有事瞒著他。 孙文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嘆息。 “寧先生,碍於身份,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方便透露。”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只能告诉您,大小姐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一个人? 寧渊的心里咯噔一下。 谁跟她一起来的?凌霜溟亲自来了? 不对,如果是她,孙文武不会是这个反应。 他效忠的是洛家,对凌霜溟虽然尊敬,但绝不会到这种讳莫如深的地步。 寧渊看著孙文武,后者只是苦笑著摇摇头。 “寧先生,您还是......做些心理准备吧。” 说完,孙文武便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去指挥现场的清理工作,留下寧渊一个人站在原地。 寧渊看著孙文武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 他刚刚特意说碍於身份,不方便透露,这分明是在提示。 孙文武是洛家的家臣,能让他做出如此表达的,身份在洛家一定非同小可。 而且这个人,必须和洛绘衣关係匪浅,愿意为了绘衣,不给凌霜溟面子强行把洛绘衣带过来。 想到这里,那来者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他吗?怪不得......怪不得孙文武会是这个反应。 孙文武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也什么都说了。 嘶,虽然在绘衣的检討书里提到他的几次,都是以倒霉蛋的喜剧形象出现。 但是,真的要亲自见到他,寧渊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这可咋办呢?没经歷过啊! 要不趁著飞机还没落地,先去染个黄毛,再去搞辆鬼火? 寧渊再次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孙文武。 这一次,他没有再开口询问。 他只是用一种探寻的目光,静静地看著他。 孙文武感受到了寧渊的注视,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与寧渊对视了一眼。 没有语言。 但他从寧渊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个已经成型的猜测。 孙文武避开了寧渊的视线,却还是朝著寧渊的方向,点了点头。 寧渊的额角渗出了几点冷汗。 这跟他之前面对的所有敌人都不一样。 不管是王教授那种学阀,还是赵楚嫣那样的女人,甚至是凌霜溟这种疯子,他都有应对的策略。 因为他们都对自己有各自的需求,就著需求拉扯即可。 可老丈人这种生物,就不在这个范畴之內了。 因为,现在是我有求於他,我要他的还是他的女儿。 尤其,这还是从绘衣的检討书和吐槽里侧面了解过的,极度护短的超级女儿奴。 怎么办,这可是大仇啊! 寧渊开始在原地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 还是说,按照传统礼节,准备一下见面礼? 茅子还是华子?估计他都看不上吧。 而且,刷他女儿的卡给他买礼物,那可真是鬨堂大孝了。 那在东京塔上弄几个大字,洛叔叔你辛苦了? 也不行,太舔了。 这样搞,后面就没办法操作了。 寧渊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混乱。 他处理过黑幕,摆平过议员,甚至刚用天基武器进行了一场小型屠杀,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现在,仅仅是岳父要来这个消息,就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寧渊哥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寧渊的思绪。 琉璃从凌星月的怀里探出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你怎么了?”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一丝刚哭过的沙哑。 “你的脸,怎么那么白?” 寧渊被琉璃的话问得一愣。 有那么明显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琉璃觉得,寧渊哥哥好像不是很开心。” 琉璃从凌星月怀里挣脱出来,小跑到寧渊面前,仰著小脸看著他。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寧渊的额头。 “寧渊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你的手在抖?” 寧渊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里又是一阵哀嚎。 完了,我在孩子心目中,从容不迫的反派形象全毁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隨便找个藉口糊弄过去。 “没什么,就是刚才站得久了,有点腿麻。” “腿麻?” 琉璃歪了歪头,看了看寧渊的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 “琉璃觉得,寧渊哥哥你在说谎。” 寧渊心里一惊。 不愧是绘衣的血亲,都属猫的是吧?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来补救,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寧渊。” 凌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的手臂环在胸前,冰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 “发生什么事了?” 第215章 你女儿可是站在我这边的啊 寧渊看著凌星月,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天真与关切的琉璃。 他沉默了几秒钟。 有些事情,瞒著她们並没有好处,尤其凌星月还是当事人之一的亲戚,她的信息或许很关键。 而且他也不应该欺骗星月。 寧渊放弃了继续找藉口的想法。 “孙大使刚才说,绘衣要来东京。” “绘衣姐姐要来?” 琉璃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凌星月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她一个人?” “不是。” 寧渊摇了摇头。 “孙大使说,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让他头皮发麻的信息说出来。 “我怀疑,绘衣的父亲也一起来了。” “洛叔叔?” 凌星月的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寧渊看到凌星月那副反应平淡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 不是吧星月大人,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你这么平静,我心里很慌啊! 难道在你眼里,你这位洛叔叔真的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吗? 可检討书里写的不是这样啊! 因为绘衣觉得考试没考好,就开著直升机去学校把全校的卷子都烧了的,这能是正常人吗! 寧渊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也必须从凌星月这里撬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这关乎到他接下来的生死存亡。 “星月,那个......洛叔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寧渊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隨意一些,就像只是隨口问问亲戚家长的日常。 “你和他熟吗?他......好相处吗?喜欢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忌讳?” 凌星月看著寧渊一连串的问题,看著他那双写满了求生欲的眼睛,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洛叔叔?” 凌星月偏著头想了想。 “他人挺好的啊,很隨性的一个人,你不用那么担心。” 她用一种轻鬆的口吻回答。 隨性?挺好?不用担心? 寧渊听到这几个词,大脑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我的星月大小姐啊,你这个评价標准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好吗! 你是他看著长大的世交侄女,他对你当然隨性了! 我不一样!我是那头要拱他心爱大白菜的猪啊! 他现在过来,说不定是提著刀来杀我的啊! 寧渊的內心在疯狂吶喊,但他的脸上,依然维持著自以为从容的微笑。 “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会是那种比较严肃的长辈。” “严肃?” 凌星月摇了摇头。 “完全不会,洛叔叔他......怎么说呢,感觉更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很喜欢开玩笑。” 寧渊的心沉得更快了。 完了,更可怕了! 喜欢开玩笑!这比一个严肃的岳父要恐怖一百倍! 这种喜欢开玩笑的,天知道他会想出什么花样来折磨你! 该不会洛绘衣这么不著调,就是遗传她爹的吧! 那我算是完蛋了口牙! 寧渊已经开始脑补自己的悲惨未来了。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別不喜欢的?” 寧渊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追问。 “不喜欢?” 凌星月看著寧渊的表情,忍著没笑。 “好像没有特別不喜欢的......哦,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有一件事情要注意!他特別特別討厌別人碰他的东西!” 討厌別人碰他的东西...... 还特別特別! 寧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那绘衣算不算他的东西? 肯定算啊!那我现在岂不是在疯狂触碰他的东西? 我不止碰了,我还亲了,还抱了,还...... 寧渊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怎么了?” 凌星月看到寧渊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感慨,洛叔叔真是个有个性的人。” 寧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凌星月看著他这副样子,终於没忍住,嘴角勾起弧度。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寧渊的肩膀。 “好啦,別自己嚇自己了,有我在呢。” 她的动作很轻,话语也很简单,却让寧渊那颗悬著的心,稍微落回了原处一点点。 “谢谢你,星月大人。” 寧渊回答。 “笨蛋。” 凌星月收回手,將一缕垂到脸颊边的白金色碎发別到耳后。 “我们不是家人吗?” “嗯,是家人。” 寧渊点点头,他看著凌星月的眼睛,心里的紧张感又消散了几分。 旁边,一直安静地听著两人对话的琉璃,忽然扯了扯凌星月的衣角。 “星月姐姐。” “嗯?” 凌星月低下头,温柔地看著她。 “绘衣姐姐的爸爸,要来了吗?” “是啊。” “那......他会喜欢琉璃吗?” 女孩仰著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 凌星月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她蹲下身,与琉璃平视。 “会的。” 凌星月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 “真的吗?” 琉璃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 凌星月摸了摸她的头。 “他见到你,一定会给你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裙子和好吃的零食。” “哇......” 琉璃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脸上露出了嚮往的神情。 寧渊在一旁看著,心里忍不住吐槽。 他那种女儿奴看到一个缩小版的女儿,怕是要喜欢得不行吧。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自己在东京这边战绩可查,相信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退一万步来说,你女儿可是站在我这边的啊,老登! 就在这时,孙文武又一次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干练。 “寧先生,现场已经基本处理完毕,军队已经全面接管了东京。” 孙文武匯报著工作。 “电力和网络应该也很快就能恢復了。” “嗯,辛苦了。” 寧渊点点头。 “方正呢?”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请』去大使馆了。” 孙文武回答。 “他很『配合』,並且主动交代了自由结社在东京的其他几个据点。” 寧渊知道,孙文武口中的“请”和“配合”,肯定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並不在意。 “很好,让下面的人动作快点,我不希望在东京看到任何一个还举著太阳旗的疯子。” “是。” 孙文武点头应下。 “另外,寧先生,大小姐的专机,预计在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机场。” “我们这边需要提前做些什么准备吗?” 寧渊思索了一下。 “安保一定要做好,备车,我要亲自去接机。” 第216章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孙文武看著寧渊,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寧先生请放心,这是我作为洛氏家臣的份內之事。” “而且,那位大人身边自有最顶级的安保团队,您不必过虑。” 孙文武继续说。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的东瀛,或许比海城还要安全。” 寧渊听著孙文武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孙文武说的是事实。 洛绘衣的父亲,他的安保级別只会比洛绘衣更高。 在唐国军队已经接管东京的情况下,任何针对他的刺杀行为都无异於自杀。 “我明白了。” 寧渊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拜託你了,孙大使。” “寧先生言重了。” 孙文武微微躬身。 “我立刻去安排车队,送您和星月小姐前往机场。” 孙文武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布指令。 寧渊看向不远处的凌星月和琉璃。 “我们走吧。” 寧渊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平静。 “去机场。” 凌星月没有多问,只是牵起琉璃的手,点了点头。 “嗯。” 黑色的车队在夜色中穿行。 车队在街道上行驶,穿过一个个街区。 窗外的东京,仿佛正在从一场噩梦中甦醒。 之前因为电力被切断而陷入黑暗的街区,此刻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灯火。 先是零星的几个点,然后连成一条线,最后匯聚成一片光的海洋。 城市的轮廓在黑夜中被重新勾勒出来,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他们大多神色匆忙,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依旧在城市的上空迴荡,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和刺耳。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车內很安静,只有琉璃均匀的呼吸声。 她或许是累了,或许是终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靠在凌星月的肩膀上,沉沉地睡去。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心里还是个小孩子。 凌星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琉璃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她的目光一直看著窗外,看著这座正在从废墟中一点点站起来的城市。 “寧渊。”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们这样......算是拯救了东京吗?” 寧渊也正看著窗外,听到凌星月的问题,他转过头。 “当然。” 他回答。 “不然呢?等著那些疯子把这里变成一片火海吗?” 凌星月沉默了。 她看著那些重新亮起的霓虹灯,看著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这座城市,它真的想被我们『拯救』吗?” “我是说......也许,他们更想回到东瀛人自己的控制里呢?” 寧渊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星月宝宝,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 “星月大人,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深度。” 他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过,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可笑?” 凌星月不解地看著他。 “你忘了,还是你告诉我的。” “是我们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把东京从一片不毛之地,变成了文化之都。” 寧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车窗。 “现在他们便宜都占了,又要谈自主了?” “那不是又当又立!” 他顿了顿,收回手指。 “真想自主,可以啊,那就让他们把唐国给他们的都还回来。” “让他们回到几百年前,穷到吃草的日子唄。” 凌星月被寧渊说得有些无言以对。 她沉默了。 她知道寧渊说的是事实。 “可那些人......那些人,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在战斗。” “他们也......” “不,星月大人,你错了。”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信仰。” 寧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星月,你看到的那些,只是表象。” 寧渊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 “他们的文化,有多少是从唐国学过去的?他们的文字,有多少是直接用的汉字?” “所谓的民族自尊心,只是是被別有用心的野心家煽动起来的,廉价情绪而已。” “还有什么『东瀛自主』,『为天皇玉碎』,不过是他们洗脑牛马的工具罢了。” 寧渊的声音冷了下去。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口號,去煽动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让他们去送死,去当炮灰。” “这叫为了国家吗?这只是踩著別人的尸骸,来实现自己的野心罢了。” “真正的爱国者,应该是让自己的国家变得更好,让人民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用仇恨和谎言,把所有人都拖入战爭的泥潭。”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凌星月没有再反驳。 虽然和自小沐浴的荣誉和正义不同,但她知道寧渊说得没错。 她静静地看著寧渊。 从海城到东京,他似乎变了很多。 变得更加......锋利,也更加耀眼。 就好像一把原本藏在鞘里的名刀,终於展露出了它真正的锋芒。 “在想什么?” 寧渊的声音把凌星月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 凌星月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是吗?” 寧渊凑近了一些。 “那星月大人是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凌星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由加速。 她红著脸把头转向了窗外。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顿了一会儿她又补了一句。 “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 看著凌星月那分明要滴出血的耳垂。 寧渊用手臂环过凌星月的肩膀,將她拉向自己。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阻止了她后退的可能。 然后,吻了上去。 第217章 重逢之刻 车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在黑色的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轨,像是一条条流动的彩虹。 凌星月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又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任由寧渊的气息將自己包裹。 这个吻很长,也很温柔。 直到凌星月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寧渊才稍稍退开了一些。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马上......马上就要见到绘衣和洛叔叔了......” 凌星月的声音很小。 “你还这样。” 她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见绘衣的爸爸怎么了?” 他用手指轻轻感受著著凌星月脸颊的温度。 “总有一天,你也要带我也要见你父母的。” 这句话让凌星月的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疯狂地加速起来。 她抬起头,对上寧渊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谁......谁要带你见我父母了!” 她有些慌乱地別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不见你父母,那我们......” 凌星月如遭雷击,立马开口打断。 “不许说了!不许再说了!” “你这个坏东西,就知道欺负我。” 她抬起手,捶了几下寧渊的胸口,却没什么力道。 “星月大人你那么厉害,我哪敢欺负你啊。” 寧渊捉住她捶在自己胸前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我这明明是在表达爱意。” “哼,歪理,坏东西!” 凌星月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把手抽回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窗外,看著那些飞逝的街景,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寧渊紧紧地握在手里。 她能感觉到感受紧握的力度,手心的温度。 车內的气氛因为刚才的那个吻,和那句突如其来的承诺,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连空气都好像被染上了一层粉红色,甜丝丝的。 琉璃还在凌星月的另一边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她似乎完全没有被这边的动静所影响。 车子在恢復了灯火的街道上行驶,朝著机场的方向开去。 道路两旁,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唐国士兵,他们的装甲车停在路口,炮口指向天空,像一尊尊沉默的守护神。 路上的行人很少,店铺也大多关著门。 但城市的心跳,已经恢復。 电力、网络、交通......这些维繫著现代都市运转的血脉,也已经重新接通。 机场就在眼前。 航站楼灯火通明,与城区的萧条不同,这里显得异常忙碌。 一排排黑色的轿车停在贵宾通道外,穿著黑衣的安保人员隨处可见。 他们的车在一群黑衣人的注视下,缓缓停在了通道入口。 寧渊和凌星月下了车。 一股混杂著航空煤油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机场的负责人已经等候在一旁,看到寧渊,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寧先生,欢迎您的到来。海城来的专机预计还有五分钟降落,请您和凌小姐先到贵宾室稍作休息。” 寧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在负责人的带领下,两人拖著正在开机中迷迷糊糊的琉璃,穿过空旷的候机大厅,走向专用的贵宾通道。 通道的两侧,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负责人用自己的磁卡刷开了离停机坪最近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落地窗正对著停机坪,可以清楚地一架配色夸张的飞机正在缓缓降落。 机身上喷涂著一个金色的洛氏家徽。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稳稳地停在了专属停机位上。 舷梯车立刻靠了过去。 寧渊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凌星月。 凌星月也正看著他。 “我们走吧。” 舷梯的门,开了。 最先走下来的,是一队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墨镜和耳麦的保鏢。 他们动作迅速地在舷梯下列队,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警戒圈。 紧接著,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那是一个有著一头暗红色长髮的少女,在机场的灯光下,散发著夺目的光彩。 即使隔著很远的距离,寧渊也能一眼认出她。 是洛绘衣。 她站在舱门口,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当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最终落在向她走来的寧渊和凌星月时,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先是朝著寧渊和凌星月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便提著裙摆,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蝴蝶,飞奔而来。 寧渊和凌星月也快步向门的方向走去。 “狗男人!星月宝宝!” 洛绘衣一边跑,一边喊著。 她的速度很快,带起的风吹动了她的长髮,暗红色的髮丝在夜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很快一个带著雪松清香的温热身体,就撞进了寧渊的怀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咳......谋杀亲夫啊大小姐。” 寧渊抱著怀里的人,感受著那熟悉的柔软和温度,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洛绘衣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双臂紧紧地环著他的腰。 “你才是要谋杀我!混蛋!骗子!” 洛绘衣的声音从寧渊的胸前传来。 “知不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 “你一条都不回!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和星月宝宝真的出事了!” 她的拳头捶打在寧渊的背上,有点疼,她是真的著急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寧渊一下一下地轻抚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的情绪。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站在一旁的凌星月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人。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著,直到洛绘衣从寧渊的怀里抬起头。 洛绘衣的眼睛红红的,她鬆开寧渊,转身又扑进了凌星月的怀里。 “星月宝宝!” 她抱著凌星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凌星月有些僵硬地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我也想你,绘衣。” 洛绘衣抱了好一会儿才鬆开手,她捧著凌星月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瘦了一点点。” 她皱著眉,用手指戳了戳凌星月的脸颊。 “是不是那个狗男人没照顾好你?” 寧渊在一旁听著,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他正要吐槽,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飞机的舷梯上传来。 “你就是绘衣心心念念的那个寧渊?” 来了!那个老登,他来了! 寧渊一惊。 第218章 爸!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寧渊循声看去。 一个男人正从舷梯上缓缓走下。 男人留著些许胡茬,眼皮半耷拉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身上穿著一套丝质的睡衣,外面隨意地披著一件长款风衣,柔软的布料松垮地掛在身上,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隨手抓来穿上的。 儘管如此,从那风衣的剪裁和男人的睡衣材质,还是能看出价格不菲。 他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顺著舷梯往下走,琥珀色的眼睛在机场的灯光下半眯著,视线先是落在了寧渊身上。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著寧渊,又从下到上地看回来。 寧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洛绘衣的父亲?怎么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这不就是个刚宿醉完的流浪大叔吗? 不过,这脸部轮廓,还有这双琥珀色的眼睛,確实和绘衣有几分相像。 洛绘衣放开了凌星月,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爸,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她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仔细地帮他把那件风衣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多穿点,著凉了怎么办。” 被称作“爸”的男人任由女儿摆弄著自己的衣服,视线却依旧没有离开寧渊。 “小星月也在这里啊。” 他终於开口,目光转向了凌星月。 “越来越漂亮了。” “洛叔叔好。” 凌星月礼貌地微微躬身。 洛天成笑了笑。 然后,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寧渊身上。 洛绘衣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拍了拍父亲的胸口,然后转身挽住了寧渊的手臂。 “寧渊,这是我爸爸,洛天成。” 寧渊感觉自己挽著的手臂被握得更紧了。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 该怎么称呼? 洛叔叔?会不会太生分了? 洛伯父?好像有点太正式了。 岳父大人?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总不能跟著绘衣叫“爸”吧?那也太不要脸了。 “你就是寧渊?” 洛天成再次开口,打断了寧渊的胡思乱想。 他的目光在寧渊和洛绘衣挽在一起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长得还......一般般吧,也就不到我年轻时的七八分实力吧。” “怎么就把我的宝贝女儿给迷得神魂顛倒的,满脑子都是你这个野小子?” 嘶,这就是男人奇怪的胜负欲吗。 寧渊听著洛天成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爸!你说什么呢!寧渊才不是什么野小子呢!” 洛绘衣不高兴了,她挽著寧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整个人都快掛在了寧渊身上。 “他哪里一般了?他比你年轻的时候帅多了好不好!” 寧渊能感觉到洛绘衣是真的在维护自己,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洛天成挑了挑眉。 “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忘了今晚是谁跟你小姨吵架,都要带你来东瀛的了?” “我年轻的时候,追我的姑娘可是能从海城排到神都。” “哼,吹牛。” 洛绘衣撇了撇嘴。 寧渊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终於开了口。 “叔叔您当年的风采,小子自然是望尘莫及。” “主要还是叔叔您的基因太强大了,看绘衣就知道,您年轻时必定是风华绝代,风魔万千少女。” “我这点萤火之光,哪敢与皓月爭辉。” 算了,先捧他一手,不和老登一般见识。 “哎哟?” 洛天成打量著寧渊,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变化。 “你小子,嘴还挺甜。” 洛天成脸上的睡意消散了些,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到寧渊面前。 停机坪的风吹动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宝贝女儿,你就是被这种花言巧语给骗了的吧?” “爸!你说什么呢!” 洛绘衣不高兴了。 洛天成没有接话继续看向寧渊。 “不过,光会耍嘴皮子可不行。” 他抬起手,拍了拍寧渊的肩膀。 “我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要的。” 洛绘衣看到父亲的动作,又想开口说话。 寧渊对著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 “那是自然。” 寧渊回答。 “正因为知道绘衣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所以我才更要努力,让自己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说得好听。” 洛天成收回了手,双手插迴风衣口袋里。 “你是个孤儿?”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洛绘衣的脸色变了。 “爸!你说这个干什么!” 凌星月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洛天成。 洛天成没有理会女儿的抗议,只是看著寧渊。 寧渊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是,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他坦然地承认。 “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酒吧调酒?还是靠我们家绘衣给你的那张卡?” 洛天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寧渊最敏感的地方。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给我女儿幸福?” “她从小到大,用的都是最好的,穿的都是定製的,你能给她什么?” 洛绘衣再也听不下去了。 “爸!够了!” 她甩开寧渊的手,张开双臂挡在寧渊身前,正对著自己的父亲。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是我喜欢他!是我追的他!跟他是什么身份没有关係!” 洛绘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喜欢他,就是因为他这个人!” 洛绘衣指著自己的心口。 “钱我自己有!洛家的財富也够我花几十辈子了!我不需要他给我任何东西!”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让我安心,能在我害怕的时候抱著我,能在我哭的时候逗我笑的人!” “而他就是那个人!” 洛绘衣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寧渊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他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握住了洛绘衣的手。 洛绘衣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绘衣。” 寧渊叫了她一声。 洛绘衣没有回头。 寧渊拉著她的手,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然后,他绕过她,重新站到了洛天成的面前。 “洛叔叔。” 寧渊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力。 “您说得对,我现在確实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寧渊直视著洛天成的眼睛。 他顿了顿。 “但是,我爱她。” 洛天成的眼神看向寧渊的眼神变得戏謔。 “有点意思。” “其实也都无所谓,反正天底下也没人能配得上我女儿。” “只要她喜欢,她开心,她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嗯?什么意思?这么容易就鬆口了?不可能吧。 就在寧渊疑惑之时,洛天成话锋一转。 “不过,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穷小子。” 第219章 你好大的胆子! 隨著这句话开口。 洛天成那双半耷拉著的一双琥珀瞳,忽然完全睁开。 寧渊感觉到一股属於捕食者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洛天成整个人的状態变了,之前那种刚睡醒的懒散和隨性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寧渊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流动都停滯了。 洛绘衣显然也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身体向寧渊靠得更近。 凌星月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向前迈了半步。 洛天成看著寧渊的反应,嘴角的笑意加深。 “小子,在我面前就別装了。” 洛天成说。 “普通的穷小子,可不敢在我的地盘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寧渊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洛绘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寧渊用眼神制止了。 她有些担忧地看著寧渊,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我可是听说。” 洛天成戏謔的开口。 “现在整个东瀛,只能有你寧渊一个人的声音。” 我靠,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这老登是有顺风耳还是装了监控? 寧渊心里飞速吐槽,脸上却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洛叔叔,您听到的可能有些夸张了,事情並不是......” “你不知道东瀛是谁的吗?” 洛天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还是觉得,我洛家提不动刀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停在寧渊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寧渊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你好威风啊,寧助理。” 洛天成的嘴里吐出寧渊的职位。 “我倒是要去问问凌霜溟,她手下的人,胃口怎么就这么大。” 这话一出,洛绘衣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知道,父亲是真的动了气。 “爸,寧渊他......” 她再次挣脱寧渊,张开双臂,把寧渊完完整整地护在自己身后。 洛天生的目光从寧渊身上移开,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绘衣,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他打断洛绘衣的话,声音里不再有之前的宠溺。 之后他再次看向寧渊。 “怎么?不敢一个人面对我?” “当然不是。” 洛天成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不仅知道寧渊的所作所为,甚至连幕后的凌霜溟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岳父看女婿,而是洛家家主,对一个搅动了家族棋局的年轻人的审视和敲打。 “洛叔叔,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 寧渊再次开口。 “这次来东瀛,是遵从凌教授的指令,所有行动,都是在维护唐国和洛家的核心利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儘快平息叛乱,將东瀛的控制权,重新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至於手段......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我想您应该能理解。”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在后面摘桃子还嫌我手脏? 要不是看在你是绘衣她爹的份上,我早把你那睡衣扒了让你在停机坪上裸奔了。 “说得比唱的好听。” 洛天成哼了一声。 “那我问你,你把天皇带出皇居,也是凌霜溟的命令?” “你搞得整个东瀛国会鸡飞狗跳,也是她的意思?” “你动用天基武器,在国会广场上搞屠杀,这也是她让你做的?” 洛天成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这些,凌霜溟都知道吗?” “当然。” 寧渊丝毫不惧,声音还高了几分。 “凌教授对我完全信任,她给了我临机专断之权。”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洛天成追问。 “可以这么说。” 寧渊坦然承认。 “那你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 洛天成突然发难,他的问话如同重锤敲在现场每个人的心上。 洛绘衣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满是担忧。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 寧渊笑了。 老登,终於不装了是吧? 这才对嘛,装什么懒散大叔,洛家家主就该有家主的样子。 “胆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寧渊的腰杆挺得笔直,面对著气场全开的洛氏家主,他的身形显得单薄,但那份从容却分毫未减。 “洛叔叔,您觉得,是胆子大的人能解决问题,还是胆子小的人能解决问题?” 寧渊不答反问。 洛天成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寧渊继续说道。 “东瀛的叛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更不是请客吃饭。” “这是一场战爭,虽然没有硝烟,但其凶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待敌人,尤其是那些试图顛覆秩序,伤害我们在意之人的敌人,任何的仁慈和犹豫,都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寧渊握著洛绘衣的手紧了紧。 “您问我为什么敢把天皇带出皇居,为什么敢搅动国会,为什么敢动用武力?” 寧渊顿了顿,目光扫过洛绘衣,又看向凌星月以及不远处休息室里的琉璃。 “因为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来保护她们。” “皇居不安全,国会不安全,东瀛不安全,哪里都不安全。” “那我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所有问题!” 寧渊的声音变得有力。 “以雷霆之姿,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看著洛天成。 “如果杀一个人,可以避免一百个人死去,那这个人,就必须死。” “如果杀戮,能换来东瀛未来百年的安寧,能让洛家的利益在这里固若金汤,那么杀戮,就是值得的。” 寧渊说完,停机坪再次陷入了寂静。 风从跑道的尽头吹来,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洛绘衣和凌星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们紧张地看著洛天成。 洛天成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寧渊,琥珀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完全无法揣测他此刻的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洛绘衣已经快要忍不住开口了。 寧渊却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终於,洛天成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洛绘衣和凌星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时,洛天成的手,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寧渊的肩膀。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停机坪的寂静。 第220章 吃瘪吧,老登! 洛天成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哈哈哈哈,这么认真干嘛。” “我刚才就是嚇唬嚇唬你,开个玩笑,別当真。” 洛绘衣愣住了。 凌星月也愣住了。 寧渊看著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不是吧,阿sir,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连以后埋哪儿都想好了? 寧渊的內心正在疯狂地吐槽著。 但开口却是。 “洛叔叔,您这小玩笑......还真挺別致的。” 寧渊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小子胆小,差点就被您嚇破胆了。” “你胆子还小?” 洛天成收敛了笑容,又恢復了那副半睡不醒的懒散模样。 “敢在东瀛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会是胆小鬼?” 他鬆开洛绘衣,走到寧渊身边,哥俩好似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喜欢。” 洛天成说。 “对敌人,就该用雷霆手段,妇人之仁,自取其扰。” 他看著寧渊,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讚许。 “你做事的风格,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爸,你就吹吧。” 洛绘衣在一旁小声嘀咕。 他鬆开寧渊的肩膀,转而伸手捏了捏女儿气鼓鼓的脸颊。 “看看你这丫头,这就护上了。” “他要是连我这点小考验都撑不住,以后怎么保护你?” 洛绘衣拍开父亲的手,不满地跺了跺脚。 “爸!你討厌死了!一惊一乍的!很好玩吗!” 她拉著洛天成的衣袖,开始抱怨。 “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一见面就嚇唬人!” “你看你把他嚇的,脸都白了。” 洛绘衣说著,还伸手摸了摸寧渊的脸颊,似乎在確认他是不是真的被嚇到了。 “我不管,你把我老公嚇到了,你得赔!” 洛绘衣脱口而出的一句“老公”,让在场除了洛天成之外的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寧渊更是感觉头皮发麻。 大小姐,你爹还在这儿呢! 洛天成听到这个称呼,眉毛挑了一下。 他看了看寧渊,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最后只是哼了一声。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老公老公地叫上了。”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又看向寧渊。 “小子,你做事的风格,我也挺喜欢的。” 洛天成重新打量著寧渊,这次的目光里,带上了一种真正的审视。 “够狠,也够疯。” “確实跟著凌霜溟,还挺合適的。” 寧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不过......” 洛天成的话锋又是一转。 “你小子拐走了我最重要的宝贝,这笔帐,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算。” 寧渊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来?老登你有完没完? “爸!” 洛绘衣又不高兴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这里风大,別站著了。” 洛天成摆了摆手,他一只手直接搭在了寧渊的肩上,揽著他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走,小子,陪我喝一杯。” “绘衣,还有星月,你们也跟上。” 洛天成打了个哈欠,另一只手隨意地挥了挥。 他的声音虽然已经恢復了慵懒,但声音的底色依然不容拒绝。 洛绘衣拉著凌星月的手,跟在两人身后,嘴里还在小声地抱怨著自己父亲刚才的恶劣行径。 凌星月则时不时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前面那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 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就在不远处。 在角落的寒风里等候多时的机场经理用磁卡刷开了门,侧身让开。 “各位请进,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和饮品。” 洛天成揽著寧渊,第一个走了进去。 刚进门,洛天成的脚步猛得顿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琉璃正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一角,身上盖著一张柔软的羊绒毯子,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又睏倦了。 他揽著寧渊肩膀的手臂,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停下脚步,半张著嘴,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合上。 女儿奴看到自己女儿的缩小版,直接宕机了? 哈哈哈哈哈!老登!你也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吗! 寧渊內心狂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承认他把琉璃带来有赌的成分,但是他赌对了。 此刻,琉璃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白色连衣裙。 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像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跟在后面的洛绘衣和凌星月也走了进来。 凌星月快步走到沙发旁,轻手轻脚地帮琉璃调整了一下毯子。 洛绘衣走到洛天成身边,顺著他的方向看去,然后肘了他一下。 “爸,发什么呆呢?那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琉璃。” 洛天成没有回答。 他慢慢地鬆开了揽著寧渊的手,独自一人,一步一步地朝著沙发走去。 他的动作很轻,与他刚才在停机坪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沙发上的琉璃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惊扰了,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正向自己走来的洛天成时,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直接躲到了凌星月的身后,怯生生地看著这个陌生的男人。 凌星月伸出手,安抚地放在琉璃的背上。 “琉璃,別怕。” 洛绘衣也走了过去,蹲在沙发前,声音放得很轻。 “这是我爸爸,也是你的...嗯,也是你的家人。” 琉璃的目光从洛天成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洛绘衣的脸上。 她看看洛绘衣,又看看洛天成,小小的脑袋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爸爸...?” 她小声地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在学习一个新的发音。 洛天成在距离沙发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自然知道东瀛天皇的血脉和凌洛两家很近,但第一次见到还是有些惊讶。 他弯下腰,试图让自己的高度和沙发上的琉璃平齐。 “你好,琉璃。” 他的声音很轻。 “我是洛天成,绘衣的爸爸。”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伸出手,手上变魔术般地多出了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要吃糖吗?” 寧渊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绝了,这老登,哄女儿的招数还挺復古。 琉璃看著洛天成手里的糖,又看了看他,然后把头埋得更深了,小手紧紧抓著凌星月的衣角。 洛天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第221章 还是你小子有眼光 洛绘衣嘆了口气,从父亲手里拿过那颗糖,剥开糖纸递到琉璃嘴边。 “我爸爸不是陌生人,他的糖可以吃的。” 琉璃顺从得张开小嘴,含住了那颗糖。 洛绘衣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父亲翘起的头髮,以及下巴上那圈乱七八糟的鬍子,皱起了眉头。 “爸,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洛绘衣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指著洛天成的下巴。 “鬍子不刮,头髮也乱糟糟的,穿得跟个流浪汉一样,你这样子谁不怕啊?” 洛绘衣双手叉腰,继续数落著。 “你看你把琉璃嚇的,她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怪叔叔,要拐卖小孩子呢。” 洛天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的胡茬有些扎手。 有这么夸张吗?这叫成熟男人的颓废美感,这丫头懂什么。 琉璃躲在凌星月身后,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偷偷地看著这边,嘴里含著糖,脸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我......我这不是刚下飞机,没来得及收拾嘛。” 洛天成试图为自己辩解。 “再说了,男人有点鬍子不是很正常吗?显得成熟稳重。” “成熟稳重?我看是邋里邋遢还差不多。” 洛绘衣完全不给自己的父亲留面子。 “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这个样子,哪里跟成熟稳重沾边了?分明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怪叔叔。” 一边吃糖的琉璃看著两人的爭吵,眼睛睁得大大的。 似乎不理解他们在吵什么,但是她敏锐得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怪叔叔。” 然后她就复述了一遍。 而小小的话语,伤害却那么大,一边的洛天成如遭雷击。 一脸怪异的表情,让洛绘衣笑得花枝招展。 “哈哈哈哈哈!爸,你看小琉璃都认证了!” “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她笑著,又转头看向寧渊。 “寧渊,你说对不对?” 寧渊看著洛绘衣一副“你快说是”的表情。 又看了看旁边已经面色不善的未来岳父,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 虽然他也想痛打落水老登,报刚刚一箭之仇,但是毕竟这是未来岳父。 寧渊明白,大丈夫能屈能伸。 “绘衣,话不能这么说。” 寧渊走上前,站到洛天成身边,不动声色地將他从女儿的“火力”范围內拉开。 “洛叔叔这不叫邋遢,这叫不拘小节的艺术家气质。”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 洛天成原本有些拉下来的脸,在听到“艺术家气质”这几个字后,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瞥了寧渊一眼,没说话。 “艺!术!家!气质?” 洛绘衣双手抱胸,挑眉看著寧渊,等著他继续往下编。 “没错,绘衣,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他走到洛天成身边,煞有介事地看著洛天成。 “我第一眼见到洛叔叔,就感觉他身上有一种与眾不同的气质。” “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那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看透了世事浮华之后的返璞归真。” 老登,我这波彩虹屁拍得你舒不舒服?不舒服我还有。 寧渊开启了他的胡说八道模式。 “你看啊,叔叔这微乱的髮丝,是灵感在风中不羈的舞蹈。” “这不加修饰的胡茬,是成熟男人独有的、饱经沧桑的魅力勋章。” “这隨性的睡衣风衣混搭,更是不被世俗定义的时尚。” 洛绘衣和凌星月看著寧渊在那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都愣住了。 狗男人,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洛绘衣在心里吐槽,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凌星月抿著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琉璃则是好奇地看著寧渊,又看看洛天成,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番话的意思。 “只有像我这样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才会每天想著怎么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来掩饰內在的浅薄。” 寧渊说著,还故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副“我很肤浅”的表情。 “而真正像洛叔叔这样,站在人生巔峰,內心强大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寧渊说完,还对洛天成眨了眨眼。 洛天成听完寧渊这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迴旋吹捧,眼睛都亮了。 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 “咳咳咳,懂得欣赏本质,而不是只看表象,不错,不错。” 他用力地拍了拍寧渊的肩膀。 “你看看,你看看我女儿,她哪儿懂我们男人的事情!” “还是你小子有眼光!” 洛绘衣在一旁看著这父子俩(?)的商业互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油嘴滑舌。” 她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但脸上的表情却放鬆了下来。 她走到沙发边,捏了捏琉璃的小脸。 “琉璃,怕不怕?” 琉璃摇了摇头,嘴里的糖让她说话有些含糊。 “不怕......甜甜的......” 洛绘衣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用手摸了摸琉璃的鼻子。 “就知道吃。” 洛天成被寧渊这么一捧,心情大好,也就不再站著了。 他大步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扶手椅上坐下,双腿交叠,一副主人的派头。 “行了,都別站著了,坐。” 说著他按下了扶手椅旁边的服务铃。 很快,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穿著制服的机场服务人员走了进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来一瓶罗曼尼康帝,82年的。” 洛天成想也没想就说道。 服务人员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珍藏级別的红酒......” 洛天成皱了皱眉。 “那有什么?” “我们有巴黎水,依云,圣培露,还有一些鲜榨果汁和现磨咖啡。” “切。” 洛天成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找你们经理,去我飞机上拿酒。”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人员鞠了一躬,转身退了出去。 寧渊走到洛绘衣她们旁边的沙发坐下,他一坐下,洛绘衣就靠了过来。 “狗男人,越来越会哄人了。” 她在寧渊耳边小声说。 “把我爸都哄得一愣一愣的。” “我哪有哄人,我说的都是实话。” 寧渊目不斜视地回答。 开玩笑,哄未来岳父这种事,能叫哄吗?这叫战略性沟通。 “哼,信你才怪。” 洛绘衣伸手掐了一下寧渊腰间的软肉。 寧渊“嘶”了一声,但没躲。 坐在对面的洛天成看著女儿和寧渊之间亲昵的小动作,眼睛眯了眯,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拿出一个硬幣在手背上把玩著。 “小子。” 他突然开口。 寧渊抬起头。 “这次东瀛的事情,你想要什么奖励?” 第222章 叔叔,这不太好吧 奖励。 寧渊听见这两个字,身体里的血液流速加快了一些。 要什么好呢?钱?太俗气了。 而且第一次见岳父,空著手来,都没带。 现在还张口就要东西,这合適吗? 我是这种人吗?我可是正人君子啊!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要,会不会显得太虚偽? 洛天成没有催促,他只是靠在扶手椅上,继续漫不经心地拋著手中的那枚硬幣。 硬幣在空中翻转,折射出天花板上灯带柔和的光芒,然后又稳稳地落回他的手背。 这个动作重复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寧渊的目光转向洛绘衣,她正双手托著下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洛绘衣甚至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看吧,她也希望我能抓住这个机会。 寧渊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他还是打算先客套一手。 “叔叔,这不太好吧。” 寧渊组织著语言,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真诚。 “处理东瀛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分內的工作。” “保护绘衣和星月,更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情况下,您还要给我奖励,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这是晚辈对长辈应有的谦逊,也是一个男人在未来岳父面前最安全的表达。 他说完,小心地观察著洛天成的反应。 他挑了挑眉毛。 洛天成手中的硬幣停止了翻动,他將硬幣在指间一弹,又稳稳接住。 “嗯,你说的也对。” “確实不好。” 他把那枚硬幣捏在指间,看著寧渊。 “那就算了吧。” 寧渊脸上的客套笑容僵住了。 啊?不是老登,这就......算了? 我就是客气一下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你夸我几句懂事谦虚,然后坚持要给我点什么。 我们俩再推辞几个来回,最后我“勉为其难”地接受,大家皆大欢喜吗? 怎么到你这里,我就客套一句,你直接就顺著杆子爬上来了? 这一点也不合乎唐国的传统美德啊! 你作为唐国的大人物,更应该以身作则啊! 寧渊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想说的话全堵在了那里。 坐在对面的洛绘衣看到这一幕,抱著凌星月差点没笑出来。 “不儿,我......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寧渊急忙想要开口挽回局面。 洛天成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別说了,我懂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全都明白”的表情,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里。 “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老顽固。” 他看著寧渊,脸上露出了一个“我都明白”的表情。 “现在的年轻人嘛,都要面子,自尊心强,我理解。” 洛天成把玩著那枚硬幣,金属的边缘在他的指腹间滑动。 你懂?你懂什么了就你懂! 寧渊原本勾起来的嘴角一抽一抽,恨不得化身歪嘴龙王。 “认为靠自己的能力就能得到一切,不想接受长辈的馈赠,觉得那是嗟来之食。” “这种想法,挺好的,有骨气。” 洛天成自顾自地点著头,像是在总结陈词。 “我这个人,一向很开明,最懂得尊重年轻人的想法了。” 他摊了摊手,动作很是无奈。 “你既然坚持不要,我也不能强迫你,对不对?” “不然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这个做长辈的控制欲太强,喜欢强迫別人呢,那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儿,我没有坚持啊,要不你再问一嘴呢? 这一番话下来,把寧渊所有的解释都堵死在了回去的路上。 他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老登夸都夸了,他现在要是再开口说“其实我想要”。 那就等於是当眾打了自己的脸,也在打洛天成的脸。 洛绘衣在一旁看著寧渊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终於忍不住了。 “爸!” 洛绘衣站起身,走到洛天成身边,拖长了声音。 “你又欺负寧渊。” 她直接坐到了扶手椅的扶手上。 “人家那是谦虚,是懂礼貌,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我当真了吗?” 洛天成一脸无辜地看著女儿。 “我这不是在尊重他的选择吗?” “才不是呢!你就是故意的!” 洛绘衣捏著父亲的脸颊。 “你就是想看他为难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呢,明明就是你在耍赖。” 洛绘衣鬆开手,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宽大的扶手椅扶手上,身体靠著洛天成的肩膀。 “我哪里耍赖了?” 洛天成伸出一只手,揽住女儿的肩膀,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我这是尊重,是开明,懂不懂?我给了他选择的权利,是他自己放弃的。” “才不是呢,你那就是挖了个坑让他跳。” 洛绘衣用手指戳了戳父亲的胸口。 “你明知道寧渊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要,你还故意那么说,你就是坏心眼。” “我怎么就坏心眼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刚才那副样子,不就是典型的年轻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洛天成振振有词。 “我这是在提前给他上社会实践课,让他明白,有时候太要面子,吃亏的可是自己。” 洛绘衣撅起嘴。 “歪理,全都是歪理,我看你就是想看他著急的样子,满足你那点恶趣味。” 洛天成听了,不怒反笑。 他捏了捏女儿的鼻子。 “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快了点吧?我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这么护著他了?” 洛绘衣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那当然了,他是我的人,我不护著他谁护著他?难道让你这个怪叔叔欺负吗?” “怪叔叔......” 洛天成感觉自己的心口又中了一箭。 他看向沙发的另一边,琉璃正小口小口地舔著那颗糖,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们父女俩,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戏剧。 凌星月则端著水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她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寧渊坐在她们中间,表情有些无奈,也有些哭笑不得。 洛天成嘆了口气,把目光重新转回寧渊身上。 “小子,看见没,我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 他的手从洛绘衣的肩膀上滑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那番客套话说得確实不怎么样。” “太假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寧渊没想到火又烧回了自己身上。 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情,我也没必要演太像啊。 “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想什么吗?” 洛天成打断了他。 “嘴上说著不要不要,心里想的估计是怎么才能把我洛家的家底都掏空吧?” 这话一出,寧渊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老登,你这是人身攻击了啊!我没有! 我是想要点东西,可你洛家的家底我哪儿吃得下啊! “爸!你说什么呢!” 洛绘衣立刻就不干了,一把抢过了洛天成手里把玩的硬幣。 “寧渊才不是那种人!你不许这么说他!”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 洛天成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我不说了,行了吧?我的宝贝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看著寧渊,又换了一个话题。 “小子,別紧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洛天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其实吧,我倒是挺欣赏你这种有野心的年轻人。” “男人嘛,没点野心,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 第223章 请您把绘衣嫁给我 “不过,光有野心还不行,还得有配得上野心的能力和手段。” 硬幣被抢走,洛天成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打火机,在手里拋了拋。 道具挺多啊老登!寧渊突然有点期待洛绘衣把打火机也抢过来。 看看这老登还能拿出点別的什么。 “东瀛这件事,你处理得还算不错,有我年轻时候的几分风范。” 洛绘衣听到父亲开始夸寧渊,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她重新坐回扶手上,靠著父亲的肩膀,安静地听著。 “但是呢,也有很多地方处理得太糙了。” “比如说那个天基武器,那是能隨便动用的吗?” “你知道那东西一启动,神都那边多少双眼睛会盯过来吗?” 洛天成的手指把打火机打开在关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音。 “政治不是打打杀杀,政治是人情世故,是妥协和交换。” “你这种做法,太直接,也太暴力了,少了很多转圜的余地。” 寧渊安静地听著洛天成的点评。 这些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挑刺,但他知道,这是未来岳父在提点他。 这些都是上位者的经验之谈,是他在学校里,在实验室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是,叔叔教训的是。” 寧渊点了点头。 “我当时確实考虑得不够周全,有些衝动了。” “嗯,知道自己衝动了就好。” 洛天成在指尖转了下打火机。 “年轻人嘛,衝动一点很正常,喜欢装波一也很正常。” “但是你要记住,东瀛是我家的地盘,你隨便玩玩就算了。” “要是你那天出了我家的地盘,还敢这么囂张,那说不定我只来得及,帮我女儿给你收收尸,报报仇了。” 他话音刚落,洛绘衣就忍不住开口了。 “爸,你够了啊!说好了不欺负他的,怎么又开始说教了?” 她伸手去抢父亲手里的打火机。 “你这是在面试女婿呢,还是在开董事会啊?烦不烦啊。” 洛天成笑著躲开女儿的手。 “我这不是在帮你考察吗?你找的男人,总不能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吧?” “他才不是草包呢!” 洛绘衣鼓起脸颊。 “他比你想像的要厉害多了!你別小看人!” “哦?是吗?” 洛天成挑了挑眉。 “那你说说,他哪里厉害了?” “他......他会做饭!做的糖醋土豆可好吃了!” 洛绘衣想了想,举出了一个例子。 这个理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寧渊更是哭笑不得。 我的大小姐啊,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我智商超群,技术顶尖,运筹帷幄什么的啊。 怎么就扯到糖醋土豆上去了? 洛天成也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会做饭?就这个?” 他笑得前仰后合,连休息室门口刚端著酒进来的服务人员都嚇了一跳。 “我的宝贝女儿啊,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会做个糖醋土豆就把你收买了?” 洛绘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那又怎么了!会做饭就是很厉害啊!” 她强行辩解。 “哈哈哈哈!” 洛天成笑得更大声了。 凌星月看著这对活宝父女,嘴角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低下头,用喝水来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琉璃则是完全状况外,她吃完了糖,把那根小小的塑料棒从嘴里拿出来,好奇地看著大笑的洛天成。 “怪叔叔......在笑什么?” 她小声地问身边的凌星月。 凌星月放下水杯,凑到她耳边。 “他在笑你的绘衣姐姐,是个小笨蛋。” “哦......” 琉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寧渊。 “那......寧渊......也是笨蛋吗?” 这个问题,让凌星月和寧渊都同时呛了一下。 寧渊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洛绘衣也听到了琉璃的话,她不高兴地捏了捏琉璃的脸蛋。 “不许胡说,寧渊才不是笨蛋呢。” 她转过头,看著还在笑的父亲。 “爸!不许笑了!” 洛绘衣站起身,走到沙发边,一屁股挤进寧渊和凌星月中间,然后把头靠在了寧渊的肩膀上。 “反正我不管,寧渊就是最好的,谁说他不好,我跟谁急。”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洛天成终於止住了笑,他看著像小猫一样黏在寧渊身上的女儿,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我也不说他了,行了吧?” 他朝服务人员招了招手。 服务人员立刻上前,用开瓶器打开了那瓶罗曼尼康帝,然后为洛天成倒上了一杯。 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动,散发出醇厚的果香。 “小子。” 洛天成端起酒杯,朝寧渊举了举。 “刚才那个奖励的话题,还继续吗?” 寧渊看著洛天成,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洛绘衣。 “叔叔,您別开我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认真的。” 洛天成抿了一口红酒。 “这次的事情,你確实有功,我洛天成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向来赏罚分明。” 他放下酒杯。 “说吧,想要什么?钱,权力,还是別的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你开口就行。” 洛天成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寧渊的回答。 寧渊思索了一下,开口。 “那,我想要请您把绘衣嫁给我。” 第224章 我本以为你野心勃勃 寧渊的话说完,机场贵宾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洛绘衣放在寧渊胳膊上的手收紧,指甲陷进了布料里。 寧渊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他转头看了一眼洛绘衣。 洛绘衣的脸颊泛著红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凌星月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她握著水晶杯中的水面泛起了明显的波纹。 琉璃停止了玩弄那根吃完糖果的塑料棒,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寧渊和洛天成之间来回移动。 对面的单人扶手椅上,洛天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几秒钟后,他的肩膀开始抖动。 他一只手捂著腹部,另一只手指著寧渊,身体因为大笑而前后晃动。 洛绘衣被父亲的笑声弄得满脸通红。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陷进手心。 他说了......他真的当著爸爸的面说了......狗男人......笨蛋...... 我还没准备好呢,过几天再提也行啊,星月还在呢,她会不高兴的。 寧渊也被这笑声弄得有些发毛。 不是,老登,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他预料洛绘衣的父亲可能会发火,也准备好了如何慷慨陈词。 但前提是,你不能笑成这样啊! 你这样笑,我很尷尬的! “爸!你笑什么!” 洛绘衣从寧渊身边站起来,双手叉腰,对著洛天成喊道。 寧渊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坐下。 洛天成摆了摆手,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下来。 “哈......哈哈......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儿。” 他又笑了两声,才终於停下。 洛天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他把酒杯放到一边的小桌上。 他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扶手上,下巴抵著交叠的指背。 “小子,你还真会提要求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洛绘衣看到父亲严肃起来,又坐回了寧渊身边,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 “叔叔,我很认真。” 寧渊回答。 洛天成没有立刻说话。 那枚刚刚被洛绘衣抢走的硬幣,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指间,翻动起来。 “理由。” 洛天成的眼神变得犀利,言简意賅。 “因为我爱她。” 寧渊没有丝毫犹豫。 “爱?” 洛天成重复著这个字,他停下了翻弄硬幣的动作。 “爱这个东西,太空泛了,也太廉价了。” “街边的流浪汉也会说爱,银行里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也会说爱。 “它能当饭吃吗?能换成钱吗?” “它不能。” 寧渊回答。 “但是它能让绘衣开心,也能让我觉得活著有意义。” 洛绘衣听到寧渊的话,抓著他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身体也更紧地贴了过来。 凌星月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琉璃看著寧渊,又转头看看洛绘衣,小声地问凌星月。 “星月姐姐,嫁给寧渊,是会变得开心的意思吗?” 凌星月伸手摸了摸琉璃的头。 “嗯,是。” 洛天成哼了一声。 “说得比唱的好听。” 他身体向后靠,重新拿起那杯红酒,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晃动的液体。 “我还以为你会开口和我要东瀛的控制权呢,你不是很想要吗?” 洛绘衣抬头看著父亲,想说什么,但被寧渊轻轻按住了手。 “我还以为你是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结果......你就跟我要这个?” 洛天成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红色的液体。 “一个口头上的婚约?” 他看著酒杯里旋转的漩涡,又抬头看向寧渊。 “一张隨时可以撕毁的废纸?” “我本来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 洛天成把酒杯举到眼前,透过暗红色的酒液看著寧渊。 “东瀛,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权力,金钱,土地,你想要的一切那里都有。 寧渊摇了摇头。 “叔叔,您说的没错,我对权力確实有兴趣。” 寧渊回答。 “毕竟,就像您说的,没有野心的男人和咸鱼没有区別。” 洛绘衣听到寧渊承认,抓著他衣服的手更紧了。 凌星月也抬起头,看向寧渊。 “哦?” 洛天成发出一个单音节。 “那你为什么不要?” 他將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要要看啊。” 洛天成把空了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说不定真的会给你呢。”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態。 “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东瀛之主,整个东瀛都是你的。” “那你可就,勉强有资格,配得上我的女儿了。” 洛天成说完,就那么看著寧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寧渊看著洛天成,开口说道。 “叔叔,您说得对,东瀛確实很诱人。” “但对我来说,那些东西都没有绘衣重要。”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我要你还真能给我吗? 寧渊继续说著。 “我知道,一个口头的婚约,对您来说,確实什么都算不上。” “但我也知道,我现在不管跟您要什么,钱也好,权力也好,您就算给了我。” “那也不是因为我寧渊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我是绘衣喜欢的人。” “您给我的所有东西,本质上,都是给绘衣的。” 他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因为它们不是我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而是沾了绘衣的光。”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靠我自己的手去爭取。” “但是,唯独绘衣,我必须现在就向您请求。” 寧渊的目光转向了靠在自己身上的洛绘衣,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笨蛋,说这些干什么。 洛绘衣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从始至终,对我而言,重要的都是绘衣。” “钱和权力,如果失去了她,对我来说就跟垃圾没有任何区別。” “我今天向您请求这个婚约,不是想要用它来约束您,也不是想用它来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寧渊继续说著,他的手覆上洛绘衣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轻轻握住。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向您,也向绘衣,表明我的决心。” “我想告诉您,我是认真的,我想娶她,想一辈子对她好。” “您口中的废纸,对我来说,不是废纸。” “这是我的承诺,是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履行的契约。” “就算您明天就撕了它,就算全世界都不承认,在我心里,它也永远有效。” 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洛绘衣听著寧渊的话,鼻子一酸,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寧渊的肩膀里,肩膀微微抽动著。 寧渊感觉到肩头的湿意,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著洛绘衣的后背。 对面的洛天成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硬幣的纹路。 凌星月看著他们没有说话,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琉璃学著洛绘衣的样子,也把头靠在了凌星月的肩膀上。 凌星月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下来,她伸手摸了摸琉璃的头髮。 洛天成把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这小子......” 第225章 想娶我女儿,很简单 “所以,你这是在向我表態了。” 他看著寧渊。 “好一个表態。” 寧渊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开口的时候。 洛绘衣也安静了下来,她靠在寧渊身上,听著父亲的话。 “你很聪明,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洛天成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你也很清楚,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所以,你选择了一个最聪明,也最討巧的方式。” “你把选择权交回到我的手上,用一个看似一无所有的请求,来换取我的好感和信任。” “你不是没有野心,相反,你的野心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洛天成精准地剖析著寧渊刚才那番话背后的逻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 寧渊也已经猜到,洛天成会猜到他想干什么。 但是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洛天成猜到,这是他的阳谋。 他也不害怕被戳穿,因为他刚刚所说,句句属实,字字肺腑。 “不过......” 洛天成话锋一转。 “反过来说,你又很聪明。” “只要你能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我確实不介意你的野心。”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有野心的人,缺的是能控制住自己野心的人。”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这老登,又开始敲打我了。 不过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寧渊开始有节奏地轻抚洛绘衣的背。 不然早就被你女儿玩死了。 洛天成细抿了一口酒,像在品味。 “我承认,你刚刚表现得很好,即使来之前凌霜溟和我夸你,已经抬高我的预期了。” “但你也依然比我预期的几种情况,都还要好。” 他看著寧渊,点了点头。 “绘衣,你选的这个小子,確实还不错。” 这是洛天成第一次,正面地肯定了寧渊。 洛绘衣听到父亲的夸奖,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当然了,本小姐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寧渊在一旁听著,心里也鬆了口气。 这算是......过关了? “但他也是你自己选的。” 洛天成看著女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路是你自己选的,人也是你自己挑的。”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你可別到时候玩不过他,哭唧唧地跑回来跟我告状。” “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寧渊知道,这是洛天成最直接的警告。 至於他虚偽得说什么不帮。 要是自己真干了什么畜生事情,这个不帮,可能是指不帮自己收尸吧。 洛绘衣听到父亲的话,立刻就不乐意了,气鼓鼓地看著洛天成。 哼,臭老爸,居然敢小看我。 她从寧渊的怀里坐直身体,双手叉腰,像一只被惹怒的猫。 “爸!你说什么呢!” “什么叫玩不过他?我怎么可能玩不过这个狗男人!” 洛绘衣说著,还回头瞪了寧渊一眼。 寧渊无辜地眨了眨眼。 大小姐,这火怎么又烧到我身上来了? “他要是敢欺负我,我第一个就把他腿打断!” 洛绘衣挥舞著自己的小拳头,宣示著自己的主权。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洛天成敷衍地摆了摆手。 “反正话我撂这儿了,你自己看著办。” 洛绘衣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寧渊的怀里。 她伸出手,一把捏住寧渊的脸颊,用力地向两边扯了扯。 “听见没,狗男人!以后要是敢不听本小姐的话,你就死定了!” 寧渊被她捏得口齿不清。 “唔......滋......滋到了......” “哼!” 洛绘衣鬆开手,满意地拍了拍。 洛天成看著女儿重新靠回寧渊身上,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寧渊感觉到洛绘衣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趁热打铁。 “叔叔,那我和绘衣的事情......” 寧渊的话只说了一半。 一边的凌星月也紧张得看向洛天成,她开始有些犹豫要不要儘快和家里说自己和寧渊的事情。 要是寧渊和绘衣抢先订婚了,自己和寧渊多多少少阻力会大一些。 想到这里,她不由咬了咬嘴唇。 原本靠在扶手椅里的洛天成坐直了身体。 “哦?” 洛天成开口,他看著寧渊。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得想办法,让你名正言顺地配得上我女儿,是吧?” 他的身体向后靠,重新陷入柔软的椅背,双臂搭在扶手上,拉开了与寧渊之间的距离。 这老狐狸,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不是这个意思,叔叔。” 寧渊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同意。” “我的同意?” 洛天成重复了一遍,双手一摊。 “我的同意有那么重要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开始滑动瀏览著什么。 “小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2044年了,你还想跟我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洛天成没有抬头看寧渊,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我可不是那种封建大家长,我女儿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 “我这个当爹的,从来不干涉。” 哎?这个老登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怎么能既同意又不同意的啊! 洛绘衣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 “爸!” 洛天成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女儿。 “这是我跟他的事情。”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想娶我女儿,很简单......” 第226章 我决定,奖励你..... “你自己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点头。” “让她自己跑来跟我说,『爸,我想好了,我非他不嫁』。” “到那个时候,你再来洛家正式提亲。” “不就可以了。” 这老登什么意思?又是不答应的答应? 不会还有反转吧。 寧渊看到洛绘衣的眼睛亮了一下,和自己的目光交匯。 洛天成则是站起转身,没有在意自己身后的小动作。 而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著休息室里的所有人。 “不过。” 好嘛,果然有反转,你这老登800个心眼,再不反转我都要下载反诈app了。 “我们家绘衣,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 “她的嫁妆,我早就准备好了,多得能嚇死你。” 洛天成的身影映在光洁的玻璃上。 “东瀛那点地方,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个大一点的玩具,九牛一毛而已。” 他转过身。 “至於彩礼嘛......” 他顿了顿,看著寧渊。 “我这个人很开明,不讲究那些虚的。” “我也不给你提什么具体的要求,免得说我这个做长辈的仗势欺人,用钱来羞辱你。” “你自己看著办吧。” “只要到时候,你拿出来的东西,能让你自己觉得面子上掛得住,能配得上绘衣就行。” 洛天成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靠在那里。 嘶,这老狐狸,明著说不要,实际上是提出了最高的要求。 面子上掛得住,还要配得上绘衣,那得是什么样的东西才能配得上啊? 还东瀛就是九牛一毛,那我总不能连九牛一毛都拿不出来吧。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在考验我的能力,我的价值。 寧渊握紧了洛绘衣的手。 洛绘衣也回握住他,她的手心有些湿润。 “爸,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洛绘衣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 “寧渊他现在还只是个学生呢,你让他去哪里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我没让他现在就拿出来。” 洛天很平静。 “我只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我女儿值得最好的,想娶她,就得拿出配得上她的东西。” 他看著洛绘衣。 “绘衣,你要记住,男人不能惯著。” “你越是替他著想,他就越觉得理所当然。” “让他自己去奋斗,去爭取,他才会珍惜。” “歪理!” 洛绘衣跺了跺脚。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他!” 她跑回沙发,重新坐到寧渊身边,紧紧地抱著他的胳膊。 洛天成摇了摇头。 “小子,我女儿都这么护著你了,你可別让她失望啊。” 好嘛,这也能压力我的。 “我不会的,叔叔。” 寧渊郑重地回答。 “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洛天成把手中的打火机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洛天成这个人,向来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看著寧渊,之前脸上那种懒散的玩笑意味消失了。 “我说要给你奖励,就一定会给你奖励。” 寧渊放在沙发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这次是真的要给我奖励了? 这老登,真这么好心?不会又盘算著要怎么折腾我吧? “你小子刚才不是谦虚吗,说不好意思要。” “既然你不好意思开口,那这个奖励,就由我来定。” 洛天成继续说道。 “这样,既不算你主动索取,也全了我这个做长辈的面子,两全其美,你看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堵死了寧渊拒绝的可能。 寧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洛天成站起身,踱步到寧渊面前。 洛天成停在寧渊的面前,他的影子將寧渊完全笼罩。 “我决定,奖励你......” 他拖长了音调,伸手整理了一下寧渊的衣领。 不妙,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笼罩了他。 “来给我打工吧。” 寧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打工?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寧渊的脑海里。 一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 那个雨刚停的清晨,某个发著高烧像小猫一样缠著他的红髮少女。 用那种慵懒又高傲的口吻说出的那句话。 “奖励就是,我准许你,成为我的僕人。” 寧渊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洛绘衣。 洛绘衣正靠在他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她正对著寧渊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好嘛! 寧渊的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 我说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会天生就这么坏,原来全是跟她这个爹学的! 糟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我们没救了! 寧渊感觉自己前途一片灰暗。 一个洛绘衣就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又来一个老逼登! 这父女俩,简直就是专门来找他討债的! “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洛天成拍了拍寧渊的肩膀,说完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这句话更是让寧渊头皮发麻。 培养?怎么培养? 寧渊看著洛天成重新在扶手椅上坐下,端起那杯红酒。 “怎么样?这个奖励,还满意吗?” 洛天成问道。 满意?我满意个锤子!我可去你的吧! 寧渊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偷笑的洛绘衣,又看了一眼对面一脸平静的凌星月。 不行,这父女俩是一伙的,靠不住。 星月?洛绘衣这么坏是隨她爸,那星月这么乖,她爸妈该不会是那种老古板吧。 嘶......这么一想,相比那种老古板父母,洛天成这老登,好像也不错? 寧渊沉浸在精神胜利法中,思绪瞬间飘远。 等等!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 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救!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些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对!凌霜溟! 我还有小姨! 我可是凌教授的人! 寧渊想起了凌霜溟的黑......,不是...... 想起了凌霜溟的红......,不是...... 想起了凌霜溟那骄傲中带点疯的眼神,寧渊相信,凌霜溟一定不会接受別人抢她东西的! “叔叔。” 寧渊有了几分底气,清了清嗓子。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恐怕不行。” 第227章 老凌他读书少 “哦?” 洛天成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凌教授,做她的首席助理。” 寧渊把凌霜溟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的所有工作安排,都需要经过她的同意,所以......” 寧渊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凌教授,你课上表现最好的学生现在有难了,你可得救我啊! 洛绘衣听到寧渊搬出凌霜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她坐直身体,也看向自己的父亲。 洛天成听到“凌教授”这三个字,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凌霜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天到晚戴著个破眼镜,装大人的小丫头罢了?” “在我面前,她就是个妹妹。” 寧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敢这么形容凌霜溟的,整个海城估计也就只有眼前这位了。 “叔叔,您这么说凌教授,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洛天成打断了他。 “我跟她姐姐结婚的时候,她还上小学呢。”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洛天成站起身,走到寧渊面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霜溟那边,我会亲自去跟她谈。” 他看著寧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洛天成看著寧渊。 “毕竟......” 他拖长了声音,目光在寧渊和自己女儿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我培养一下我自己的未来女婿,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完犊子了,不但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形势还更坏了。 自己刚把凌霜溟搬出来,这老登就直接把培养和未来女婿给绑在一起了。 我不答应,就是原因当他女婿唄,这帽子扣下来,我怎么吃得住啊! 寧渊坐在沙发上,不敢再轻易开口。 生怕出口一句又被这老登防住,然后反手再来一个暴击。 洛绘衣看到寧渊那副吃瘪的样子,又忍不住凑了过来,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听到了吗,狗男人。” 她在寧渊耳边小声地说道。 “以后,你可就是我家的人了。” “別想再拿小姨来压我了,没用的哦。” 寧渊感觉到,另一边的凌星月,也把眼神投了过来。 但不同於洛绘衣的得意,凌星月的眼神则是多了几分幽怨。 嘶,看来一会儿得找时间哄哄星月大人了。 她虽然什么都不说,心里一定还挺失落的。 洛天成似乎很满意寧渊的表情,他甚至端起酒杯,对著寧渊的方向遥遥一举。 寧渊看著洛天成因为摆了他一道而得意的表情,想发作却又发作不了。 因为他连个发作的由头都没有,但直接同意吧...... 洛天成看著这边的场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还不愿意?” 洛天成把酒杯放下,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小子,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要是再推三阻四的,可就別怪我这个做长辈的不讲情面了。” 寧渊放在沙发上的手收紧了。 不是老登,你还有操作? “正好,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干,就去找老凌喝喝茶,聊聊天。” 洛天成看了眼凌星月,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凌?是指凌星月他爸吗?寧渊的心里警铃大作。 凌星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洛天成。 洛天成继续对著寧渊说。 “我就把你今天,当著星月的面,跟我提亲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寧渊眼睛睁大了,没想到这个老登能这么操作! “当然了,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说话的时候可能会添油加醋。” 洛天成摊了摊手。 “比如说,我会告诉他,你小子是怎么脚踏两条船的,又是怎么把我女儿和她女儿两个人都骗得团团转的。” “我还会告诉他,我们家星月,当时听完你要求娶我女儿的话,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洛天成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眼泪啊,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拦都拦不住啊。” 他用手比划著名。 这老登,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寧渊在心里吐槽。 “我还会好好跟老凌分析分析......” “我没有!” 一声清亮的女声打断了洛天成的话。 凌星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著。 她因为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急,带倒了桌上的水杯。 但没有人去在意那个杯子。 洛绘衣也惊讶地看著她,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躲开了。 琉璃靠在沙发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洛叔叔,您別胡说!” 凌星月对著洛天成说道。 “我没有哭!我根本就没有哭!” 洛天成看著情绪激动的凌星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甚至还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哦?是吗?” 洛天成放下酒杯。 “你没哭吗?可我怎么看著,你现在的样子,比哭了还让人心疼呢。” 凌星月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確实没哭,但是她现在的样子,脸颊泛红,眼眶也有些湿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只是......” 凌星月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是什么?只是替你绘衣表姐高兴?还是只是替寧渊这个臭小子高兴?” 他站起身,走到凌星月面前,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 凌星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洛天成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也不觉得尷尬,就那么自然地收了回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护著他,还不承认自己受了委屈。” 他摇了摇头。 “你越是这样,老凌看到了,只会越觉得是你吃了亏,是你被这个臭小子给欺负了。” 凌星月咬著嘴唇,不说话了。 她知道洛天成说的是事实。 以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如果洛天成真的这么去说,她父亲绝对会相信。 而且,她越是反驳,她父亲就会越坚信不疑。 洛绘衣看著凌星月泛红的眼眶,也急了。 她跑到凌星月身边,拉住她的手。 “星月,你別听我爸胡说,他就是故意嚇唬人的。” 洛天成看著两个女孩站在一起的样子,又开口了。 “我跟你说啊,小子。” 洛天成把目光从凌星月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寧渊身上。 “我和老凌穿一条裤子长大,我最了解他了。” 他踱步走回自己的扶手椅,重新坐下。 “他那个人啊,跟我可不一样。” 洛天成端起酒杯,这次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把玩著。 “我呢,喜欢读书,凡事都讲道理,主要以理服人。” 他看著寧渊。 “但老凌他读书少,脾气又暴。” 洛天成摇了摇头。 洛绘衣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凌叔叔。” “我怎么就不能这么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洛天成瞪了女儿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寧渊。 “而且老凌那个人,最护短了,更何况是他这个宝贝女儿。” “要是让他知道,他女儿因为你,受了半点委屈......” 洛天成拖长了音调,他放下酒杯,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他那暴脾气一上来,可不管你是谁啊。” 洛天成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 “到时候,他不把你直接剁成臊子,都算他那天心情好。”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哦,也不对,臊子可能太大块了。” 第228章 还叫叔叔? 洛绘衣听著父亲越说越离谱,气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凌叔叔才不是那种人!” 她跑到洛天成身边,用力地拍打著他的胳膊。 “你再这么嚇唬寧渊,我就不理你了!” “我哪有嚇唬他,我说的都是事实。” 洛天成任由女儿拍打著自己,脸上还掛著笑。 “你问问星月,我说的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还站著的凌星月身上。 凌星月咬著嘴唇,她看著寧渊,又看看洛天成,最后低下了头。 “我爸爸......脾气確实......不太好。” 她小声地说道。 这句话,无异於给洛天成的话加上了官方认证。 寧渊坐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洛天成看著寧渊那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样,小子,现在想好了吗?” 他重新端起酒杯。 “是来给我打工,还是让我去给你收尸,你自己选一个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渊坐在软玉温香之间,身体却有些僵硬。 这老登把我当东瀛人整是吧。 不行,我还是得赚一点,不能吃亏。 寧渊斟酌著开口。 “叔叔,我要是答应给您打工。” “那我和星月......” “哈哈哈......” 洛天成发出一阵笑声。 他从扶手椅上站起来,走到寧渊面前。 寧渊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边的洛绘衣掐了他一下。 他也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自己这话问出来,不就等於承认了自己和星月之间有什么了吗? 这不就正好著了这老登的道了? 而且,自己现在要是嘴上答应了,凌霜溟那里又该怎么交代。 这老登只是口头上说他能搞定凌霜溟那边,鬼知道他是不是胡诌的。 万一他只是这么一说,让我鬆口答应他,然后他再去凌霜溟那边说我已经答应了。 来一手倒果为因,那我不是彻底炸了? 可是事已至此,话已经说出口了,收是收不回来了。 寧渊只能硬著头皮,等待著洛天成的回答。 他没有看寧渊,而是低头看著自己的女儿和外甥女。 “那可就看你表现了。” 洛天成说道。 他伸出手,分別揉了揉洛绘衣和凌星月的头髮。 “我们家绘衣啊,从小就跟星月那丫头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 他把目光转向低著头的凌星月。 “我这个做爹的嘛,当然也希望她们能一直好好的。” “所以啊,我也有心成全。” 有心成全,这也太模稜两可了吧,成全什么都没说。 很符合这个老狐狸的一贯风格了。 寧渊不语。 “怎么,还是不相信我?” 洛天成见寧渊不说话,又开了口。 “小子,我承认,我刚才確实是在嚇唬你。” 他摊了摊手。 “但是,你可別以为我说的都是假的。” “老凌的脾气,是真的不好。” “毕竟我也確实答应要给你奖励的。” 洛天成再次看向寧渊。 “我还能害你不成?” 寧渊沉默了。 嘶,这老逼登又提奖励,你们洛家人的奖励,我算是领教了。 他害我害得还少吗?从见面到现在,哪句话不是在给我挖坑?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洛绘衣听到父亲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用力地抱住寧渊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听到了吗?狗男人,我爸都同意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以后我们三个,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寧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洛天成又开口了。 “不过嘛......” 来了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寧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成全归成全,规矩还是要有规矩的。” 洛天成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酒杯。 “以后,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就得听我的安排。” 他抿了一口酒。 “工作上的事情,我是你老板,生活上的事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我是你岳父。” “这两层身份,你可得分清楚了。”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不管工作还是生活,不都得听你的? 这老登,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寧渊在心里腹誹。 但是形势比人强,他现在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他看了一眼身边兴高采烈的洛绘衣,又看了一眼虽然还低著头,但肩膀明显放鬆下来的凌星月。 算了,先答应下来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凌霜溟那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不了我回去之后登门拜访,声泪俱下跟她道歉,诉苦是洛天成这个老狐狸逼我的,届时她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寧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明白了,叔叔。” 他抬起头,看著洛天成。 “还叫叔叔?” 寧渊愣了一下。 “怎么?” 洛天成开口了。 “很难开口吗?” “也是,毕竟你刚才才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你是凌霜溟的人。” 妈的,这老狐狸,还在拱火。 “寧渊......” 洛绘衣轻轻地拉了拉寧渊的衣角。 唉,罢了罢了,为了老婆叫一声也不吃亏。 “......爸” 这个字从寧渊嘴里挤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真他妈的......我怎么就跟卖身了一样。 洛天成听到这个称呼,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寧渊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 洛天成拍打的力道很大,寧渊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哎呀!” 一声惊喜的叫声从旁边传来。 寧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抱住了。 洛绘衣整个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她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得意和炫耀。 “寧渊也叫我爸爸,爸了!” 洛绘衣抱著寧渊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然后把头转向凌星月的方向。 “星月,你听到了没有!” 凌星月低著头,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切,不理我算了。” 洛绘衣撇了撇嘴,又把头埋回寧渊的臂弯里,蹭了蹭。 “哼哼,狗男人,算你识相。” 琉璃看著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看一旁沉默的凌星月,她歪了歪头。 “姐姐,寧渊为什么叫怪叔叔爸爸?” 琉璃向著离她最近的凌星月问道。 第229章 別让她一个人待太久,她怕黑 凌星月没有回答琉璃的问题,她只是低著头。 白金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寧渊坐在沙发里,洛绘衣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暗红色的髮丝蹭著他的脖颈。 琉璃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纯粹的疑惑,又重复了一遍。 “星月姐姐,寧渊为什么可以叫那个叔叔爸爸?” 凌星月依旧低著头,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 寧渊感觉到凌星月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唉,这老登,把星月都给整自闭了。 “星月,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 寧渊开口问道。 洛绘衣抬起头,然后转向琉璃的方向,下巴微微抬起。 “琉璃,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洛绘衣的手臂重新环住寧渊的胳膊。 “因为寧渊这个狗男人,以后是要和我结婚的。” 她用手指点了点寧渊的胸口。 “他是我未来的丈夫,那我爸爸,自然也就是他爸爸了,明白了吗?” 琉璃听完洛绘衣的解释,小脑袋歪了一下。 她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处理这个对於她来说有些复杂的逻辑。 洛天成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没有参与女孩们的对话。 几秒钟后,琉璃似乎想通了什么。 “结婚......” 她小声地重复著这个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洛绘衣,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寧渊。 “那......” 琉璃的表情很认真。 “如果琉璃也和绘衣姐姐结婚的话,是不是琉璃就也有爸爸了?” 整个休息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寧渊感觉自己抱著洛绘衣的手臂都僵硬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逻辑?这孩子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寧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洛绘衣身体也僵硬了一下。 对面的洛天成,摇晃酒杯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只有凌星月,依旧低著头,没有任何反应。 “噗......哈哈哈......” 洛绘衣伸手捏了捏琉璃的脸颊。 “我说小琉璃啊,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洛绘衣收回手,靠回沙发上,重新抱住寧渊的胳膊。 “结婚呢,可不是隨便谁都能跟谁结的哦。” “为什么?” 琉璃追问道。 “因为结婚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洛绘衣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寧渊一眼。 “恋人?” 琉璃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嗯,恋人就是,会做很亲密很亲密事情的人。” 洛绘衣的嘴角勾起。 “比如亲嘴,比如抱在一起睡觉,还有更......深入的交流。” 她故意把“深入”两个字说得很慢。 大小姐,你別教坏小孩子啊喂! 寧渊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凌星月的肩膀猛地颤动了一下,她终於抬起了头,白金色的髮丝下,脸颊上带著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羞还是怒。 休息室內的空气流动都变得缓慢。 她猛地站起身。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丟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琉璃看著凌星月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失落。 “琉璃又说错话了吗?” 她转向洛绘衣。 洛绘衣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琉璃的头髮。 “你没说错什么,是星月她自己想太多了。” 琉璃低下头,声音很小。 “琉璃只是......只是也想有爸爸而已。” “因为,琉璃从出生起,就没有爸爸。” 从出生起,就没有爸爸,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刚刚还有些抗拒的东西,对琉璃来说却是她期望的。 寧渊正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去追凌星月。 洛绘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鬆开了抱著寧渊胳膊的手。 琉璃还站在原地,她低著头,手指搅动著自己的衣角。 洛天成靠在扶手椅上,他端著酒杯,没有喝酒,只是看著琉璃。 洛绘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走到琉璃身边,蹲下身。 “琉璃,別难过。” 琉璃抬起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 “绘衣姐姐,琉璃是不是很奇怪?” 洛天成看著眼前的场景,端起酒杯,將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洛绘衣终於把手放在了琉璃的肩膀上。 “想有爸爸是很正常的事情,谁都一样。” 她转过头,看向寧渊。 “狗男人,你还愣著干什么?” 寧渊看著洛绘衣。 “星月刚才跑出去了,你没看见吗?”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急。 “她那个人,最喜欢胡思乱想了,又看到你......看到我们这样,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可我只是刚刚也太开心了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洛绘衣鬆开琉璃,站起身走到寧渊面前。 “总之,你快去看看她,把她哄回来。” 寧渊看了一眼还低著头的琉璃。 “这边有我,还有我爸。” 洛绘衣又推了他一下。 “你不用担心的,快去吧。” 寧渊看了看洛绘衣,又看了看沙发上的洛天成。 洛天成对他点了点头。 “去吧,这里交给我。” 寧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我去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洛绘衣叫住了他。 寧渊回头。 洛绘衣快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 “星月她......” 洛绘衣凑到寧渊耳边。 “你好好跟她说,告诉她。你是我们两个人的,今天的事情,只是先后顺序不同而已。” “况且,我爸爸都已经答应会促成你们的事情了,让她別想多了。” 寧渊点了点头。 “去吧。” 洛绘衣退后一步,她抬起头。 “別让她一个人待太久,她怕黑。” 寧渊再次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第230章 別,在这里 寧渊快步走出休息室,路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这机场建得跟迷宫似的,有钱人就是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设计。 前面是个拐角,指示牌上画著两个简笔小人,一个穿裙子,一个穿裤子。 寧渊停下脚步。 左边是红色的穿裙子小人,右边是蓝色的穿裤子小人。 寧渊站在那个红色標誌前,抬起手,又放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水声,也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直接进去? 不行,万一里面有別人,我这就成性骚扰了,明天的头条就是《唐国特使闯入女厕所》。 但是不进去,万一她在里面哭晕过去了怎么办? 寧渊退后两步,双手叉腰,盯著那个红色小人看。 “有人吗?”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人回应。 他又加大了点音量。 “星月?你在里面吗?” 依然是一片死寂。 寧渊抓了抓头髮。 算了,死就死吧,大不了假装自己是东瀛人。 他深吸一口气,手搭上了门把手。 就在寧渊准备按下把手的那一瞬间。 他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立柱后面,有一块白色的衣角露了出来。 寧渊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鬆开门把手,转过身,朝那根巨大的大理石立柱走去。 那块白色的衣角缩了回去。 寧渊走到立柱旁。 凌星月背靠著柱子,双手抱在胸前,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她根本就没有进厕所。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真的衝进女厕所当变態了。” 寧渊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 凌星月没有抬头。 她用脚尖在厚厚的地毯上画著圈。 “我又没让你进。” 她开口说道。 “那是谁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我扔在那儿?” 寧渊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凌星月把手缩了一下,躲开了。 “你去找绘衣好了。” 她转过身,把背留给寧渊。 “反正你都已经叫洛叔叔『爸』了,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醋罈子翻了?” 寧渊用指节敲了敲大理石柱,发出沉闷的响声。 凌星月的身体动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把脚下的地毯踩得更重了一些。 “谁吃醋了。” “我只是觉得,一家人团聚,我一个外人在那里碍眼。” 她一边说著,一边往柱子后面缩,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大理石里去。 寧渊看著她那个彆扭的后脑勺,那头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白金髮丝,现在有几缕不听话地翘了起来。 “外人?” 寧渊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不是一直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那是绘衣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凌星月小声反驳,她的手在胳膊上抓挠了两下。 寧渊不语只是笑笑,看著凌星月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凌星月吸了吸鼻子,別过脸去躲开寧渊的眼神。 “我没有觉得你可笑。” 寧渊站直了身体,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我只是觉得,某人现在的样子,比平时板著脸装酷的时候,可爱多了。” “我才不可爱呢,再说了可爱有什么用......” 凌星月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被远处广播里的登机提示音盖过。 “可爱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 也不能什么?好难猜,寧渊心里暗笑。 “我会娶你的。” 寧渊的话让凌星月身体一颤,他趁机往前逼近了一步双手撑在凌星月两侧。 凌星月的背重新贴回了大理石柱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抬起了头,又对上了她刚刚逃离的,寧渊的眼睛。 寧渊看著她羞中带怒的眉眼,继续向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一起。 凌星月不得不微微仰起头。 “谁......谁要嫁给你这个混蛋了,干嘛自说自话要娶我。” “求......求婚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 “我不想听什么应该先怎么样。” 此刻少女的脸羞艷欲滴,一张一合的嘴呵气如兰。 寧渊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他低下头,两个人越来越近。 “我只知道,我现在想吻你。” 凌星月双手抵在寧渊的胸口,但发软的双腿让这推动成了撒娇。 “你......这里是机场......” “会被人看到的......” “这个位置很偏僻,没人会注意这边。” 寧渊的手掌贴上了凌星月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嘴角。 “而且,是你自己躲到这里来的。” “我......” 凌星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寧渊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吻住了那张纠结的小嘴。 凌星月的身体瞬间紧绷,双手抓住寧渊腰侧的衣服。 “唔......” 她试图偏过头躲避,但寧渊的手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凌星月被迫仰著头承受著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她的双手无力地攀上了寧渊的肩膀,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 “哈......寧渊......” 在换气的间隙,凌星月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她的脸颊緋红,双眼因为缺氧而蒙上了一层水雾。 “別......在这里......” 含糊不清的话语消失在唇齿之间。 她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凌星月的抵抗越来越弱。 寧渊的手指顺著她的脖子向下滑动,停在了一个扣子的位置,轻轻拨了一下。 凌星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有些发软,整个人都掛在了寧渊的身上。 “你现在要是推开我,我就停下。” 寧渊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而是抵著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凌星月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渊。 她的手在寧渊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却根本没有用力。 那动作更像是在抚摸。 “变態......” 第231章 你是狗吗!咬这么用力! 凌星月小声骂了一句,但眼神里分明都是炽热。 隨后,她凑上前吻住了寧渊的嘴唇。 这次,是她主动。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角落里,除了远处隱约传来的广播声,就只有呼吸声和细微水声。 良久,寧渊才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凌星月靠在大理石柱上,已然无法站立,全靠寧渊的手臂支撑著才没有滑下去。 寧渊看到凌星月的眼神已经粘稠成了蜜糖,开口。 “这下满意了吗?” “满......满意你个头啊!” 她迅速避开寧渊的眼睛,推了他一把,虽然力道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寧渊,你就是仗著我......仗著我喜欢你,你就欺负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渊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怎么敢欺负星月大人。” “我这是在履行身为『未婚夫』的义务。” “谁承认你是未婚夫了!” 凌星月把脸埋在寧渊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刚才某人不是没拒绝吗?” “我......我那是......” “那是因为我没力气了!” 你刚刚主动的时候力气可大了,怎么就没力气了。 寧渊拍著她的背,顺著她的话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好好,是因为没力气。” 星月宝宝平时这么清冷的一个人,真的很想让人更加过分地欺负她,看她的清冷和矜持破碎。 嘶,我真的是墮落了,和小红毛学坏了。 “寧渊。” 凌星月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娶我那句。” 寧渊鬆开撑在柱子上的手,张开双臂,把面前这个別彆扭扭的人抱进怀里。 “当然了,我们早就约定过,会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凌星月的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迅速软了下来。 她的手环住寧渊的腰,脸埋在寧渊的胸口,用力地蹭了蹭。 “我还以为......” 凌星月的声音闷在寧渊的胸口,有些含糊不清。 “以为我只要绘衣,不要你了?” 寧渊接过了她的话。 凌星月点了点头,头顶的软发擦过寧渊的下巴,有些痒。 “绘衣那么好,又漂亮,又会撒娇。” “我......我什么都不会。” “玩游戏也打不过你。” “除了会写点代码,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寧渊感觉胸前的衬衫有一点点湿意晕开。 “谁说的?” 寧渊把凌星月从怀里拉开一点。 他用大拇指擦过凌星月的眼角。 “我就喜欢笨一点的。” “你才笨!” 凌星月拍开寧渊的手,睁大眼睛看著寧渊,眼神里满是被冒犯之后的不满。 好吧,星月大人只是自嘲一下,我要是真敢说她不好,她马上就破防了。 寧渊心里暗笑。 “是是是,星月大人最聪明了。” 他重新把她揽过来。 “那聪明的星月大人,能不能帮我个忙?” 凌星月吸了一下鼻子。 “什么忙?” “帮我回去,把那个老登......哦不,把我那个便宜岳父给搞定。” “你要是再不回去,他指不定又要编排你什么坏话了。” “到时候真把你爸那个暴脾气给惹毛了,那我可就真得被剁成臊子了。” 凌星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帮寧渊把刚才弄乱的领带摆正。 “剁了也好。” 她看著寧渊的领带夹。 “做成包子,我就天天把你揣在兜里,谁也抢不走。” “太残暴了吧,星月大人。” 寧渊嘴角一抽。 嘶,以后还是收敛一点吧,別真给星月大人逼成病娇了。 凌星月不语,只是转身拉著寧渊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著寧渊。 “那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看起来......明显吗?” 寧渊凑近看了看,她的嘴唇比平时更加红润,甚至有些微微肿起,上面还带著未乾的水光。 “嗯......非常明显。” 寧渊诚实地点头。 “一看就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啊!” 凌星月捂住嘴巴,懊恼地跺了跺脚。 “都怪你!你是狗吗!咬这么用力!” “没办法,谁让你太甜了。” 寧渊耸了耸肩。 “不过没事,你就跟绘衣说,是你刚才不小心撞到门上了。” “......这种鬼话谁会信啊!” 凌星月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有鬆开拉著寧渊袖子的手。 反而更进一步,抚上了寧渊的手。 凌星月纤白柔软的手只是刚刚触碰,就被捕捉。 隨后两人的十根手指仿佛有磁力一般,紧紧交扣在了一起。 两人並肩往休息室走去,影子在走廊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寧渊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凌星月。 她低著头,那只被自己牵著的手有些微微出汗,指尖不自觉地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划动。 “刚才不是很会说话吗?怎么现在又变回哑巴了?” 寧渊的手指收紧,捏了捏她的手心。 凌星月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后又跟上。 “刚才......刚才是刚才。” 她没有抬头,另一只空著的手抓紧了身侧的衣角,將平整的布料抓出了几道褶皱。 “现在......” “哦?刚才是有小情绪,现在又冷静下来了?” 寧渊停下脚步。 凌星月也被迫停下,她抬起头,看到寧渊正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走廊上方投下的灯光。 “那我再让你热一下?” 寧渊作势又要靠近。 “別!” 凌星月猛地向后仰去,空著的那只手迅速抬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动作太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动了寧渊额前的刘海。 嘶,差点就被一巴掌呼脸上了。 寧渊看著她的眼睛,原本因为刚才那个吻而染上的水汽已经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慌乱和懊恼的情绪。 “噗......” 寧渊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把凌星月捂在嘴上的手拉了下来,握在手里。 “逗你玩的,看把你嚇得。” 凌星月的手被拉下来,嘴巴重获自由,她深吸了一口气。 “寧渊。” “嗯?” “我是不是......很扫兴?” 凌星月没有挣脱寧渊的手,反而是反手握住,用很大的力气。 “明明绘衣那么开心,大家都那么高兴......” 她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双手。 “我却突然跑出来,一句话都不说。” “把气氛都搞砸了。” “扫兴?” 寧渊挑了挑眉。 他鬆开一只手,用食指勾起凌星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谁觉得你扫兴了?是你自己?还是绘衣?” 凌星月被迫仰著头,她的视线在寧渊的脸上游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 她眨了眨眼。 “但我刚才跑出来的时候,绘衣的笑声都停了。” “琉璃也不说话了。” “肯定是因为我。” 凌星月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我也不想跑,我想就在旁边看著,或者是笑一笑,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 第232章 把某些人的嘴都给亲肿了 凌星月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可是我看到绘衣抱著你,还说要和你结婚。” “我心里,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凌星月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堵得我难受,堵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怕我再不跑,就要在那里面哭出来了。” “要是在那种场合哭出来......那就更丟人了。” “你没有扫兴。” 寧渊伸手把她额前一缕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以为绘衣为什么让我出来?” 寧渊问她。 凌星月抬起头。 “绘衣比谁都了解你。” 寧渊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最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我刚要出来,她就拉著我,让我一定要把你哄好。” “她说,今天的事情只是先后顺序不同,让我告诉你,別想多了。” 凌星月眨了眨眼。 “绘衣.....真的是这么说的?” 凌星月抬起头,眼里的光亮了一些。 “我骗你干嘛。” 寧渊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还不了解她吗,她有多在意你。” “她还说,怕你一个人待著会怕黑,催著我赶紧来。” “她还责怪自己,说刚才太开心,没顾及到你的感受。” 凌星月的嘴唇动了动。 “绘衣她......”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好得和一个人一样什么都可以分享,又怎么会觉得你扫兴呢。” “你们两个,明明都在替对方著想,却又都在这儿瞎担心。” 凌星月长出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我就知道绘衣最好了。” 她伸手扯住寧渊的领带,把它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但我还是很糟糕。” “我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控制不住情绪。” “还要让你和绘衣来哄我。” 她用力扯了一下领带,把寧渊拉得踉蹌了一步。 寧渊顺势往前一步。 “谁说你是小孩子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亲我的时候,凶得要命。” 凌星月鬆开领带,把手藏到背后。 “你......你闭嘴!” “不许再提刚才的事!” “好,不提。” 寧渊直起身子。 “反正我都已经被预定要剁成包子了。” “作为一个未来的包子馅,我哪敢有意见。” “哼。” 凌星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好了好了,別在这里自我检討了。”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赶紧回去。” “再不回去,那老登,指不定又要给咱爸编排什么『因为寧渊这小子始乱终弃,你们家星月正躲在厕所里上吊』之类的剧情了。” “噗嗤。” 凌星月笑出了声音。 “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 寧渊拉著她继续往前走。 “你是没见过他刚才那副说书的架势,我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在天桥底下摆过摊。” 两人转过拐角,休息室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寧渊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凌星月。 “准备好了吗?” 凌星月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嗯。” 她反手握紧了寧渊的手。 “走吧。” 寧渊笑了笑,他牵著凌星月,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休息室里的灯光有些刺眼。 洛天成没有坐在那扶手椅上,而是毫无形象地坐在茶几边缘。 这个高度,让他正好可以平视坐在沙发上的琉璃。 洛绘衣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 她看到门开,侧过头。 她没有像预想那样第一时间衝过来,她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 寧渊保持著推门的姿势,没有完全进去,也没有退出来。 “小丫头。” 洛天成伸手,轻轻盖在了琉璃漆黑的发顶上。 “没有爸爸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琉璃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度,她微微低下头。 “那是谁的错?” 洛天成的手顿了一下。 “是那些定规矩的人的错,是这世道有时候不讲道理的错。” 他收回手,撑在膝盖上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洛绘衣,又看向门口的寧渊。 “结婚这种事,確实像你绘衣姐姐说的那样,是需要很多条件,不能隨隨便便。” “但是嘛。” 洛天成重新看向琉璃。 “想要有个爸爸,倒也不一定要结婚。” 琉璃抬起头,等待著下文。 “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怪叔叔,也不嫌弃多了个整天咋咋呼呼的姐姐。” 洛天成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 “以后你就跟著绘衣叫吧。” 寧渊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这老登,玩真的? 洛绘衣一把揽住琉璃的肩膀。 “听到没有,小琉璃!” 洛绘衣用力晃了晃琉璃。 “我爸的意思是,他认你做女儿了!” “认做女儿?” 琉璃被洛绘衣晃得有些坐不稳。 “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爸爸了,我也是你真正的姐姐了。” 洛绘衣指著洛天成,又指了指自己。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们就帮你揍他。” 琉璃看著洛绘衣,又看向站在一旁带著笑意的洛天成。 “爸爸......” 她试探性地说出了这个词。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洛绘衣一脸满意的偏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寧渊和凌星月。 “还站在那里当门神?” 洛绘衣挑了挑眉。 “人哄好了没有?” 她的视线在寧渊和凌星月紧紧牵著的手上扫过,又扫过凌星月微肿的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是哄好了。” “不但哄好了,还把某些人的嘴都给亲肿了。” 第233章 神社废墟上的厕所 洛绘衣向凌星月走去,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凌星月,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刚才某人不是不舒服要去厕所吗?” “怎么这才几分钟不见,星月宝宝不仅手被牵上了,嘴巴也被咬了,就连衣服......” 她的手指在凌星月的领口上划过。 “都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你们刚才在走廊里,战况很激烈啊。” 凌星月立刻把头扭向一边,鬆开了牵著寧渊的手,双手背在身后。 “没......没有。” “只是......只是衣服本来就不平整。” “是吗?” 洛绘衣走近了一步,伸手帮寧渊整理了一下领带。 “那寧渊你以后可得注意点。” 她用力地把领带结往上推了推,勒得寧渊有些呼吸困难。 “我们星月脸皮薄,下次要欺负,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別弄得满世界都知道你们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寧渊伸手鬆了松领带,无奈地嘆了口气。 “谨遵大小姐教诲。” 寧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下次一定注意隱蔽。” “还有下次?” 洛绘衣眉毛一挑。 “怎么,你是觉得刚才那十分钟还没亲够?”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们腾个地儿,让你们继续?” 凌星月终於忍不住了,她转过头,脸上带著两团红晕。 “绘衣!”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洛绘衣笑了起来,她伸手揽过凌星月的肩膀,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谁让你这么可爱,不欺负你欺负谁。” “好了好了。” 坐在茶几上的洛天成摆了摆手,打断了这群年轻人的打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並没有点燃。 “敘旧的话,留著回家再说。” 洛天成看向寧渊。 “寧渊,这边的摊子,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爸了,我也不能让你白叫,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洛天成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发出清脆的开合声。 “你之前闹得那么大,虽然我很欣赏,但如果不收个漂亮的尾,恐怕有些人心里会不服气。” “尤其是那些老顽固。” 洛天成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 “虽然被你嚇破了胆,但只要你一走,他们肯定又会跳出来。” 寧渊笑了笑,他走到休息室的一角,拿起遥控器。 “爸,您放心,我自然不会留个烂摊子。” “那些人,我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哦?” 洛天成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什么大礼?” 寧渊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开了休息室墙壁上的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是东瀛国家电视台的直播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废墟。 原本的建筑已经倒塌大半,断壁残垣之间,几台巨大的挖掘机正在轰鸣作业。 漫天的烟尘遮蔽了天空,透过烟尘,依稀可以辨认出那原本是神社的鸟居。 而此刻,那朱红色的鸟居已经断成几截,倒在泥土和碎石之中。 “这......这是?”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琉璃,看著电视里的画面,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虽然没有离开过皇居,但也从图书上多次见过这个地方。 “这不是......神社吗?” 电视里的镜头拉近。 在一片废墟之上,一个穿著名贵西装,却满身灰尘的中年男人,正手里拿著一把铁锹,对著摄像机奋力地铲著土。 仿佛在向某个人,某些人,证明什么。 他正是之前在国会里痛哭流涕,想要进步的德川佑。 而在他身边,站著的是服饰考究,昂首挺胸的孙文武。 孙文武手里拿著一张设计图纸,正在对现场的工人们指指点点。 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格外醒目: 【突发】 临时首相德川佑亲自带队拆除国家神社! 宣称將在此地建设“公共卫生设施”! “这小子,还挺上道。” 寧渊看著屏幕里卖力干活的德川佑,点了点头。 “不仅拆得快,连设计图都备好了。” 无数闻讯赶来的右翼分子,以及神官穿著白袍,哭天抢地地挡在大门口。 叫囂著如果敢动这里一草一木,就分分钟切腹自尽。 “德川议员!你疯了吗!这是国本啊!!” 一个老神官指著挖掘机大骂。 德川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抢过记者的话筒,他的手在抖。 但想起寧渊离开国会前那句“你干不干,你不干有的是人能干。”。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对於进步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接著德川佑对著话筒,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破音的一声怒吼。 “去你妈的国本!” “老子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沾满了罪恶!” “我们要清洗这片土地!我们要在这里,建立起全东亚。” “不,是全世界最大、最豪华、最人性化的——” 德川佑深吸了一口气,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个词: “公共厕所!” “我將亲自担任这所『公厕』的第一任所长!” 电视画面里,孙文武適时地走上前来,拍了拍德川佑的肩膀。 “唐国对此表示高度讚赏和支持。” “我们相信,这所公厕的建成,將成为唐瀛友好的新地標。” “我们也愿意为公厕的建设提供技术支持,包括最先进的ai智能马桶系统。”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都愣住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 洛天成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打火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好!好一个和平公厕!好一个第一任所长!” 洛天成指著电视屏幕,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寧渊啊寧渊,你这招,真是损到家了!” “让他们自己人拆自己的神庙,还在上面盖厕所。” 洛绘衣也捂著嘴笑个不停。 “你这傢伙,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坏水?” 洛绘衣看著电视里那片废墟,眼里闪过一丝愉悦。 “不过,干得漂亮。” “他们祭拜的地方变成了厕所,以后他们想『缅怀』,是不是还得先带纸?” 凌星月从背后戳了戳寧渊,小声说道。 “不愧是你,坏到家了。” 寧渊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可没逼他们。” “这都是德川议员自己的觉悟。” “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建议而已。” 寧渊看向洛天成。 “爸,这份收尾的表演,您还喜欢吗?” 洛天成站起身,走到寧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有我的风范,不愧是我的女婿!” “不过,寧渊......” 第234章 琉璃假死 “既然都已经帮你的走狗,安排好了投名状。” 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还在消化“爸爸”这个新称呼的琉璃。 “那琉璃这丫头,你应该也有安排吧?” 洛天成拿起那盒未点燃的烟,在手里转了一圈。 “天皇毕竟是一国象徵,把她拐跑了,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还是说,你需要我来出手?” 寧渊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他走到琉璃面前,蹲下身,保持与她平视的高度。 “那倒不必,爸,您说得对。” 寧渊转过头,看向洛天成。 “活著的东瀛天皇,是带不走的。” “不管是作为政治筹码,还是作为精神象徵,她只要还『活著』,就是会是一张重要的牌。” “即使强行带走,也会有很多麻烦。” 洛绘衣挑了挑眉,她走到寧渊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呢?” “你打算怎么办?” 凌星月也走了过来,站在寧渊的另一侧,眉头微皱。 他重新看向琉璃,眼神平静。 “既然活著的琉璃带不走。” “那就让她『死』一次好了。”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挖掘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死......?” 琉璃重复著这个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寧渊,再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大家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或者惊慌的样子。 琉璃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死了,但他们都默然没反应,只能把身体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琉璃......要死了吗?”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可是......” “琉璃还不想死。” “琉璃还没吃够那个......那个叫冰淇淋的东西。” “琉璃还没见到真正的长安。” “还没......” 寧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他伸出手,揉了揉琉璃的头顶,把她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揉得有些乱。 “谁说你要真死了?” “不是真死?” 琉璃抬起手,摸了摸被寧渊揉乱的头顶。 “那是......?” “是演戏。” 寧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蹲下而有些褶皱的裤腿。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我们要让东瀛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天皇已经死了。” “死在了这场动乱里,死在了那群所谓的『自由结社』手里。” 寧渊转过身,看向电视屏幕。 “只有『死』了的天皇,才不会被人惦记。” “只有『死』了,你才能彻底摆脱那个皇居,摆脱那个身份。”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东瀛天皇琉璃。” “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洛家的女儿,洛璃。” 洛绘衣笑了起来,她走到琉璃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 “听懂了吗?笨蛋小琉璃。” “就是骗他们玩呢。” “你不用死,还能跟著我们回唐国,天天吃冰淇淋。” “还能让你那个新认的便宜爸爸,天天带你去玩。” 琉璃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洛绘衣,又看了看寧渊。 “骗人......玩?” “没错。” 寧渊打了个响指。 琉璃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可是......” “可是藤原爷爷会担心的。” 她抬起头,看著寧渊,眼里带著一丝犹豫。 “藤原爷爷对琉璃很好。” “而且刚才他为了保护琉璃,流了好多血。” “如果他以为琉璃死了,他会很伤心的。” “琉璃不想让他伤心。” 寧渊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 “放心吧。” “藤原那边,我自有安排。” 寧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本身,就是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最关键的一环?” 琉璃歪了歪头,长发顺著她的肩膀滑落。 “你是说......藤原爷爷也要帮我们骗人吗?” “可是,他最討厌骗人了!” 寧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阳光终於穿透了云层和烟尘,洒落在东京的街道上。 “正因为他是个老顽固,是个死守著所谓『武士道』和『皇室尊严』的人。” “所以,他的『证词』,才最没人会怀疑。” 寧渊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阳光,让他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 “想像一下。” “如果那个为皇室奉献了一生,为了保护天皇而身受重伤的『昭和最后一个剑圣』。” “向全东瀛宣布,天皇已经遭遇不测,並且凶手是自由结社。” “你说,还会有人怀疑吗?” “同时民眾中对自由结社的也会低到冰点,一举两得。” 洛绘衣眼睛一亮,她打了个响指。 “妙啊!” 寧渊接著说道。 “只要他配合。” “这场戏,就能天衣无缝。” “而且。” 寧渊看向琉璃。 “这样一来,藤原也就不用再为了那个腐朽的皇室而活了。” “天皇『死』了,他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他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老人,安享晚年。” 琉璃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站起身,双手抓著裙摆。 “真的吗?” “藤原爷爷真的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吗?” “当然了,但是这需要你去好好劝劝他。” “不会劝也没关係,我会教你的,你说出来就好了。” 寧渊笑著对琉璃说。 琉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藤原爷爷,但既然寧渊哥哥这么说,那一定是为了爷爷好。 洛绘衣双手抱胸,白了寧渊一眼,但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利用人的感情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甚至还让人觉得是在做善事。 这傢伙,真的是坏透了,不愧是我老公。 第235章 终末的剑圣 私人医院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孙文武安排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站著两名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 看到寧渊一行人走近,他们整齐地鞠了一躬,拉开了房门。 寧渊带著琉璃走了进去,洛绘衣和凌星月则在门口看著。 藤原半躺在病床上,他那把从来不离身的太刀,此刻正安静地立在床头柜旁。 这位曾经被称为“剑圣”的老人,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病患。 藤原看到寧渊进入,想要撑起身体,但剧痛让他跌回了枕头上。 “唐国使者。“ “陛下......陛下没事吧?“ 琉璃从寧渊身后探出头。 “藤原爷爷,琉璃在这里。“ 看到琉璃,藤原鬆了一口气,但他很快又看向寧渊。 寧渊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 “藤原先生,我今天来为一件事情。“ 寧渊削著苹果,长长的果皮连成一串垂下来。 “琉璃留在东瀛,只会成为眾矢之的,所以我要带她离开......“ “离开?” 藤原打断了寧渊的话。 “不!陛下不能离开东瀛!“ “殿下生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死是东瀛的魂!“ 寧渊手里的刀停顿了一下,果皮断裂,掉进了垃圾桶。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琉璃,然后看向藤原。 “死?“ “正好,我也想跟您谈谈关於死的事情。“ “我们打算向外界宣布,东瀛天皇琉璃,已经身亡,死於自由结社之手。“ “而您,將是这个消息的发布者和见证人。“ 藤原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荒谬!“ “你要我对著全东瀛的人撒谎?!“ “我藤原信,恪守誓言,恪守武士精神,从未说过半句谎言!“ “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的剑!“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藤原的伤口渗出了血跡。 寧渊没有反驳,他只是侧过身,给身后的琉璃让出了位置。 他轻轻拍了拍琉璃的肩膀。 “去吧,告诉他你的想法。“ 琉璃手里捧著那个削好的苹果,慢慢走到床边。 她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出双手,握住了藤原那只乾枯颤抖的手。 “藤原爷爷。“ 琉璃跪在床边的踏板上。 “不是寧渊要骗人。“ “是琉璃......琉璃想死一次。“ 藤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女孩。 “殿下......您在说什么......“ “藤原爷爷,琉璃不想当那困在皇居里的天皇了。“ “琉璃不想每天只能看著四角的天空,不想只能在书里看长安。“ “书上说,长安有坊市,有宵禁,有胡姬酒肆,还有......可以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剑客。“ “琉璃想去看看。“ “琉璃想做一个叫洛璃的普通女孩子。“ 琉璃抓著藤原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藤原爷爷,你告诉过琉璃,武士要守护主君的愿望。“ “那琉璃现在的愿望,就是不想当这个天皇了。“ “您......愿意守护琉璃这个愿望吗?“ 藤原的手指颤动著。 他看著琉璃那张与前代天皇极其相似的脸,看著她从未有过的坚定表情。 “殿下......“ “外面......並没有书里写的那么好。“ “外面有危险,有坏人,有......“ “可是有寧渊,有星月姐姐,还有绘衣姐姐。“ 琉璃打断了他。 “他们会保护琉璃的。“ “就像藤原爷爷保护琉璃一样。“ “琉璃想跟他们走,想去长安。” 藤原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长安......” 这简单的两个字,从他乾裂的嘴唇里吐出来,带著一股陈旧的尘土味。 当他三十岁成为东瀛剑圣时,他站在海边的悬崖上,遥望著西边。 那是所有剑客心中的圣地。 那是李白挥毫泼墨的地方,是裴旻剑动京城的地方,是公孙大娘舞剑的地方。 他渴望对手,他渴望去挑战唐国的剑客,他要去见识那传说中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和“无边落木萧萧下“。 哪怕是死在长安的街头,也好过在这个狭小的东瀛。 可后来,誓言让他枯守皇居。 哪怕他的剑术已经登峰造极,却也只能在那座四四方方的庭院里,一遍遍地挥剑,斩断飘散的樱花。 直到樱花落尽,鬢角染霜。 “我也曾......想去长安啊。” “好......” “不想当......就不当了。” 藤原睁开眼睛,一滴浑浊的液体顺著他的眼角滑落,没入鬢角的白髮中。 他的手从琉璃的手中抽出,费力地抬起来,摸了摸琉璃的头。 “那个笼子......困了老朽一辈子......” “我的剑断了,人也已经老了。“ “但我不能让您......也像我一样,像先皇一样,在这里枯萎。“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 藤原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那老臣,便最后为您尽一次忠。“ “寧渊先生。“ 藤原转向寧渊。 “我会告诉所有人,天皇琉璃,已在动乱中殉国。“ “我会亲手埋葬天皇这个名词。“ 寧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藤原先生,等您的伤养好一些,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洛家在海城有很多清静的庄园。“ “您可以在那里养老,也可以天天看到琉......哦不,是洛璃。“ “您不是想去长安吗?现在的交通很方便,几个小时就能到。“ “您可以去大雁塔看看,去芙蓉园逛逛。“ 他看著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束光,那束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手上。 但片刻后,藤原摇了摇头。 “不必了。“ “天皇死了,但皇居还在。“ “总要有人留下来,守著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总要有人留下来,让这个谎言......变成永远的真相。“ “如果我也走了,那些人迟早会怀疑。“ “只有我留在这里,每天对著那个空位行礼,每天去打扫那个不存在的灵位。“ “他们才会相信,天皇是真的不在了。“ 藤原看向琉璃,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殿下,去唐国吧。“ “带著老臣的那一份,带著你母亲的那一份,去看看那里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比这里的圆。“ “去看看那里的剑客,是不是真的像诗里写的那样豪迈。“ “至於老臣......“ 藤原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老臣就在这里。“ “守著这个秘密。“ “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琉璃的眼泪夺眶而出。 “藤原爷爷......“ 寧渊沉默了片刻。 “你真的决定了?” “如果您留下来,可能会面对很多压力。” “甚至......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 藤原突然笑了一声,虽然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久违的豪气。 “老朽这把刀.......虽然钝了......” “但只要还在鞘里......就能嚇退那些豺狼。” “而且......这是老朽最后能为陛下......做的了。”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寧渊站起身,拦住了想要再劝的琉璃。 他看著床上这个固执的老人,整理了一下衣襟,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 寧渊拉起琉璃的手。 “走吧,洛璃。“ “別让他的苦心白费。“ 一行人走出了病房。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寧渊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鬆。 也是画地为牢后的决绝。 洛绘衣走在寧渊身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真是个死脑筋的老头。“ “明明都要自由了,还要自己给自己戴上锁链。“ 第236章 老公,你要怎么补偿我 寧渊一行人回到机场。 洛天成正站在私人飞机的舷梯旁,手里又是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手錶。 “事情都办完了?” “那就抓紧走吧。” 洛天成隨手將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和凌霜溟那个疯婆娘约好了。” “十二个小时內,必须把绘衣带回海城。” “要是晚了一分钟,你就要看到她发癲了。” 凌教授,虽然才过去几天,但毕竟经歷了那么多事情。 寧渊倒是有点想念凌霜溟的红色睡衣了,不知道她发起癲来是什么样子? 他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凌星月带著琉璃先上去。 “都处理妥当了。” “藤原那边已经答应配合,琉璃现在的身份,只是洛家的远房亲戚洛璃。” “那就好。” 洛天成转身踏上舷梯。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隨后昂首冲入云霄。 等到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舱內恢復了平稳。 洛天成解开了安全带,径直走向酒柜。 他熟练地拿出一瓶没有標籤的红酒,拔掉木塞,暗红色的液体注入醒酒器中。 “来一杯?” 洛天成举起两个高脚杯,看向寧渊。 “这可是我从法国一个老酒鬼酒窖里顺来的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寧渊接过酒杯,在手里晃了晃。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爸。” 洛天成对这个称呼很受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在寧渊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说吧。” “那个老顽固,最后是怎么答应的?” 寧渊抿了一口红酒,尝不出好坏。 “其实也没什么。” 寧渊把在医院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洛天成听得很认真。 他手里的酒杯一直停在半空,直到寧渊说完,他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君子生於小国,非君子之过也。” 洛天成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藤原用他一辈子的名声,用一个弥天大谎,给琉璃换了一张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而他自己,却甘愿把自己锁死在那个旧笼子里,守著一个空荡荡的灵位过完余生。“ 洛天成放下空酒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看向不远处。 洛绘衣正拉著琉璃看窗外的云海,凌星月在一旁剥著橘子。 三个女孩的笑声偶尔传过来,清脆悦耳。 寧渊看著洛天成。 但突然,那个男人坐直了。 “刀剑本无心,善恶在人心。” “避免无辜的利刃沦为无耻政客操弄的工具。” “让它们归鞘,或者……斩向该斩之人。” 洛天成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在云层下若隱若现的岛国轮廓。 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就是我唐国人的荣耀与使命所在。” 看著洛天成那混杂著追忆、敬仰,甚至还有一丝......遗憾的神情。 寧渊开始发懵,这不是唐皇语录里的吗。 这老登怎么提到“当代唐皇”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时,一个带著雪松香气的身影凑了过来。 一个剥好的橘子瓣,被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寧渊嘴里。 “很奇怪吗?” 洛绘衣在寧渊身边的扶手上坐下,晃荡著双腿。 她看了一眼正一脸陶醉的亲爹,无奈地耸了耸肩。 “別理他,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老毛病?” 寧渊挑眉。 “是啊。” 洛绘衣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別看他在外面威风八面,其实私底下......” “他可是那位当代唐皇的头號脑残粉。” “只要一提到唐皇,他立马就能变成那种比追著明星跑的小女生还狂热。” 寧渊嚼著嘴里的橘子,有些惊讶。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洛绘衣又塞了一瓣橘子给寧渊。 “他书房正中间,就掛著那位唐皇年轻时的一张巨幅戎装照。” “我也经常听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家里不让他靠禁卫军,没能亲自追隨那位陛下去北境开疆拓土。” “每次喝多了,他都要拉著人讲那位陛下的语录,赶都赶不走。” 寧渊听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原来这老登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 “其实......” 坐在旁边剥橘子的凌星月,听到这里也弱弱地举起了手。 她看了一眼洛天成,又看了看寧渊,小声说道。 “其实......我爸爸也是。” 洛绘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寧渊嚼著橘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竟然能让洛天成和凌父这样性格迥异,但都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如此死心塌地地崇拜。 寧渊的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唐皇形象,似乎变得立体了一些。 如果將来有机会...... “行了,別在背后编排你们老子了。” 洛天成看到这边一帮儿女在揭他的短,也不生气。 反而是一脸得意。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崇拜强者,是我们唐国人的优良传统。” “行了。” 洛天成挥了挥手。 “去陪陪她们吧。” “这一趟折腾下来,估计也都累坏了。” “我也得眯一会儿,养足精神去见那个疯婆娘。” 寧渊站起身。 “那您休息。” 他拿著空酒杯,转身向后舱走去。 洛绘衣从扶手上跳下来,从后面挽住寧渊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说。 “老公,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第237章 为什么要撞门? 寧渊还没来得及对洛绘衣那句“怎么补偿”做出回应,手臂上的柔软触感就消失了。 洛绘衣鬆开挽著他的手,却没有直接跑远,而是像一只灵巧的猫,踩著厚软的羊毛地毯向前轻盈地跃了几步。 在飞机上跑真的好吗? 寧渊没能吐槽完,那暗红色的长髮隨著少女的动作肆意泼洒,如同燃烧的火焰。 裙摆更是如同彼岸花般瞬间绽放,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形,美得惊心动魄 这一瞬的衝击力太强,寧渊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被硬控在原地。 少女在旋转的余韵中回过头,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 “狗男人,快跟上。” 她说完,又转身走进了走廊深处,背后的手还向寧渊勾了几下。 寧渊看著那红色的魅影消失在转角。 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后舱休息的洛天成和另外两个女孩。 洛天成正闭著眼睛假寐,手里还握著那个空酒杯,凌星月正拿著一片橘子餵给琉璃。 这小红毛,又想玩什么花样? 寧渊迈步跟了上去,私人飞机的过道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走廊两侧掛著几幅抽象画,壁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 去哪儿了? 此刻洛绘衣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 寧渊走过转角,前面是一排紧闭的舱门,有臥室,也有影音室。 最尽头的一扇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丝亮光。 寧渊走到那扇门前。 他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来得及用力,那扇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寧渊的衣角。 接著一股力量传来,寧渊被直接拽进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咔噠。” 身后的门锁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著雪松的香气,和温热柔软的触感。 寧渊被推得后背撞在洗手台上,大理石的冰凉透过衬衫传到皮肤上。 洛绘衣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檯面上,把他困在自己和镜子之间。 她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上了寧渊的下巴。 “现在你跑不掉了,我的小寧渊。” “刚才在外面不是挺能装正经的吗?” “当著我爸的面,一口一个『爸』叫得那么顺口,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寧渊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在飞机的轻微顛簸中站不稳。 “我有吗?” “我也没少看你吧,刚才那个橘子不是你餵我的吗?” “那是我想堵住你的嘴!” 洛绘衣伸手捏住寧渊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了扯。 “我在海城担惊受怕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见到你了。” “结果你倒好,不是跟那个老登嘰里咕嚕,就是跟星月眉来眼去。”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啊,狗男人!” 寧渊握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把那只手拉下来,贴在自己的胸口。 “这不就来了吗。” “刚才那是公眾场合,那么多人在,总得注意点影响。” “在这里不就没人了。” “没人?” 洛绘衣哼了一声,另一只手顺著寧渊的胸口向下滑,指尖隔著衬衫划过他的腹肌。 “没人也没见你主动啊。” “还要本小姐亲自把你抓进来,真是该死。”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寧渊的脸。 “说,是不是在东瀛跟星月玩野了,把我都忘了?” “上次我们玩的时候,你可是开心得不行呢,说了好多好听的。” “说什么离开我就活不下去,还说要一辈子被我玩弄。” “怎么,见到真人了,那些话就烫嘴了?” 寧渊低下头,额头抵住洛绘衣的额头。 “那些话,我现在也能说。” “只要你想听。” “而且......” 寧渊的手顺著她的后背滑下去,扣住了她的腰。 “我也想你了。” “很想。” 洛绘衣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抓著寧渊衣领的手指收紧。 “光说有什么用。” “证明给我看。” 她微微抬起下巴,把那涂著诱人唇釉的嘴唇送到了寧渊面前。 “现在。” “立刻。” “马上。” 寧渊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试探和犹豫,直接而热烈。 洛绘衣双手环上寧渊的脖子,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双脚甚至微微离地。 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瓶子被碰倒,在檯面上滚动了一圈,掉进了洗手池里,发出一声脆响。 但两人谁也没有理会。 寧渊抱著她转了个身,让她靠在门板上。 洛绘衣的手插进寧渊的头髮里,用力地把他的头按向自己。 “唔......” 她在换气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咬我......” “就像我在电话里让星月咬你那样......” “在我脖子上......留下印子.....” “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到?她爸爸还在外面呢,在他眼皮子底下拱白菜,不好吧? 心里虽然犹豫,但寧渊的嘴唇却很诚实地移开,沿著她的下巴吻向她的脖颈。 他在那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啃噬,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 洛绘衣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手指抓著寧渊后背的衬衫布料,把它抓得全是褶皱。 “就是这里......” “再用力一点......” “寧渊......你是我的......你得听我的......” 走廊的另一端,两个身影悄悄地走了过来。 凌星月静步走在地毯上,手里还拿著那一半没吃完的橘子。 她身后跟著琉璃,琉璃也小心翼翼。 凌星月在离卫生间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伸长脖子,把脑袋贴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就是这里......” “再用力一点......” 这些字眼虽然隔著门板,但足以击穿凌星月的心防。 他们在干嘛?他们在干嘛! 凌星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身体前倾,把耳朵贴得更紧。 琉璃看到凌星月的动作,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学著凌星月的样子,也想把耳朵贴上去。 “姐姐,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琉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凌星月嚇了一跳,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捂住了琉璃的嘴。 “嘘!” 凌星月瞪大了眼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別......別说话!” 琉璃眨了眨眼睛,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要听。 里面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激烈了一些,隱约还能听到撞击门板的声音。 凌星月听得心跳加速,她看著琉璃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突然觉得让她听到这些简直是罪过。 她把手里的橘子塞进琉璃的手里,然后伸出双手,把琉璃拉进怀里。 她的手紧紧捂住了琉璃的耳朵。 “小孩子不能听。” “这是......这是大人在商量事情。” “很严肃的事情。” 琉璃被凌星月抱在怀里,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门板传来的震动。 她手里抓著那个橘子,有些疑惑地看著凌星月通红的脸。 商量事情为什么要撞门呢? 而且...... 星月姐姐的脸,为什么比橘子还要红? 第238章 我不想听的 走廊的灯光打在凌星月的后背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 她保持著那个彆扭的姿势,双手死死地捂著琉璃的耳朵,上半身却极力向前倾。 琉璃在凌星月的怀里扭动了一下。 她抬头看著凌星月,因为被捂著耳朵,她只能看到凌星月的下巴和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琉璃伸出手,把你手里一直攥著的那个橘子举到了凌星月面前。 “姐姐,你的脸好红。” 琉璃把橘子瓣向上递,橙黄色的果肉打湿了凌星月的嘴唇。 “你是不是生病了?书上说,生病了多吃水果就会好。” “你快吃掉它吧。” 凌星月看著她看著琉璃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著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按在琉璃的耳朵上,根本腾不出手来推开。 而琉璃把橘子一直举著,如果她不吃,琉璃可能会做出更让她无法招架的举动。 凌星月张开嘴,咬住了那一瓣橘子。 橘子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明明是刚才还觉得清甜无比的橘子,此刻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顺著喉咙一直滑进胃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门板后面,洛绘衣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那些字眼就像是带刺的藤蔓,顺著门缝钻出来,缠绕在凌星月的心上。 “好吃吗?” 琉璃看到凌星月吃下去了,又剥了一瓣递过来。 “还要吗?” 凌星月含著橘子,摇了摇头。 她想要把头转开,想要把手从琉璃的耳朵上拿下来,然后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要捂住了,就听不见了。 听不见他们是怎么......亲密的。 但是她又不敢鬆开捂著琉璃耳朵的手,生怕一鬆开,那些声音就会钻进这个纯洁孩子的耳朵里。 对,我这是在保护琉璃。 小孩子不能听这些。 我是姐姐,我有责任保护妹妹的身心健康。 凌星月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她把这个理由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 既然双手都在保护琉璃...... 那我自己的耳朵就没有办法堵上了。 绘衣和寧渊的私事,我来听会不会很没有礼貌? 心里想著,但凌星月的身体却向门板贴得更紧,那细微的震动透过皮肤传导到耳膜。 那也没有办法,我没有多余的手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让琉璃听到而已。 我不想听的里面的声音的。 一点都不想。 凌星月的耳朵贴的更紧。 这样……就能听得更清楚一点了吧? 哪怕是他们呼吸的频率。 哪怕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都想知道。 仿佛只要听到了,她就......不是被关在门外的那个多余的人了。 门內。 洛绘衣把那条被寧渊揉皱的领带从他脖子上解下来,隨手扔到了洗手台上。 她抓著寧渊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到了前面。 隔著那一层薄薄的丝绸布料,她按著寧渊的手掌,让他覆盖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感觉到了吗?” 洛绘衣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寧渊的视野中。 “它跳得很快。” “都是因为你。” “在海城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这里一直空荡荡的。” “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把它填满。” 她用力按著寧渊的手,让他的掌心紧紧贴著那柔软的曲线。 “不仅仅是这里。” 洛绘衣的手顺著寧渊的手臂向上,攀上他的肩膀,然后重新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凑到寧渊耳边。 “寧渊......” “我现在......已经全部都......” “就在刚才,你在外面和我爸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等不及了。” “我当时就一直在想......想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想一会儿,你会怎么对我。” “来吧,让我们相互检查一下。” 门外。 凌星月的身体僵住了。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门板,直接打在她的神经上。 奇怪的词汇在她的脑海里炸开,变成了具象的画面。 凌星月的腿有些发软。 她不得不把更多的重量靠在门板上,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怀里的琉璃似乎感觉到了凌星月的异样。 她抬起头,想要挣脱凌星月的手。 “唔唔......” 琉璃指了指门,又指了指凌星月的腿。 凌星月赶紧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把琉璃的头按回了自己的怀里。 “別动......” “琉璃乖......別动......”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那不仅仅是因为紧张。 还有一种......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的,无法言说的燥热。 那是她在无数个夜晚,在被窝里偷偷幻想过的场景。 我是不是......也想要这样? 想像绘衣那样......对他撒娇......对他提要求...... 让他......也对我那样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凌星月感觉自己的衣服……似乎又变得有些不舒服了。 但她却把耳朵贴得更紧了。 第239章 猫鼠游戏 寧渊的手掌被洛绘衣按在她的心口,透过掌心下柔软的触感,可以感受到心臟的跳动规律而有力。 洛绘衣突然鬆开了按著寧渊的手,指了指门外。 寧渊也感觉到了。 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人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调整姿势时发出的动静,紧接著是压抑的呼吸声。 寧渊刚想开口,洛绘衣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洛绘衣转过脸,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她踮起脚尖,凑到寧渊的耳边小声说。 “嘘。” “门外有只偷听的小老鼠。” “肯定是我的星月宝宝~。” 寧渊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 万一不是星月呢?万一是你爸呢? 那个女儿奴要是听到我们在里面搞这种事,会不会直接拿把斧头劈开门? 洛绘衣看懂了寧渊的意思。 她鬆开捂著寧渊嘴的手,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爸才没那么无聊,而且他从来不会偷偷摸摸。” “只有星月那个小可爱,才会躲在门外偷听。” 洛绘衣的手指在寧渊的嘴唇上轻轻摩挲著。 “既然她那么想听......又不敢说话。” “那我们就让她听个够,谁让她喜欢偷偷的。” “听我的,別乱说话,看我眼神行事。” 洛绘衣的手指勾住寧渊的下装的扣子,金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寧渊,你太急了。” 洛绘衣故意提高了音量,接著她向后一靠,让自己的后背再次撞击在门板上。 “咚!” “虽然我也很想......” “但这里毕竟是飞机上......” “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正对他眨著眼睛,示意他配合。 这小红毛,也太疯了。 这要是一会儿星月急了,直接拿刀砍门,进来捉姦怎么办? 寧渊嘆了口气,伸手搂住洛绘衣的腰,配合著她的剧本。 “绘衣,我已经忍很久了。” “没人会进来的。” “门已经锁好了。” “而且......是你先勾引我的。” 洛绘衣满意地点点头,用脸在寧渊的脖子上蹭了著,帮助寧渊的呼吸自然的粗重起来。 “我有吗?” “我只是让你帮我检查一下身体。” “谁让你......把手......。” 洛绘衣抓著寧渊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向大腿外侧,隔著裙子的布料轻轻抚摸。 “啊......”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谁......谁让你碰那里的......”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寧渊心里吐槽,嘴上却说著另一套词。 “不碰怎么检查?”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你不是说......想要更多吗?”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可以给你更多。” 洛绘衣的手攀上寧渊的肩膀,指甲隔著衬衫掐进他的肉里。 “轻点......” “寧渊......你弄疼我了......” “虽然……虽然我也喜欢……” “但是......你也太......” “不是说好了......要慢慢来的吗?” 洛绘衣一边说著,一边抓著寧渊的手,让他顺著自己的脊背向下滑。 这是实打实的触感,柔软且富有弹性。 “不喜欢吗?” “刚才你不是还让我用力一点吗?” “就像这样?” 寧渊配合著拍了一下,声音清脆悦耳。 洛绘衣猛地一惊,她没想到寧渊真的敢动手。 她瞪了寧渊一眼,但眼角却带著笑意。 “唔......” “老公你好棒......” 洛绘衣凑到寧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星月肯定在外面脸红得像个小苹果。” “你说,她会不会正在脑补我们现在的姿势?” 寧渊看著她那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洛绘衣的耳廓。 “你就不怕她衝进来?结果发现我们只是在耍她?” 洛绘衣轻笑了一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寧渊的耳垂。 “她不敢。” “星月宝宝那么可爱,当然只会躲在外面偷偷听了。” “而且……谁说我们只是在聊天?” 洛绘衣抓著寧渊的那只手並没有停下,而是引导著它的方向。 “寧渊!” 洛绘衣突然拔高了音量。 她抓著寧渊的手指。 “要是......要是弄到衣服......” “待会儿......怎么出去......” 她一边喊,一边把身体向后仰,连续把后背撞在门板上。 “咚!咚!咚!” 这一声声闷响,足以让门外的人心臟骤停。 门外。 凌星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一声声撞击,像是直接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还有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对话。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能联想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凌星月捂著琉璃耳朵的手心里全是汗。 琉璃在她的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虽然耳朵被捂住了,但那种透过门板传来的震动是无法隔绝的。 琉璃抬起头,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她看到凌星月的脖颈上泛起了一片红潮,连耳根都变成了深红色。 “姐姐......” 琉璃张了张嘴,做了一个口型。 凌星月根本不敢看琉璃的眼睛。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下巴抵在琉璃的头顶上。 不能让琉璃听到。 绝对不能。 这是少儿不宜的內容。 这是......这是...... 凌星月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而且似乎越来越激烈。 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凌星月的心跳加速。 这么......这么激烈吗? 在飞机上? 万一......万一被洛叔叔听到了怎么办? 凌星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另一头。 那里静悄悄的。 还好,离得远。 但是...... 凌星月咬著嘴唇,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明明刚才还在跟我...... 现在就...... 凌星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发现几个小时前亲吻的肿胀已经消退了,心里更加空落落的。 门內。 “寧渊,你说......” 洛绘衣在喊完后,又迅速切换回耳语模式。 “星月现在是不是已经......” “听到这种声音,她肯定也会有感觉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哗啦啦地流出来,但这並不是为了洗手。 洛绘衣抓起洗手台上的那瓶洗手液,挤了一大泵在手里。 洗手液在掌心被搓开,发出“咕嘰咕嘰”的水声。 这种声音混合著流水声,在这个曖昧的环境里,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该死啊,这不光外面的凌星月在听,我也在听啊! 寧渊开始有些挣扎。 虽然只是演戏,但这並不代表两人真的清心寡欲。 这种模擬本身就带著一种奇怪的背德和刺激。 洛绘衣的呼吸是真的有些乱了,她羞红的脸,已然娇艷欲滴。 与此同时,寧渊仿佛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因为站不稳,而发出的鞋底与地毯摩擦的声音。 第240章 不能让他们知道! 就在寧渊分神的一瞬间,洛绘衣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战机。 “滋啦——” 金属链条滑动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的狭窄空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寧渊刚要把视线从那扇门上收回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就升上寧渊的头顶。 洛绘衣柔软滑腻的小手,伴隨著被揉开了的洗手液,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寧渊下意识得后退,后背撞在了洗手台上。 “这才像话嘛。” 洛绘衣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到了寧渊的耳垂上。 “演戏也要有点真材实料才行。” 洗手液开始发出声响,只是剎那他的理智已经被拉到了悬崖边。 犯规!犯规!怎么使用道具呢! 寧渊低下头,看著怀里那个一脸狡黠的少女,她正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著自己。 这样下去,马上就要败北了!不可以! 如果不给点顏色看看,这家庭地位以后还怎么维持?寧渊鬆开了抓著洗手台的手。 穿过层层叠叠,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洛绘衣的状態並没有比自己好上多少。 小红毛,让你装得这么从容,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现在,给我诚实一点! “唔!” 这一次,洛绘衣不再完全是表演了。 她的膝盖瞬间软了一下,整个人也向后仰,软倒在了寧渊的怀里。 “寧渊......” “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她咬牙切齿。 但她的攻势却没有停,反而变得变本加厉。 她在报復。 “不是你要演戏吗?” 寧渊贴著她的耳朵,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演得逼真一点。” “要是现在停下来,门外的观眾可是会要求退票的。” 门外。 凌星月的额头死死地抵著门板。 那越发肆无忌惮的声音,就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直接钻进她的耳朵里。 他们分明是......分明是...... 凌星月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支撑。 她觉得这扇门变得异常光滑,连脚下的地毯都变得像是抹了油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有两只手。 如果,如果再有多出来的手...... 哪怕只是再多一只手…… 凌星月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去做点別的什么了。 比如……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凌星月的身体就猛地僵硬了一下。 我在想什么?我居然想听著寧渊和绘衣...... 不!不!不可以!!! 我是来保护琉璃的,我只是为了不让琉璃听到这些...... 我想要手只是用来捂住耳朵而已! 我不想听的,也不想做別的什么! 可是,为什么我的手心出了这么多汗? 为什么......我也...... 凌星月天人交战,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心魔吞噬。 但是里面的洛绘衣也没打算放过她。 终於,凌星月听到了那只听过几次,但每次都印象深刻的声音。 绘衣她已经...... 凌星月顿时面红耳赤,但这依然不是结束,下一瞬她又听到了寧渊的声音。 她整个人瘫倒了下去。 寧渊他也已经...... 他们...... “星月姐姐,你怎么,呜......” 怀里的琉璃感觉到了凌星月的异样,她抬起头想要说话。 凌星月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手掌猛地收紧,死死地捂住了琉璃的嘴。 不能发出声音! 绝对不能发出声音! 他们已经......,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 要是被发现我......绘衣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样我就......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我必须...... 门內。 洗手间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龙头的流水声。 洛绘衣靠在寧渊怀里,胸口还在起伏著。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 然后,她用一种慵懒中带著惋惜的调调开口。 “可惜了......” 不是,你想干嘛?寧渊嘴角一抽。 而在说完这句让寧渊脑补出画面的台词后,洛绘衣没有管寧渊的反应。 她转过身,把手伸到水流下冲洗著。 嘶,好可惜,不过有洗手液呢,確实不能...... 不对,我在想什么。 寧渊没接话,在洛绘衣洗完手后整理衣服时,他也开始洗手。 水流虽然冰冷,但却冲不掉指尖上残留的滚烫。 “好了。” 洛绘衣帮著寧渊理了理衣服,接著轻轻拍了拍寧渊的脸。 “现在,我们该出去了,我的乖老公。” “去看看那只可爱的小老鼠,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洛绘衣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她回头看了寧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记住。”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至少对星月来说,是真的。” “咔噠。” 门锁转动。 门开了。 门外的走廊却空荡荡的。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刻意的橘子味。 洛绘衣走出去,左右看了看。 “跑得还真快,那更好。” 她嘟囔了一句,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看来,是真的听~进~去~了。” 洛绘衣走在前面伸出手拉住刚走出来的寧渊,她红色的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飞机上还是不太方便......” 她压低了声音说道。 “回到家,我们要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不过现在,得去抓老鼠了~” “我倒要看看,我的星月宝宝,能跑到哪儿去~” 洛绘衣露出愉悦的笑。 第241章 你的脸,怎么比刚才还要红 洛绘衣牵著寧渊的手走向休息区,指尖不时调皮地勾一下他的掌心。 两人还没完全踏入休息区,就看到那边的两个人影有了动作。 凌星月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几缕髮丝翘了起来。 她正低著头,对著坐在对面的琉璃比划著名什么,手指在空中快速地挥动。 只是姿势有些奇怪。 她的双腿並得很紧,脚尖却在地毯上蹭来蹭去,似乎下装因为某些原因,穿著不太舒服。 琉璃手里捧著那个还没吃完的橘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凌星月,时不时点点头。 看到寧渊和洛绘衣出现在门口,凌星月的动作瞬间停滯,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接著,她的手在琉璃的手臂上快速拍了两下。 琉璃正仰头看著凌星月,接收到这个动作后,她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然后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闭嘴的动作。 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吧,简直就是把“我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了。 寧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要是去演谍战片,估计活不过片头曲。 洛绘衣的脚步停在两人面前,她鬆开拉著寧渊的手,双手抱在胸前。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怎么我们一来就不说话了?” 洛绘衣弯下腰,脸凑近凌星月。 “还是说......有什么悄悄话,是不能让我们听到的?” 凌星月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身后的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下去。 “没......没什么。” 凌星月把双手背在身后,並没有看洛绘衣,也没有看寧渊。 “就是......就是问问琉璃还要不要吃橘子。” 琉璃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那半个橘子,看看凌星月,又看看洛绘衣。 她把橘子举起来,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嗯。” 琉璃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星月姐姐问琉璃要不要吃。” 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个鬼啊。 琉璃这孩子,学坏倒是挺快的,都知道帮著星月打掩护了。 不过这演技,连我都骗不过,更別说绘衣了。 寧渊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捡起那本刚才没看完的杂誌,假装看了起来。 “是吗?” 洛绘衣並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她直接坐到了凌星月身边,身体紧紧贴著凌星月。 “可是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不可以告诉绘衣姐姐』之类的话呢?” 凌星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洛绘衣。 “你......你听错了。” “这里......这里又没有別人,我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说那个。” 洛绘衣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凌星月的一缕白金色髮丝,在指尖缠绕著。 “没有別人?” “对啊,我爸那边仓门都关了,自然是没有別人,只有你们了。” “所以,刚刚洗手间门口的小老鼠就是你们嘍。” 洛绘衣凑到凌星月耳边。 “你是不是刚才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在和琉璃討论。” 凌星月的手猛地抓住了沙发的扶手,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没......没有!” “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刚才......刚才一直在这里吃橘子!” 她语速极快地否认著。 “吃橘子啊......” 洛绘衣鬆开那缕头髮,手指向下滑,握住了凌星月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既然在吃橘子,那为什么手心全是汗呢?” “是不是......橘子太酸了?” “还是说......” 洛绘衣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寧渊。 “有人在洗手间里弄出了什么奇怪的动静,嚇到我们的星月宝宝了?” 凌星月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戳到了锁骨,从脸颊到脖子红成了一片。 洛绘衣就势前倾,几乎把凌星月整个人都按在了沙发上。 她的手指还在把玩著凌星月的手,指腹在那香汗淋漓的掌心里轻轻画著圈。 “看来......不仅仅是橘子的问题呢。” “刚才在洗手间里的时候,水流的声音確实挺大的。” “我还担心会不会太吵,影响到你们休息呢。” 洛绘衣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不过既然星月宝宝什么都没听到,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刚才寧渊可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要是被听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洛绘衣转过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假装看杂誌的寧渊。 “你说是不是,老公?” 寧渊翻了一页杂誌,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 “水龙头坏了,水有点大。” 水龙头坏了?这什么什么鬼形容,刚刚哪有那么夸张? 洛绘衣心里吐槽,但脸上却保持著那种玩味的表情。 她重新看向凌星月。 “可是......既然没听到,也没被嚇到。” “那我们的星月宝宝,为什么脸这么红呢?” 洛绘衣伸出手,手背贴上了凌星月的脸颊。 “好烫。” “这温度......都能煮熟鸡蛋了。”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凌星月的身体向后缩了一下,躲开了洛绘衣的手。 她的手死死抓著衣角,脑海里,刚才听到的声音就像是单曲循环,一遍遍地回放。 那些声音和此刻洛绘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重叠在一起。 画面感太强了。 即使凌星月拼命想要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它们还是顽强地占据著她的大脑。 他们刚才......一定是在...... 是在洗手台上? 还是在门上? 凌星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不仅烫,甚至开始有些发麻。 “我......我只是......” 凌星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 “这里......这里空调开得太高了。” “有点热。”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试图让那並不存在的凉风钻进去一些。 “热?” 洛绘衣挑了挑眉。 她转头看向那边的温度显示屏。 “二十四度,怎么就热了。” “而且......” 洛绘衣的手指指向了旁边的琉璃。 “琉璃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热呢?” 琉璃正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听到洛绘衣提到自己,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她看看洛绘衣,又看看凌星月。 然后,她把嘴里的橘子咽了下去。 “星月姐姐,你怎么了?” 琉璃伸出手,指了指凌星月的脸。 “你的脸,怎么比刚才还要红了,你不舒服吗。” 凌星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伸手想要去捂琉璃的嘴,但动作停在了半空。 这样做,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刚才?” 洛绘衣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她越过凌星月,看向琉璃。 “琉璃,你说的刚才......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我们从洗手间出来之前吗?” 琉璃看看洛绘衣,又看看一直在对她使眼色的凌星月,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emmmm,琉璃不知道,可能是橘子吃太多忘记了。” 第242章 星月大人要坏掉了 嘶,这小孩是真的不会说谎。 寧渊看著琉璃的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她已经尽力了,大概星月也不会怪她。 “忘记了?小琉璃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要骗姐姐哦,乖孩子是不可以骗人的,琉璃是乖孩子吗?” 洛绘衣对著琉璃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琉......琉璃当然是乖孩子,但是琉璃真的不记得了。” 琉璃一边回答,一边看著自己的鞋子,手指不停揪著上衣的下摆。 凌星月见琉璃没有出卖自己,小鬆了一口气。 但偷偷抬眼,却看到洛绘衣的笑意更甚了。 “琉璃,你知道吗?” “有些时候,大人生病了,是不愿意告诉小孩子的。” “因为怕小孩子担心。” “就像你的星月姐姐,她现在脸这么红,手心这么多汗,甚至刚才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洛绘衣的手指在琉璃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著。 “这都是生病的表现哦。” “可是她却不肯告诉我们,还让你也不要说。” “这是不对的。” 听到洛绘衣的话,琉璃原本认真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洛绘衣的身体前倾,用额头抵著琉璃的额头。 “如果生病了不告诉医生,不告诉家人,病情就会越来越严重。” “到时候,星月姐姐可能就要去医院打针,吃很苦很苦的药。” “甚至......” 洛绘衣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琉璃的反应。 琉璃的身体开始僵硬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凌星月。 星月姐姐的脸確实很红,而且还在不停地用手扇著风。 琉璃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但又想起了刚才凌星月的嘱咐。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凌星月。 凌星月接收到了琉璃的信號,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想要去拉琉璃的手。 “绘衣!你別嚇唬琉璃!” “我没有生病!我只是......只是刚才吃太快噎著了!” “真的!” 凌星月的手还没碰到琉璃,就被洛绘衣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噎著了?” 洛绘衣轻笑了一声。 “噎著了会脸红成这样?会手心冒汗?会说话都不利索?” “星月,你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撒谎呢?” “而且,还要拉著琉璃一起撒谎。” 洛绘衣转过头,看著凌星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教坏琉璃?” “琉璃才刚刚从那个笼子里出来,她就像一张白纸。” “你现在教她撒谎,以后她要是学会了,对我们也撒谎怎么办?” “那是谁的责任?” 凌星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只能无力地坐回沙发上,看著洛绘衣继续对著琉璃输出。 洛绘衣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琉璃身上。 她鬆开了捧著琉璃脸的手,转而握住了琉璃的小手。 “琉璃,你是很关心星月姐姐的,对不对?” 琉璃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既然喜欢星月姐姐,就不应该看著她难受,看著她生病。” “如果不告诉我们实话,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万一......” 洛绘衣凑近琉璃的耳边,声音压低了一些。 “万一星月姐姐以后都不能陪琉璃玩了。” “琉璃会开心吗?” 琉璃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的小手猛地抓紧了洛绘衣的手。 以后都不能陪琉璃玩了? 就像......就像以前养的那只小鸟一样吗? 不动了,也不叫了,身体变得冰冰凉凉的。 琉璃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 “不要......” 琉璃摇著头,声音带上了哭腔。 “琉璃不要……” 洛绘衣伸手擦掉琉璃眼角的泪珠。 “那就告诉姐姐。”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月姐姐到底怎么了?” “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让医生来给星月姐姐看病,她很快就会好的。” 寧渊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利用小孩子的同情心是吧,小红毛这是把琉璃当东瀛人整啊。 她现在可是你的妹妹啊,魂淡! 寧渊合上杂誌,把它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出声阻止,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琉璃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放弃抵抗,把头埋在膝盖里的凌星月。 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姐姐......” 琉璃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已经清晰了很多。 “刚才......刚才在走廊里。” “星月姐姐一直把琉璃的耳朵捂住。” “她说......不能听。” “她说这是大人在商量严肃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听。” 洛绘衣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伸手摸了摸琉璃的头。 “真乖。” “那......星月姐姐为什么要捂住琉璃的耳朵呢?”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琉璃点了点头。 “星月姐姐一直在听那个门。” 琉璃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方向。 “而且......星月姐姐听著听著,脸就红了。” “然后......然后她就站不稳了。” “一直靠在门上。” “就像......就像生病了一样。” 洛绘衣转过头,看向还埋著头的凌星月。 “原来是这样啊......” “一直听著门,脸红,站不稳。” “星月,看来你的病,真的很严重呢。” 洛绘衣站起身,走到凌星月面前,弯下腰,贴在凌星月的耳边。 “是不是......听到了一些,让你受不了的声音?” 凌星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那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我......” “我只是......只是路过!” “路过?” 洛绘衣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路过需要捂住琉璃的耳朵?” “路过需要一直靠在门上?” “星月,你这个『路过』,未免也太久了一点吧。” 洛绘衣凑近凌星月,鼻尖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 “星月。” “你看著我的眼睛。” “告诉我。” “你当时......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如果在里面的人是你......” “会怎么样?会把门撞得更响吗?” 凌星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撞......撞得更响? 无数画面在凌星月的脑海里疯狂浮现。 糟了,被......被说中了,自己好像真的...... 虽然洛绘衣此刻只是在试探,但寧渊就在旁边全都听到了。 他会怎么想我。 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为什么只是看著。 难道他...... 不,寧渊,不要看我。 “我......我没......” 凌星月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沙发背,退无可退。 她只能偏过头,不敢看任何人。 寧渊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戏了,再这样下去星月大人要坏掉了。 第243章 我只是想保护你们 寧渊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了,绘衣,別逗她了。” 寧渊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握住洛绘衣那只还在作乱的手腕,轻轻把她的手从凌星月的脸旁拉开。 “再玩下去,星月大人真的要以为我们是什么变態了。” 洛绘衣的手顺势垂下,並没有反抗寧渊的动作。 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还没散去的戏謔笑意,看著寧渊。 “怎么,这就心疼了?” “刚才在里面的时候,你不是也挺来劲的吗。” 寧渊没有理会洛绘衣的调侃,转身面向依然把头埋得低低的凌星月。 凌星月的双手死死抓著沙发的扶手,白金色的髮丝凌乱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星月。” 寧渊叫了她一声。 凌星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並没有抬头。 “別躲了。” 寧渊弯下腰,伸手拨开她脸侧的髮丝。 “其实......刚才在里面,什么都没发生。” “我和绘衣早就知道你在外面了。” 凌星月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应该清冷如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和迷茫,眼角甚至还掛著一点因为羞愤而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什......什么?”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颤音。 寧渊从旁边的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这架飞机的隔音虽然不错,但也没好到能隔绝有人把身体贴在门上的动静。” “至於刚才在洗手间里,那些动静,那些对话......” “都是假的。” 寧渊指了指洛绘衣。 “绘衣是故意说那些话给你听的。” “那个撞门的声音,也是她自己用背撞的。” “还有那些......奇怪的水声。” “只是洗手液和水流的声音而已。” 寧渊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虽然剧本有点烂,但看来效果还不错。” 凌星月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因为羞耻而涨红的脸,此刻写满了错愕。 “故......故意的?” 她看著寧渊,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洛绘衣。 洛绘衣正翘著二郎腿,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转著圈,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 凌星月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那些让她面红耳赤、让她心跳加速、让她產生无数羞耻幻想的声音和画面...... 全是假的? 全是......演戏? 是为了......演给她听的? “真的......什么都没做?” 凌星月再次確认了一遍。 她的视线在寧渊和洛绘衣之间来回扫视。 寧渊身上的衬衫虽然有些褶皱,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连领带都重新系好了。 洛绘衣的裙子没有任何凌乱的跡象,除了头髮稍微有点蓬鬆。 除此之外,她在绘衣身上,也没有闻到刚刚自己身上有的那种气息。 “当然了。” 洛绘衣这时候开口了。 “虽然我想做点什么,但这毕竟是在飞机上。” “而且......” 洛绘衣瞥了凌星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是不弄出点动静来,怎么能让我们可爱的星月宝宝,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呢?” “你刚才在外面是不是,脸红得像个猴屁股,还要捂著琉璃的耳朵。” “一边想听,一边又觉得不能听,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爱死了~” 洛绘衣说著,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时你是不是已经在脑子里,帮我们把姿势都想好了?” “说出来听听?看看和我们刚才演的剧本能不能对上號?”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凌星月从沙发上弹起来,指著洛绘衣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被耍了。 彻彻底底地被耍了。 她刚才在外面经歷了那么长时间的天人交战。 她在道德和欲望之间反覆横跳。 她在为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而羞愧难当。 甚至还要在琉璃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结果...... 这就是一场针对她的恶作剧! 凌星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用力地砸向洛绘衣。 抱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洛绘衣接住,洛绘衣隨意的把它垫在身后。 “你......你无聊不无聊!” 凌星月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我刚才......” 刚才在外面怎么样? 说自己听得面红耳赤? 说自己甚至还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层面的社死了。 “刚才怎么了?” 洛绘衣依然笑眯眯地看著凌星月。 “刚才是不是也很想加入?” “是不是在想,如果自己也在里面就好了?” “是不是在想,自己也想被寧渊那样对待?” 洛绘衣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凌星月就被逼得后退一步。 直到她的腿弯撞到了茶几的边缘。 “星月,承认吧。” “你其实很喜欢听,对不对?” “你的身体.....是不是也有了感觉?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昨天晚上......凌星月的脑海里,记忆开始闪回。 凌星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仿佛嘴里又多出了些奇怪的味道。 刚才......听到那些声音的时候。 她的身体確实唤醒了那些记忆。 甚至......比昨天晚上还要...... “我......我没有!” 凌星月大声反驳。 “我才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只是......只是在帮你看门!怕洛叔叔听到!” “对!就是这样!” “我是在......是在保护你们!” “又换说法了?保护我们?” 洛绘衣停下脚步,看著口不择言的凌星月,身体前倾。 “那还真是谢谢星月大人了。” “不过......” 她的视线落在凌星月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腿上。 “保护我们,需要把自己保护得腿都软了吗?” “需要把自己保护得连路都走不稳了吗?” “星月,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第244章 下次一定 听到洛绘衣的虎狼之词,凌星月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 她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好了好了。” 寧渊再次站出来打圆场,他走过去对著凌星月。 “不管是保护我们也好,还是偷听也好。” “反正现在真相大白了。” “你也別生气了,吃点橘子消消气。” 凌星月別过头,躲开了寧渊的手。 “我不吃!” “气都被你们气饱了!” 她双手抱胸,把头扭向一边,只留给两人一个气鼓鼓的侧脸。 嘶,星月大人你不认输,但你这小脆皮又玩不过绘衣,怎么办呢。 寧渊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 “你也別怪绘衣捉弄你。” “谁让你一开始就趴在门上偷听的?” “如果你不偷听,我们演给谁看?” “这叫『愿者上鉤』。” 凌星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这能怪我吗? 那么大的动静,还是在那种地方...... 只要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而且......而且我那是为了保护琉璃! 对,是为了保护琉璃!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副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看到洛绘衣又准备对凌星月发起攻击,寧渊决定帮凌星月拉一波仇恨。 “刚才在里面,其实我也劝过绘衣別这么玩的。” “但是你也知道......” 寧渊摊了摊手,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洛绘衣转头瞪了寧渊一眼。 “好啊小寧渊,你还敢甩锅?”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配合得那么默契。” “还自己给自己加戏呢,我看你明明乐在其中,怎么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寧渊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那是......那是为了让表演更逼真。” “那是......那是职业素养。” 看著这两人互相甩锅,凌星月原本快要爆炸的怒气,突然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大半。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刚才那个还没吃完的半个橘子。 狠狠地掰下一瓣,塞进嘴里。 用力地咀嚼著。 就像是在嚼这两个坏人的肉一样。 虽然......虽然很生气。 但是...... 得知他们什么都没做。 得知那只是演戏。 凌星月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於落地了。 那种酸涩和失落的感觉,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甚至...... 还有一丝隱秘的庆幸。 还好。 虽然是恶作剧,但是他们恶作剧我,说明他们在意我。 不然他们怎么不恶作剧別人呢。 他们没有把她排除在外,她没有被丟下。 哪怕是被耍了。 也比被真正地遗忘和忽视要好。 只是...... 凌星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一脸懵懂地看著他们的琉璃。 “这种玩笑......下次別在琉璃面前开。” 凌星月咽下嘴里的橘子,闷闷地说道。 “为什么不能在琉璃面前开玩笑?” 在边上蒙蔽到现在的琉璃终於被提到后终於开口。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为什么琉璃一句话都听不懂?” “刚才......刚才绘衣姐姐说星月姐姐生病了。” “然后寧渊哥哥说......那是演戏。” “可是现在星月姐姐又说......是玩笑。” 琉璃歪著头。 “既然是玩笑,为什么不能让琉璃听?” “琉璃......琉璃也是家里的一员。”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著琉璃?琉璃也想知道,琉璃真的很好奇!” 这小傢伙,平时看著呆呆的,关键时刻倒是挺会问问题的。 洛绘衣看著琉璃那副要把事情问个底朝天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又是一个切入的好机会。 洛绘衣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琉璃身边,蹲下身,视线与琉璃平齐。 她伸出手,帮琉璃理了理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乱的头髮。 “琉璃当然是家里的一员。” “只是......有些玩笑,是大人的专属游戏。” “就像刚才那个门的声音。” 琉璃的视线转向洗手间的方向。 “那种......要把门撞得砰砰响的游戏?” “只有大人才能玩吗,可是琉璃也想玩!” 空气瞬间凝固。 凌星月张大了嘴巴,看著琉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寧渊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用力咳嗽了几声,放下茶杯。 洛绘衣则是直接笑出了声。 她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 “这个游戏......现在的琉璃还不能玩哦。” 洛绘衣一边笑,一边伸手指了指凌星月。 “但是你的星月姐姐......她可是很想玩的。” “刚才她在外面,其实就是在排队等著加入呢。” 凌星月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她看著琉璃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聚光灯下。 “我......我不想玩!” “我也不是在排队!” “你们......你们这群变態!” 洛绘衣看著凌星月那副炸毛的样子,终於有些满意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直接把那个正处於崩溃边缘的“星月大人”揽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不玩了。” 洛绘衣的手在凌星月的后背上轻轻拍著。 “明明心里想玩得不得了,嘴上还要这么硬。” “你是鸭子转世吗?” 凌星月的脸埋在洛绘衣的肩膀上,双手依然僵硬地垂在身侧。 “放......放开我!” “谁是鸭子!” “我才不想玩那种......那种变態游戏!” 她试图挣扎,肩膀象徵性扭动了几下。 洛绘衣看穿了凌星月的小把戏,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低下头,嘴唇贴著凌星月的耳朵。 “別生气了。” 洛绘衣在凌星月耳边说。 “谁让星月宝宝刚才那么可爱,一直在外面偷听。” “我逗你玩,是因为觉得你可爱才逗的。” “这次只是演习。” “下次......” 洛绘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只有凌星月一个人能听到。 “下次......就不锁门了。” “你想看的话,就大大方方地进来。” “或者......” “你也加入进来。” 凌星月猛地抬起头,却因为距离太近,鼻尖蹭过了洛绘衣的脸颊。 她看著洛绘衣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自己慌乱的脸。 下次......带我一起? 这些词汇在凌星月的脑海里炸开,变成了更加具体,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谁......谁想了!” 凌星月想要推开洛绘衣,但手却没使力气。 洛绘衣没有管凌星月的口是心非,只是继续承诺。 “下次一定带你。” “我保证。” 下次...... 一定带我...... 凌星月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所以星月宝宝,你愿意吗?”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洛绘衣魔鬼般的声音,又钻进了凌星月的耳朵。 绘衣真的好可恶,明明......明明我已经......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听我说出来。 凌星月的脸又烧了起来。 “我......” 第245章 我愿意 凌星月的嘴唇扭捏著动了动,几个个音节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 “我……愿意” 她的下巴抵著锁骨,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红得像是刚刚被开水烫过一样。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只有空气能听见。 如果不仔细辨认口型,寧渊甚至怀疑她根本没发出声音。 洛绘衣自然不会接受这样的敷衍。 “嗯?” “刚才好像有只蚊子在叫?” “星月宝宝,这飞机的噪音有点大,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呢?” 凌星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原本就低垂的头埋得更深了。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快要滴血的耳垂,还有那颤抖的肩膀。 心里那种“星月大人要被玩坏了”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虽然看星月大人吃瘪挺有意思的,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恼羞成怒了。 寧渊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水,往前走了一步。 “好了绘衣,你就別折腾星月了。” 寧渊伸手想要去拉洛绘衣的手臂,试图把她拉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才那些话,本来就是开玩笑的......” 洛绘衣直接拍开了寧渊的手。 “开玩笑?” 洛绘衣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寧渊的触碰。 她原本戏謔的表情收敛了一些,眉毛微微挑起。 “寧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刚才我们对星月宝宝发出的邀请,都是假的?” “还是说......” 洛绘衣转过头,看向躲在寧渊身后的凌星月。 “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让星月加入我们?” 寧渊愣了一下。 这什么跟什么? 这怎么又变成我的锅了? “我什么时候阻止了?我是说——” “你看。” 洛绘衣直接打断了寧渊的解释,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凌星月,脸上露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星月,你也看到了。” “刚才我说什么来著?” “我说下次带你一起,我说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一起玩。” 洛绘衣摊开双手,指了指寧渊。 “可是寧渊竟然不想让你加入。” 洛绘衣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能是因为......刚才某些人偷听的时候,表现得不够诚实吧。” “或者是......声音太小了,没让寧渊感受到你的诚意?” 洛绘衣这几句话说得又快又急,根本不给寧渊插嘴的机会。 寧渊张了张嘴,不是这小红毛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这很显然是挑拨离间啊. 星月大人她那么聪明,不会上当的吧。 但凌星月显然早已失去了理智,听到洛绘衣的话,她猛地抬起头。 视线直接略过洛绘衣,死死地盯著寧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可置信和慌乱。 寧渊......不想让我加入? 是因为我刚才在外面偷听,让他觉得噁心了吗? 还是觉得我不够好玩? 或者是...... 他其实只想和绘衣两个人玩,我是多余的? 不行。 绝对不行。 “不是的!不是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愿意!” “我愿意加入!” 这一声喊得很大,连旁边正在玩手指的琉璃都被嚇了一跳。 凌星月喊完之后,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寧渊,又看著洛绘衣,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我......我想加入。” “別......別丟下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不是,她怎么真信了,这样一来我不是变成帮凶了。 这算什么?被我这个坏人给逼急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此刻的寧渊已经无法再做任何反驳了,因为凌星月自己都同意了,再反驳反而像是在坐实不想星月加入的罪名。 洛绘衣看著凌星月那副急切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终於不再掩饰。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星月抓著自己手臂的手背。 “这就对了嘛。” “虽然声音还是有点抖,不过......勉强算你过关了。” 凌星月鬆了一口气,刚想把手收回来。 洛绘衣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过......” 洛绘衣凑近了一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星月宝宝,话要说清楚哦。” “你刚说你愿意,可是......” 洛绘衣歪著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愿意什么?” “愿意加入什么?” “愿意做什么?” “万一你是愿意把你的限量版手办都送给我呢?” 凌星月愣住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愿意的是什么?” 洛绘衣向前逼近了一步。 她的脸凑到凌星月面前,两个人鼻尖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说清楚点。” “告诉寧渊。” “也告诉我。” “你到底......愿意干什么?” 凌星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说完整? 刚才洛绘衣问的是什么来著? 下次就不锁门了......你想看的话就进来......或者你也加入进来。 这些话在凌星月的脑海里迴荡。 要她亲口把这些说出来...... 还要当著寧渊,当著绘衣,甚至当著琉璃的面? 这也太......太羞耻了! “我......” 凌星月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 “我愿意......愿意加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加入......你们的......游戏。” 说完这句话,凌星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她甚至不敢去看寧渊的反应。 只能死死盯著洛绘衣裙子上的那颗扣子。 洛绘衣终於没有再纠结,游戏的具体內容。 “是我们刚才在洗手间里玩的那种游戏吗?” 凌星月的睫毛剧烈颤抖著。 她的眼角已经渗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凌星月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是......” “我想玩......那种游戏。” “我想......和你们一起。” “噗嗤。” 洛绘衣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捧住了凌星月的脸颊。 用力地揉搓了两下。 把凌星月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揉得变了形。 “真乖。” “这才对嘛,让你有话不说,想要又不敢要。” “既然星月宝宝这么诚实,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洛绘衣说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寧渊。 “听到没?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好玩的,可不许把星月落下。” “不然她哭鼻子了,又要我来哄她。” 第246章 再也不给你买小蛋糕 这两个人,还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过也好,总算是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但是,怎么又把锅甩给我?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嘴角一阵抽搐。 什么叫星月哭鼻子需要你哄? 至於她为什么会哭鼻子,你只字不提啊! 但寧渊知道如果他现在顺著洛绘衣的话接下去,这小红毛肯定还有一万句等著他。 他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拌拌嘴,实在不行就以身入局,堵住小红毛的嘴。 但那个时候,现在已经红得冒烟的星月大人,恐怕就要要当场蒸发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去哄星月大人。 寧渊没接洛绘衣的话,他直接走到了那个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少女面前。 洛绘衣刚准备好的下一句调侃,就这样被寧渊的背影堵在了嗓子眼里。 寧渊在凌星月面前蹲下身。 凌星月的头埋得很低,双手死死地抓著膝盖上的裙摆,布料已经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哪怕没有看到她的脸,光是看那红得通透的耳朵尖,还有那不自觉颤抖的肩膀。 寧渊伸出手,握住了凌星月那双冰凉且紧绷的手。 凌星月的手指瞬间瑟缩了一下,试图抽离,但寧渊稍微用了点力,没让她逃掉。 他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拉开,展平,然后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星月。” 寧渊叫了她一声。 凌星月的身体僵硬著,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寧渊並不介意。 他鬆开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气,把这个僵硬的少女带进了自己怀里。 凌星月的额头撞在寧渊的胸口。 寧渊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一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呼吸也停滯了片刻。 但他没有鬆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那是熟悉的洗髮水的味道,带著一点淡淡的柑橘香气。 “好了。” 寧渊的手在她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著,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力道很轻。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淋湿的小狗。 “没事了,我们是家人。” “怎么可能会落下你呢,怎么可能会不想让你加入呢。” 寧渊没说一句,怀里的人就哼唧一声。 接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胸口的衬衫布料。 湿意迅速晕染开来,贴在皮肤上,带著一点微凉的触感。 果然还是哭了啊。 寧渊嘆了口气,手掌顺著她的脊背向下滑动,最后停在她的腰际,轻轻安抚著。 “绘衣她就是想看你脸红,想看你著急。” “你越是当真,她就越来劲。” “下次她再说这种话,你就直接无视她。” “或者乾脆比她更过分一点。” 寧渊低下头,嘴唇贴近凌星月的耳朵。 “比如直接把她按在床上,挠她痒痒。” “看她还敢不敢乱说话。” 怀里的少女终於有了动静。 凌星月用手抓住了寧渊腰侧的衣服。 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轻轻蹭著寧渊的胸膛。 洛绘衣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她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回了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白皙的小脚在空中摇曳。 “嘖。” 洛绘衣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一瓣塞进嘴里。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这里还有小朋友啊?” 她指了指旁边一直睁大眼睛看著这边的琉璃。 “琉璃都要被你们教坏了。” “而且......” 洛绘衣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寧渊,你这偏架拉得也太明显了吧。” “明明是星月宝宝自己不经逗,还要怪我。” “我刚才可是给了她机会的。” “是她自己在那彆扭半天。” 寧渊没有鬆开凌星月,只是抬起头,看了洛绘衣一眼。 “你也少说两句吧。” “没看人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要是真把你的星月宝宝气跑了,到时候哭著喊著要我去追的人可是你。” 洛绘衣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跑?” “她能跑哪去?” “跑去给我买小蛋糕吗?那很好吃了~” 洛绘衣说著,又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你说对吧,星月~宝宝~?” 听到自己的名字,凌星月的身体在寧渊怀里动了动。 她终於把脸从寧渊的胸口抬了起来。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几缕头髮粘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洛绘衣一眼。 “谁......谁要给你买小蛋糕!” 但这毫无威慑力的反驳,只换来了洛绘衣更加灿烂的笑容。 “看吧。” 洛绘衣对著寧渊摊了摊手。 “这就恢復活力了。” “我就说嘛,星月宝宝没那么脆弱。” “刚才那也就是......” 洛绘衣顿了顿,视线在凌星月还带著泪痕的脸上扫过。 “也就是撒娇而已。” “想让你抱抱她,哄哄她。” “毕竟......” 洛绘衣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某人可是连路都走不动了呢。” “要是不抱抱,怎么站得稳?” “你!” 凌星月刚消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 她猛地从寧渊怀里挣脱出来,想要衝过去和洛绘衣理论。 但因为起得太猛,加上之前的“后遗症”,腿一软,整个人又跌回了寧渊身上。 寧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 这下好了。 更加坐实了洛绘衣的“腿软”论。 洛绘衣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笑得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里,手拍著扶手。 “哈哈哈......” “你看,我没说错吧,嘖嘖嘖。” 凌星月气得脸都紫了。 她推开寧渊的手,重新站稳。 深吸一口气,然后指著洛绘衣。 “洛绘衣!” “你给我等著!” “我以后......” 凌星月憋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力的威胁。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买小蛋糕了!” “噗。” 这下连寧渊都没忍住。 这也太......太没有杀伤力了吧。 星月大人,这就是你的復仇计划吗? 洛绘衣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对著凌星月摆了摆手。 “好好好,我等著。” “等著星月大人的终极制裁。” “不过在那之前......” 洛绘衣收起笑容,指了指窗外。 “我们差不多快到了。” 寧渊转头看向窗外。 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下方已经开始出现了密集的灯光。 这就快到海城了! 嘶,之前被洛天成那个老登忽悠了要给他打工,待儿会儿见到凌教授我该怎么解释呢? 她应该不会杀了我吧? 还有凌星月她爸爸会不会也在等著吧。 第247章 回国 飞机即將降落的播报声传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主舱室的门伴隨著轻微的气压释放声缓缓滑开。 一个身影,打著哈欠从里面晃了出来。 洛天成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睡眼惺忪地扫视了一圈休息区。 “哟。” 凌星月原本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整理衣服,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猛地僵直了一下,迅速抬起头,却又在下一秒把脸转向了窗外。 洛绘衣倒是很自然,她依然翘著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 琉璃正趴在窗户边,看著下面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听到动静后回过头,眨著眼睛看著走出来的洛天成。 洛天成走到了几人中间,在凌星月那张还没完全褪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哟。” 洛天成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都醒著呢?” 他慢悠悠地走到几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顺手从果盘里捞起一个苹果。 “怎么样?这几个小时,你们几个小傢伙......休息得还好吗?” “我在里面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外面好像挺热闹的。” 洛天成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老登,绝对又是在套话。 寧渊合上杂誌。 “爸,休息得还挺好的。” 见寧渊没接他的话,洛天成笑了笑,又把目光锁在了琉璃身上。 不好,洛家这两个都是喜欢拿小孩儿当突破口的。 “爸——” 洛绘衣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三两步走到洛天成身边,一屁股挤在他旁边。 她伸手抢过洛天成手里的苹果,自己“咔嚓”咬了一口。 “年轻人在一起,稍微吵闹一点怎么了?” “难道非要像你一样,一上飞机就睡得跟猪一样?” 洛绘衣一边嚼著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你倒是睡舒服了,留我们几个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被女儿这么一抢白,洛天成原本那点想要刨根问底的心思,瞬间就被冲淡了不少。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在洛绘衣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她原本就有些乱的头髮揉得更乱了。 “行行行,你最有理,行了吧?” “爸爸......” 一直乖乖坐在角落里的琉璃,这时候突然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洛天成转过头。 琉璃手里攥著刚才洛绘衣塞给她的一颗糖,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你吃糖吗?” 琉璃伸出手,把那颗糖递到洛天成面前。 洛天成的动作凝固了一瞬。 他看著那只小手,还有那张脸,眼睛里的试探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爸爸不吃。” 洛天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轻了很多。 “琉璃自己吃。”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行了,准备准备吧。” 洛天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海城到了。” 巨大的私人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专属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带著海城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寧渊跟在洛天成身后,率先走下了舷梯。 停机坪上並没有想像中那种豪车云集,保鏢成群的排场。 只有两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那两辆车旁站著,站著一团在黎明中燃烧的火焰。 她穿著一条极度贴身的酒红色丝绒长裙,將她犯规的曲线,毫不吝嗇地勾勒而出。 裙摆一边开了高叉,若隱若现地晃眼的白腻。 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隨意地披在肩头,隨著飞机落地的风而摇曳。 同样在风中飘洒的还有她海藻般的黑髮,她並没有伸手去理,只是慵懒地靠在车门上。 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车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 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镜片后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走来的寧渊。 嘶,凌教授之前在课上就是心情越差,穿得越好看。 今天穿成这样,怕是药丸了。 久违得被这样的目光锁定,饶是寧渊已经在东瀛叱吒风云了一次。 也瞬间不寒而慄。 而在她右边,站著一个同样危险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穿著和髮型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脸上可以看出和凌星月的些许相似,但不同於凌星月的阴柔清冷,这个男人脸上更多的是刚毅。 不出意外他就是...... ---------------- 今天三更,因为我觉得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今天得把东瀛篇结束,回到海城。 回到海城之后新的主线也会很快接入,其实下一段主线的伏笔已经提前埋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 当然伴隨主线,寧渊和两个女孩的感情线也不会停步,而是稳步发展,走到融入家庭的阶段。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凌霜溟已经下线很久了,我有点怀疑大家都已经不喜欢小姨了。 如果还有喜欢小姨的,可以在这句话后面评论,让我知道,我会適当的......你们懂得。 .......... .......... 第248章 恐嚇我的好女婿? 没等寧渊反应。 洛天成已经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迈著步子朝凌动走了过去。 “哟,老凌!” 洛天成走到凌动面前,伸出一只手,直接拍在了凌动身笔挺的衣服上。 “怎么还板著个脸呢?” “我又不是来找你借钱的。” 凌动皱起眉头,伸手拍了拍刚才被洛天成碰过的地方,就像那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洛天成,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好歹也是洛家的家主,穿成这样像个要饭的,成何体统。” “体统?” 洛天成嗤笑一声,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了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並没有点燃。 “体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行了行了,別装了,咱俩谁跟谁啊。” “当初咱们穿一条裤子满大院跑的时候,你也没这么讲究啊。” “我还记得你那时候,鼻涕流得比谁都长......” 凌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寧渊,洛绘衣和凌星月,压低了声音。 “闭嘴。” “孩子们都在。” 洛天成哈哈一笑,伸手揽住了凌动的肩膀,强行带著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怕什么。” “正好让他们听听,咱们当年的光辉事跡。” “走走走,我有两瓶好酒,咱们边喝边聊。” 凌动虽然嘴上说著拒绝,身体却並没有真的用力推开洛天成。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中年男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地走到了一边。 寧渊看著那两个背影,心里默默鬆了一口气。 还好。 这未来岳父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 至少把那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凌动给支走了。 现在,就只剩下...... 寧渊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靠在车门边,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的女人。 凌霜溟。 那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开叉处露出的大腿白得晃眼。 寧渊下意识地把视线往旁边移了移。 但这並没有什么用。 因为凌霜溟已经站直了身体,踩著那双细高跟,朝他走了过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寧渊向后退了一步。 但凌霜溟並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一直走到寧渊面前,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拳。 寧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带著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 凌霜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寧渊的下巴。 那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涂著和裙子一样顏色的指甲油。 冰凉的触感从下巴传来。 “怎么?” “才去了东瀛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我该叫你首席助理,还是东瀛太上皇?” 寧渊被迫抬起头。 但他依然没有和凌霜溟对视,而是把视线落在了她那个金丝边眼镜的镜框上。 凌教授今天喝多了?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而且这称呼......东瀛太上皇?这是要捧杀我啊。 “凌教授说笑了,我当然是您的助理了。” “我哪敢不认识您啊。” “只是您今天的气场太强,我怕被震伤。” 寧渊试图用一种轻鬆的语气化解这种尷尬的局面。 但凌霜溟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的手指顺著寧渊的下頜线,慢慢滑到了他的喉结处。 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 寧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气场太强?” 凌霜溟收回手,抱在胸前。 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因为她的动作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半个圆润的肩膀。 “在东瀛的时候,你不是挺威风的吗?” “怎么,到了我面前,就变乖了?” “我还是喜欢看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寧渊乾笑了两声。 “那不是......形势所迫嘛。” “而且那也是您教导有方。” “要不是您给我的那些底牌,我哪敢那么囂张啊。” “哼。” 凌霜溟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她伸出手,帮寧渊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领。 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形势所迫?” “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 凌霜溟的手指在寧渊的领口停住,轻轻摩挲著那里的布料。 寧渊刚想解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哎哎哎,我说凌霜溟。” 洛天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寧渊和凌霜溟中间。 他伸手把寧渊往自己身后一拉,就像护犊子一样护著。 “你这是干什么呢?” “恐嚇我的好女婿?” “我可告诉你啊,寧渊现在可是我们洛家的人。” 洛天成挺起胸膛,对著凌霜溟扬了扬下巴。 “在这儿,当著我的面,欺负我的人。” “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我面子了?” 寧渊在洛天成身后,不仅没有感到一丝安全感。 反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心里警铃大作。 完蛋。 这老登是在害我啊!什么叫你的人? 这不明摆著是在激怒凌霜溟吗? 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最討厌別人碰她的东西吗? 果然。 凌霜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看著洛天成,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戏謔,只剩下一片冰冷。 “你的人?” 凌霜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转过头,看向洛天成身后的寧渊。 “寧渊。” “这个老东西说的是真的吗?” 这真是一道送命题。 寧渊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这怎么选? 选谁都是死路一条啊! “那个......” 寧渊刚想开口和稀泥。 洛天成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废话!” “绘衣都认准他了,我也同意了。” “这婚约虽然还没正式定下来,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是我洛家的人,难道还是你凌家的人不成?” 洛天成说著,还故意挑衅似的看了凌霜溟一眼。 “再说了。” “刚才在飞机上,寧渊已经亲口同意来我这儿帮我打工了。” “而且他都改口叫我爸了,既然叫了爸,那就更是我洛家的了。” 洛天成嘿嘿一笑,露出一个极为欠揍的表情。 第249章 你在教我做事? 洛天成的话音落下,但寧渊的心却悬了起来。 完了,这个老登怎么还在挑衅凌教授啊,他是真不嫌事大啊。 凌霜溟看著那个一脸贱兮兮的洛天成,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亲口同意?” 凌霜溟走到一旁的黑色轿车旁,从打开的车窗里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 “噠。” 打火机的火苗在黎明的微风中跳动了一下,点燃了菸头。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將一口烟雾直接吐向了寧渊和洛天成的方向。 白色的烟雾在晨光中散开,带著一股薄荷与玫瑰混合的味道。 “他是亲口同意的又怎么样?” “就算他签字画押,把自己卖给你了。” “只要我没点头,那张纸就是废纸。” “洛天成,你是不是在东瀛待了会儿了,脑子也被核废水泡坏了?” 凌霜溟夹著烟的手指指了指寧渊。 “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的人指手画脚了?” 洛天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里那个苹果也停在了半空。 “我说霜溟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吧。” “这可是关係到绘衣终身大事的问题,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就不能管了?” “再说了,寧渊这孩子......” “闭嘴。” 凌霜溟直接打断了他。 “我没同意。” 这一句话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凌霜溟伸出手,这一次,她的手指直接勾住了寧渊脖子上的领带。 稍微用了点力,把寧渊拉向自己。 寧渊不得不顺著她的力道弯下腰,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只要我没同意。” “谁也不能把人从我手里带走。” “哪怕是你洛天成。” 洛天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苹果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霜溟,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见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站在一旁的凌动走了过来。 他皱著眉头,快步走上前,挡在了凌霜溟和洛天成中间。 “行了,都少说两句。” 凌动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兄长的威严。 “霜溟,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洛老哥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夫。” “况且他招女婿也是他们的家事,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凌动伸手想要去拉凌霜溟的手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成何体统?” 凌霜溟一把甩开了凌动的手。 力气大得让凌动都踉蹌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著自己的亲哥哥,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对兄长的敬畏。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寧渊可是我的人,现在別人要来抢我的人,你还要去帮著別人?” “你还是我哥吗?你还好意思说体统!” “还是说......” 凌霜溟眯起眼睛。 “你是想试试,我不讲体统,是什么样子?” 凌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被妹妹堵得哑口无言。 而且他也知道。 凌霜溟要是疯起来,別说体统,就算是这停机坪,她都能给掀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洛绘衣动了。 她没有去拉架,也没有帮著父亲懟回去。 她只是蹲下身,把一直躲在凌星月身后看戏的琉璃拉到了面前。 洛绘衣在琉璃耳边说了句什么。 然后伸出手,在琉璃的背上轻轻推了一把。 琉璃手里还攥著那颗没吃完的糖,被洛绘衣这么一推,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几步。 正好停在了正在发飆的凌霜溟面前。 凌霜溟正准备对凌动输出第二波火力。 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低下头。 一张和洛绘衣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正仰头看著她。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怯生生。 琉璃仰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气场恐怖的女人。 “小......小姨?你吃糖吗?” 琉璃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虽然她有些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这个看起来很像妈妈,但是很凶的姐姐小姨。 可绘衣姐姐说,只要叫了,他们就不会吵架了。 琉璃不想要他们吵架,琉璃想要他们好好的。 凌霜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著琉璃那张脸。 那张和自己姐姐有著几分相似,却比洛绘衣更加稚嫩,更加无辜的脸。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积蓄在胸口的怒火,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一大半。 她看著琉璃,又看了一眼躲在后面偷笑的洛绘衣。 这死丫头。 就知道拿这招来对付她。 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洛天成。 “洛天成。” “你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凌霜溟冷哼一声。 “今天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我不跟你计较。” “寧渊。” 寧渊立刻站直了身体。 “在。” 凌霜溟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那尖细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碾灭。 接著她把头转向看戏的寧渊。 “还愣著干什么?” “上车,跟我走。” 寧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洛天成和洛绘衣。 “那个......我。” “我数到三。” 凌霜溟打断了他的话。 “一。” 寧渊看了一眼洛天成。 洛天成耸了耸肩,一副“我也救不了你”的表情。 “二。” 洛绘衣对著他挥了挥手,嘴型做出了一个“保重”的形状。 “三。” 凌星月则是指了指手机。 “不是.....我.....” 寧渊还想解释什么,但凌霜溟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 她踩著高跟鞋,步子迈得飞快,拽著寧渊直接走向了那辆停在旁边的黑色轿车。 这女人练过吧?这手劲儿比星月大人还大。 车门关上。 寧渊刚系好安全带。 引擎的轰鸣声就在耳边炸响。 巨大的惯性把寧渊死死地按在真皮座椅上。 他赶紧抓住了车顶的把手。 “凌教授......” “慢点,慢点,太快了。” “这还在机场呢,限速......” 凌霜溟没看他。 “这是我自己的机场,限什么速?” “寧渊,你少给我贫嘴,我跟你还有帐没算呢。” 跟我算帐?这不会是把刚刚的气全都算我头上了吧? 寧渊转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女人。 凌霜溟目视前方,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那副金丝边眼镜反射著路灯的光,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洛天成那老登真不是东西啊,刚刚一直挑衅,给凌教授攒怒气。 结果凌教授一发火了,老登就怂了? 结果到最后,要让我来给她泻火是吧? 第250章 我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黑色的轿车像是一道撕裂晨曦的闪电,瞬间衝出了机场。 仪錶盘上数字疯狂跳动,60,120,240...... 寧渊死死抓著车顶的把手,身体被巨大的惯性死死地按在椅背上,安全带勒得胸口有些发闷。 “那个......凌教授。” 寧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景色,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女人。 在他的印象里凌教授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却很少发脾气。 上次凌霜溟这么生气,还是自己在机器人实验室里受委屈时,她天神下凡帮他出头那次。 “高速限速120......” “咱们这......是不是超速了?” “这要是被交警拍到......” 凌霜溟单手扶著方向盘,视线直视著前方空旷的路面。 脚下的油门没有任何鬆动的跡象。 “闭嘴!” “这一片地都是我圈起来的,谁敢拍我?谁能拍我!” 凌霜溟另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掐住了寧渊的大腿。 尖锐的指甲隔著布料陷进了肉里,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现在知道规矩了?” “之前要跟著洛天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讲规矩?” 凌霜溟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寧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还是说,你觉得洛天成,真的能护得住你?” 凌霜溟的手指在大腿內侧最敏感的软肉上狠狠地拧了一圈。 “嘶——” 寧渊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缩了一下,却根本无处可逃。 “疼疼疼......” “凌教授,那是我爸......不是,那是我岳父啊。” “他说的话,我也不能不听啊。” “你爸?还岳父?” 凌霜溟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带著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切入了匝道。 “叫得挺亲热啊。” 凌霜溟鬆开了掐著寧渊大腿的手,转而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扯了一下。 即使是在高速过弯,她的手依然稳得可怕。 “既然叫了爸,那是不是还要叫我一声小姨?” “来,叫一声听听。” “让我看看你这个好外甥,到底有多孝顺。” 寧渊揉著脖子,看著旁边这个正在发疯的女人。 这哪是小姨啊,这简直是活阎王。 “凌教授,您別拿我开玩笑了。” “我和绘衣的事......” “他说你跟他,他就把绘衣嫁给你?” 凌霜溟接过了话头。 车子衝出了匝道,驶入了一条没有通车的滨海景观大道。 这里的路面宽阔平整,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远处的海浪拍打著礁石的声音。 凌霜溟一脚剎车踩到底。 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痕,带著刺鼻的橡胶烧焦味,车身猛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寧渊整个人向前衝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了回来。 凌霜溟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那一袭酒红色的长裙隨著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寧渊的脑门上。 “寧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忘了你是谁的人了吗,你在东瀛是在帮谁做事?” “你居然敢在我凌霜溟手下,骑驴找马?”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好了。” 寧渊突然有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还在凌霜溟的教室里上课的日子。 其实,自己认识凌霜溟,比绘衣和星月还要早。 而凌教授也是最早对他好的人,只是当时自己太低,而她又太耀眼。 凌霜溟的手指顺著寧渊的鼻樑滑下来,最后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以为洛天成同意了,这事情就成了?” “你当我是死的吗?” “绘衣的妈,也就是我姐已经不在了,我就代表她的母族。” “现在关於绘衣的事,除了洛天成,还得问问我这个小姨同不同意。” “我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哪怕洛天成愿意,只要我不想,这婚你就结不成。” 凌霜溟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那股浓烈的玫瑰香水味直衝寧渊的鼻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洛天成改口?” “或者......”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划过寧渊的嘴唇。 “让你这张嘴,再也叫不出一声『爸』来。” 寧渊的喉结在凌霜溟的手指下滚动了一下。 妈的,那老登忽悠我的时候,信誓旦旦说凌霜溟那边他搞定。 结果现在全是我倒霉,他老登人呢?他人呢! “凌教授,您听我解释。”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 寧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您是不知道,洛叔叔他......他不讲武德啊。” “他拿星月威胁我。” 提到这个名字,凌霜溟捏著寧渊下巴的手指稍微鬆了一些。 “星月?” “那个邋遢鬼一个洛家人,凭什么能拿凌家人威胁你?” “他说......” 寧渊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凌霜溟的脸色。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给他打工,不答应他的条件。” “他就去星月家里,找星月她爸爸告状。” “还要添油加醋地说我在东瀛怎么欺负星月,怎么占星月便宜。” “他说凌叔叔脾气爆,会把我剁成肉泥......” 寧渊嘆了口气,一脸的“我也很绝望”。 “所以我这也是权宜之计。” “我想著先把洛叔叔稳住,回了海城,有您罩著我,那还不是您说了算?” “我这心里,一直都是向著您的啊。” “毕竟我刚到海大就上您的课,您也一直对我那么好。” 这番表忠心的话让凌霜溟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眉毛又挑了起来。 “权宜之计?” “向著我?” 凌霜溟突然鬆开了寧渊的下巴。 她坐回驾驶位,双手抱胸,侧著头看著寧渊。 “寧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还是说,你觉得我很没用?” “怕凌动?” 凌霜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个整天只知道守著破规矩,蹲在实验室里的人。” “你居然怕他?” “还为了怕他,就答应给跟著洛天成?” 凌霜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寧渊那条有些松垮的领带。 用力一拽。 寧渊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被拽向了凌霜溟那边。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看来我有必要让你重新认识一下现在的局势。” “凌家现在是我说了算。” “凌动?” “你居然怕他,不怕我?” 第251章 吻上猩红 寧渊的脑子嗡了一下。 凌家竟然是凌霜溟说了算? 二十七岁的疯批教授,凌霜溟才是凌家的话事人? 而不是那个看起来一脸严肃,张口闭口体统的凌动? 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之前洛天成和凌动的反应,显然印证了她的话。 寧渊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凌霜溟並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那只抓著领带的手猛地收紧,把两人之间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彻底归零。 寧渊的鼻尖触碰到了凌霜溟的鼻尖。 一股浓郁到醉人的玫瑰香气,钻进寧渊的每个毛孔。 这味道並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是极具诱惑力。 寧渊的视线被迫下移。 那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很低。 在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掛著一条细细的银色项炼,坠子正陷在那道深邃之中。 隨著她的呼吸,那个坠子微微起伏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寧渊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下意识地想要往后仰。 凌霜溟並没有在意寧渊的视线落点。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往前凑了凑,那一抹雪白就在寧渊眼前晃动。 “说话。” 凌霜溟鬆开了抓著领带的手,转而按在了寧渊的胸口。 掌心下的心臟正在剧烈地跳动著,撞击著她的手掌。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凌霜溟的手指在寧渊的衬衫扣子上轻轻刮过。 “寧渊,还知道你刚到海大就上过我的课?” “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上我的课是什么时候吗?” 寧渊咽了一口口水。 “大......大一。” “我不小心走错了教室,然后......” 寧渊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这个女教授长得太好看了,就硬著头皮听完了整整两节课。 最后还傻乎乎地跑去问问题。 “然后你就赖著不走了。” 凌霜溟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她的手指顺著衬衫的门襟向下滑动,在腹肌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时候你看著挺老实的。” “天天坐在第一排,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我还以为你是个听话聪明的乖宝宝呢。” 凌霜溟冷笑了一声。 “结果呢?” “那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白眼狼呢?” “我给你资源,给你机会。” “结果你倒好,转头就去认贼作父!” “寧渊,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搞慈善的?” 凌霜溟收回手,重新坐直了身体。 那一袭红裙重新覆盖住了大腿。 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红色的唇印留在了瓶口上。 寧渊看著那个留在瓶口的红唇印。 认贼作父可还行,洛天成那个老登虽然不靠谱,但也不至於是贼吧。 他突然感觉凌霜溟虽然在发火,却字里行间都是幽怨。 “凌教授,这就言重了。” 寧渊坐直了身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终身为师。” “我怎么敢不把您放在眼里。” “我这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嘛。” 寧渊决定打一张感情牌。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凌霜溟把水瓶扔回储物格。 “寧渊。”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洛天成点头,顺利当上了洛家的乘龙快婿?” “就能从此走上人生巔峰,在这个海城横著走?” 寧渊看著前方笔直延伸的路。 “凌教授,我没那么想。”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和绘衣两情相悦,那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而且洛叔叔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在这种大事上,应该不会骗我吧。” “不会骗你?” 凌霜溟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他洛家家大业大,你有个der啊,就要娶人家女儿?” “洛天成那个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给年轻人画大饼。” “他许诺你的那些,什么婚约,什么地位。”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凌霜溟踩下剎车。 “而且就是你真娶了,你以为你以后在那个家里,能有什么地位?” “到时候事事都要靠绘衣给你撑腰!” 寧渊转头看向凌霜溟。 “凌教授,您是不是对我太没信心了?” “我就不能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吗?” “凭本事?” 凌霜溟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寧渊一眼。 “寧渊,你太天真了。” “赘婿。” 凌霜溟吐出这两个字。 “你知道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你所有的成就,都会被打上这个的標籤。” “你做得好,那是洛家女婿应该做的。” “你做得不好,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哪怕你以后真的站在了权力的顶峰。” “別人提起你,也不会觉得你是凭本事的!他们只会觉得你靠老婆上位!” 凌霜溟轻笑了一声。 “寧渊,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你的尊严在哪儿!” 寧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凌霜溟根本不给他机会。 “但我不一样。” “我是看著你长......是看著你从一个愣头青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凌霜溟伸出手,扶著寧渊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 “跟著我。” “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的人。” “我会给你更多。”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寧渊的脸颊。 “你的成就,將不再局限於这个小小的海城。” “你会站在更高的地方,看到更远的风景。” “到那个时候......” 凌霜溟的身体前倾,嘴唇几乎贴到了寧渊的耳朵上。 吐出的热气钻进寧渊的耳蜗。 “你才能真正配得上绘衣。” “哪怕是洛天成,哪怕是洛家那帮老古董,也不敢再对你说半个不字。” “而且......” 凌霜溟停顿了一下,手指顺著寧渊的脖颈向下滑动。 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下来。 “还有星月。” “我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我也知道那两个丫头对你的心思。” “我不反对。” 凌霜溟轻笑了一声。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的人,只要有那个本事。” “他的私生活怎么样,我不会管。” “甚至......如果遇到麻烦了,我还可以帮你一把。” 凌霜溟收回手,坐直了身体。 “怎么样?划算吗?” “我想只要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寧渊看著眼前这个女人,那张红唇,鲜艷得刺眼。 记忆中那个站在讲台上,穿著严谨的职业装,用冷漠的眼神扫视全场的凌教授,渐渐和眼前这个女人重合。 还是那副金丝眼镜,还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只是这一次,讲台变成了狭窄的跑车驾驶室。 而她原本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此刻却是一片足以让圣人墮落的雪白深渊。 她的话还在耳边迴荡。 她懂他的野心,懂他的贪婪,懂他对那两个女孩的心思。 但她没有指责,反而说要帮他。 寧渊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 喉咙乾渴得厉害。 他看著凌霜溟,看著那张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思想剧烈挣扎起来,理智在他的脑海里拉响警报。 寧渊,你想干嘛?那是凌霜溟!凌教授! 她是你的导师,是你的长辈,是绘衣和星月的小姨! 凌霜溟见寧渊半天不说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 “哑巴了?” “还是说......” 凌霜溟的话还没说完。 寧渊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那一声“咔噠”的脆响,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 寧渊扑了上去,终於在凌霜溟那禁慾表情的破碎中。 他吻上了凌霜溟猩红的唇。 这一瞬间,寧渊如释重负。 因为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但却从不敢直面的事情,实现了。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海浪声消失了。 引擎声消失了。 只剩下两唇相贴的触感。 第252章 撕碎玫瑰 唇瓣相接的瞬间,柔软是大脑反馈的第一个信號。 那抹猩红並不只是看上去鲜艷,尝起来带著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寧渊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在口腔中炸开,那是凌霜溟独有的味道,混合著她迷人的体温。 没有预想中的巴掌,也没有暴怒的斥责。 凌霜溟的嘴唇也不像她平时表现出的那样冰冷坚硬,反而温暖且富有弹性。 寧渊身体前倾,將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人压在椅背与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凌霜溟没有动,她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得笔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她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一向乖巧的寧渊,敢对自己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唔——” 一个破碎的声音从凌霜溟的唇齿间溢出。 这声音娇媚得,让寧渊的骨头都酥了一半。 凌霜溟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扣进了寧渊的胸肌,指甲隔著布料刺痛了皮肤。 但她没有推开。 “凌教授,张嘴。” 寧渊贴著凌霜溟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道。 凌霜溟的身体又是一僵。 但下一秒,她的嘴唇却不受控制的微微张开。 寧渊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深吻下去,凌霜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寧渊......你......” 凌霜溟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但很快就被寧渊更加深入的动作堵了回去。 我真的是疯了。 这可是凌教授,凌霜溟。 刚才她还在威胁,要让我那张嘴再也叫不出声的。 寧渊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样,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是真实的。 他贪婪地呼吸著凌霜溟的气息,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人,此刻却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上癮。 寧渊並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到底吧,畏畏缩缩只会让她更生气吧。 他伸出一只手,环住了凌霜溟的后脑勺,阻止了她可能的退缩。 那头海藻般的长髮缠绕在他的指间,顺滑而冰凉。 寧渊闭上眼睛,在那份意乱情迷中,更加用力地亲吻著她的全部。 凌霜溟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在躲闪。 並不是欲拒还迎的那种躲闪,而是真正的不知所措。 那条平时能言善辩,把无数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毒舌,此刻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学走路的孩子。 只会僵硬地任由寧渊挑拨,纠缠,被迫与寧渊共舞。 凌霜溟的身体剧烈起伏,抵在寧渊的胸前。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让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脸颊上的热度。 以及胸膛相贴处传来的,完全失序的心跳震动。 咚、咚、咚。 两个人的心跳声混杂在了一起,在这寂静的车厢里,震耳欲聋。 这个女人看起来什么都懂?居然连接吻时怎么换气都不知道? 这不会是,凌教授的......初吻吧? 片刻失神中,凌霜溟抓著寧渊衬衫的手指突然收紧。 紧接著。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寧渊的舌尖传来。 “嘶——!” 这女人属狗的吗?居然咬人! 寧渊猛地鬆开了嘴,整个人被向后推开,撞到了副驾驶的车门上。 一股血腥味充满了他的口腔。 “呼......呼......” 凌霜溟大口地喘息著,那条银色的坠子在深邃的沟壑间疯狂跳动。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斑驳的唇色被蹭到了嘴角,一抹凌乱的猩红在此晕开。 又有几缕髮丝粘在红润的脸颊上。 这些让她原本冷艷禁慾的脸,此刻满是疯狂的妖冶。 “寧渊!你疯了吗!” “谁给你的胆子……谁允许你碰我的!” 凌霜溟死死地盯著寧渊,那双眼睛里还有没散去的水雾,眼角甚至还带著一丝緋红。 她的声音沙哑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和从容。 说完这些,凌霜溟突然愣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有些......太过於少女了,那不是她该有的反应。 她猛得抓起放在中控台上的那瓶水,想要拧开,手却颤抖著没拿稳,砰的一声掉在了脚垫上。 像是恼羞成怒,又像是在掩饰什么,凌霜溟没有去管那瓶掉落的水。 而是猛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寧渊的领带。 “你是觉得我平时太纵容你了吗!” 看著寧渊的脸,刚刚那些让人窒息的画面与感觉又充斥脑海。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妄图平復失控的心跳,把自己塞回那个名为“凌教授”的躯壳里。 “我是你的导师!是绘衣和星月的小姨!”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以下犯上!是大逆不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海里餵鱼?” 虽然嘴里说著狠话,但她的视线却有些飘忽。 她用手指,指著寧渊的鼻子,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寧渊靠在椅背上,看著凌霜溟在车厢內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即使舌尖还残留著血腥味,但口腔里更多的是那股玫瑰的味道。 他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那张平时总是冰冷的脸,现在布满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根部。 甚至连那对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刚才那一咬確实挺狠的,但比起那一吻,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的凌霜溟,哪里还有半分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儘管她尽力让自己看威严,但她这副样子,更像是个不知所措的。 哪怕嘴里说著威胁的话,也根本没有半点杀伤力。 只会让人觉得...... 更想欺负她了。 该死,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那种平时高高在上的禁慾感,被彻底打破后的样子,简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寧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反正都已经亲了,都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再亲一次又能怎么样? 最多就是被扔进海里餵鱼。 要是能再尝尝那个味道,餵鱼也认了。 寧渊抓著副驾驶座位的边缘,身体再次向前倾了一些。 车厢里的空间很小,只是一点点的靠近,就能闻到那股让人上癮的味道。 说完那些话后,凌霜溟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但越是平復就越是心乱如麻。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在和一个比自己小接近10岁的男生接吻。 最关键的是...... 她居然被吻得毫无还手之力! 被动,顺从,甚至还有点享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给他一巴掌。 她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找回一点身为上位者的尊严。 但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寧渊的靠近。 寧渊的那张脸就在眼前放大,而且还在继续靠近。 这混蛋......还得寸进尺了?! 刚才那是意外,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还敢来? 真当我是hello kitty吗! 第253章 来娶我狗命? “啪!“ 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凌霜溟扇巴掌时的玫瑰香气。 凌霜溟收回手,但还是觉得不解气,她抓起地上的水瓶,狠狠地砸向寧渊。 “滚!“ 凌霜溟愤怒的指向车门。 “给我滚下去!“ “现在!立刻!马上!“ 寧渊看著凌霜溟那张涨红的脸,瞬间清醒了。 刚刚那种事情,只是一次就够死的了,自己居然想要再来一次。 不过,刚才那一巴掌虽然响,但力度其实並没有很大,这一巴掌甚至可以说有些...... 温柔?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这是被打出抖m人格了吗? 寧渊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不敢再有任何造次。 他推开车门,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头髮。 “凌教授......“ “闭嘴!我不想听你废话!“ “下车!我也不想看到你!“ 凌霜溟一脚踹在寧渊的小腿上。 “你自己走回去!“ “好好吹吹这里的海风,把你那满脑子的废料都给我吹乾净!“ 寧渊看著那只气得发抖的手指。 他意识到,这时候要是再赖著不走,估计真会被扔进海里。 寧渊一只脚刚落地,身后就传来一股推力,凌霜溟直接上手把他推了出去。 踉蹌了两步,他才勉强站稳。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那瓶掉在脚垫上的水,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 因为灌得太急,反而把整个上衣都打湿了。 “你!.......你!” “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匯报错误!“ “要是匯报我不满意......“ 凌霜溟顿了一下。 “你就给我在海里餵一辈子鱼!“ 想清楚?想什么?餵鱼还餵一辈子?怎么餵一辈子? 不给寧渊开口的时间,凌霜溟说完,副驾驶的车门就被重重关上。 紧接著,凌霜溟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的剧烈轰鸣。 下一瞬,那辆车冲了出去。 只留下两道漆黑的剎车印,和一脸懵逼的寧渊,站在空旷的海边公路上听著海浪声发呆。 这就......走了? 这就放我回去了?这么简单? 寧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右上角的信號格显示著一个鲜红的叉號。 草!没有信號! 这可是6g时代啊,难道这里是信號屏蔽区吗! 他又打开地图软体,想要看看离市区有多远。 离线地图上,只有一个模糊的定位点。 距离市区......三十公里。 而且这片区域在被標记为“私人领地,非请勿入”。 私人领地...... 寧渊把手机塞回口袋,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冬日的海风刺骨,刚刚的头脑发热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我刚才是不是真的疯了? 那可是凌霜溟啊!我居然敢强吻她? 而且强吻一次不够,居然还想强吻第二次! 寧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沿著公路往前走。 这也不知道有多远,要是真走回去,腿都要走断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里是凌霜溟的私人领地,也就是法外之地。 刚才那一巴掌虽然没打多重,但那可能是她在车上,施展不开。 不然,总不能是因为怕打疼了我吧。 现在想想,凌霜溟当时的反应,除了羞愤,更多的可能是是一种错愕。 所以她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直接把我赶走的。 万一她回去之后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这附近连个监控都没有,隨便一个法子把我弄死,偽造成失足坠海,谁能知道? 到时候绘衣和星月给我收尸可能都找不到...... 寧渊越想越觉得脖子后面冒凉气。 “我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啊......“ “现在好了,不仅要走回去,还得提心弔胆会不会隨时衝出来一辆泥头车。“ 走了大概有几分钟。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前方传来,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很快寧渊的视野里,一个黑色的点正在迅速放大。 凌霜溟那辆黑色的跑车,居然回来了? 不对,重点是......她回来想干嘛? 是气消了来接我? 还是觉得刚才那一巴掌不解气,这就要来创死我? 寧渊下意识地往路边的草丛退了一步。 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逃跑路线。 “skrrrr——!“ 剧烈的剎车声再次响起。 车子稳稳地停下,副驾驶的门被猛得推开。 凌霜溟正坐在驾驶座上,她的头髮比刚才明显乱了一些。 几缕髮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嘴唇肿得显眼。 “上车。“ 只有两个字。 这么气势汹汹,总不能是来接我的吧? 还是要把我拉到更远的地方去埋了? 寧渊站在草丛里,看著凌霜溟。 “没听见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请你?“ 凌霜溟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气。 看到这个眼神,寧渊整个人抖了一下。 我去,这分明是后悔了,要来娶我......狗命的啊! “那个......“ “凌教授,您这是......消气了?“ 寧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凌霜溟没有回答这个蠢问题。 “我数到三!“ “一。“ “二。“ ............. 第254章 一路向北 视线切回十分钟前,凌霜溟的车上。 两百,两百二,仪錶盘上的数值疯狂跳动。 黑色跑车一路向北,凌霜溟死死地抓著方向盘,车窗外的色块飞速倒退。 但即使是这样极致的速度,也无法甩掉那紧紧跟隨的零碎记忆。 “混蛋!混蛋!混蛋!!!!!” 她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 “寧渊!我是你的导师!” “你居然敢......居然敢咬我!” “寧渊!你这个......以下犯上的......畜生!”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副驾驶怒吼。 凌霜溟抬起手,触碰到那还有些红肿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著他的味道,那种酥麻的感觉,到现在还没散去。 这不仅是疼痛,更是耻辱。 而且,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她居然没有推开他。 不仅没有推开,甚至还有那一瞬间的......沉沦。 凌霜溟伸手去摸中控台上的水瓶,抓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刚才那瓶水已经被自己砸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了。 而刚才为了掩饰慌乱喝的那一口,大半都洒在了胸口,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弧度。 “啊!!!!连你也欺负我!” 她抓了抓头髮,原本精致的盘发彻底挥洒下来。 后视镜里映出她的脸。 那张平日里高傲冷艷的脸,此刻妆花了嘴唇也红肿得不像话,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破皮,凌乱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都怪那个混蛋!!!” “寧渊!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说到这里,凌霜溟突然闭上了嘴。 脑海里,那个混蛋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 刚才那个瞬间的触感,那个傢伙按著自己后脑勺的力度,还有那滚烫的呼吸。 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凌霜溟把车停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双手捂住脸。 “他是不是疯了?” “还是说......” 指缝间漏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他其实一直都对我......?” 不然解释不通。 一个平时看起来那么乖,那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 除非是情难自禁。 除非是蓄谋已久。 凌霜溟猛地抬起头,盯著挡风玻璃外的海平面。 “不可能。” “绝不可能。” “那是绘衣和星月的男朋友。” “而且他就是个小屁孩,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凌霜溟冷笑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可是,手刚搭上档杆,动作又停住了。 这条路,三十公里无人区。 没有信號,没有监控,那傢伙现在就被丟在路边。 要是他冻死了怎么办? 要是路边的野狗把他叼走了怎么办? 要是他不小心掉进海里淹死了怎么办? 凌霜溟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地播放著寧渊的一百种惨烈的死法。 “不对!” 凌霜溟猛地摇了摇头。 “他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 “那是他活该!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敢咬我!” 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死了更好!死了就没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了!” 但是...... 要是他真死了,绘衣肯定会闹翻天。 星月那个傻丫头会哭成什么样? 到时候还要我去哄她们,还要我去解释为什么。 太麻烦了。 而且...... 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对於这种敢冒犯我的人,应该让他受尽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对! 没错,就是这样。 我不是担心他,我只是觉得那种死法太不够格了。 我要回去,把他抓回来。 我要把他关在地下室里,让他每天说一万遍凌教授我错了。 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才是她凌霜溟该做的事! 这才是女王该有的復仇! 而不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跑开。 刚才跑掉简直是丟人现眼。 我是回去找场子的! 根本不是因为担心他! “skrrr——!” 刺耳的剎车声再次响起。 “寧渊,你给我等著!” 黑色的跑车在沿海公路上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了海风的呼啸。 凌霜溟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在並不宽敞的公路上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掉头。 油门再次被踩到底。 发动机的转速表指针瞬间逼近红线。 强烈的推背感將她死死压在真皮座椅上。 车速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 两侧的护栏变成了连贯的灰色线条。 远处,一个人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寧渊正沿著公路护栏慢慢走著。 他不时踢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甚至还拿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看著那副悠閒的样子,凌霜溟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又抓紧了。 他在干什么? 他在散步吗? 这就是他所谓的反省? 亏我刚刚还在那儿一个人抓狂! 亏我还担心他会不会冻死,会不会害怕! 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混蛋根本就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既然不想活了,那就別活了! 凌霜溟感觉自己火气很大! 她没有踩剎车,反而將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黑色的车头对准了那个慢悠悠的身影。 只要我不松油门,一会儿,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寧渊这个人了。 寧渊听到了身前的动静。 一个黑点正从远处朝著他衝过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这种速度,这种距离。 他是真的要死了。 【珍爱生命,远离疯批,寧渊猝,全剧终(bushi)】 但就在车头距离寧渊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凌霜溟的右脚猛地从油门移到了剎车上。 abs系统疯狂介入,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痕。 刺鼻的焦糊味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车身剧烈抖动著,在距离寧渊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透过挡风玻璃,凌霜溟看到了寧渊那张煞白的脸,比刚才那副悠閒的样子顺眼多了。 这就对了。 你就该怕我。 你就该知道,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她猛得推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寧渊站在原地没动,凌霜溟皱了皱眉。 她转过头看向寧渊。 “没听见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请你?” “那个......“ “凌教授,您这是......消气了?“ 寧渊问了一句。 消气了?我怎么可能消气! 凌霜溟没有回答这个蠢问题。 “我数到三!“ “一。“ “二。“ 寧渊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第255章 面壁思过 在凌霜溟冰冷的眼神下,寧渊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之前那瓶水確实洒了不少在她身上。 白色的真丝衬衫现在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 布料勾勒出了那个起伏的形状,里面的黑色蕾丝边缘清晰可见。 那个银色的坠子就贴在那个位置,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 这规模,甚至比绘衣都还要...... 寧渊试图头转向一边,但眼睛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不受控制。 “闭上你的狗眼!” 凌霜溟的一只手直接伸了过来,挡在了寧渊的眼前。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別以为我让你上车就没事了。” “回去之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地狱?什么地狱? 这世上还有比现在更像地狱的地方吗? 寧渊往后缩了缩脖子,避开了那只纤细但充满杀气的手。 “凌教授,我是为了確认您没有受伤。” 凌霜溟的手没有收回去,反而一把揪住了寧渊的衣领。 “还敢顶嘴?”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信不信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绘衣。” “我会告诉她,你不仅强吻我,还把我的嘴咬破了。” “还会告诉她,你在这种荒郊野外,企图对我不轨。”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绘衣就会把你切成片。” 这也太狠了吧!恶人先告状啊这是! 明明是你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也是你在车上对我各种威逼利诱,我那是一时衝动...... 不对,就算是衝动也是事实。 寧渊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凌教授,这就没必要了吧。” “而且您看,您让我滚我就滚,您让我上车我就上车,我已经知道错了。” 凌霜溟鬆开了他的衣领,用力推了他一把。 “少给我贫嘴!” “还不快把门关上!” “冷死了!” “还有安全带!这么大个人了,系安全带还要我教吗!” “是不是还得我帮你把奶嘴塞进嘴里!” 寧渊侧过身,拉住车门的把手。 砰的一声。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寧渊转过身,正准备去拉安全带。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旁边传来。 那是安全带卡扣弹开的声音。 寧渊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是说让我系安全带吗? 怎么你自己先把安全带解了? 寧渊刚想开口问一句。 “凌教授,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凌霜溟整个人从驾驶座探了过来。 將寧渊整个人圈在了那个狭小的角落里。 那张凌乱但惊心动魄的脸,在寧渊眼前无限放大。 紧接著。 两片温热柔软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那是凌霜溟的唇。 浓烈的玫瑰香气又一次將寧渊死死笼罩。 寧渊瞪大了眼睛。 凌霜溟闭著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在颤抖,扫过寧渊的脸颊,痒痒的。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著寧渊的肩膀,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凌霜溟的牙齿磕碰到了寧渊的嘴唇,带来一丝痛感。 “唔!“ 寧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椅背,根本无路可退。 而且凌霜溟的身体完全压在他身上,把他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不是说回去之后吗? 这怎么......还没到家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等不及了? 凌霜溟没有给寧渊任何思考的时间。 她更加用力地压向寧渊,笨拙又毫无章法。 她甚至忘了呼吸,只是用力地碾压著寧渊的唇瓣,像是要把刚才失去的面子全部找回来。 寧渊感觉凌霜溟只是一味地进攻,甚至可以说是......啃咬。 但这股毫无章法的狠劲里,又透著一种笨拙的生涩。 这个女人不会是胜负欲大爆发了吧。 她该不会是以为接吻就是比赛谁力气大吧? 只是一会儿,寧渊就感觉凌霜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凌教授,换气都不会,您到底是想要贏谁啊? 这种时候,要是不教教她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寧渊的手原本不知所措,此刻却慢慢落在了凌霜溟的腰侧。 那里的曲线惊人的柔软。 “唔!” 凌霜溟的身体猛地一颤,攻守异形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凌霜溟,此刻只是稍微一点撩拨,就溃不成军。 凌霜溟原本紧绷的背脊瞬间塌了下来。 寧渊趁虚而入。 “哈......” 凌霜溟的喉咙里溢出了破碎的单音节。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重心完全压在了寧渊身上。 那个银色的坠子隨著剧烈的起伏,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著寧渊的胸膛。 车厢里的温度在升高。 寧渊能感觉到凌霜溟的体温正在急剧上升,原本冰凉的皮肤变得滚烫。 “砰!” 寧渊的背再次撞在车门上。 凌霜溟猛地推开了他,整个人缩回了驾驶座。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前的衣襟剧烈起伏,晃得人眼晕。 凌霜溟抬手捂住嘴,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寧渊。 那张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你......你......” 凌霜溟指著寧渊,手指都在颤抖。 寧渊舔了舔嘴唇。 “凌教授,这次可是您主动的。” 寧渊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配合您的节奏......” “闭嘴!” 凌霜溟尖叫出声,打断了寧渊的话。 “谁让你配合了!我那是在惩罚你!是惩罚!” “你居然......居然还敢......” 凌霜溟咬著牙,实在说不出那三个字。 太丟人了! 身为导师,身为上位者,主动发起进攻,结果不到一分钟就被反杀! 而且还被吻得神志不清,差点就在车里...... 这简直是滑铁卢! “那个,刚才也不能怪我啊,凌教授您的技巧实在是......” 寧渊试图找个委婉的词来形容刚才的战况。 “还敢提技巧?!” “你是在嘲笑我吗?!” “你是在暗示我技术很菜吗?!” 我冤枉啊!我这分明是在客观陈述事实! 寧渊感觉这女人现在已经破防了,自己还是少说两句的好。 凌霜溟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张脸依然红得不像话。 她感觉自己的火气,比之前反而更大了。 “好,很好。” “我要好好惩罚你!” 寧渊看著凌霜溟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绝对是想要弄死我的前奏。 “我要罚你面壁思过!” 啊?面壁思过?寧渊一愣。 这是回去之后要把我关进小黑屋吗? 难不成这个女人亲了几下,就觉醒病娇人格了? 不要啊! 就在寧渊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从伸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脑袋。 那只手冰凉细腻,力气却用的很大。 “......凌教授......” 寧渊想要说什么。 但凌霜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给我过来!” 寧渊的身体被迫向前倾倒,几乎是扑进了驾驶座的范围。 他的视野里,那个湿透的白色真丝衬衫迅速掠过。 接著,是两条修长的腿。 最后,他的瞳孔里,黑色丝袜的纹路逐渐清晰又逐渐模糊。 第256章 绘衣来电 凌霜溟的手掌按在寧渊的后脑勺上。 “给我好好反省,想不清楚就別起来。” 寧渊的视野被一片黑色所占据,浓郁的玫瑰香味灌满了他的鼻子。 这个女人怎么这里也是香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香...... 不对不对,我是正人君子不能想这些,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就是凌霜溟所说的面壁思过? 寧渊忍不住动了一下脑袋。 “不许乱动!” 后脑勺上的手掌猛地施力。 “那个,凌教授......” “別说话!” “我让你说话了吗?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这哪是惩罚,这分明是奖励吧? 虽然姿势確实有点羞耻,但这......又长又直,还没有一丝赘肉,简直是人间极品。 不过再这样按下去,我怕是真的要窒息了。 到时候新闻头条就是“洛氏集团未来姑爷惨死小姨的......”。 寧渊的手有些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垂在身体两侧。 “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你让我別说话的吗? “知道错了吗?” “不是很能耐吗?刚才不是很囂张吗?现在怎么变成哑巴了?” “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听到寧渊服软,凌霜溟的神色稍有缓和。 “我不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啵上司嘴。” “还敢贫嘴!” “別以为刚才的事就这么算了。” 凌霜溟的手指收紧,抓住了寧渊的头髮。 “我让你面壁思过,不是让你在我腿上睡觉。” “给我好好想想,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还有你应该做的事。” 明明刚才还在飆车要把我丟下去,现在又不让动。 但这种被完全掌控的姿势,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屈辱,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可能是因为每个男人都喜欢躺在女人的腿上吧。 “怎么?不服气?” 见寧渊不说话,凌霜溟又开始追问。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一面不让我说话,一面又非要我说话。 关键我一说话,她不是说我顶嘴就是说我贫嘴,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寧渊只好敷衍道。 “没有,我很服气,凌教授教训得是。” “少给我来这套,你嘴上说著服气,心里指不定在怎么编排我。” 凌霜溟的手掌向下压了压。 “你这个混蛋,刚才......刚才竟然敢......” 寧渊知道凌霜溟气头又上来了。 因为他的头皮上传来一阵拉扯感,凌霜溟抓住了他的一撮头髮。 “嘶——疼疼疼,凌教授手下留情。” “疼就对了,这就是让你记住犯错的代价。” 虽然嘴上说著狠话,但那只抓著头髮的手並没有真的用力扯掉。 反而像是把玩一样,让髮丝在指间缠绕。 寧渊嘆了口气。 “如果您想让我记住,这种方式確实很有效,毕竟很少能有机会这样......近距离接触您。” 头顶的手掌僵了一下,隨后更加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那是惩罚!你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傢伙。” 寧渊感觉到贴著自己脸颊的那部分布料变得温热起来,热量源源不断地从布料下方传递过来。 这温度有点不对劲啊。 寧渊下意识地想要抬头,但后脑勺上的力量却骤然加大。 “別动!谁让你动了?” “凌教授,你腿好像有点抖。” “闭嘴!那是......那是车在抖!” 车明明已经停了很久,发动机都熄火了。 寧渊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他能感觉到凌霜溟的肌肉紧紧绷著,那种温热的触感也越来越清晰,连按在他头上的手掌心都变得滚烫。 “你在干什么?” 寧渊感觉到凌霜溟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插,那动作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种无意识的抓挠。 “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寧渊的鼻子蹭过布料,那股玫瑰香味中似乎夹杂了一丝甜腻的气息。 这不仅仅是香水的味道,那是体香混合著汗水逐渐发酵的味道。 “凌教授,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不舒服也是被你气的!” 凌霜溟猛地抬起膝盖,撞了一下寧渊的胸口。 “还有,不准叫我凌教授。” “那叫什么?小姨?” “闭嘴!不准乱叫!” “现在,保持这个姿势,不许抬头,更不许看我。” 凌霜溟的声音低了下来。 就在寧渊思考应该叫凌霜溟什么好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了。 头顶上的手掌明显停顿了一下,隨后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凌霜溟伸手去够放在旁边置物架上的手机。 趁著这个空档,寧渊迅速把头抬了起来,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转过头,看向凌霜溟手中的手机。 这里不是没信號吗,为什么凌霜溟的手机能接到电话?难道是卫星通信? 但下一瞬,寧渊就没有任何心思去想这个问题了。 因为凌霜溟的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 洛绘衣。 第257章 你们在车上干嘛 那串名字跳动著,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像催命符。 在洛绘衣小姨的腿上,收到洛绘衣的电话,会死的吧? 寧渊的內心无比忐忑。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想要抗爭,又被命运无情得按了下去。 “不许动!” 凌霜溟的另一只手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 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调整情绪。 既然不让我起来,那就让我躺得舒服点吧。 寧渊无奈,调整了一个睡姿,好香好软。 “凌教授,再不接的话,按照绘衣的性格,她可能真的会找过来。” “她敢!” “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不定以为我们私奔了呢。” “谁要跟你私奔?你少给我痴心妄想!” 凌霜溟气得把头偏过去,不去看来电显示。 “要不我帮你接?就说你有事,不方便?” 寧渊甚至伸出手,作势要去拿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 啪。 他的手背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哪儿轮得到你来接?” 凌霜溟一把抓起手机,大拇指划过屏幕。 “听著,不管等会儿听到什么,你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就把你这层皮扒了。” 说罢这个电话终於被接通了。 “餵。” “绘衣,有事吗?” 寧渊只能听到这一边的声音。 “嗯,他在我这儿,我得教训教训他。” 寧渊抬头看著凌霜溟的下巴。 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下頜线的弧度简直完美,连微微吞咽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事,死不了,就是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凌霜溟一边说著,一边低下头。 那只空閒的手重新落回了寧渊的头顶,这一次没有用力,而是顺著髮丝慢慢向下滑动。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那是你爸的事,但这小子答应得太爽快,也得敲打敲打。” 手指缓缓穿过髮根,指腹轻轻摩擦著头皮。 这双手也太柔软,太嫩滑了吧,要是可以...... 这哪是在敲打,这分明是在安抚。 寧渊舒服得差点哼出来。 躺在大姐姐的腿上睡觉,闻著大姐姐的香味,还被大姐姐摸头到底是什么神仙惩罚? 以后天天这么惩罚我好不好?比跟著洛天成那个老登有前途多了。 原来被坏女人玩弄是这种感觉,除了有时候有点生命危险,其他方面確实没得说。 “到时候我会送他回去的,只要他肯乖乖听话,我也懒得为难他。” 凌霜溟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寧渊头髮里梳理著。 寧渊一时间有点飘忽,他的脸颊蹭了蹭,鼻尖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布料。 热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带著那股独特的玫瑰香气。 接著他鬼使神差得伸出了...... 抱著手机的凌霜溟猛地一激灵,整条腿都绷紧了像块石头。 “......嗯。” 正在梳理头髮的手指瞬间收紧,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了寧渊的天灵盖。 “嘶......” 寧渊吃痛,糟了是九阴白骨爪! “还在听。” 凌霜溟的声音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 “怎么了小姨?你不舒服吗?” “咳咳咳,没有,喝水呛到了。” 凌霜溟乾咳几声,掩饰了一下。 “还有刚刚是什么声音?是寧渊的声音吗?” “他好像也不太舒服,我想跟寧渊说话,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你听错了,他现在不方便说话。” 虽然语气依然平缓冰冷,但凌霜溟显然有点紧张,至於寧渊怎么知道的...... 他感觉头顶上的力量突然变大,指甲似乎都要嵌进肉里了。 “轻点轻点!” 寧渊没忍住叫了出来。 这一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霜溟迅速捂住了手机听筒,另一只手按住了寧渊的嘴巴。 “闭嘴!” 但显然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寧渊?刚才是寧渊的声音吧?他怎么了?为什么叫那么大声?” “小姨你们在干嘛?你不是说只是思想教育吗?” 凌霜溟看著腿上那个一脸无辜还在眨眼睛的男人,真想现在就把他从车窗扔出去。 “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寧渊能叫那么大声?” “小姨你別骗我,我要听寧渊说话!我现在就要听寧渊说话!” 凌霜溟的手指离开寧渊的头顶,顺势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 寧渊捂住额头。 凌霜溟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著寧渊的脸晃了晃。 她的嘴唇张合,用唇语说了三个字“老实点”。 接著,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拿著手机,递到了寧渊耳边。 这女人,现在是要我配合演戏了? 寧渊想接过手机,却发现凌霜溟並没有直接鬆手。 而是又狠狠瞪了寧渊一眼,同时用指甲轻轻敲击著手机边缘。 这是在警告,如果不按剧本走,这手机可能会变成板砖,直接呼在他头上吗?不要啊! “喂,绘衣。” “寧渊!果然是你!我好想你!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消息!” “你一条都没有回!打电话也打不通!我都急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洛绘衣惊喜的声音,音量之大,连旁边的凌霜溟都能听见。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没有没有,我也没生病。” 寧渊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那你刚才为什么叫那么大声?是不是小姨打你了?” “我就知道!她肯定因为我爸的事迁怒你了!” 洛绘衣的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 寧渊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凌霜溟。 凌霜溟下巴微抬,一副“你敢乱说试试”的表情。 虽然不能真的告状,但適当的艺术加工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有打我,凌教授怎么会打人呢?她可是文明人。” 寧渊特意咬重了“文明人”三个字。 凌霜溟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你刚才叫什么?” 洛绘衣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刚才啊......刚才那是意外。” 寧渊清了清嗓子。 “主要是凌教授这里的车......太高级了,座椅按摩功能有点强劲。” “我没见过世面,一下子没適应,被按到了......嗯,麻筋。” “按摩?” 洛绘衣的声音充满了狐疑。 “小姨的车什么时候有这么暴力的按摩功能了?” “有的有的,特別是头部按摩,手法非常......专业,力道十足,简直让人终身难忘。” 寧渊一边说著,一边看向凌霜溟。 凌霜溟身体前倾,凑近了寧渊。 “是吗?那你觉得这按摩服务,还满意吗?” 这句话她是贴著寧渊没拿电话的那只耳朵说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寧渊只觉得耳边一阵热气拂过,隨后耳垂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他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怎么了寧渊?你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里的洛绘衣还在追问。 “信號,信號不太好。” 寧渊刚回完话,他又听见凌霜溟在他耳边说。 “既然不满意,那我就换一种让你满意的。” 换一种,让我满意的?这个女人又想怎么折磨我? 在寧渊的瞳孔里,凌霜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但是脸上却满是戏謔。 怎么感觉药丸? 小寧渊看到凌霜溟伸出了那只纤白修长的手。 接著,那只手在他的视线里放大又缩小。 “嘶......” 寧渊突然想起了贝多芬的名言,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虽然此刻恰好相反。 “寧渊?你怎么了?” 下一瞬,绘衣的声音传来。 第258章 信號不好 寧渊猛地转过头,看向凌霜溟的方向。 凌霜溟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戏謔表情,好像在说原来你早就已经这样了。 “嗯?寧渊?你还在吗?信號真的那么差吗?” 电话那头,洛绘衣的声音再次传来。 寧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在......我在,刚才卡了一下,这里偏信號不太稳定。” “真的吗?那你刚才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就是......” 寧渊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一股温热的呼吸打在了他的侧脸。 凌霜溟突然靠近,那猩红的唇更是贴上了寧渊的耳垂。 “嘴上没什么反应,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居然在这种时候,对著这种状况......也能......?” “真~是~变~態~” 凌霜溟的声音很低,像是恶魔在寧渊的耳边地狱。 而最后的四个字,不光是语气很重。 寧渊切身感受。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寧渊?你怎么又吸气了?是不是哪里疼?” 洛绘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音。 “没......没有疼。” 寧渊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是刚才那一下按摩......有点太刺激了,我还在回味。” “回味?那个按摩真的那么舒服吗?” 洛绘衣显然不太相信。 “舒服,当然舒服。” 寧渊看著凌霜溟。 这个女人正用一种看猎物的表情看著他。 一声金属的轻响发出。 虽然在电话背景音的掩盖下不明显,但在寧渊听来却如同惊雷。 下一瞬......寧渊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怎么又觉得舒服了?来不及了,现在才正式开始呢?” 又是耳边的红唇在低语。 嘶,这个女人指甲指甲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寧渊心里吐槽著,身体却没躲闪。 “刚刚不是还很硬气吗?怎么现在......” “哦,也不能这样说,毕竟......” 凌霜溟一脸戏謔得看著寧渊,虽然这表情放在那张冷淡的脸上像是在看垃圾。 但寧渊可以从她那比她的手还炽热的眼神中看出,她分明很享受寧渊现在的表现。 “寧渊?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洛绘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不是信號又断了?” “要是信號不好你就掛了重打,別让我对著空气说话。” 凌霜溟用手催促了他一下。 “没......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像是很久没喝水的人。 “刚才......刚才车过减速带,顛了一下。” 洛绘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 “又不是玩具车,怎么可能减震差到让你说不出话?” “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 “你別怕,要是她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呃,我帮你求情。” 凌霜溟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她的呼吸喷洒在寧渊的脖颈处,热乎乎的。 “求情?” 她低声说。 “你觉得她能帮你。” “求~什~么~情~?” 又是四个中音,寧渊的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洛绘衣急得直跳脚。 “没......没什么,撞到胳膊肘了。” 寧渊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刚刚不是很囂张,还说要指导我吗?现在乖了?” “现在知道,谁是教授了?” “小~寧~渊~” 又是三个重音。 凌霜溟似乎很满意寧渊的表现,甚至连低语都变得愉悦起来。 洛绘衣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我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那是......那是衣服。” 寧渊大脑飞速运转。 “我在......我在整理衣服。” “衣服有点乱了。” “整理衣服为什么语气这么著急,你们到底在干嘛?” “让我小姨她接电话,我要问问她!” 洛绘衣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凌霜溟摇了摇头,用手威胁了一下,她想看看寧渊要怎么解决。 寧渊无奈,深吸了一口气。 “凌教授......凌教授她在开车,接不了电话。” “那.....那好吧。” 洛绘衣似乎不敢打扰凌霜溟亦或是唤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听到她在开车便不再多言。 “哈哈哈。” 凌霜溟在寧渊耳边轻笑。 “我在开车......寧渊你可真会编。” “不过你没说错,我確实是在开车......” “而且,我开车的时候最喜欢把油门......” 第259章 我想你了 油门?油门怎么了? 凌霜溟她到底想干嘛? 没等寧渊领会凌霜溟的意思,洛绘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居然有点软,像是在撒娇。 “寧渊,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真的想你了。”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 寧渊咬著牙回復。 “怎.....怎么可能?” “只是在凌教授面前我有些拘谨,你知道在她面前和你卿卿我我的不太好,会很尷尬的。” 凌霜溟又有些想笑。 “在我面前拘谨?你管刚刚那叫做拘谨?” “至於现在,那可就更不拘谨了,简直是胆大妄为啊?” “还是说,这种情况下,当著绘衣的面撒这种谎言。” “会让你......更~兴~奋~呢?” “让我,检~查~检~查~” 寧渊缩著脖子,咬著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確实很拘谨呢,那看来是我还是不够努力,没能让你......放鬆下来。” 凌霜溟在寧渊耳边低语,语气里满是愉悦。 “確实,毕竟看到她板著脸都不敢大声说话的。” 电话那头,洛绘衣的声音继续传出。 “你也怕再正常不过了。” “寧渊,你在听吗?” 洛绘衣没有得到回应,又追问了一句。 “在......我在听。” 洛绘衣话锋一转。 “寧渊,你能不能说你想我了?” “我现在因为刚才一直找不到你,现在你又冷淡淡,有一点点不开心了。” “就一点点,如果你说想我了,我就马上会开心起来的。”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寧渊看著面前的凌霜溟。 凌霜溟並没有因为洛绘衣的要求而生气,反而挑了挑眉毛。 “说啊,怎么不说了?” “人家绘衣都求你了,你个大男人还要扭扭捏捏到什么时候?” 寧渊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在这这种情况下,对著凌霜溟的脸,说想洛绘衣? 而且凌霜溟这戏謔的表情,到底是让我说,还是不让我说啊? “绘衣,我想......” 这句话刚出口,寧渊便不需要再思考油门的问题了。 因为凌霜溟就已经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寧渊猛地仰起头,惯性把他的后脑勺死死抵在真皮座椅上。 他感觉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虚无。 只剩下高速行驶的跑车,和耳边那毒药般的红唇似乎在说些什么。 但是寧渊已经听不清凌霜溟说了些什么。 直到,一个急剎车。 寧渊才猛然惊醒,仿佛意识回到了肉体。 他抬起微微后仰的脑袋,不可置信得看著凌霜溟,一时间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接著他听清了洛绘衣的喊声。 “寧渊,寧渊!又卡了吗,怎么说到一半又不说话了?” 紧接著是凌霜溟说的低语。 “你的表情,真可爱,我好喜欢。” “接著说啊,你很喜欢,不是吗?” 接著说,接著说,就意味著? 那我到底是在说我想绘衣了,还是在说...... 但是,寧渊的嘴已经先大脑一步,说出了那句话。 “绘衣,我想你了。” 只不过,说出句话时,寧渊的眼睛一直盯著,凌霜溟那戏謔中带愉悦的脸。 但出乎意料,寧渊说出这句话后,凌霜溟並没有什么反应。 仿佛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或者说本来就不是对她说的。 “emmmm,你想我就好。” 另一边原本焦急的洛绘衣声音终於平缓了下来。 “怎么,为什么我感觉你很意外,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 凌霜溟的低语带著愉悦的笑意。 “那就继续说吧,你不是油嘴滑舌吗,把你的腻歪话都说出来。” 腻歪话?现在吗?当著凌霜溟的面,对绘衣说? 不,应该说是看著凌霜溟的脸...... 这样太...... 但是...... 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焦急包裹著寧渊。 “寧渊?你还在吗?” 另一边,洛绘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绘衣,我......” 寧渊又喊起洛绘衣的名字,但眼睛依旧紧盯著凌霜溟。 第260章 为什么一直看著我 “绘衣,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寧渊咬著牙开口,看著凌霜溟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里满是焦急。 “笨蛋,早这样说话不就好了,刚刚语气那么冷淡。” “我现在才感觉你有一点点想我。”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却带著一丝心满意足。 她似乎完全会错了意。 然而,寧渊现在的状態,已经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了,更没有哪怕一丝丝理智去思考洛绘衣此时的心情。 他的视线里脑海中,只有凌霜溟那张冰冷戏謔又惊心动魄的脸,以及那浓郁到让人晕厥的玫瑰香味。 至於那洛绘衣送给他,让他每天都要喷的雪松香,此刻大概早已被掩盖了吧。 凌霜溟一边欣赏著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一边开始了她的动作。 “嘴上说著想她,结果却......” “寧渊,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东西。” “继续说啊,你想要继续说的,对吗?” “还是说,你不想要继续了?” 继续?继续说? 寧渊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坏女人玩坏了。 但凌霜溟的眼睛像是能把吸进去一样,在那温柔的爱抚下。 本能又驱使著寧渊开口,他不想停下,他想继续。 “绘衣......” “怎么了寧渊?我在。” “绘衣,我真的很想你,想你想得......不得了。” 寧渊盯著凌霜溟开口。 “emmmm......怎么了啊寧渊,你为什么突然语气变得这么。” “你要是真这么想,等你回来,我......我再叫上星月。” “你从东瀛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整理好了。” 感受到寧渊的语气变得曖昧,洛绘衣也逐渐热了起来。 “东瀛带回来东西?是我想的那种吗?看来你们平时玩得挺花啊。” 凌霜溟开口,声音像是带了些酸涩。 “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回去,好啊我现在就放你回去。” 回去? 这两个字在寧渊的脑海里只停留了一瞬。 但马上,凌霜溟的片刻停滯。 让寧渊下意识把自己的脑袋在靠到了凌霜溟的身上了。 “真是个乖孩子......” 凌霜溟很满意寧渊的表现。 “说点肉麻的,比如说你爱她。” “然后,我会给你奖励,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爱她,就给我奖励? “寧渊,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洛绘衣的声音传来,像是提醒了寧渊。 “凌.....绘衣,我爱你。” “怎么......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小姨她还在旁边呢,你这样说是不是不好啊。” “不过我也爱你,muaaaa,muaaaa。” 洛绘衣说著责怪的话,但字里行间却都是少女的喜悦。 “说爱绘衣,为什么眼睛一直盯著我呢,我的小寧渊。” “刚刚是不是差点说错话了?连爱谁都能说错吗?” 凌霜溟低语著,然后用她温热的红唇亲在了寧渊的脸颊上。 “不过,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 凌霜溟把脸凑近手机。 “你们两个別在那儿肉麻了,我和寧渊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说完了没有!” 冰冷的斥责声响起,和她手形成鲜明的温差对比。 “emmmm......小姨我错了,我现在就掛,你要让寧渊早点回来哦。” 洛绘衣等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等寧渊还是在等凌霜溟。 但凌霜溟没有说话,她只好乖乖掛掉。 听到掛断的嘟声,寧渊又用眼睛確认了一下,这才如释重负。 他大口呼吸著空气里的玫瑰香味,他终於不必再忍耐,不必再偽装。 “很辛苦吧,可以了,全部都交给我吧。” “乖孩子。” 第261章 最后的挣扎 在电话掛断的瞬间,车厢內的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抽乾。 那股浓郁的玫瑰香像是有了实体一般,沉沉地压在寧渊身上。 凌霜溟戏謔的看著寧渊,温热的鼻息打在寧渊的耳侧。 “你这种既想反抗又不想反抗的表情,我真的很喜欢。” 凌霜溟亲了他一口,接著她如瀑般的长髮垂落下去,直到寧渊看不到她的脸里。 她去哪儿了?为什么鬆开了? 脱离了凌霜溟的掌控,寧渊得来了片刻清明...... 但仅仅只是片刻...... 嘶...... “凌......凌教授......” 寧渊破碎的声音,挣扎著从嘴里溢出。 “闭......wu......嘴......” 凌霜溟抬头看了一眼寧渊,她已经摘掉了那副金丝边框眼镜。 那张与洛绘衣大致无二的脸出现在寧渊的面前。 “绘......绘衣......” “让你闭嘴!还敢乱叫?” 凌霜溟虽然只说了一句,但寧渊的切身感受告诉他。 这个女人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在狂风骤雨面前,他抓紧了身下的座椅,仿佛那就是无边炼狱中,唯一的浮萍。 但浮萍,终究是浮萍,寧渊的意识仍然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 直到...... 寧渊突然感觉自己要被这浮萍甩出去,一种失去平衡的感觉骤然降临。 又要离开吗?不行!绝对不行! 绝境面前,一种无前的勇气骤然升起! 这就是我,最后的挣扎了! “嗯????????” “嗯????????” “嗯!!!!!!!!” 凌霜溟原本很愉悦,她又要成功戏耍寧渊了。 就像刚才一样,然后就又可以聆听他的哀嚎了。 想想她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但她的算盘落空了...... 座椅上,那个早已失去战斗力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她逃不掉了。 寧渊!他怎么敢的? 她拍打著寧渊的手,但是无济於事,寧渊此刻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凌霜溟的表情先是从戏謔变成了惊恐,然后又变成了羞恼。 最后变成了玩火自焚的无可奈何。 不知过了多久,寧渊躺倒在了座椅上,刚才最后的挣扎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心力。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很重。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这么累,是因为剧情太过跌宕起伏了吗? 寧渊想不出来,因为他已经无力再思考了,他的脑子此刻就像是一摊浆糊,甚至连视线都开始变得不清晰。 要是......可以睡一觉就好了...... 但在那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站立的身影正在向他靠近。 想睡觉,自然是不可能的。 特別是在被寧渊最后的决死反击,激怒的凌霜溟面前。 “寧渊,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 凌霜溟没有把话说完,亦或是寧渊的意识出现了断片。 当寧渊再次有意识时,一片斑驳但温热的唇已经吻上了寧渊,唇齿相接。 但这次的吻很奇怪,不只是玫瑰的香气,还有...... 第262章 都没有了 在那个吻发生之前,寧渊昏昏欲睡之时,车厢里满是凌霜溟的咳嗽声。 凌霜溟有些狼狈地直起身子。 她抬手狠狠抹过嘴角,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她髮丝凌乱,眼尾泛红甚至还有一些生理性的泪水。 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染满了愤怒。 “咳......混蛋......” 她低骂一声,想要寻找纸巾。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身旁那个罪魁祸首身上时,动作却停住了。 寧渊的眼睛依然对著她,但是眼皮耷拉著,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 呵,做了这种事情,事后自己却想舒舒服服地睡过去?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凌霜溟眯起眼睛。 “既然是你的......” 下一秒,她俯下身,红唇带著那股滚烫的温度,重重地印上了寧渊无意识微张的嘴。 寧渊的瞳孔瞬间收缩,看到的便是凌霜溟那张放大的脸,以及那双带著戏謔与报復快感的眼睛。 “唔......” 意识依然模糊,像是隔著一层纱,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凌霜溟的吻有章法了许多。 但他疑惑的是那除了凌霜溟的玫瑰香味以外,那股味道是什么? 明明很熟悉,但是现在大脑太干太钝了,什么也想不清楚。 但下一瞬,他不用思考了。 因为...... “教授.....我刚刚才......” 那样出口的只言片语,被凌霜溟的吻打断。 “刚才?你还敢提刚才!” “提起刚才,我~就~生~气~!” 寧渊的话语起了反作用,他感觉刚要回到肉体的灵魂,似乎在一瞬之间又开始远去。 会死吗?会死的! “才老实一会儿,现在就又不老实了。” “那就给我乖一点......” 再后面的话,寧渊已经听不到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天上飘来飘去。 而凌霜溟却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问,脚麻吗? 他连腿都感觉不到了,哪儿知道脚麻不麻。 寧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或者说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意识再次恢復时,他看到凌霜溟的眼神里,分明带了几分慈爱。 “你醒了?” 耳边的声音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成清晰的音节。 在寧渊的眼神恢復清明之时,凌霜溟眼中的慈爱也適时消失,她熟练的把眼神切换成冰冷的模样。 车厢里已经多了两瓶水,一瓶在凌霜溟的手里,另一瓶在储物格里。 “我帮你拿了水,快喝点吧。” “才几次就晕了,要不是你嘴里一直嘟嘟啷啷,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是凌霜溟的声音,带著点满足的疲倦,还有那一贯高高在上的嘲弄。 寧渊动了动想要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被凌霜溟放在了她的柔软的大腿上。 凌霜溟的另一只手正理著寧渊的头髮,时不时按一按他的头皮。 意外的舒適,难不成现在是事后福利期间吗? 接著他看到了凌霜溟所说的那瓶水。 他確实渴了。他。 寧渊挣扎著起身想要去够储物格里的那瓶水,却不知为何自己的腿像是麻了一般,使不上力气。 刚抬起一点的脑袋,又重重地砸回了那片柔软的大腿上。 看到寧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扑腾了一下又摔回去,凌霜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寧渊无奈的把视线投向,正看著他的凌霜溟。 “教授......水......” 寧渊张了张嘴,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那种脱水的感觉不仅仅是喉咙,更是从身体每一个细胞里透出来的。 但意外的是,那张刻薄的嘴並没有说出意料中的冰冷话语。 “怎么又开始叫我教授了。” 说著凌霜溟拿起了那瓶未开封的水。 “张嘴。” 寧渊乖乖张开嘴。 瓶口倾斜,清凉的液体流了下来。 大概是照顾到现在只能躺著的姿势,凌霜溟倒得很慢,一点一点地润湿著他的嘴唇和喉咙。 “咳咳......” 有一点水流得太快,呛进了气管。 寧渊咳嗽著,脸涨得通红。 “哼,现在知道有多难受了?” 凌霜溟说著,一只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脸颊,甚至还带著一丝诡异的宠溺。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寧渊贪婪地吞咽著,直到半瓶水下肚,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谢谢......凌教授。” 凌霜溟把水瓶隨手放到一边,那只理著头髮的手並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捏他的耳垂。 “现在清醒了吗?知道乖了吗?” “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吗?”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俯下身,髮丝垂落在寧渊的颈窝里,那种浓郁的玫瑰香气再次將他包围。 第263章 露馅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寧渊的脸颊,像是在检查一件终於打上了自己烙印的私有物品。 那种满足感和期待感几乎要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 寧渊知道这个时候要是让她不满意,那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然是你的人,我以后只给凌教授打工。” 这也算是实话,毕竟比起那个遇到凌霜溟就认怂的不靠谱岳父。 还是这个把大腿给他当枕头的凌霜溟更有安全感一点。 而且......咳咳咳不能想,不能想。 听到寧渊补充的打工两个字,凌霜溟的眉毛挑了挑,但嘴角依然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哼,算你识相。”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反悔......你知道下场。” 她的视线下移,眼神里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寧渊感觉某些地方莫名一凉,虽然已经没什么知觉了,还是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可能这就是生理性的害怕吧。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哼,最好是的。” 凌霜溟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把那些不该露出来的风景重新遮盖严实。 那种属於上位者的清冷气场,隨著衣服的整齐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行了,在这儿待太久了,该走了。” 寧渊费力地撑起身子,虽然双腿还是像麵条一样,但好歹能坐直了。 他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 “那是......去找绘衣她们吗?” 毕竟刚才已经在电话里答应了绘衣要回去,要是食言,那个小醋罈子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而且星月大人那个看似高冷却实则很黏人的傢伙恐怕此刻也挺著急的。 寧渊突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好沉重,像是背负了一整个...... “去找绘衣?” 正在系安全带的凌霜溟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寧渊。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甚至都不用看?” 凌霜溟倾过身子,再次逼近寧渊,用鼻子出声的吸了吸。 “只要她用那个小狗鼻子凑过来闻一下。” “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你要怎么解释?” 寧渊低头看了看自己。 嘶,好像確实如此,绘衣可是属狗的不光咬人疼,鼻子也灵得嚇人。 这要是回去,別说惊喜了,搞不好直接变成演变成家庭伦理剧大结局。 “那我们先躲一躲?” 寧渊有些犯难。 “算你还不是太傻。” “去我那儿。” 凌霜溟言简意賅,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今晚你也別想著走了,就在我那儿待著。” “今......今晚?” 寧渊咽了咽口水,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画面。 刚才在车里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这要是去了她的地盘,还能有全尸出来吗? “怎么?你不乐意?” 凌霜溟斜睨了他一眼,手已经搭在了方向盘上。 “不是不是,我是怕......晚上不回去,绘衣那边......” “那边我去说,就说我罚你帮我做一些紧急的事情,今晚通宵加班。” 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毕竟作为她的首席助理,被老板压榨通宵加班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且......” 凌霜溟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她的声音夹杂在引擎声中,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省得你晚上回去逞能,然后在两个小丫头面前露馅了。” “毕竟,我可是仔细確认过了。” 露馅?仔细確认? 寧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仔细確认了什么? 自己演技这么好,怎么会露馅? 再加上凌霜溟的背书,应该能矇混过关吧。 但紧接著,他看到了凌霜溟嘴角那一抹戏謔的笑意,还有她眼神扫视的位置。 寧渊悟了。 绘衣刚刚还和他约好了晚上要和星月一起去试试东瀛带回来的东西。 如果晚上回去,那大概率会交出一份惨不忍睹的答卷。 到时候,要么直接承认他“偷吃”,死的不能再死。 要么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不行,那还不如去死。 寧渊內心挣扎了一会儿,终於嘆了口气。 还是和凌教授回去吧,哪怕是深入虎穴我也认了。 “想明白了?” 看著寧渊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凌霜溟心情大好。 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跑车咆哮著冲了出去。 “那就乖乖坐好,今晚......”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第264章 等我带你进去洗? 跑车在无人的公路上轰鸣,寧渊瘫软在副驾驶座上稍微动一下腿,那股酸麻感就顺著脊柱往上窜,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 凌霜溟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而看到窗外的天色,寧渊才知道原来自己原来睡了这么久。 从上午一直睡到太阳快下山?我刚刚消耗得有多大啊? 寧渊也不知道那荒唐的一幕持续了多久,但他可以想像凌霜溟当时有多生气。 可怜的小寧渊直到完全失去反应,才被放过。 他又回想起,双手抚著凌霜溟头髮时的触感。 我对不起你啊兄弟,害你跟我受苦了! “到了。” 车辆驶入一片幽静的別墅区,最终停在一栋极简风格的独栋建筑前。 冷硬的线条和灰白的主色调,透著凌霜溟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 凌霜溟熄火下车,看了一眼还在努力把自己从座椅里拔出来的寧渊。 “怎么,还要我抱你下来?” 寧渊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但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凌霜溟扶住了他,身上那股玫瑰香再次向寧渊袭来。 “看来確实累坏了。” 她轻笑一声,手指恶劣地在他腰侧捏了一下。 “嘶......教授,咱们能不能......” “不能。” 凌霜溟乾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直接半拖半抱著把他往別墅的电梯里带。 电梯直通三楼的主臥。 门一开,那种极致的冷淡风扑面而来。 黑色的真皮沙发,深灰色的地毯,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著海城的夜景。 “去洗澡。” 凌霜溟隨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转头指了指那个半开放式的浴室。 寧渊顺著看过去,那是完全由透明玻璃围成的空间,从臥室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那什么......教授,这玻璃......” “你还害羞上了?又不是没看过。” 凌霜溟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转身靠在柜檯上,轻轻摇晃著酒杯,眼神玩味地在他身上扫视。 “既然是来受罚的,那就別那么多废话。” “还是说,你在等著我,带你进去洗?” 寧渊瞬间闭嘴,那可不行。 要是让她进来,这澡估计洗到明天早上也洗不完。 而且自己现在这个状態,能不能活著走出来都是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拖著步子走进浴室。 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他透过玻璃往外看,凌霜溟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著酒杯,饶有兴致得看著寧渊,不时地小抿一口。 好好好,这是把我当下酒菜了是吧,寧渊嘴角不停抽搐。 “洗乾净点,特別是......那里。” 感受到寧渊的目光,凌霜溟又用唇语对他说话,还举了下杯。 ???这还要指指点点?你当个人吧,凌霜溟! 寧渊直接把身体转了过去,留给凌霜溟一个,应该高冷吧的背影。 等他裹著浴巾出来时,凌霜溟正等在浴室门口。 “转过去,背对我。” 为什么要背对她,她要对我做什么? 寧渊犹豫著转身。 下一秒,一双带著凉意的手贴上了他的肩膀。 伴隨著某种精油的香气,那双手开始在他的肩颈处按压。 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能缓解那种酸痛。 “这......不太好吧,教授。” “闭嘴放鬆点,肌肉绷这么紧,你是石头吗?” 凌霜溟不满地在他后颈拍了一巴掌。 “我刚刚帮你给绘衣发消息了。” 寧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发......发什么了?” “我就说,你这次东瀛之行的ppt做得太烂,我把你扣下来重做了。” “让她早点睡,別等了。” 凌霜溟的手指顺著脊柱向下滑动,所过之处引起一阵战慄。 “她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发了一堆哭脸表情包,还要跟你视频。” “我告诉她你在闭关赶工,没收了手机,她才消停。” 嘶......凌教授对付绘衣还真是有一手。 就怕她今天在凌霜溟这边受得气,明天要撒在我身上。 那就完蛋了! 寧渊想了想,隨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手机......没收了?” “在那边桌子上。” 凌霜溟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茶几。 寧渊转头,果然看到自己的手机孤零零躺在那儿,屏幕倒扣著。 【叮,触发任务:拿回自己的手机】 【任务奖励【凌霜溟的怒火】】 算了,真的会死的,不接受任务。 寧渊收回了他的视线。 “好了,前菜结束。” 背后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绘衣那边我帮你解决了,那现在......该算算我们的帐了。” 她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你在车上的时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寧渊苦笑,那种情况下,他不拼命也得拼命啊。 “教授,我那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需要按著我的......” 凌霜溟顿了一下,没说出口。 “那你知不知道,防卫过当......也是要受罚的?” 跟我来,接下来是体罚..... 体罚?又来?我还能顶得住吗? 寧渊心里忐忑中,凌霜溟又拉著他的浴袍,把他拽回了浴室。 不是他之前淋浴的地方,而是被隔开的另一个浴缸区域。 此刻智能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鸳鸯...... 凌霜溟没给寧渊发呆的时间,那件丝质丝质睡衣顺著她光洁的肩头滑落,很快地砖上堆叠了一团深色的云。 接著水面被破开,她坐进浴缸的那一刻,水雾蒸腾而起,剎那间这方寸之地变得旖旎难测。 寧渊站在原地,手还抓著自己浴巾的边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嘶,这浴缸確实够大,但这不仅仅是大小的问题。 进去?还是不进去?这是个问题。 “你在那儿当雕像呢?” 凌霜溟靠在浴缸壁上,入睡的长髮湿漉漉得贴在背上。 寧渊心一横,手指搭在腰间的系带上。 “快点,到我后面来。” 凌霜溟继续催促。 后......后面? 第一次......就这样玩? 不好吧...... 第265章 以后我罩你了 寧渊看著那个宽大的浴缸边缘,又看看凌霜溟此时所处的位置。 確实,除了让凌霜溟扶著浴缸好像也没別的办法了。 可虽然他在车上是有点衝动,但当时是因为情况特殊,现在他可是清醒状態。 而且现在能不能用,也不好说,万一等会儿成了无稽之谈那就好笑了。 “怎么磨磨蹭蹭的。” 凌霜溟撩起一捧水洒在自己肩头。 “教授......那我进......” “又要我教你吗?左手拿著搓澡巾,右手拿著浴盐,这不是基本常识吗?” 凌霜溟开始不耐烦打断可能会让寧渊射死的话。 搓澡巾?浴盐? 寧渊脑子里那些关於人体力学和流体动力学的高深学问,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灭。 哦,原来后面......就是后面啊。 他长出一口气,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 那种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刚衝到顶端,结果突然停电告诉你要原路退回。 “啊......搓背啊。” 寧渊乾笑两声,绕到凌霜溟身后,拿起置物架上的浴盐。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凌霜溟並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满是戏謔。 “你刚才那副抗拒又期待的表情,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 寧渊把浴盐倒在掌心,双手搓热贴上那片光洁的背脊。 触感滑腻得惊人,像是在摸一块温热的暖玉。 “我只是在想,这里的灯光有点暗,怕看不清教授哪里需要重点服务。” “呵。” 凌霜溟轻笑,身子微微后仰,把重量更多地压在身后的靠垫上。 “是吗?我看你倒是挺失望的。” “你是不是觉得,刚才在车上没尽兴,现在正好补上?” 寧渊手上的动作一僵,差点把那团浴盐给搓飞了。 “教授您真是爱开玩笑,怎么会失望呢。” “为凌教授搓背,那是我的荣幸,也是我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寧渊打著嘴炮,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力度適中地在她肩胛骨周围打圈。 “哼,真是油嘴滑舌的。” 凌霜溟闭上眼睛,虽然嘴上嫌弃,但紧绷的肩膀確实放鬆了下来。 “往下点,腰那里。” “左边重一点......对,就是那里。” 凌霜溟发出舒服的鼻音,水波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荡漾。 寧渊有些走神。 “寧渊。” “在!教授有什么指示?” “你手在抖什么?” 凌霜溟突然睁开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能不能......你又可以了?” “啊?没有,没有,没有。”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被凌霜溟这么一看,寧渊突然感觉某个地方又酸痛起来。 “我只是......” “我只是担心,万一这个时候绘衣她们找过来了,发现我们在......” “那不是说不清了。” 看著寧渊受惊的表情,凌霜溟轻笑一声,把头转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享受著寧渊的服务,嘴角掛著篤定的笑意。 “你还挺有危机意识的,放心吧。” “这里是我私人领地上的私宅,绘衣星月她们都不知道位置的。” “当初弄这个地方可是为了.....” “总之,除了我和你,今晚不会有任何人......” 寧渊手上的动作刚要往下,突然一阵冰冷电子提示音从楼下传来。 【指纹验证通过,欢迎回家】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无比。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教授?你不是说......这地方没人知道吗?” 凌霜溟猛地睁开眼。 “不可能。” 她皱起眉,坐直了身子,水花四溅原本遮挡在身前的泡沫瞬间滑落。 “怎么会有人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就已经在地板上响起。 越来越近,直奔三楼,显然来者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这根本不是小偷或者入侵者该有的动静,这分明是回自己家的从容。 嘶,是一个人要是绘衣的话脚步会比这个急。 星月吗,那应该,至少,不会,当场要杀了我。 “哎呀,霜溟姐姐你是知道我要来海城吗,特意在这里等我?” 一个听起来元气满满,却透著股贵气的女声从飘了上来。 “但是,我为什么看到一双,野男人的鞋啊!” “李......李清歌?!” 凌霜溟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寧渊虽然不知道这李清婉是何方神圣,但能让凌霜溟露出这种表情。 甚至能直接开密码锁进来的,绝不是善茬。 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不是绘衣她们,急的就不是我寧渊。 反而让寧渊对这个姓李的女人,有些好奇。 “快!躲起来!” 凌霜溟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寧渊的手腕。 “往哪儿躲啊?!” 寧渊环顾四周,发现到处都是透明的。 凌教授我承认你的房间確实很帅,但是我要怎么藏,能藏住就有鬼了。 听了寧渊的话,凌霜溟定了定神。 “算了,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罢了。” “把浴袍穿上吧,陪我见见她,记得別乱说话。” 寧渊快速整理好浴袍,跟著穿上衣服的凌霜溟走了出去。 门外,一个气宇不凡的女人正倚在臥室门前的墙壁上,手里转著一把扇子。 她如瀑的长髮隨意披散,配合她俊美英气的面容,尽显瀟洒。 “哎呦,我还以为要在外面等个把小时呢。” “没想到,这么快......还是说,刚刚只是前戏?” 看到两人出来,李清歌並没有丝毫惊讶,她显然在臥室门口等了有一会儿。 眼睛里吃瓜的火焰,亮得嚇人。 凌霜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扇子,刷得一下熟练打开。 “少贫嘴,你怎么来了?” “干嘛这么凶我,我不能来吗,你不是说这里就是我在海城的家吗。” “哭哭,我要姐姐抱。” 说罢便对著凌霜溟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结果又换来了一个白眼,但她也不恼挽住凌霜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她身上。 “霜溟姐姐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我本来担心的都想以身相许了。” “没想到啊,私底下都把小白脸带回家了?” 凌霜溟把胳膊抽出来,推了推她的额头。 “胡说什么,这是我的助理,在这儿加班而已。” “加班?穿浴袍加的是那种班啊?” “我懂我懂,我不会乱说的你就放心吧。” 李清歌笑得更欢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打量著寧渊。 “嘖嘖,这张脸倒是真不错。”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挑起寧渊的下巴,但被凌霜溟一把拍开。 “別动手动脚的。” “哎哟,这就护上了?重色轻友!” 李清歌揉著被拍红的手背,语气嗔怪,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寧渊的脸。 “怪不得你能让霜溟姐姐破戒,这皮囊確实......”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那原本带著调侃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她盯著寧渊的眼睛,眉头慢慢挑了起来。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对著眼睛这么一看...... “喂,你怎么了?” 凌霜溟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清歌的异样。 她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看傻了?” 李清歌回过神,她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就是觉得眼缘挺好。” 她伸出手,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坏笑。 “李清歌,你就叫我清歌姐吧,以后我罩你了。” 亲哥姐?还刚见面就要罩我?这是哥还是姐啊? 第266章 將进酒 寧渊看著李清歌伸过来的手。 什么意思,握了就等於同意被她罩,要当她小弟了? 寧渊转头看向凌霜溟,刚刚才被警告过,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要罩自己的。 那自然要先看看凌霜溟的反应,特別她还是这个疯批的闺蜜。 但凌霜溟只是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对於李清歌这种自来熟的行为,既没阻止也没点头,只是隱隱翻了个白眼。 翻白眼是啥意思啊,这眼色我看不懂啊? 还没等寧渊想出个所以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 李清歌挑著眉。 “我说弟弟,女孩子都主动伸手了,你这还没点反应?” “还是说,凌教授平时管得太严了,连跟漂亮姐姐握个手都要打报告?” 话音刚落,她就一把抓住了寧渊的手,握了起来。 “我都自报家门了,出於礼貌,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李清歌稍稍用力握了一下。 既然凌霜溟没发话,那也没必要端著,於是反握住那只微凉的手。 “你好,寧渊。” 空气似乎停滯了半拍,李清歌的眉毛又挑了挑。 “渊......哪个渊?” 寧渊觉得这人的反应有点奇怪,不就是一个字么? “深渊的渊。” 还真是这个渊。 刚刚那个奇怪的联想,和这个名字结合在一起,让李清歌不由一愣。 但隨即又觉得有点好笑,哪儿可能这么巧。 “你怎么敢叫这个字的?不知道这是要避讳的吗?” 寧渊更懵了。 “我说清歌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避讳这种玩意儿,不是几百年前就取消了吗?” 李清歌止住了笑。 “也是哦,民间,几百年前就没这规矩了。” 听著李清歌的阴阳怪气,凌霜溟的眉毛皱了皱。 “怎么在我的人面前摆起架子来了?” “你今天怎么突然到海城来了?” “来找我又是要干嘛?” 李清歌没好气地白了凌霜溟一眼,一把抢回摺扇。 “凌大教授,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她夸张地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这刚落地就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火急火燎地往你这儿赶,嗓子都快干得冒烟了。” “结果一进门,这连个座儿都没让呢,你就摆出这副审犯人的架势。” 李清歌一边说著,一边自顾自地越过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那组黑色真皮沙发。 凌霜溟抱著手臂跟在后面,语气冰冷却明显软了几分。 “我有让你这么急著赶过来吗?” “那还不是想你了吗,我的好姐姐。” 李清歌把自己整个人扔进沙发里,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摊开,长腿隨意地搭在茶几边缘。 “而且我要是不来,哪能撞见这么一齣好戏。” 她的视线在凌霜溟和寧渊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那个恆温酒柜上。 李清歌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哟,我记得上次我走的时候,可是喝得乾乾净净。”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指著那满满当当的酒柜。 “怎么现在不仅满了,还全是我爱喝的那几个牌子?” “你是在等谁来陪你喝呢?我的凌大教授~” 凌霜溟没理会李清歌的调侃,径直走到酒柜前,挑了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又顺手拿了三个高脚杯。 “想喝就直说,別扯那些有的没的。” 寧渊看得一愣,怎么突然就要开喝了? 好好好,两个酒鬼碰面了是吧。 “愣著干嘛?过来倒酒,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凌霜溟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把寧渊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 他几步上前,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倒酒的手倒还算稳。 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激起一阵醇厚的香气。 “来来来,为了庆祝......庆祝啥好呢?” 李清歌端起酒杯,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定格在寧渊脸上。 “庆祝我新收了小弟,也庆祝凌教授终於铁树开花!”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凌霜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但还是举起了杯子。 寧渊不敢怠慢,赶紧把自己那杯也端起来,轻轻碰了碰两人的杯壁。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李清歌仰头就是一大口,那架势根本不像是喝红酒,倒像是梁山好汉在喝烧刀子。 “痛快!” 红晕几乎是瞬间就爬上了她的脸颊,原本白皙的皮肤透出一种醉人的酡红,眼神也立刻变得迷离又炽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寧渊刚抿了一小口,就被这一句诗给震住了,哪儿来的古风女侠? 凌霜溟倒是见怪不怪,慢条斯理地晃著酒杯。 “少在那里发癲,喝红酒跟喝二锅头一样。” “你不懂!酒逢知己千杯少,再来!” 李清歌根本不在意凌霜溟的吐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李清歌另一只手,又用扇子扇了扇。 之前寧渊还没看懂,但是听了两句诗文。 他终於后知后觉,这扇子上用狂草龙飞凤舞写著的分明是。 “將进酒”。 这扇子虽然有些旧了,但这几个字写得极有风骨,甚至带著几分凛冽的杀意,只是简单看著就仿佛有剑气要横溢出来。 “这字真好。” 寧渊讚嘆了一句,哪怕他不怎么懂书法,也能感受到这不是凡品。 “哈哈哈哈!好眼光!” 李清歌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她啪地一声合上扇子,直接塞到寧渊手里。 “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了!” 寧渊捧著扇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就送我了?不便宜吧这个?我能要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凌霜溟。 凌霜溟抿了一口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收著吧,她喝多了就这样,明天醒了估计得心疼哭。” “谁......谁心疼了!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这可是我给新小弟的见面礼!” 李清歌大著舌头反驳,身子却已经开始摇摇晃晃。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將出......出换美酒......” 她挣扎著又去抓酒瓶,结果手一滑,差点把瓶子给推翻了。 寧渊眼疾手快地扶住酒瓶,再看李清歌,整个人已经像没骨头似的从沙发上往下。 “这就......醉了?” 寧渊难以置信地看著刚才还豪情万丈的女侠。 这也太菜了吧?满打满算也才喝了两杯红酒啊! “你才醉了,我可没醉!” 第267章 恢復得还挺快 毕竟刚收了別人东西,寧渊上前一步,赶在李清歌滑落地毯前架住了她的胳膊。 “清歌姐,你这也......” 怀里的人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但力气却不小,一把甩开寧渊的手,摇摇晃晃地撑著茶几想要站起。 “別扶我,我没醉!” 李清歌眯起眼睛,那双原本英气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指著寧渊的高脚杯。 “你......你怎么不喝?” 她身子前倾,那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杯子里剩那么多......养鱼呢?” 寧渊低头看了一眼,確实只抿了点。 “姐,我这不是正准备喝嘛。” “敷衍!” 李清歌突然拔高了音量,扇子指著寧渊的鼻子。 “为了庆祝你成为我的小弟,我都干了两杯了!” “结果你隨意上了是吧?你还是不是唐国人?” 拋开我只抿了一口不谈,这帽子是不是扣得有点大了,不喝酒都能开除国籍了? 寧渊哭笑不得,又没办法和一个醉酒的女人讲道理。 转过头,凌霜溟正优雅地晃著酒杯,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看她干嘛?看我!” 李清歌伸手去掰寧渊的脸。 “喝!必须喝!” 寧渊嘆了口气。 行吧,不就红酒么,撑死也就十几度。 “行行行,我也干了。” 寧渊举起杯子,对著李清歌示意了一下,接著仰起头一饮而尽。 暗红色的酒液入口,並没有预想中那种丝滑柔顺。 反而像是一团火,顺著喉咙直烧进胃里。 这真的是红酒?寧渊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胃里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咳咳咳......” 他把空杯子倒过来展示给李清歌看。 “喝......喝完了。”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吊灯怎么变成了三个? “真不错,不愧是我的小弟!” 李清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脑袋一歪,彻底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寧渊撑著茶几,甩了甩头,试图把那种晕眩感甩出去。 但这酒劲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讲道理。 他的腿比刚才在浴室还要软,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这......这酒......怎么回事......” 寧渊感觉舌头都大了,说话含含糊糊。 视线里,凌霜溟放下了酒杯,裸著白皙的足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白兔。 “怎么?现在才觉得不对劲?”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又有点近,带著明显的笑意。 “这可是清歌喜欢的......六十五度的蒸馏红酒。” 六......六十五度? 寧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特么是酒精吧? “教授......你......你坑我......” 寧渊指著凌霜溟,手指都在哆嗦。 “我让你喝了吗?” 凌霜溟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寧渊红得发烫的脸颊。 “是你要认姐姐,我不拦著你,那是自愿的。” 神特么自愿。 寧渊想反驳,但那股热浪已经衝上了天灵盖。 眼皮像是掛了铅块,怎么睁都睁不开。 最后一点意识里,他只看见凌霜溟那双漂亮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 然后,世界黑了。 ...... 热。 好热。 这是哪里? 那种燥热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寧渊梦到自己变成了法海,正和一条蛇妖纠缠不清。 接著他身体的感知,开始被分批唤醒。 最先被唤醒的是...... 这感觉,好熟悉...... “唔......” 寧渊费力地掀开眼皮。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著被子。 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坡度,起起伏伏,而在那坡度的尽头。 一头海藻般的长髮铺散开来,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什么情况,我是被...... “醒了?” 凌霜溟抬起头来。 “教授......你......” 寧渊开口,但凌霜溟早有预判捂住了他的嘴。 “小声点,別把清歌吵醒了,除非你想被她观战,甚至解说。” “虽然......我不介意。” 观战?还要解说?是人类吗? 不过確实,和凌霜溟能处成闺蜜的,会是什么好人啊! 寧渊顺著凌霜溟下巴指著的方向看去。 自己刚认的那个便宜姐姐此刻正躺在沙发上。 身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睡得和死过去了一样。 还好还好,寧渊稍稍放鬆,把脸转回。 却刚好看到,凌霜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 轰......气血瞬间衝上头顶。 要炸了!这也太刺激了...... “我看你睡得太死,怕你酒精中毒。” “帮你......清醒清醒。” 凌霜溟很满意寧渊的表情,戏謔的开口。 这也叫清醒? 这是要命好吗! 完了,又要被坏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寧渊双手撑著床,想要起身。 “別乱动。” “嗯?????” 寧渊猛地仰起头。 但下一瞬那股压力消失了,凌霜溟又抬起头。 “恢復得还挺快,这就又精神起来了。” 凌霜溟没有急著下一步动作,而是像只狩猎的母狮,看著她的猎物。 膝盖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步步向前挪动。 每一次挪动,都会带起一阵轻微的下陷,那种逼近的压迫感让寧渊的心跳快要撞破胸膛。 终於,她来到了寧渊的正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既然明天就要把你还给绘衣了,那今晚我可要把你吃干抹净......” 第268章 不许动 臥室內只余床头那盏昏黄的夜灯,光线被深红的灯罩过滤后,变得曖昧而粘稠,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人身上。 寧渊仰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胸膛剧烈起伏,他觉得呼吸变得困难。 上方那个被阴影半遮半掩的女人,像是魔鬼一样,正一点点地蚕食著他周围的空气。 凌霜溟並没有急著进行下一步,而是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那双修长纤美的手,此刻正搭在她自己雪白的大腿上,指尖轻轻滑动把寧渊的视线死死吸住。 糟了,这是什么画面,我还是个孩子啊! 难道今天,就是我要毕业的时候了吗,可是...... 凌霜溟缓缓抬起她白皙的脚,踩在了寧渊的心上,动作很轻却把他杂乱的思绪通通踩碎。 寧渊想要抓住脚踝,但手刚抬起来就被踩得更重,他的大脑也產生了一种奇异的眩晕。 好像,没有可是了...... “別动。” 凌霜溟碾了碾寧渊的心口。 “看著我。” 她命令道,声音里没有半分波动,但她的呼吸频率却快了一些。 看著她,看她哪里? 寧渊一直盯著凌霜溟,或者说他甚至觉得两只眼睛太少了。 但很快,一个空气中绷紧又回弹的声音抓住了寧渊的眼睛。 他看到凌霜溟的一只手放到了腰后。 她在干什么...... 寧渊没有想太久,因为一片黑色的羽毛,在重力的牵引下坠落,刚好落在了他的脸上。 视线瞬间被黑暗吞没,那羽毛並不乾燥却把寧渊一下点著。 所以,这是...... 寧渊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瞬间充满了他的鼻腔和肺叶。 “真乖,那就好好闻著。” 凌霜溟说罢,床垫再次下陷。 寧渊躺在那里,视觉被剥夺后,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感受到上方那个热源正在一点点逼近,那种將要被吞噬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紧绷。 “现在......该办正事了。” “教授......我......” 寧渊开口的声音就碎了,因为那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碎了。 算了,这样也好,其实这不就是我期待已久的吗。 之前那么喜欢听凌教授的课,实际上脑子还不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承认了,没什么这个那个的原因,单纯就是我馋我下贱。 见寧渊没有反抗,凌霜溟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她马上就要得到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猛地僵住了。 那个自信的笑容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紧紧蹙起的眉峰。 和因为沙发上的某个酒鬼,而不能出口的话语。 下一秒,寧渊的肩膀被凌霜溟的指甲深深陷入,那力道之大,仿佛要抓出血痕。 但此刻的寧渊甚至感觉不到肩部传来的疼痛,因为...... 为什么停下了,寧渊的心里只有这一个问题。 本能催促著他...... “不许动......” 凌霜溟咬著牙,声音带著一丝狠劲。 “谁让你......” 第269章 我也要去床上睡 沙发那头,皮质面料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但此刻寧渊和凌霜溟显然是察觉不到了。 李清歌眼皮颤了颤,那种宿醉的痛感充斥著她的大脑 接著一刚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有些熟悉,定了定神才听出,是弹簧在拉伸又回缩。 那声音极轻,混在中央空调的嗡嗡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对於李清歌这种五感超绝的人来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敲鼓。 是凌霜溟那个女人在翻身吗,居然把我吵醒了,那我也要去床上睡! 但李清歌並没有离开沙发,因为她察觉到了一点不对的样子。 这不像是翻身,因为这声音显然有规律的。 李清歌眼睫微颤,艰难得睁开眼睛,再对焦。 昏黄的落地灯光晕在地毯上,拉出扭曲交缠的影子。 上面的影子头髮长是凌霜溟,那下面的影子就是她新收的小弟了? 李清歌瞳孔猛地收缩,我还在这儿呢!这也太...... 虽然她见多识广,但是这种画面,她也只在学习资料里见过。 但此刻这种身临其境,她哪儿见过啊! 甚至主角还是那个凌霜溟。 那个总是嫌弃她看这种东西低俗,然后还动手给她全刪了的凌霜溟。 这是我能看的吗!她差点叫出来。 但家族整整二十七年的精英教育,让她压制住了出声的欲望,反而放慢了呼吸。 她知道此刻若是惊动了她的那个闺蜜,你可就没有好戏看了。 甚至於被灭口的可能性也不完全为0...... 隨著呼吸声变小,更多的信息,也开始钻进她的耳朵。 “你给我......听话一点!” 凌霜溟强势的声音传来。 凌霜溟这个女人果然干什么都是这样,不过好刺激!我喜欢! 李清歌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沙发垫。 “混蛋......谁准你......你给我!” 又来了!又来了!又要凶我新收的小弟了吗。 可惜了,姐姐我现在要看戏不能来帮你,真是可怜~ 但下一秒,李清歌听到了凌霜溟破防的吼声,这声音甚至让她怀疑自己再装睡会不会有点假。 怎么回事?生气了? 但她还是不动声色,毕竟不光男女都是顶级神顏,甚至还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地球上,有谁会想要破坏这种视觉盛宴吗?当然没有! 下一瞬,李清歌看到了让她无比庆幸这个决定的一幕。 那对影子的位置似乎在发生变化! 我去,剧情还有转折的,这就是传说中反杀环节吗! 凌霜溟的叱骂声混杂著吼声不断地传来,李清歌感觉喉咙乾涩得厉害。 心態也不似一开始那么平静,反而要死死咬著嘴唇,才能避免打断这场好戏。 “你......放肆!“ 凌霜溟的声音不再有平日里发號施令的威严,反而脆得像张纸。 李清歌死死盯著那团影子。 “混蛋......我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老板......” “闭嘴。” 这句呵斥短促有力,像一记耳光抽在空气里。 “凌教授平时不是很喜欢教训人吗?“ “怎么现在连声音都在抖?“ 李清歌差点就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反了反了!这简直就是造反啊,寧渊那么乾乾净净的一张脸居然能说出这么凶的话? 凌霜溟那个暴脾气能忍?这不得直接掏枪给人崩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掀开被子,虽然也不清楚是要去救谁。 她的手已经抓住了被角,正要用力。 “呜......” 一声极轻的哼声,钻进了李清歌的耳朵,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一只猫。 这声音总不能是寧渊发出来的吧?也不是我发出来的。 那只能是...... 李清歌整个人僵住了。 这特么是凌霜溟的声音? “你给我停下......” 又是一声。 这次更清楚了,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她那个强势到变態的闺蜜,原来私底下......是这样的? “停下?刚才不是说要把我吃干抹净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 寧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隨著一声清脆的...... 李清歌的心臟猛地一缩。 “寧渊,你给我记著......我要杀了......” 凌霜溟的声音彻底碎了。 李清歌抓著被角的手指慢慢鬆开。 这还需要救吗? 这分明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她开始脑凌霜溟那种冰冷高傲的脸上,此刻的表情。 真是该死啊! 光是想想,李清歌就觉得那股子酒精好像又在血管里烧了起来。 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原本伸出去想要“救人”的手,也悄悄地缩回了被子里。 “变態......” 李清歌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谁,却又听到了更变態的一句。 第270章 无人入眠 “刚刚可是你要我停的啊。” “也可以,那我想听叫凌教授,叫我老公。” 声音低沉,带著点哑。 李清歌竖著耳朵,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一丝丝声音,一点点画面。 真看不出来啊,自己收的这个小弟,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胆子也太肥了吧! 对象还是凌霜溟,还是说这是她默许的,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情趣吗! “不可能......” 哪怕声音在颤抖,凌霜溟还是保持著最后的倔强。 “你做梦......” “哦?做梦?” 寧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掌控欲。 “既然教授觉得我在做梦,那我就稍微预支一点,你提到要求吧。” “寧渊......就是......” “嗯?怎么又......” 原本还能强撑著冷硬的声音,瞬间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我说了只是预支啊,现在预支完了,所以教授你思考的怎么样?” “混蛋......” 李清歌听得心臟狂跳,脑补著那边可能发生的画面,只觉得口乾舌燥。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凌霜溟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彻底崩溃的前兆。 “寧渊......你......你好大的胆子......” “我有什么不敢的?” 寧渊的声音平静起来,接著是十几秒的沉默。 但在李清歌看来却像是过了很久她很急,但是显然有人比她更急。 “老......老公......” 这两个字从凌霜溟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得像根羽毛,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清歌的心上。 真的叫老公了...... 她居然真的叫了!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碎成了渣渣。 那个隨时隨地一脸高冷的凌霜溟,居然真的叫了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学生老公! 而且听起来......怎么这么软?这么乖? 然而,寧渊依然没有打算放过她。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老......老公......” 这次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著明显的羞耻。 “还是不够诚意啊,凌教授。” 寧渊嘆了口气,似乎很失望。 “既然教授这么不愿意叫,那这个称呼就作废吧。” 什么意思?这还不满意? 李清歌都替凌霜溟感到委屈,这都已经突破底线了好吗!你还要怎样? “我觉得,咱们换个更能体现身份差距的称呼,怎么样?” 寧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低,像是恶魔的低语。 接著是一阵极轻的耳语声,李清歌竖起耳朵也没听清具体內容。 但下一秒,凌霜溟的反应却让她把心都提起。 “不......不行!” 这一次的拒绝比刚才那次还要激烈。 这到底是要让她叫什么啊,比让凌霜溟叫老公还要过分? 难道是...... 李清歌的好奇心简直要爆炸了。 空气又安静了,李清歌感觉到了一种全身心的焦急,比刚刚还要著急。 凌霜溟会拒绝吗,一定会的吧。 然后她会不会起床去拿一把枪出来,逼著他...... 嘶!我在想什么,我应该先担心她会不会先把这个偷听的给处理了。 毕竟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也没人知道我来了这里。 下一瞬,虽然凌霜溟的拒绝很果断,李清歌还是从她的口中听到了,她想听的那两个字。 轰! 李清歌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脑门,头皮炸得发麻。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无力感突然袭来,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眼皮也隨之变得沉重。 她感觉自己有点想睡觉了,但是身边那愈发激烈的声音显然不想让她入睡。 疯了......他们真的疯了......都不怕我醒过来吗? 所以,我是在装睡,而他们是假装我在睡对吗? 或者说,他们已经完全不在乎我这个人了...... 李清歌心理上也感觉一阵无力,可能她就是个无人在意的塑料闺蜜吧。 算了,既然睡不著,那就再...... 第271章 懺悔 又是一次无力感传来,李清歌开始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做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她想动,想逃离这个充满热烈气息的臥室,哪怕是躲进卫生间也好。 但四肢像是灌了铅,又像是化成了水,软绵绵地陷在沙发里。 只有她引以为傲的五感依旧稳定发挥,像是在脑子里装了个放大器。 老师我悟了,我现在懂为什么你说武者更容易走火入魔了。 那边又有了新动静。 “这......这样......行吗......” “不太行呢,教授。” 凌霜溟的声音已经彻底变调了,甚至带著哭腔。 李清歌死死咬著下唇,把那声差点溢出来的惊呼憋了回去。 寧渊你这个混蛋,別再欺负......霜溟姐姐了! 凌霜溟发出动人的声音,又迅速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变成了呜咽的闷响。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心臟也受了重重一击。 不行了...... 又要不行了...... 一次就好...... 最后一次...... “老公......老公......” 凌霜溟的声音在李清歌耳边迴荡,李清歌这边咬著手背,眼泪顺著眼角流进髮丝里。 她也在心里跟著喊。 混蛋...... 变態...... 然后她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李清歌觉得自己像一条刚被海浪拍在沙滩上的死鱼,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不能在这儿待了。 再待下去,这人设真就要碎成渣了。 要是明天早上起来,再待在这里不光是走火入魔的事情,要是被凌霜溟发现她这副样子...... 偷听墙角,还...... 不止凌霜溟,要是被寧渊发现那就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清歌打了个寒战。 厕所!对,躲进厕所去! 只要进了厕所,把门一关水龙头一开,管他们在外面干什么,都跟她没关係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按在沙发边缘,那个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只要撑起身体,轻手轻脚地...... 不对! 李清歌刚刚抬起的一只手僵在半空。 这別墅......当初是谁设计的来著? 好像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极致通透感”,浴室的三面墙全是落地的单向玻璃。 从里面看外面是风景,从外面看里面......虽然这会儿是晚上,开了灯...... 那特么不就是个亮著灯的大號展示柜吗?! 这该死的迴旋鏢,最终还是標死了我自己吗! 李清歌绝望地把脸埋进抱枕里。 真该死啊。 就在她终於寧愿冒著被当成活体標本的风险,也要衝进浴室时。 那边的战况似乎又升级了。 “不......” “要......” 凌霜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度,李清歌抓著沙发边缘的手猛地收紧。 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在......” ???在什么???为什么断断续续,是不寧渊让她说吗? 那到底有没有?在...... 脑子里的画面感太强,她把刚想撑起来的身子又重重地摔回了沙发里。 走不掉了。 这腿软得根本不像是自己的。 而且...... 那种奇怪的空虚感又像是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鬼使神差地又收回了被子里。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可这手怎么就又收回来了呢? 算了,我不想努力了。 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 终於视线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铅块。 纵使那边的噪音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可听在李清歌的耳朵里却变得越来越遥远。 我是谁?我在哪? 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做,我应该早就睡觉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算了,毁灭吧。 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那也是明天的事了。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个还带著点酒气的枕头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只有偶尔还会微微颤抖一下的指尖,昭示著刚才那个梦有多么荒唐。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箏,晃晃悠悠地飘远了。 另一边凌霜溟终於迎来片刻喘息,她撑起上半身。 那一头海藻般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锁骨的凹陷处。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高傲的眼睛,此刻红得嚇人。 “你.......寧渊!你竟然......” “我不是说了......” “你说什么了?我不是按的你的要求?” “你......我什么时候......” 凌霜溟没有说下去,她抓过手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寧渊的脸。 枕头软绵绵地落下,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要杀了你......” 凌霜溟咬著牙。 “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怎么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刚刚你也没有多不乐意啊。 “我要告诉绘衣......” 听到这个名字,寧渊刚刚想要去抓她手腕的动作顿了一下。 “怕了?” 她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儘管那个笑容苍白得毫无血色。 “晚了。”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现在就告诉她......” “告诉她你是怎么像......” 凌霜溟一边骂著,一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屏幕,一只滚烫的手突然覆了上来,把她的手连同手机一起死死按在了柜面上。 “你......” “混蛋......放开......” “唔——” 所有的诅咒,所有的威胁,在一瞬间都被堵了回去。 第272章 安抚 这个吻起初很激烈,寧渊尝到了血腥味,有自己的也有凌霜溟的。 但寧渊没有停。 他反而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野兽,攻势变得更加凶猛。 直到凌霜溟不再挣扎,直到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依靠本能地攀附著他的肩膀时。 凌霜溟的动作温柔了起来,甚至环抱住了寧渊的脖子。 寧渊这才稍稍鬆开了一点距离。 “满意了?” 寧渊大拇指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跡,眼神玩味。 凌霜溟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 凌霜溟刚想开口,却感觉到了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床头板。 “这才......过了多久?” “你......你不会累吗?” 寧渊没有回答,只是抓住她的脚踝,不容拒绝地把她拖了回来。 “既然教授还有力气骂人,那就说明我还不够努力。” 凌霜溟慌乱地摇头,双手抵住寧渊的胸膛。 “你是畜生吗......” 但是寧渊没有理会她的抗议。 “呜......畜生......” 她在心里骂著,身体却诚实地抱住了寧渊。 许久许久,两人再次分开。 凌霜溟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乖巧的学生。 这是一个......完全不在乎她身份的疯子。 但的確,自己会对他感兴趣,想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也正是因为知道他和自己一样疯。 所以,都是自己选的...... 或者说,自己其实早就在期待这些了吧...... 她又回想起了,自己帮那个饿得吃不饱饭,但是眼神却有著野兽般疯狂的小男生。 申请贫困生补助的那天下午,好笑的是那天上午他才拒绝了自己的邀请,还对自己说下次一定。 那甚至比他认识绘衣还要早上一年...... 算了,毕竟自己当时也高傲的很,没有多去爭取一下。 或者当时直接不考虑他的意见...... 凌霜溟眼神复杂,她不知道该对眼前这个男人说些什么。 脑子里满是刚刚她怎么威胁寧渊他都只是笑笑,一提绘衣。 他就整个人都...... 寧渊也看著凌霜溟,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摩挲著凌霜溟眼角那点未乾的水渍。 凌霜溟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躲开这种过於亲昵的触碰。 “別看了......” 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著那种过度使用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 她现在这副样子肯定难看死了。 头髮乱糟糟的,身上全是汗和那种味道,眼神涣散,完全没了平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精致。 寧渊笑了笑,收回手,掀开那床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被子。 风一下子灌了进来,激得凌霜溟打了个寒颤,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冷......” 话音未落,就被裹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寧渊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微一用力,就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那就带你去暖和的地方。” 凌霜溟惊呼一声,慌乱地勾住寧渊的脖子,双脚在空中无力地晃荡了一下。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能走?” 寧渊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连话个字都说得断断续续的,现在就有力气走路了?” 凌霜溟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要把血都滴出来。 她把脸埋进寧渊的颈窝里,张嘴就咬了一口,没怎么用力,倒像是在磨牙。 “闭嘴......混蛋。” 寧渊任由她咬著,抱著她往浴室走去。 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吞没,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路过沙发的时候,寧渊故意放慢了脚步。 那个把头埋在抱枕里的人影,肩膀似乎微微耸动了一下。 寧渊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说道。 “说起来,这房子隔音真是不错。” “刚才那么大动静,居然都没把清歌姐吵醒。” 怀里的凌霜溟身子一僵,偷偷从寧渊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沙发那头。 “她......不可能没醒吧?” “睡得跟死猪一样。” 寧渊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戏謔。 “估计是梦到什么好吃好喝的了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凌霜溟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你说她没醒就没醒吧......刚刚都丟死人了。” “有什么好丟人的?” 寧渊抱著她继续往前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该听见的人听见。 “我觉得刚才那样挺好的,特別是教授后来哭著求......” “闭嘴!” 凌霜溟伸手去捂他的嘴,那只手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许说......忘了!” “那可忘不了。” 寧渊侧过头,嘴唇擦过凌霜溟的手心,惹得她一阵战慄。 “毕竟那是只有我能看到的一面。” 凌霜溟和寧渊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浴室的玻璃门就在眼前,寧渊用脚尖轻轻一点,门开了。 就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沙发。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当然李清歌並没有装,他远没有寧渊想像的那么强大。 早在战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李清歌就已经先行阵亡了。 浴室里,巨大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热气氤氳,带著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 有钱人的房子就是有钱人的房子,只要在床头简单的点一下,浴室很快就可以泡澡了。 也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还可不可以...... 寧渊把凌霜溟放进水里。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全身,凌霜溟舒服地嘆了口气,靠在浴缸边沿,半眯著眼睛。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侧,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攻击性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无害。 “舒服了?” 寧渊蹲在浴缸边,挽起袖子,掬起一捧水浇在她露在水面外的肩膀上。 “嗯......” 凌霜溟懒懒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水珠顺著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又匯入水中。 寧渊拿起旁边的毛巾,浸湿了,轻轻擦拭著她的后背。 “还疼吗?” 凌霜溟缩了缩肩膀,却没有躲开。 “有点......” 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寧渊......你要不要......” 第273章 浴室 “寧渊......你要不要......进来” 寧渊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毛巾还在凌霜溟的后背上停留,他低头看著水中那洁白的雪。 水面上飘著几朵干玫瑰花瓣,隨著水波微微晃动。 凌霜溟的锁骨在水面下若隱若现,如染水的白玉般动人。 “进来?” “凌教授,这才过了几分钟啊。” 寧渊戏謔著开口。 “您这是食髓知味,又要了?”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凌霜溟猛地转过身,带起的水泼了寧渊一身。 那张原本带著倦意和满足的脸瞬间染红,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气的。 “寧渊!” 她咬牙切齿,那双刚刚还带迷离感的眼睛,此刻已经瞪圆。 “你脑子里除了那种事还能装点別的吗?我是让你进来......洗澡!” “你自己一身的......哼!脏死了!” “你不洗的话,待会儿別想上床睡觉!” 寧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到底是在嫌我脏呢,还是在邀请我一会儿一起睡觉呢,教授?” “我还以为洗完澡,您要赶我走呢?” “別洗了,你现在就给我走!” “还想睡觉!你想得美!” 寧渊慢条斯理地解开浴袍的扣子,没有一点被骂的觉悟。 只是笑了笑,他知道此刻凌霜溟说要是要,说不要那就是更要。 “洗!当然要洗了,我可得听教授的。” “而且把教授弄脏了也是我的罪过,一会儿哄教授睡觉,就当是我在赔罪吧。” “滚!不许进来,你给我滚!” 凌霜溟骂了一句,转过身去不想看他,但耳朵尖却红得滴血。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她的心也跟著跳下,甚至她会想怎么还没进来。 没过几秒。 浴缸里的水面猛地上升了一大截。 温热的水流漫过胸口,紧接著,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教授,这浴缸可真大。” “挤死了。” 凌霜溟往旁边缩了缩,又是一脚踹在寧渊的小腿上。 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与其说是踹,不如说是在蹭。 “这么大地方还嫌挤?” 寧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脚,顺手捏了捏脚踝。 “那教授坐过来点?” “別碰我!” 凌霜溟抽回脚,溅起一片水花。 她抓起旁边的沐浴球,挤了一大坨沐浴露,狠狠地往寧渊身上擦去。 “转过去!一身的汗味,难闻死了。” 寧渊乖乖转过身,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背上胡作非为。 沐浴球带著泡沫在皮肤上摩擦,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但指尖偶尔划过的时候,又轻得像羽毛。 “这里。” 凌霜溟的手指在寧渊背上一处极其深的伤口上点了点。 “疼不疼?” 声音低了几分,没了刚才的气势汹汹。 “疼啊。” 寧渊夸张地吸了口气。 “教授下手太狠了,都要见血了。” “活该。” 凌霜溟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明显轻柔了下来,泡沫在指尖化开,顺著脊椎线往下滑。 “谁让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 寧渊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凌霜溟看著寧渊的表情,那种刚刚平復下去的羞耻感,又蹭地一下烧了起来。 刚才那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被予取予求的屈辱......在脑海中不停回放。 特別是那个称呼,居然真的被她喊出口了。 还是哭著喊的。 “混蛋......” 凌霜溟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激起的水花溅了寧渊一脸。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是要杀了我吗?” 她的声音大起来,还是听得出有点哑,带著某种过度使用后的撕裂感。 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在哈人。 “我哪捨得杀教授啊。” 寧渊没去擦脸上的水,反而把脸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凌霜溟的鼻尖。 “我那不是在帮教授......释放压力吗?” “释放压力?” 凌霜溟气笑了。 “你那叫释放压力?你那叫......”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快......” 那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快什么了?” 寧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脸颊要烧穿了。 “你就是个变態!疯子!” “但我只对教授这么疯,因为我知道教授你是喜欢的。” “虽然刚刚你嘴上一直说著拒绝,但当时你的眼神分明在告诉我。” “快点,就是这样。” 寧渊脸不红心不跳。 这话让凌霜溟身子一软差点倒在水里。 “你......你胡说八道,才不是这样的。” “是吗?” 寧渊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 “真的不是这样吗?那刚才是谁抱著我不撒手的?” “你......闭嘴!” 凌霜溟羞愤欲死,刚刚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也是也不记得是怎么想的了。 现在听寧渊一说,模糊的记忆开始恢復,自己当时好像真的...... 她猛得往水里缩了缩,只留个鼻子和眼睛在外面。 水面咕嚕咕嚕冒了几个泡泡。 寧渊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一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拿起旁边的沐浴球,重新打了一遍泡沫,这次是在凌霜溟的腿上。 那双腿白得发光,此时上面还带著几个明显的青紫色痕跡,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寧渊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跡,眼神暗了暗。 “疼吗?” 凌霜溟缩了缩脚。 “不用你假惺惺。”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动,任由那只手在腿上游走。 “下次......轻点。” 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寧渊手上的动作一顿。 “还有下次?” 凌霜溟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寧渊一眼,刚想说没有下次了,却对上了寧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什么戏謔,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真的在心疼? 不可能。 这小变態怎么会心疼人。 “看心情。” 凌霜溟扭过头。 “你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我就把你剁了餵狗。” 又来?这是第几次了?寧渊心里笑了笑。 “好好好,我是狗粮。” 寧渊把她的腿放回水里,又换了一只手,去帮她揉捏肩膀。 “那下次我就温柔点,哪怕教授求我,我也会很温柔的,行不行?” “滚!” 凌霜溟反手又是一泼水。 寧渊没躲,他看著凌霜溟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居然如此鲜活生动。 是啊,27的就成为凌家这种庞然大物的话事人。 这么多年,一定很累吧。 “教授。” “干嘛?” “你现在这样,真好看。” 凌霜溟愣了一下,隨即感觉脸上的温度又要失控了。 这小变態,又在说什么胡话。 “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 寧渊凑过去,在她还带著水珠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就是一个简单的安抚。 凌霜溟没躲,也没骂人。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寧渊,那双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层雾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她靠回浴缸边缘,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和寧渊的手指带走身体的疲惫。 “要是下次......你表现得好点......” 第274章 我要你哄我 “表现好点?教授是指......哪方面的好点?” 寧渊的手指停在凌霜溟圆润的肩头,沾著泡沫打了个转。 “再久一点?花样再多一点?”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直往凌霜溟耳朵里钻。 凌霜溟睫毛颤了颤,脸上那点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漫了上来。 “贫嘴。” 她伸手拍开寧渊的手,溅起一小朵水花。 “自己领悟。” 寧渊没理,继续追问。 “那我表现好点了,就怎么样呢?” 寧渊的手指回到凌霜溟的肩膀上,又向下滑了一寸。 凌霜溟的身子在水里颤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没有躲,而是把下巴往水里埋了埋,温热的水漫过嘴唇。 “下次......再告诉你。” 声音被嘴边的水吸走了大半,听不真切,但那脸颊上的緋红却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下次一定?” 寧渊挑了挑眉。 这个词又唤起了凌霜溟不好的回忆,之前那个上午,他就是这么拒绝自己的。 当时自己就不该管他愿不愿意,先把人要过来,然后关进地下室就行了。 哪还有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哪还轮得到绘衣和星月那两个小丫头认识他。 结果现在好了,还要跟自己的两个侄女抢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凌霜溟的手猛地拍起水花,狠狠地砸在寧渊胸口。 “闭嘴!再提那四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又怎么了?突然这么凶?” 寧渊也不躲,任由那点无关痛痒的水花溅在身上。 “那你对绘衣对星月,也和刚刚对我一样吗?” 凌霜溟突然开口,没回答寧渊的问题,声音里却带了点酸溜溜。 “你也这么......这么凶吗?还是说你会温柔一点?” 这问题没头没脑的出现,寧渊愣了一下。 这怎么又扯到她们身上了?还像是吃醋了。 “对她们哪样?” 寧渊挑了挑眉。 “哪样?”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样!” 凌霜溟瞪著他。 “就是刚刚......像对我这样......” “逼著她们叫你......” “还有......那么......”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简直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原来凌大教授也会像小女孩一样吃醋,对象还是...... “教授。” 寧渊凑近她耳边。 “如果我说......今天是我的第一次。” “我没和她们这样过。” “你信吗?” 凌霜溟猛地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第一次?”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怎么了?很难相信吗?” 寧渊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好几次生命体徵监测仪上显示的数据......” 凌霜溟冷哼了一声。 “你们三个的红点都重叠在一起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是第一次?” “而且......” 她瞪了寧渊一眼。 “第一次怎么会......那么坏!” “那么多花样......还知道......哪里......最让人......” 凌霜溟说不下去了,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那是天赋异稟。” 寧渊脸不红心不跳。 学习资料看多了这种事情,也不好和她解释。 “就像刚才教授说的,我是个变態嘛。” “变態有点特殊技能不是很正常?” “滚!” 凌霜溟一脚踹过去,这次用了点力气。 寧渊顺势抓住她的脚踝,往怀里带了带。 “哎,教授。” “你说我,第一次不应该这么坏。” “可教授的第一次也不简单啊,又会踩著我,又会......” 凌霜溟被抓著脚坐不稳,又听到寧渊这么说,往后一仰就要掉进浴缸里。 “教授,你往哪儿躲呢?” 寧渊一把抱住凌霜溟,熟悉的触感再次回到她的胸膛上。 比绘衣还要大一號也太逆天了,可是这种基因怎么就没遗传到星月大人身上呢。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第一次,还是被自己的学生...... 寧渊的手臂像铁铸的牢笼,紧紧地锁著凌霜溟。 温度顺著肌肤疯狂传递,几乎要把凌霜溟的理智烧成灰烬。 “谁跟你说我是......” 话音未落,脑海里那个画面突兀地蹦了出来。 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在脑海突兀地蹦了出来,即使寧渊刚刚没看到待会儿回去睡觉他也会看到的。 待会儿总不能说自己是来亲戚了吧,而且刚刚也沾到他身上了,他肯定知道的。 那句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唔......” 寧渊看著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把他那只作乱的手,从凌霜溟的腰间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凌霜溟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下身子,把那张滚烫的脸埋进了寧渊的颈窝里。 “哼......” 她用脸蹭了蹭,哼唧了一声。 “教授,以后別逞强了。” “疼就说疼,喜欢就说喜欢。” 寧渊在凌霜溟耳边低语。 “我又不会笑话你。” 凌霜溟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用力咬一下寧渊的锁骨。 “闭嘴......” 寧渊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著紧贴的肌肤传到凌霜溟身上,惹得她又是一阵颤抖。 “好,我不说。” 他把下巴搁在凌霜溟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那教授还要泡吗?水要凉了。” 凌霜溟没说话只把手臂收紧了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寧渊的怀里。 “那教授,我帮你擦乾净。” “然后我们回床上,我来好好哄你睡觉?” 寧渊问道。 “嗯,我要你哄我......” 凌霜溟闷闷的声音,从寧渊的胸前发出。 第275章 安全期 寧渊刚拿起那条宽大的浴巾,帮著怀里的人擦去身上的水。 凌霜溟微微侧过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锁骨上像几道蛇纹,既清纯又妖媚。 寧渊算是知道法海为什么要在水里对蛇妖施展大威天龙了,这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把持得住。 凌霜溟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寧渊。 “干嘛这么看著我?” “怎么,教授你这是还没看够?” “谁看你了。” 凌霜溟別过脸,声音里带著那种刚泡过热水后的慵懒。 “自作多情。” 寧渊笑了笑,也没戳穿她。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刚准备把这只骄傲的大猫抱起来。 “等等。” 凌霜溟突然伸手,抵住了寧渊的胸口。 那只手没什么力气,甚至还有点抖,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却让寧渊不得不停下动作。 “怎么了?” 寧渊低头看她。 凌霜溟咬了咬下唇。 她像是做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视著寧渊的眼睛。 “今天......没......你还全都......” 寧渊抱著她的手僵了一下,刚刚確实是自己一上头...... 甚至凌教授还试图阻止他来著,可能这就是违背妇女意愿吧。 可是这谁能...... “教授,我会......” 寧渊开口,但是被凌霜溟冰冷的打断了。 “你有没有想过......” “要是......我怀孕了要怎么办?” 凌霜溟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冷很利。 虽然没有瞪他,但寧渊却被这眼神看的一激灵。 这是一个回答不好绝对会出事的问题。 如果此刻他敢说出什么吃药就好了之类的话,他十有八九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他也不可能对自己怀里的女人,说出这种混帐话。 可凌霜溟是凌家的话事人。 而寧渊,是她的学生,还是她两个侄女的未婚夫。 如果有了孩子...... 寧渊有片刻迟疑,但很快被他把那迟疑一扫而空。 但是这些都不是伤害凌教授和伤害这个孩子的理由。 寧渊抬起头,並没有像凌霜溟想像的那样慌乱无措,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让凌霜溟心动的疯狂。 “那就生下来。”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生下来?” 凌霜溟冷笑了一声。 “你说得倒是轻巧。” “可是,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和绘衣星月的关係可能会崩塌,意味著凌家和洛家的联盟可能会出现裂痕......” “那又如何?” 寧渊打断了她,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不管是你还是你我的孩子,都是我不可缺少的部分。” “若是有人敢笑,我就把他们的嘴缝上。” “若是关係崩塌,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把它重新建立起来。” “若是联盟破裂......”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凌霜溟的耳垂,声音低哑而危险。 “那我就把这个海城,重新洗牌。” “可能做到这些需要时间需要付出很多,但我不可能因为畏惧可以困难,就直接放弃而委屈你吧!” “教授,你了解我的。”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烂命一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血缘联繫。” “如果能有一个流著我和你的血脉的孩子......哪怕代价是与世界为敌,那我也觉得很划算。” 凌霜溟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孩,说著听起来很中二的话,但却听得极其认真。 她看得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是啊。 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她,不就是爱他这个样子吗。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再次袭来,比刚才在......还要猛烈。 这算是......承诺吗? 不,这比任何虚妄的甜言蜜语都要来得动听,都要来得让她安心。 “你真是个疯子。” 凌霜溟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下来,像是紧绷的琴弦终於鬆懈。 她伸出手,勾住寧渊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谁答应要给你生小孩了,真是......” 嘴上虽然拒绝著,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不过......” 她凑到寧渊耳边,吐气如兰。 “这次算你过关了。” “其实......”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早就算好了,今天是安全期。” “应该是......不会怀孕的。” 寧渊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却被凌霜溟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虽然这次可能没机会了。 “但是......” “以后看你的表现吧。” “要是表现得好......我也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 凌霜溟顿了顿,看了一会儿寧渊的眼睛。 “还有,不要说的那么悲愤,就好像需要你一个人去面对全世界一样。” “真到了那一步,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的,我可以帮你很多很多。” “寧渊,记住,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凌霜溟一口气说了许多,寧渊仿佛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水光。 隨后他又自己的眼睛也被水光遮蔽。 佳人若此,夫復何求。 寧渊知道自己在这个无所依萍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家人。 又多了一个他必须去守护的人。 第276章 把我们当学习资料 浴室內水汽氤氳,寧渊看著凌霜溟,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寒霜的眼睛。 此刻却像是被春水洗过一般,眼尾泛著红,眼睫上掛著泪珠的晶莹。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让凌霜溟,这样一个鲜少露出其他表情的冰冷女人,落下这般动情的泪水。 而这样的泪水,也最难消受。 寧渊低下头,吻上她的眼睛,吻去那颗將坠未坠的泪。 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咸的。” 他在她唇边低语。 凌霜溟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像是要把刚才那些丟人的眼泪都蹭乾净。 “闭嘴......” 寧渊没有闭嘴,他抬起凌霜溟的下巴。 “教授,看著我。” 再一次,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征服欲的撕咬,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唇瓣廝磨,舌齿勾缠,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要把这一刻拉长到永恆。 浴室里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但紧贴在一起的两颗心却愈发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凌霜溟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乾,只能无力地攀附著寧渊大口喘息,这个吻才终於结束。 寧渊轻轻摩挲著她红肿的唇。 “教授,现在我们该回到床上去了吧?”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要是把你冻感冒了,影响到我们的『孩子』,那我可就罪该万死了。” 凌霜溟原本被吻到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那种羞恼的情绪再次涌上来。 她没好气地白了寧渊一眼。 “都说了......是安全期。” 她咬著牙,声音却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会怀孕的......” “那可说不准哦。” 寧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在凌霜溟的惊叫声中將她一把抱起,让那修长如玉的腿在空气中盪了一下。 “而且,我听说这种事情......也不是百分百准確的。” 他抱著凌霜溟往外走,故意贴著她的耳朵吹气。 “万一有个漏网之鱼呢?对吧,孩子他妈?” “寧渊!” 凌霜溟羞愤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她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用这种问题来考验寧渊的。 以后还不知道要被这个小混蛋,开多久的玩笑。 “再敢乱叫,我就把你嘴缝上!” 寧渊心里暗笑,抱著凌霜溟,朝著那张凌乱的大床走去。 路过沙发的时候,寧渊停了一下。 那一团还蜷缩在原来的位置,维持著那个把头埋进抱枕里的姿势,只是毯子滑落了一些,搭在地毯上。 “这是真的睡著了?” 寧渊稍微压低了声音。 “可是,刚才浴室里动静那么大,她这是睡死过去了吗?” 怀里的凌霜溟没说话。 她本来是把脸埋在寧渊颈窝里的,这会儿稍微动了动,似乎是想抬头看一眼。 但鼻子先捕捉到了什么。 那不是酒味。 或者说,不全是酒味,还有一种...... 凌霜溟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一下,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刚刚路过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现在已经洗乾净却...... “清歌姐这睡眠质量,真是让人羡慕,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寧渊说著就要往前凑一凑,似乎想去帮那个滑落的毯子拉回原位。 “別过去!” 凌霜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急。 寧渊停住脚步。 “怎么了?我看她毯子掉了,怕她著凉。” “不用管她。” 凌霜溟把脸重新埋回他的锁骨处。 “她......她睡觉不喜欢被人打扰。” “真的?” 寧渊有点怀疑,他感觉凌霜溟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那姿势看著也不舒服啊,像是个......虾米似的。” “走了!” 凌霜溟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 “寧渊,你是想现在就把她叫醒,然后让她看著我们这副样子吗?” 这理由很烂,但寧渊也没多想管閒事,毕竟自己马上...... “也是。” 他笑了笑,抱著人转身往臥室走。 “那就让她做个好梦吧。” 凌霜溟闭上眼睛,那股味道却顺著空气往她鼻子里钻。 沙发上那个人影確实没动,安静得有些过分。 那种安静不像是在睡觉,倒像是一场剧烈运动后彻底的断电。 她该不会是...... 凌霜溟又想起在神都读书的李清歌住在一起的时候,抓到她...... 那次自己一口气把她的学习资料全都刪了,还各种教育她。 结果,自己今天就当著她的面...... 而她居然也没客气,直接就把自己和寧渊当做学习资料用了......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原来大家都是变態...... “快点走。” 她在寧渊耳边催促了一句。 “你说了要哄我睡觉的。” “好好好,哄我们的凌大教授睡觉,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油嘴滑舌......” 凌霜溟轻哼了一声,却並没有反驳,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第277章 以后我来哄你 寧渊轻笑一声,不再看李清歌,走回了床边。 床上的被子依然乱作一团,那是刚才留下的痕跡。 寧渊把怀里的人轻轻放下。 凌霜溟顺势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黑髮散开,如海藻般铺陈在白色的枕头上。 寧渊拉过被子,想要盖住她,视线却在一处停住了。 床单的正中央,一抹刺眼的殷红让人无法忽视。 凌霜溟手忙脚乱地去抓被子,想要把那块痕跡盖住。 “別看!” 寧渊却比她更快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低头看著那抹红,指尖在上面轻轻拂过,像是要感受那上面的温度。 “这是我们第一次的纪念品啊,教授。” 凌霜溟的手被他按著动弹不得,只能把脸別过去,死死咬著下唇。 “变態......谁把这种东西当纪念品。” “......脏死了。” “哪里脏?” 寧渊俯下身,在凌霜溟耳边轻笑。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是世界上最乾净的东西,因为它证明了.....” 他故意顿了顿,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凌霜溟发烫的耳廓。 “证明了我们的凌大教授,全身心都是属於我的。” “闭嘴,才没......” 凌霜溟没说下去,而是瞪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 “你还要不要哄我睡觉了?” “哄,当然哄。” 寧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不过在哄之前,是不是应该先亲热一下?” 说著,寧渊又从凌霜溟的锁骨开始往上吻。 “不行!” 凌霜溟惊呼一声。 她抓住寧渊的手腕,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的慌乱和委屈。 “都......都在重起来了。” 凌霜溟的声音细若游丝,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她是真的怕了。 这小混蛋根本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刚才那一次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回了。 “好了,逗你玩的。” 寧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把教授嚇得,我有那么禽兽吗?” 凌霜溟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警惕地看著他。 “你有。” 寧渊失笑。 他翻身躺在她身边,侧著身子,一只手撑著头,静静地看著她。 “那现在,我就当个人,好好哄教授睡觉,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凌霜溟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你开始吧。” “开始什么?” “哄我啊。” 凌霜溟理直气壮。 “讲故事,唱歌,或者......隨便什么。” “快点,我困了。” 寧渊眨了眨眼,讲故事?唱歌? 这题超纲了啊,他上次哄人睡觉还是哄洛绘衣,而且当时讲的还是那种...... “那个......” 寧渊挠了挠头,有点尷尬。 “要不我给你讲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吧。” 凌霜溟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一脸嫌弃。 “换一个。” “那......两只老虎的故事?” 凌霜溟彻底睁开了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无语。 “你刚刚还说要好好哄我,结果这就是好好哄吗?” “我也没哄过人啊。” 寧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凌霜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寧渊这傢伙油嘴滑舌的,怎么可能哄人睡觉都不会?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 凌霜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你以前......没被人哄过吗?” 寧渊愣了一下。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像是被这句话勾了出来。 孤儿院里冰冷的床板,半夜被噩梦惊醒时的死寂,还有那些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学会的冷漠和算计。 哄睡? 那对他来说,是比登上月球还要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没有。” 寧渊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把所有的心酸藏在那平淡后面。 “从来没有,你也知道的,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 “我小时候......就没人管。” “哭累了就睡了,哪有人有閒工夫哄我。” “后来长大了,习惯了一个人,也不觉得需要人哄。”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 “所以......我是真的不会......” 空气安静了几秒。 凌霜溟看著他,看著那个笑容背后的坚强和痛楚。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寧渊的脸颊。 “傻子。” 她轻声说。 寧渊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是啊,我是傻子。” “所以教授,你就別为难傻子了,你睡吧我守著你。” “不行。” 凌霜溟突然拉过寧渊,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心上。 寧渊感觉自己找到了这辈子最好的枕头,至於第二好的可能是在凌霜溟的腿上吧。 “教授?” 寧渊有点懵,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 “別说话。” 凌霜溟低下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冰冷的眼睛,此刻却温柔得像水。 她的手指穿过寧渊的髮丝,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著。 “既然没人哄过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那以后......我来哄你。” 寧渊看著她,想说话又说不出话。 “睡吧。” 凌霜溟轻声说。 “乖孩子。” 那个“乖”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寧渊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 那些年少时的委屈,那些独自面对黑夜的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教授......我......” 寧渊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热,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好了好了,怎么突然哭了,没事的没事的。” 凌霜溟看著怀里突然红著脸的寧渊,感觉心里的某些东西甦醒了。 某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就是......被依赖的感觉吗? “我......” 寧渊想开口,但是那情绪来的太过强烈,他始终说不出话。 凌霜溟用手指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乖孩子我在呢,我会抱著你的。” “睡吧睡吧,妈妈爱你。” 轰隆—— 凌霜溟轻飘飘的一句,却像是在寧渊的世界里打雷又下雨。 为什么,为什么凌霜溟会突然这样说? 寧渊想起了今天下午在车里时的事情,但不同的是,当时的凌霜溟眼睛都是疯狂。 而此刻凌霜溟的眼睛里,却全是带著母性的温柔。 同样的词汇眼神气质却截然不同,哪种才是真实的她,寧渊分不清。 但也不用分得清,也许那些都是真实的她,只属於自己的她。 也许被这样哄著,也好。 他往凌霜溟的身上蹭了蹭,把抱在她身上的手又紧了紧,哽咽也多了几分。 “乖孩子,想哭就哭吧,妈妈会一直在的。” “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敢让你哭了。” “以后......都有妈妈哄你。” 寧渊闭上了眼睛。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寧感包裹著他。 以前他受过的苦,感受过的寒冷仿佛都不重要了。 此刻,他只想沉溺在这个温柔的陷阱里,哪怕永远不再醒来。 第278章 重色轻友 豪华的臥室里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还没散尽的酒气,混杂了带著腥的甜味。 清晨的静謐中,沙发上的毯子动了动。 李清歌的脑子像是被百吨王撞过,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榨乾了力气,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尤其是右手,酸软得有些发麻,连抬起来都费劲。 昨晚的记忆像是断了片的胶捲,一点一点地展现...... 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那种压抑又放纵的...... 还有自己的整整七...... 嘶!不能再想了! 李清歌猛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自己可是堂堂的...... 结果,听个墙角,居然听到自己把自己给弄晕过去了。 这事情要是被凌霜溟知道了,还不得被她笑话一辈子啊? 等等,凌霜溟。 李清歌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又扯到了还酸痛著的腰。 嘶!痛!太痛了!以后我再也不...... 我要戒了!今天day0!我发誓一定会成功的! 她一边心里发著这个不知道发了多少次的誓言,一边往床的方向看去。 她想去看看战况,好確认一下,昨晚那些荒唐的声音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 那个看人都不爱用眼睛的凌霜溟,怎么可能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甚至还哭著喊...... 视线定格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被子大半都滑落在地毯上,露出抱在一起的两具身体。 没有什么被支配的屈辱,没有什么被玩坏的悽惨。 那个昨晚还在求饶的女人,此刻正靠在床头,姿態慵懒而隨意。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一头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长髮隨意披散著,遮住了大半个肩膀和胸口,只露出锁骨上几点刺眼的红痕。 而那个昨晚凶得像头狮子,逼著凌霜溟叫老公的小混蛋寧渊,此刻正像只听话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凌霜溟的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口,手还紧紧抱著凌霜溟的手臂。 凌霜溟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寧渊的背上轻拍著,眼神温柔得根本不像她。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这是什么鬼剧情啊! 昨晚不是还在演《五十度灰》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妈妈再爱我一次》? 喂!剧本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还是说昨晚她错过了剧情的高潮部分? 那个昨晚欺负凌霜溟,逼她说羞耻台词的寧渊去哪了? 那个无助哭泣的凌霜溟又去哪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温馨感是怎么回事?这种母慈子孝(?)的既视感又是怎么回事? 李清歌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昨晚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又开始攻击她的脑子。 “叫老公......” “求你......饶了我......” 李清歌记忆里那些带著哭腔的声音,和眼前这温馨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裂开了,算了毁灭吧不想了,我直接问。 “霜......” 李清歌张了张嘴,刚发出点声音。 原本闭著眼睛的凌霜溟,突然抬起了头,又恢復了她一贯的冰冷。 她竖起食指,抵在自己那红肿的唇上。 “嘘。” 她指了指怀里熟睡著的寧渊,又指了指门外。 最后,她给了李清歌一个眼神。 片刻间从看寧渊到看李清歌,凌霜溟硬是切换了两种眼神,这双標的愣是把李清歌给看无语了。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现在我成多余的那个了是吧! 你昨晚被欺负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考虑会不会吵到我呢? 你们可是害得我睡不著觉,害得我精疲力尽,害得我...... 总之,我现在哪儿哪儿不舒服都怪你们! 结果,现在你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真是重色轻友啊凌霜溟!你这个该死的坏女人!塑料闺蜜说得就是你! 李清歌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闭上了嘴。 她轻手轻脚地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小心翼翼的往门口挪动。 她的身后,凌霜溟也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寧渊枕著的身体,然后塞上了一个羽绒枕。 看著他把脸埋进枕头,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凌霜溟没忍住,亲了一下寧渊的额头。 “睡吧。” 她起身,披上睡袍將那满身的痕跡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踏在地毯上。 推开臥室门,李清歌正站在落地窗前。 “你......” 看到凌霜溟出来,李清歌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睡袍松松垮垮地繫著,领口露出一片惨白的皮肤,脖子上赫然印著几枚吻痕,红得发紫。 “嘖嘖嘖,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凌霜溟吗?” 她强行找回了那副豪爽的调调,虽然声音还有点虚。 “我是真没想到啊,你玩得这么花?昨晚那动静......我还以为。” “昨天晚上,你在沙发上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李清歌的表情凝固了一会儿。 “哪儿......哪儿有,其实我昨晚很早就睡著了,我什么都没干。” “我......” 凌霜溟没理会她的解释,径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身体深处还未散尽的燥热。 本来等寧渊醒了还想...... 凌霜溟没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清歌,昨晚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吧。” 李清歌刚想调侃就吃了瘪,衝著凌霜溟撇了撇嘴。 “知道啦知道啦,我当然不会告诉別人了,虽然这瓜確实够大,但我可是最讲义气的!” “不像某些人,重~色~轻~友~。” 她顿了顿,阴阳怪气起来。 “不过......你这要是让绘衣那小丫头知道了,你这小姨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还有你家星月,要是知道她崇拜的小姨私底下这么......嗯……嘖嘖嘖。” 凌霜溟的手指顿住。 她转过身,背对著晨光,脸庞隱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 “不仅仅是不能乱说。”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绘衣和星月知道。” 李清歌翻了个白眼。 “废话,这种事肯定不能跟小辈说啊,我又不是什么变態。” “不。” 凌霜溟打断了她。 “我的意思是,不光是昨晚的事情,连我和寧渊的关係,也不能让她们知道。” “为什么?你这是在搞地下情啊?还是把寧渊当成小白脸在养怕被人知道?” “但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啊。” 李清歌一脸“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寧渊他可是我罩的,你这样让他没名没分的是不是有点......” 凌霜溟听著李清歌的调侃,並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很快李清歌就说不出话了。 接著,她淡淡的开口。 “寧渊是绘衣的未婚夫。” 空气剎那间如死一般寂静,李清歌表情也隨之定格了。 只剩下,窗外早起的鸟叫声。 第279章 难得糊涂 未......未婚夫? 还是绘衣的! 那昨天晚上凌霜溟还和寧渊...... 所以昨晚那个逼著凌霜溟又是叫老公,又是......的男人。 是她亲外甥女的未婚夫?! 这对吗?这正確吗?这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不,我不光知道,我还在现场,我还...... 李清歌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备用摺扇掉在了地上。 那是她除了“將进酒”之外最喜欢的一把,上面写著“难得糊涂”。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清歌指著臥室那扇虚掩的门,手指都在抖。 “他是绘衣的未婚夫......也就是你的......” “我知道。” 凌霜溟喝了一口水。 “你知道你还......还那样?!” 李清歌声音陡然拔高,又想起那个男人还在睡觉,硬生生压成了气声。 “你疯了吗?凌霜溟!那可是绘衣啊!是你看著长大的绘衣啊!” “你不是最疼她了吗,你说她和最疼你的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烦躁地抓了抓那原本就很凌乱的长髮。 “你抢谁的男人不行?我都可以给你递刀子!可这可这......” 凌霜溟依然没有怎么回答李清歌的问题,只是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而且......” “以后他和星月,大概率也会结婚。” 咔嚓。 李清歌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足足十秒钟,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寧渊。 洛绘衣的未婚夫。 凌星月的未来老公。 凌霜溟的地下......小情人?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魔鬼配置啊! 这寧渊到底是何方神圣?救世主转世吗?还是给这一家子女人下了蛊?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烧了,完全处理不了这么巨大的信息量。 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弟哪儿需要她罩啊,別被寧渊把自己也给泡了就谢天谢地了。 而且万一他......那就更不能了! “你......” 李清歌的声带动了起来。 “你是认真的?” 凌霜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女人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但是她就是敢这么干,而且她不后悔。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抓那杯凌霜溟刚喝过的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水像是刀子一样刮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疯了......” “你们全家都疯了......” “疯了?” 凌霜溟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可能吧。” 她走到李清歌面前,手指挑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摺扇,“刷”地一声展开。 “难得糊涂。” 她念著扇面上的字。 “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你觉得我疯了,那你大可以现在就给绘衣打电话。” “告诉她,我和她的未婚夫......” “或者去告诉那个暴脾气的凌动,说他女儿未来的老公,现在就在我的......” 凌霜溟把摺扇合上,扇骨轻敲李清歌的肩膀。 “你要这样做吗?清歌。” 李清歌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明明是这种毁三观的事情,却被她说得跟在问“你要不要喝杯咖啡”一样轻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长嘆一声。 “你明知道我做不出这种事的......” 李清歌烦躁地抓著头髮。 “我告诉绘衣干嘛?让她哭死吗?还是让她拿刀来砍你?” “还有那个凌动......我要是说了,他不得把寧渊给剁成肉泥?” “你看。” 凌霜溟耸了耸肩,把摺扇扔回给李清歌。 “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好好看戏吧,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我才没有!” 凌霜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下次我还能...... 李清歌接过摺扇,狠狠地扇了两下,试图把心里那股火扇灭。 “行行行,算你狠。”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哪天玩脱了,別指望我给你们收尸。” “我凌霜溟什么时候玩脱......” 凌霜溟刚想放话,却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小混蛋...... 臥室里,寧渊感觉那温暖的怀抱消失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在旁边摸了摸。 空的。 只有尚有余温的枕头,和空气中残留的一点淡淡的冷香。 “教授?” 没人回应。 寧渊撑起身子,他掀开被子下床,隨手抓起扔在地上的浴袍披上。 推开门,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怎么起这么早......” 寧渊打著哈欠走出来。 “就算不想负责,也不用跑这么快吧。” 接著寧渊感受到一束奇怪的目光,李清歌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昨晚看热闹的戏謔,也不是撞破姦情的震惊。 而是......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稀的动物。 “那个......” 寧渊喉结动了动,感觉后背有点凉。 “清歌姐,早啊。” 李清歌把手里的摺扇摇得飞快,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寧渊啊寧渊,我昨天怎么没看出来呢?” “你小子这身板看著也不咋样啊,也没三头六臂啊。” 李清歌摇著头,嘖嘖称奇。 “怎么就能......” “难道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寧渊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清歌姐,你有话直说,別这样看著我,我瘮得慌。” “呵。” 李清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 她拿起桌上的那杯冰水,对著寧渊举了举。 “你以后出门最好小心点。” “为什么?” “怕你被雷劈。” 李清歌喝了一口。 “毕竟这桃花运太旺了,容易遭天谴。” 呵,这是在咒我还是在祝我呢? 寧渊嘴角抽了抽。 提到出门,正在帮寧渊整理衣服凌霜溟开口。 “清歌,我得拜託你一件事情。” “就由你,去把你新收的小弟,送还给绘衣和星月吧。” “毕竟你也很久没见过她们了。” “送还给她们?” 李清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恐怖故事。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视线在寧渊身上来回扫视。 那双桃花眼,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还有刚才那客客气气的清歌姐...... 不对劲,很不对劲。 凌霜溟是谁?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结果呢? 昨天晚上被这小子...... 还有绘衣那个小捣蛋鬼,除了欺负人就是欺负人,竟然是他的...... 甚至连星月,那个小冰块,也是他的......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他有那种传说中的嘎啦game系统?看到人会弹出对话框。 只要跟他说上一句话,好感度就自动+10? 只要待在一个空间里超过十分钟,就会身不由己地想要...... 李清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手里的摺扇都快握不住了。 要是这一路把他送回去...... 自己这昨天刚掏空的小身板,能顶得住吗? 第280章 这东西认主 “我拒绝。” 李清歌想都没想,她把手里那把摺扇摇得哗哗作响。 “那可是你的男人,虽然说是偷来的,但也是你的烂摊子。” “现在你爽完了,就让我来帮你收拾是吧?” “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脖子一梗。 “再说了,你看看我这黑眼圈,看看我这虚弱的样子。”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补觉,不是去给你们这一家子乱七八糟的关係打掩护。” “我不去,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去。” 凌霜溟没有说话,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睡袍的系带上轻轻一扯。 那原本就松垮的领口瞬间滑落大半,露出了原本被遮蔽的肌肤。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我可是直女!你別拿这个考验干部......” 话音未落,李清歌的眼睛猛地瞪大,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在那原本该如羊脂玉般无瑕的脖子和锁骨,甚至是延伸向胸口更深处的阴影里,布满了一块又一块的青紫,充满了被凌虐后的淒艷。 “我去......” 李清歌感觉喉咙发乾,这种视觉衝击力比昨晚听到的要直观一百倍。 “你......这也太......” “看清楚了吗。” 凌霜溟的声音很淡。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出现在绘衣面前吗?” “这还只是站著,要是走起来只会更明显。” 凌霜溟重新用衣领遮住脖子,將那些靡丽的罪证遮掩。 “你觉得,那个鬼精鬼精的小丫头,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吗?” 李清歌张著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她看了看凌霜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挠头寧渊。 “那个......” 她艰难地吸了口气。 “寧渊你这小子......是属狗的吗?” “这下嘴也太狠了点吧......” “额,那个......情绪到了......” 寧渊嘴角不停抽搐,自己昨天明明只是轻轻亲了亲,应该没有......特別用力吧。 凌霜溟没理会他们两个的对话,转身走到寧渊面前。 她伸出手,替摆弄了一下寧渊的领口。 “不过你放心,我是有分寸的。” 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至少外面看得到的地方,我没留下什么痕跡。” 寧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实虽然昨晚很疯,但凌霜溟似乎一直很有分寸,或者说是刻意避开了这些地方。 这种在极度失控中还能保持的一丝理智算计,让人不寒而慄。 “但是。” 凌霜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这並不代表就没有破绽。” 她看向李清歌。 “所以,让你去不仅仅是当个司机。” “更重要的任务是,你要在那边拖住她们,尤其是绘衣。” “绝对不能让她们两个,一见面就把寧渊直接拖到床上去。” 凌霜溟走到李清歌面前。 “知道了吗?我的共犯。” 李清歌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难了吧!既要负责把他送回去,还要负责当电灯泡阻止乾柴烈火的小情侣亲热? 这是人干的事吗? “可是......” 李清歌还想挣扎一下。 “可是我要怎么阻止?难道我要硬挤在他们中间?那不得尷尬死啊!” “那是你的事。” 凌霜溟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用你的『將进酒』也好,用你的醉酒耍赖也好。” “总之,给寧渊爭取点儿时间。” “让他身上的痕跡消一消,也让他......恢復一下体力。” 说到最后那半句时,凌霜溟的视线又在寧渊腰腹位置扫了一眼,寧渊只觉得腰上一紧。 “行......行吧。” 李清歌绝望地把脸埋进一旁的抱枕里,发出了一声哀嚎。 “我就是欠你的,凌霜溟。”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一脸视死如归地看向寧渊。 “走吧,大种马,趁我还不想反悔之前。” 寧渊看著眼前这个昨天还豪气干云,收自己当小弟的女人。 现在却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忍不住想笑。 “那就......麻烦清歌姐了。” 他憋著笑点了点头。 李清歌翻了个白眼,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的背影。 凌霜溟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抚摸著自己脖颈上一处最深的吻痕。 那里还残留著一丝刺痛,让她回味昨晚的疯狂。 寧渊手里捏著那把將进酒,走在李清歌身后,他总感觉这把扇子里在透出一股剑气。 硬要说起来,有点像是在东瀛时,藤原那老头子瞪他时的感觉。 李清歌看著寧渊手中把玩的扇子,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送都送了,要是再要回来,她李清歌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走吧,我的车在那边。” 她转过身,步子迈得很急,像是怕再多看一眼那扇子就会爆炸。 这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低趴的车身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阴沉沉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眼。 寧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我开车很快。” 寧渊依言去拉安全带,视线却被侧面车门储物格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把剑。 不同於凌星月满是科技流光的横刀,它就那么静静地插在储物格里,剑鞘是深沉的黑色,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几道暗哑的云纹像是被岁月侵蚀的痕跡。 寧渊的手顿在半空。 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突然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场景,见过类似的东西。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雨夜,高烧的洛绘衣,还有那个后来才出现的,开著法拉利的白金髮色少女。 那个时候,凌星月也是开的红色法拉利,不知道是不是同款? 就在他盯著那把剑发愣的瞬间。 嗡。 空气中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颤鸣。 “这东西......” 寧渊终於把安全带扣好,指了指那把剑。 “应该不是装饰品吧?” 车子已经滑出了別墅的大门,李清歌扶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你说那个啊。” 她腾出一只手,往那边伸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剑鞘之前,那把剑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明显,甚至带动著流苏都晃动了起来。 嗡。 李清歌的脸色变了变,手掌猛地按在剑鞘上。 “怎么今天这么不听话。” 李清歌小声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直到確认那把剑彻底没了动静,她才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这个啊。” 她转过头,看了寧渊一眼,眼神里少了几分刚才的玩笑,多了几分认真。 “虽然你是我小弟,但这玩意儿,就算你再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你。” “为什么?” 寧渊看著那把归於沉寂的古剑。 “因为这东西认主。” 第281章 你是不是有系统 “认主?” 寧渊想起凌星月那两把带生物识別的横刀。 李清歌踩下油门,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 “是啊认主,而且脾气还大得很。” “除了我,谁碰它它跟谁急,刚才它那是在警告你呢。” 警告吗? 寧渊靠在椅背上,回想起刚才那把剑震动时的感觉,似乎是在...... “这剑叫什么名字?” “没什么名字,我一般叫它破铜烂铁。” 李清歌似乎不愿意多谈这把剑的事情,又把话题扯到了扇子上。 “对了,那把扇子你可得给我收好了。” “別没事拿出来乱晃,那可是......总之很贵的。” “你要是给我弄坏了,我就把你拿去抵债。” “放心吧,清歌姐送的东西,我一定把它当传家宝供著。” 寧渊合上摺扇,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光滑的扇骨。 李清歌又提前了话茬 “说到家,你是哪个世家的,看你这皮相还和凌霜溟她们混在一起,你家里应该也不一般吧。” “我......” “其实,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寧渊开口没什么表情。 “......对不起。” 李清歌愣了愣,却又多了几分思考,他是孤儿难道他真的...... “没事习惯了。”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寧渊確实没什么情绪,见李清歌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想要回忆那把剑震动的画面。 但事与愿违,昨夜的疯狂记忆不断涌现,打断了他的思考。 寧渊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其实这里本来有大段触感描写,但是你懂的......) 那种灵魂都被抽离般的空白,伴隨著凌霜溟那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低泣。 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破碎的美感,又比任何乐章都要动听。 这就叫做爱吗? 光是想想,寧渊感觉自己都快有反应了。 要么怎么说黄赌毒是一家,这种上癮的感觉,比另外两个也不差吧。 有一种衝动,他现在好想回去再和凌教授温存一下,再好好体会那...... “寧渊,你把我当姐吗?” 旁边传来李清歌的声音。 “当然了,我你可是我的亲哥姐啊。” 寧渊把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语气诚恳得挑不出毛病。 东西都收了,还能吐出来不成? 红色的法拉利在高架桥上飞驰,李清歌犹豫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 “寧渊。” 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跟姐说个实话。” “嗯?” 寧渊侧过头。 “什么?” “你是不是......” 李清歌顿了顿。 “有个系统?” “哈?” 寧渊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怀疑是不是刚才的风太大,把他耳朵给吹坏了。 “什么......系统?” “就是那种啊!” 李清歌空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比划著名。 “叮的一声!然后眼前飘过一行字!” “比如......『叮,恭喜宿主攻略冰傲女教授,获得至尊骨体质』之类的?” 她学著机械音。 “不然这就没法解释了啊!” “你想想,你只是个......咳,普通大学生吧?” “结果呢?绘衣星月这俩都是你的......” “最离谱的是凌霜溟!那可是凌霜溟啊!我都认识她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她对哪个男人正眼瞧过,结果昨晚......” 李清歌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这根本就不科学!你肯定开了!除了开掛,我想不到別的理由。” 寧渊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著李清歌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只觉得满头黑线往下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合著在这位大小姐眼里,自己就是个靠系统混日子的软饭男? 虽然......软饭这部分好像也没说错。 “清歌姐......” 寧渊艰难地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要不你把西红柿.....” “你也看西红柿是吧!” 李清歌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 “我跟你说,我最近在那个西红柿小说上,看了好多这种。”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孤儿院出身,身世成谜。” “第二,长得虽然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帅,但是特別有女人缘。” “第三,开局就被退婚或者分手,然后瞬间觉醒......” 李清歌斜眼看著寧渊。 “你可是中了整整两条,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承认吧,开掛不可......开掛虽然可耻,但是不承认更可耻。” 寧渊听得嘴角一抽一抽,我要不要告诉她其实全中了呢......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看!没话说了吧!” 李清歌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破获了什么惊天大案。 “我就知道!快说你的系统是那种......只要让女孩子开心就能获得奖励?” “还是说,要收集不同类型的女孩子才能升级?” 寧渊无奈地扶住额头。 “清歌姐,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人格魅力比较大,你信吗?” “切。” 李清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少来这套,凌霜溟那种女人,是靠人格魅力就能睡服的吗?” “只是靠人格魅力,她能让你在上面......咳。” 车厢里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总之......我看书上都这么写的。” 她重新握紧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似乎想用速度把刚才的尷尬甩掉。 “你也別不承认,反正我是认定了。” 寧渊嘆了口气,把扇子“啪”的一声合上。 “行行行,你说有就有吧。” “其实我的系统任务是......” 寧渊故意拖长了声音,看著李清歌那瞬间竖起来的耳朵。 “是什么是什么?” “叮,恭喜宿主,您的系统已绑定。” 寧渊一整个愣住了,夭寿了怎么真的有系统提示? 而一边的李清歌却像是没什么反应一样,反而回头去操作车子了。 果然系统都是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西红柿诚不欺我! 然而下一瞬李清歌,放慢了车速,拿起了她的手机。 “餵。” “清歌姐姐,小姨说你要送寧渊回来,你们已经在路上了吗。”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所以,这只是个手机铃声吗...... “如果他在你旁边的话,我想跟他通电话。” “我好想他......” 说著洛绘衣那原本有些甜腻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 第282章 小姨是不是欺负你了 “餵......寧渊......” 寧渊刚接过手机,那带著鼻音的软糯声线就钻了出来。 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电话,糟了听起来小红毛的情绪很不稳定。 驾驶座那边李清歌正单手开著法拉利,另一侧的身体恨不得贴到手机上来,像是吃瓜本能触发了。 “绘衣?” 寧渊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挚,而不像是个刚刚还在回味昨夜温情的渣男...... “绘衣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拼命压抑著某种情绪。 “一整晚都联繫不上,我还以为你被变態小姨给撕票了呢......” 寧渊嘴角抽搐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猜对了,確实差点被撕了,只不过是另一种方式...... “没有,怎么会呢。” 寧渊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渗出了汗。 “昨晚......太累了,太忙了。” 这句倒是大实话。 “那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立刻,马上。” 洛绘衣的声音里大小姐发號施令的劲儿又上来了,但配上那明显的哭腔,反而像只伸著爪子求抱抱的小猫。 “我现在......” 寧渊看了一眼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寧渊继续安抚。 “绘衣別担心了,我很快就回来了,我也想你。” “真的,特別想,我回来就好好抱著你,好吗?。” “骗人,想我还关机?想我还让我们找不到人?” “知不知道我和星月昨天......” 洛绘衣吸了吸鼻子。 “我们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一直都是那个冷冰冰的提示声说你关机了。” “是不是小姨把你手机收走了?” “嗯......差不多吧。” 寧渊顺著话茬接了下去。 “昨天手机本来就没剩多少电,后来......后来就不在身边了,我也没敢问凌教授要。” “我就知道!” 听筒里传来了洛绘衣咬牙切齿的声音,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 “那个女人就是个控制狂!变態!” “以前也是,稍微犯点错就把我关在禁闭室里,手机都不我给留!” “她是不是也把你关起来了?是不是也没给你饭吃?是不是还逼你写那种几万字的检討书?” 驾驶座上的李清歌猛地咳嗽了两声,红色法拉利在直道上画了个极小的s型。 关起来? 確实是关起来了。 只不过不是关在小黑屋,是关在那张这大概是全海城最贵的定製大床上。 没给饭吃? 呵,昨晚那动静,怕不是都要吃撑了吧,也不知道是谁餵谁,反正肯定是饱餐了一顿。 至於检討书...... 那种让著人叫老公,让著人......的台词,大概比检討书要深刻得多吧。 李清歌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况,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受新一轮的核打击。 洛绘衣啊洛绘衣,你那是在心疼你男人吗? 你那是完全被蒙在鼓里,还在给那对......那对狗男女数钱呢! “也没那么严重......” 寧渊看了一眼旁边快要把方向盘捏碎的李清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沙哑。 “就是......一直在做深刻的反省。” “主要是对东瀛那边的事情做復盘,你也知道,凌教授对这种事情要求有多高,一个细节都不能错。” “她那种性格,一旦开始就不让人停下来,非要弄到大家都精疲力竭才肯罢休。” “我就知道她会这样!” 洛绘衣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同时可以听到那边传来的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她就是个工作狂,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寧渊你受苦了......肯定累坏了吧?”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昨晚凌霜溟確实是不把人当人看,那是把人当成了榨汁机在用啊。 这小子居然能面不红心不跳地把那种事情,说成是“復盘工作”? 甚至连“非要弄到大家都精疲力竭才肯罢休”这种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 关键是那个傻丫头还真信了! 这寧渊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人类文明的损失。 “星月也在旁边吗?” 寧渊敏锐地捕捉到了电话那头的动静。 “在呢在呢!她就在我旁边,昨晚我们俩一直在等你,结果等到天亮你都没回来。” 洛绘衣那边传来声音,像是手机被递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寧渊。” 清冷的声音传来,但那个声音里藏著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还好吗?” “小姨她......没有动手打你吧?” 凌星月的声音很小心,带著一种对凌霜溟的畏惧。 “没有。” 寧渊平静的回答。 “虽然是很严厉,但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指导吧。” “凌教授她其实......人还挺好的,就是表达方式比较激烈。” 李清歌差点一脚把车开到沟里。 特殊的指导?表达方式比较激烈? 你管那叫指导?你管把人按在......叫激烈?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收了这个妖孽吧。 “真的吗?” 凌星月似乎鬆了一口气,语气稍微轻快了一些。 “那就好......我和绘衣昨晚......”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了,像是有些害羞。 “我们准备了很多.......还有......” “还有惊喜!” 洛绘衣的声音重新抢占了高地。 “本来想昨晚给你的,结果被小姨那个坏女人搅黄了。” “不过没关係!反正你也快回来了。” “你大概还要多久到啊?清歌姐姐开车怎么那么慢,是不是还在磨蹭呢?” “要是星月开就好了,她几分钟就到了。” 你说什么?我没她快?星月开车都是我教的。 李清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握著方向盘的手都白了。 小丫头片子,说谁没她快呢?要不是为了帮寧渊这个死渣男拖延时间我...... 我拉爆她,我让她连我尾灯都看不见! “快了快了。” 寧渊赶紧打圆场,他感觉身边的气压正在急剧降低,再不那个啥,估计这辆法拉利就要变成敞篷的了。 “清歌姐车技很好的,真的,又快又稳。” “我们已经在高架上了,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 “那好!那我们就在门口等你!” 洛绘衣的声音里透著雀跃。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这次的惊喜可是......哼哼,我和星月可是下了血本的。” “特別是星月那个闷骚,昨天还特意......” “呀!绘衣你別说!” 凌星月羞愤的声音传来,伴隨著一阵抢夺手机的混乱声响。 “那个不能说!那是......那是以后才......” “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你就快点回来!” 洛绘衣抢回了手机主导权。 “等会儿回来了,你要好好补偿我们!” “我要抱抱,要亲亲,还要......”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魅惑。 “还要让你......” 嘟—— 电话掛断了。 第283章 大义灭亲 车厢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寧渊看著手里屏幕暗下去的手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演戏真累,比昨晚解锁新姿势还要累。 补偿?检查? 光是这两个词,就让他那原本就有些透支的腰子隱隱作痛。 这哪里是什么惊喜,这分明是另一场“处刑”的预告啊。 昨天刚在凌教授身上消耗了......回去还要...... 虽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这强度是不是太高了点? 他现在是真的想要有个系统,能奖励一个鈦合金狗肾给他...... “可以啊,寧渊。” 李清歌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这瞎话编得,一套一套的,连草稿都不用打。” “还復盘?还指导?” “你怎么不说你昨晚是去拯救世界了呢?” “那样说她们不信啊。” 寧渊闭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而且,我这也不全是瞎话吧。” “不管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是精神上的摧残,某种意义上......” “都是被压榨,都是被掏空。”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 寧渊睁开眼,看著车顶的翻毛皮內饰。 “这次给的『加班费』比较特殊。” 李清歌听懂了他的暗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得了吧,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哼了一声。 “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 寧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乐在其中谈不上,顶多算是......苦中作乐吧。” “清歌姐,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別,我消受不起。” 李清歌的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赶走什么晦气东西。 我这小身板,昨晚光是听个响儿就差点报废了,要是真让我...... 她斜了寧渊一眼,嘴角勾起那个標誌性的坏笑。 “倒是你,寧大种马。” “这才刚刚从凌霜溟的那里出来爬起来。” 李清歌伸出两根手指,在寧渊面前晃了晃。 “那边可还有两个小祖宗正等著你呢。” “一个是要抱抱要亲亲,还要......” 她故意学著刚才电话里洛绘衣那种甜腻腻又带著点勾引的语气。 虽然在寧渊听来学得不像,甚至有点像鸭子叫。 “另一个虽然没明说,但估计......” 李清歌嘖嘖感嘆。 “我们的寧大渣男还真是业务繁忙啊,这要是换了別人,怕是早就......” 她没说下去,只是用眼神在那某个部位扫了一圈,意味深长。 “生產队的驴都没你这么敢想,也没你这么敢干......” 寧渊感觉腰子那个位置不仅仅是隱隱作痛了,简直是在像是在被电钻钻一样。 “清歌姐,你就別笑我了。” 寧渊嘆了口气。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要上刑场的死刑犯。” “而且还是那种......刚刚被拷打了一整晚,断头饭都没吃,就要被拉出去凌迟的那种。” “凌迟?” 李清歌笑得更欢了,那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迴荡,震得寧渊脑壳疼。 “哪有那么夸张。” “顶多就是......把你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而已。” “別说到时候,会不会被发现身上有些什么不该有的痕跡。” 她上下打量著寧渊,目光在他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停留了一秒。 “单纯说你这状態虚成这样,一看就有问题吧?” “別说了......” 寧渊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清歌姐,算我求你了,別说了。” “我现在想静静了。” “还有......待会儿到了地方。” 寧渊睁开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李清歌。 “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哪怕是多拖一分钟也好。” 李清歌踩了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速度提了上去。 “寧渊啊。” “嗯?” “我有说过,我一定会帮你吗?” “啊?” 寧渊愣了一下。 “你看啊。” 李清歌慢悠悠地开口。 “凌霜溟让我帮你,那是她的意思。” “但我李清歌是什么人?” “我可是出了名的隨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凭什么要听她的?” “而且......”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 “寧渊啊寧渊,你这么坏......” “昨天晚上把我家霜溟欺负成那个样子,我在沙发上都替她委屈。” “你说,我作为一个讲义气的好闺蜜,现在还要帮你这个罪魁祸首打掩护,去欺骗另外两个无辜的小妹妹......” 李清歌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发出噠噠的声响。 “我这良心上,突然就有点过不去了呢。” “对於你这种十恶不赦的大渣男,我不仅不该帮你,我还应该大义灭亲才对吧?” 第284章 大唐第一深情 “哈?” 寧渊愣住了,这是哪一出?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清歌姐,你这时候跟我谈良心?你之前不是吃瓜吃得挺开心的吗。” “那是两码事。” 李清歌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吃瓜是群眾的权利,但是助紂为虐就是原则问题了。” “而且我想了想,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你想啊,万一待会儿我正帮你拖著呢,绘衣那丫头突然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办?” 李清歌夸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到时候她一发疯,连我都得跟著遭殃。” 车子已经下了高架,周围的景色变得熟悉起来。 “所以呢......” 李清歌看著前方逐渐清晰的路牌,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所以我突然不想帮你了。” “我想著吧,待会儿把你送到別墅门口,我就把你往那一扔。” “然后我就说我有急事,或者是突然肚子疼,总之我就直接一脚油溜回神都去。” “神都?” 李清歌是神都来的?难道......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寧渊撇了撇嘴。 “对啊,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到时候你们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反正火也烧不到我身上。” “我在家里喝著小酒,听著小曲,再刷刷朋友圈看看你们的动態,岂不是美滋滋?” 李清歌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甚至笑出了声。 “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既完成了把人送到的任务,又保全了自己的良心和安全。” 寧渊看著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整个人都麻了。 刚刚不是还说好了是同伙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路人甲? 要是李清歌真的溜了,那他一个人回去面对那两只...... 再加上自己现在这个状態...... 这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別? “別啊姐!”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是说好了要罩我的啊!” “还有,你忍心看我这么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號,独自面对死亡吗?” “此时此刻,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寧渊眨巴著那双桃花眼,试图唤醒李清歌那为数不多的良知。 我的嘎啦game系统呢?好感度给我加啊! “呵。” 李清歌冷笑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柔弱不能自理?”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把凌霜溟折腾得求饶。” “而且......” 她斜眼看了看寧渊。 “当然没有开玩笑了。” “你刚刚在电话里不是挺能说的吗?” “什么『深刻的反省』,什么『激烈的指导』,瞎话编得那叫一个溜。” 李清歌把手从车窗上收回来,重新握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却鬆了一些。 “我看你那张嘴比什么武器都好使。” “离了我,你应该也能把那两个小丫头哄得团团转吧?” “说不定还能趁机再解锁个什么『三人行』的新成就?” “到时候我在神都给你送个锦旗,上面就写『大唐第一深情』,怎么样?” “別啊!我的好姐姐!” 要是真被李清歌这么一扔,自己一个人进入別墅。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刚刚可以言语安抚,那是因为在打电话,真当面碰上了怕是一进別墅。 小红毛就要什么也不管直接衝上来用嘴啃,上手摸了。 到时候,要是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摸的时候又感觉手感没以前好了。 到时候怎么解释? 说是昨晚写检討太投入,自己掐自己掐出来的? 再说那个手感。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根被榨乾了甘蔗汁的渣,虚得连路都走不直。 “清歌姐,咱们做人不能这样。” 寧渊把手里那把“將进酒”摇得跟风扇似的,试图给自己那发热的大脑降降温。 “你想想,我要是死了,这扇子......我不就没人给你保管了吗?” “我要是被绘衣给撕了,这扇子肯定也得遭殃啊!” “到时候碎成渣渣,你心不心疼?” 李清歌斜眼瞄了他一眼,嘴角那抹坏笑更深了。 “没事,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我李清歌送得起。” “而且......” 她突然猛地靠边踩了一下剎车。 “我也只是逗逗你。” 李清歌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车窗上,风把她的长髮吹得乱舞。 “看把你给嚇得,脸都白了。” “既然认了我当老大,就算是个不爭气的废柴小弟,我也不能真把你往火坑里推不是?” “再说了。”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一闪而过的海景。 “这么精彩的大戏,我要是不在前排占个座,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寧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只要李清歌在,哪怕只是当个吉祥物站在那儿。 洛绘衣多少也会顾忌一下外人在场,不至於一上来就......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那栋熟悉的白色別墅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与此同时,寧渊也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那两个身影。 暗红色的长髮在海风中飞扬,像是燃烧的火焰。 旁边那一抹冷冽的白金,在阳光下闪烁著生人勿近的光泽。 “来了来了!” 还没等车停稳,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已经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李清歌一脚剎车踩死,法拉利稳稳地停在距离洛绘衣不到半米的地方。 “不要命啦!” 李清歌降下车窗骂了一句,但这骂声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一声充满惊喜的尖叫里。 “寧渊!” 车门刚被推开一条缝,洛绘衣就已经把那条缝硬生生给挤开了。 紧接著,寧渊就感觉怀里撞进来一个带著雪松香气的小炮弹。 “唔!” 寧渊发出一声闷哼,本来就酸软的腰瞬间像是要断了一样。 这衝击力,简直堪比昨晚凌霜溟把他按在...... 打住,不能想。 “你终於回来了!” 洛绘衣死死地抱著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掛在他身上。 “我想死你了!你说!你有没有想我?” 洛绘衣像只八爪鱼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占有欲,让寧渊心里那点愧疚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自己真是个混蛋啊。 昨晚在刚跟另一个女人......今天一回来还要骗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 特別那个女人还是...... “咳咳。” 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李清歌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 “我说,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儿,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还是说,你们准备直接在门口上演十八禁?” 洛绘衣这才像是回过神来,她从寧渊怀里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掛著几滴没擦乾的泪珠,眼眶红红的。 “清歌姐!”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著浓浓的鼻音。 抬起头,洛绘衣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了寧渊手上。 那里,正捏著一把古色古香的摺扇,扇面微开,露出那狂草书写的“將”字一角。 洛绘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把扇子......” “不是......清歌姐最喜欢的『將进酒』吗?” 寧渊只觉得手里的扇子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啊......是啊。” 寧渊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清歌姐送给我的......” “送给你?” 洛绘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第285章 简直就是个祸害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寧渊觉得手里捏著的哪里是什么风雅的摺扇,分明是一块刚出炉的烫手山芋。 完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上了一根香。 洛绘衣是个什么性子?那是看到路边的狗多看自己两眼都要宣示主权的主儿。 这把“將进酒”,搞不好真的价值连城,李清歌却把它送给了第一次见面的我。 是个人都会觉得有猫腻的吧,寧渊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开始思考怎么解释。 然而,预想中的骤雨並未来临。 洛绘衣转过头嘟起嘴,表情也瞬间切换成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生模样,朝著李清歌跺了跺脚。 “清歌姐——!” 这一声拖得极长,甜腻得让寧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也太偏心了吧!” 洛绘衣鬆开抱著寧渊的手,跑到李清歌面前。 “我之前也想要这把扇子,还拿好多东西和你换,你都捨不得给我!” 她气鼓鼓地指著寧渊手里那把扇子,活像是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怎么你和这个狗男人一认识,你就给他了?我不服!” 李清歌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往后仰了仰,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为什么给寧渊?李清歌自己也有些恍惚。 昨晚那酒一下肚,脑子里全是浆糊,鬼使神差地就觉得这把扇子,似乎天生就该握在他手里。 “咳......” 李清歌乾咳一声。 “哪有隨隨便便。” “我这是......慧眼识珠。” 她瞥了一眼寧渊,给了他一个“你自己操作”的眼神。 寧渊站在一旁,只觉得提起来的心沉下去了一半。 原来洛绘衣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没吃醋就好,而且她们两个的关係似乎比自己想像得要好得多, 不过也確实,李清歌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和洛绘衣合得来,也很正常。 寧渊立刻作势要把扇子递给洛绘衣。 “清歌姐说这是因为收了我做小弟才给的见面礼。” “绘衣,既然你喜欢,那我就给你唄,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吗......” 然而,还没等洛绘衣说话,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凌星月突然动了。 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微微一晃,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脚尖在地上的一颗石子上轻轻踢了一下。 “噠。” 石子滚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星月没有看扇子,也没有看寧渊,她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鞋尖。 怎么回事,星月大人也想要这个吗?还是一直没理她,她也生气了?寧渊嘴角一阵抽搐。 洛绘衣瞥了一眼低头生闷气的凌星月,心里暗笑,没有伸手去接那把扇子。 而是把扇子推回了寧渊的怀里。 “笨蛋。” 洛绘衣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些得意。 “既然是清歌姐给你的,那就是你的。” 她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看著李清歌。 “清歌姐,你也觉得我的狗男人很棒,对不对?” 李清歌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嘴的狗粮,而且还是掺了玻璃渣那种。 很棒? 那可太棒了。 棒到把凌霜溟给整服了,把我都听虚脱了。 確实是个人才。 “是啊。” 李清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这么棒,你可得看紧了。” “別哪天被人连人带扇子一起拐跑了。” 洛绘衣没听出弦外之音,或者说,她在关於寧渊的问题上总是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才不会呢。” 她踮起脚尖,在寧渊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我就知道,我和清歌姐喜欢的东西都一样。” 洛绘衣眯起眼睛。 “你看人的眼光那么挑剔,既然连你都觉得他好,那就说明......” “本小姐的眼光,天下第一!” 寧渊被这一口亲得有点懵,他下意识地看向凌星月。 那个站在一旁的白金髮少女依旧低著头,只能看到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只插在兜里握紧成拳的手。 “星......” 寧渊想要开口安抚,却被李清歌抢了先。 “小星月,好久不见,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不开心吗?” “我没有。”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风。 “我只是......在看蚂蚁......搬家。” 这种拙劣的藉口,大概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寧渊看著那个明明委屈得快要缩成一团,却还非要倔强地挺直脊背的身影,心里一颤。 正想走过去,却又被洛绘衣抢了先。 好嘛,全是急性子......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洛绘衣几步跳到凌星月面前,伸手理了理她那被风吹乱的刘海。 “想寧渊了就说唄就去抱他唄,干嘛又一个人站那儿低著头不动也不说话?” “又不是不让你说话不让你抱,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你这个星月宝宝。” “我没有,我只是......” 凌星月猛地抬起头,那张白皙得过分的脸颊上,红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只是看今晚的星星......不对,今天的太阳有点大,晃眼睛。” 洛绘衣双手环胸。 “哦?晃眼睛?”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两点半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跑到一楼客厅。” “不开灯,就趴在窗帘后面往外看。” “看就算了,还像个傻子一样,每过五分钟就要跑到门口站著。” 凌星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那是......那是去喝水!刚好路过!” “喝水?” 洛绘衣发出一声轻笑。 “那你喝水的路线可真独特,从三楼臥室跑到一楼玄关喝水?还要顺便打开大门,对著那个没人的车道发呆?” “怎么,你是觉得车道上会长出矿泉水来吗?” “还是说,你在期待某个正在接受深刻教育的傢伙,能突然从天而降?” “而且还不止这一次吧?” 洛绘衣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著。 “三点四十,四点一刻,五点半......你是把门口那块地砖都给踩热乎了吧?” “刚才我电话刚掛,还没来得及换鞋呢,某人就已经站在大门口望眼欲穿了。” “这也是巧合?也是路过?” “我......” 凌星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她只能死死地咬著下唇,手指绞在一起。 李清歌靠在车门上,看著这一幕,心里那股子酸爽简直无法言喻。 单纯啊。 真是太单纯了。 看著凌星月那副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李清歌甚至產生了一种全知者的悲悯。 可怜的小星月。 你在別墅里翻来覆去睡不著,担心某个渣男是不是被凌霜溟大卸八块的时候。 那个渣男,正在和你最敬爱的......翻云覆雨呢。 翻来覆去对翻云覆雨。 这对比,简直绝了。 一想到昨晚那个画面。 冷傲的凌霜溟梨花带雨,以及一声声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称呼。 再看著眼前这个清冷害羞又单纯的少女。 李清歌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造孽啊。 寧渊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祸害。 李清歌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一瓶矿泉水,仰头吨吨吨起来。 这瓜,太噎人了。 第286章 没一个正常人 “我没有!” 凌星月终於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大得有些不自然。 “我只是担心......担心任务!对,我是担心小姨会不会因为这事迁怒到我们!” “而且......而且......” 凌星月还要再说什么。 突然。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那股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紧接著,一双有力的手臂环过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所有的狡辩,所有的嘴硬,所有的不知所措,在这一瞬间全都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让人想要流泪的怀抱。 “好啦,別逗她了,绘衣。” 寧渊在凌星月耳边轻声说。 “我也想你,星月。” 他的手掌轻轻拍著凌星月的后背。 “星月大人这是担心我,我知道的。” 凌星月的身体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僵硬,但下一秒又软了下来。 她的双手悬在半空中,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轻轻抓住了寧渊腰侧的衣角。 “我没有......” 旁边靠在法拉利车门上的李清歌,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要死。 这寧渊是真的不怕死啊。 当著正牌女友的面,这么明目张胆地抱另一个女生,而且还抱得这么紧,这么理所当然? 洛绘衣的占有欲她可是知道的。 按照李清歌对洛绘衣的了解,下一秒这丫头估计就要炸了。 李清歌甚至已经做好了隨时衝上去拉架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李清歌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向洛绘衣。 但洛绘衣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衝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那双如同琥珀般的眸子里不仅没有怒火,反而...... 反而闪烁著一种诡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欣赏?满足?甚至是......兴奋? 这就是传说中的......嗑cp?嗑的还是闺蜜和自己未婚夫的cp?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世界观在崩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是说这丫头的脑迴路构造本来就异於常人? 洛绘衣確实在欣赏。 阳光洒在拥抱的两人身上,白金色短髮和黑色的髮丝交织,两张俊脸额头对额头贴在一起,相差不多的身影契合得就像是拼图的两块碎片。 她走上前,伸出手,却是轻轻摸了摸凌星月的耳朵。 那里已经红得通透,热度惊人。 “我也要抱。” 洛绘衣嘟囔了一句,然后身子一歪,直接从侧边抱住了寧渊和凌星月,把头和两人贴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奇怪的三角形结构。 “寧渊。” 洛绘衣的闷闷地传来。 “以后就算要安慰星月,也不许背著我。” “要像现在这样,当著我的面抱。” “听到没有?” 寧渊嘆了口气。 “听到了,女王大人。”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李清歌站在一旁,只觉得手里的矿泉水都不解渴了。 难怪寧渊这小子的胆子越来越肥,原来根源在这儿呢。 全是被这丫头给惯的! 要是换个正常人,这时候早就把寧渊给剁了餵狗了,也就洛绘衣这种脑迴路清奇的,还能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要加入。 眼看著洛绘衣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大门口上演什么少儿不宜的剧情。 “咳咳咳!” 李清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空水瓶捏得咔咔响。 “我说各位。” “虽然我不反对年轻人表达感情,但是......” 她指了指头顶的大太阳。 “大清早的,咱能不能別在门口演《燃冬》了?” “我这个司机一大早就帮你们送人,早饭都没吃呢。” 这一嗓子终於打破了那种粉红色的诡异氛围。 凌星月像是触电一样从寧渊怀里弹开,整个人退后了好几步。 洛绘衣倒是没事人一样,鬆开寧渊,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这就饿啦?清歌姐你的战斗力不行嘛。”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清歌一眼。 “行了行了,既然饿了就进屋吧。” “我也准备了点食物,本来是打算给寧渊补......咳,看来大家都有份了。” 寧渊如蒙大赦,赶紧招呼李清歌。 “走走走,清歌姐,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是真的怕再待在门口会出什么事。 几人鱼贯而入。 然而,李清歌刚一进门,视线就被茶几上那一堆五顏六色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堆衣服。 而且不是普通的衣服。 黑白相间的经典女僕装,带著蕾丝花边的围裙,旁边还放著那种只有在某些特定店铺才能看到的猫耳发箍。 再旁边,是一套看起来布料极少,透光度极高的黑色蕾丝套装,那细腻的网眼在阳光下泛著一种令人遐想的光泽。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一看就很...... 空气再次凝固了。 寧渊刚迈进客厅的脚瞬间停在半空中,差点没把自己绊个狗吃屎。 这...... 这是什么阵仗? 还好带了清歌姐来,不然就冲把这些东西放在客厅的架势。 她们怕是都没打算把战火烧到床上。 洛绘衣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兔子,飞快地衝过去,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一堆东西。 “那个......清歌姐。” 洛绘衣的脸瞬间红透了,比刚才凌星月还要红。 “这......这是cosplay的道具!” “对!就是cosplay!”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著,眼神飘忽不定。 “最近那个......漫展!对,漫展要开了!” “我是想著......让寧渊......不对,是我们一起去参加漫展!” “所以买来试试......试试布料!” 李清歌看著那一堆明显是......的道具,又看了看满脸通红正在拼命解释的洛绘衣。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旁边的寧渊身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她本来以为寧渊这小子已经够变態了,结果到了这儿才发现这家里没一个正常人。 李清歌什么也没说,然后在心里狠狠地扣了一个“9”。 第287章 白髮猫娘 李清歌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茶几前。 她略过了那些看一眼就会爆炸的物件,伸出手轻轻勾起了那件黑白配色的女僕裙。 轻飘飘的,在空气中晃荡。 “可以啊,小绘衣。” 李清歌转过头,目光在洛绘衣身上扫了一圈。 “这就是你说的......cosplay?” “我说绘衣啊,你这也是被寧渊这小子给带坏了?” “以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公主去哪儿了?” “现在居然要扮成小女僕了?” 李清歌把那件衣服在身前比划了一下,眼神里全是玩味。 洛绘衣见李清歌拿得是那件衣服,脸上的羞红瞬间褪去了。 她看了一眼凌星月憋著笑开口。 “哎呀清歌姐!谁说是我要穿这个了!这可是星月宝宝准备的!” 李清歌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凌星月。 那个平时总是穿著一身冷淡风男装的凌星月。 那个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著要学漂移,学剑法的假小子。 穿这个?李清歌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你说......谁?” 李清歌指著凌星月。 “噗......” 一声极其压抑的笑声从李清歌喉咙里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星月......小星月?” 她一边笑一边指著凌星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要穿这个?” 凌星月死死地咬著嘴唇,那张冷白皮的脸上此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红油漆。 为什么要让自己的清歌姐看到这些? 她在清歌姐面前可是维持了十几年的高冷人设啊! “我......” 凌星月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没......” “哎呀你別害羞嘛!” 洛绘衣在一边火上浇油。 “星月宝宝这可是你自己从东瀛带回来的啊,昨晚你还在镜子面前试了半天,问我好不好看呢!” 凌星月死死地低著头,双手紧紧抓著衣角。 “我......” 还没等凌星月憋出个屁来,洛绘衣已经翻出了两样东西。 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头饰。 “还有还有!” 洛绘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给洋娃娃换装的小女孩。 “星月宝宝那个短髮,配上这个猫耳朵,简直绝了!” 她拿著猫耳发箍,直接踮起脚尖,戴在了凌星月的脑袋上。 白金色的短髮间,竖起了两只黑色的猫耳朵。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原本那个清冷,生人勿近的凌星月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白髮猫娘...... “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 洛绘衣兴奋地摇晃著寧渊的手臂。 寧渊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可爱。 太可爱了。 那是犯规级別的可爱。 尤其是凌星月那种明明害羞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乖乖站著任由摆布的样子。 那种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再配上那对摇摇晃晃的耳朵。 寧渊感觉自己那原本已经枯竭的身体里,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是很可爱......”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飘。 “但是......现在就戴上,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现在还是大早上呢......” “哼,早上又怎么了,谁让你昨天晚上不回家的!” “我和星月都等急死了!” “停停停!” 李清歌感觉自己要是再听下去,这车门就要焊死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著眼前这三个人。 这要是真让他们关起门...... 那凌霜溟昨晚留下的满身杰作可就要暴露了。 到时候別说三......了,估计直接变成寧渊的地府三日游了。 至於三日游后能不能回来,就看阎王给不给面子了。 李清歌嘆了口气。 造孽啊。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倒霉差事,看来还得自己出来扛下所有。 “行了行了。” 李清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瓶红酒。 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大清早的就搞这么刺激,也不怕高血压。” “我说,既然这是庆祝寧渊刑满释放......” 她把红酒在桌上一放。 “怎么能少得了酒呢?” “光有衣服没有酒,那叫什么庆祝?那叫过家家。” 洛绘衣愣了一下。 “清歌姐你要喝酒?你不是还要开车吗?” “开什么车,唐国法律,开车不喝酒,开酒不喝车。” 李清歌啵的一声拔掉了木塞。 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客厅里瀰漫开来。 第288章 我也想餵你 空气里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尷尬,似乎隨著酒香的瀰漫而淡了几分。 李清歌这人做事向来不讲究什么循序渐进。 四个高脚杯一字排开,也没见她怎么瞄准,手腕一抖,红色的酒液便倾泻而下,不多不少,正好都在三分之二的位置停住。 一旁的脸红的凌星月看到倒好的酒,眼睛转了转。 喝了酒,是不是就不会害羞了。 反正不管做了什么,都是酒后不清醒做的。 所以就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著她偷偷瞟了一眼寧渊。 另一边,洛绘衣的眉毛挑了挑,那红酒本来是打算...... 结果现在被李清歌像是开啤酒一样给开了。 而且喝了酒,就没办法让她走了,也不能让星月去送她吧。 那我的星月宝宝不得哭死。 算了,开都开了一会儿喝完了让清歌姐去客房,自己和星月把寧渊带回房间关上门,然后...... 洛绘衣心里嘻嘻了一下,转身跑向了厨房。 “等一下!既然要喝,光喝酒怎么行!” 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伴隨著一阵乒桌球乓的声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渊刚想趁机把自己埋进沙发里装睡,听到这话,那两片眼皮又不情愿地撑开了。 光喝酒怎么行? 这丫头又整什么么蛾子。 没过两分钟,洛绘衣就端著一个巨大的银色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铺著厚厚的碎冰,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只刚开壳的生蚝。 旁边还配好了切开的柠檬和几碟红彤彤的酱汁。 “噹噹噹噹!” 洛绘衣把托盘重重地往小桌子上一放。 “这可是今早刚空运过来的吉拉多!” 她拿起一只生蚝,挤上几滴柠檬汁,那晶莹剔透的蚝肉在酸液的刺激下收缩了一下。 “清歌姐,虽然我不太懂你们那种把红酒当水喝的豪爽派。” 洛绘衣把那只还在滴水的生蚝递到了李清歌面前。 “但是红酒配生蚝,可是天作之合。” 李清歌毫不客气地接过生蚝,仰头直接滑进喉咙。 “唔,还行。” 她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不过小绘衣,你准备这些也不是用来陪酒的吧。” 李清歌的眼睛落在了寧渊身上。 寧渊看著那一盘子密密麻麻的软体动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我不饿。” “我真的不饿,我在那边......吃过了。” “吃过了?” 洛绘衣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柠檬。 “你在我小姨那边能吃到什么好东西?除了咖啡就是三明治。” 她走过来,直接把寧渊从沙发缝里扒拉出来。 “而且你昨晚可是加班了一整晚,肯定消耗很大。” 洛绘衣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她挑了一只最大的生蚝,挤满了柠檬汁。 “听话,张嘴。” 洛绘衣把那只生蚝懟到了寧渊嘴边。 “你看你这黑眼圈,一看就是累坏了。” “不多吃点怎么行?待会儿......” 她凑到寧渊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待会儿可是还有重头戏呢。” 寧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待会儿?重头戏?能不能申请直接全剧终? 他求助似地看向李清歌。 然而李清歌只是晃著手里的红酒杯,一脸戏謔。 甚至还朝他举了举杯,做口型说了两个字。 加油。 加你个大头鬼的油! “那个......生蚝这东西太凉了,大早上的吃容易拉肚子。” 寧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而且我真的很困,我现在只想睡觉,不想吃东西。” “哪怕是让我喝口白粥也行啊......” “想睡觉?” 洛绘衣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眼睛更亮了。 “那正好!我和星月陪你一起睡,刚好我们昨晚也没睡好!”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嘴角不可抑制地开始抽搐。 睡觉? 现在? 这哪里是睡觉,这分明是去送死。 他甚至可以预见到那个画面。 一进臥室,门一关。 洛绘衣这个属猫的肯定第一时间扑上来。 然后,当那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衬衫被扯开。 露出那满身青紫交加,甚至还有几个清晰牙印的“战果”。 甚至是后背上那几道被抓出来的血痕。 怎么解释?说是昨晚总结写不出来,被凌教授狠狠揍了一顿? 寧渊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李清歌看著寧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嘖嘖嘖。 真是可怜啊。 不过...... 她心里那股子恶趣味又冒出来了。 昨晚在凌霜溟家,这小子不是挺能耐的吗? 现在到了这儿,怎么就成这副德行了? 不趁机收点利息,怎么对得起自己昨晚在沙发上受的那份罪? 李清歌站直了身子。 “我说小绘衣啊。” 寧渊眼睛一亮。 对对对!就是这样! 清歌姐你是我的神! “你看咱们寧渊这脸色。” 李清歌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寧渊的脑门。 “白得跟纸一样,一戳就要破了。” “昨晚在霜溟那儿......可是把他给累坏了。” “那种熬夜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加脑力劳动。” “哪怕是头牛,这时候也该歇菜了。” 寧渊疯狂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我很累!我需要单独休息! “所以啊。” 李清歌话锋一转,拿起那个装著生蚝的盘子,塞进了寧渊怀里。 “这么虚弱的身体,怎么能直接去睡觉呢?” “必须得先补一补!狠狠地补!” 寧渊愣住了。 手里的盘子沉甸甸的,冰块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这剧本......怎么不太对劲? “生蚝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李清歌拿起一只生蚝,在手里拋了拋。 “寧渊你是没吃过生蚝吗?看你那表情,跟要吃毒药似的。” “虽然这玩意儿长得是有点......不太雅观。” “软趴趴的,滑腻腻的。” “但是吃起来,那个鲜那个嫩,那个直衝脑门的海洋气息......” 她把生蚝往寧渊嘴边一送。 “而且这玩意儿大补啊。” “特別是对男人。” “哪怕你现在是个空壳子,只要这一盘下去......” 李清歌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保证你立马充满电,再战三百回合都不在话下。” 洛绘衣一听这话,眼睛里都在放光。 “真的吗,清歌姐?” 她抢过那只生蚝。 “那必须得吃!这可是我特意让人挑的顶级货!” “来,寧渊乖,张嘴——” “啊——” 寧渊看著那团不明物体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清歌这是在把他往死里坑啊! “不是,我真不饿......” “不饿也得吃!这是命令!” 洛绘衣板起小脸。 “还是说......你是想让我用嘴餵你?”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寧渊嘴角一抽,用嘴餵? 那画面虽然很香艷,但是如果在餵的过程中,这丫头突然发疯,那场面......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寧渊含泪吞下了那只滑腻腻的软体动物,一股子海腥味混著柠檬的酸味在口腔里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那一瞬间离体了半米。 但睁开眼睛,一只白得有些过分的手已经伸在了眼前。 修长的手指正死死地捏著一只生蚝壳,又像是在捏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手雷。 凌星月站在那里。 她低著头,白色的呆毛软趴趴地垂著,而那对黑色猫耳,此刻正隨著主人轻微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那个......” 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的怯意。 “我......我也想餵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那对猫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第289章 真心话大冒险 那团带著海洋腥咸气息的生蚝滑入口腔,本该是令人有些抗拒的生冷。 可当寧渊抬起眼帘,视线越过那只白皙如玉的手。 撞入凌星月那双因羞怯的冰蓝眼眸时,味蕾仿佛在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好吃。 从未觉得这东西如此美味。 也许可爱的猫娘和生蚝更配吧...... 寧渊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抬起。 指尖触碰到了髮丝,微凉,顺滑,然后是那对猫耳。 “嗯......” 凌星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刚被捏碎的草莓,眼睛死死盯著地面。 却没有躲开,反而像只被顺毛的猫咪,极轻微地蹭了蹭寧渊的掌心。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这份旖旎,一道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不公平!” 洛绘衣直接挤进了寧渊和凌星月之间,双手环住寧渊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寧渊你偏心!我也要摸摸!” “我也要那个!” 她嘟起嘴,视线在寧渊的嘴唇和凌星月的头顶来回扫视。 “还有......刚才那个表情,你是对著星月做的吧?” “不行!我也要!” 说著,她根本不给寧渊反应的机会,那双红唇便压了下来。 一旁的凌星月呆立在原地,她看著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手指绞紧了衣角。 她咬了咬下唇,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寸。 虽然清歌姐还在,但是绘衣她都...... 不管了!现在她喝多了...... 凌星月猛地闭上眼,直接撞进了那团曖昧之中。 “唔!” 寧渊只觉得胸口一沉。 “唔......星月?” 洛绘衣稍微鬆开了一些,她看著把头死死埋在寧渊另一侧肩膀,只露出一对猫耳朵和羞粉色后颈的凌星月。 “不错哦,胆子变大了哦。”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带著一种找到了共犯的兴奋。 “我......我只是喝多了!” 凌星月闷闷的声音传来,手却偷偷地环上了寧渊的腰。 寧渊现在感觉自己快要升天了。 物理意义上的。 尤其是洛绘衣的手,正一节一节地顺著他的后颈...... 寧渊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那里可是有好几道昨晚留下的...... “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沙发那边传来。 李清歌感觉自己像个几千瓦的大灯泡,正滋滋冒著火花。 透明。 太透明了。 这三个傢伙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大活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说......” 李清歌放下酒杯,高跟鞋在地板上重重地踩了两下。 “你们差不多得了啊。” “把狗骗进来杀也不是这么个杀法。” 洛绘衣意犹未尽地鬆开寧渊。 “怎么?清歌姐羡慕了?” “我羡慕你个大头鬼!” 李清歌翻了个白眼。 “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別整这些有的没的。” “来,喝酒!” 她大手一挥。 “光喝没意思,咱们来点传统的。” “划拳!谁输了谁喝!” 李清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论变態,她可能不如这俩小的。 但论这划拳的道道,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能是她的对手? 只要把这两个灌倒了...... 哼哼,那寧渊自然就安全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洛绘衣鬆开了寧渊,对著李清歌撇了撇嘴。 “划拳喝酒多没意思,那是你们那个年代的人才玩的。” 李清歌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们这个年代?”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行啊小绘衣,翅膀硬了都敢嘲讽你清歌姐了。” “那你说,不玩这个,玩什么?” 洛绘衣转身,从沙发角落的一个手提袋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副是普通的扑克牌,另一副的牌背则是全黑的,上面印著一个手持三叉戟的小恶魔图案。 她將两副牌並排放在茶几上。 “当然是最最好玩的,真心话大冒险了!” 洛绘衣拿起那副普通扑克,拆开包装,熟练地在手中展开成一个扇形,然后又猛地收拢。 “规则很简单,每人抽一张牌,比大小,a最大,2最小,不看花色。” 她顿了顿,拿起那副小恶魔扑克。 “抽到最小牌的人,就要从这里面,抽一张惩罚牌。” 洛绘衣的手指抚过那光滑的、带著一丝冰凉触感的牌背。 “然后,执行上面的命令,或者喝三杯酒。” 寧渊看著那副画著小恶魔的牌,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比大小?这规则听起来公平,但洗牌的人是洛绘衣,发牌的也是她。 上次国王游戏她就没输过,这次不知道又要整什么花样。 “这个惩罚牌......里面都写了什么?” 寧渊开口询问。 “没什么啊,就是一些很普通的小游戏而已。” 洛绘衣把那副惩罚牌推到桌子中央。 “比如学小狗叫啦,或者绕著沙发跑一圈之类的。”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一个字都不信。 普通的小游戏? 你洛大小姐的字典里有『普通』这两个字吗? 凌星月坐在旁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顺著沙发垫上的纹路移动,头上的猫耳朵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脸颊还有些红,不敢去看任何人。 李清歌放下酒杯,打量著那副小恶魔扑克。 她拿起一张,牌入手很沉,质感细腻,边缘打磨得非常光滑。 “听起来是比划拳有意思一点。” 李清歌把牌放回牌堆。 “行,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就来吧。” 洛绘衣手一划,把那副普通扑克牌摊开,背面朝上。 “谁先来?” “我先来!” 李清歌伸手抽了一张,翻开。 方块7。 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 接著是凌星月,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牌堆上划过,最后抽出了一张。 红桃9。 然后是寧渊。 他看著洛绘衣,想看看她要做什么手脚,但是洛绘衣就只是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 寧渊嘆了口气,隨便抽了一张。 黑桃q。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洛绘衣身上。 洛绘衣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从牌堆的中间位置抽出了一张牌。 她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著,在寧渊眼前晃了晃。 “猜猜看,会是什么?” “总不能是ace吧。” 寧渊面无表情地回答。 洛绘衣把牌翻开。 一张红心a,鲜红的爱心图案在牌面中央。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洛绘衣收起牌。 “看来第一轮的幸运儿,是我们的清歌姐呢。” 她把那副小恶魔扑克推到了李清歌面前。 “请吧,愿赌服输。” 李清歌看著面前那堆黑色的卡牌,上面烫金的小恶魔图案在灯光下闪烁。 “行啊,手气不错。” 李清歌伸出手,隨意地从牌堆里抽了一张。 她把牌拿到眼前。 下一秒,李清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拿著牌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一动不动。 “怎么了清歌姐?是什么有趣的惩罚吗?” 洛绘衣凑了过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李清歌直接把牌放回了牌堆,觉得不放心又洗了洗。 “没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不过是......喝三杯酒罢了。” 说著,她拿起酒瓶,连续给自己倒了三满杯红酒,然后仰起头一杯接著一杯地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把空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再来!” 李清歌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泛起红晕,她重新看向牌堆。 “我不信这个邪了!” 第二轮很快开始。 这次,洛绘衣没有再搞什么悬念,直接亮出了自己的牌,又是一张a。 而运气最差的人,则变成了寧渊。 一张梅花3。 “看来,这次轮到我们的男主角了。” 洛绘衣把那副惩罚牌推到寧渊面前。 “抽吧,我的小寧渊。” 寧渊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他的指尖触碰到牌面,冰凉的触感传来。 他闭上眼睛,隨便抽了一张。 翻开。 牌面上的银色字体清晰地映入眼帘。 寧渊:“……”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怪不得刚刚清歌姐和见了鬼一样! 第290章 晚安大小姐 寧渊拿著那张牌,感觉它岂止是烫手。 洛绘衣期待地看著他。 凌星月依然低著头,但也偷偷看著寧渊。 李清歌则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念出来啊。” 洛绘衣催促道。 “让我们都听听,你抽到了什么好东西。” 寧渊把牌拍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 洛绘衣拿起牌,看了一眼,然后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这个好!这个我喜欢!” 【惩罚:穿上女僕装,跳晚安大小姐。】 寧渊看著那张写著惩罚的卡牌,晚安大小姐。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个旋律,以及那他在抖音刷到过的,让他脚趾抠地的舞蹈动作。 他寧渊寧愿死里面,从1楼跳到18楼,也不想跳这个鬼东西。 “噗......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那张牌和寧渊那吃了x的表情,沙发上的李清歌也大笑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就跳个舞而已,寧渊你这副表情是做什么?” 李清歌拿起酒杯,对著寧渊晃了晃。 “一个大男人,让你穿个裙子跳个舞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像话吗?” 她上下打量著寧渊。 “就你这身板,虎背蜂腰螳螂腿的,穿上这女僕装,再和星月借个猫耳朵......” 李清歌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行不行,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寧渊你快去换上,让姐姐我开开眼,我保证给你录下来,以后当做传家宝。” 传家宝?我看是我的黑歷史罪证吧!这个女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寧渊的脸黑得和锅底一样。 他看著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清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的洛绘衣,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凌星月。 凌星月正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头上的猫耳朵也在跟著轻微晃动。 她在笑。 虽然很努力地在憋著,但那弯起的嘴角和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 不过,当寧渊的目光投过去时,她立刻收敛了笑意,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连星月大人都在笑我吗!......我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寧渊感觉心好累。 “快去啊,狗男人,还愣著干嘛!” 洛绘衣扯了扯寧渊的衣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期待的光芒。 “女僕装就在那边,星月的尺码比你只是稍稍小一点点,合適的。” 她踮起脚尖,凑到寧渊耳边。 “晚安大小姐那个舞我教你啊,很简单的,扭扭腰,摆摆手,再对著我们拋个媚眼就行了。” 洛绘衣用手指去勾寧渊的下巴。 “想想看,你穿著蕾丝边的女僕短裙,戴著可爱的猫耳朵,对著我们跳舞......” “多刺激啊。” 寧渊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 “我拒绝。” “什么?” 洛绘衣愣了一下。 “我选择喝三杯酒。” 寧渊站起身,从李清歌手里拿过那瓶已经下去小半的红酒,给自己连续倒了三杯。 然后,他看也不看那三个女人,仰起头,一杯接著一杯,將深红色的酒液灌进喉咙。 辛辣的酒精顺著食道一路烧下去,胃里像是著了火。 但寧渊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三个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好了,惩罚结束,继续吧。” 开什么玩笑,穿女僕装跳舞?这要是被录下来,我这辈子都別想抬头做人了。 况且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罪证』,现在换衣服不是找死吗? 寧渊在內心疯狂吐槽。 “嘖。” 李清歌心里暗笑知道寧渊不敢脱衣服。 “真没劲,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就是就是!” 洛绘衣嘟起了嘴。 “狗男人,一点情趣都没有!让你跳个舞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凌星月凑到洛绘衣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 “绘衣......他不想跳就算了......” 寧渊看著这一幕,他知道洛绘衣生气不是这样的,只是单纯的恶作剧没能得逞,有些小脾气罢了。 “愿赌服输,规则里写了可以选喝酒。” 寧渊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地晃著。 “我选了,也喝了,这局就算翻篇了。” “翻篇?” 洛绘衣突然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翻篇了?” 她拿起那张写著惩罚的卡片,在寧渊面前晃了晃。 “翻篇也可以,不过我加一条新规则。” 洛绘衣把卡片重新插回了惩罚牌堆里,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牌堆。 “同一种惩罚,只能用喝酒的方式拒绝一次哦。” 寧渊的左眼皮跳了一下,不妙大大的不妙。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洛绘衣拖长了声音。 “如果接下来的游戏里,你的运气还是这么好,又抽到了这张『穿上女僕装,跳晚安大小姐』......”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寧渊的嘴唇。 “那你就必须无条件地,执行。” 寧渊看著她那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里面这么多牌,怎么可能又抽到同一张?” “万一呢?” 洛绘衣眨了眨眼睛。 “而且既然概率这么低,你应该不会这都不敢答应吧......” “我可是在给你台阶下呢。” 第291章 正道的光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张写有问题的小脸,还是开口。 “行。” 他把空酒杯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接受,要是再抽到那个,我就穿。” “这可是你说的哦。” 洛绘衣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眼神里的光芒,分明写著“你就等著瞧吧”。 她把那张惩罚牌重新混进了那一叠小恶魔牌里。 “来来来,第二局,看看这次最幸运的是谁。” 洛绘衣又把另一边的扑克重新摊开,又看向了寧渊,看得他头皮发麻。 不是吧,不会这边就要搞我吧? 寧渊看著洛绘衣的眼神,心里有些没底的伸出手。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洛绘衣身上,试图从这个小恶魔的微表情里找出破绽。 这小红毛刚才洗牌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手脚? 有没有像赌神电影里那样把特定的牌藏在袖子里? 或者是...... 就在寧渊脑补时,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牌面。 算了,听天由命。 他两根手指夹住牌角,翻开。 一张黑桃k。 那个戴著皇冠的大鬍子正一脸严肃地盯著他。 稳了,这把稳了,黑桃k怎么输? 寧渊感觉一直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於顺下去了。 黑桃k,我要是都能输,我就把这副扑克全都吃下去。 除非出现剩下三人抽出ace的不可能事件,不然他绝对安全。 “哟,看来这把有人要倒霉咯。” 洛绘衣瞥了一眼寧渊手里的k,又看了一眼李清歌。 “清歌姐,该你了。” 李清歌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倒是显得很淡定。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喝,姐这点酒量还是有的。” 她隨手抽了一张,甚至都没看,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方块3。 李清歌那原本还在晃著酒杯的手瞬间僵住了。 “这......”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张小得可怜的数字。 这概率比寧渊刚才抽到k还要低吧? “哈哈哈,清歌姐你也太那个了吧!” 洛绘衣笑得花枝乱颤,甚至拍起了桌子。 “看来这次你跑不掉咯!” 现在压力给到了凌星月。 那个顶著猫耳朵,的“猫娘”少女。 她看著桌上那张红色的方块3,又看了看李清歌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只要比3大。 哪怕是4都可以。 凌星月深吸一口气,把手小心翼翼地伸向了牌堆。 她的指尖在颤抖,那对黑色的猫耳朵也跟著微微发颤。 一定要大一点......一定要大一点...... 她闭著眼睛抽了一张,然后猛地翻开。 梅花2。 那个黑色的梅花图案,在白色的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李清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2!居然真的是2!哈哈哈哈!” “小星月啊小星月,你这手气......” 李清歌捂著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谢谢啊,谢谢星月宝宝帮姐姐挡这一刀!” “噗......” 寧渊也差点没忍住,虽然他知道这时候笑很不厚道,但他真的很想笑。 凌星月看著那张梅花2,整个人都傻了。 最小的牌。 没有更小的了。 这算什么?精准踩雷? “啊......” 凌星月发出一声极小的哀鸣,整个人都要趴到桌子底下了。 “怎么这样......” “哎呀,星月宝宝今天运气不太好呢。” 洛绘衣伸手摸了摸凌星月那对还在颤抖的猫耳朵,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个惩罚嘛,说不定是很简单的呢?” “比如夸夸我之类的?” 她把那副黑色的小恶魔扑克推到了凌星月面前。 “来吧,这是命运的选择。” 凌星月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看著洛绘衣,又看了看寧渊。 真的要抽吗? 万一抽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快点快点,大家都等著呢。” 洛绘衣催促道。 凌星月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她看著那黑色的牌背,只觉得上面那个小恶魔正在对著自己狞笑。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尤其是寧渊。 凌星月只觉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闭上眼,胡乱地抓住一张牌。 千万不要是奇怪的东西......千万不要...... 凌星月在心里疯狂祈祷,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把牌翻开。 视线落在牌面上的文字那一刻。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啪。 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就要把那张牌塞回牌堆里去。 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哎哎哎!干嘛呢!” 洛绘衣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凌星月的手腕。 “刚才不是说了新规则吗?” “既然抽出来了,哪有放回去的道理?”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哦,星月宝宝。” 洛绘衣把那张牌从凌星月手里抽了出来,根本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把牌翻过来,正面朝上拍在了桌子上。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把你嚇成这样。” 牌面上,那行银色的花体字在灯光下闪著曖昧的光。 【指定一位异性,让他用记號笔,在你身上任意位置,写下一个词。】 “哇哦——” 洛绘衣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惊嘆。 她拿起那张牌,在手里转了个圈。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嘖嘖嘖。” 还在惊喜绝境反杀的李清歌也凑了过来,看到那上面的字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我就说小绘衣你这那是大冒险,这根本就是......” 她没说完,只是给了寧渊一个“你懂的”眼神。 寧渊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绷了一下。 记號笔? 在身上写字? 还是在此时此刻,穿著这身黑白蕾丝女僕装,戴著猫耳朵的凌星月身上? 难道是要在大腿上,写正......道的光吗? 这画面感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我......我不行!” 凌星月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抱枕。 她的脸红得已经快要滴出血来了,那双眼睛里满是慌乱。 “我要喝酒!我选喝酒!” 说著她就去抓那瓶红酒。 “哎?” 洛绘衣一把按住了酒瓶。 “星月宝宝。” 她用下巴点了点,那几乎空了的酒瓶。 “这瓶酒,刚才已经被这两个酒鬼给霍霍完了。” 洛绘衣把那个空荡荡的红酒瓶倒过来晃了晃,只有最后几滴紫红色的残液滴了下来。 “看,没了。” “那就再开一瓶!那边还有......” “別这么扫兴嘛。” 洛绘衣挑了挑眉毛,声音开始甜腻起来。 “就这一瓶好的,其他的都是存货,说不定很难喝的。” “而且......” 她凑近了凌星月,几乎是贴著她的鼻尖。 “星月宝宝,你真的不想让別人写吗?” “你看你这副样子......” 洛绘衣的手指划过凌星月那滚烫的脸颊。 “这副娇羞欲滴,欲拒还迎的表情。” “嘴上说著不要,其实心里......” “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让那个人,写在哪里了?” “腿上?肚子上?还是......” 洛绘衣的视线顺著凌星月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最后停留在的锁骨的位置。 第292章 我要你写 李清歌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膝盖。 看著凌星月那快要自燃的样子,她那颗乐子人的心终於还是软了一下。 怎么说也是看著长大的小妹妹,现在被洛绘衣欺负成这样,再这么下去,这孩子怕是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行了行了。” 李清歌打断了洛绘衣的恶趣味施法。 “小绘衣你也別太欺负人了。” “你看把孩子给逼的,脸都快熟透了。” 她指了指桌上那张还没翻开的牌。 “虽然星月是个2,但万一你也翻个2出来呢?” “概率虽然小,但也不是没有,对吧?” 李清歌虽然这么说著,但也不觉得洛绘衣真的会抽出2。 毕竟洛绘衣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输的人。 但总得给星月这丫头爭取点喘息的时间吧。 洛绘衣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转过头,对著李清歌眨了眨眼。 “清歌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手气?” 寧渊坐在旁边,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手气? 这种东西在洛绘衣这里真的存在吗。 这丫头要是没搞什么,他寧渊就把这张茶几给吃了。 他甚至懒得去確认,反正结果早已註定。 “2吗?其实你猜的已经很接近了。” 洛绘衣笑眯眯地把手伸向那张一直扣著的牌,指尖轻轻挑起牌角。 “不过......稍微差了一点。” 啪。 牌被翻开,甩在桌面上。 鲜红的爱心,正中间印著一个大大的a。 又是红心a。 甚至连花色都和刚才两轮一模一样。 “不可能!” 李清歌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张红心a。 “这绝对不可能!” “一副牌里就一张红心a,你三轮摸出三张?” 李清歌直接伸手抓过洛绘衣面前那副牌。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一张张地检查那些牌的背面和边缘。 普通的纸质触感,没有任何摺痕。 没有標记,没有特殊的涂层,甚至没有多余的墨跡。 她又看了看洛绘衣那双白净修长的手。 “你.......你出千了吧?” “你是不是在袖子里藏了一整副a?” 李清歌扯了扯洛绘衣空荡荡的袖口。 里面除了洛绘衣那一截如藕段般白嫩的手臂,什么都没有。 “別找啦清歌姐。” 洛绘衣任由李清歌折腾著自己的袖子,甚至还配合地转了个圈。 “真正的赌神是不需要作弊的,只需要一点......小小运气。” 她笑得花枝乱颤,又从桌上拿起准备好的黑色的记號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笔帽被拔开,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好了,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就愿赌服输咯。” 洛绘衣拿著笔,笑盈盈地转向正缩成一团的凌星月。 “星月宝宝,来,选个好地方。” “你看这支笔,多黑,多粗,写在你那白白的皮肤上,肯定特別显眼。” 她故意把笔尖凑近凌星月的脸颊,虚晃了一下。 “要不就在这里画个小乌龟?” “或者......把你那不可告人的心事,直接写在脑门上?” 凌星月死死地盯著那黑漆漆的笔尖,那笔尖在她眼里被无限放大。 脑海里的画面像是失控的列车一样狂飆。 写字。 寧渊拿著笔,写在哪? 要是写在腿上...... 他是不是要掀开裙摆,甚至要...... 要是写在锁骨上...... 那他就得解开那颗扣子...... 要是...... 要是写在...... 轰,不行,绝对不行,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凌星月感觉自己头顶那两只猫耳朵都要冒烟了。 “我不......我......” 她语无伦次地想要拒绝。 可是洛绘衣那拿著笔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不行。 不可以! 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啊!” 凌星月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猛地转身,冲向了厨房。 “星月?” 寧渊嚇了一跳,该不会给她逼急了吧。 但很快,凌星月已经抓著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回来了。 甚至都没有找开瓶器。 徒手就把那个紧实的软木塞给拔了出来。 啵。 一声闷响。 紧接著就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凌星月仰起头,双手抱著那个墨绿色的酒瓶。 甚至没有用杯子。 直接对著瓶口。 吨吨吨。 暗红色的酒液顺著她的嘴角溢出来,沿著修长的脖颈流淌,滑进锁骨深处。 那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去......” 李清歌看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星月!別喝了!” 寧渊几步衝上去,一把按住了那个酒瓶。 瓶身已经轻了一半。 “咳......咳咳咳!” 被强行夺走酒瓶的凌星月剧烈地咳嗽起来。 几滴红酒呛进了气管,把那张原本就红透了的脸憋得更加艷丽。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那种原本清冷的冰蓝色,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迷离。 湿润。 还带著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狂热。 “星月?你没事吧?” 寧渊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寧......寧渊......” “我......我已经喝了酒了。” 声音有些含糊,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喝完了就能......” “傻丫头,至於吗?” “不想玩就算了,我去跟绘衣说,我替你受罚就是了。” “哪怕是让我跳那个......也行啊。” 寧渊感觉怀里的身体,滚烫得嚇人。 “不......” 凌星月抬起头。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著寧渊。 没有躲闪,没有害羞。 只有一种借著酒劲才敢肆意宣泄的渴望。 她伸出手沾著红酒渍的手,一把抓住了寧渊的衣领。 用力地把他往前拉。 两人的鼻子瞬间贴在了一起。 近到寧渊能闻到她嘴里那股浓郁的酒香,混合著她身上那种冷冽的味道。 “寧渊......”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害羞到哼哼般的细弱。 而是带著一种沙哑的气泡感。 “我不要你替我受罚。” “我要你写。” 她鬆开抓住衣领的手。 反手拿走了洛绘衣手里那支黑色的笔。 然后强行塞进了寧渊的手里。 接著,凌星月抓著寧渊拿著笔的那只手。 一把按向了,自己那隨著呼吸剧烈起伏的位置。 第293章 心口写爱 寧渊的手被强行按在了一团滚烫的火焰上。 隔著布料並不夸张,甚至可以说有些青涩。 不像洛绘衣那种能让人深陷其中,也不像凌霜溟的那种成熟。 却充满了少女特有的张力。 那颗心臟在寧渊的掌心下疯狂跳动,黑色的记號笔被两人的手夹在中间,硬邦邦的笔身卡著虎口。 “写吧。” 凌星月又往前凑了一点,她紧张到指甲几乎嵌进寧渊的手背。 “你不写,是因为不想写吗?” 寧渊感觉那双被红酒浸透的蓝眼睛里,水光在晃动,仿佛隨时都要掉下来砸碎他的心。 “星月。” 寧渊试图抽回手。 “你醉了。” “我没醉!” 凌星月的声音拔高了一瞬。 她刚刚確实想要乘醉装疯,但此时此刻她却不想承认自己是因醉而疯。 因为这原本就是她想要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因为这更是她想要表达的態度。 “我就是没醉......我很清醒。” “绘衣说了,要写的。” “规则就是规则。” “就写在这里吧,这里......离心臟最近。” “行,我写。” 寧渊动了动手腕,示意她鬆开。 凌星月犹豫了一下,鬆开了抓著寧渊的手,开始去解那个领口上的蝴蝶结。 手指笨拙得厉害,本来是个很简单的活结,被她越扯越紧,最后变成了一个死疙瘩。 “唔......” 她急得眼圈更红了,那种无助又焦急的样子,哪怕是铁石心肠看了都要心软。 “怎么解不开......” “我来吧。” 寧渊嘆了口气。 他把那支笔塞到另一只手里,伸出手去解那个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蝴蝶结。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截修长的脖颈。 很烫。 像是发著高烧一样。 凌星月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屏住了,整个人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寧渊低垂的眉眼。 蝴蝶结被解开了。 黑色的绸带松垮垮地垂落下来,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了更多雪白得晃眼的皮肤,还有那两根精致得像是艺术品的锁骨。 “好了。” “那......我要开始了?” 寧渊拔开笔盖。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抬起手,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接著是第二颗。 黑色的蕾丝边向两旁滑落。 没有修饰和支撑,竟然是真空的白。 那种几乎不真实的冷白色,像是终年不化的积雪,簇拥著...... “哇哦......” 李清歌原本还在手里转著的酒杯停住了。 “看不出来啊,小星月......但是还蛮挺拔的。” 李清歌一边调侃,一边还没忘了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那片风景,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洛绘衣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只是单手托著腮,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 “確实。” 她给出了一个评价。 “虽然小小的,但是也很可爱。” 她嘴角带著那抹標誌性的坏笑,显然是在火上浇油。 寧渊感觉手里的笔有些烫手。 他甚至能感觉到凌星月那露出来的皮肤正隨著空气的流动微微颤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像个正在做手术的医生一样心无旁騖。 黑色的笔尖慢慢靠近。 还没碰到,凌星月的身体就猛地瑟缩了一下。 “別怕。” 寧渊低声安抚了一句。 他用左手轻轻扶住,试图固定住那个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目標。 那触感得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到能感觉血管在跳动。 凌星月发出一声极轻的嚶嚀,几乎要瘫软在寧渊身上。 笔尖终於落了下去。 冰凉的墨水触碰到滚烫的肌肤。 那种极其强烈的温差刺激让凌星月的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她在发抖。 不是光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极其羞耻的异样感。 黑色的笔跡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游走。 每一笔落下,都会引起一阵战慄。 寧渊写得很慢。 偶尔不小心擦过......凌星月就会像触电一样...... “嗯......” 那声音带著些许哭腔,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 李清歌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的葡萄皮都忘了吐。 “我去,这也太......那个了吧。” “这简直就是在犯罪啊。” 她看著凌星月那张已经彻底迷失的脸,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睛此刻正半睁半闭,里面满是雾气。 那两只猫耳朵也软塌塌地耷拉下来,隨著身体一晃一晃的。 完全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寧渊终於写完了最后一笔。 他收回笔,有些不舍地鬆开了...... 那上面,一个有些歪扭的字赫然醒目。 【渊】。 不是什么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词。 “渊......” 凌星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字的边缘。 “喜欢吗?” 寧渊看著她,声音有点哑。 “嗯。” 凌星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眼睛里的那种迷离和狂热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欢喜。 然后她往前靠了一点,凑过去在寧渊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这是盖章。” 说完这句话,她就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身体一软,直接倒进了寧渊怀里。 “好了,这局结束了。” 她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虽然稍微有点犯规,不过看在你这么......勇敢的份上,就算你过关了。” “渊,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个还没干透的字跡。 “哎呀,蹭花了。” 洛绘衣的手指上沾了一点墨黑。 “不过这样看著......好像更有感觉了呢。” 洛绘衣凑到凌星月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星月宝宝,你现在身上可是印著寧渊的名字哦。” “以后每次看到这个位置,会不会想起今天主动做的事情呢?” 凌星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呆呆地低头,看著那个属於寧渊的名字。 那个字就像是有温度一样,正在一点点灼烧著她的皮肤,顺著血管一路流进心臟。 这是他的名字。 在他写下的那一刻,她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这个字给填满了。 “写完了。” 寧渊盖上笔盖,声音有些乾涩。 他不敢再看那一幕,那种衝击力对他这种昨天才初尝的...... “既然惩罚结束了,那......” “既然都有惩罚了,那奖励也是要有的。” 洛绘衣接上寧渊的话,手指勾了勾寧渊的下巴。 “我也要。” “也要什么?” 寧渊不得不把视线从怀里那个装死的鸵鸟身上移开。 “也要盖章啊。” 洛绘衣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又指了指那个字的位置。 “不过我不贪心,我只要你再写一个字。” “写在......” 她的手指顺在寧渊的胸口敲了敲。 “写在这里。” “写个......【衣】字。” “怎么样?这可是买一送一的大酬宾哦。” 要让寧渊脱衣服了?这不是要暴露? 李清歌心里警铃大作,醉著的酒也醒了七分。 刚刚还曖昧的氛围,不是分分钟变成修罗场,血流成河啊。 只要我李清歌在,就绝不会允许这种人间悲剧发生! 她一把抓起身边的......枕头扔了过去。 “差不多得了啊你们。” 第294章 我要验牌 李清歌这一枕头扔得极准,正正砸在洛绘衣那张写满“搞事”的脸上,把那点旖旎和修罗场的危机全都给拍散了。 “哎哟!” 洛绘衣把那个印著傻狗图案的抱枕扒拉下来,头髮被砸得有些乱,像是炸毛的小狮子。 “清歌姐你谋杀啊!” “谋杀个鬼,我要是再不出手,这屋子都要变成拍摄现场了。” 李清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寧渊被领口遮住的锁骨。 寧渊心领神会地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行了行了,继续继续。” 洛绘衣虽然还没玩够,但也不想和李清歌起正面衝突,只能不开心地嘟囔了两句,把手里那支作恶的记號笔丟回了笔筒。 “噹啷”一声过后,四个人重新围坐在茶几旁。 空气里的那种曖昧虽然淡了,但却多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感。 洛绘衣一边慢条斯理地洗著牌,一边用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瞥向寧渊。 “吶,寧渊。” 她把洗好的牌在桌面上摊开成一个完美的扇形。 “你还记得刚才说过什么吗?” 寧渊正伸手去拿酒杯想压压惊,闻言动作一顿。 “什么?” “装傻?” 洛绘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著桌面。 “刚才某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是再抽到那个惩罚,就绝不赖帐,乖乖穿上那身衣服跳舞来著。” 寧渊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几滴紫红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爬满了整个后背。 他看著洛绘衣那双微微眯起的琥珀色眼睛。 这小红毛,不会是玩真的吧? “那个......应该没那么巧吧?” 寧渊乾笑两声,试图用概率学来安慰自己。 连续两次抽中同一张牌? 这比中彩票还难,除非......牌有问题。 “试试咯。” 洛绘衣做了个“请”的手势。 寧渊深吸一口气,抽出一张,猛地翻开。 又是黑桃k。 那个大鬍子国王依旧严肃地看著他。 呼—— 寧渊甚至想站起来给这张牌磕两个头。 稳了。 这张牌简直就是他的护身符。 “我也开咯。” 洛绘衣笑眯眯地翻开了自己的牌。 红心a。 不出意料,她每次都是红心a,袖口藏牌没跑了。 “我也......” 旁边的凌星月小心翼翼地翻开牌。 黑桃a。 “你们怎么都这么大,绘衣你明著报復......” 李清歌有些谨慎得翻开了最后一张。 梅花a,李清歌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但有人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看著那三张a摆在桌面上。 寧渊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科学吗? 这一副牌里总共才四张a,这一轮直接出来了三张? “这......” 寧渊和李清歌交换了一下眼神,李清歌只是摇了摇头。 她刚刚检查过了,確实没有问题。 “愿赌服输哦。” 洛绘衣把那叠黑色的惩罚牌拿了出来,在手里哗啦啦地洗著。 “来吧,小寧渊。” “这可是整整四十张惩罚牌呢。” “我相信你的运气,肯定不会再抽到那张了。” “说不定是让你学狗叫三声呢?” “或者是做十个伏地挺身?” 寧渊看著那叠厚厚的牌。 四十张。 就算洛绘衣真的动了手脚,要把特定的一张牌正好发到他手里,这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 “我自己洗。” 寧渊从洛绘衣手里接过那叠牌。 他洗得很认真。 把牌打乱,切牌,再打乱,甚至把正反面都重新理了一遍。 直到他確信这一叠牌已经乱得连上帝都不知道顺序了,才停下来。 “这就不洗了?要不再洗洗” 洛绘衣托著腮,一脸看戏的表情。 寧渊没理她,把牌放在桌子正中间。 他没有直接抽最上面那张,而是从中间隨意地抽出了一张。 寧渊慢慢地把牌翻了过来。 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仿佛响起了《晚安大小姐》的bgm。 【惩罚:穿上女僕装,跳晚安大小姐。】 “噗——” 李清歌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这也太搞了吧!” 寧渊看著那张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自己洗的牌,自己抽的牌,四十张里唯一的死路。 这也太离谱了。 “你看,这就叫命运。” 洛绘衣摊了摊手,笑得那叫一个无辜。 “这可是你自己洗的,自己抽的,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哦。” “小寧渊,你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不可能。” 寧渊把牌拍在桌子上。 “这牌绝对有问题!”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四十张牌,大多数都是一样的! 全都是跳舞!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这种离奇的概率。 “我要验牌!” 寧渊看著洛绘衣,开口。 第295章 全盛姿態 寧渊盯著洛绘衣,语气篤定。 “验牌?” 洛绘衣挑了挑眉毛,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相反,她眼底的那抹笑意反而更浓了。 “可以啊。” 她把那一叠剩下的惩罚牌推到寧渊面前。 “不过......” 洛绘衣的话锋一转。 “要是没问题怎么办呢?” “你冤枉了本小姐,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寧渊看著那一叠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牌。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洛绘衣这种反应,要么是在硬撑,要么就是真的没问题。 可是没问题的话,这概率怎么解释? 一定是她在诈我,寧渊深吸一口气。 “要是没问题,我就认罚。” “不就是跳舞吗?我跳!” “不够。” 洛绘衣摇了摇头。 “跳舞本来就是你要接受的惩罚,是你运气不好导致的。” “但是现在人还不乖,居然怀疑可爱善良的本小姐。” 她凑近寧渊,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要是没问题,你就要接受一个......额外惩罚。” 额外惩罚? 寧渊心里咯噔一下。 但理智告诉他,这世界上没有那种连续撞鬼的巧合。 这绝对是个局,洛绘衣说这些就是希望他放弃验牌。 只要揭穿了,不仅不用跳舞,还能反將一军。 “行。” 寧渊咬了咬牙。 “成交。” 他伸手按住那叠牌,一张张翻开。 第一张,【大冒险:给通讯录里第一个同性打电话表白。】。 第二张,【大冒险:做十个伏地挺身】。 第三张...... 第四张...... 隨著一张张牌被翻开,寧渊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没有一张是重复的。 三十九张牌,三十九个不同的惩罚。 唯独没有第二张“跳晚安大小姐”。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只有李清歌倒吸冷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寧渊的手指僵在最后一张牌上。 那是【大冒险:亲吻离你最近的异性】。 依然不是跳舞。 怎么可能...... 寧渊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看清楚了吗?” 洛绘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牌......有问题吗?” 寧渊张了张嘴,乾涩得发疼。 “牌......” “没有问题。” 除了这个,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这牌是被施了法吧? “那就好。” 洛绘衣把那些牌拢在一起,重新塞回盒子里。 “至於那个神秘惩罚嘛......” 她拖长了尾音,视线在寧渊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圈。 “待会儿回房间再说。” “回房间?” 寧渊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清歌,李清歌正用一种“保重”的眼神看著他。 回房间,还神秘惩罚。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他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了一幅极其不妙的画面。 皮...?蜡...?还是什么更加奇怪的......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之前侥倖反杀凌霜溟时可是1v1。 现在自己刚刚苦战一夜,待会儿还要1v2,怕是要被按在地上永无翻身之地啊。 到时候洛绘衣不会还要让他穿著女僕装吧? 寧渊感到一阵惊悚。 “现在嘛先把正事办了” 洛绘衣指了指一边那套黑白的女僕装。 寧渊看著那堆只有几块布料拼凑起来的衣服。 要是就在这里换...... 当著这三个人的面,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那一身精彩纷呈的“战绩”......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个......” 寧渊抓起那堆衣服。 “我去更衣室换。” 只要能躲进更衣室,至少还能拖延一点时间,想想对策。 或者乾脆跳窗逃跑?一楼应该摔不死吧。 “哎?” 洛绘衣一步跨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去什么更衣室啊。” “就在这里换嘛。”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再说了,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 洛绘衣笑得一脸狡黠,显然是想看寧渊出丑的样子。 “星月宝宝刚刚可是当著我们的面都敢解扣子呢。”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孩子还磨嘰?” “我......” 寧渊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这能一样吗? 星月解扣子那是福利,我这要是脱了那是案发现场啊! “哎呀小绘衣。” 一直没说话的李清歌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当然知道寧渊在怕什么。 这要是真在这里脱了,那她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也没好果子吃。 “你就让他去唄。” 李清歌站起身,把洛绘衣拉了回来。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还是要点面子的。” “这种女装play,总得给人一点心理建设的时间不是?” “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对著洛绘衣挤眉弄眼。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不是更有情趣吗?” 洛绘衣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点道理。 “也是。” 她点了点头。 “那就给你十分钟。” “要是十分钟还不出来,我就带星月宝宝进去帮你换。” “啊?” 凌星月听到这话,那两只猫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不用了,让寧渊去吧我等他。” “那我去了。” 寧渊不等洛绘衣回答,抱著那一团衣服就衝进了一楼的更衣室,反手就把门锁死。 太险了。 真的太险了。 只要再晚一秒,洛绘衣都有可能把他的衣服......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寧渊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套女僕装。 黑色的,带著白色的蕾丝边,布料少得可怜。 要是穿上这个...... 那身上的伤...... 寧渊走到落地镜前,把手里的衣服丟在一边的沙发上。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领口还开著,那是刚才凌星月扯开的。 隱约能看到锁骨下方的一片皮肤。 昨晚......凌霜溟好像特別喜欢咬那里。 还有肩膀,还有后背...... 寧渊的手指颤抖著解开了剩下的扣子。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先把情况摸清楚。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遮一遮。 哪怕是用粉底,或者创可贴...... 衬衫滑落。 寧渊做好了看到满身狼藉的心理准备。 然而,下一秒,寧渊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 镜子里,皮肤光洁得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没有红印,没有咬痕,没有抓伤。 甚至连一点点淤青都没有。 “这......” 寧渊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把脸贴到镜子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那里昨晚明明被凌霜溟咬出了血,可是现在,连个红点都找不到。 他又转过身,去看后背。 光洁如初。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怎么可能?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不,不可能。 那种真实的痛感,那种令人窒息的快感,还有李清歌今早那种看变態一样的眼神...... 绝对不是梦。 可是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腰腹传来的掏空感了,甚至隱隱感觉自己此刻精力无比旺盛。 怎么可能? 寧渊快速把视线移向手臂。 那里原本有一道疤。 那是他七岁那年在孤儿院,为了抢半个馒头跟人打架留下的。 那道疤跟了他十几年。 可是现在...... 没了。 寧渊抬起手,把手臂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不仅是那道疤。 他又检查了腿上的几处旧伤,全都没了。 寧渊呆呆地站在镜子前,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但很快又一个强烈的想法,升上心头。 既然痕跡都没了,被掏空的身体也恢復了。 那我还怕什么,还换什么衣服,我直接税服她们不就好了...... 第296章 你发癲了 更衣室的门把手被拧动,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客厅里就像是某种信號枪被打响。 洛绘衣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一只看到了逗猫棒的猫。 “星月宝宝,打光打光!” 她一边指挥旁边还在发呆的凌星月,一边单手举著手机,镜头像枪口一样对准了门口。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光芒。 “噹噹噹噹——让我们欢迎......” 洛绘衣的开场白才刚起个头,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门开了。 没有蕾丝花边,没有黑白撞色,更没有预想中那个扭扭捏捏,满脸通红的“女僕寧渊”。 走出来的寧渊,依然穿著那件被凌星月扯掉扣子的白衬衫,手里隨意地拎著那套女僕装。 他甚至连头髮都没有乱一分。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角落里加湿器喷吐水雾的细微声响。 洛绘衣举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双大眼睛盯著寧渊眨来眨去。 “什么嘛,那么可爱的小裙子你不穿,就这么出来了?” 凌星月的目光在寧渊和那团衣服之间来回游移。 “寧渊......你是不是......穿不进去?” 她有些犹豫地开口,似乎是在为寧渊找补。 “可是星月的身材和你不是差不多嘛,而且那么宽鬆怎么会穿不上呢。” 洛绘衣把手机放下,她努了努嘴,那种失望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真是的,討厌死了。” 洛绘衣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还是说......你也像星月宝宝一样,自己不会穿?” “要是不行,本小姐就大发慈悲,让星月宝宝进去帮你。”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凌星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星月,去,这也是你的福利哦。” “帮你的『渊』把那身衣服套进去,记得把背后的带子繫紧一点,勒出腰身才好看。” 凌星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头顶的猫耳似乎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那个......要是真的穿不上......” 寧渊低头看著面前这个还在试图掌控局面的小红毛。 要是放在十分钟前,他確实会被这几句话拿捏得死死的。 但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不用了。” 寧渊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凌星月的纠结。 他没有看凌星月,也没有看那个正准备再次掏出手机记录“更衣室羞耻play”的洛绘衣。 他只是迈开腿,一步步朝洛绘衣走去。 洛绘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背,试图维持住自己的威严。 “怎么?想赖帐?” 她挑眉。 “本小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要是敢......” 寧渊站在洛绘衣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他低头看著她。 “那种衣服太麻烦。” 寧渊抬起手,有些隨意地把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了一颗,对著李清歌露了一下,想要暗示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 动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 锁骨下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有些晃眼。 但另一边的李清歌显然没有理解寧渊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小子在作死。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寧渊露出来的那块皮肤。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现在是什么德行吗?只要再往下拉一点,只要洛绘衣那个雷达一样的眼睛稍微扫一下...... 那就是修罗地狱,那就是血流成河。 李清歌甚至已经做好了衝上去把寧渊扑倒,然后大喊“著火了”这种荒诞手段,来转移注意力的准备。 但寧渊並没有继续往下解。 他的手停在了第三颗扣子上,然后顺势滑下来,撑在了洛绘衣身侧的沙发靠背上。 这是一个標准的壁咚姿势。 “绘衣。” 寧渊叫她的名字。 “我觉得这个惩罚的顺序,不太合理。” 洛绘衣被迫仰起头看著他,过近的距离和压迫性的角度让她的脸有些发烫。 这个角度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因为那种一直以来被她掌控的节奏感,似乎正在悄悄流失。 “哪里......不合理了?” 她试图用眼睛瞪回去,却发现寧渊的眼神变了,不同於之前现在那双眼睛充满了......侵略性。 眼神对视之下,反倒让洛绘衣心里小鹿乱撞一般。 明明进更衣室之前,这傢伙还一脸视死如归,怎么才过了十分钟,这人就像是吃了金坷垃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还是说我让他穿女僕装太过分了,他生气了? 可是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啊......討厌! “跳舞这种事,太浪费时间了。” 寧渊微微俯身,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洛绘衣的耳畔。 “不如我们调整一下顺序。” 他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洛绘衣的头髮。 “直接快进到下一步吧。” 他说著,抬手指向二楼那个只属於洛绘衣的主臥。 “那个神秘惩罚。” “我想现在就领教一下。” “毕竟......” 寧渊笑了一下。 “我有点等不及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星月头上那对猫耳彻底不动了,她呆呆地张著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虎狼之词。 李清歌更是整个人都石化了,她看著寧渊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脑子里只有死个大字,要死了你? 他是受不了穿女僕装的羞辱,精神崩溃开始发癲了吗? 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要求回房间? 这就像是一个刚刚抢劫完银行还在被通缉的劫匪,大摇大摆地走进警察局说“警官我想借个厕所”。 顺便要求警官大调查自己。 这已经不是勇不勇的问题了,这是在拿命赌洛绘衣眼瞎啊。 是觉得到时候关了灯都一样吗?且不说现在是上午。 就洛绘衣这德行,也不像是会关灯的主啊,她不额外打光就不错了。 另一边的洛绘衣,显然也没料到寧渊会打出这一张牌。 她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腰际直窜头顶,整个人都僵住了,愣了好几秒才眨了眨眼睛。 “哈?”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等不及了。” 寧渊直起身子,视线扫过沙发上目瞪口呆的李清歌。 李清歌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兄弟,你是不是嫌死得不够快,那也等我走了再作死啊? 寧渊冲她眨了眨眼,李清歌更觉得头皮发麻。 疯了,果然是是疯了,霜溟啊霜溟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完不成了。 “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吗?不是说有什么特殊的惩罚吗?” 寧渊又往洛绘衣逼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洛绘衣的鼻尖。 “既然是惩罚,那就要有点惩罚的样子。” “在这里玩过家家有什么意思?” “还是说......” 寧渊停顿了一下。 “只是你在虚张声势,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惩罚?” 这是最拙劣,最老套的激將法。 如果是平时,洛绘衣可以用一百种方法把寧渊懟回去。 但现在,她感觉寧渊身上的气场变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洛绘衣那颗原本就在打鼓的心,跳得更加没有章法。 想要推开寧渊,却又发现身体变得软软的,使不上力气。 第297章 去就去 “谁......谁虚张声势了!” 洛绘衣梗著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本小姐准备的东西,那是你能隨便质疑的吗?” “那就好。” 寧渊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直起身,朝楼梯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那就走吧。” “不用等什么十分钟了,现在就去。” “星月和清歌姐都在这里看著呢,洛大小姐总不会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吧?” 这一招反客为主,打得洛绘衣有些措手不及。 她本来是想看寧渊女装羞耻的样子,然后再把羞答答的寧渊,带回房间慢慢...... 结果现在剧本突然被改了。 女装环节跳过了,直接进主线,她反而觉得自己有点没做好准备了。 自己还不想那么快就...... 而且看寧渊这副样子,怎么感觉像是他才是那个准备施暴的人,而自己才是那个即將被带进小黑屋的小绵羊? 这种认知让洛绘衣心里升起一种,羞怯又恼怒的复杂情绪。 但这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去就去!” 洛绘衣一把推开寧渊撑在沙发上的手,猛地站了起来。 “我提醒你!到时候別哭著求饶叫妈妈!” 她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又回头瞪了寧渊一眼,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本小姐可不会因为你求饶就停下来。” 这种狠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多少显得有点色厉內荏。 尤其是配上她那张已经红到了耳根的脸,简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 这大言不惭的发言让寧渊有些想笑,明明是没有实操经验的小朋友。 居然在已经在经歷过一场史诗难度炮火洗礼的自己面前,口出狂言。 这简直是...... 看著她这一脸娇羞可人的白给模样,寧渊突然想逗逗她。 “绘衣。” 洛绘衣停下脚步,狐疑地回头。 “干嘛?现在想反悔晚了!” “不是反悔。” 寧渊挑了挑眉。 “我是看你手都在抖。” 他指了指洛绘衣手里紧紧攥著的手机。 “你是不是很害怕啊?” “怕?” 洛绘衣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个度,差点破音。 “我洛绘衣会怕?” “真是笑话!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大步流星地朝著楼梯口走去,那脚步声踩得咚咚响,像是在泄愤。 “寧渊!你给我跟上来!” “今天要是让你竖著走出房间,我就跟你姓!” 寧渊看著那个气冲冲却带著慌乱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没回过神的另外两人。 凌星月正捂著嘴,一脸“发生了什么,我应不应该跟上去”的表情。 而李清歌则是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著他,甚至做了一个“跑”的口型。 看著凌星月那犹犹豫豫的表情,寧渊无奈的笑了笑,抓起那团女僕装轻轻拋起。 黑色的裙摆在空中展开,精准落在了凌星月的怀里。 “换上它吧,星月大人。” “等你换好了......就上来,我们等你。”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跟上了洛绘衣的步伐。 凌星月看著寧渊的背影,整个人都石化了。 换好了......就上去? 这是什么意思?上去干嘛? 这是邀请?还是......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温度高得几乎能把头顶那对猫耳都点著。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衣服。 这是要变成......猫娘女僕?去...... 可这不就是自己昨晚心心念念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开始害怕了...... 凌星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李清歌。 李清歌正用手捂著脸,后仰瘫倒在沙发上,一副“累了毁灭吧”的表情。 “清歌姐......” 凌星月的声音有些扭捏。 “那个......我该怎么办?” 李清歌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著这个单纯的小白兔。 怎么办?这还能怎么办?凉拌唄! “去吧,去吧。” 李清歌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既然他都开口了。” “反正......” 她想到了寧渊那身惨不忍睹的伤痕。 “反正多一个人多分担......也是好的。” “不然我怕那小子今天真的要死在上面。” “只是你要答应我,不管你在寧渊身上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都不要惊讶。” “而是......要帮助他。” 可怕的东西......那是什么? 要帮助他......怎么帮助? 难道是...... 凌星月的脸一下更红了,她对著李清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反正那是迟早的事情...... 凌星月抓住那黑白相间的布料,站起身来。 第298章 不装了 白色的毛绒拖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噠噠噠”的声响。 洛绘衣走在前面。 她的背挺得很直,但那头暗红色的长髮晃动得有些不自然,雪松的香气也从中挥洒而出。 寧渊跟在后面,看著那刻意挺直的背影,恍惚间竟然觉得和昨天那个在车里,在浴室里,在床上对他颐指气使,又哭著求饶的凌霜溟重叠在了一起。 太像了。 尤其是这会儿这种彆扭又逞强的姿態。 昨晚也是这样。 那个拥有著相似轮廓,却更加成熟冶艷的女人,也曾背对著他。 不同的是,当时凌霜溟是在颤抖著,是被他逼得退无可退,最终只能在破碎的声音中被他抱紧在怀里。 寧渊抬起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自己的食指关节。 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昨晚凌霜溟皮肤细腻如玉的触感,那高热湿润的体温,几乎要將人融化。 眼前这个总是张牙舞爪的小红毛,和那个在深夜里卸下所有偽装的凌教授,在他的脑海中不断交错闪回。 一种隱秘而禁忌的快感,如墨汁落入清水一般,在寧渊的心底晕染。 这种將两个有著血缘关係,长相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女人在脑海中交叠的感觉,带给他一种莫名的愉悦。 我真的是墮落了,看著眼前的,想著昨晚的。 不对,还有楼下换女僕装的星月大人,不知道她是已经在换了,还是在沙发上犹豫呢。 寧渊混乱的思绪中,洛绘衣已经在主臥门口停下了脚步。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怎么不开门,害怕了?女王大人?” 寧渊走上前,停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却也封死了她的退路。 洛绘衣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谁......谁说我害怕了。”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也没了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 “我是在想......” “想什么?” 寧渊微微俯身,气息洒落在她精致的耳后,带起少女皮肤的一阵微红。 “是那个『神秘惩罚』还没想好?” “还是在想......等会儿该怎么向我求饶?” 洛绘衣猛地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羞恼的水光。 “谁要求饶了!明明是你要求饶,你给我闭嘴!” 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手上猛地用力,按下了门把手。 “咔噠。”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就在门缝刚刚裂开一道缝隙,那股属於洛绘衣房间特有的甜味扑面而来的瞬间。 “快......” 洛绘衣刚准备开口催促来宣泄自己的紧张和羞怯时。 寧渊出手了。 他上前一步,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 世界在这一瞬间顛倒。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很快又被掐断在喉咙里。 洛绘衣只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脚骤然离地,那种失重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但她什么也抓不住,只能被迫向后倒去,重重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原本踩在地毯上的脚骤然离地,那双白色毛绒拖鞋,隨之脱落。 “啪嗒。” 拖鞋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原本被包裹在毛绒里的双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走廊的光线中。 寧渊抱著她,迈步走进了房间,顺势將房门轻轻踢上。 室內的光线比走廊更暗,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上午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面,只留下一片曖昧不清的昏黄。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是一只隨时准备挠人的猫。 寧渊低下头,目光扫过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最终落在了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裸足上。 那是一双极美的足。 足背白皙如凝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一种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十个脚趾,每一根都圆润可爱,透著健康的粉色,此刻却像是受惊的小贝壳,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空气中似乎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奶香,那是洛绘衣长期用牛奶护理双足留下的气息,此刻混合著她身上那种雪松般的清冷香味,包裹著寧渊。 寧渊想起刚认识这个小红毛的那天,还因为担心她脚冷,被她调侃是不是喜欢她的脚。 虽然当时的污衊,让他脸红窘迫了好半天,但此刻他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窘迫了。 且不说,昨夜的炮火洗礼已经让他免疫这种低级別的调戏。 单单是喜欢这么好看的脚,难道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吗? 寧渊抱著她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將她放下。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让怀里的人不得不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绘衣。” “既然是惩罚,那总得有点仪式感。” “比如......从抱你上床开始。” 洛绘衣的手紧紧抓著寧渊衬衫的衣领,她仰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渊。 “你......” 洛绘衣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狠话找回场子,却发现脸热得紧,喉咙也乾涩得厉害。 只能用那双不安分的脚,在空中踢来踢去,来缓解此刻內心的兵荒马乱。 寧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指腹擦过她腿弯处那一小片格外娇嫩的肌肤。 “怎么?” “洛大小姐刚才在楼下的气势呢?” “不是说......让我別哭著求饶吗?” 寧渊轻笑了一声,抱著她慢慢俯下身。 洛绘衣感觉到背部触碰到了柔软的床铺,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片云朵里。 只是不知此刻,是她自己的身体更软,还是那云朵更软。 就在洛绘衣感觉自己即將沦陷之前,她终於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视线似乎一直放在她的...... “你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的脚看啊,你是不是变態!” 寧渊嘴角一勾。 “你不是刚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吗?” “当时你还笑我呢,怎么?忘了?” “我......” 洛绘衣语塞,她当时只是隨口调戏几句,难道就真的让她说中了? 不要啊! “这些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我的大小姐。” 说罢,寧渊不止於用眼睛看。 曾经被污衊喜欢脚的事情已经不能再乱他道心分毫,既然你说我喜欢那我就......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 “变態!混蛋!”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少女,活力四射的撒娇声。 第299章 空虚沸腾 变態?混蛋? 你就用这种话,来考验经歷过炮火纷飞的老干部? 此时此刻,还说这种话,你怕不是在撒娇吧? 昨晚凌教授骂得可比你凶多了,结果...... 寧渊没有理会少女那毫无威慑力的叫囂,而是细细体会那温润的触感。 “唔......” 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洛绘衣,声音像是被掐断了一样,只剩下一声闷哼。 那只刚才还在空中乱踢的脚,此刻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她的看著寧渊的眼睛,紧咬著嘴唇,像是在极力掩盖著...... “怎么不骂了?” 寧渊的声音很轻,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像是某种低沉的咒语。 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几缕,打在那只如玉的裸足上,泛起一种曖昧的红晕。 “放......放开我......” 洛绘衣的声音开始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因为鲜少走路的娇生惯养,她的脚似乎异常的...... 寧渊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呼吸,都仿佛...... “放手?刚才在楼下,你不是很有气势吗?” 寧渊不仅没有听从洛绘衣,反而...... 洛绘衣忍不住,发出几声......眼角瞬间就红了。 “混蛋......那是......那是为了让你穿女装......” 她还在试图辩解,试图找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人设。 “明明......明明说好是我惩罚你的......” “这不就是惩罚吗?” 寧渊抬眼,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直直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女。 此时的洛绘衣哪里还有半点女王的样子。 那头暗红色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床单上,像是一朵盛放的彼岸花。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雾气,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却还是有声音忍不住...... “我......我討厌你......” 她带著哭腔骂道,眼泪终於还是不爭气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鬢角。 那种委屈並不是因为痛苦,更是因为那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明明剧本是她写的,导演是她当的,怎么演著演著,她就成了那个...... “真的討厌吗?” 寧渊终於鬆开了手,抱住了眼前那早已无力反抗的少女。 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寧渊直接吻了下去。 他轻轻吻著她那两片被咬得有些发白的唇瓣,一点点撬开她的防线。 洛绘衣原本还在推拒的手,慢慢地失去了力气,最后软软地搭在了寧渊的肩膀上。 那股属於她的雪鬆气息包裹著她,让她心臟原本慌乱的节拍逐渐找到了归处。 “呜......” 她在喉咙里发出像是小猫一样的声音,像是顺从,又像是沉沦。 寧渊的手並没有閒著。 既然上面的嘴已经被堵住了,那自然...... 他的手顺著少女纤细的腰肢移动,衬衫的扣子对於现在的寧渊来说,简直就像是不存在的障碍。 他的指尖灵活地挑开一颗又一颗。 微凉的空气触碰到皮肤,让洛绘衣猛地清醒了几分。 “不......不行......” 她偏过头,躲开寧渊的唇,大口喘息著。 “星月......星月她马上就......” “那就让她看到好了,你不是不怕吗,你不是一直拿这个戏弄她吗。” “怎么这事情真到了你身上,你又害怕了?” 洛绘衣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是让她的星月宝宝,真的看到这幅场景...... 或者说是更进一步的...... 那种羞耻感简直能让人当场去世。 寧渊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重新吻上她的唇。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寧渊的手也没有閒著。 那种毫无阻隔的触碰让洛绘衣像是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唔!” 她想要伸手去拦,却被寧渊轻易地抓住了手腕,压在了头顶。 “乖。” 寧渊吻著她的耳垂,声音有些低沉。 “你不是一直很想这样吗?” 我......明明我一直口口声声说...... 怎么现在就这么害羞了...... 洛绘衣闭上了眼睛,眼角的泪珠还没干,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样,比任何反抗都要诱人千百倍。 衣衫半解,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中若隱若现,像是夜色中绽放的曇花。 洛绘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种从心底升起的空虚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更多。 她不再推拒,只是也把眼前的人抱紧。 “寧渊......” 她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傲娇,没有了羞涩,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她定定地看著寧渊,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吃进去。 “你会永远爱我吗?” 第300章 我要去救他! 楼下,更衣室的木门被推开。 一只穿著白色蕾丝花边袜的脚探了出来,足尖甚至还有些犹豫地往回缩了一下,像是在试探水温是否合適一般。 凌星月出来了。 她平日里那些锋利的冷感,此刻统统被这一身服饰给击碎了。 黑白相间的女僕装並不是廉价的情趣款,但也绝对谈不上多正经。 那裙摆短得嚇人,只能堪堪遮住凌星月修长大腿的上部,她每走一步,那层层叠叠的衬裙就如浪花般翻涌,无论如何也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雪白。 凌星月扭捏到沙发旁,有些颤抖。 李清歌手里捏著一只开好的吉拉多生蚝,另一只手晃著高脚杯里的红酒。 听到动静,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一瞬间,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贵女,捏著生蚝的手也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红晕顺著脖颈一路烧到了胸前那个铃鐺上。 “清歌姐......” 她的声音很小。 “我这样......好看吗?” 她想用那一贯清冷的语调来掩饰,但尾音里的颤抖却把她出卖得一乾二净。 李清歌一边將那只肥美的生蚝送进嘴里,一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只待宰的小羊羔。 “好看,太好看了” “简直是秀色可餐。” 听到讚美,凌星月微微低头,用牙齿轻咬住了下唇,不知是在害羞还是在窃喜。 “不过嘛......” 李清歌话锋一转。 “好看是好看,但是你要是还不上去......” 她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二楼。 “你可能就赶不上了。” “赶......赶不上?” 凌星月愣了一下,头顶那对原本耷拉著的猫耳似乎都跟著竖了起来。 “赶不上什么?” 还是说......他们不等我,已经开始...... 李清歌没有解释,只是用戏謔的眼神看著她。 哪怕隔著一层楼板,刚才洛绘衣在关门前,隱约传来的惊叫声,她依然听得真切。 “赶不上......最好看的那一幕啊。” 李清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著楼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要是去晚了,说不定连汤都喝不上了哦。” “汤?” 凌星月更困惑了。 虽然脑子里全是问號,但那种“要被丟下”的恐慌感,却猛得升起。 “那小子现在的状態,说不定正等著你去救场呢。” 见凌星月还是不懂,李清歌又说得直白了点。 救场? 寧渊需要救场?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让凌星月找到了行动的理由。 对,寧渊昨天被小姨折腾了一晚上,洛绘衣那个不知轻重的性格,要是真的玩过火了...... 我要去救他! 凌星月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李清歌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那我去了。” 凌星月对著李清歌用力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朝著那个通往二楼的实木楼梯走去。 “噠,噠,噠。” 一步,两步,三步。 这十几级台阶,在平时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此刻却显得那样漫长。 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洛绘衣说的“神秘惩罚”到底是什么? 让我换上女僕装,莫非我也...... 还是说......我们要玩的是那种动漫里的..... 想著想著,那些曾经深夜里偷偷看著......的奇怪剧情,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她的脸越来越烫,手心全是汗,几乎要抓不住那光滑的扶手。 终於,她站在了主臥的门口。 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著,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息。 不,也不是完全隔绝。 只要把耳朵贴近一点,似乎能听到一些......很细微的动静。 那是在干嘛的声音? 还是说...... 凌星月不敢去细听,生怕听到的东西,会摧毁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勇气。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 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如果敲门打断了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如果敲门了,是不是反而显得我很见外? 是不是......就不算“加入”了? 她咬了咬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一个门吗!不就是...... 你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没什么好怕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那只戴著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握住了那个门把手。 她用力往下一压。 “咔噠。” 门轴转动,仿佛两个世界的门也就此打开。 一股混合著雪松香气和某种甜腻曖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凌星月瞬间屏住了呼吸。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但在那片昏暗的光影交错中,两个人影却清晰可见......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那一瞬间,凌星月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 他们。 他们...... 他们!!! 第301章 血光 昏黄的光线被厚重的丝绒窗帘切得支离开来,在少女的脸上映出破碎的投影。 洛绘衣躺在凌乱的床单中央,像是一只坠落的蝴蝶。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几缕暗红色的髮丝被冷汗黏在额角。 “呜......” 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从她的喉咙里溢出,却又被死死咬住的嘴唇截断。 太疼了。 她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水雾瀰漫,有些失焦地望向门口那个逆光的身影。 “星......星月......” 声音很轻,带著点孩童受委屈时的软糯鼻音。 看到那熟悉的白金色短髮,洛绘衣像是看到了她的光,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 “抱......” 身体刚一动,剧痛让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抬起一点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单上。 寧渊就在她身前。 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帮她调整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別动,我来......” “你別动!” 洛绘衣的声音骤然尖利了一瞬,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眼神里带著几分恼怒,更多的是委屈。 她大口喘息著,眼角的泪水终於决堤,滑落在枕头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跡。 “都怪你......疼死了......” 寧渊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要不我先......” “不行!就现在这样!你不许......” “总之,你別动就行了!” 寧渊默默收回了手,把脸转向门口的凌星月,苦笑了一下。 昨晚凌霜溟可没这么大的反应,不过也可能是自己的......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导致......洛绘衣今天承受...... 但寧渊依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和自己伤痕的莫名修復有关? 顺便连自己的体质也被强化了? 门口。 凌星月依旧保持著那个推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双往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微微睁大,倒映著床上那有些混乱的画面。 他们是在...... 空气仿佛凝固了。 直到洛绘衣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再次传来。 “星月......过来......” “我要......抱抱......” 凌星月猛地回过神来。 所有的思绪在看到洛绘衣眼角泪光的瞬间,就已经崩塌了一大半。 什么羞耻,什么女仆装,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绘衣在哭绘衣需要她。 凌星月鬆开门把手,反手將那扇厚重的木门轻轻推上。 “咔噠。”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被隔绝,房间彻底沉入了一片曖昧的昏暗中。 她迈开步子,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甜腻又复杂的味道越来越浓,直往鼻子里钻。 她走到了床边。 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寧渊面对著洛绘衣坐著,上半身衬衫大敞著,顺著寧渊身体看向躺在床上的洛绘衣...... 轰隆—— 一瞬间,凌星月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呼吸骤停。 他们...... 他们果然...... 原来清歌说的可怕的东西是...... 这样太嚇人了,连血都...... 如果这个......自己......会怎么样...... 只是稍稍注目,凌星月便心乱如麻,她刚刚发白的脸,又瞬间红到滴血。 第302章 星月宝宝最好了 那景象实在太过触目惊心。 这就是以前看过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文字和画面,变成现实后的样子吗? 这就是......她曾经在一时衝动下,说要加入的“游戏”吗? 一股寒意顺著凌星月的脊背窜了上来,却又在抵达心臟的时候,变成了一团灼热的火,烧得她口乾舌燥,烧得她手脚发软。 “傻星月......” 洛绘衣费力地偏过头。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高傲的小脸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水雾瀰漫,眼尾那一抹红晕艷得惊人。 “干嘛一直盯著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都快疼死了......” 洛绘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还在那发愣......” 洛绘衣的手指无力地抓挠了一下身下的床单。 “有什么好看的,待会儿你也跑不掉的......” 这几个字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间的一句耳语。 但在凌星月听来,却无异於一道惊雷。 跑不掉...... 我也跑不掉...... 所以一会儿我也要...... 是啊,从她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从她穿上这身荒唐的女僕装的那一刻起。 甚至更早,从她在那个国王游戏的夜,钻进被子开始。 从她认识寧渊开始...... 她就已经在这个旋涡里,无法自拔了。 洛绘衣看著那个傻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星月大人”,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明明是自己在这里受苦受难,怎么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害怕? 一会该不会疼得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跑出去吧...... 还好我提前准备了...... “过来啊......” 洛绘衣想著又喊了一声,这次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的娇纵。 “快过来抱抱我......” “我好疼......” 这三个字像击穿了凌星月最后的防线。 她脑子里的那团乱麻还没解开,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向前跨了一步,膝盖一软,那层层叠叠的黑白裙摆铺散开来,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伸出手,抱住了洛绘衣。 在这个距离,那股混著雪松香气的味道更加浓烈了...... 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失去理智。 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 凌星月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视线放在洛绘衣的脸上,但余光却像是被吸住了一般。 “绘衣......” 凌星月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下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只能凭藉著本能,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洛绘衣那被汗水打湿的长髮。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指尖触碰到的髮丝是湿凉的,但下面的头皮却是滚烫的。 那种沁入灵魂的热度顺著指尖传导,烫得凌星月心里一颤。 “乖......不疼了......” 她有些笨拙地哄著,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 “我在呢......” 洛绘衣顺势把脸埋进了凌星月的颈窝里,那里的皮肤细腻微凉,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星月宝宝最好了......” 洛绘衣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带著几分湿意。 看著眼前两个抱在一起的女孩,寧渊那苦苦忍耐的窒息感仿佛也缓解了半分。 甚至,他想要不要伸手去摸一摸这两个白色红色的小脑袋。 但下一瞬,一个声音让寧渊如蒙大赦。 “寧渊,我现在好多了......” “你可以......” 第303章 苦练的意义 一楼的客厅里李清歌捏著那只早已空了的高脚杯。 虽然那玻璃触感微凉,但她此刻的內心却满是燥热。 就在刚才,隨著二楼那扇门被开合之间,漏出的那几声极其压抑,甚至带著变调的哀鸣。 在她那强大五感的加持下,钻入她的耳膜,再闯入她的灵魂。 那声音太熟悉了,因为类似的......她昨晚才听过。 表面上充满了痛苦,却又在尾音里藏著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腻。 虽然已经变调,但依然可以分辨出这声音来自洛绘衣,那个她预想中的施暴者。 按照她的计划,如果这里的局势失控,她是打算第一时间通知凌霜溟,然后再上去把自己这个小弟强行救下。 毕竟昨晚寧渊苦战的激烈程度,没有人比她这个被迫听了一整晚的“听证人”更清楚。 她甚至已经脑补好了洛绘衣拿著一把柴刀,而寧渊被捆在床上,性命垂危。 自己则一脚踢开木门天神下凡,大喊一声,放著我来! 不儿......是开那男孩! 可现在...... 李清歌抬头,目光死死地盯著二楼的方向。 那声音,根本哪里像是什么施暴者能发出来的! 分明就是...... “难道,寧渊那小子,反杀了?” 李清歌皱了皱眉。 昨晚才刚被凌霜溟那种妖孽折腾了一宿,今天转头就又把洛绘衣那个小魔女给制服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 而且他身上那一身伤痕,洛绘衣占有欲那么强的一个人,也就当做看不到了? 6啊,太6了。 早知道这样,那我刚才上躥下跳,吹拉弹唱的,和小丑有什么区別? 甚至......听刚才那个动静,那个穿著女僕装上去送人头的小星月,十有八九也快要沦陷了。 真该死啊,掛都开成这样了,这小子还不承认自己有系统? 还是说,他真的是万中无一的x斗天才? 不管怎么样,现在事实是...... 李清歌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沉睡已久(也才几个小时)的八卦(不止)之魂,轰的一声又燃起来了。 救场?救个锤子! 现在这场面,分明是寧渊在单方面碾压,根本不需要她去救。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去亲耳听听寧渊那个大种马,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发出...... 咳咳咳,其实她是为了靠的近一点,方便直接处理意外情况。 理清思路,李清歌站起身,目光落在了那个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那是一座极其考究的楼梯,每一级都选用上好的胡桃木,打磨得温润如玉。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楼梯对於任何试图潜行上楼的人来说,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哪怕是最轻微的脚步声,都会被这材质共鸣放大,变成清晰预警。 李清歌微微眯起眼睛,一股肃杀的剑意从她的身上喷薄而出。 所以,还是要出手了吗......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神都那个柳叶纷飞的庭院。 某个总是板著脸的老头子,逼著她在梅花桩上练那枯燥乏味的步伐。 那时她总是抱怨。 “师傅,现在都有飞机有车,练轻功到底有什么用啊?” “难道我还能比飞机跑得快?” 老头子只是摇头,说有些东西,只有到了特定的时刻,才会明白它的价值。 那时她不懂。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一刻,站在这通往那座“极乐地狱”的楼梯前。 李清歌顿感醍醐灌顶,仿佛前半生的所有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师父!我悟了! 原来那些日復一日的聚气轻身,那年復一年的五感锤炼,都是为了这一刻! 师傅你安息吧,等回去我一定带著酒,为你上坟! 李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內息开始按照某种玄妙韵律运转起来。 念头通达之下,那运转甚至隱隱之中,有愈来愈快的趋势。 但她没有考虑这些,只是用脚轻轻向前踏去。 无声无息。 甚至连地毯都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塌陷毫釐。 一步,两步。 一步,两步。 她的身影流转,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胡桃木的台阶在她脚下沉默著,无能的发不出半分声响。 近了。 更近了。 那个房间,就在眼前。 她再一次提气,五感!全开! 隨著李清歌的气息再一次攀升,空气中原本极淡的雪松香气,剎那间变得清晰可辨,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的那一丝铁锈味。 是血的味道吗? 於此同时,门內那让人犯罪的声音。 也清晰的涌入李清歌的耳中。 寧渊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啊,不知道对小姑凉温柔一点吗? 不过,这声音听起来,真的...... 一瞬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这就是她苦练20年的意义吗...... 幸福而又满足的泪溢了出来,但不是...... 李清歌屏住呼吸,將脸缓缓贴上冰凉的门板。 “呜......不......” 那是洛绘衣的声音。 带著哭腔,却又黏得像拉丝的糖浆。 紧接著是一声布料撕裂般的闷响,还有凌星月那慌乱无措的声音。 “绘衣別抓太用力......衣服......” 紧接著,一声尖叫刺穿了门板。 李清歌猛地缩了一下,心臟疯狂撞击著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 不行,今天是day0,不能再听了,再听就...... 理智告诉她,现在立刻马上,就得逃马不停蹄地逃。 但她的双腿,却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就听一下,再一下就好。 毕竟...... 昨晚那是为了监督,今天这是为了......为了保护那两个傻丫头和寧渊! 对,就是这样。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再次把耳朵凑了过去。 那声音更肆无忌惮了,直让她心乱如麻。 该死,这也太犯规了...... day0又怎么样!又不是第一次day0了! 明天......明天再day0吧!今天...... 终於李清歌下定了决心,她缓缓伸出...... 第304章 疼吗 那个常年握剑的存在,再次背叛了理智。 触碰到那一抹的瞬间,李清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断了。 压抑已久的情感在此爆发,紧贴著门的身体也缓缓向下滑动,直至瘫软在地。 “哈......” 李清歌咬住下唇,眉头紧锁。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站在悬崖边,明知跳下去会粉身碎骨,却还是忍不住张开双臂,拥抱那下坠的风声。 她贴在门板上的耳朵,此刻更加用力地挤压著那冰凉的木质,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罪恶的源头更近一些。 门內的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布料的摩擦声,甚至是那若有似无的...声,都化作了最直接的电流,顺著耳膜衝击著她的大脑皮层。 该死。 就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自己最好朋友的...... 而自己在偷偷的...... 光是想著,这种背德的快感,几乎让她颅內高潮。 不同於昨天藏在被子里装睡的时,现在的她毫无保留的暴露在门前,而门后是欢愉的地狱。 羞耻感,恐惧感涌上心头,但是那些仿佛都不重要了。 因为此时对於她来说,只有一种感觉...... ...... 门內。 空气黏稠得像是蜜糖。 虽然抱著洛绘衣,但凌星月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移开。 那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勉强照亮了那令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凌星月听到了一些的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她却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烫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洛绘衣的脸,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刚才绘衣的哭喊声那么让人心疼...... 可是...... 洛绘衣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痛苦的影子? 那原本紧蹙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 虽然她的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却像是浸了水般的迷离。 樱花般的唇张著,露出......隨著呼吸颤动。 “绘衣......” 凌星月感觉嗓子有点干,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你不......不疼了吗?”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要不......先停......” “不.......“ 那个“停”字还没说完,就被洛绘衣打断了。 但洛绘衣自己的话也没有说完,寧渊像是为了反驳凌星月,又像是...... 他打断了洛绘衣。 “疼......” 洛绘衣的声音含糊不清。 “但是......” 但是什么? 凌星月不需要问了。 因为下一秒,洛绘衣就用表情和声音回答了她。 凌星月呆呆地看著。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个瞬间彻底断裂。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是野草一样在凌星月的心里疯长。 如果......如果......是我呢? 这想法一出现,就像黑洞一般,疯狂地吞噬著她的理智。 好想...... 好想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 好想......也被...... 第305章 亲吻 寧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怀里的人还在如猫般哼唧著,但旁边那道原本有些闪躲的视线,此刻却变得异常灼热。 甚至比洛绘衣的眼神还要炽热几分。 他侧过头。 昏暗中,凌星月的眸子像是被点燃的野火,烧得有些嚇人。 不再是最初那种震惊与不知所措,而是一种更为复杂且黏稠的东西。 “绘衣......” 凌星月微微俯下身。 “我......我也......”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但最终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好难受......” “我也......好像生病了......” 这种难受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像是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的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绘衣看著眼前这张满是红晕的冷脸。 这傻瓜...... 洛绘衣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难受啊......” 洛绘衣的嘴隨著......开合,断断续续的说著话。 她用力抬起手,轻轻戳了戳凌星月的通红的小脸。 “那就......去找那个狗男人.....” 她喘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风中摇曳的蛛丝。 “让他......先帮你......缓缓......” “等我们......结束......就可以......” 凌星月像是得到了某种敕令,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 她张开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寧渊看向凌星月。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被粘在脸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微张的唇间,若隱若现的一抹殷红。 那是一截粉嫩的舌尖。 因为缺氧,或者是为了散热,正如同一只跑累了的小狗,无意识地探了出来,微微颤动著。 配上那张清冷禁慾的脸,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寧渊看著这一幕,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现在的她,就像是剥去了所有偽装。 那么......脆弱。 那么......诱人。 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凌星月的目光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瞬,最后定格在了寧渊的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寧渊......” 凌星月呢喃著。 “我......” 她向前一步,层层叠叠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晃动。 “我也......” 凌星月眼里的雾气更重了。 “好难受......” “想被......”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向著寧渊扑了过去。 “我想被你抱著......”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著浓重的哭腔。 凌星月闭上了眼睛,环住了寧渊的脖子。 “我真的......好难受......” 她抬起头,准確地找到了他的唇,然后吻了上去。 温柔的触感在唇齿间炸开。 那是凌星月的味道。 而与此同时,那个小红毛也没有安分守己...... 寧渊只觉得在一瞬之间,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了,所有的感受都变得失真。 就在寧渊失神之间。 “狗男人......” 洛绘衣的声音传来。 “你这就不管我了吗!” “你……快……” 第306章 衝破 门板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李清歌心里的火。 因为门的那头传来的动静,正源源不断的火上浇油。 “寧渊!你这个混蛋!” “不是你让我......” “我让你......不是让你.....” 寧渊这小子,又开始欺负人了? 这是欺负完大的欺负小的啊!好像凌星月的声音也...... 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看不到啊,可恶! 李清歌觉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从那道缝隙里漏出来的空气。 她侧躺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 那声音太黏了。 就像是刚刚熬好的麦芽糖,热乎乎地拉著丝,把人的耳膜都糊住。 李清歌另一只手撑在厚重的地毯上,烦躁的抓挠著。 比起昨天晚上在凌霜溟那里,这种隔著一层木板,简直就是另一种层面的酷刑。 昨晚那真皮沙发就在床边不到三米的地方,別说门了,连个帘子都没拉。 还有昏黄灯光投下的影子,在墙壁上纠缠扭曲,配上那近在咫尺的气息,太真实了。 相比之下,现在这算什么? 这扇门把所有的画面气息都挡住了,只留下了声音。 而且声音的信號,还不是很好。 而人的想像力,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一旦闻到了血腥味,就会疯狂地撞击栏杆,试图把那一点点线索拼凑成最荒诞,最......的画面。 该死。 这算什么? 我在干什么?我可是李清歌啊!我可是...... 怎么现在像个变態一样,偷偷摸摸在这听墙角,还要靠脑补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鱼,翻来覆去,哪一面都熟透了。 “呼......呼......” 她大口喘息著,试图平復那狂乱的心跳。 “对......就是......” 又是一声。 李清歌的喉咙动了一下。 这声音...... 她在脑海里勾勒著画面。 那些特殊的画面,此刻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排列组合,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用想像力填补得丰满而生动。 但越是这样,那种空虚感就越是强烈。 不够,完全不够...... 经歷过昨晚的刺激,今天这种程度,怎么能够...... 她甚至有些后悔,昨晚睡得太早,没能...... 这该死的门,隔音怎么这么好! 李清歌咬著下唇,心里那股子火越烧越旺。 她想要听到更多!听到所有的细节! 之前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呢? 以前师傅拿著棍子逼她练时,她总是偷懒,觉得这玩意儿屁用没有。 师傅临终前的最后一句也是怒其不爭,嘆息她这个万中无一的剑道天才,却对修炼没有任何执著。 李清歌终於后悔了,她开始回想自己年幼第一次握剑时,神都的每一把剑都轻声鸣唤著她的名字。 但或许,她此刻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执著...... 李清歌闭上双眼,摒弃了所有的杂念,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漫不经心的修炼者,甚至不再是李清歌。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在內息上。 “五感!给我......开!” 顷刻间,她內息流转的速度开始加快,甚至快得有些不正常。 像是一条原本慵懒的小溪,突然遇到了暴雨,水位暴涨,流速激增。 轰隆! 那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如同江河咆哮。 但这还不够。 她要越过这些噪音,去捕捉那个房间里最细微的震动。 原本模糊的世界,开始变得清晰。 风吹过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一楼厨房里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甚至还有远处街道上汽车驶过的胎噪。 所有的声音都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杂乱无章。 “聒噪!” 李清歌在心里低吼,她不需要这些。 她只要那个房间里的声音。 她强行压下那些纷乱,就像是一个指挥家,在一片嘈杂的音乐中,精准地剔除所有不和谐的音符。 快点。 再快点。 我要听得更清楚。 要把这该死的木头门给我看透! 要把里面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给我抓出来! 终於。 天地间,只剩下那扇门里的声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像是闪电一样击穿了她的天灵盖。 不再是模糊的,不再是隔著棉絮的。 而是清晰得仿佛就在她的耳边。 有水声,有呼吸声,有说话声。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无限地延伸。 她仿佛不再是坐在门外,而是已经飘进了那个房间。 这好像比昨晚,在凌霜溟家的沙发上还...... 我......我成了。 隨著,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李清歌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而內息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和內息一起,李清歌也...... 她再无力支撑,放在地毯上的手此刻也堵在了嘴唇上。 下一瞬,李清歌气息一震,泪水流了出来。 一股剧烈的疲惫感向她袭来,但只是片刻,她又变得精神抖擞,並且源源不断的精力从空气从世间万物中向她涌来。 这感觉是...... 她突破了...... 那困扰了她9年,也困扰了她师傅一生的修为境界,被突破了...... 她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內息,那种如指臂使的感觉做不了假。 这要是让她那每天从早上九点修炼到晚上九点的剑痴师妹知道,自己这个一周练不到两个小时的师姐居然率先一步...... 到时候我该如何解释...... 她该不会当场走火入魔吧...... 李清歌为她的师妹担心了1.85秒,注意力就又被门內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算了,既然现在精力多到用不掉,那就再...... 海城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冷傲的女人正凝视著屏幕上,那四个心跳。 而更让她绷不住的是,房门位置的心跳,甚至比房间里跳的还要快。 他们到底...... 在干嘛...... 第307章 心跳 厚重的窗帘將正午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窗外。 凌霜溟蜷缩在宽大的天鹅绒被子里,身上那件丝绸睡袍松松垮垮,露出有著大片红痕的肌肤。 疼。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酸疼。 尤其是那几处被掐出的青紫,稍微一动就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痛感。 但这种痛,却並不让人討厌。 那个小混蛋...... 明明才分开不到几个小时。 那种想要见他,想要触碰他,想要再次把他揉进怀里的渴望,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堵得她胸口发闷。 “我真是......疯了。” 凌霜溟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的姿势有些慵懒,一只手撑著头,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上无意识地滑动著。 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妖冶的脸上,眼神里满是说不清的媚意和疲倦,她身上的那些满是故事的痕跡则很好的解释了,这媚意与疲倦的由来。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寧渊心跳的波形图,正以一种惊心动魄的频率跳动著。 一百四十,一百四十五...... 那红色的线条像是发疯了一般,在屏幕也在凌霜溟的心里横衝直撞。 “呵。” 凌霜溟冷笑了一声。 那个小混蛋现在在干什么,她不用想都知道。 看来昨晚还是太仁慈了。 下次...... 下次一定要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算她没力气了...... 也要让他自己...... 她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身下的床单上,昨夜那些凌乱还清晰可见。 凌霜溟伸出手,轻轻触碰,眼神却又变成了温柔。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那个小混蛋现在正在...... 她居然不但不生气,反而在这里像个变態一样,盯著这些痕跡发......呆? 可是...... 昨夜的记忆,却像洪水一般將她淹没。 昨夜的他,真的很...... 明明一开始是她想要支配寧渊...... 可最后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的,却是她自己。 那种窒息感。 还有他在耳边低声逼问我叫那个羞耻称呼时的恶劣语气。 “叫老公。” “叫......” 哪怕现在想起来,凌霜溟的腿还是会有些发软。 还有浴室里...... 寧渊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作,那温热的水流划过皮肤的感觉。 甚至最后...... 寧渊躺在在她的怀里,像只犯了错的小狗一样蹭来蹭去,那眼神可爱死了。 不光是这样,他还叫自己...... 虽然是自己要求的。 但光是想想,凌霜溟就感觉自己的心又要溶化了。 甚至...... 她想要...... 屏幕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把凌霜溟从那旖旎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抬起眼皮,看向那跳动的曲线。 一百七十...... 一百八十...... 原本稳定在140左右的心跳陡然上升,甚至另外三个人的心跳也在短暂的延迟后,跟著上升。 为什么突然涨了这么多,这是要...... 凌霜溟盯著那个数字咽了口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不稳。 某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这个小混蛋,不会又...... 不知道是绘衣还是星月,但不管是谁,都才刚刚成年呢。 紧接著,那条红线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笔直地坠落下去。 一百五,一百二,九十...... 最终稳定在了八十左右。 那种平缓的起伏,就像是风暴过后的余波。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就在刚才...... 寧渊他真的...... 那种画面,通过这一连串抽象的数据,在她的脑海里被具象化了。 她甚至能想像出他现在的样子。 “嘖,他......又怎么样。” 凌霜溟发出了一声不屑。 她有些烦躁地把平板电脑扔到一边。 但那双眼睛,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那边瞟。 哪怕隔著屏幕,隔著半个海城。 她仿佛都能闻到那边空气中瀰漫的味道。 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 要是现在我也在那里…… 凌霜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那还留著他气味的枕头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属於他的味道,混杂著昨晚残留的曖昧气息,瞬间充满了鼻腔。 该死。 身体深处那股被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咬住了下唇,不受控制得伸出...... “混蛋......” 凌霜溟闭上了眼睛,低声骂了一句。 她感觉自己已经一塌糊涂了。 但声音里却没有半点怒意,反而带著几分甜腻。 “明明昨天才......” “居然又......” 她的另一只手还在屏幕上滑动著,像是在抚摸那个跳动的数字,又像是在隔空抚摸那个男人的心臟。 “真是一只不乖的小狗啊......” “出门前......我明明叮嘱过的......” 她轻声呢喃著,眼神迷离地盯著那个平稳的曲线。 “下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 接著她用一条黑色蕾丝,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脑海里回忆画面也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第308章 剑仙的烦恼 海城的另一边的別墅,二楼的走廊静得可怕。 如果此刻李清歌已故的师傅,看到瘫坐在地毯上的李清歌,恐怕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桀桀桀”上九个钟头。 二十岁。 仅仅二十岁左右就达到了他追寻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这就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天才徒弟! 轻舟已过万重山,剑之一道,最终还是在他的手上光復了! 然而,李清歌正在做的事情更可以气得她师傅再死回棺材里。 作为当时剑道的荣耀,她居然在......听墙角。 而且还是那种最难以启齿的墙角。 李清歌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脊背紧紧贴著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板。 太清晰了。 实在是太清晰了。 这就是师傅说过的境界吗! 你们那么墨跡...... 我...... 李清歌咬著嘴唇,又把脑袋靠在了门上...... 这已经是不知道...... 但计数已经没有了意义,李清歌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强过之前百次。 那些微的疲惫,只在几个呼吸间便会一扫而空。 师傅我错了,早知道了突破后这么爽,我一定好好修炼,哪至於昨晚晕过去...... 导致自己,错过了那么多! 李清歌又开始回想早上出门前,寧渊躺在凌霜溟怀里时,自己闺蜜那无比慈爱的眼神。 真该死啊!我和她认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她对自己露出过那么温柔的眼神! 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坏女人! 李清歌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昨晚在自己晕倒后,肯定还发生了很多很多关键剧情。 可惜啊,自己当时太弱了,错过了。 现在想想,那就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啊! 虽然现在的自己以后想听就听,但是那种像嘎啦game一样,寧渊和凌霜溟在情感发生变化时才会有的特殊cg。 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看到了啊! 该死,现实中为什么不能查看已解锁的cg呢! 只是想想,李清歌又觉得无穷的悔恨涌上心头,都怪那个老头子让自己练功的时候怎么不逼的狠一点。 不然...... 突然门內的传来的声音又打断了李清歌的懺悔。 糟了!他们快要...... 你们......等等我,我还...... ....... 又是几个呼吸间,李清歌的疲惫感再次一扫而空。 回神之后她发现自己虽然不累,但是好像有点渴,自己缺水了。 哎,人类终究还是太局限了...... 她把目光投向了楼下的红酒瓶,去拿倒是很快,但是这中间势必会错过些什么。 而且现在他们好像是在......调整? 洛绘衣这丫头终於休息了? 就应该这样,不然自己累坏了,小星月也急坏了。 “星月大人別怕,我会很温柔的。” “你躺好,实在害怕的话,可以把眼睛闭上。” 嘶,这小子怎么还挺温柔的,刚刚可不是这样。 事前就甜言蜜语是吧,男人的嘴。 “嗯,好。” “寧渊,你可不可以也叫我老婆......” “星月老婆,最爱你了,mua。” 哎呦哎呦,小星月你怎么就这么好骗! 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我把你们全收了,怎么能让寧渊那个大猪蹄子糟蹋你们呢! 李清歌听著门內寧渊的渣男发言,心里不停吐槽。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阵震动......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没有...... 但下一秒,她发现震动来源於口袋里。 哦,原来是手机...... 是啊,这么扫兴,打扰本宫...... 第309章 我还要用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若是以前,这手机还得她伸手去拿。 但既然已经突破了,这点小事还要自己动手,那不是白突破了? 她並没有伸手去掏,而是保持著那个靠在门板上的姿势,右手五指微张,向著风衣口袋的位置虚虚一抓。 气机流转,意念所至。 “剑,来!”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然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怎么,可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社死”的味道,儘管这里並没有观眾。 李清歌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大概二点五秒。 搞错了,再来。 “手机,来!” 嗡嗡。 手机隨著震动,从她的口袋里飞了出来。 她扫了一眼屏幕。 “凌霜溟”。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看著这三个熟悉的字,李清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坏笑。 这个坏女人,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吗? 她甚至能想像出那个高傲的女人此刻正躺在床上,手里捏著手机,犹豫再三后终於忍不住按下了拨通键的彆扭模样。 想想就让人觉得...... 滑过接听键。 “哟,这不是我们的凌大教授吗?” “怎么著,不去找你的小男人反而想起我了?” 李清歌把声音压得很低。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喘息。 那种声音很特別,带著一种慵懒的沙哑。 “少贫嘴。” 即使隔著电话,即使听得出些许虚弱,但凌霜溟声音里那股子压迫感依然明显。 “你在干什么?” “我?” 李清歌一愣,坐直了身体。 “我在帮你监工啊,你的小男人现在可是生龙活虎。”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接著是一声轻笑。 “呵。” 凌霜溟的声音听起来確实有些中气不足,甚至有点飘,似乎刚刚经歷了什么。 “生龙活虎才好。” “要是这么容易就坏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翻身或者调整姿势。 “那以后还怎么......” 李清歌挑了挑眉。 这女人,嘴还是这么硬,明明昨晚求饶的时候...... “你就不怕......” 李清歌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怕?” “让他先消耗一点也好,这样我下次才能玩死他!” 李清歌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往上窜。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是个狠人。” 李清歌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所以呢,凌大教授,您特意打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放狠话的?” “看著点他们。” 凌霜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別让他们.......真的......出什么事情。” “总之......就是,別玩坏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李清歌的耳膜上。 “我还要用呢。” 电话掛断了。 嘟嘟的盲音在走廊里迴荡。 嘶......凌霜溟这个女人,明明啥都没说,怎么感觉就那么...... 搞得我...... 不行,下次我一定...... 听完这个电话,李清歌感觉自己更渴了,於是她像刚才隔空取手机一样。 对著地板的方向,伸出了五指。 “酒,来!” 哐当,她听到了酒瓶子撞碎在一楼天花板上的声音。 不好,我急了,也菜了...... 李清歌听著这声音一阵无语,这门隔音那么好,他们又那么专注。 应该......注意不到吧。 “寧......老公,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房间內传来凌星月不稳定的声音。 “没事的老婆,清歌姐在外面呢,有事情她会说的。” 寧渊安抚著,一旁休息的洛绘衣已经撑起身子。 “星月宝宝怎么这么不专心,是不是累了......” “要不......” 第310章 绘衣,不要 “我才没累!” 凌星月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她为了证明自己状態极佳,还特意挺了挺身板。 那身黑白配色的女僕装本来就剪裁修身,这一动作更是让原本有些青涩的曲线都变得动人了起来。 但看著小女僕这逞强的样子,反而让洛绘衣更加想笑。 “而且你刚刚......你刚刚已经......” 凌星月看著洛绘衣一脸坏笑的看著她,又开始支支吾吾。 “我刚刚怎么了......” 洛绘衣反问。 “你......你自己知道,干嘛非让我说出来......” “emmmm......我不管了,总之现在到我了......” 凌星月被洛绘衣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些破防。 “到你了?到你什么了呀?星月宝宝?” 洛绘衣轻声追问,语调慵懒而缓慢。 凌星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就......就是......” “就是什么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洛绘衣明知故问。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行了行了,你就別欺负星月大人了,你看把她嚇的再说下去她就更加不敢了。” 他拉起了凌星月那只在蹂躪裙摆的手。 洛绘衣闻言,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 她眯起眼睛,视线在寧渊和凌星月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寧渊握著凌星月的那只手上。 “我这是在帮她。” 洛绘衣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重新靠回了软枕上。 “这种事情本来就要下定决心的,要是她一直支支吾吾的,一会真动起真格来,岂不是要哭著跑出去?” 她一边说著,一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胸前散乱的长髮。 动作间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態,和那云雾繚绕间的峰峦,看得寧渊喉咙发紧。 “还有你。” 洛绘衣突然话锋一转,直勾勾地盯著寧渊。 “你这个坏男人。” “刚刚明明才对我做了那种过分的事情,把我......”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抹委屈的神色。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装的,但配合著她现在这副满身痕跡的模样,杀伤力简直爆表。 “结果现在转头就当著我的面,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这个那个的。”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三分幽怨,三分指控,还有四分撒娇。 “居然还要帮她说话?” 寧渊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哪有拉拉扯扯......” “你有。” 洛绘衣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视线落在他还握著凌星月的手上。 “这还没鬆开呢。” 寧渊下意识地想要鬆手,却被凌星月反手紧紧握住。 “別......” 凌星月下意识地哀求道,那双看著寧渊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惶恐。 仿佛这只手一旦鬆开,她就会掉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洛绘衣看著这一幕,又白了他们一眼。 这凌星月平时冷冰冰的,怎么看不出来还有当绿茶的天赋。 不过这个样子也好可爱......不愧是我的星月宝宝~ 她在心里偷笑了一下,眼神也温柔了几分。 “好了好了,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女僕,这个不愿意那个不配合的?” “现在让鬆手,又不愿意鬆手了。” 洛绘衣白了寧渊一眼,继续调笑凌星月。 “我......我只是......” 凌星月偷偷瞄了一眼寧渊和洛绘衣,耳根子又不爭气地红了。 “只是有点......害怕。” 门外,走廊的地毯上。 李清歌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刚刚那些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这小绘衣,不去宫斗真是可惜了。 既敲打了寧渊,又逼迫了凌星月,还能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还有那个小星月,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笨得跟只呆鹅似的。 那种时候还要什么面子啊,直接扑上去不就完事了吗? 李清歌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嘆了口气。 要是换了凌霜溟...... 算了,那个女人更彆扭。 “害怕?” 洛绘衣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直起身子,那头暗红色的长髮隨著动作滑落,堪堪遮住胸前大片的雪白。 “星月宝宝怎么又害怕了?刚才在楼下玩游戏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嘛。” 洛绘衣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勾了勾凌星月的下巴。 “我看未必是害怕,而是心跳太快,受不了吧?” “才没有!” 凌星月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却又在洛绘衣那仿佛要看穿她的注视下迅速减弱。 “真没有......” “我不信。” 洛绘衣轻笑一声。 “除非......让我检查一下。” “检......检查?” 凌星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心跳这么快,还敢狡辩?” 洛绘衣的把手按在凌星月的心口处,轻轻点了点。 那里正扑通扑通,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一样。 “你看,连这儿都出汗了。” “那是......那是热的!” 凌星月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在洛绘衣面前简直就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布娃娃。 “既然害怕......” 洛绘衣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她展开了一条黑色的蕾丝丝带。 “那就別看了。” “什么?” 凌星月一愣。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凌星月感觉洛绘衣在她脑后,打了个蝴蝶结。 视觉丟失的瞬间,其他的感官像是被按下了放大键。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甚至是......身边那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还有气味。 洛绘衣身上那种像蜜桃般的甜香和寧渊身上的男性气息交织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绘衣,不要......” 第311章 又欺负星月 那条丝带並不厚重,却有著极好的遮光性,凌星月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坍塌收缩。 她慌了,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她想要把那条丝带拿开。 她想要看见光。 想要......看见那个人,也想要看见绘衣。 但忽然,凌星月感觉自己的两只手都动不了。 “乱动什么?” 洛绘衣的声音传来。 “我......” 凌星月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虚。 “绘衣,我从小就怕黑......你知道的......” “好啦,我当然知道了,但是现在我和寧渊,不是都在身边陪著你吗。”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嚇到的脸色,又想起洛绘衣检討里把怕黑的星月骗进鬼屋的事情,嘴角不由的开始抽搐。 知道她害怕,还要这样欺负她,真有你的啊小红毛。 “老婆,別怕。” 寧渊开口。 “我在呢,绘衣也在,没人会伤害你。” “要是实在害怕,我们就......” “就怎么样?” 洛绘衣挑眉,她瞥了一眼寧渊。 呵,这就心疼了,我的星月宝宝,我自己还没心疼呢! 结果当著我的面还叫上老婆了,狗男人果然就是狗男人! “又要当好人是吧?” 洛绘衣鬆开了凌星月的手。 “寧渊,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欺负她?”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酸意。 寧渊心里一咯噔。 这语气,这台词...... 完了,要是真把这位惹急了,那今天算是收不了场了。 “没有,没有。” 寧渊乾笑了两声。 “我就是觉得......对於星月大人,是不是稍微......循序渐进一点?” “循序渐进?” 洛绘衣冷笑一声,那笑声听得寧渊头皮发麻。 “我都让她在边上半天了,还不叫循序渐进?” “慢热也要有个限度吧?” “她就是慢热也行啊,关键是我让她去休息她又不肯啊!” 不好,这小红毛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寧渊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反驳。 她看到寧渊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抱住了凌星月。 “你说对不对,星月宝宝。” “我......我知道了绘衣,是我不好......” “你们不要吵架......” “而且......” 洛绘衣摸了摸凌星月的头像是在奖励她,接著又看向寧渊,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却又透著一股子狡黠。 “我这是在帮她啊。” “你看她这副既想吃又怕烫的样子,我要是不帮她,那我可怜的星月宝宝要怎么办呢......” “你居然还觉得我在欺负她?” “寧渊。” 洛绘衣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你再这样想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我要闹了”的表情,只能举手投降。 他是真的拿这只小恶魔没办法。 “好好好,都怪我。” 寧渊无奈地嘆了口气。 “女王大人说什么都对,那是为了帮星月大人。” “哼。” 洛绘衣傲娇地別过脸,嘴角却微微上扬。 “算你识相。” 她重新把视线投向了凌星月。 “既然要玩,那就玩点有意思的。” 洛绘衣伸出手指,轻轻勾起了凌星月的下巴。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洛绘衣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 “寧渊也要参加哦。” “又......什么......游戏?” 凌星月咽了口水,喉咙有些乾涩。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空气都危险起来了。 “就玩......” “猜猜我是谁。” 寧渊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虽然这个游戏的名字听起来很安全。 但是,这可是从小红毛的嘴里说出来的啊。 “绘衣,那是什么?” 凌星月发问。 “很简单。” “我和寧渊.......” “只要她能猜对是谁。” “就算她贏。” “如果猜错了......” 洛绘衣凑到凌星月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 “那就要接受惩罚哦。” “什么惩罚?” 寧渊问出了凌星月最想问的问题。 “这就要看心情了。” 洛绘衣笑得很开心。 “也许是......再写几个......?” 写......写字!? 凌星月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在发烫。 “星月宝宝,准备好了吗?游戏开始。” 洛绘衣没有给楞神的她准备时间。 这就要......开始了? 凌星月只感觉,那种在黑暗中等待未知的恐惧感,瞬间被拉到了极致。 门外。 李清歌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现在她的听觉实在是太敏锐了。 可过分敏锐也是种折磨,虽然她可以主动放弃部分感知...... 但是......她却又主动放大了她的听觉...... 凌星月那种像是小动物撒娇般的哼哼唧唧,在她脑子里炸开。 该死。 太是该死了。 这个小绘衣整天不学好,就知道欺负星月...... 寧渊也是的,都不知道拦一下,反而自己也...... 搞得,我也想...... 啊呸!我是说这也太不知羞耻了!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脸在烧,耳朵在烧,连心里的那个小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她应该走的。 作为一个正直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剑道天才,她应该转身就走,去练她的剑。 但是...... 我也只是...... 怕他们出人命而已。 我也只是在完成好闺蜜的嘱託而已。 而且,上次已经错过关键剧情了,这次说什么也...... 对,就是这样。 继续!今天我要破昨天的记录...... 房间里,寧渊看著那个满脸通红的少女。 凌星月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星月。” 他低声叫了她一句。 “嗯......” 凌星月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喜欢这样吗?” 寧渊俯下身,在她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喜......” 凌星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绘衣打断了。 “別问这种傻问题。” “你看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好了,开始下一轮吧。” 第312章 好好感受 黑暗中,凌星月躺在床上,那黑白相间裙摆显得有些无能。 或者说,它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你准备好了吗,星月宝宝......” “嗯......” 凌星月只能发出这种单音节的回覆,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羞耻,却发不出拒绝的声音。 是因为害怕吗,还是说自己其实很...... 还没等她细想,新的一轮游戏已经开始了...... “別......” 她本能地开口,但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哪怕一点点力气。 “嘘。” 洛绘衣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別乱动哦,星月宝宝。” “把心静下来,好好感受,猜错可是要受罚的。” 好好感受?什么都不想集中注意力去感受这种...... 那不是自己很快就会...... 凌星月心乱如麻。 可是如果不集中注意力,猜不出来又会被惩罚,怎么办...... 寧渊? 不对,指甲似乎有一点点尖锐,所以......是绘衣? 但是,不管是谁,都不要...... 脑子都要被搅成浆糊了...... 凌星月咬著嘴唇,脑子里一塌糊涂。 “星月宝宝,猜到了吗?” 洛绘衣的声音又响起了,带著恶作剧的笑。 就在凌星月將要说出答案的一瞬间,她的大脑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已经不需要猜了...... 但是,快要晕倒了...... “是......寧渊......” 凌星月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情绪的开口。 但听起来的感觉,却极其微妙 “还有......” “还有什么,不说完整的话,就当你失败了哦......” “那就要......” 洛绘衣的恶魔般的声音又钻入凌星月的耳朵。 门外。 李清歌死死地贴在门板上。 “太......太不像话了!” “怎么可以这么玩......居然......” “而我只能自己......” 李清歌在心里骂道,但身体上却更加诚实。 “还有.....还有你。” “嗯,星月宝宝真乖......” “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的......” 这个小绘衣也太不像话了,欺负小星月就算了。 还非要她自己...... 不过奖励到底会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快点吧,不然就...... 我已经...... 房间里。 “我已经回答完了,可以......结束这一轮了吗?” 凌星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种感觉,简直要逼疯她。 “结束,我倒是想要结束了,但是为什么我感觉你不太想呢。” 洛绘衣说著...... “你看,果然被我说中了哦......” “不.....不是的......我没有......” 凌星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可能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不想让...... 但如果那是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刚好说明了自己...... 看著凌星月的样子,寧渊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乱了。 他看向洛绘衣。 洛绘衣也看向他,露出早有预料的坏笑,接著洛绘衣对著他做了一个口型。 寧渊心领神会,看向了...... “好了星月宝宝,马上就是最后一轮了,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感受哦......” 洛绘衣开口,把声音里的兴奋藏得很好。 第313章 说出来 “好好感受......” 洛绘衣的声音像是浸泡在蜜糖里的毒药,粘稠又带著令人心慌的甜。 凌星月躺在天鹅绒的床单上,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她听见了洛绘衣的话,是很正常的语调,甚至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甜美。 但即便大脑已经被烧得有些迟钝,依靠她对洛绘衣的熟悉,她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洛绘衣语调里的那一丝古怪...... 像是强压著某种情绪...... 这一轮的游戏,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吗,难道会比上一轮还...... 但是她没有办法细想了。 原本已经一塌糊涂的大脑,此刻更加混乱。 无法思考。 也不能思考。 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各种猜想的画面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她的意识彻底淹没。 “要来了哦。” 隨著洛绘衣的话语,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 “猜猜看,这次是谁。” 洛绘衣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点戏謔。 凌星月屏住呼吸。 来了。 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带著一股热源,还没触碰到皮肤,那种温度就已经顺著空气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凌星月差点晕了过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但身体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凌星月抿紧了嘴唇,开始用自己的皮肤去感受。 那是...... 感觉很奇怪。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既不是寧渊的手,也不是洛绘衣的手,她清晰的记得他们手指的感觉。 但这次显然都不一样,而且相差极大。 凌星月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即使是很明显的问题,在她的脑子里都转了好几圈。 那到底是谁,既不是洛绘衣,也不是寧渊...... 难道房间里有第四个人吗? 可是她既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第四个呼吸...... 突然她意识到,洛绘衣从来没有说过,只能用......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在凌星月的脑子里一发不可收拾。 !!!??? 她的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让她几乎晕过去的答案。 这不可能是绘衣,因为绘衣..... 所以只能...... 轰的一声。 凌星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 他怎么能...... 而且......而且还是在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 “星月宝宝,怎么在发抖呀?” 洛绘衣的声音適时地响起,带著一丝恶劣的笑意。 “是在害怕吗?还是......” “猜到了什么?” 凌星月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猜到了,就说啊,把你想到了猜到的全都说出来......” 门外。 李清歌依旧保持著那个贴在门板上的姿势。 虽然看不到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这种声音对於一个听力到了极致的人来说,在各种声音细节的叠加之下,分明比画面还要勾人一百倍。 这样太欺负小星月了吧,要是她看得到,不得第一时间从跳下来逃跑...... “是......是......寧......渊......” 凌星月断断续续的开口。 “我说要再详细一点,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说出来吧。” “说出来,说出来......就有最终奖励了......” 第314章 可以吗 太......太不像话了! 凌星月那个小冰块,居然真的说出了那种词。 小绘衣啊小绘衣,你可真是个小恶魔,就硬把小星月往地狱里拉是吧。 “星月宝宝真乖,这都说出来了,你的脸好红啊......” “那既然你说出来了,就只好给你奖励了哦,本来我都捨不得的......” “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 纵然李清歌不需要靠近门板也能听得的一清二楚,但这个问题依然让她下意识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想不想干什么...... 这问题也问得出口,让星月这样的小天使说这种话。 洛绘衣啊洛绘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对了她是个小恶魔,她根本就没有良心。 “想......” 凌星月弱弱的声音,无比清晰的钻入了李清歌的耳朵。 嘶,小星月,你最终还是墮落了吗。 李清歌啊,李清歌!你怎么能就这样听著什么也不做呢? 你可是从小就立志要锄强扶弱,保护善良的剑客啊! 怎么能就这样听著,他们残害无知少女呢!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塑。 一种名为墮落的快感,爬满了她的心头。 “想也別和我说,去和寧渊说......” “好好说......” 虽然內心有那么一丝丝挣扎,但是听到这里,李清歌还是诚实的把耳朵贴的更紧。 要说什么都不做,其实也没有什么都不做啦...... “寧......老公......我好难受......” “说直白点,谁知道你这么难受,那里难受了?” “不说清楚,还以为你是发烧了,去给你拿退烧药怎么办?” 嘶,洛绘衣怎么还在折腾小星月啊,我都等不及了。 寧渊你就別跟著洛绘衣一起欺负小星月了,快点干正事吧! 要不是我......哪儿轮得到你啊! “好了,绘衣別难为她了。” “星月大人,可以吗。” 寧渊一边安抚凌星月,一边开口。 (虽然凌星月现在的状態很大程度上是他的安抚导致的) “可......可以......” 凌星月细小的声音钻入李清歌的耳中。 这才对吗,终於小星月也要沦陷了吗,怎么感觉有点心疼? 不管了,为了祭奠纯洁善良的小星月!十二! 很快,李清歌听到门內传来了...... 这个寧渊,真是没轻没重的。 “星月大人,没事的,放慢呼吸。” “不行......还是......” 看到凌星月依然吃痛的表情,寧渊向著那被银牙紧咬的唇吻了下去。 “唔......寧渊......” “没事的,星月大人,別想那些了,亲亲就不疼了。” “嗯,好......” “那可以叫我老婆吗......別叫我星月大人了......至少在......” “好,老婆,我爱你。” 说罢,寧渊又吻了上去。 “唔......我也爱你......” 嘶,这个小渣男真的是油嘴滑舌,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搞这些。 李清歌原本只是抱著鑑赏艺术的角度,却没想到被硬灌了一口狗粮,对著门的方向白了一眼。 但门內后续传来的话语,让她在心里直呼,这狗粮吃得真值。 “老公......我不疼了......” “你......” “好,要是疼了记得跟我说。” 寧渊温柔回应,但看不到的地方凌星月的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嗯......” 做完回答,被剥夺了视觉的少女便咬紧了唇。 因为看不到,她所承受的会比刚刚洛绘衣承受的更多,但是她不怕...... 刚刚寧渊叫她老婆,还说爱她,还亲她...... 她不想让他难受,她可以感觉到他很辛苦......都是因为担心她太疼了...... 李清歌听著门內的狂风骤雨,心臟砰砰直跳。 这个小渣男真的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啊! 虽然凌星月什么都没说,但是通过她呼吸的细微变化,李清歌还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凌星月正在压抑著自己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 但是,这也太刺激了吧...... 不行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星月......” “我......呜......” 洛绘衣调戏著,凌星月先是开口,但又立马死死咬住了嘴唇。 不可以,不可以开口,开口就再也...... “看吧,我就说星月宝宝很有天赋嘛。” “老公,你觉得呢?” 凌星月不说话,洛绘衣又开始调侃另一边专心的寧渊, “嗯。” 寧渊有些答非所问。 “很美。” “哪里美?” 洛绘衣不依不饶,简直就是魔鬼。 “是眼睛美?还是......” “还是现在的样子美?” “都美。” 听到寧渊的话,凌星月的声音开始压抑不住。 海城的另一边,凌霜溟看著屏幕上,凌星月和寧渊快速上扬的心跳曲线。 从被子里,扬起了头...... 第315章 觉得她没意思 门內凌星月那压抑喘息声,突然断了。 李清歌保持著那个怪异的贴门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兴奋逐渐凝固成了错愕。 呼吸声......没了? 完了!哦......不对,还有。 但那个属於凌星月的呼吸声,变得极其微弱,且平稳的不正常。 就像是......睡著了? 不,结合所有信息,推理得出。 应该是......晕过去了。 李清歌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 居然被......晕过去了? 这得是多大的......刺激? 或者是多疼? “寧渊这个傢伙,真的是人吗......” 李清歌在心里暗骂。 这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简直就是......禽兽!! 她甚至脑补出了寧渊此时正一脸狞笑,而可怜的小星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嘶~~~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良心在隱隱作痛,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挪动分毫。 算了算了,没出人命就好,其他的就当是他们小情侣的情趣了..... 她可是要作为这段“虐恋情深”的唯一见证人,把这一切都记录在自己的……小本本里! 不对!好像並不是没有可能出人命! 因为她根本没有听到,撕开包装的声音! 所以说......他们一直都是...... 房间里。 昏暗的光线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甜腻到让人发昏的味道。 寧渊看著怀里那个脑袋歪向一边,失去了意识的少女,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居然真的是晕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 而洛绘衣正撑著脑袋。 “都怪你没轻没重的......” 她伸出手指,在凌星月那张红润的脸颊上戳了戳。 软软的,热热的,应该没事吧...... “怎么就怪上我了,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那儿推波助澜的。” 寧渊回了一句。 “那我不是看星月没什么反应吗,再说执行人可是你呢,我又没真的在后面推你。” 寧渊没反驳洛绘衣的话,因为他发现凌星月好像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抓住那个黑色的眼罩轻轻向上一推,束缚在凌星月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突如其来的光亮並没有多么刺眼,房间里只点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但这微弱的光,对於在黑暗中沉沦了太久的凌星月来说,依然是一场过载的衝击。 她本能地眯起眼睛,睫毛扇动,如同骤雨中的梨花。 视线还没完全聚焦,模糊的轮廓先一步映入眼帘。 两张脸。 离得很近。 左边是寧渊,眼神里满是担忧,右边是洛绘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狡黠,只有一种错了事的孩子般的慌乱。 “星月?” 洛绘衣的声音很轻,她伸出手,轻轻摩挲著凌星月的眼角。 那里湿漉漉的。 凌星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凌星月费力地转过头,视线逐渐聚焦。 洛绘衣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星月宝宝,你也太弱了吧。” 洛绘衣伸出手,帮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才这种程度就晕过去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我......” 凌星月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我没晕......” “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直到这时候,她还在试图维护自己那点早已碎成渣的自尊。 “累了?” 洛绘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花枝乱颤。 “好好好,你是累了。” 她转过头看向寧渊,那眼神里满是“你看这孩子嘴多硬”。 寧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过床头的一杯温水,扶著凌星月稍微坐起来一点。 “来,喝点水。” 但凌星月只是喝了两口,便偏过头去不再喝了。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刚刚是不是很疼啊?” 洛绘衣突然凑近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凌星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拼命摇头。 “不......不疼......” “撒谎。” 洛绘衣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疼为什么不说呢?” 洛绘衣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种诱哄的味道。 “你不说,这个笨蛋还以为你没感觉呢。” 她指了指旁边的寧渊。 “你看他,跟个木头一样,就知道在那儿瞎使劲。” 寧渊感觉自己又中了一箭。 “我......” 凌星月看了一眼寧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怕......” “怕什么?” 洛绘衣追问道。 “怕我不高兴?还是怕我不让你玩了?” “不是......” 凌星月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怕......怕扫兴......” “傻瓜。” 洛绘衣嘆了口气,把凌星月抱进了怀里。 “觉得疼就要表达出来啊。” “我刚刚不是给你示范过了吗?” 洛绘衣的下巴抵在凌星月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里。 “......” 凌星月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刚刚绘衣那种......那种...... 她真的能发出来吗? “你是因为太害羞了吗?” 洛绘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著问道。 “嗯......” 这下,凌星月没法否认了。 她是真的很害羞。 光是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就已经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更別说当时正在亲歷了...... “害羞什么呀。” 洛绘衣在她的脸上摸了摸。 “明明......身体那么诚实。” “才没有......” 凌星月弱弱地反驳。 “没有?” 洛绘衣鬆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种事情,就是要大喊大叫的,哭出来也没关係。” “那样才......更有趣嘛。” “当个闷葫芦怎么行,寧渊会觉得你很没意思的。” 轰—— 凌星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寧渊真的会觉得,她很没意思吗? 仿佛是被洛绘衣戳中了她最担心的事情,凌星月原本红彤彤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第316章 留著 寧渊看著那张突然失去了血色的小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揽进了怀里。 凌星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软了下来。 “別听绘衣瞎说。” 寧渊的手掌在凌星月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著。 “我怎么会觉得星月大人没意思呢。” “我可喜欢星月大人了......” “星月大人就算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发呆,我也能看上一整天。” 凌星月把脸埋在寧渊的胸口,没有说话。 真的很......有意思吗? 可是自己刚刚確实和个闷葫芦一样,不像绘衣...... 她可以......听得我心里痒痒的...... 而且我还那么没用,连那种程度都受不了晕过去了...... “真的。” 寧渊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 “我就喜欢你这样。” “喜欢你害羞的样子,喜欢你嘴硬的样子,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也喜欢你刚刚那个样子,想发出声音,又不敢发出声音。” “特別可爱,可爱得要命。” 轰的一声。 凌星月感觉脸上那原本已经褪下去的热度,捲土重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烫。 他在胡说些什么啊...... 什么可爱得要命...... 那种狼狈的样子,居然是......可爱吗? 可是...... 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却好像真的落地了。 原来...... 他没有觉得没意思。 他喜欢的。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和甜蜜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眶又有点发热。 “真的......?” 她闷闷地问了一句,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是真的。”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水汽,忍不住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 “以后不许再这么想了。” “要是再胡思乱想,我就......” “嘖。” 旁边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咂舌声。 洛绘衣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撑著下巴,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写满了嫌弃。 但要是仔细看,那嫌弃底下藏著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 她伸出白皙的小脚,在寧渊的大腿上踹了一下。 “还要腻歪到什么时候?当我不存在是吧?” “这里可是我的床,我的房间。” “我的男人抱著我的女人,把我晾在一边,成何体统。” 洛绘衣一边说著,一边往两人这边凑了凑。 “我也要。” 她张开双臂,理直气壮。 寧渊失笑,只好鬆开一只手,把这个凑过来的小祖宗也揽了进来。 左边是清冷如雪的凌星月,右边是娇艷如火的洛绘衣。 这一刻,寧渊觉得自己哪怕现在立刻死了,也值了。 “哼。” 洛绘衣在寧渊的脖颈处蹭了蹭哼哼唧唧像只小猫,但她的嘴巴依然不饶人。 “就会惯著她。” “你看看她,现在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凌星月从寧渊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有些疑惑。 哪里有尾巴翘到天上去...... 明明只是......只是有点开心而已。 “好啦。” 寧渊在两人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星月大人没事就好。” “刚才真的嚇死我了。” 他说著,又把凌星月往怀里紧了紧。 “对......对不起......” 凌星月小声说道,声音软得像是一块要化掉的冰淇淋。 “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明明是这个大笨蛋的错。” 洛绘衣伸手捏了捏凌星月的脸颊,眼睛却瞪向寧渊。 “星月宝宝不说话,你就真当她没事啊。” “那你看出来了,你不也没提醒我吗,还跟我说什么星月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是不是你也累了......之类的话。” 寧渊白了洛绘衣一眼,煽风点火的是这个小红毛,事后和星月埋怨我的也是这个小红毛。 话全让你说了是吧。 “那......那我不也是想看看星月到什么时候才会坚持不住,发出声音嘛......” “谁知道她就晕过去了......我也不想的......” “好了绘衣,我没有想怪任何人的。” 凌星月见两人因为自己吵了起来,连忙调停。 “还是我的星月宝宝最好了,不像你这个狗男人。” 得到安抚的洛绘衣衝著寧渊做了个鬼脸。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我们的游戏要继续吗......” “继续?” 凌星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还......还要继续吗......” 她的声音都在抖。 “逗你玩的。” 洛绘衣看著凌星月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也没了继续捉弄的心思。 “看你这副样子,要是再来一次,怕是真要送医院了。” “行了,今天就先放过你。” “哈啊——” 洛绘衣伸了个懒腰。 她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喜欢的味道,眉头微微蹙起。 “好粘。” 她嘟囔著。 “被你这个狗男人弄的,难受死了。” 说著又用白皙的小脚,不轻不重地踹了寧渊一下。 寧渊有些无奈地捉住那只脚,入手温软,滑腻如脂。 “好好好,怪我怪我。” 他顺著她的话应道。 “那你是想洗澡了吗,我去给你放水。” “放水?” 洛绘衣挑了挑眉,这狗男人这次怎么这么上道,还知道事后要洗澡的。 “只是给我放水怎么够?” 她稍微直起身子,向著凌星月的方向凑了凑。 “星月宝宝也是要洗澡的?” “啊......我......” 凌星月突然被点到,愣了一下。 “怎么,星月你不是最爱乾净的吗,怎么不想洗乾净,难道还要一直留著吗......” 留......留著...... 轰—— 凌星月的脸又瞬间变红。 “不......不是的,我洗。” 看著凌星月的样子,洛绘衣得逞的笑了笑。 “听到了吗,狗男人星月宝宝也要一起洗,你要好好服侍我们哦。” 凌星月的脸本来就红,这下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一起......?”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睛一会儿看看洛绘衣一会儿看看寧渊。 “怎么?不可以吗?” 洛绘衣歪著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第317章 就是这里 “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嘛,虽然这次多了寧渊这个狗男人。” 她瞥了一眼寧渊。 “不过既然刚刚都已经......”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凌星月身上扫了一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洛绘衣说著,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赤著脚踩在地毯上,小步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给寧渊一个惊心动魄的背影。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看著还愣在床上的两人。 “还愣著干嘛?要本小姐请你们吗?” 寧渊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他看向凌星月,发现后者正低著头,手指紧紧地抓著身下的床单。 “星月大人?”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凌星月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水汽,显得有些无助,又有些......期待? “真的......要一起吗......” 她的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害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只要一想到能和寧渊待在一起……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渴望,就压倒了羞耻心。 “不想去也没关係。” 寧渊看著她这副纠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虽然他自己也想......但绝不能勉强星月。 “我去跟绘衣说一声,让她先洗......” “不!” 凌星月突然打断了他。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反应有些大。 “我要去。”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重新低下了头,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要是自己不去,绘衣和寧渊两个人...... 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 而且...... 而且自己她也想...... 寧渊看著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走吧,我的星月大人。” 他向她伸出手。 凌星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寧渊稍微一用力,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门外。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什么? 还要一起洗? “咳咳。” 李清歌感觉喉咙有点干,下意识地想要清清嗓子,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行,不能出声。 这时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会社死的! 我可是绘衣和星月心目中最酷的清歌姐啊! 李清歌本来以为节目已经结束了,她终於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没想到这还没完,居然还有续集? 而且还是浴室篇? 这可是浴室啊! 是那种水雾繚绕,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又什么都看不真切的地方。 那种画面感,简直比刚刚还要强烈一百倍。 她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发烫。 算了,就再坚持一下吧...... 反正现在也不会累了......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接著,便是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那是水流衝击在浴缸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水温好像有点高。” 这是寧渊的声音。 “高点好,出汗快。” 这是洛绘衣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已经舒服地泡进去了。 “星月宝宝,快进来呀,別在那儿傻站著。” “这......这真的......” 这是凌星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紧张。 “哎呀,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看寧渊都不害羞。” 噗通,又是一个人入水的声音。 李清歌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巨大的圆形浴缸里,热水冒著白气。 洛绘衣像只高傲的白天鹅一样靠在一边。 凌星月像只受惊的小鹿缩在另一边,脸红扑扑的。 而寧渊...... 那个傢伙该不会一脸得瑟地坐在中间,左拥右抱吧。 太可恶了! 简直是骄奢淫逸! 道德沦丧! 李清歌咬著牙,恨不得衝进去给寧渊一脚。 这哪是在洗澡! 这分明就是在...... 浴室里雾气腾腾,两个女孩已经在浴缸里了。 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一层泡沫,只露出两颗漂亮的脑袋和两截白皙圆润的肩膀。 洛绘衣靠在浴缸边缘,一只手搭在边沿上,正一脸戏謔地看著寧渊。 而凌星月则缩在另一边,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泡沫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这一幕,美得像是一幅画。 寧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愣著干嘛?” 洛绘衣伸出脚,在水面下轻轻踢了一下水,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还不下来?” 寧渊回过神来,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明明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害什么羞啊。 寧渊很快就迈步跨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浴缸確实很大,就算坐进去了三个人,也依然显得绰绰有余。 他坐在了两人的中间,就像是被两朵娇艷的花包围著。 “过来。” 洛绘衣衝著寧渊勾了勾手指。 “帮我捏捏肩。” 洛绘衣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了寧渊。 那是一片光洁如玉的背脊,蝴蝶骨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美得惊心动魄。 寧渊伸出手,覆上了那片温热的肌肤。 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他轻轻用力,帮她揉捏著酸痛的肌肉。 “嗯......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洛绘衣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力度怎么样?” “还行,再重一点。” 寧渊加大了力度。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和偶尔响起的轻哼声。 凌星月缩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的紧张感慢慢消散了不少。 原来......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羞耻。 “星月大人。” 寧渊突然叫了她一声。 “啊?” 凌星月像是被惊醒的小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 “过来。” 寧渊冲她招了招手,那只没帮洛绘衣按摩的手伸向了她。 “我也帮你捏捏。” “不用......不用了......” 凌星月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过来嘛。” 洛绘衣突然转过头,打断了她的话。 “寧渊的手法还是不错的哦,你也来试试。”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直接把凌星月拉了过来。 “啊!” 凌星月惊呼一声,身子不稳,直接扑进了寧渊的怀里。 水花四溅,温热的身体撞在了一起。 这种触感...... 寧渊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第318章 时光静好 那感觉温软如玉,带著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弹性。 没有任何多余的衣物阻隔,只有一层泡沫在两人毫无作用的缓衝。 寧渊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躯体因为紧张而紧绷的每一块肌肉,还有那剧烈跳动的心臟。 “咚、咚、咚”。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將少女稳稳接住。 寧渊低头看著怀里这只受惊的小鹿,身体本能地有些躁动,那刚刚熄灭的火又在心里疯长。 尤其是凌星月的膝盖,好死不死,正...... “唔......” 凌星月发出了一声破碎,像是撞疼了,又像是被烫到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她能清晰地感受...... 哪怕是在温热的水中,那种存在感依然鲜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那个为什么又...... 自己是不是又要被...... 可是如果寧渊会开心的话...... 寧渊的呼吸也有些乱,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一方面他已经不是那个被洛绘衣一撩就说不出话的萧楚南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敏锐的意识到了凌星月的恐惧。 做男人得有格调,星月大人刚刚才疼晕过去一次,现在再欺负她,以后要是有心理阴影了,一到......就害怕那可麻烦了。 “別怕。”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 他並没有顺势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反而巧妙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避免那尷尬的接触继续刺激两人。 “没事了,站稳。” 他的手掌贴在凌星月光滑的背脊上。 “是不是嚇到了?” 凌星月咬著嘴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依然不敢抬头看寧渊,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肩膀。 “哟,这就投怀送抱啦?” 旁边传来一声戏謔的口哨。 洛绘衣靠在浴缸边沿,两条修长的腿在水下交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歪著头,发梢的水珠顺著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那片诱人的雪白中。 “刚才是谁在那儿不要不要的?” “这会儿倒是抱挺紧的。” “绘衣......” 凌星月有些恼怒地叫了一声,声音却软绵绵的。 “好啦,別逗她了。” 寧渊无奈地看了洛绘衣一眼,这小恶魔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扶著凌星月转了个身,让她背对著自己坐下。 “坐好,不是说要按摩吗?” “正好帮你放鬆一下,刚才......確实有些累到了。” 听到“累到了”这三个字,凌星月的耳根再次爆红,原本就不太安稳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寧渊的手重新覆上了她的肩膀。 “会有些重吗?” “不......不重......” 凌星月摇了摇头。 寧渊笑了笑,手下的动作更加温柔。 他顺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滑过微微凸起的脊椎骨,滑过纤细的腰肢。 水流成了最好的润滑剂。 那种触感,就像是在抚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这还差不多。” 洛绘衣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水里滑了滑,只露出半个脑袋,在那边咕嚕嚕地吐著泡泡。 虽然嘴上总爱欺负星月,但看到寧渊真的这么宠著星月,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喂,那边那个按摩师。” 洛绘衣突然伸出那只湿漉漉的脚,踩在了寧渊的大腿上,脚趾恶作剧般地挠了挠。 “给这位客人按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本小姐了?” “刚才那个力度太轻了,我想再来一次深度的。” “还有啊......”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撩人,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除了肩膀,我也觉得腿有点酸呢。” “是不是也要......顺便按下?” 寧渊握住那只不乖的小脚,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妖精,还真是半点都不肯吃亏。 “行行行。” 他一边继续帮凌星月按著腰,一边无奈地应道。 “一个个来別急,今晚时间还长著呢。” 凌星月听著两人的对话,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虽然是在这种奇怪的场合。 虽然做著这种羞耻的事情。 但是...... 这种被温水包裹著,被人温柔地照顾著,还能听到重要的人在耳边拌嘴的感觉...... 真的,很好。 好到让她甚至希望,时间要是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寧渊......” 她小声叫了一句。 “嗯?”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混杂在水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寧渊听见了。 他在她的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傻瓜。”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洛绘衣也不再闹腾了,她从水里探出身子,伸出湿漉漉的手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凌星月的脖子,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 “你要是实在想谢......” 她坏笑著在凌星月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以后就乖乖听话,不要强忍著哦......” “唔......知道了......” 凌星月缩了缩脖子,脸又红了。 浴室顶上的暖灯洒下柔光,蒸汽的氤氳间三人的影子交叠,再也分不出彼此。 这一刻,时光静好。 门外,李清歌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甚至还抓著半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薯片。 “嘖嘖嘖。” 她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这剧情走向不对劲啊,阅片无数理论知识丰富到可以出书的,李清歌本来已经做好了开始欣赏浴室之战的准备。 可是现在呢,李清歌翻了个白眼。 “寧渊这个小渣男,居然玩起纯爱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寧渊贴上了一个“s级危险人物”的標籤。 李清歌狠狠地嚼碎了嘴里那片软趴趴的薯片。 正事不干,突然开始搞这些,又是羈绊又是家人的。 可是...... 为什么听起来就那么顺耳呢? 李清歌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妈的,居然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 她拿起一边的红酒瓶,又对著嘴灌了一口。 第319章 愿意永远被你欺负 水温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烫人,氤氳的雾气也散去了大半。 “好累。” 洛绘衣把下巴搁在浴缸边缘,半眯著眼睛,整个人像是融化了的草莓冰淇淋,软塌塌地不想动弹。 她那头暗红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背后,原本精致如人偶的脸上现在带著一层慵懒的緋色,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怎么,大小姐洗完了?” 寧渊伸出手,撩起一点水花,洒在她光洁的肩膀上。 “嗯......” 洛绘衣哼唧了一声,把身体往水里缩了缩。 “不想动。” 她嘟囔著,声音软糯得有些犯规。 “腿软,腰酸,没力气。”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个圈,然后无力地垂下,正好搭在寧渊的手臂上。 “所以,你是想让我抱你回去?” “嘻嘻,看来你还没有那么笨~” 洛绘衣得意的笑了一下,对寧渊张开了双臂,剎那间整个浴室都变得拥挤。 这也只比凌教授弱上一点了,基因是真的好啊,可星月大人这么就...... “抱我。” 听到那撒娇般的声音,寧渊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著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现在却像只猫一样的大小姐。 寧渊跨出了浴缸,隨手扯过架子上那条厚实的白色浴巾。 他俯下身,双臂穿过洛绘衣的腋下和膝弯,將她整个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重不重?” 洛绘衣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还不忘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重。” 寧渊回了一句。 “重得像只小猪。” “嘶!!!” 肩膀上立刻传来一阵刺痛,洛绘衣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你会不会说话?这叫丰满,懂不懂审美啊狗男人。” 寧渊没理会她的抗议,只是用那条巨大的浴巾將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他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堵住了那些没什么杀伤力的抱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星月大人先等等,我把这只小猪运回去就来接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缩在水里,但眼睛正偷偷用余光看著他们的凌星月。 凌星月把脸又往水面下埋了点,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寧渊觉得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抱著洛绘衣走出了浴室。 走廊里的空气比浴室里要凉爽一些,洛绘衣下意识地往寧渊怀里缩了缩。 把她放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时,她还不肯鬆手,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一样。 “好了,我去接星月。” 寧渊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快去快回。” 洛绘衣鬆开手,翻了个身,卷著被子滚到了床的一侧,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白色的春卷。 “要是敢偷偷欺负星月,我就咬死你。” 寧渊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位因为少了一个人而下降了不少。 凌星月依然缩在角落里,那一头利落的白金色短髮此刻湿噠噠地贴在脸上,让她平日里的那种清冷感荡然无存,反而像一只被雨打湿小狗的般惹人怜爱。 看到寧渊回来,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隨后又有些慌乱地別开了视线。 “不......不用抱我的......” 她小声问道,但声音里的犹豫和期待却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说著,她试图撑著浴缸边缘站起来,可是一双腿刚一用力,就有一阵撕裂般的痛感传来。 接著她整个人像麵条一样软了下去,重新跌回了水里。 “看来是不行呢,別逞强了星月大人。” 寧渊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没关係的,既然我抱了绘衣回去,那自然也要抱星月大人回去。” “毕竟你也是我的老婆,不是吗。” 老......老婆...... 对啊,毕竟我们都...... 虽然早不是第一次听,但凌星月的脸还是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別动。” 寧渊没有给她继续挣扎的机会。 他拿起另一条浴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水珠,然后是脖颈,是锁骨。 “抬手。” 凌星月乖乖地举起双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寧渊將她抱了起来。 和洛绘衣那种软绵绵的丰盈感不同,凌星月的身体很轻,骨架纤细,却並不硌人,抱在怀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 她不像洛绘衣那样大胆地勾著他的脖子,而是把双手紧紧地抓著他胸前的浴袍领口,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呼吸有些急促,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 “寧渊......” 她在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叫著他的名字。 “我在。” 寧渊收紧了手臂,让她贴得更紧一些。 “以后......”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却听得异常清晰。 “以后不许笑话我。” 寧渊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著紧贴的身体传给了怀里的女孩。 “怎么会。”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那柔软的短髮。 “我怎么捨得笑话我的星月大人呢。” “我只会觉得你很可爱然后......”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一滯。 “然后会更想欺负你。” 凌星月抬起头,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並没有寧渊意料中的被恶作剧的羞愤,反而都是温柔的星星点点。 “嗯,如果你喜欢......我愿意......永远被你欺负。” 凌星月柔柔的开口,眼里满满都是寧渊。 寧渊听著怀中少女轻声的表白,看著那双动人的眼睛,不觉有些痴了。 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你们在偷偷说什么呢,我也要知道!不许背著我私下交流感情!” 听到洛绘衣的抱怨声,寧渊和凌星月相视一笑。 寧渊抱著凌星月快步来到床边,把她轻轻放在了那只白色的春卷旁边。 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突然动了一下,一条白皙的手臂像蛇一样钻了出来。 “快来。” 洛绘衣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哎呀!” 凌星月一声惊呼。 “还是星月宝宝抱著舒服,软软的,香香的。” “不像那个狗男人,硬邦邦的,全是骨头。” 凌星月被这突如其来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绘......绘衣......別这样......寧渊还在看著......” “他在看著又怎么了?他在看著我就不能抱我的星月宝宝了吗?” 洛绘衣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等什么呢狗男人,还不快进来,又要我们求你不成?” 第320章 夜太漫长 被子的確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尤其是当冬日的你刚洗完澡,钻进一个已经有人帮你暖好的被窝时。 更尤其是,这个被窝里还有两个香喷喷,软绵绵的女孩子。 寧渊刚一钻进去,就像是掉进了棉花糖里。 左边带著淡淡的清冷香气,右边则散发著雪松与牛奶的味道。 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那团雪松就先缠了上来。 “慢死了。” 洛绘衣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带著点鼻音,听起来闷闷的,却又像是猫爪子一样挠在人心上。 一条光洁修长的腿极其自然地横跨过寧渊的腰腹,紧接著,一具温热的身体便紧紧贴了上来。 那种毫无阻隔的触感让寧渊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那是皮肤与皮肤之间最原始的廝磨。 那是比丝绸还要顺滑,比羊脂还要温润的触感。 “emmmm......” 另一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唧声。 寧渊转头,正好对上凌星月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星月大人,又不好意思了? 他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那个正在彆扭的小傢伙,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凌星月的身体僵硬了一秒,隨即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胸口。 “在想什么?” 一只小手贴上了他的胸口,指尖在他的锁骨上漫不经心地画著圈。 洛绘衣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著一种令人沉醉的酥麻。 “在想......” 寧渊侧过头,嘴唇擦过她光洁的额头。 “在想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噗嗤~” 洛绘衣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顺著紧贴的皮肤传导过来,连带著小寧渊都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小学生发言。” 她虽这么说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顺著锁骨一路向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心口位置,轻轻点了点。 寧渊伸手捉住了那根作乱的手指。 “別闹。” 洛绘衣没有把手抽回去,反而是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相扣。 “怎么,这就怕了?”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亮得惊人,里面藏著还没散去的媚意。 “刚才在浴室里,可是说好了要帮本小姐深度按摩的?” 她故意把“深度”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鉤子似的尾音。 另一边的凌星月似乎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把脸往寧渊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寧渊感觉到怀里那具清瘦身体的紧绷,那是初经人事后的敏感和羞涩。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拍著凌星月的后背。 “我是怕你吃不消。” 寧渊侧过身,看著洛绘衣。 她的嘴唇还有些红肿,像是一颗樱桃,诱人採擷。 “毕竟某人刚才可是哭著求饶,说不要了,说是快要死掉了......” “闭嘴!” 洛绘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手捂住了寧渊的嘴。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被戳穿了事实。 “那其实是我在表演!懂不懂!我是怕你自卑才故意......” 她瞪著眼睛,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而且......而且还不都是怪你......”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小猫在哼哼唧唧。 她动了动腿,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 寧渊拿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是是是,怪我。” “那为了赔罪,要不......我们继续?”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向她靠近。 “反正夜还很长......” “不行!” 洛绘衣和凌星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凌星月更是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的惊恐像是见到了大灰狼的小白兔,连那双总是清冷的冰蓝色眸子都瞪圆了。 “真的......真的不行了......” 凌星月的声线都在抖。 那种感觉虽然......虽然很让人沉迷仿佛灵魂都要离开身体,但是太疼了,现在还在...... 如果再来一次,她觉得自己真的会碎掉。 洛绘衣更是直接一脚踹在了寧渊的小腿上。 “你想谋杀亲妻啊!” “我现在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寧渊看著两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骗你们的。” 他重新躺回去,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我怎么捨得欺负我最好的老婆们呢,等你们恢復吧。” 听到这句话,两人都明显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重新软了下来。 “算你识相。” 洛绘衣哼了一声,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不过......”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你有这个心,本小姐也不能让你太失望,对吧?” 她的手顺著一路向下,寧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妖精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虽然不能来真的......” 洛绘衣凑到他耳边。 “但是本小姐可是很大度的。” 她说著,掀开被子,一只脚慢慢抬了起来。 那是一只极美的脚,脚踝纤细,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脚趾圆润可爱。 指甲上涂著暗红色的指甲油,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冶。 “或者......” 她举起自己的修长纤细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哦......” “还是说你想要我和星月分別......” 她话锋一转,直接把战火引到了另一边。 凌星月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突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啊?我......” 她看著洛绘衣那只在空中微抓的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可是...... 如果不这样的话,寧渊会不会很难受? 怎么办...... 门外,李清歌默默地把手里剩下的一半薯片捏成了粉末。 她背靠著门板,仰头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空洞而绝望。 “造孽啊......”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啥......助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点啊! 第321章 完事了? “怎么,星月宝宝不愿意?” 洛绘衣看著凌星月,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 “你要是不愿意,那本小姐可就独享咯?” 不知道洛绘衣做了什么,凌星月只发现寧渊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星月看到寧渊的反应,竟意外的发现自己心中那个名为期待的种子也发芽了。 她也想要寧渊为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个认知像是一团火,烧断了她脑子里名为“矜持”的弦。 “我......我没有不愿意。” 凌星月的声音很轻,却带决绝。 她咬著下唇,將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只留给这个世界一双水雾蒙蒙的蓝眼睛。 黑暗的被窝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凌星月的手指纤细,却像是抓住了寧渊的灵魂一般。 而更加窒息的是,洛绘衣脚底那温润如玉的触感,那只长年精心保养的小脚,正调皮的......甚至恶劣地......碾了碾,这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你们......” 寧渊的声音有些哑。 “嘘。” “別说话,好好享受。” “寧渊......” 凌星月从被子里探出头,那张清冷如月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像是喝醉了一样。 那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水光瀲灩,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寧渊的眼睛,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吗?” 寧渊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明明羞耻得快要晕过去,却依然努力想......的样子。 “舒服。”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凌星月的短髮,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抬起头。 “舒服得......想死在你手里。” 话音未落,他便吻了下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被子下的凌星月的手因为这个吻而变得更加凌乱。 “喂,那我呢?” 洛绘衣不满地咬住了寧渊的耳垂,含糊不清地抱怨著。 “我也在出力哎,怎么只亲她一个?偏心鬼。” 嘶!!!!要命了! 寧渊不得不放开已经被吻得眼神迷离的凌星月,转过头去安抚这个正在使坏的小祖宗。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下一瞬,洛绘衣猛地扬起了脖子。 “混......混蛋......” ............ 海城的夜沉甸甸地压在巨大的落地窗外,房间里还留存著刚刚褪去的潮热,还有少女身上混合了沐浴露与体香的甜腻味道。 寧渊靠在床头,姿势有些懒散。 他低头看著,洛绘衣睡得很沉,那头暗红色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她的眉心舒展著,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和囂张气焰此刻全都收敛进了,睡顏的甜美里。 寧渊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髮丝。 视线向左。 凌星月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比起洛绘衣那种甜美满足,凌星月更像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她在睡梦中依然眉头微蹙,两只手紧紧攥著寧渊的衣角。 寧渊嘆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那截露在外面的布满了吻痕的肩膀。 “嗡——” 寧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伸手拿过手机。 为了不吵醒身边的两只小猫,他的动作放得很轻。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简讯,甚至连发信人的位置是完全的空白。 【下来,我在楼下】 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直接窜上了天灵盖,瞬间衝散了刚才那旖旎的余温。 短短六个字。 没有名字,没有前因后果,没有解释说明。 但发消息的人是谁,寧渊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怎么绘衣和星月刚睡著,就把消息发过来了? 所以她什么都知道? 她甚至一直就在看著? 寧渊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熟睡的两人,心里一些莫名的感觉翻涌上来。 他慢慢地把手臂从洛绘衣的怀抱中抽出来,洛绘衣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一条腿横过来压在了被子上。 寧渊顺手塞了个枕头给她抱著,她蹭了蹭枕头,又安静了下去。 至於凌星月,寧渊不得不把自己的衣角一点点从她的手里掰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像是在拆炸弹,生怕自己的动静大了一点,会引起一连串的爆炸,炸得自己粉身碎骨。 所幸做完这一切都没有意外发生,他踩上地毯,隨手捡起地上的衬衫套在身上,感嘆了一下自己还真的有这方面的潜力。 寧渊走到落地窗前,向下看去。 別墅的花园里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在那片光晕的最边缘,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人。 寧渊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把手转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就在门缝即將合上的那一刻,床上的洛绘衣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狗男人......不许走......” 寧渊的动作顿了一下,在確认洛绘衣没有真的醒过来后,轻轻关上了门。 门口的地毯,有些诗意,带著某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寧渊轻笑一声,没再多看。 很快,別墅的大门在他身后合拢。 客厅里已经没有了李清歌的身影,但寧渊却一眼就看到了那把被遗落在沙发上的將进酒。 “清歌姐也不带走的吗,难道真就给我不要了?” 寧渊摇了摇头,快步走出別墅。 深夜的风毫不客气地灌进了寧渊单薄的衬衫领口,台阶下的空地上,两道修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极长。 左边那个倚靠在黑色轿车引擎盖上的女人,穿著一件有长立领的风衣。 她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猩红的火点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右边的那个则隨意得多,手里转著一串车钥匙,此刻正一脸玩味地看著他,嘴角掛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看到寧渊的到来,左边那个女人转过头。 那张冷艷的脸,在烟雾繚绕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深深吸了一口烟,脸颊微陷,隨后微微仰起头。 “呼——” 一口带著玫瑰香气的甜腻烟雾,轻轻抚上了寧渊的脸。 烟雾散开,像是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人之间。 “完事了?” 第322章 还叫教授? 那团带著玫瑰甜香的烟雾並没有在空气中停留太久,夜风很识趣,或者说很没眼力见地卷过,將那层朦朧的薄纱扯得粉碎。 於是那张冷艷的脸便毫无遮挡地,走进了寧渊的视线里。 如果说洛绘衣是一朵盛开在温室里,骄傲又娇艷的红蔷薇,那凌霜溟就是开在悬崖边上的黑玫瑰。 她们有著极其相似的骨相,同样的眉眼轮廓,甚至连眼角那一抹上挑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洛绘衣的眉眼间总是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娇嗔和灵动,像是裹著糖霜的毒药,甜得让人烂穿肠胃也心甘情愿。 而凌霜溟...... 她的美是锋利的,是那种把刀刃磨得雪亮,然后抵在你喉咙上逼你夸赞的惊心动魄。 寧渊看著她,一时间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凌霜溟似乎並没有在意寧渊这有些失礼的注视,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慢慢垂下手,修长的两指鬆开。 那支还剩下一半的细长香菸便直直坠落,在水泥地面上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 紧接著,一只穿著高跟鞋的脚踩了上去。 那是一双极其娇贵的红底高跟鞋,尖锐的鞋跟像是某种刑具,黑色的丝袜包裹著纤细的小腿,在那优美的肌肉线条上勾勒出一层阴影。 凌霜溟並没有低头看脚下,那双危险的眼睛始终盯著寧渊。 “滋......咔嚓。” 鞋底碾过菸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凌霜溟的动作並不粗暴,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她的脚尖微微用力,左右碾磨,直到那一点猩红在高跟鞋底挣扎著彻底熄灭,化为灰烬。 寧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大概是某种病入膏肓的联想。 就在刚刚,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洛绘衣那只滑腻带著牛奶香气的小脚,也是这样...... 踩...... 那种触感至今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里,让他稍微一回想就有些口乾舌燥。 还有凌星月那只颤抖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 而现在,这一连串旖旎的画面在寧渊的脑海里疯狂闪回,最后定格在了眼前那只黑色的高跟鞋上。 如果凌教授她生气了,要用这只裹著黑丝的脚,用刚才碾灭菸头的那种力度,踩...... 那一定会很疼吧。 如果她一直不消气...... 她会不会就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甚至...... 他脑补出凌霜溟一边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一边用力碾著他的画面,嘴里可能还会说著“不听话的......就该这样”之类的话。 嘶!!!寧渊猛地打了个寒颤。 完蛋。 他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墮落了!他怎么会有这么变態的想法! “好看吗?” 寧渊猛地回过神,正好撞进凌霜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凌霜溟已经收回了脚,双手抱胸重新靠回了车上,像是看穿了他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所有黄色废料。 “凌教授的车,当然好看。” 寧渊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一副无辜且正直的模样。 “尤其是这轮胎,抓地力肯定不错。” “噗嗤~”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清歌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手里转著的车钥匙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著寧渊。 “確实不错。” 李清歌走上前两步,把手搭在寧渊的肩膀上。 “这可是经过特別改装的防爆胎,哪怕是压过钉子路障,都不会爆胎。”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寧渊,又看了看地上的菸头。 “你说对吧,寧渊?” 寧渊只觉得肩膀上一沉,像是被压了一座五指山。 “清歌姐说笑了,法治社会,哪有什么不听话的人。” 他乾笑两声。 “行了,別嚇唬他了。” 凌霜溟直起身子,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口。 “清歌你也是,没点眼力见。” 凌霜溟走到寧渊面前,那股甜腻的玫瑰香气瞬间浓郁了起来。 “我的小寧渊现在可是虚弱得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了寧渊的侧脸。 那手指很凉,甚至可以说是冰冷,激得寧渊脸上的皮肤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毕竟刚刚经歷了那么剧烈......的运动。” “要是给我嚇坏了怎么办?把他嚇得以后......” 凌霜溟的指尖顺著寧渊的下頜线慢慢向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点了点。 “你可赔不了我。” “凌教授说笑了。” 寧渊往后仰了仰头,试图避开那根在他脖子上的手指。 “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谁赔。” “还叫教授?” 凌霜溟並没有收回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前逼了一步。 “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凌霜溟微微眯起眼睛,那原本搭在他喉结上的手指突然用力,改捏住了他的下巴。 昨晚...... 轰的一声。 寧渊感觉耳根子有点发烫。 他看著眼前这张恢復了冷艷高傲的脸,但脑海里却都是昨夜这张脸恍惚迷离的样子。 至於昨晚叫她的称呼,那可就多了...... 她想听的是哪个呢? mm,那也太羞耻了,现在他可叫不出来口。 xm......,敢怎么叫那我就要用双腿和跑车比比速度了,毕竟昨晚自己这么叫的时候,差点都断了...... 老婆,要不就这个吧,虽然有点土...... “怎么不说话?” 凌霜溟看著他那副呆愣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 “忘了?”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凑到寧渊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还是说,你在想该用哪个称呼?” “咳咳咳咳咳!!!”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凌霜溟的不轨动作。 “那个......我说两位......” 李清歌一边咳一边摆手,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受不了了”的表情。 “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啊。”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哦不,两女一男的,还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 李清歌指了指周围昏暗的花园。 “传出去像什么话?而且绘衣和星月还在楼上睡著呢,要是让她们知道了......” 第323章 你看我干嘛? “知道了又怎么样?” 凌霜溟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李清歌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悦。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比起昨晚......” 她顿了一下,视线在李清歌身上扫了一圈,带著某种意味深长的审视。 “比起某些人昨晚听到的,看到的,这算得了什么?” 李清歌的咳嗽声瞬间止住了。 那张原本还带著点调侃和看戏表情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心虚。 “那个......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昨晚喝多了一觉睡到天亮,大家都知道的。” “呵,我们清歌听不懂是吧,也对......” 凌霜溟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 “毕竟昨晚,某人喝多了。” “既然睡死了,那自然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更不可能......” 凌霜溟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只有站在她面前的李清歌才能听见。 “一边听著那种声音,一边把自己......晕过去。” 李清歌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我......那个......没有......其实......” 李清歌眼神乱飘,恨不得现在地上裂开条缝让她钻进去。 晕过去?神他妈把自己......晕过去! 自己明明是太困了才睡著的!不要污衊我啊! 凌霜溟没有放过李清歌,继续追击。 “而且,今天的某些人,耳朵好像也挺忙的。” 凌霜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二楼那个还亮著昏黄灯光的窗户。 李清歌浑身又是一激灵。 完蛋! 这女人是魔鬼吗?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难道还在这別墅里装了监控不成?这也太令人窒息了吧! “霜......霜溟姐!” 李清歌也不装了,直接使出了她的必杀技。 她几步窜到凌霜溟身边,一把抱住凌霜溟的手臂。 “咱们这多年的交情,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那就是......那个......” “关心!对,就是关心!” “我那是怕这小子没轻没重的,伤了绘衣和星月!” “是吗?” 凌霜溟挑了挑眉,任由李清歌摇著她的手臂撒娇。 “那你还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作为长辈应该的吗。” 李清歌也不矫情,赶紧顺著台阶就赶紧往下爬。 確实,你可太有长辈的样子了...... 寧渊看著李清歌这反应,嘴角不停抽搐。 又开始疑惑,怎么著看清歌姐这反应。 刚刚她也...... 不应该啊,这別墅的隔音我觉得很好的啊,房间里的声音外面应该一点儿都听不到才对的,她是怎么...... 终於,李清歌陷入了深深的社死中,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处理完了閒杂人等,凌霜溟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寧渊。 凌霜溟再次上前一步,这次她没有再保持那种曖昧的距离,而是直接逼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好了,说说吧,你是怎么和绘衣和星月解释你身上那些痕跡的?” “別和我说她们......” 凌霜溟没给寧渊开口的机会,她的手已经灵巧得挑开了寧渊的衣服。 夜风灌入,原本紧贴在胸膛上的布料瞬间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紧致的肌肤。 凌霜溟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凝固在寧渊的胸口,眼睛里满是错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里光洁如初,更別提什么吻痕抓痕,甚至是哪怕一点点红肿的印记。 “这......怎么可能?” 凌霜溟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腹用力地在那片皮肤上摩挲著。 但触感真实无比,没有任何异常。 她超凡的记忆力,让她可以清晰记住昨晚她留下的每一个牙印,每一道指甲划出的血痕,甚至还有几个深紫色的淤青...... 但此刻它们全都不见了。 “怎......” 凌霜溟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著寧渊。 “怎么可能么?” 寧渊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同样有些发愣。 十分钟前,他走出房间时,还特意对著镜子照了一眼。 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狼藉。 虽然凌霜溟给他留下的痕跡早就消失了,但是洛绘衣和凌星月这两个加起来,可不比凌霜溟好对付。 痕跡比昨晚是只多不少,可现在那些痕跡又莫名的消失了。 这种恢復速度也太...... 不......不可能! 如果是单纯的恢復速度快,那应该是过程中就已经恢復大半了。 而不是出门之前还一片狼藉,而出门后又短时间內迅速消失。 这不合理...... 那从他下楼到现在的这点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寧渊思来想去,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气,让他把视线停在了手里那把摺扇上。 那是他出门看到这把扇子时,下意识拿起的。 难道...... 寧渊握著扇柄的手指紧了紧。 確实,每次拿起这把扇子的时候,都能感觉仿佛隱隱约约有剑气从这把扇子上散发出来。 即使再相信科学,此刻的他也开始动摇...... 將进酒......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把扇子的名字。 这把扇子,是清歌姐送的...... 寧渊抬起头,看向站在凌霜溟身边的李清歌。 而此刻李清歌正看著寧渊光洁的身体发懵,察觉到寧渊的目光,她抬起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你小子不赶快给我们解释,你看我干嘛? 寧渊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手里的扇子,又看了看李清歌。 眼睛眨了又眨,意思很明显,这玩意儿,是不是有什么你没和我说? 第324章 那就还我 李清歌被寧渊盯得有点发毛,只觉得背脊窜上一股凉气,那眼神太奇怪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结合寧渊此獠的之前恶劣行径,她往后缩了半步。 这小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既不像是看共犯的默契,也不像是被抓包后的求救,反而透著一种......赤裸裸的...... 他盯著我看,又看了看手里的扇子,那是自己送给他的...... 这小子想干嘛,他不会觉得我送他扇子是因为我对他有意思吧? 李清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小种马,昨天晚上刚把凌霜溟这个女魔头给拿下。 今天又把洛绘衣和凌星月这两个丫头吃得死死的。 结果刚从她们的床上下来,又用这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盯著自己看,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身体都还没凉透呢,就开始惦记上我了? 小弟惦记上大姐!这也太......太大逆不道了吧! 而且还是当著凌霜溟的面?这算什么?妻目前犯吗? 李清歌咽了口唾沫,余光想瞥一眼旁边的凌霜溟,却又忍住了。 这个时候看她,岂不是做贼心虚?我要直接撇清关係! “你看什么看!” 李清歌终於开口。 但这位新晋剑仙甚至没敢大声斥责,毕竟自己修炼还要遵循玄学。 而寧渊这种搞不好有系统的,鬼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手段,啪的一下就让自己爱上他,离不开他了。 “你小子,我告诉你啊......” 李清歌伸出一根手指,有些虚张声势地在寧渊面前晃了晃。 “快点解释你的伤痕怎么突然没了,害我白担心你半天!” 听到这话,寧渊愣了一下,视线从那根晃动的手指上移开,重新落回李清歌那张略显慌乱的脸上。 怎么回事,自己这个便宜大姐,这扇子不是她给我的吗? 还是说,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可能,毕竟之前清歌姐担心自己的伤痕被绘衣和星月发现的紧张样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亦或者,自己的伤痕修復和这把扇子没有关係? 也不可能,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寧渊自己打消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自己真的有这种能力,又怎么可能前18年毫无跡象,偏偏拿到扇子之后解锁了呢。 而刚刚自己身上痕跡的消失,又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无论如何,至少这一切一定和这把扇子有脱不开的关係。 “清歌姐。” 寧渊把扇子举起来,指了指那行狂草。 “这扇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清歌被这一问,眼神出现了些微的躲闪。 “就是把古董扇子唄,还能有什么来头。” “普通的古董扇子,会让你那么喜欢,始终带在身边吗?” 看著寧渊和李清歌的反应,一直思考的凌霜溟开口。 “要不是你把这把扇子送给了寧渊,我都差点以为这把扇子才是你的本体了。” 说罢,凌霜溟又看向了寧渊。 她早就觉得有些不正常了,李清歌居然把自己从不离身的扇子给了寧渊。 要不是她可以確定这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她都要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姦情了。 李清歌被凌霜溟奇怪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懵。 但凌霜溟又开口。 “所以寧渊,你是觉得你的伤痕消失是和这把扇子有关?” “是的,我知道说起来有些不科学。” 寧渊看向凌霜溟,耸了耸肩。 “但除了它,我想不出別的解释,毕竟我一个正常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恢復速度呢。” 凌霜溟皱了皱眉,没有直接追问理由,而是继续询问李清歌。 “你一直带著这把扇子,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別的吗?” “当然不是,这把扇子是一个故人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一直带著......” “至於能消除身上的伤痕,我带了十几年,我怎么不知道?” 李清歌见凌霜溟不相信她,有些不悦。 扇子能治伤?开什么玩笑! 她拿著这把扇子十几年,除了拿来扇风,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別的。 怎么到了这小子手里,就变成了能自动回血的神器了? 李清歌看著寧渊那一脸篤定的表情,心里那个被压下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不对。 这绝对不是扇子的问题。 肯定因为寧渊这小子的什么狗屁系统给他的恢復能力,不告诉我凭空让我担心就算了。 怕暴露自己的秘密,居然还甩锅给我的扇子! 好小子,心机够深的啊,我把你当小弟,你还背后蛐蛐我! “很重要所以一直带著......” 凌霜溟重复了一遍,李清歌说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送给你第一次见面的寧渊呢,难不成是......” “一见钟情?” 说罢,凌霜溟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一见钟情??!! 李清歌心中巨震,要是喜欢上这种种马和几个女人一起分享,她还不如去喜欢女人。 “我可没有!我只是当时昏了头,莫名其妙就觉得这把扇子,就应该属於寧渊......” “至於为什么,可能是我喝多了吧......总之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 “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寧渊也疑惑起来了。 李清歌瞪了寧渊一眼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想这小子得了便宜又不卖乖,还在这儿问问问! “反正给你都给了,哪那么多问题。” “要是你不想要......” 她突然伸出手,掌心朝上,衝著寧渊晃了晃。 “那就还我,正好我也觉得有点捨不得......” 第325章 不太好提的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寧渊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他產生了长达2.5秒的犹豫。 这把扇子,太过珍贵了,起初以为只是个有点贵的古董。 现在又怀疑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自己刚认识一天,就这么占清歌姐这么大一个便宜。 而且这毕竟是別人的东西,而且是人家“喝多了”才送错的东西。 现在人家都开口要了,自己要是再死皮赖脸地不还,是不是太......太不要脸了。 他那不大的良心,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 寧渊握著扇柄的手指,又收紧了。 真的要还吗? 这可是能瞬间治癒伤势的神器啊。 特別是自己身边的三个女人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情况下,有了这把扇子就相当於...... 而且...... 寧渊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扇子。 那种血脉相连般的契合感,那种仿佛这扇子天生就是他身体一部分的错觉,让他从心底里產生了一种抗拒。 这哪是扇子啊,这简直就是他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啊! 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寧渊的眉毛纠结地拧在了一起。 “额......清歌姐。” 寧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一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上。 他並没有把扇子递过去。 “送出去的东西,就像泼出去的水,特別是您这种豪气干云的女侠......” “我要是把扇子还给你,岂不是毁了你的名声,陷你於不义之地?” “要不我还是拿著吧......” 李清歌看著寧渊那副样子,心里暗骂。 这小子! 刚才还在那儿装深沉装纠结,一听说要还东西,立刻就变脸了? 还给我戴高帽? “少给我来这套!” 李清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那只伸出去的手却是默默收了回来,重新插回了口袋里。 “行行行,给你给你,本来也没真想要回来。” “看你那护食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传家宝呢。” “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啊,这东西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邪乎,就自己藏好了。” “別到处显摆你那什么恢復力。” “万一哪天被什么老妖怪盯上了,把你抓去切片研究......” 她衝著寧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到时候可別指望姐姐我来救你。” 凌霜溟抱著手臂,目光在眼前这两个拌嘴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行了,別在我面前姐弟情深了。” 她抬起手,有些隨意地在寧渊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人家把看家宝贝都给你了,你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你清歌姐,说谢谢了吗?” 寧渊心领神会,迅速调整表情,衝著李清歌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谢谢清歌姐,清歌姐大气,祝清歌姐身体健康,一胎生......” “停停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李清歌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 “怎么著,在我面前夫唱妇隨上了是吧?” 凌霜溟没纠结李清歌的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说,这扇子来自一位故人。” 凌霜溟的声音放慢了一些,带著某种审视的意味。 “能让你李清歌隨身带著十几年,甚至把它当成半条命的故人......” “身份应该相当不简单吧,他是谁?” 原本还在插科打諢的李清歌,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碾碎的菸头,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 “她就是一个......” 李清歌挠了挠头,语气变得有些破碎,或是说伤感。 “就是一个......不太好提的人。” “不太好提?” 凌霜溟挑了挑眉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清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在神都,在唐国,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你李清歌都觉得不好提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而且这扇子既然你带了十几年,也就是小时候,接触过的人给你的。” “能送出这种级別的古董摺扇,还能让你这么多年念念不忘,讳莫如深的人......” “那范围可就更小了。” 她眯起眼睛,红唇微动。 “十几年前神都的事情,我刚好听过一件......” “难道是......” “打住!” 李清歌猛地抬起手,动作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有些事儿,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非得说出来。” 凌霜溟看著她那副样子,轻轻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眼底闪过了一丝瞭然。 就在这有些微妙的沉默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別墅的方向传来。 寧渊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別墅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一个娇俏的身影正从台阶上跑下来。 “小姨?” 洛绘衣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式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上部,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 她踩著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因为跑得急,那头暗红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一路有些彆扭的小跑过来,看到站在车边的凌霜溟,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看凌霜溟,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寧渊,眼神里带著几分狐疑。 “而且......这么晚了,你来找寧渊有什么事吗?” 洛绘衣问这个问题时,把视线又移到了寧渊脸上,皱了皱鼻子瞪了他一眼。 似乎很不满自己一觉醒来,枕边人就不见了。 寧渊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祖宗怎么下来了? 而且这这身打扮......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凌霜溟,生怕这位主又突然发起疯来。 但凌霜溟显然比他淡定得多。 “没什么,路过,顺便来看看某个不知好歹的傢伙活著没有。” “路过?” 洛绘衣歪了歪头,她的目光在凌霜溟身上扫一下。 瞬间,她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却突然聚焦在了凌霜溟的脖子上。 有异常...... 那里风衣领子,此刻被刻意地立了起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个脖颈。 洛绘衣皱了皱眉。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小姨一向张扬可很少有像这种把领子立起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穿法...... “小姨,你是不舒服吗?怎么把领子立这么高?” 第326章 不可以 凌霜溟的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极快,快到仿佛只是被夜风迷了眼。 本来,她还在车上准备了一些...... 打算好好......一下寧渊...... 但现在,洛绘衣来了,直接把她的计划打乱了。 不仅什么都干不成了,还得费心思解释这该死的立领。 不悦,相当的不悦,要知道她都已经等得...... 想到这里,凌霜溟就忍不住想要用她的高跟鞋底狠狠的摩擦地面。 但是她又不能这么做...... 不然只会被她这个直觉惊人的小侄女看出破绽。 凌霜溟没有去看,更没有去摸自己被洛绘衣盯著的衣领。 恰恰相反,她往前迈了一步。 她比洛绘衣高,加上高跟鞋的加持,此刻站在洛绘衣面前,那种源自长辈和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不错嘛绘衣,你都会转移话题了?” 凌霜溟垂下眼帘,目光冷淡地在洛绘衣脸上扫过。 “天冷风大,我在楼下等了这么久,立个领子保暖,有问题?” “鬼知道你们在楼上干些什么,电话消息都没反应,需要我亲自过来。”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句子的字尾都咬得很重,带著那种教授上课时的权威感。 “我......” 洛绘衣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被凌霜溟直接打断。 “我还没说完。” 她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洛绘衣。 从那件松松垮垮,领口大得能看到锁骨的男式t恤,指到那双在夜风中白得晃眼的大腿,再到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吻痕。 “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样子。” “大半夜的,衣衫不整,披头散髮,还光著两条腿就这么跑出来。” “成何体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洛绘衣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凌霜溟会突然发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凌霜溟。 “我......这是在自己家......” “自己家就可以毫无顾忌了?” 凌霜溟又打断了她,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这里还有客人,还有长辈,甚至还是在室外。” “你就这么穿著你男人的衣服,光著腿在外面晃?” 凌霜溟上下打量著洛绘衣,眼神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挑剔和嫌弃。 “我平时就是怎么教你的?” 站在旁边的寧渊听得嘴角不停抽搐。 这“围魏救赵”加“反客为主”,用得也太熟练了吧。 明明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想掩盖脖子上的痕跡,结果转头就把帽子扣在绘衣头上,还顺便训了她一顿。 要是每个社长都和你一样会玩,那无能的丈夫还要不要活了? 洛绘衣被骂得有点懵。 她原本只是单纯地好奇,结果劈头盖脸挨了一顿训。 “不是,小姨......” 洛绘衣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t恤的下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我就是著急下来看看......” “著急?” 凌霜溟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寧渊。 “著急什么?我能把你的小情郎吃了不成?” “还是说......” 她顿了顿,视线在寧渊和洛绘衣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刚才在楼上玩得太疯,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玩得太疯”这四个字,从凌霜溟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莫名的曖昧和暗示。 洛绘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没......没有!我们就是睡觉!” 洛绘衣结结巴巴地反驳。 “就是睡觉?” 凌霜溟轻哼一声,显然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她逼近洛绘衣。 “绘衣,你才多大?今年刚刚十八岁。” “你才刚和寧渊口头订婚,就这么迫不及待?” 凌霜溟的目光在寧渊和洛绘衣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寧渊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莫名的火气。 虽然她自己昨晚才干了差不多的事情,甚至更过火,但这並不妨碍她训斥自己的小侄女。 寧渊站在旁边,看著凌霜溟那副正义凛然,大言不惭训斥洛绘衣的样子,嘴角疯狂抽搐,但是又不敢真的笑出声。 他只能强忍笑意,在心里默默扣了一个999。 厉害。 实在是厉害。 明明叫得最大声的就是她,现在却能一脸正义地教训晚辈。 这种理直气壮的双標,简直就是艺术。 “不是......小姨你听我说!” “我们......我们......” 洛绘衣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我们就是......就是在玩游戏!” “对!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还有......还有斗地主!” “斗地主?” 凌霜溟挑眉,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斗地主?三个人还是四个人?你是当地主还是当农民?” “还是说......” 她瞥了一眼寧渊。 “你是被斗的那个?” 噗嗤~ 旁边的李清歌没忍住,发出一声漏气般的笑声,然后赶紧捂住嘴转过头去看风景。 “三......不......不是,是两个人!” 洛绘衣被逼得没办法,大脑飞速运转。 “我是说......反正我们没做那种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 凌霜溟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既然你说没有,只是单纯的玩游戏。” “那好。” 凌霜溟突然转身,径直向別墅大门走去。 “既然是正经游戏,那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去看看。” 凌霜溟的这句话,对於洛绘衣来说,不亚於一道晴天霹雳。 去看? 现在? 洛绘衣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简直就是犯罪现场的房间。 满地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床单,空气里还没散去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 凌星月那个傻丫头还衣衫不整,满身痕跡的在房间里睡觉呢! 这要是被凌霜溟推开门看到...... 小姨她可是最正经,最討厌这些乱七八糟的! 洛绘衣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候她还小,一不小心从网上下载了一些学习资料。 结果就在那天,凌霜溟突然造访......直接抓包...... 凌霜溟那天甚至没有骂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把那些视频一个个点开,然后逼著她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不许跳不许快进。 事后还要写出一篇不少於三千字的观后感。 那种社会性死亡的感觉,至今都是她的噩梦,每次她偷偷刻苦学习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的回想。 而现在...... 要是被小姨发现她不仅自己不乖,还带著凌星月一起不乖。 那后果......简直无法想像! 该不会又要让自己,甚至他们一起...... 洛绘衣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让她进去! 她要保护星月,更要保护这个家! 第327章 小姨是最疼我的 “不行!绝对不行!” 她几乎是尖叫著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拦在凌霜溟面前。 “不能上去!” 凌霜溟停下脚步,看著面前反应过激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哦?” “刚才还说是正经游戏,怎么现在又不让看了?” “那个......房间里太乱了!真的太乱了!还没收拾呢!” “而且......” 洛绘衣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低下头不说话了,只是不停的用手指缠著衣服角。 眼角的余光还不停的看向寧渊。 像是在说,老公你说句话啊,再不说我们就完蛋了。 看著洛绘衣这委屈模样,寧渊心里一颤,但是他知道凌霜溟现在正借题发挥呢。 要是自己插嘴,怕不是凌霜溟要玩更大。 但还是给凌霜溟使了个眼色,差不多得了。 看到寧渊的目光,凌霜溟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 她冷冷地开口。 “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看,那我就不看了。” 她转过身,不再看洛绘衣那张红透了的脸,而是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寧渊。 “別在这儿吹风了,走路都走得別彆扭扭了,还要跟我狡辩。” “回去把衣服穿好,別冻著了。” “还有你。” 凌霜溟瞥了寧渊一眼。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我办公室来。” “有个新任务,需要你这种精力旺盛的人来做。”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反应,直接拉开车门。 “清歌,上车。” 一直在一旁装死当背景板的李清歌如蒙大赦,她赶紧钻进副驾驶。 “砰!” 车门关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色的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扬长而去。 只留下寧渊和洛绘衣站在原地。 洛绘衣站在风里,凌乱的长髮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她看著那辆远去的车尾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 “什么嘛......凶什么凶!” 她嘟囔著,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 “不过还好小姨没有真的难为我们......嚇死本小姐了。” 洛绘衣抬起手,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那件宽大的t恤隨著她的动作晃动。 “要是真让她上去了,看到星月那副样子......” 她打了个寒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寧渊低头看著怀里这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猫,现在却像是一摊水一样掛在自己身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 他伸出手,帮她把那个隨时可能走光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怎么,你怕了?” “哼!谁怕了!” 洛绘衣嘴硬地哼了一声,但那只抓著寧渊衣角的手却很诚实地没有鬆开。 “我那叫战略性撤退!而且......” 她突然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回味刚才凌霜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而且,你不觉得小姨刚刚的反应有些怪怪的吗?” 洛绘衣眨了眨眼。 奇怪?难道被绘衣看出来了。 寧渊不动声色,但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啊,她虽然嘴上骂得凶,说什么成何体统......” “但她最后却走了?根本没有真的要衝进去抓现行。” “我看啊,她就是看到我光著腿跑出来,被冷风吹得直哆嗦,心软了。” 洛绘衣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甚至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然以她的性子,哪有那么容易放过我们。” 她感慨著,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小姨是最疼我的。”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自我攻略的样子,又差点笑出声来。 心疼你? 怕你冻著? 寧渊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凌霜溟那立得高高的风衣领子。 哪里是因为心疼你啊。 那分明是因为她自己脖子上也有一堆见不得人的东西! 刚才那哪是什么“心软”,分明就是“心虚”。 但这些话,寧渊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不仅不能说,还得配合洛绘衣这离谱的脑补。 “是是是,你说得对。” 寧渊忍著笑,伸手揉了揉洛绘衣那头被风吹乱的红髮。 “凌教授那是面冷心热,捨不得看你受冻。” “她那是爱你爱得深沉,骂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那是!” 洛绘衣仰起头,一脸骄傲。 “不过嘛......” 洛绘衣突然把脸埋进寧渊的胸口蹭了蹭,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带著几分撒娇。 “外面好冷啊......” “而且刚刚嚇了一身汗,现在被风一吹更冷了。”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闪著水光,直勾勾地盯著寧渊。 “既然小姨都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继续回去,做刚才没做完的事了?” 寧渊看著她,挑了挑眉。 “没做完的事?” “你指的是,真心话大冒险?” “还是斗地主?” “討厌!” 洛绘衣捶了一下寧渊的胸口,力道软绵绵的。 “当然是回去抱著睡觉啊!” “星月宝宝还在上面呢,要是她醒了发现我们都不在,说不定以为我们不要她了。” “或者是躲著她偷偷在干什么呢......到时候那个小哭包肯定又要哭哭哭了。” 说到凌星月,洛绘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而且......” 她凑到寧渊耳边,亲了一下。 “而且,我现在好一些了,没那么疼了......” 寧渊只觉得喉咙一紧,一股燥热瞬间升起。 这小妖精,刚逃过一劫就又开始......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啊!” 洛绘衣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下意识地勾住了寧渊的脖子。 “那我回去帮你好好检查一下......” 寧渊抱著她,转身向別墅走去。 “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 “討厌......” 洛绘衣满意地靠在寧渊怀里,把玩著他衬衫上的扣子。 “不过,小姨叫你明天去她办公室,是要干嘛啊?还那么早。” 干嘛? 还能干嘛? 那个女人虽然嘴上贏了,但又不得不为了掩盖自己身上的“罪证”落荒而逃。 这口气她能咽得下去才怪,怕不是要狠狠折腾自己。 但想到凌霜溟的黑丝长腿,和那双红底高跟,寧渊又觉得有些...... 不由得,他抱著洛绘衣回別墅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第328章 她不喜欢男人 寧渊抱著洛绘衣,目光虽然看著前方的路,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 “餵。”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一只微凉的小手贴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拍了拍。 “发什么呆呢,怎么不回我话。” 寧渊回过神,低下头。 洛绘衣那张和凌霜溟有7-8分相似的脸,正仰起看著他,和脑海中不停闪过的凌霜溟几乎重合。 “没有。” 寧渊面不改色,只是稍微收紧了一些手臂。 “外面风大,怕你冻著了,想著走快点把你弄进去。” “真的?” 洛绘衣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她用食指在寧渊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 “我怎么总感觉......” 她拖长了尾音。 “从见到小姨之后,你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 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直觉,简直没谁了。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看出来了?” 他嘆了口气。 “確实,在凌教授面前,我总是有点莫名的拘谨。” “没办法,毕竟她是我的导师,又是你的长辈,那种气场你也知道......” 寧渊苦笑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像是真的在回忆某种不堪回首的经歷。 “真的只是拘谨吗?” 洛绘衣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解释並不买帐。 她盯著寧渊看了几秒,眼神变换,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她突然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寧渊的脖颈处。 “我怎么感觉......” 洛绘衣顿了一下,故意停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寧渊只觉得后背一紧,一股凉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难道刚才在楼下,他和凌霜溟之间的那种微妙气氛,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还是说,自己刚才回味的神情太过明显?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但他表面上依然稳如老狗。 “感觉什么?” 他低下头,强行沉住气,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反问。 洛绘衣突然勾起嘴角。 “你该不会......” 她伸出手指,在寧渊的胸口画了个圈。 “是惦记上我小姨了吧?” 轰隆! 寧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且转瞬即逝。 但那百分之一秒的失態,还是被一直盯著他的洛绘衣精准捕捉到了。 “哈!” 洛绘衣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 寧渊心里一沉。 完了。 这是被发现什么了?这也太敏锐了吧? 难道是刚才哪个细节露馅了?还是说凌霜溟留下的气味被她闻到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绘衣她很兴奋的样子,难不成她是在兴奋马上就可以把我大卸八块了? 还是说她想...... 不要啊!!! 就在寧渊脑子里疯狂转动,想著该怎么编的时候,洛绘衣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没站稳。 “我就知道你是个大色鬼!” 洛绘衣哼了一声,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毫不客气地捏住寧渊的脸颊,扯了扯。 “刚才你一边装作不敢看她,低著头装老实......” “一边那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腿上了!” 洛绘衣一脸鄙视,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早已看透一切的得意。 “別以为本小姐没看见,你偷瞄了好几眼那个黑丝!尤其是她转身要走的时候!” “......” 寧渊愣住了。 就这? 他偷偷鬆了一口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只是因为看腿啊。 嚇死我了。 他还以为是昨晚通宵加班的事情暴露了呢。 既然只是看腿......那他甚至都不需要否认,承认了反而更显真实。 毕竟看看腿又不犯法,我看腿我自豪,我骄傲。 “咳......” 寧渊有些尷尬地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一副被抓包后的心虚模样。 “那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而且凌教授那腿......確实挺......” “挺什么?” 洛绘衣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眯起眼睛威胁道。 “挺......挺长的,挺直的。” 寧渊求生欲极强地选择了最保守的形容词。 “哼!真是下贱!” 洛绘衣鬆开手,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但脸上並没有真的生气的样子,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得意。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小姨,当然好看了,整个唐国都没有比我小姨更漂亮的女人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重新搂住寧渊的脖子,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整个唐国你惦记谁不好,非要惦记她?” “我看你是在白日做梦。” 寧渊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白日做梦?” “对啊。” 洛绘衣轻笑了一声。 “告诉你个秘密,你可不许和別人说。” 她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甚至確认了一眼凌霜溟离去的方向。 “我怀疑我小姨啊......” “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啊?” 寧渊这回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不喜欢男人? 那个昨晚和他在床上的是谁? 在浴室里缠著他不放的是谁? 甚至还问如果怀孕了怎么办的是谁? 不喜欢男人? 那他昨晚是幻觉吗? “怎么会?” 寧渊强作惊讶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不会?” 洛绘衣看他这副吃惊的样子,反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情报。 “你想想看,她今年都27岁了?” “別说男人了,就连緋闻都没有过一条。” “喜欢她的人能从海城排到神都,再从神都排回来。” “里面不乏各种青年才俊,王公贵族,可她正眼看过谁?” 洛绘衣说著,想起凌霜溟看到自己硬碟里,男女版学习资料时的表情。 语气又坚定了几分,是女人,她喜欢的一定是女人! “而且她那个性格你也看到了,强势霸道,控制欲爆棚,又毒舌又洁癖。” “哪个男人受得了她?” 洛绘衣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寧渊则是在心里默默点头。 確实挺霸道的,昨晚他想......都不让。 確实挺毒舌的,老公和.....叫个不停。 “所以啊,我的小寧渊。” 她伸出手,怜悯地拍了拍寧渊的脸。 “你就別瞎惦记了,乖乖哄好本小姐,才是正道。” 寧渊听著洛绘衣这一套一套的“理论分析”,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第329章 你来帮我穿 所以小红毛不怀疑我和凌教授,是因为她觉得我和凌霜溟压根就不可能啊。 不过,也好...... 刚刚嚇死我了...... 见寧渊又不说话了,洛绘衣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琢磨许久的结论。 “你別不信啊。” “你想,清歌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像个酒蒙子,但她看小姨的眼神......” 她在寧渊怀里,两条雪白的腿不老实地荡漾著,小嘴叭叭个不停。 “那个眼神,嘖嘖嘖,虽然藏得很深,但本小姐这双火眼金睛是吃素的吗?” “而且你没发现吗?清歌姐只要一有空就往海城跑。” “神都离这里可是有一千多公里誒!坐飞机都要好久,她倒好,隔三差五就来找我小姨。” “这要不是真爱,谁没事干天天这么折腾?” 洛绘衣越说越起劲,而听著怀里的少女越说越离谱,寧渊心里反而放鬆多了。 “嗯,你说得对。” 他配合地点点头,这会儿无论洛绘衣说什么,哪怕她说地球是方的,他也得点头说是。 只要別往他和凌霜溟身上想,那就是真理。 “我也觉得。” “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会这么觉得的!” 得到了寧渊的肯定,洛绘衣更加得意了,下巴扬得高高的。 “所以,我想她们俩大概率是一对!” “你看啊,我她小姨性格强势,控制欲强,又是典型的工作狂女强人。” “清歌姐呢?性格豪爽,不拘小节,还会哄人,而且居然能受得了小姨那个臭脾气。” “这就是典型的互补啊!霸道女王和她的忠犬......唔,虽然清歌姐更像是那种带点痞气的女侠,但也挺带感的不是吗?” “而且家世也很般配......清歌姐那边甚至还要好一些。” 寧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忠犬?女侠? 按照他在凌霜溟家那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俩人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不过...... 寧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洛绘衣刚才提到清歌姐家里......比凌家还要好一些? 凌家作为海城的半个土皇帝,在整个唐国也是排得上號的顶尖豪门。 李清歌能比凌家还“好一些”?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家世? 寧渊的心里咯噔一下。 李清歌是神都来的,姓李。 该不会...... “想什么呢?” 洛绘衣见寧渊又不说话,有些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是不是被本小姐天才般的推理能力震惊到了?” “是啊,我的绘衣宝宝最聪明了。” 一阵夜风吹过,怀里的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寧渊低头看去,只见洛绘衣虽然嘴上说得热闹,但露在外面的那截大腿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行了,別在这儿给她们配对儿了。” 寧渊没再让她继续吹风,手臂微微用力,把她往上託了托。 “再分析下去,你就要变成冰棍了。” “到时候凌教授心不心疼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要心疼了。” 说著,他迈开步子,抱著洛绘衣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別墅。 客厅里静悄悄的,寧渊抱著洛绘衣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二楼臥室的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有些曖昧。 凌星月正蜷缩在大床的一侧,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累坏了。 寧渊刚想把洛绘衣也放回床上。 “喂,寧渊。” 洛绘衣却突然叫住了他。 “刚才在下面,你说我喜欢我小姨的腿是吗?” 寧渊拿毯子的手一顿。 这怎么又绕回来了? 这小姑奶奶的脑迴路,怎么跟过山车似的? “我有说吗?” 寧渊转过身,一脸无辜。 “我只是说挺直的。” “少来。” 洛绘衣撇了撇嘴。 她伸直了腿,脚尖微微绷直,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腿白得有些晃眼。 线条流畅得像是用玉石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膝盖处透著淡淡的红痕,再往上......便是被宽大t恤遮住的...... 这个视角......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寧渊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顺著那流畅的小腿线条一路向上,滑过圆润的膝盖,最终没入...... “虽然我承认,小姨確实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洛绘衣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 “腿也確实比我长那么一丟丟......”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透著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觉得我的腿也不差啊!” “而且更白,更嫩,更滑,摸起来手感肯定比她那个天天穿著丝袜不透气的要好得多!” 一边说著,她一边把那条腿抬了起来,直到脚尖几乎要碰到寧渊的鼻尖。 “你说是不是?” 寧渊看著眼前这双近在咫尺的玉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得不说,洛绘衣的资本,寧渊是最清楚的。 毕竟不久前她才用这只脚...... “是是是,你最好看。” 寧渊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入手的触感温凉滑腻,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这还差不多。”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洛绘衣轻哼一声,却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把腿抽了回去。 “你等一下!” 说完,她光著脚跳下沙发,还没等寧渊反应过来,就一溜烟地衝进了衣帽间。 寧渊看著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又是唱哪出? 没过一分钟,那个红色的身影又跑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还没拆封的黑色包装袋。 洛绘衣重新跳回沙发上,把那个包装袋往寧渊怀里一塞。 “喏。” 寧渊低头一看。 超薄,无痕,天鹅绒触感。 是一双黑色的丝袜。 “这是......” 寧渊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既然你那么喜欢看黑丝......” 洛绘衣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寧渊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著沙发的扶手。 “虽然我觉得这玩意儿丑死了,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如光著腿好看,而且穿著还有点勒......” “但是......但是要是你真的很喜欢的话......” 她转过头,瞥了寧渊一眼。 “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穿给你看。” “而且!” 洛绘衣像是为了给自己找补面子,突然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指了指寧渊。 “鑑於你刚才表现不错,把我从楼下抱上来,没有让我走一步路。” “本小姐决定给你一个特別的奖励。” 她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寧渊的胸口,脚趾俏皮地动了动。 “这双丝袜......你来帮我穿。” 第330章 你怎么这么熟练 寧渊低头,看著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玉足上,这哪里是在挠他的胸口,分明是在挠他的心尖。 “怎么?不愿意?” 洛绘衣见寧渊半天没动静,挑了挑眉 “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 “你其实更想去给我小姨穿?” “胡说。”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躁动。 “我这不是......” “在酝酿情绪吗。” “酝酿情绪?” 洛绘衣轻嗤一声。 撕拉—— 包装袋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连旁边大床上,凌星月原本平稳的呼吸声似乎都因此停顿了一瞬。 寧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那边。 还好,那个白髮少女依旧蜷缩在被子里,看起来睡得正沉。 这种背著熟睡的恋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做这种私密事情的感觉...... 竟然该死的刺激。 寧渊將那双薄如蝉翼的黑色的织物取了出来。 天鹅绒的质地,拿在手里几乎没有什么分量,软滑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他没有立刻去展开它,而是抬起眼,目光顺著那只在自己胸口的脚一路向上。 从圆润得如同玉石打磨般的脚趾,到纤细得仿佛一手可握的脚踝,再到那条在宽大t恤下若隱若现的...... 洛绘衣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柔光,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透著一股子诱人的甜。 膝盖处那淡淡的伤痕,在纯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显眼,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让寧渊不由的想起这伤痕的来临,以及洛绘衣背对自己时,那红髮飘洒的模样。 燥热不断升起,他开始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又在看什么呢?” 洛绘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点懒洋洋的鼻音。 她半躺在沙发上,长发隨意地散落在靠背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眉梢都带著一股子得意。 “每天都看,还没看够啊?” “没看够。” 寧渊实话实说。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这辈子大概都看不够了。” 寧渊低下头,在那白皙的小腿上轻轻一吻。 洛绘衣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红晕。 “油嘴滑舌......” 她嘟囔了一句,想要把脚抽回来,却被寧渊牢牢握住。 “別动。” 寧渊的声音有些哑。 他一手托著她的脚跟,一手捏住那黑色织物,將那薄纱慢慢地套在脚尖上。 黑与白。 当那层薄如蝉翼的黑慢慢覆上洁白的雪时,视觉上的衝击力瞬间达到了顶峰。 那原本无瑕的肌肤,在黑色的衬托下,多了一份禁忌,更多了一份让人血脉喷张的诱惑。 黑色的织物顺著她的脚踝一点点向上。 丝袜的触感顺滑而细腻,但这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透过那层薄薄的织物,传来的属於少女的体温。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火,既在寧渊心里也在洛绘衣心里...... 他的指尖划过小腿肚划过膝盖,感受到肌肉微微紧绷的触感。 “嘶......” 穿到一半时,洛绘衣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寧渊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 “痒......” 洛绘衣咬著下唇,脸上已经是一片緋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水雾瀰漫。 “寧渊......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控诉著,声音却软绵绵的。 “你的手指......一直在......” 寧渊愣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 “冤枉啊,老婆大人。” 他嘴上喊著冤枉,动作却一点没停。 “我这是在帮你整理有没有褶皱,毕竟这可是你给我的奖励,我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你......” 洛绘衣气结,想要踢他一脚,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被完全包裹在那层黑色的禁錮之中,正被寧渊......肩膀上。 这个...... 也太......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心臟又在狂跳。 甚至连衣服都变得有些不適。 该死......早知道刚刚就不穿...... “好了,一只穿好了。” 寧渊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一只腿穿著黑色的丝袜,修长,神秘,诱惑。 在灯光下,那层薄薄的黑色泛著细腻的光泽,像是某种昂贵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破坏,去撕毁...... 而另一只腿则依旧光洁如玉,白皙,纯洁,无瑕。 这种不对称的美感,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理智底线。 “真的......很好看。” 寧渊喃喃自语,他的目光有些炽热。 洛绘衣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那个......另一只......” “另一只待会儿再穿。” 寧渊突然打断了她。 他鬆开手,任由那条穿著黑丝的腿滑落在沙发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欺身而上。 “我现在......只想做点別的事。” “唔......” 洛绘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唇就被封住了。 “寧......寧渊......” 洛绘衣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 “星月......星月还在......睡觉。” “嘘。” 寧渊在她的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別发出声音。” “你不发出声音,她就不会醒。” 他的吻顺著她的嘴角一路向下,滑过修长的脖颈,在那精致的锁骨上流连忘返。 洛绘衣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还是寧渊第一次对她这么...... 被扣住的手腕无力地挣扎著,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感到恐惧,却又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就像是行走在悬崖边缘,一半是深渊,一半是云端。 “狗男人......” 洛绘衣闭上眼睛,带著哭腔的低骂道。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寧渊没有回答,只是將手探入那件宽大的t恤...... 第331章 他们在干嘛 洛绘衣的所有疑问都被打断了,她再没有余力去想任何別的东西。 “嗯......” 一声嚶嚀从洛绘衣紧咬的唇间溢出。 宽大的男式t恤撑起一个曖昧的弧度,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別......” 洛绘衣的指甲无力地扣入寧渊的肩膀,但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对於现在的寧渊来说,更像是一种催化剂。 “別什么?” “要不要我现在......” 他说著,作势要...... “不要!” 几乎是下意识的,洛绘衣的......死死將那只手困住。 寧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要?” 他反问,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什么不要?不要什么?” “你......” 洛绘衣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狗男人! 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她现在有多...... 明明知道她对他有多么...... 还要故意问这种让人没法回答的问题! “你就是故意的!” 她恨恨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但力道却软软的,像是小猫在磨牙。 “今天都多少......” “你就一点都不累的吗......” “要是......要是......坏了。” “我以......星月以后怎么办......”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大床,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几分做贼心虚的颤抖。 “而且你就不怕把星月吵醒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寧渊却像是丝毫不在意。 “吵醒也是你吵醒啊,我又没发出什么......” “而且刚刚不是说好了吗?要帮你检查一下。” “现在......” 说著,寧渊又......一下 “检查结果似乎不太妙啊。” 寧渊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洛绘衣一瞬之间有些晕眩,只能茫然地睁大眼睛看著他。 “什......什么结果?”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她就是想听著寧渊说出来...... 想让他亲口宣判......她的罪行。 但寧渊却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地將手从那件宽大的t恤里拿了出来。 一股淡淡的幽香的瞬间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洛绘衣看著那只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但隨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疯狂的兴奋。 寧渊將手缓缓拿到了洛绘衣的面前,似乎是要让她用眼睛看清楚。 “这就是结果。” 洛绘衣呆呆地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手指。 接著...... “寧......寧渊......” 洛绘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开口,但是在她开口的瞬间...... 她体会到了寧渊所说的,属於她的结果...... 寧渊看著面前的洛绘衣。 那总是说著刻薄话语的小嘴,现在却温顺得像一只正在討好主人的猫。 “真乖。” 洛绘衣呜咽了一声,她早已六神无主,就在她细细感受时。 没有任何预兆...... !!!??? 怎么这么突然? 不过...... 好喜欢...... “老公......” “老公......寧渊......” 洛绘衣无法抑制的呼唤,却又被寧渊的一个吻打断了。 “嘘,绘衣,小点声。” “星月还在睡觉呢。”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洛绘衣一半的火。 她下意识地看向凌星月的方向。 昏暗的灯光下,凌星月依旧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要是把她吵醒了......” 寧渊一边说著,另一边却没有丝毫迟疑。 “你是想让她也一起吗?” “还是说,你想让她只是看著?” “不......不行......” 洛绘衣拼命地摇头,生理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虽然她不介意,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的寧渊是她一个人的。 而且...... 要是被星月看到她现在这副神志不清,只会求饶的荡漾模样...... 那她以后还怎么在星月面前摆架子...... “那就乖一点。” 终於,寧渊鬆开了她的唇。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洛绘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哈......寧......”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 “......!” 短促的声音刚刚出口,就被她自己死死地用手捂住。 她用乞求又责怪的眼神看著寧渊。 太欺负人了...... 真的太欺负人了...... 但寧渊看著平时趾高气昂的洛绘衣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极为受用。 “忍不住?” 寧渊思索片刻,看向了沙发上拿起了那还没来得及穿上的黑色织物。 “那就用这个吧。” 用这个?怎么用?寧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洛绘衣看著那黑色织物,有些发懵。 但是下一瞬,她明白了...... 因为...... “这样,就不会吵醒星月了。” !!!??? 寧渊,你这个混.......老公......老公...... 洛绘衣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此刻却再也说不出口。 只能用那双满是水汽的眼神拉丝般的看著寧渊,片刻不离。 黑与白,圣洁与墮落。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 凌星月是被声音吵醒的。 那是...... 什么......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有些不清楚。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借著床头那盏昏黄的落地灯,她看到了沙发上...... 寧渊挡住了大半视线,但她依然能看到那一头飘洒著的的暗红色长髮。 那是...... 凌星月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们在干嘛...... 第332章 繁华落尽后的荒凉 他们在......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巨大的慌乱感给淹没了。 凌星月紧紧地抓著被角,紧咬下唇,手指因用力而不住颤抖。 不......不能看...... 这是不对的。 她应该立刻转过身去,应该把头埋进被子里,应该捂住耳朵。 甚至应该大声咳嗽一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人在。 或者......或者她应该跳起来,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可是...... 眼前的这个画面...... 暗红色的髮丝像是被打翻的红酒,肆意地流淌在米白色的靠背上,凌乱纠缠,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还不停的发出那种......那种让人腿软的...... 他们好像很投入,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断他们......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打断他们...... 凌星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洛绘衣露出来的那条腿上。 雪白,修长,正在隨著寧渊...... 而另一条腿上,裹著黑色的丝袜...... 黑丝...... 她不是从来不穿黑丝的吗? 难怪从来不穿黑丝的她,昨天一反常態买了好多双...... 原来是用来...... 凌星月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別......” 那边突然传来洛绘衣呜咽的低声,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软糯得像是化开的糖水。 “星月......星月会听到的......” 听到这句话,凌星月只觉得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突然不想逃了。 真的不想逃了。 她要偷看。 她要偷看自己最重要的女人和自己最重要的男人...... 这种背德感,这种羞耻感,还有那种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难以启齿的......兴奋感。 像是一把火,烧得她浑身滚烫。 无数个念头攛掇著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可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床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甚至...... 她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正在身体深处甦醒。 好热...... 好难受......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得钻心。 “唔......唔唔......” 沙发那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 绘衣似乎已经...... 凌星月看著这一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起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想起了寧渊对她做的...... 想起了寧渊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凌星月不自觉地...紧了被子...... 不行。 不能再想了。 这是不对的。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著她所有的理智。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慢慢地...... 没事的。 只是检查一下。 对,只是检查一下。 之前不是重了吗? 她只是......只是想確认一下有没有消而已。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非常正当的理由。 凌星月一边在心里拼命地说服自己,一边咬著嘴唇。 “哈......” 一声极轻的嘆息从她唇边溢出,在这个充满了旖旎味道的房间里,瞬间被淹没。 但她自己听到了。 那个声音,和那边沙发上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的相似。 那么的...... 墮落...... 伴隨著那边传来的节奏,凌星月一边...... 另一边,视线仍然死死地盯著沙发上的两个人影,怎么也挪不开。 就像是在看一场最为禁忌的电影,而她,不仅仅是观眾。 她也是......共犯。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羞耻感便如潮水般袭来。 “唔......” 凌星月死死地咬住枕头的一角,將那声即將溢出喉咙的破碎堵了回去。 而除了眼睛里看到的,脑海里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和寧渊的画面...... “寧渊......” 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著这个名字。 仿佛这样,自己的手,就变成了他的手。 “星月......” 突然,那边传来了洛绘衣的声音。 凌星月嚇得一僵,差点叫出声来。 “寧渊......你小心点......真的会吵醒星月的......” 那是洛绘衣在求饶。 原来不是在叫她。 凌星月鬆了一口气,但隨即,一种更深的委屈涌了上来。 绘衣都这样了,还在想著我...... 而我却在...... 可是...... 可是真的...... 那种羞耻感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击著她的神经,將那些名为理智的堤坝冲得七零八落。 汗水顺著她的鬢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拋上岸的鱼,在名为欲望的沙滩上垂死挣扎。 “寧渊......” 这回,她没能忍住,细若蚊蝇的声音从紧咬的唇齿间漏了出来。 很轻,轻得就像是窗外的风声。 但在她自己的耳朵里,却响得如同惊雷。 她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听到。 也许听到了,也许没有。 因为那边现在的动静,已经完全盖过了一切。 那边快要...... 那我也要…… 那我也想…… 她的脑海里,寧渊的脸越来越清晰。 “星月。” 他仿佛在耳边这么叫她。 .......... 过了许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凌星月才慢慢地从那种失神的状態中缓过劲来。 她瘫软在床上,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偷偷地睁开眼,透过被子的缝隙,再次看向那边。 沙发上的动静已经停了。 寧渊正抱著洛绘衣,绘衣像是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猫,软软地趴在寧渊怀里,那条穿著黑丝的腿无力地垂著。 寧渊正在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结束了?” 凌星月在心里问自己。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隨之而来,就像是繁华落尽后的荒凉。 她也好想被寧渊,那样抱著,安慰..... 第333章 她在看? 风暴之后的海面总是有著短暂的平静。 洛绘衣此刻像是被海浪拍打上岸的人鱼,那件宽大的男士t恤皱皱巴巴地堆在锁骨前。 整个人都被抱在寧渊怀里,那条裹著黑丝的长腿无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寧渊的手掌贴著她的后背,顺著脊椎的线条一下一下地轻抚,时不时像是哄小孩睡觉一般轻轻拍打。 “嗯......” 洛绘衣显然很受用,一声甜腻哼唧从她的鼻腔里溢出来。 她把脸埋在寧渊的颈窝里,像只吃饱喝足后在主人身上蹭痒的满足小猫。 仿佛往日里那个总是扬著下巴的大小姐,只剩下软糯的內里。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 寧渊低下头,吻落在她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好笑的宠溺。 该说不说,从凌教授哪儿学来的这套,还挺管用的。 这就是有妈妈的人,才懂得的哄人技巧吗。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成小哭包了?” “闭嘴......” 洛绘衣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没什么力气地抬起手,在寧渊胸口软绵绵地捶了一下。 “还不是怪你......”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还掛著生理性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谁让你......那么......” “而且都说了星月在睡觉......你还......”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咕噥。 那种既羞耻又饜足的神情,在她脸上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意。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某种莫名其妙的的欲望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停下了轻抚她后背的手,转而捏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著自己。 “怪我?” 寧渊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没多少温度,反而透著股让人腿软的坏劲儿。 “刚才求著我......的人是谁?” “刚才一口一个老公好棒的人又是谁?” “怎么,穿上......哦不对,你还没......呢,就不认帐了?” “你!!!” 洛绘衣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被寧渊这么直白地把她的脸皮扔在地上,她只觉得羞愤欲死。 “我那是......那是被你逼的!” 她试图找回一点场子,瞪圆了眼睛,努力想要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是你先不讲武德!是你先......反正就是你的错!” “本小姐那是......那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觉得我错了,那你以后別碰......”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刚要说出那个威胁,洛绘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几句软绵绵的斥责。 寧渊眯了眯眼。 “看来我们的洛大小姐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或者说,刚才的教训还不够让你长记性?” “你要干嘛......” 洛绘衣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干嘛?” 寧渊凑近她。 “当然是想让你道歉了。” “快,和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 什么鬼,他疯了吗,他居然要我说对不起! 他凭什么? 这莫名而来的无理要求,让洛绘衣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几分。 “狗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你是得寸进......” !!!??? 突然,洛绘衣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声刚刚要出口的斥责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现在知道错了没?” 寧渊没有给她片刻喘息的机会,而是乘胜追击。 “错......错了......” 洛绘衣带著哭腔求饶,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什么骄傲,什么尊严,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老......老公......” 带著哭腔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软得一塌糊涂。 “老公......我错了......” “呜呜......老公......” 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寧渊心终於软了下来。 “这才乖。” “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洛绘衣在寧渊的安抚下,呼吸渐渐平復下来。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委屈又有些依恋地看著寧渊。 这个狗男人好坏,好討厌,但是又好喜欢和他在一起...... 在她的思绪间,寧渊在她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接著,是唇齿相接。 洛绘衣动情的吻著寧渊,仿佛刚刚的一切痛疼,一切爭吵都没有存在过。 然而,就在洛绘衣的意识將要迷失在寧渊的爱意中时。 她的视线无意间,看到了昏暗房间的另一角。 原本应该正在熟睡的凌星月,此刻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尤其是。 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清冷如冰雪般的淡蓝色眼眸,此刻睁得大大的。 直勾勾地盯著这边,眼神里满是迷离...... 四目相对之间,洛绘衣只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液瞬间倒流,那种从头顶凉到脚底的战慄感,甚至比刚才的......还要强烈。 星月......醒了? 她一直在看? 看了多久? 是从刚才开始,还是......一直都在? 如果是这样...... 那刚才她那些毫无尊严的求饶,那些不知羞耻的“老公”...... 岂不是全都被她听去了?! 不...... 不仅是听去了。 她甚至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是如何被寧渊欺负,又是如何无法自拔。 羞耻感像是一颗核弹,在洛绘衣的脑海里轰然爆炸。 完蛋了...... 她以后还怎么在星月面前抬起头来? “不......”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寧渊。 不可以......不能让星月再看了...... “放......放开......” 她慌乱地拍打著寧渊的肩膀,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星......星月......” 然而,寧渊並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反而吻得更深。 许久,洛绘衣听到寧渊说。 “既然星月醒了,那我们......” 说罢,寧渊把洛绘衣抱起,转身...... 第334章 让她睁眼 凌星月看到洛绘衣和她交匯的目光一闪而过。 他们是,不打算管我了对吗...... 她偷偷鬆了一口气,心里却又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但紧绷的身体依然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们是结束了吗? 毕竟绘衣都已经求饶成那个样子了,连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称呼都...... 就算寧渊再怎么......也该满足了吧。 只见寧渊动作轻柔地將洛绘衣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洛绘衣就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软绵绵地掛在寧渊身上,双臂无力地环著他的脖颈,那一头暗红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昏暗的灯光里泛著妖冶的光泽。 凌星月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有些嫉妒。 如果......如果寧渊怀里的是她的话...... 如果......如果刚刚寧渊......的是她的话......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如同野火一般在凌星月的脑海里蔓延。 不过很快,又一个新的问题跳了出来。 他们要干嘛? 凌星月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著寧渊抱著洛绘衣转身。 接著,他们朝著这张床走了过来。 !!!??? 凌星月的瞳孔骤然放大。 为什么......为什么要往这边走? 他们不应该先去浴室洗一下的吗...... 这样是不对的,不洗一下会很难受的...... 难道...... 难道是要来抓我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乱撞,凌星月只觉得手脚冰凉,血液仿佛凝固在了血管里。 不要过来...... 千万不要过来......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著,可是那脚步声却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近了。 更近了。 她甚至能闻到隨著空气流动飘过来的,混合著绘衣身上的雪松香的奇怪气息。 那是......的味道。 凌星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不受控制地抓紧了床单。 寧渊已经走到了床边。 那高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將她完全笼罩其中。 凌星月的心跳快到了极限,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装死! 装死就好了! 只要我不睁开眼睛,只要我不出声,只要我不承认,就什么都没发生! 凌星月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然而,下一秒。 床垫突然向下一陷。 凌星月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著,是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轻轻地......叠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 人。 是一个人的重量。 带著熟悉的雪松清香,混合著某种曖昧不明的甜腻气息。 那是洛绘衣。 即使隔著被子,凌星月依然能清晰地勾勒出压在自己身上那具躯体的轮廓。 柔软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 那一瞬间,凌星月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是绘衣。 那是绘衣的身体。 那熟悉的触感,那熟悉的香气。 可是......为什么要放在我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寧渊他在想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耳边就传来了洛绘衣微弱的抗议声。 “寧渊......別......星月她......” 声音软糯无力,带著明显的慌乱。 “嘘。” 寧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就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既然她觉得自己睡著了,那就当她睡著了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凌星月的天灵盖上。 被发现了。 果然被发现了,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走过来,故意把绘衣放在她身上,故意...... 羞耻感像岩浆一样从脚底直衝头顶,凌星月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她想逃,想跳起来大骂寧渊变態,想把身上的绘衣推开。 可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装睡,那要是现在“醒”过来...... 不是会被他们尽情羞辱...... 她甚至已经想像到了,洛绘衣和寧渊会问她什么问题...... 问她都听到了什么...... 问她在听著的时候,都在...... !!!???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凌星月咬紧牙关,拼命维持著平稳的呼吸,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演技来骗过寧渊,也骗过自己。 然而,寧渊並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既然还是不想醒,那就让她好好感受一下吧。” 感受......什么? 下一刻,凌星月就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熟悉的声音,又出现在她的耳边...... 那么近,近得像是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几乎与那声音同时,她感觉到她承受的重量也发生了变化。 而每次变化,都清晰地...... 这是...... 哪怕闭著眼睛,凌星月的脑海里也能自动补全那个画面。 他们就在她的上方...... 而她......就像是一个人形...... 凌星月的手几乎要把床单抓破。 太......太超过了。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声音与重量,脑海里的画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衝击著她的理智防线。 她想哭。 想尖叫。 想把自己撕碎。 可是身体深处那种可怕的衝动却越来越强烈。 “绘衣。” 突然,寧渊的声音变了。 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危险。 他要干什么? “怎么了......老公......” 洛绘衣的声音软得像水。 “叫醒她。” 寧渊淡淡地说。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凌星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 凌星月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不要...... 千万不要...... 如果现在睁眼......如果现在和他们对视...... 她会立刻...... “什......什么?” 洛绘衣显然也被这个要求惊呆了,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说,让她睁开眼睛。” 寧渊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让她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 洛绘衣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她虽然平时喜欢欺负星月,喜欢看星月害羞的样子。 但是这种事......这种事太过了。 这会让星月...... 而且自己现在的表情,现在的样子...... 如果这么近的让星月看到。 那自己也会...... “不行!绝对不行!” “星月她......她不能看......” “我怎么能让她看我这副......” “求求你......寧渊......求求你......” “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寧渊轻笑了一声。 然后,凌星月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一些。 “那就算了。”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遗憾。 “既然不愿意,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也累了,睡觉吧。” 第335章 等不及了? 寧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而与此同时。 洛绘衣的內心亦是无比挣扎。 空虚...... 巨大的空虚感,几乎在一瞬之间就要將洛绘衣吞没。 像是被全世界拋弃。 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半。 “不......別走......” 洛绘衣慌了。 彻底慌了。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本能的挽留。 “寧渊......別走......求求你......” “那就叫她。” 寧渊的声音冷酷无情,不容置疑。 “叫星月睁眼,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他就要离开了吗...... 不然就要结束了吗...... 洛绘衣颤抖著,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不想这样。 可是她更不想就这样结束。 她更不想面对那种可怕的空虚。 “星......星月......” 终於,那个声音响起了。 带著无尽的羞耻,带著绝望的祈求,还有一丝......疯狂。 “睁开眼睛......求求你......” “看著我......求求你看著我......” 隨著这句话出口,寧渊似乎给予了什么奖励。 洛绘衣的声音,让凌星月的耳膜几乎要被穿透。 与此同时,凌星月心里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崩溃...... 彻底崩溃了...... 什么矜持,什么装睡,通通去死吧。 凌星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是模糊的,因为早已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了。 但即使是在这样模糊的视野里,那个画面依然清晰得刻骨铭心。 她看到了。 就在她的面前,咫尺之遥。 洛绘衣那张常年带著傲气的脸,此刻是滴血般的红。 平日里那明亮的琥珀色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涣散,完全失去了焦距。 那是彻底沉沦的眼神。 汗水打湿了那暗红色的长髮,粘腻地贴在脸颊上,带著一种颓废而又妖冶的美感。 红唇微微张开,粉色的丁香盛放。 “星月......” 洛绘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 “绘衣......” 凌星月叫了一声。 那一声轻唤,像是从遥远海底传来的气泡,穿过粘稠的空气,在洛绘衣混沌的意识里炸开。 洛绘衣猛的视线终於聚焦。 那是凌星月。 此刻,那清冷的脸上,满是混乱与迷离。 那双常年冰冷的冰蓝色眼眸,现在却死死地盯著她,眼神中分明都是......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直衝天灵盖,洛绘衣拼命地想要扭过头去。 她不能看。 也不能让星月看。 这种样子,怎么可以暴露在星月面前? “不要看......星月......不要看我......”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闭上眼睛......求求你......” “真的......不要看......” 闭上眼睛? 不要看? 可是,已经闭不上了...... 一旦睁开的话,一旦看了一眼的话...... 凌星月的內心几乎没有挣扎,她知道自己想看,她知道自己不想闭上眼睛...... 见凌星月无动於衷,洛绘衣想要逃离。 然而,寧渊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 !!!??? 逃离戛然而止。 她软绵绵地瘫倒,再一次重重地倒在了凌星月的身上。 感受到这一切,凌星月也感觉到自己內心的......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绘衣......” 凌星月喃喃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得做点什么。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然她就要疯了...... 几乎是本能地,她又...... “寧渊......” 凌星月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那个名字。 “绘衣......” 她又叫了一声。 看著上方那个沉沦的人,就像是在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洛绘衣听到了。 那个平日里连说句情话都会脸红半天的星月,现在竟然一边看著她...... 一边嘴里还喊著寧渊的名字。 甚至又喊了她的名字。 这种荒谬的现实让洛绘衣的大脑彻底宕机。 羞耻? 不。 不仅仅是羞耻。 还有一种更加可怕的情绪在滋生。 那是兴奋。 是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兴奋。 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释放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星......星月......你......” 洛绘衣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就在这时。 寧渊忽然慢慢地低下了头,他的脸越过了洛绘衣的肩膀。 越过了那一头凌乱的暗红色长髮。 越过了那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就像是一个正在捕食的猎人,优雅而从容地锁定了他的下一个猎物。 而此刻的凌星月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 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瓣温热的唇便覆上了她的唇。 那是寧渊,吻住了她。 “唔!” 凌星月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近在咫尺的,是寧渊那双漆黑的眸子。 寧渊並没有深入这个吻。 他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隨后,他的唇便移开了。 顺著凌星月的脸颊,滑到了她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凌星月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凌星月僵住了。 就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寧渊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星月大人在干什么呢?” 那声音很轻,很温柔,可內容却满是罪恶...... “好像有些不乖呢......” “是不是......” 寧渊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措辞,又似乎是在故意吊她的胃口。 “是不是......等不及了?” 轰—— 凌星月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第336章 这是什么 “等......等不及......” 凌星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仰臥起坐般的从僵硬中弹起了一下。 却又身上的重量死死压回了床面。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个警报器同时在响,尖锐得让她耳膜生疼。 等不及了? 什么等不及了? 他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没......没有!” 凌星月拼命地摇头,那头白金色的短髮在枕头上蹭得凌乱不堪,几缕髮丝粘在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上,显得狼狈又可怜。 “我没有......寧渊你別乱说......我才没有......” 她不敢看寧渊的眼睛,只能死死地闭著,睫毛颤抖得像是狂风中的蝴蝶。 好像只要她否认得足够大声,只要她闭眼的力气足够大,那个可怕的事实就是不存在的。 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 承认自己在偷看? 承认自己在偷看的时候......起了......? 甚至...... 如果承认了,那她这辈子都別想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了。 “真的没有吗?” 寧渊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他的手指顺著凌星月的脸颊,一点一点地滑下来。 “可是星月大人,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哦。” 寧渊的手指停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那里正因为剧烈的紧张和羞耻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像是要把皮肤撞破。 “那是......那是被你嚇的!” 凌星月还在负隅顽抗,声音虽然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你突然就把绘衣......我就算是死人也会被嚇到啊!” “而且......而且那么重......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试图推了推身上的洛绘衣。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洛绘衣现在就像是一摊软泥,根本推不动。 而且...... 哪怕隔著衣物,凌星月也能感觉到,洛绘衣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著。 那是某种余韵吗...... 这让凌星月本来就混乱的脑子更加糊涂了。 “哦?是吗?” 寧渊显然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撑起身子,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既然不是等不及了。” 寧渊顿了顿,视线缓缓下移。 最后,停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地方。 那里正隨著凌星月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但又不仅仅是呼吸的起伏。 还有一种......更加隱秘的...... “那你现在还在干什么呢?” 寧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凌星月的心上。 “嗯?” 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明明寧渊已经在质问我了...... 为什么我还是下意识的...... !!!??? 不能想! 绝对不能想! 凌星月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我......我在睡觉!” 她大声喊道,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破音。 “我手冷!我搓搓手,暖手不行吗!” 这是一个很烂的藉口。 在这个开了恆温空调,温度適宜甚至有些燥热的房间里,说自己手冷? 而且...... 暖手需要...... 凌星月自己都不信。 但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就像是个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寧渊笑了。 “暖手啊......” 他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星月大人的取暖方式,还真是......別具一格呢。” “既然是暖手,那想必现在应该很热乎了吧?” 说著,寧渊的手忽然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凌星月的脸,也不是她的脖子。 而是...... 被子。 “不......不要......” 凌星月察觉到了寧渊的意图,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惊恐。 “別......別掀开......” 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堡垒。 如果被掀开了......如果被看见了...... 那她就真的完了。 但是寧渊並没有掀开被子。 他只是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那种微凉的触感穿过温暖的被窝,直直地朝著她的手抓去。 准確无误。 就像是早就瞄准了猎物的鹰。 “啊!” 凌星月短促地尖叫了一声,试图把手抽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 寧渊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拽。 哗啦—— 虽然没有掀开被子,但那只一直藏在暗处的手,就这样被强行拖到了光明之中。 暴露在了空气中。 暴露在了灯光下。 暴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泛著健康的粉色。 但更重要的是...... 现在,在那上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凌星月死死地盯著...... 盯著那......罪证。 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任何藉口了。 这就是证据。 铁证如山。 她刚刚......就是...... 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听著他们的...... 做出了...... 羞耻感像是海啸一样铺天盖地而来,將她彻底淹没。 她想把手缩回去,想找个地方洗乾净乾净,甚至想把这只手剁下来。 可是寧渊抓得很紧,根本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他就那样举著她的手,放在她的眼前。 甚至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还特意晃了晃。 “这是什么?” 寧渊的声音依然很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好奇,就像是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 “星月大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寧渊凑近了一些,像是要仔细观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把凌星月本来就支离破碎的自尊心割得体无完肤。 她紧紧地闭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哪怕是呼吸,都带著颤音。 她不敢说话。 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更加丟人的话来。 “不说话?” 寧渊挑了挑眉。 第337章 那就让她尝尝 “看来星月大人是想在这个问题上,保持沉默权了。” “没关係啊。” 寧渊转过头,看向了还趴著的洛绘衣。 洛绘衣现在其实已经缓过来一些了。 虽然身体还很软,虽然那种余韵还没完全消散。 但是理智至少回归了一半。 她看著寧渊手里抓著的那只手。 看著那上面的...... 作为过来人,作为刚刚才经歷过一切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甚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感觉。 可是...... 那是星月啊。 她居然...... 居然也会偷偷做这种事? 而且还是看著......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洛绘衣的心里蔓延开来。 不仅仅是惊讶。 还有一种......隱秘的兴奋。 原来你也一样。 原来我们都一样。 刚才那种濒临绝境的羞耻感,在看到凌星月这只被抓住现行的小白兔后,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甚至,一种微妙的恶劣快感,正从心底滋生。 你看,连星月都这样了。 那我刚才......也不算什么了吧? “绘衣。” 寧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洛绘衣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寧渊。 寧渊正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默契。 那是共犯的眼神。 洛绘衣咬了咬嘴唇。 她当然知道。 但是......要说出来吗? 如果说出来了,星月肯定会当场崩溃吧? 星月宝宝现在都这样了,岂不是在背叛闺蜜吗。 可是...... 如果不说...... 寧渊也不会放过她的吧? 既然结果不会变,那她即使说了,也不算是背叛闺蜜吧。 洛绘衣心里认同了这个观点,正要开口,她又开始思索。 可是,要是直接说出来,事情就不够有趣了吧。 寧渊说不定会不尽兴,继续欺负星月呢。 那我不是害了星月吗...... 要不...... 洛绘衣想到了刚刚寧渊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她忽然笑了。 “这是什么?” 洛绘衣重复了一遍寧渊的问题,语调轻飘飘的,尾音上扬。 “我说不出来呢。” 她故意做出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不过......” 她凑到寧渊耳边。 “既然星月这么好奇,又不愿意承认。” “那不如......让她自己......不就行了?” 尝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凌星月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尝尝? 尝什么? 难道...... 还没等她那个恐怖的念头成型,寧渊已经动了。 “是个好主意。”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那种笑意,听在凌星月耳朵里,无异於恶魔的低语。 下一秒。 一股力量从手腕上传来。 “不......” 凌星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向著自己靠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不要!” 她拼命地想要往后缩,想要挣脱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可是她此刻正被压在床上,甚至身上还压著一个看好戏的洛绘衣,根本无处可逃。 “寧渊!你放开我!” “我不......唔!” 所有的抗议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只手,那只属於她自己的手,就这样...... 按在了...... 触感冰凉。 还有...... 一种极其陌生,却又带著某种熟悉感的...... 那是...... 那是她...... 轰—— 凌星月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那一瞬间出窍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她...... 她在干什么? 她在......自己......? 而且还是当著......的面?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唔唔......” 她死死地闭著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著眼角滑落,打湿了鬢角。 太羞耻了。 真的太羞耻了。 杀了我吧。 现在就杀了我吧。 她甚至不敢呼吸,怕把......吸进肺里。 可是寧渊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了吗?” “是什么......?” 什么味道? 是羞耻的味道。 是墮落的味道。 是彻底沦陷的味道。 凌星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就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渊,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映著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 满脸通红,泪流满面,被迫...... 像是一个...... “这就是惩罚。” 洛绘衣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凌星月的脸颊,指尖划过那湿漉漉的泪痕。 “谁让你......偷看来著?” “谁让你......偷偷......来著?” 洛绘衣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来吧。 一起墮落吧。 反正都让你看到了。 那你也別想跑。 凌星月的心理防线终於全面崩溃。 “呜......” 一声细弱的呜咽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她放弃了挣扎。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咸涩的眼泪流进了嘴里,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味道。 “看来星月很喜欢呢。” 寧渊鬆开了手。 凌星月的手无力地滑落,落在枕边。 “既然那么喜欢......” 寧渊俯下身,看著那双已经失去了焦距的冰蓝色眸子。 “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毕竟......” 寧渊的手指轻轻抹过凌星月的唇角。 “绘衣一个人,可是有些吃不消了呢。” 听到这句话,洛绘衣有些不悦,但她只是衝著寧渊的手咬了一口,但没有反驳。 接著,她听到凌星月说。 “寧......老公......我。” 第338章 破碎 凌星月剩下的半截话语,被彻底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破碎而甜腻的呜咽。 寧渊吻上了她...... 那个吻一触即分,很快又不止是吻上...... 洛绘衣已经识趣的让到了一边,虽然离开寧渊让她感到一阵空虚,但是如果可以欣赏凌星月的破碎与墮落,她依然觉得內心十分满足。 毕竟,白天那次为了让凌星月不那么抗拒,她都没有办法好好的欺负一下自己可爱的星月宝宝。 但是现在,补偿的时候来了。 而在另一边,凌星月的世界却已经濒临崩塌了。 没有缓衝,没有预兆。 洛绘衣的离去带著了遮蔽著她的被子。 凌星月所有羞耻的秘密,在一瞬之间,都暴露在了空气里。 然后...... 寧渊甚至没有遭受一丝丝...... 毕竟,她刚刚那么..... 她早就已经一塌糊涂了...... 她感觉到自己在下坠。 不停地坠落,像是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海,让她无法呼吸。 她只能本能地张大嘴巴,像缺氧的鱼一样拼命索取著空气,手指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不同於白天时,视线被遮蔽。 现在她可以清晰得看到寧渊的脸,寧渊表情,寧渊的眼神...... 以及寧渊正在...... 轰—— 那极具衝击力的画面让凌星月羞怯欲死。 而且因为这次已经不似白天那般......了。 以及那逐渐食髓知味的...... 让凌星月的理智如塌方般崩溃,同时那羞耻也几何级的增加。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为了让寧渊开心才...... 自己並不喜欢...... 但是,现在那逐渐沸腾的...... 告诉她,她只是在骗自己罢了....... 她其实很喜欢,特別喜欢,喜欢到离不开...... 所以,她其实就是一个...... !!!??? 这个结论让凌星月近乎昏厥。 “哭了呢。” 耳边传来的声音很近。 “哭得好厉害。” 那是一个女声,带著慵懒又疲倦的笑意和一种带著满足的......兴奋。 “寧渊,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寧渊没有说话,但他回应了洛绘衣的观察。 ???!!! 凌星月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在喉咙里滚动。 “星月宝宝,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为什么只张嘴,不说话啊?” 洛绘衣轻笑著。 但凌星月依旧不答,她已经迷失在了...... 近乎失去了说出完整句子的能力。 “不说话吗,要不我帮帮你吧。” “星月我都说了,你要多喝木瓜牛奶,你就是不听。” “现在只好我......” 绘衣在说什么呢?什么木瓜牛奶,什么她只好? 她要干什么? 但是,下一瞬。 ???!!! 洛绘衣,她...... “寧......渊......” 她终於哭喊出了这个名字。 “救......救命......” ……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高架桥上。 一辆黑色的跑车如闪电般,撕裂了海城的夜。 车窗半降,狂风灌入车厢,让驾驶座上女人的长髮肆意狂舞。 凌霜溟单手扶著方向盘手指不停的敲打,另一只手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却没有点燃,只是任由它在风中飘零。 “所以,清歌。” “如果那把扇子,真的是属於那个人的......” “那你把它给寧渊,真的好吗。” 李清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著头,看著窗外那些如流星般向后飞逝的路灯,橘黄色的光晕在她的视网膜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金线。 眼神里藏著某种晦涩的东西,不同於平日的玩世不恭。 “给就给了,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凌霜溟瞥了她一眼。 “那个人名字,连你要忌讳的不去提起。” “以你的身份,拿著那把扇子自然没人敢说什么,但是寧渊呢?” “那把扇子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 李清歌顿了顿,她的身份,他的身份。 或许......或许他的身份,可以拿呢...... 见李清歌不语,凌霜溟的语气更加急促。 “而且,你不是最敬仰她了吗,。” “如果那把真的扇子属於她......那你把它贴身带了二十年,我可以理解。” “但是送给寧渊,我就更不能理解了。” 已经20年了吗...... 李清歌的神色再次落寞。 思绪中,那个风华绝代的白色身影再次浮现。 “那把扇子,我並没有接受,我只是答应代为保管罢了。” “我把那把扇子给寧渊,是因为那把扇子本就属於他。”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至於寧渊......” “有我在......” 短短三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出来 李清歌坐直了身子,她举起自己的右手,对著窗外那虚无的夜空,用力握紧。 砰,砰,砰,砰...... 连绵的巨响在跑车后方炸开。 凌霜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瞳孔骤然收缩,连指尖夹著的烟掉落了都没察觉 只见高架桥右侧,整整一排路灯,在这一瞬间爆裂!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橘黄色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你......你突破了?你不是已经很久不修炼了吗?”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很快恢復了冷静。 李清歌无论变得多强,都是自己人。 而且如果这样的李清歌愿意帮寧渊一把的话,他拿那把扇子,也许......不坏。 但是立马,又一个问题在凌霜溟的脑海里炸开。 “什么叫,本来就属於他?” “清歌,你別告诉我......” “寧渊他......” 李清歌没有正面回答。 “也许吧,谁知道呢。” 第339章 必要监测 凌霜溟並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酒鬼闺蜜,虽然起来大大咧咧,但在关键问题上却极有分寸。 如果她不说,要么是她也不清楚,要么是她真的不能说,即使追问也不会有结果。 “谜语人,不说就不说吧。” 凌霜溟冷哼一声,不再看李清歌。 一边思考,手指一边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击。 她当然查过。 在她刚认识寧渊的时候,他的所有档案就被她查的乾乾净净。 孤儿,成长於海城远郊的一所不知名孤儿院。 可是,那所孤儿院在一场大火中烧得一乾二净,连带著所有的纸质档案都化作了灰烬。 之前她以为只是巧合,或者是某种为了掩盖这里管理不善的手段。 毕竟,寧渊看起来很安全,社交圈子也很乾净,没有半点是被人派来的样子。 所以,她也没有再去深究过,寧渊的过去。 但现在看来,如果把这些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那场大火就又显得別有深意了。 “不想说也没关係,我有的是办法查清楚。” “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无论是人,还是事。” 话音未落,凌霜溟把驾驶交给了ai。 接著,她从置物格里抓起手机,指纹解锁。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去调动什么资料库。 人的本能很诚实,她点开了一个黑色图標的app。 那是连接到洛绘衣別墅的,生命体徵监测系统。 这原本是为实验项目准备的设备。 现在,却被她用来监控几只“发情的小白鼠”。 屏幕亮起,三条波动的曲线瞬间占据了她的视网膜。 凌霜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飆升。 疯狂的飆升。 代表寧渊的那条红色曲线,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频率疯狂跳动。 每分钟140次,150次,还在攀升。 而另外两条,代表洛绘衣和凌星月的曲线,也同样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高位震盪中。 三条线纠缠在一起,时而同步,时而交错,像是一场疯狂的乱舞。 哪怕不用看画面,甚至不用去听声音,光是看著这些冰冷的数据,凌霜溟的脑海里就能自动生成那栋別墅里正在发生的画面。 甚至比高清直播还要直观,还要露骨。 好! 很好! 这小子,自己刚走半个小时,就又...... 他白天不是才...... 真就把自己当成种马了? 不知道要养精蓄锐明天来找我吗? 不知廉耻。 荒淫无道。 令人作呕。 “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她的齿缝间溢出。 凌霜溟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凭什么? 凭什么我在车里吹著冷风,想著他的身世,担心他的安危,甚至还在和李清歌这个谜语人斗智斗勇。 结果这小子倒好...... 凭什么那两个小丫头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他,可以在他的怀里肆意妄为,而她只能通过这冰冷的屏幕,看著这些该死的数据来脑补? 明明...... 明明他的第一次是我的。 “这心跳频率,也不怕猝死。” 凌霜溟的手指死死地捏著手机边缘,几乎要把那屏幕捏碎。 旁边的李清歌显然察觉到了驾驶座上气压的骤降。 那种杀气,比刚才炸路灯的时候还要浓烈。 “喂,我说霜溟姐,你这表情......” 李清歌凑了过来,原本想调侃两句,缓和一下气氛。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啊。” “像是要去杀人拋尸似......臥槽?” 她的目光落在了凌霜溟的手机屏幕上。 那三条疯狂跳动的曲线,在黑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即使是第一次看到的李清歌,也能看懂上面的標註。 寧渊。 绘衣。 星月。 还有那个显眼的“心率过速预警”。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 虽然她一直知道凌霜溟这个人很变態。 但今天她才知道,凌霜溟居然这么变態! 谁会在自己外甥女的別墅里装这种东西啊? 而且还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你......你居然装了这种探测器?” 李清歌指著屏幕,手指都在抖。 “这算什么?远程捉姦?还是云参与?” “这犯法吧?这绝对犯法吧?”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法。” 凌霜溟理直气壮。 “而且,这怎么能叫偷窥呢?” “这是出於长辈的关心,是对家族未来继承人身体健康的必要监测。” “万一他们真的搞出人命怎么办?我是不是得第一时间派救护车过去?” 神特么长辈的关心! 神特么救护车! 李清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准备狠狠吐槽一下这位大教授的恶趣味。 突然,但李清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等等。 这玩意儿既然能监测到现在的数据......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一直都在运行? 如果是全天候无死角监控的话...... 李清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那今天下午呢? 今天下午,她在洛绘衣的臥室门口,听著里面的动静,为了突破武学境界而全神贯注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心跳,恐怕也不比现在的寧渊慢多少吧? 是不是也像现在屏幕上这三条线一样,疯狂地跳动著? 而且...... 既然凌霜溟能看到现在的数据。 那她今天下午......是不是也看到了? 所以,凌霜溟才能恰到好处的,在自己中场休息的时候,打来电话。 难怪今晚凌霜溟刚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那么奇怪! 一瞬间,一股凉意直衝天灵盖。 李清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 李清歌的声音有点发乾。 “这玩意儿......是一直开著的吗?” “当然了。” 凌霜溟回答得很乾脆,还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毕竟,我也很好奇。” “有些號称千杯不醉的女侠,怎么会在大白天,突然心率飆升到160,体温升高到39度。” 凌霜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轰——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完了。 彻底社死了。 看著李清歌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凌霜溟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果然。 快乐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哪怕是亲闺蜜也不例外。 但是,这还不够。 有些东西还是得本人来偿还才行...... 凌霜溟用指甲,在寧渊的名字上,狠狠的划了一下。 第340章 有杀气! 海城的另一边,房间里的空气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让人面红耳赤的热度。 “唔......” 凌星月的手指抓紧著身下的床单,她的眼神早就散了,那一贯清冷的冰蓝色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迷离的水雾。 “寧......渊......” “爱......我......” 那清冷的薄唇,此刻正溢出著,会让圣人坠入地狱的墮落之音。 洛绘衣盘著腿坐在一旁,手里把玩著凌星月柔顺的白金髮丝,嘴角掛著愉悦又戏謔的笑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两人的纠缠之影,像是在欣赏一幅世界名画。 寧渊看著身下这个外表清冷,此刻却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少女,心中的征服欲和爱怜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想要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就在这热度即將攀升至顶点的瞬间。 寧渊忽然一顿。 因为,一股寒意。 毫无预兆地,直直地刺向了他。 这是......杀气? 一个从未有过的直觉从他的脑海里闪出。 而且是那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剁碎了餵狗的实质性杀气。 寧渊猛地打了个寒颤,但这种时候停下来,简直是要命的。 尤其是对...... “怎......怎么了?” 凌星月显然感觉到了他的异常,因为...... 她努力地想要聚焦视线,单脑子里现在就像是一团浆糊,理智早就隨风飘散了,剩下的只有本能的不安。 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是不是自己太无趣了? 还是......自己...... 但她还是斟酌著开口。 “是不是......是不是累了?” 凌星月的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鼻音。 她甚至试图抬起手,去碰一碰寧渊的脸,却因为浑身无力而只能堪堪碰到他的下巴。 “要是累了......休息一下......也不是不行......” 虽然她现在真的...... 虽然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难受得想哭。 但如果是寧渊累了的话...... 她可以忍的。 哪怕再难受,她也可以忍的。 一旁的洛绘衣正托著腮,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一幕。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寧渊的腰。 “喂,狗男人,你行不行啊?” 洛绘衣挑了挑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謔。 “才多久这就虚了?要不要本小姐给你叫个救护车?” “还是说......” 寧渊回过神来,看著那个明明已经快要晕过去,却还要逞强关心他的少女。 心里的那点寒意瞬间被暖流冲淡了不少。 这怎么能忍? 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累? “休息?” 寧渊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不仅不累,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星月大人,你这是在激怒你的......” 滴。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子音,在这个充满了旖旎氛围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是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寧渊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关乎男人尊严的话题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寒风呼啸而来。 不是形容词。 是物理意义上的寒风。 原本那个吹著暖风,维持著室內26度恆温的空调出风口,此刻缓缓地调整了角度。 那个黑洞洞的出风口,精准无比地对准了床铺的正中央。 也就是寧渊现在所在的位置。 呼~ 下一秒,一股足以把人冻成冰棍的强劲冷风,带著某种报復性的恶意,劈头盖脸地喷涌而出。 而且,如果寧渊没听错的话,那个空调调节的提示音,正疯狂地响著。 滴!滴!滴!滴!滴! 最大风力! 最低温度! 甚至可能开启了什么操蛋的“强劲製冷”模式。 “阿嚏!” 寧渊被这股定向爆破般的冷风吹了个透心凉,猛的打了个喷嚏。 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股刚刚才积攒起来的热气和氛围,在这股毫不留情的冷风面前,瞬间就被吹得烟消云散。 “这......这是......” 凌星月被这个喷嚏嚇了一跳,整个人缩了一下,茫然地看著头顶的出风口。 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却发现刚才被子早已经被洛绘衣踢到地毯上去了。 “空调......坏了吗?”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那个正在喷射冷气的出风口,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一边清醒的洛绘衣反应则要快得多。 她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就瞥了一眼床头那个亮著微光的中控屏。 上面的温度显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红色的26c,变成了蓝色的15c。 而且,数字还在跳动。 14c。 洛绘衣抱紧了一边的枕头,打了个寒颤,眼神却依然锐利得像只受惊的小猫。 “谁?谁在动空调?” 她下意识地去找遥控器,却发现那个白色的塑料,离谁都得有两米远。 没人动。 那就只能是......鬼? 或者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比如她的...... 小姨???!!! 难道,她一直...... 她全都知道了???!!! 寧渊顺著洛绘衣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那跳动的数字。 但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却是一个高傲的身影,那一双裹在半透明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得令人窒息的腿。 视线再顺著那流畅的小腿线条往下延伸,是一双红底的高跟鞋。 凌霜溟...... 除了她,谁还能这么无聊又这么精准地在这个时候搞这种东西? 所以......这是警告。 警告他们,她在看。 她一直在看。 但这个认知却並没有让寧渊感到恐惧,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刺激。 甚至让他不由得兴奋起来。 但话分两头,星月那边可就惨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对现在的她来说,无异於一场十级地震。 “寧......寧渊?” 她瞪大了那双还带著水雾的眸子。 “你......你怎么又......” 凌星月的脑子已经彻底乱成了浆糊,只能无助地抓著寧渊的手臂。 寧渊猛地回过神来,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该死。 光是想想就能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明天真见到了......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別怕,没事。” 寧渊一边轻声安抚著,一边迅速探出身子,把地上那团被洛绘衣踢得乱七八糟的被子给拽了回来。 他迅速地把凌星月裹成了一团,只露出脑袋在外面。 “星月宝宝,冷不冷?” 第341章 长辈的义务 “嘖嘖嘖?” 一阵极度不爽的嘖嘴声,打破了这温情时刻。 洛绘衣坐在一旁抱著枕头,在这极寒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早已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她看著被寧渊裹成粽子的凌星月,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露在外面的大长腿,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寧渊,星月宝宝可是我对星月的专属称呼!” “你还叫上星月宝宝了?” 洛绘衣伸出脚,一点也不客气地踹了踹寧渊。 “还叫得这么亲热?” “你就怕她冷,不怕本小姐冷是吧?我也是肉长的,我也怕冷的好不好!” 寧渊刚想解释,怀里的小粽子动了动。 凌星月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洛绘衣,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身上的被子解开。 “绘衣......你......给你。” 凌星月的声音还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刚才的余韵未消。 “我不冷的......” 洛绘衣看著凌星月那副憨憨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但嘴上的傲娇劲儿却一点没减。 啪。 她一巴掌按在了凌星月的手上。 “动什么动?让你盖著就盖著。” 洛绘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刚出了一身汗再受风,明天想生病发烧是不是?到时候还得本小姐照顾你。” 说完,她立刻转过头,把炮火重新对准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说的是他!是这个没良心的狗男人!” 寧渊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又好笑。 他伸出手,试图去拉洛绘衣的手臂,想要把她也拉过来一起取暖。 “绘衣,来......” “滚开!別碰我!” 洛绘衣一把拍开他的手,傲娇地別过脸去。 “现在想起来討好我了?晚了!爱你的洛绘衣已经死了!” “我的心已经变得和这个空调的风一样冷了!” “本小姐现在是......” 还演上了。 寧渊嘆了口气。 看来常规手段是哄不好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站起身一把揽住了洛绘衣的腰。 “啊!你干嘛......” 洛绘衣惊呼一声,身体骤然腾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寧渊像抱小孩一样抱在了怀里。 “闭嘴。” 寧渊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难得带了几分强势。 洛绘衣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反击词汇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傢伙......居然吼我!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寧渊抱著洛绘衣,几大步跨到了床头。 直接拿起旁边的遥控器,对著那个还在疯狂喷射冷气的出风口狠狠按下了一键关闭。 滴! 那疯狂的嗡嗡声终於停止。 世界清静了。 寧渊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洛绘衣。 “还冷吗?” “不......” 洛绘衣撅了噘嘴想要反驳。 但两只手却很诚实的抱住了寧渊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冷......” 虽然空调关了,但房间里的余寒还在。 “那就进被窝。” 寧渊抱著她转身回到床边。 掀开被子的一角,带著这只傲娇的小野猫一起钻了进去。 狭窄的被窝,瞬间拥挤起来。 体温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交织传递。 “唔......” 洛绘衣在被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冰凉的脚丫子贴到了寧渊的身上。 “嘶!!!” 寧渊倒吸一口冷气。 “別动!给我暖暖!” 洛绘衣理直气壮地命令道,然后又伸出手,把另一边的凌星月也拉了过来。 “星月你也过来点,別在那边当冰雕。” 三个人就像是抱团取暖的小动物,紧紧地挤在了一起。 呼吸声此起彼伏,气氛逐渐从刚才的紧张变得有些微妙的温馨。 “寧渊......” 过了一会儿,洛绘衣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这是小姨乾的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无比篤定。 寧渊嘆了口气,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確实。” 另一边的凌星月也小声附和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这栋別墅的所有智能家居系统都是天穹產的,小姨想控制很容易。” “她搞不好一直在看著......” 说到这里,凌星月的身体忍不住又颤抖了一下。 刚才自己那些羞耻的样子......全都被自己的小姨看在眼里了?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寧渊的手臂紧了紧,把两个女孩都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女人...... 凌霜溟。 她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她既然能远程操控空调给他“降火”,那就说明她对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而且......极度不满。 明天早上...... 寧渊看著天花板。 凌霜溟不会要弄死自己吧?那是不是该先写好遗书? ...... 海城的另一端。 “我说,霜溟姐。” 李清歌从副驾驶钻了出来。 她看著前面那个走路带风的背影,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你刚刚那一手,可真是够损的啊。” “远程降温?还是远程降心跳啊?” “手机点了几下,三个人的心跳就立马都降下去了。” “嘖嘖嘖,这也就是现在的科技发达了。” “要是放在古代,你是不是得派人往他们屋顶上泼冰水啊?” 凌霜溟没有回头,只是径直走向別墅大门。 “我只是在帮他们冷静一下。” 她的声音很冷,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年轻人火力旺,不懂节制。” “作为长辈,我有义务帮他们控制一下节奏。” “而且......” 她在门上按下了指纹。 “那个房间里的味道肯定很冲,换换气也是应该的。” “哈!” 李清歌笑出了声,快步跟了上去,挤进了电梯。 她靠在电梯壁上,一脸戏謔地看著凌霜溟。 “长辈?义务?帮他们?得了吧。” “我看你那眼神,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把寧渊给吃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啊......” 李清歌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你把温度调得那么低......还那么突然。” “你就不怕把你的小情郎给冻坏了?” “这种时候......可是最脆弱的啊。” “万一真冻坏了,以后都......” 李清歌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那你岂不是没得用了?” 凌霜溟侧过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李!清!歌!” 李清歌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哼。” 见李清歌识趣,凌霜溟冷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他不是觉得自己能干吗?他不是有你的扇子恢復力好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而且,明天他就算是生病了,我也不会心疼他的!” “就算是吃药,也得给我把该干的事情干了!” 说罢,凌霜溟没有再理会李清歌,大步走进別墅。 第342章 寒夜 凌霜溟进门没有任何犹豫,顺手就要把那扇沉重的大门甩上,最好能把身后那个名为李清歌的聒噪尾巴直接拍在门外。 但一只手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伸了进来。 “哎哎哎!过分了啊!” 李清歌动作快成残影,瞬步来到门前,一把撑住了即將合拢的门缝,整个人像条泥鰍一样挤了进来。 “我可是客人!你就这么对待客人的?” “能不能有点豪门大小姐的风度?能不能有点知名教授的涵养?” 凌霜溟转过身,抱著双臂,冷眼看著正在拍打衣袖上不存在灰尘的李清歌。 “风度是留给人的。” “对於某些大半夜不请自来,还喜欢蹲在別人臥室门口听墙角的醉猫,我不觉得需要这种东西。” “而且。” 凌霜溟扫了一眼正在关上的大门。 “我又没刪你的指纹。” “想进来自己开门就是了?非得像个跟踪狂一样挤进来?” 李清歌嘿嘿一笑,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尷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凑了过去。 “那能一样吗?” “自己开门那是客人,跟著主人挤进来那是那啥......那叫不见外!” “再说了,这不是为了显得咱们姐妹情深,形影不离嘛。” 凌霜溟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贫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吹了一晚上的风,我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睡觉。” 毕竟明天早上她还要好好的折磨寧渊...... 李清歌见凌霜溟一点理她的兴致都没有,就更想和她说点什么。 犹豫后,她终於开口。 “霜溟姐,你就真的不好奇?” “不好奇我这次来海城是干嘛的?” 但凌霜溟的动作没有出现任何,她期待中的停顿。 “不好奇。” “你这个谜语人,我可不想问你,省得你谜语来谜语去的。” “而且,我现在对你的事没兴趣。” 说完,凌霜溟就要往楼梯走去。 就在她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 “哎!別走啊!” 身后传来了李清歌有些无奈的声音。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真是的,一点也不配合,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表现得求知若渴一点吗?”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李清歌嘟囔了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这次回来......” “主要是因为......我爷爷......” 噠。 凌霜溟的脚步停住了。 別墅里原本流动著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爷爷。 这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极其普遍的称呼。 任何人都可以有爷爷,不管是不是亲生的。 但从李清歌的嘴里说出来,这个词的分量,却比这一整栋別墅还要沉重。 凌霜溟猛地回过头。 “你说......谁?” ............ 与此同时,海城另一端。 空调虽然被关了,但之前冷风造成的余威还在房间里迴荡,这反而让被窝里的温度显得格外珍贵。 寧渊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泡芙里的奶油。 左边是一只正在瑟瑟发抖,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的傲娇小野猫。 右边是一只虽然不说话,但身体却诚实地贴过来的清冷小白兔。 左拥右抱。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 寧渊觉得虽然很痛苦,但还是有那么亿一点点快乐的。 “还冷吗?” 他稍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洛绘衣。 这丫头刚才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现在钻进被子里之后,倒是乖巧了许多。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他的胸口。 “......嗯。” 洛绘衣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还没有散去的慵懒和撒娇。 “冷死了。” “我小姨她......居然冻我......” “我不就是......不就是稍微......那个了一点吗......” “寧渊,你说......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管那么宽!” 寧渊嘴角抽了抽,他可不敢接这个话,万一这別墅里有个什么监听。 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的肩膀盖得严严实实。 “好了好了,別骂了。” “再骂小心你小姨顺著网线过来打你。” “哼!来就来!” 洛绘衣猛地抬起头,虽然听了寧渊的话眼神有些许怯懦,但嘴还是一贯的硬。 “明明......明明是她自己欲求不满,看不得我们......看不得我们感情好!” “对吧?星月?” 她转过头,想要寻找盟友。 然而,她的盟友此刻的状態,显然不足以支撑一场针对长辈的声討大会。 凌星月缩在寧渊的另一侧,整个人几乎都要陷进寧渊的肋骨里去了。 听到洛绘衣点名,她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並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那只刚才被寧渊“强制徵用”过的手,此刻正软绵绵地搭在寧渊的腰上,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星月?” 寧渊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有些担心地侧过头。 “是不舒服吗?” “还是......还是觉得冷?” 凌星月摇了摇头。 那个幅度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寧渊才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温暖。 那是凌星月开口说话时喷洒出的热气。 “我不冷......”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 “就是......” “就是什么?” 洛绘衣从寧渊的胸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凌星月那红红的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瞭然的坏笑。 “就是离寧渊距离太近了吗。” “这样的距离......星月你应该很喜欢才对啊?” “毕竟刚才......可是比现在还要......” “绘衣!!!” 凌星月猛地抬起头,清冷的脸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別......別说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虽然羞耻但又极度欢愉的梦。 但梦醒之后,那些记忆就像是慢镜头回放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尤其是洛绘衣现在这种意有所指的调侃,简直就是把她放在火上烤。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洛绘衣见好就收,主要是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去真的折腾凌星月了。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脑袋埋回寧渊的颈窝里。 “睡觉。” “本小姐困死了。” 寧渊应了一声,一只手轻轻拍著洛绘衣的背,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捏了捏凌星月滚烫的耳垂。 “晚安。” 黑暗中,两个女孩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寧渊闭上眼,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但这个拥挤的夜晚,似乎也不赖? 只不过...... 明天早上凌霜溟那一关,怕是...... 第343章 吃了吗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的间隙透入房间,寧渊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 左边沉甸甸的,洛绘衣正抱著他的手臂,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在他的身上。 暗红色的长髮铺散开,有一缕正好钻进他的鼻孔里,痒得要命。 右边的凌星月倒是很规矩,安静的睡在他身边,双手却死死抓著他的衣角。 “真是......” 寧渊想要嘆气,却又怕吵醒这两位小祖宗,只能把声音咽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从洛绘衣的脖颈下抽出来。 洛绘衣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一脚踹在寧渊屁股上,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寧渊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溜下床,胡乱套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快速洗漱下楼,刚一走进別墅的地下车库,那辆极其扎眼的红色法拉利就撞入了寧渊的视线。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驾驶座车门的储物格里,斜斜地插著一把剑。 “清歌姐,心也太大了吧。” 寧渊摇了摇头。 “连剑都不要了,真当这是烧火棍呢?” 他隨口吐槽了一句。 嗡! 一声细微,却又清晰得像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鸣响,骤然响起。 寧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声音不是什么隨意的震动,听在寧渊的耳朵里,它更像是一种......呼唤。 “不是吧......” 寧渊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嗡!!! 但隨著寧渊的动作,那鸣响声更大了,他甚至隱隱能感觉到,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你在......叫我?” 寧渊看著那把剑,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被空调给冻傻了。 一把剑,怎么会叫人? 除非这玩意儿成精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可是你勾引的我,不是我主动的啊。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嘖嘖嘖。” 但立刻,寧渊又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什么呢寧渊,你可是个正经人。 清歌姐那么宝贝扇子的扇子都送你了,第一次见面收那么贵重的礼物已经是厚著脸皮了。 这要是趁著清歌姐不在,再把人家的剑也给顺走了...... 岂不是既要又要,那他还是人吗? 有些东西拿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把扇子的人情,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还呢。 “乖,別叫了。” 寧渊对著那把剑摆了摆手。 “你的主人是那个酒鬼,不是我,等她有空了自然会回来找你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常用的那辆迈巴赫。 身后的那把剑似乎僵硬了一下,隨后那轻微的震颤渐渐平息。 ......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迅速驶离了那个充满了诡异震颤与昨夜荒唐气息的车库。 寧渊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刻意不去看那把古剑。 也不去回味那把剑传来的,如同小狗被拋弃般的委屈感。 太邪门了。 但不管那把剑是什么来歷,也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在叫他。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见......那个女人。 ............ 而在海城的另一端,凌霜溟站在窗前,手里摇著一杯红酒。 她在想李清歌昨晚说的话。 “真是......麻烦死了。” “好好的神都不呆,为什么要来海城......” 凌霜溟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她习惯掌控一切,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实验室里,亦或是...... 对某个男人。 想到这里,凌霜溟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升腾而起。 她想起了,昨晚那个关於寧渊的梦...... 太荒唐了! 自己居然一遍又一遍地...... 甚至...... 可恶,那种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觉...... 凌霜溟下意识地並......因为一种熟悉的不適感侵袭了她...... “该死......” 她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寧渊,还是在自己。 该死,他今天要是没能让自己满意的话......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凌霜溟猛地回过身,看向办公桌上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专属电梯的监控画面弹了出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电梯里。 寧渊。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上拎著什么。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谁能想到,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皮囊下,昨晚天一整天都在...... 凌霜溟看著屏幕里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 “还挺准时。”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凌霜溟把杯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走到办公桌后的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冷傲,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那翻涌的...... 看起来,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己这副看似高傲的外壳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样...... 她想起了昨晚在监控数据上看到的那些疯狂跳动的曲线。 想起了自己哪怕隔著屏幕,都嫉妒得发狂的心情。 既然来了......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抚过镜面上自己的倒影,指尖停留在红唇的位置。 那就別想轻易地走出去了...... 叮。 又是一声提示音。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缓缓滑开。 “早啊,凌教授。” 寧渊站在门口,扬了扬手里的早餐袋。 “吃了吗?路边买的豆浆油条,还热乎著呢。” 第344章 油条 “油条?豆浆?这就是你用来贿赂导师的东西?” 凌霜溟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三分嫌弃,三分讥讽,还有四分藏得极深的......欢喜。 天知道她有多想现在就衝过去抱住这个男人,然后...... 要知道,刚刚等待的时候,寧渊在她的脑海里,可惨了...... 前夜的疯狂,昨晚的空虚,还有刚刚在监控里看到他时的那一瞬间的心悸。 总是要做个了断的,她就已经等不及了...... 可是,那个塑胶袋里装的哪是什么豆浆油条。 那分明是这个男人为了討好她,特意跑去买来的“爱意”。 没想到昨天他和那两个丫头玩得那么疯,早上起来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 果然,他好爱我......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凌霜溟就觉得自己没救了。 她可是凌霜溟,半座海城都在她的手底下。 怎么能像个恋爱脑的小女生一样,因为这样一份100块钱不到的早餐,就感动得稀里哗啦呢! 可是,他好爱我...... 但纵使心乱如麻,凌霜溟依然维持著脸上的坚硬冰冷,她伸出一根白皙得过分的手指,挑起那个塑胶袋的一角。 “呵,你是想让我,吃路边摊的地沟油吗?” 寧渊把早餐放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 “凌教授,话不能这么说。” 他一边解开袋子,一边把那根炸得金黄酥脆、还在冒著热气的油条拿了出来。 “这可是刚出锅的,你看这色泽,多正。” “而且这家店我吃了三年了,保证乾净卫生。” “再说了,您偶尔也得尝尝人间烟火不是?” 人间烟火...... 凌霜溟看著那根被寧渊握在手里的,粗长且泛著油光的麵食。 他分明就是在暗示什么! 凌霜溟感觉到一股热流又窜了上来。 办公桌下,黑丝包裹的小腿肌肉紧绷著,红底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毯上,下意识地摩挲。 “既然你这么推崇。” 凌霜溟抬起眼帘,目光在寧渊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来吧。” 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摆出了一副等待服侍的姿態。 寧渊愣了一下。 “要干嘛?” “当然是。” “餵我。” 凌霜溟白了寧渊一眼,微微张开了她樱桃般的红唇。 寧渊赶紧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这油条......还挺...... 而且刚出锅没多久,还......著。 寧渊也没多想,拿著油条就往凌霜溟的嘴边递了过去。 凌霜溟看著那根金黄色的麵食,正在她的视野里不断放大。 呼吸突然乱了一拍。 这形状...... 这热度...... 这感觉,分明就是...... 轰! 凌霜溟的大脑瞬间宕机。 无数画面涌现像是弹幕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 而凌霜溟脚下的地毯,也在高跟鞋下,疯狂遭重。 该死! 我在想什么! 这是油条!这只是油条而已!不是...... 寧渊却没有想太多。 他捏著油条的一端,因为担心烫到凌霜溟,还特意吹了吹。 “来教授,张嘴,说啊~” 凌霜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她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聚焦在油条上。 然后,视线顺著油条,看向了握著它的那只手。 再顺著手臂,看向寧渊的脸。 他的眼神很清澈,甚至带著一点无奈和纵容。 这种眼神......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用油条这种东西来...... 他一定是预判了,预判了我会让他餵我...... 该死的寧渊...... 居然偷偷猜我的心思,真是个混蛋! 凌霜溟感觉自己要疯了。 桌子底下,她感觉那种不適感又增加了...... 她想拒绝。 她应该一巴掌拍飞这根该死的油条,但她的身体却非常诚实的,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唔......” 有些烫。 还有些油。 但凌霜溟却是像被某种本能驱使著一样,......了那根油条。 她根本感受不到味道,因为她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 而她的眼睛则紧紧盯著寧渊。 这个画面...... 如果在监控里看,会是什么样? 那个动作,那个角度。 除了东西不一样,其他的简直...... 该死,都怪寧渊这个混蛋! 寧渊发现到凌霜溟那眼神,有些炽热或者说......迷离?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不就是吃个油条吗,怎么感觉她都快......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寧渊僵住了。 他也意识到了这个行为,有些不对劲。 这个角度......这个动作......还有凌霜溟那微微上挑的眼角。 以及那鼓起的...... 还有那红唇包裹著麵食的视觉衝击力。 这简直...... 这简直就是就是在犯罪! 寧渊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而且,虽然看不太清桌子底下的情况,但那偶尔传来的高跟鞋磕碰到桌腿的细微声响,还有凌霜溟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这位高冷的女王大人,此刻正在经歷著某种不为人知的...... 或者说...... 那根油条就这样尷尬地横亘在两人之间,一半在寧渊手里,一半...... “那个......凌教授?”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乾。 “您......还想吃吗?” 这是一个极其正常的问题,但是在凌霜溟的耳中却別有深意。 还想吃,还想吃什么? 难道寧渊这个混帐东西,又在暗示...... 凌霜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著寧渊,但眼底泛滥的水光却出卖了她,不但没有半点凶狠,反而像是...... 咔嚓。 就在寧渊差点陷进那眼神中时,凌霜溟突然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嘴里用力地咀嚼著。 “就这?”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桌上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那並不存在的油渍。 虽然她的脸颊已经红得滴血,虽然甚至她的双腿都在颤抖。 但她仍然尽力让语气显得傲慢。 “怎么停了?” “继续啊。” 第345章 豆浆 “还要继续吗教授,你是不是......” 眼看著凌霜溟状態都不对了,寧渊连忙开口。 但此刻的凌霜溟,哪愿意在寧渊面前露出半点怯懦。 “我说,继续!” 凌霜溟开口,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 寧渊看著面前那个彆扭的女人,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把剩下的油条递过去。 凌霜溟红唇轻启。 她没有直接去吃,而是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饈美味一样,先是...... 这动作太犯规了。 寧渊的手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凌霜溟似乎很满意寧渊的反应。 桌子底下,红底高跟鞋的鞋跟正在和昂贵的地毯较劲,像是要把地毯钻出一个洞来。 好热...... 凌霜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寧渊的眼神每在她脸上停留一秒,她体內的那个开关就被打开一分。 他在看我...... 他在餵我...... 这种被他掌控,却又在命令他的感觉...... 简直......快要死掉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唔......” 一声破碎从她的鼻腔里漏了出来。 寧渊一惊。 “怎么了教授?太烫了?” 凌霜溟猛地回过神,自己居然只是被餵油条就在想...... 但她看著寧渊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果然在乎我。 甜蜜感瞬间爆棚,压倒了凌霜溟內心的所有羞耻。 “没......没事。” 凌霜溟强装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是你餵得太慢了。” “寧渊,你是想饿死我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寧渊无奈地把自己手里最后一点油条塞进她嘴里。 “没了,真没了。” 他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好了,教授。” 他抽出一张纸巾,想要递给凌霜溟。 “早饭吃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谁说吃完了?” 凌霜溟並没有接那张纸巾。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塑胶袋。 “那里面,不是还有东西吗?” 寧渊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袋子里有一袋豆浆,旁边还附著一根短短的吸管。 “现磨豆浆,挺浓挺香的。” 寧渊顺手把那个袋装的东西拿了出来。 豆浆装在塑胶袋里,虽然有些廉价,但在凌霜溟眼里,这简直就是寧渊爱的延续。 还有豆浆...... 浓? 香? 凌霜溟的呼吸又乱了。 一种更加荒谬且大胆的联想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油条是......那......岂不是...... 该死! 寧渊这个混蛋,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这种隱晦而下流的方式,来羞辱我,来满足他那变態的征服欲! 可是...... “打开。” 凌霜溟冷冷的开口。 寧渊只能撕开吸管的包装,噗的一声,插进了袋子里。 “教授,这个.......你自己拿著喝?” 他试探性地递过去。 凌霜溟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手酸,没力气。” 没力气? 手再酸,还能连一袋豆浆都拿不动吗? 寧渊腹誹了一句,但还是把豆浆递到了她的嘴边,毕竟是她前夜把自己抱在怀里,让自己..... 现在换他来餵她喝豆浆,也不算亏。 “那你慢点,这个吸管有点短。” 凌霜溟看著那袋凑到嘴边的豆浆。 里面装著满满的,温热的液体。 只要轻轻的一吸,就可以...... 她微微张开嘴...... 寧渊轻轻捏了一下袋子,想要帮她把豆浆挤上来一些。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吸管...... 甜的。 浓郁的豆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但这股甜味丝毫没有消减她的燥热,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这是寧渊亲手餵的。 所以,这是......寧渊的味道。 桌子底下,她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寧渊站在对面,虽然看不到桌底的风光,但他能感觉到桌子在微微震动。 这是......抖腿? 凌教授还有这种坏习惯? “咳!咳咳咳!!!” 凌霜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寧渊一惊讶,害怕吸管弄伤凌霜溟,把豆浆袋猛得向后拿,但因为太用力豆浆袋受到挤压。 噗! 豆浆像是失控了一般,从吸管口激射而出,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直直地,洒在了...... 一切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乳白色的豆浆,顺著凌霜溟那高冷不可侵犯的......缓缓流下。 这画面...... 太...... 如果不说这是豆浆,发到网上绝对会...... “......” 寧渊手里还捏著那个只剩下一半的豆浆袋,有点发懵。 这可是凌霜溟啊! 自己居然......把豆浆...... 这跟当眾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別?不,这比打脸还要...... “凌......凌教授......” 寧渊赶紧抓起桌上的抽纸,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她擦。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並没有到来。 凌霜溟坐在那里,她慢慢地抬起手,摘下了那副被豆浆遮蔽的眼镜。 那双泛红的眸子,此刻正水光瀲灩地看著寧渊。 如果是別人,她觉得会直接杀了他。 但面对寧渊。 她的眼神里却完全没有愤怒。 他居然敢......居然敢...... 好大的胆子。 可是...... 可是为什么我会...... 还是说,他其实是故意的? 不,他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他是故意的,那我一定要好好的...... 惩罚他...... “別擦。” 凌霜溟抓住了寧渊拿著纸巾的手。 “就这样......” “不是说......” “要谈谈吗?” 凌霜溟抬起头,任由那些白色的豆浆肆虐。 “现在。” “你可以开始了。” “对著这张......被你弄脏的脸。” 第346章 看著我,不许动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只剩下让人窒息的张力。 寧渊如此近距离的看著,凌霜溟那张冷艷至极的高傲面容上,此刻正...... 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寧渊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开始狂跳,就连...... 凌霜溟说,要谈谈。 谈谈什么? 是要让他道歉吗? 寧渊此刻已经全然忘了,他刚刚进门时和凌霜溟说了什么,也忘了此行的目的。 但他却依然没有半点想要道歉的念头,他只是用视线贪婪地在那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泛起诡异红晕的脸上不断游走。 移不开,根本移不开...... 这种反差的感觉,太美了,也太...... 他甚至產生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如果这不仅仅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够了吗?” “不是你说要谈谈吗?怎么又不说话了?” 凌霜溟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或许寧渊可以等,但是她早已等不了了...... 自寧渊来之前,自昨天晚上,甚至是从昨天早上寧渊离开她的別墅。 她就已经等不了了...... 更何况,此刻寧渊正用那种无比炽热的,想要把她吞噬的眼神看著她。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果然是个变態。 但他这样,是因为看到我...... 他好爱我...... 这些思绪,让凌霜溟更加无法承受,她知道如果再不...... 她很快就...... 一种难以言喻既兴奋感又急躁的感觉裹挟了她,也不管自己刚刚拒绝了什么她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张纸巾。 她一边快速地擦拭试图平復心情,一边努力维持自己的语调,儘管现在的她连走上一步都会觉得万分的不適。 “寧渊,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 凌霜溟走到寧渊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然后猛地用力一推。 “那就坐过去。” 她指向了身后那张黑色的真皮老板椅。 “坐那里,好好看。” 寧渊被这一推弄得有些踉蹌,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正好跌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真皮的触感细腻而柔软,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了一团黑色的云里。 不得不说,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这椅子......真不错。” 寧渊下意识地感嘆了一句,手掌摩挲著扶手。 然而,他的感嘆还没落地,一道黑影就压了下来。 凌霜溟並没有给他適应的时间。 她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寧渊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间,那双泛著水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椅子当然不错。” “但人......” 凌霜溟的目光瞬间变得矛盾,既滚烫又满是杀意。 她低下头,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吻住了寧渊的嘴唇。 那唇瓣上还残留著豆浆的甜味和红酒的余韵,寧渊只愣了一瞬,毕竟他早已轻车熟路。 甚至凌霜溟的技巧也都是从他身上学的,隨即他便热烈的回应,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突然。 凌霜溟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唔......” 她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原本撑在扶手上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改为抓住了寧渊的肩膀。 不仅是因为亲吻带来的缺氧,更是因为...... 她感觉到了...... 果然。 他果然也有感觉。 他果然对我也...... 只是这样想著,凌霜溟的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感瞬间填满了她的內心。 看吧,哪怕昨天经歷了那么多,哪怕他刚从那两个小丫头的温柔乡里出来,面对我,他依然毫无抵抗力。 他好爱我。 他是我的! 这个念头让凌霜溟的理智,几乎彻底沦陷。 今天,是她贏了...... 虽然她自己早就...... 但是哪些都不重要,刚刚她只是用了轻轻的一个吻,就让寧渊...... 所以,算下来还是她贏了...... 她鬆开了寧渊的唇,微微喘息著,额头抵著寧渊的额头。 那双原本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迷离的雾气。 凌霜溟开口,语气带著胜利者的戏謔。 “寧渊......” “你怎么这么快就......” 剩下的两个字,她凑到了寧渊的耳边,声音很轻,却像是掺了蜜的毒药。 既妖嬈又充满了挑衅,仿佛恶魔在地狱。 轰!寧渊感觉自己一下子就炸了,气血直衝头顶。 被一向高傲冰冷的凌霜溟用这种语气调戏,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几乎让他瞬间疯狂。 原本还有些克制的双手,瞬间收紧,死死地搂住了凌霜溟的腰。 “教授......那还不是......” 凌霜溟被他勒得有些痛,但这种疼痛反而让她更加兴奋。 “还叫教授......” 她抬起头,看著寧渊那双已经被欲望染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 “老婆......” 寧渊看著凌霜溟那红艷欲滴的脸,下意识的开口。 但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在凌霜溟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叫我老婆了,他好爱我...... 虽然之前也叫过,但是那毕竟是在......不算数...... 但这次可是真的...... 但即使寧渊已经乖乖叫她老婆了,她这次也一定要占据主动。 前夜那种不可控的感觉虽然...... 可从骨子里就厌恶不可控感的她,並不想要再尝试一次那几乎让她墮入地狱的...... 深吸一口气,凌霜溟伸出手,指尖划过寧渊的喉结,然后停留在他的衬衫领口。 “乖,看著我,不许动。” “今天,让我好好惩罚你......” “惩罚你的,僭越之罪,不忠之罪,还有......” 第347章 乖孩子 凌霜溟越是开口,她便越感觉到寧渊...... 他是不是也很喜欢,我这样对他...... 果然,他好爱我...... 这样的念头,她的情绪逐渐升腾,语气也渐渐难以维持。 为了维持自己声音里的压迫感,凌霜溟不得不压低了自己的语气。 而当这低沉沙哑的声音,灌入寧渊的耳朵里时,他只觉得每个字都像是带著倒刺的荆棘,在狠狠的鞭笞他的理智。 寧渊整个人,都仿佛要陷进凌霜溟那既燃烧著火焰的冰冷眸子。 僭越之罪,不忠之罪,还有...... 还有什么? 无所谓了,管他什么罪!管他什么惩罚!有多少他接多少! 对著凌霜溟的眼睛,波涛,长腿,黑丝,红底高跟,以及她的一切一切...... 寧渊发誓,自己今天就算死在这儿,死得连渣都不剩,他也认了。 “不说话?” “看来你是认罪了。” 凌霜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美艷的弧度。 “既然认罪了,那就乖乖接受惩罚。” “寧渊......” 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那种极度的反差,让寧渊又是浑身一颤。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痴痴地看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真乖。” 凌霜溟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伸出手,掌心贴上寧渊的脸颊,轻轻摩挲著他的脸。 “真是......的......乖孩子。” 轰隆,让寧渊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两个字,仿佛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前夜...... 在那个昏暗的臥室里,在凌霜溟把他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拍著背的时候。 她也是这么说的。 以后我来哄你,......爱你。 那时候的温暖和此刻的背德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寧渊的脑子变成浆糊。 凌霜溟这个女人,在进攻之前,一定要摧毁他所有的反抗意志吗。 不过...... 这样似乎,也好...... 咔噠。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 “不许躲。” 凌霜溟命令道,目光毫不避讳。 “嘴上不说话,身体倒是很......?” 这一刻,寧渊感觉自己的羞耻感几乎要爆棚了。 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他就这样衣衫不整地坐著,被自己的导师,上司乃至...... 凌霜溟用那张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脸,带著一种近乎虔诚又疯狂的表情,低头审视著他...... 这种背德的快感,既兴奋,又享受。 虽然有些羞耻...... 虽然有些荒唐...... 但这......这也太...... 寧渊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既然你这么精神。” 凌霜溟重新抬起头,露出了几分得逞后的愉悦。 “那就让我......”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带著一丝凉意。 “嘶......” 寧渊倒吸一口冷气,后脑勺重重地撞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有些刺眼。 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怎么?” “刚才不是很能耐吗?” “怎么现在说不出话了?可我偏要你说话!” “寧渊,你刚刚已经叫过老婆了。” “所以现在,乖乖叫我......” 第348章 轮到我了 “......”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既是被凌霜溟身上那股绝然气势所逼迫,也是因眼前的景象而感到喉咙发乾。 他坐在黑色的老板椅上,仰著头,看著那个平日里在海城呼风唤雨的女王,此刻正...... 那条包裹著黑丝的长腿,膝盖抵在真皮椅面上,將原本平整的皮面压出深深的凹陷。 凌霜溟听到那个词,眼底闪过一丝病態的满足。 但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像寧渊预料中的那样,给他一句真乖的夸奖。 而是给了寧渊另一种,他绝对无法拒绝的...... !!!??? 寧渊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看著凌霜溟。 怎么会...... 寧渊想到了德芙巧克力的gg...... 难道凌教授她早就......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破碎的表情,心里更加愉悦。 “喜欢吗,我的乖......” 但是突然,凌霜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剧烈收缩,原本还带著几分戏謔和掌控欲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不对。 这不对劲! 凌霜溟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对数据的敏感度,都有著绝对的自信。 前夜虽然疯狂,但那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的大脑像储存数据一样精密地记录了下来。 所以这一次,她是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的。 她甚至在脑海里预演过那种感觉,计算过自己需要多少用多少的精力去抵抗,才能不至於在一开始就丟盔弃甲。 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完全沦陷,连大脑都...... 可是现在...... 凌霜溟死死地咬著下唇,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试图呼吸,但肺部的空气像是被挤压殆尽。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科学!特別是才间隔了短短一天而已! 这简直就是......从冷兵器进化到了...... 大脑在报警,理智在尖叫。 凌霜溟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试图让自己適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虽然不科学,但会不会是因为他更爱我了,所以...... 而且感到煎熬的並不只有凌霜溟...... 而对於寧渊来说,这无疑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难道这就是,凌教授所谓的......惩罚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凌霜溟的体温,她用......把他困在这里,却又...... 就像是沙漠中绝水的旅人看到了绿洲,刚要痛饮却被告知连一滴水都不许喝。 这种感觉,比直接拒绝还要让人抓狂。 寧渊猛地握住了凌霜溟那纤细的腰。 “唔!” 凌霜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又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知道,一旦心神失守,自己就会像前天晚上一样...... 那种失控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验了。 再有一点点时间,她就能適应,她就能做好准备了...... 可是,寧渊不会再给她,一分一毫的时间了。 他直接將凌霜溟抱了起来。 “寧渊......你......” 视线旋转,天地倒置。 还没等凌霜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砰! 一声闷响。 那是价值连城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在抗议。 “现在......轮到我了......” 凌霜溟听到寧渊,咬牙切齿的说。 第349章 几十个亿的项目 办公桌冰冷的硬度穿透衣料,却丝毫无法冷却她体內那早已沸腾的熔岩。 头顶的水晶吊灯晃动出一片眩晕的光影,像是她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 “放肆!寧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凌霜溟双手抵在寧渊的胸膛上。 “这里是在公司!是在办公室!我是你的教授,是你的上司!” “你竟然敢......竟然敢......?你想造反吗?” 她厉声呵斥,声音虽然尖锐,尾音里却带著一种莫名的颤抖。 那双总是冷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但若是仔细看去,那火焰的最深处,却潜藏著某种病態的期待。 她必须骂寧渊,骂得再狠一点。 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她心臟那快要爆裂的跳动声。 只要表现得足够抗拒,等下沉沦的时候,就可以把责任全部推给这个混蛋。 哪怕她的身体早就已经背叛了意志,她依然要维持著自己的尊严,高傲地昂著头颅。 “你这种行为,简直是目无尊长!我可以现在只要按下办公桌上的按钮,就会有人......” “叫人?” 寧渊轻笑一声,不仅没有被她的威胁嚇退,反而欺身压得更低。 他眼中的慾火因为这番调情般的斥责反而烧得更旺。 “那就叫人吧,正好让別人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让別人看看她现在的表情! 轰! 虽然凌霜溟並没有半点,想要叫人来的想法。 但只是听到寧渊这么说,她就的脑海里就开始出现那种堪称耻辱的画面。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让別人看到,她的这种表情,如果一定要被人看到。 那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寧渊可以...... 不过虽然很羞耻,但是听到寧渊这么说...... 自己真的好兴奋,好喜欢...... 寧渊一定是知道自己喜欢,才故意这样对我的吧...... 他好爱我...... 但寧渊並没有放过心乱如麻,既惊恐又甜蜜的凌霜溟。 见面前的女人露出踌躇,他继续开口。 “而且教授,我怎么感觉,你的身体正在告诉我,你捨不得呢?” “要不,我们先分开,冷静一下。” 分开? 冷静? 什么意思? 凌霜溟还在想著,寧渊便...... !!!??? “不可以!!!” 凌霜溟猛地抱住了寧渊,不让她离开自己半分。 因为刚刚只是一剎那,她就感觉那无边的空虚感,快要把她吞噬...... 痛就痛吧,只要他不...... “教授,您这样,我很难办啊。” 看著凌霜溟的表现,寧渊笑了笑。 对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这招还真的是屡试不爽。 “嘴上说著不要,我真的要走了,你又不愿意上了?” 刚刚凌霜溟的语气控制的很好,听起来真的像是在拒绝,在愤怒。 如果你忽略她那双已经彻底迷离,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失焦的眼睛的话。 如果你忽略她那张因为极度的期待而染上緋红,比这世间最昂贵的胭脂还要动人的脸庞的话。 如果你忽略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非但没有做出半分......反而顺从地...... 如果你忽略凌霜溟的......正在...... 那她確实是在“拒绝”。 可事实上,在寧渊眼里,这哪里是拒绝? 这分明是世界上最露骨,最动听的......邀请。 “所以呢,教授。” “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好好说,想清楚了再说。” 想清楚了这一切,寧渊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凌霜溟刚想开口,却被寧渊这种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感觉......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回了前天夜里的画面。 那个疯狂的夜晚。 那个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女王,变成了只会......的...... 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他多急不可耐! 他甚至都不愿意等到去休息室!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对我的渴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果然,他好爱我! “別......別把文件弄乱了......那是......几十个亿的项目......” 凌霜溟还试图做最后的抵抗,用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听到面前女人的语气软了起来,还说著这种无关紧要的藉口。 寧渊心里一阵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征服感。 “几十个亿的项目?” “教授,你是在跟我调情吗。” “好啊,刚好我也有一个几十个亿的项目,要和你谈。” 几十个亿的项目? 她每天经手的资金流確实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但寧渊?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掏出几十个亿的商业项目来和她谈。 而且,现在这个氛围,为什么突然要谈生意? 凌霜溟用她所剩不多的理性,竭力思考这个问题。 除非...... 这根本就不是生意。 轰隆! 几十个亿...... 生命科学领域的常识像是一把尖锐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这句话背后那荒唐又......的真相。 確实......是数以亿计的...... “你......你......” 凌霜溟的瞳孔剧烈震动。 这种话......这种粗俗,下流的比喻,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办公室里,对著自己说出口的?! 不过他平时那么礼貌,却愿意为了和我调情,说这种话...... 他好...... !!!??? 寧渊並没有给凌霜溟继续思考的时间。 在看到凌霜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愕,以及隨之而来的羞涩与动摇时,他就知道,这个高傲的女王,已经彻底沦陷了。 既然项目都已经立项了,那就没有不推进的道理。 “看来教授......已经明白项目的內容了。”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他已经等待了太久。 他早已急不可耐...... 就此,他以人生中最快的速度,开始推进这个项目...... 第350章 不在乎 办公室里充斥著,雨林的骤雨拍打芭蕉叶时,那密集而狂乱的雨点声。 百叶窗並没有完全合拢,几缕金色的晨光刺进来,把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但这光亮却只让凌霜溟感到惊慌失措。 不同於前夜的昏暗, 这里太亮了,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让她藏匿自己已经彻底失控的表情。 而且,这次寧渊是和她面对著面,这比昨夜的...... 自己的所有表情,都在寧渊的眼睛里一清二楚。 他会怎么看我......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 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 她什么都控制不了,控制不了自己的.....,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更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唔......寧.......寧渊......” 凌霜溟只能用手指死死抓著桌角,那是她最后的挣扎。 她明明应该感到屈辱的。 可是...... 当她看到寧渊的脸时,那种本该存在的羞耻感,竟然诡异地消散了。 寧渊的脸上分明都是满足二字。 他看起来......好快乐。 不像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总是一副快要碎掉的样子......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彻底拥有了我,所以才这么快乐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在凌霜溟的心里疯狂生长。 他好爱我...... 如果不爱,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不仅是爱,甚至是痴迷,是狂热。 这是这样想著,仿佛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反而渐渐的...... 她开始体会到一种无法抗拒的...... 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原来,只要看到他满足的样子,自己心里的那点矜持和骄傲,根本就不值一提。 甚至,她开始渴望更多。 她想看到他更疯狂的样子,想看到他为了自己失控,想让他......彻底离不开自己。 凌霜溟原本紧抓著桌角的手慢慢鬆开,颤抖著,攀上了寧渊的肩膀。 “寧渊......寧渊......” 她开始胡乱地叫著他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沉的撩人几乎让寧渊心神失守。 “喜欢吗?” “凌教授,这个项目......你喜欢吗?” 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叫她教授。 虽然她更倾向於与寧渊叫她老婆,甚至是一些更加...... 但现在,这个称呼却让她感到另一种背德的刺激。 我是他的教授......他是我的学生...... 这种身份的错位,这种被以下犯上...... “喜欢......” 凌霜溟的眼神涣散,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泪水,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玫瑰。 她已经顾不上什么矜持了,她只想诚实地面对自己,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我喜欢......寧渊......我喜欢......” “喜欢什么?” 寧渊没有放过她,他......在那让人发疯的边缘...... “说清楚,喜欢什么?” 这种若即若离的折磨让凌霜溟几乎崩溃。 “喜欢你......喜欢你这样对我......” “喜欢被......” 她说出来了。 那些平日里打死她都不会说的羞耻话语,此刻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说出口的瞬间,她没有感到后悔,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寧渊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於是...... !!!??? 但此刻凌霜溟已经感觉不到哪怕一丝丝痛苦...... 充斥她內心的只有...... 寧渊这个名字,和他好爱我...... “那就再大声一点。” “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你是我的老公......” 凌霜溟的声音已经破碎不成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著火。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难道他又要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 寧渊没有给凌霜溟犹豫的时间...... !!!??? “......” 凌霜溟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不仅仅是......” “昨晚你还叫过我什么?忘了?” 还叫过...... 有一个词在凌霜溟那混沌的大脑里闪过。 那个词也太羞耻了,可是如果不说的话...... !!!??? “......” 她还是开口。 真是......疯了...... 凌霜溟在心里绝望地嘆息。 但是她发现她竟然......並不討厌这种感觉。 看著寧渊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满足的表情......她还有点开心? 甚至不只是有点,她感觉自己特別开心,甚至她活整整了27年,都没有像现在一样开心过...... 这种想法简直荒谬绝伦!她是凌霜溟!她以前一直是以折磨对手为乐的,怎么可能因为...... 难道她的內心深处其实是一个......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此刻是开心的就好。 只要此刻,她面前的男人是开心的,就好。 “寧......寧渊......你爱不爱我?” 这句话鬼使神差般从她的嘴里溜了出来。 在这个荒唐的场景,问出这种纯情得像是高中生才会问的问题。 可是凌霜溟不在乎。 她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哪怕那是谎言,哪怕那是情慾上头时的胡言乱语。 她不管。 她要听。 寧渊停顿了一瞬,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 但他很快就俯下身,在那张斑驳但鲜艷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爱。” “当然爱。” 凌霜溟最后的一丝防线被击溃了,眼泪夺眶而出。 看吧。 我就知道。 他爱我。 他是爱我的! 他为了我,敢在办公室这种地方...... 他为了我,敢对我这个上司如此放肆...... 他为了我,甚至不惜背叛...... 这一刻,所有的道德枷锁,所有的身份顾虑,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凌霜溟在那迷离的泪光中,看到的是寧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信仰。 “老公......” “你说的几十亿,我现在......” 第351章 战损 海城的一个角落,李清歌正盯著手机屏幕,那上面是她给凌霜溟发的第十二条消息,依旧如石沉大海,连个“已读”的水漂都没打起来。 “这女人,搞什么鬼?” 李清歌又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一个上午几乎要把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挠成了鸡窝。 她在原地转了两圈,脚下的限量版球鞋在沥青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以前只要她发消息,哪怕凌霜溟正在开那个什么鬼董事会,也会在一分钟內回个“滚”的。 今天倒好,直接玩起了失踪。 “不是说好了,她有分寸的,她要狠狠拉扯寧渊,吊得寧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让寧渊乖乖拜倒在她的高跟鞋下吗,晚上乖乖跟她回家,再考虑要不要......” “怎么现在消息都没时间回了?” 李清歌眯起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大家不爱看的画面。 她撇了撇嘴,心里一半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半是被忽视的不爽。 “啊啊啊啊啊啊!她到底在干嘛!” “还是说,她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晚上把寧渊带回来再......” “其实是在誆骗我!” “好可恶啊,重色轻友的女人!” “好想知道,他们在乾的具体细节!” 正腹誹著,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自远处驶来,精准无比地停在了她面前。 那是她的座驾,昨晚因为她喝了酒不能开车,被她忍痛扔在了洛绘衣的別墅,刚刚睡醒了才用远程召唤弄回来。 “看来还是你比较有良心。” 李清歌拍了拍微热的引擎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她坐进驾驶位,目光却並没有第一时间投向前方,而是落在了副驾驶座那把古剑上。 想起昨天意外突破了境界,李清歌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当年她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虽然她当时一样不修炼,但是哪怕只是喝水睡觉,修为都噌噌的往上冒。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发现別说被动提升了,哪怕自己苦修,修为也不带涨半点。 於是她成为了,陨落的天才...... 但是自从前天认识寧渊之后,自己的修为居然奇蹟般的又可以提升了。 “没想到寧渊那小子虽然是个渣男,但居然还有旺妻......不旺姐体质!” 她伸出手,指尖在古剑冰凉的剑鞘上轻轻划过。 既然自己已经达到了师傅都未曾达到的境界,那自己也一定可以让这把剑,认主了吧...... 李清歌闭上双眼。 “老伙计,別装死了。” “给我......开!” ...... ...... 海城的一个另角落。 狂风骤雨,终究还是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停歇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独特的味道,混合了凌霜溟身上昂贵的冷冽香水,以及某种...... 原本整洁的办公室,此刻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海啸。 而在那张宽大得足以让两个人肆意翻滚的办公桌上,凌霜溟仰著面瘫软在那里,大口呼吸著换气扇带来的新鲜空气。 她標誌性的金丝边眼镜早就不知去向,眼神迷离,眼尾是一抹惊心动魄的緋红,像是晕开的胭脂,一直蔓延到鬢角。 原本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长髮此刻完全散乱,如同一团黑色的海藻般铺陈在桌面上,几缕髮丝被汗水打湿,黏在她潮红未退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 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衬衫,此刻扣子崩飞了大半,斑斑驳驳,触目惊心,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气场两米八的长腿。 此刻,一脚上的红底高跟鞋已经不知所踪,而那原本包裹著修长美腿的黑色丝袜,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伊拉克成色”。 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透出一种暴力的美学的,將那原本高不可攀的禁慾感撕扯得粉碎。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极致的满足过后,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酥麻和慵懒。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缓慢上浮的气泡,摇摇晃晃,带著一种失重般的眩晕感。 凌霜溟侧过头,目光终於聚焦在一旁的寧渊身上。 那个刚刚还在......的混蛋,此刻正半靠在她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她的一只高跟鞋。 可恶,这个混蛋,谁允许他这么放肆的! 既不来哄我,也不来抱我! 他的嘴巴和手都是摆设吗! 可是看到寧渊胸膛上那几道曖昧的抓痕,凌霜溟的心臟又猛地缩了一下。 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她心底升起,不是羞耻,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明明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冷血的人,明明他刚刚对我做的更....... 但此刻,她只想把寧渊抱进怀里,一边骂著混蛋,一边给他顺毛。 这就是......爱吗?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张此时显得有些慵懒的脸,竟然觉得他......好乖。 明明这个混蛋刚刚那么狗,那么不听话,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就这么让人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想餵他吃东西,想给他买衣服,想把钱都砸在他身上,想看他因为得到奖励而露出的那种满足的笑容。 甚至,想让他......就这样一直赖在自己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永远只需要做那个被她宠著的坏孩子就好。 哪怕他刚刚差点......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天夜里,看著他蜷缩在自己怀里睡著时一样。 那是母爱吗? 不,这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母爱! 这是......这是作为主人的慈悲! 对,没错。 就像是驯兽师在训练完猛兽之后,也会给点甜头,也会摸摸它的毛,这是为了更好地驯服它。 “看什么呢老婆?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公?” 寧渊似乎察觉到了那道过於炽热的视线,也看向凌霜溟,手里那只红底高跟鞋被他转得飞起。 凌霜溟被这声老婆叫得身子一颤,那股子刚压下去的酥麻感又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少在那儿臭美。” 她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想要去够那只被他拿在手里的鞋子,却因为手臂酸软无力,最后只是软绵绵地搭在了他的膝盖上,反倒像是在调情。 “我看你......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把鞋还我......那可是定製款,全球就这一双......” “定製款?” 寧渊挑了挑眉,不仅没还,反而把鞋子举高了些,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再定製,也没现在的你万分之一好看。” 寧渊轻笑一声,放下鞋子,顺势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你......” 凌霜溟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噎了一下。 “油嘴滑舌的......都是在绘衣和星月那两个小丫头身上练出来的吧?” 凌霜溟酸酸的回话,却並没有抽回手。 “过来......” 她绵软无力的拉了拉寧渊的手。 寧渊则很顺从的向她近了近。 凌霜溟费力地直起一点身子,张开双臂,环住了寧渊的脖子,將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怎么了,老婆?还没够?” 寧渊轻笑著调侃,手掌顺著她的脊背轻轻安抚。 “少给我贫嘴。” 凌霜溟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让我抱一会儿。” 第352章 三个小时? 凌霜溟闭上眼睛,感受著彼此胸膛里渐渐趋同的心跳声。 原来,这就是拥有一个人的感觉。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占有,更是灵魂上的契合。 “寧渊......” “嗯?” “以后......不许在这个时候想別的女人。” 凌霜溟闷闷地说。 “哪怕是绘衣和星月也不行,在我这里......你是我的。” “遵命,女王大人。” 寧渊心里暗笑,刚刚可是凌教授自己提的绘衣和星月,怎么现在又怪上我了。 但,这种被莫名其妙吃醋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刚才那种情况,我要是还能分心想別人,那我也太不是人了吧?” “哼,算你识相。” 有强迫症的凌霜溟,在寧渊另一边的肩膀也对称的咬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凌霜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几点了?” 她从寧渊的怀里抬起头,虽然身体还软得一塌糊涂,但理智的回归让她开始意识到,这里毕竟是公司。 哪怕公司是她的,可要是就在这里躺上一个上午,也太不像话了。 寧渊侧过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只简约风格的石英掛钟。 “嗯......十二点了。” “十二点?!” 凌霜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她猛地想要坐起来,却被酸痛感击溃,哎哟一声重新跌回了寧渊的怀里。 “十二点了?怎么可能?我记得开始的时候才九点多一点......” 她的瞳孔地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三个小时? 明明她感觉才过了一会儿,怎么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在这张办公桌上,过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可是在公司,她明明只是想要浅尝一下,先缓解一下...... 晚上再慢慢...... 现在怕是她的几个秘书,都知道自己在一个男人进房间后,就勿扰模式整整三个小时,连会都没去开。 “寧渊!” 凌霜溟恼羞成怒,狠狠地瞪著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你这个混蛋......你是属泰迪的吗?一开始就没完没了的!” 她一边骂,一边试图拢起那件已经没法看的衬衫。 “你是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吗?” “三个小时!你知道三个小时我可以签多少个合同,开多少个会吗?!” 看著她这副色厉內荏的样子,寧渊反而有点想笑。 他摊了摊手,慢条斯理地帮她把那一枚枚崩开的扣子捡回来,放在桌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寧渊满口答应,顺势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是我没控制好,是我太贪心了。” “不过......教授。” “我本来也想早点的,毕竟这桌子硬邦邦的,我也心疼你不是?” 寧渊凑近了一些。 “可是......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拉著我不放,一边......一边......” “还用......” “你!”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飆升到了临界点。 这混蛋竟然还敢提! 而且还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 她刚想反驳,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的画面。 好像...... 確实有那么几个瞬间,是她在寧渊想要停下来的时候...... 好像...... 確实是她在寧渊问“还行不行”的时候,哭喊著说......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那都是因为被他弄昏了头! 那都是因为......因为...... “闭嘴!闭嘴!闭嘴!” “你这混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凌霜溟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不许说了!你......你给我忘掉!统统忘掉!” 这种羞耻的黑歷史,怎么能从他嘴里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虽然那確实是事实...... 但那是不可抗力! 绝对不是她的本意!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寧渊的嘴,阻止他继续吐露那些让她羞耻的细节。 掌心下,寧渊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露出笑容。 凌霜溟又看向寧渊的眼睛,里面的笑意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宠溺。 没错,一定是宠溺。 我好爱我...... “哼......” 她有些彆扭地移开视线,鬆开了捂著寧渊的手,却顺势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这次......就算了。” “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这个混蛋,从楼上扔下去。” “扔下去?” 寧渊心里笑了笑,他以前虽然喜欢,但也確实很害怕凌霜溟。 但现在,他对凌霜溟已经没有丝毫畏惧了。 反而在她身边,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教授,你真的捨得吗?” 说罢,寧渊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寧渊!你又要干嘛?” 凌霜溟惊呼。 第353章 不该看的 凌霜溟身体本能地绷紧,她被寧渊打横抱在怀里,那件价值五位数的手工衬衫此刻如同破布般掛在身上。 但她的反抗也就是嘴上喊喊,那双应该去推拒寧渊的手,此刻却软绵绵地抓著他的衣领。 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是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而下意识地寻找支点。 寧渊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笑著,迈开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办公室另一侧休息室的门走去。 伴隨著他的步伐,凌霜溟那双套著残破黑丝的修长美腿在空中晃荡。 空气里残留的气息更是像无数只无形的手,不断撩拨著她本就凌乱不堪的理智。 凌霜溟的大脑有些发懵,紧接著,无数个念头像是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 休息室。 那里有一张比外面办公桌舒服得多的大床...... 而且里面到处都是镜子,可以看的非常...... 要是在那里,一定比刚刚...... 等等!凌霜溟!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寧渊......你......你疯了吗?” 凌霜溟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试图抓住寧渊的衣领让他停下。 “放我下来......我不去那里......那里不行......” 刚刚在办公桌上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要是再...... 这混蛋难道真的不累吗?他是铁打的吗? “教授,你的心跳很快。” 他说著,抱著她走进了休息室,反手用脚勾上了房门。 完蛋了。 这不仅是第二回合的问题,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她几乎已经能想像到接下来的画面了。 她会被这混蛋......在那该死的镜子前,被迫看著自己那副不堪入目却又......的模样,听他在耳边说著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 而且他一定会强迫自己也...... “寧渊......我求你了......” 凌霜溟闭上眼睛,眼睫毛颤抖得像是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蝴蝶。 那副高冷的御姐面具早就碎了一地,此刻只剩下一个被欺负狠了的小女人。 “我真的......不行了......腰都要断了......” “而且......而且下午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要是......要是再来......我就真的起不来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简直成了蚊子哼哼,脸颊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寧渊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对怀里这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女王,变成这副软糯模样感到非常满意。 “教授。” “嗯?” 凌霜溟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眼神湿漉漉的。 “你都在想什么呢?” 寧渊强忍笑意,一脸无辜的开口。 “我看你这一身又是汗又是......,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在她那件惨不忍睹的衬衫和满是狼藉的......扫了一圈。 “我只是想抱你去洗个澡,帮你清理一下而已。” “毕竟......这里可是公司,教授你总不能这副样子出去见人吧?” 凌霜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 洗澡? 他只是想帮我......洗澡? 不是要...... 所以是我想多了? “你看,我这么体贴,这么为你著想。” 寧渊嘆了口气。 “结果你满脑子都是什么黄色废料?还『再来』?还『不行了』?” “教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寧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写著“逮到你了吧”几个大字。 凌霜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这个......这个该死的混蛋! 明明是他把自己抱进这种充满暗示意味的地方! 明明是他之前有过那么多“前科”! 现在居然倒打一耙说她思想不健康?! “你......” 凌霜溟气结,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 在听到寧渊说“只是洗澡”的那一瞬间,她心底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 见鬼! “怎么,一脸失望的样子?” 寧渊把凌霜溟抱到床前,轻轻放下。 “还是说......凌教授其实更希望我...... “谁......谁失望了!” 凌霜溟猛地坐直身子,腰肢一阵酸痛,又哎哟一声倒了回去。 “我......我那是被你嚇的!” 她別过头,不敢看寧渊的眼睛。 寧渊也不拆穿她,只是笑著摇了摇头,起身走向浴室。 “我去放水,你自己要是能动,就把衣服脱了。” “要是不能动......” 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霜溟一眼。 “我不介意帮你脱,顺便再帮你检查一下......” “滚!” 凌霜溟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软绵绵的枕头轻飘飘地落在寧渊脚边,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寧渊捡起枕头,把它放回床上,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凌霜溟躺在床上,听著那水声,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那扇半开的柜门上。 那里面是...... 她猛地收回视线,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还好,寧渊似乎並没有注意到。 “还没好吗?” 寧渊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带著混响。 “水已经放好了,要我抱你进来吗?” 凌霜溟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已经完全报废的衬衫,又看了一眼浴室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去就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她深吸一口气,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 “不用......我自己来。” 她咬著牙,扶著墙慢慢挪向浴室。 然而就在她经过那个柜子的时候,寧渊突然从浴室里探出头来。 “对了,凌教授。”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他的目光在凌霜溟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扇半开的柜门上。 “是不是......我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 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柜子。 第354章 被爱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逆流。 被看到了? 那里面可是...... 如果是被別人看到,她大可以让对方消失。 但看到的是寧渊,她又不能...... 虽然自己刚刚在他面前,已经很...... 但那些都是那样逼她的,並不是她的本意...... 要是真的被寧渊发现自己,她私底下竟然偷偷...... 那她在寧渊心里的形象岂不是会彻底...... 思绪中,她看到寧渊已经从浴室中走出来,正向著...... “不!不行!” 凌霜溟下意识地喊出声。 肾上腺素瞬间压倒了身体的酸痛,她猛地从床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柜子。 “別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酸软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这样剧烈的动作。 刚迈出一步,她的膝盖就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眼看著就要摔个结结实实。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了她的腰间,將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那一瞬间,凌霜溟的心臟几乎停跳。 隨之又心跳又加速復活,甚至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少女心都快要復活了。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寧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 他......他好爱我! 而在他们身侧,那个半开的柜门,正对著寧渊敞开著。 而寧渊也向著那个柜子,伸出了手。 他......他要干嘛? 不!!!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凌霜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寧渊並没有去探究柜子里的秘密,而是轻轻地將那扇柜门推了回去。 严丝合缝。 將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不堪,所有的羞耻,都重新锁回了黑暗之中。 凌霜溟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寧渊。 “没摔著吧?” “小心点。” 寧渊的声音平静且温柔。 好险,总感觉拿到那把扇子之后自己敏捷多了,要是放在以前。 凌教授可就惨了...... “路都走不稳了,还逞什么强。” 他说著,再次將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向浴室。 凌霜溟缩在他怀里,脑子里一片乱麻。 他没看见? 还是看见了装作没看见? “那个......那个是......”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平日里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口才此刻离家出走。 “那个......都是......都是我不用的东西......” “嗯。” 寧渊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有时候......有时候压力太大了......就会买一些奇奇怪怪的......那个......是解压......” 她在说什么? 凌霜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解压?这算什么解释?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压力大就要那种......那种奇奇怪怪的......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吗? 完了,这下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把脸埋进寧渊的胸口,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 算了,毁灭吧。 然而,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温暖包围,头顶也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触感。 寧渊把她放进了温热的水中,又蹲在浴缸边,用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发顶,温柔地顺著那一头凌乱的长髮抚摸著。 “我知道。” “这么大的集团,这么多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扛著。” 寧渊看著那双依然有些躲闪的眼睛,心里嘆了口气。 哪怕是平时再怎么不可一世的女王,私底下也不过是个需要宣泄的普通人罢了。 虽然方式有点......但......也挺让人心疼的。 “没关係的,教授。” 寧渊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把一缕湿发別到她的耳后。 “每个人都有排解压力的方式,只要不伤害別人就好。” “如果你现在还不想让我知道......” 他顿了顿。 “那就等到你想让我知道的那一天。” “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著急。” 凌霜溟愣住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她的身体,缓解著肌肉的酸痛。 但此刻寧渊的话,却比水流更暖。 他......不笑话我? 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我? 难道...... 这就是......被人爱著的感觉吗? 不需要偽装,不需要逞强,甚至连那些阴暗的,难以启齿的小秘密,都能被他温柔地覆盖。 他真的好懂事。 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明明应该是自己去包容他引导他。 可现在...... “寧渊......” 凌霜溟咬了咬嘴唇,眼底泛起一丝水雾。 “你能不能......別这么好?” 如果你对我坏一点,哪怕是嘲笑我两句,我可能还会好受些,还能端起架子骂回去。 可是你这样...... 让我怎么办...... “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寧渊笑了笑。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好好泡个澡。” “以后要是觉得压力大......”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其实除了那些,你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真人......更有温度的,不是吗?” 凌霜溟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个混蛋! 刚刚还在感动,下一秒就开始不正经! 但这一次,她並没有生气。 真人......更有温度...... 或者说,让他来用那些...... 好像......也挺好的...... 甚至......光是想一想,凌霜溟感觉身体深处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躁动,竟然又有些死灰復燃的跡象。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红得滴血的耳朵在外面。 不,不行。 太快了,太不知廉耻了。 至少...... 等下次吧。 等下次,在合適的时候,或许可以...... 寧渊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手心,搓出绵密的泡沫。 “好了,快出来吧,別把自己憋坏了。” 他把凌霜溟从水里捞出来,让她靠在浴缸边缘。 “转过去,我帮你洗背。” 凌霜溟乖顺地转过身,將那优美的背脊展露在他面前。 浴缸边的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倒映出两个模糊交叠的身影,朦朧而曖昧。 第355章 我不要看 绵密的泡沫在掌心化开,带著冷冽的香气,那是凌霜溟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寧渊的手掌覆上了那片光洁如瓷的背脊,那肌肤因为热水的浸泡而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粉色,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瓣。 他的手顺著脊柱的线条缓缓向下滑动,从凸起的蝴蝶骨,路过深陷的腰窝。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鼻音,在封闭而空旷的浴室里激起一圈小小的回声。 凌霜溟猛地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抓住浴缸的边缘。 该死。 明明只是洗澡。 明明只是普通的搓背。 为什么这混蛋的手就像是...... “重了吗?” 寧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里是她的敏感点,他已轻车熟路。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没......没有。” 凌霜溟的声音有些破碎。 “哦?是吗?” 寧渊轻笑一声。 “那我可要......稍微......” 话音未落,那只手的力道骤然加重,泡沫在皮肤上发出细微的破碎声。 凌霜溟的呼吸更乱了。 水雾蒸腾,眼前的世界变得朦朧而迷离。 正对著浴缸的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此刻已经被厚重的水汽覆盖,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画布。 在那模糊不清的镜面中,倒映著两个交叠的身影。 坐在浴缸里的女人,长发湿乱地贴在身上,那张平日里冷艷高傲的脸上此刻满是潮红,眼神迷离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而在她的身后...... 凌霜溟盯著那面镜子,视线渐渐无法聚焦。 恍惚间,镜面上的水雾似乎扭曲了起来,她不再是坐在温暖的水中,而是......在了那面冰冷的镜子上。 “寧渊......给......” “唔!” 现实中,凌霜溟猛地抬起头。 寧渊的手,不知何时...... “教授,你在想什么?” 寧渊凑到她的耳边。 “镜子那么好看吗?看得这么入神。” “还是说......你看著镜子。” “在想些什么......?” 凌霜溟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没有......” 凌霜溟的声音毫无底气,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真的没有吗?” “可是......教授,你刚刚叫我的名字,还要我......”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凌霜溟又开始回想自己走神间,脑海里出现过的画面。 瞬间,她整个人都...... “抱我出来吧......” “我......” 她听见自己用那种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道。 糟了,她在说什么? 她是不是已经......,凌霜溟羞怯欲死。 算了,说都说了...... 水汽氤氳中,寧渊把她抱了起来。 凌霜溟白皙的裸足踩在防滑的大理石地砖上,站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 ....... “教授,小心摔倒。” 小心摔倒......为什么会摔倒? 寧渊没有给凌霜溟更多的猜想时间...... !!!??? “混......蛋~~~” 凌霜溟紧咬下唇,这傢伙,真的不怕我滑到吗...... 不过还好......看不见...... 虽然开著空调,但在冬天的温差下,整面镜子上都蒙著一层厚厚的水雾,什么也看不清。 不管是她那张此刻肯定红得不像话的脸,还是...... 通通都被这层白雾温柔地遮掩了。 这给了她一种鸵鸟般的安全感。 她在心里暗暗庆幸,身体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而,就在她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瞬间。 身后那只原本扶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毫无徵兆地离开了。 凌霜溟心里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那只手,径直伸向了面前那面白茫茫的镜子。 那只手掌贴在了镜面上。 紧接著,五指张开,从上往下一抹。 隨著那只手的动作,那如同遮羞布般的水雾,被擦去了一大块。 原本模糊不清的世界,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就像是电影原本失焦的镜头,突然对准了焦距。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清楚的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那么的...... 简直就是...... “教授,你看......” 寧渊看著镜子里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这下是不是看得清楚多了?” “不......” 凌霜溟猛地闭上眼睛,想要把头扭到一边。 “別......寧渊......我不要看......”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別闭眼啊。” 寧渊当然不会允许凌霜溟闭上眼睛。 !!!??? 凌霜溟下意识的...... ......寧渊差点...... “教授,你这张嘴不愿意说实话,......倒是挺诚实的嘛。” “你......你闭嘴......” 凌霜溟羞愤欲死,她那是被嚇的!是被羞的! “还想让我闭嘴?” 寧渊轻笑一声,再次抬起手,在镜面上又擦了一块乾净的地方。 这一次,正对著...... “那就好好看著镜子......” 他不再叫她教授,而是...... 听到那个称呼,凌霜溟颤抖著睁开眼。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从抗拒变成了迷离,最后化为一滩化不开的水。 “寧渊......” 她终於不再躲避,而是伸出手,隔著镜面,抚摸上那只撑在镜子上的手。 “你这个混蛋......” ...... ......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终於被推开一条缝隙。 一只湿漉漉的手慌乱的从门缝里伸出来,然后又迅速的被另一只手抓了回去。 隨著门的关闭,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低斥。 “滚开......” “你这个坏东西......不许碰我了......” 第356章 翻脸不认人 “教授你还真是绝情啊,裤子都没穿上呢。” “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寧渊没鬆手,反而把凌霜溟抱得更紧。 “你怎么敢的,我说了我不要看,你为什么非要......” “我討厌你......” 自己......居然是那种样子...... 那种表情...... 那也太......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炸开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记忆力,此刻正疯狂的惩罚著她。 刚刚看到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是那么清楚。 虽然之前,她和寧渊也...... 可那些时候,她都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 而比羞耻更让她强烈的情绪是,她很担心。 担心寧渊会不会,觉得她那个样子,很难看...... 毕竟,在对个人形象有极高追求的凌霜溟看来,刚刚自己的样子。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直就是...... 另一边,寧渊看到凌霜溟不说话了,表情还越来越难看。 也开始有些担心了,该不会她真的生气了吧。 虽然现在寧渊已经不害怕凌霜溟了,但是惹生气了还是要“哄哄”的。 “教授,你別这样看著我,看得我心里怪慌的。” 寧渊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眼神里满是无辜与真诚,仿佛刚才那个恶劣逼迫她看镜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要是真的不开心,那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凌霜溟別过头,冷哼一声,不想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其实吧,我刚刚也是会错意了。” 寧渊伸出手,不顾她的躲闪,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著自己。 “刚才在浴缸里,我看你一直盯著那面镜子发呆,脸还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那个眼神,我还以为......” 他顿了顿。 “以为什么。” 一边不安的凌霜溟还是开口了。 寧渊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是......但是嘴上又不好意思说。” 凌霜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说什么?那种变態的要求,她怎么可能会...... 可是,她当时脑子里,確实...... “所以当你让我抱你出来的时候,我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一种暗示。” 寧渊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我理解错了啊。” “你让我抱你出来,其实只是单纯地不想洗了,对吧?” 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全部堵在喉咙口。 寧渊看著凌霜溟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继续补刀。 “哎,都怪我。我这个人就是太实诚,容易把別人的想法往复杂了想。” “看来是我肤浅了,以后我一定注意,绝对不胡乱揣测你的心思。” “你......” 凌霜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连耳根都在发烫。 这个混蛋,嘰里咕嚕在说些什么呢。 虽然嘴上都是道歉,和帮她开脱,但是那个语气,那个表情。 分明是在损她!分明是在调侃她! 太过分了,自己可是他的教授,他的长辈,他的...... 可是如果他不揣测了,我下次岂不是就没有这种...... 或者还要自己要求...... !!! 凌霜溟你在想什么呢,今天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你正在跟这个混蛋吵架呢! 怎么就刚......又想到下次了,你脑子被弄坏了吗! “寧渊!” 凌霜溟有些恼羞成怒。 她想要站起来给他一拳,或者狠狠咬他一口,但身体的酸软让她根本完成不了这种高难度动作。 只能气急的紧了紧身上的浴巾,像是一只炸了毛却又毫无攻击力的小猫。 “我在呢,教授。” 寧渊笑眯眯地应著,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件乾的浴袍。 “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还是我心疼。” “来,先把衣服穿上,別著凉了。 凌霜溟一把抢过浴袍,胡乱地套在身上。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浴室,离开这面该死的镜子,更想离这个该死的男人远一点。 可是当她的脚踩在地板上,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痛感让她差点再次跪倒。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袍传了过来。 “小心点。” 寧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有了刚才的戏謔,只剩下单纯的关切。 凌霜溟感觉心头的羞耻和怒火又一下子消失了大半,还算这个混蛋有那么一点点良心。 她抬起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咬著牙说道。 “快......快扶我去吹头髮,不许......” “不许再乱摸了......”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的树荫下,引擎早已熄火,但车內的气温依旧隨著某个人的心情在不断攀升。 李清歌把腿翘在方向盘上,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座椅里,手里那把古剑被她摆弄来摆弄去。 “喂,我说老伙计。” “你是不是死了?” 没有任何回应。 虽然以前这把剑对自己也是爱搭不理,但是好歹叫它的时候,他还嗡嗡两声。 结果现在,別说剑鸣了,连个屁都没放。 李清歌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鸟窝。 “你要是再没反应,我就把你扔进炼钢炉里,打成一口平底锅。” 李清歌嘆了口气,把剑扔回座位上,整个人向后一仰,看著车顶的天窗发呆。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把传说级武器拿了好多年,结果好不容易等级够了却还是装备不了。 那种憋屈感,让人想去炸点什么。 “没道理啊......” “师傅那个老头子之前不是说......” 李清歌闭上眼睛,记忆中那个总是拿著酒葫芦,醉醺醺的老头子的脸浮现出来。 “清歌啊,这把剑有灵,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驾驭它。” “但是只要你好好修炼,哪天突破了那个瓶颈,它自然就会认你为主......” 老头子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何等的语重心长,何等的仙风道骨。 当时的李清歌,那是信得五体投地。 可是现在呢? 她真的突破了。 结果这把剑却变本加厉,翻脸不认人,理都不理她了! “我现在的修为,应该比老头子死的时候还要高得多了吧......” 李清歌猛地坐直身子,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如果她现在比师傅还强,那师傅当年的话...... 还有多少含金量? “也是啊,那个糟老头子......” 李清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到我这个境界,这个境界的事情,他懂个屁啊?” 第357章 你还知道怕 休息室內,空气里还残留著旖旎后的余温,混杂著凌霜溟冷冽香水味与某种更为私密气息的味道。 寧渊站在凌霜溟身后,手指穿过她那头如黑色绸缎般的长髮。 凌霜溟就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猫,此时乖巧地坐在梳妆檯前。 身上那件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经过热水浸润后呈现出粉白色的肌肤。 她的眼睛半眯著,透过面前的镜子,看著身后那个正专心致志给她吹头髮的男人。 想起刚刚在镜子前发生的......脸颊上又开始升起红晕。 “还在生气吗,教授?” 寧渊关掉了吹风机,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敏感的后颈,凌霜溟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反手向后,准確地抓住了寧渊的手,却没有任何力气去推开,反而更像是把他的手按向自己。 “少在那儿明知故问。” 她的声音沙哑慵懒,没了平日里的咄咄逼人,只剩下满足的慵懒与娇嗔。 “把......弄成那样,你还好意思问?” 她转过身,抬起眼帘,那双平日足以冻死人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化开的一汪春水倒映著寧渊的脸,那透出的媚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没办法,谁让教授你这么诱人,让人忍不住嘛......” 寧渊轻笑一声。 “大不了下次我温柔一点, 你说停就停,怎么样?” “油嘴滑舌。” 凌霜溟轻哼一声,手指却在他胸口画著圈。 我说停就停,那怎么可以! 他要是真听话了,那我岂不是还要口头让他...... 凌霜溟脸红了一下,画圈的速度更快了。 “也......也不用都听我的话,有的时候,你要隨机应变知不知道......” 隨机应变? 寧渊心里暗笑,那不就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你这什么表情,又在想什么坏事。” 看到寧渊那奇怪的眼神,凌霜溟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混蛋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白了他一眼。 “哪儿有,其实我是在想......” 寧渊里面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要是我们一直这样不出去,外面的人会不会以为他们的凌总失踪了?” “失踪就失踪。” 凌霜溟一边嗔怪著,另一边却把自己抱进了寧渊的怀里。 “反正公司离了我又不会倒闭,倒是你......” 她突然抬头看向寧渊,眼神里带上了戏謔。 “绘衣和星月那两个小丫头,该不会要急疯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寧渊心头那一丝旖旎。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洛绘衣拿著手机疯狂轰炸,以及凌星月抱著抱枕可怜兮兮地盯著屏幕的画面。 “完了。” 寧渊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上午没看手机。 按照洛绘衣那个性格,估计这会儿未接来电已经99+了。 搞不好她已经在脑补自己被绑架出车祸,或者......被別的女人拐跑了。 虽然最后一条確实是...... “怎么,怕了?” 凌霜溟用手指在他胸口戳个不停,一下比一下重。 “你还知道怕啊!” “刚才不是不是停不下来吗,不是很持久吗,不是不把我当人吗?” “教授,我错了还不行吗,打不了下次我快......” 寧渊吃痛苦笑,但没有阻止。 “叮!”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兀的出现。 那是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 而且,不是外面那种公用电梯,是直通这间总裁办公室內部的私人电梯。 一瞬间,寧渊和凌霜溟同时一惊。 凌霜溟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凌厉。 “谁?” 寧渊压低声音,心臟开始狂跳。 能用这部电梯的,除了凌霜溟自己,就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比如...... “该死。” 凌霜溟低骂一声,迅速从床上跳下来,顾不上身上的酸痛,一把抓过旁边的浴袍裹紧。 “肯定是绘衣那丫头,除了她没人敢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她转头看向寧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先別出来!” 凌霜溟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语气急促。 “躲好!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声!” 这要是被绘衣撞见他们俩衣衫不整地从休息室里出来,还是在大白天...... 寧渊点头如捣蒜,他比凌霜溟更清楚那个后果。 要是被洛绘衣抓个现行,那他可就...... 凌霜溟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头髮。 拍了拍脸颊,试图让那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又刻意拉高了浴袍的领口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后,她才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寧渊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脚步声响起。 不是那种轻盈的带著节奏感的猫步,也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步子。 那是...... 带著点暴躁的脚步声。 “霜溟姐,你人呢!怎么一整天都不理我!”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 不是洛绘衣。 也不是凌星月。 寧渊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凌霜溟站在休息室门口,看著那个气势汹汹闯进来的闺蜜,紧绷的神经也瞬间鬆懈了下来。 “李清歌,你发什么疯?”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第358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发什么疯?” 李清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提著那把古朴的长剑,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那架势不像是来找闺蜜敘旧,倒像是来討债的。 她先是把剑往那张刚刚经歷过“海啸”的办公桌上一拍,震得桌上那几颗散落的纽扣都跳了起来。 接著她自己也反身,毫无形象的一跃坐上了桌子,目光毫不躲闪的对上凌霜溟。 太过分了,之前叫她一声霜溟姐,那是姐妹义气。 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吃独食,让姐妹独守別墅,那我可不惯著她! “那我们的凌大教授,凌大总裁,又在发什么疯呢?” 李清歌在办公桌上,晃荡著两条腿。 “你看看这桌子,这一片狼藉,嘖嘖嘖。” 她隨手捡起一颗扣子,在手里拋了拋。 “说好了早上只是浅尝一下,说好了你有分寸,说好了你只是要调教他,吊著他......” “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让他求而不得,心痒难耐。” “要是他表现好的话,晚上再好好......他。” “结果呢?” “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怎么他一进了办公室,你就直接消失了一个上午呢?” 李清歌越说越想笑,因为她听到躲在休息室门后的那个人,呼吸似乎在逐渐加快。 哼,我这个做大姐的就是得让自己的小弟好好知道,凌霜溟这个女人私下里有多变態。 “我......我,计划赶不上变化。” 凌霜溟有点语塞,出门前夸下的海口,现在就变成迴旋鏢了...... “而且......我也没说一定要等到晚上。” “哈!好一个没说一定!” “你可是说好了,晚上要把他带回別墅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让她旁听。 但是这句话李清歌並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寧渊此刻也在听著。 虽然她脸皮厚,凌霜溟的齷齪谋划她隨口就说了。 但是当著正主的面,说出她要听墙角这种事。 她还是有点......做不出来。 “咳咳咳。” 李清歌连忙自行转移话题。 “你知不知道,我在別墅里等你等了多久?” 她伸出三根手指。 “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凌霜溟!” “你知道这三个小时对於一个饿著肚子的大美女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李清歌越说越激动,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几步逼近到凌霜溟面前。 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到凌霜溟的鼻子上。 “你说好了中午要请我去吃那大餐,还要把你珍藏的那瓶82年的拉菲开了给我赔罪!” “结果呢,饭点早就过了!你还在这儿跟你的小男人......” 说著,李清歌控制力道,轻轻踢了一脚休息室的门,位置刚好是寧渊靠著偷听的地方。 我靠! 这什么什么鬼,我没动也没发出声音啊? 炸胡? 寧渊被隔著门踢了一脚有些吃痛。 不知道是出去好,还是继续躲著好。 凌霜溟看著李清歌那副夸张的控诉模样,心里白了她几眼。 现在吃了归现在吃了,又不是晚上不带回去了,还能少了你的vip旁听位? 但毕竟中午的饭是她失约,而且她也得先安抚一下自己这个闺蜜。 “抱歉,是我失约了。” 凌霜溟理了理有些乱的髮丝,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水。 “那我送你辆车?看上那辆直接发我,我给你......” 她把水杯递给李清歌。 “切,一辆车就想打发我?” 李清歌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不依不饶地哼哼著。 “我是那种缺车的人吗?我在乎的是车吗?” “我在乎的是姐妹情谊!是你对我那颗受伤心灵的慰藉!” 凌霜溟看著李清歌的情绪稍缓,心里也开始盘算。 她太了解李清歌了,这丫头虽然看著咋咋呼呼,其实心性沉稳。 如果只是为了放鸽子这种事,她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小题大做,直接杀到公司里来的。 凌霜溟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李清歌放在桌上的那把古剑上。 李清歌的平时把它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可现在,那把剑却被她隨手扔在这里,显然是出了什么让她极其烦心的事情。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你应该还有別的事情吧?” 理清了一切,凌霜溟的语气也恢復了平日里的从容。 “你要是没事,也不会在这个点跑到我这儿来发疯。” “是不是,和这把剑有关?” 李清歌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伸手抓起那把古剑。 “是啊,还能和什么有关呢!” 李清歌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也知道,这东西跟了我快十年了。” “以前它虽然高冷了点,但好歹我叫它一声,它还能给我个反应。” 凌霜溟微微挑眉。 “然后呢?” “然后?” 李清歌冷笑一声。 “然后它今天就跟死了一样!” “我本来以为我突破了,它会为我高兴,甚至......” “可是现在,我不管是输入內力,还是给他滴血,甚至是骂它求它,它都一点反应没有!” 李清歌越说越激动,甚至有几分哭腔。 “完全的冷暴力!这是什么渣男行径啊!” 凌霜溟看著那把毫无光泽的古剑,若有所思。 她虽然对这类灵性物件了解不多,但是从科学的角度,她懂得控制变量法。 以前好好的,今天突然不行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除了李清歌突破境界之外,还有什么变量? 唯一的变量,好像就只有...... “你確定......它真的没反应了吗?” 凌霜溟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废话!要有反应我还能这么急吗?” “其实,我还有点担心......” 李清歌的哭腔更明显起来。 听得凌霜溟有些揪心。 “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我的突然突破,会不会是因为这把剑,为了报答十年主僕之情。” “主动燃烧了自己的剑灵,把所有的灵气都灌注给了我。” “所以,它现在才会......” 凌霜溟看著李清歌伤心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她不懂修真,但是她懂人心。 在她看了这把剑其实根本就不爱搭理李清歌,都是李清歌在死缠烂打。 简单的说就是,李清歌在这把剑面前是个舔狗。 那这把剑,又怎么可能突然愿意为了李清歌牺牲自己呢?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 凌霜溟刚想反驳。 “没有別的可能!一定是这样!” 然而,就在李清歌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悲情剧本里时。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声突然响起。 第359章 你!你们! 那一声剑鸣清越激昂,若龙吟出渊,在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不休。 李清歌愣住了。 只是一瞬之间,她那英气眸子里的悲伤委屈控诉,如同潮水般退去。 接著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燃烧起来。 “叫了......它叫了!” 十年了。 整整十年,这还是这把剑第一次如此热烈的回应她。 她死死地抱住那把正在疯狂震颤的古剑。 “霜溟姐你听到了吗!它回应我了!它终於回应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没有拋弃我!” “原来我想的没错,你是为了助我突破,耗尽了自己的灵性,才陷入沉睡的对不对?” “呜呜呜,你这把死傲娇的剑,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拿脸在剑柄上蹭啊蹭,那副亲昵的样子,看得一旁的凌霜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嗡嗡嗡!!!” 古剑发出的鸣叫声更加大了,剑身疯狂扭动。 “哈哈哈!它一定是认可我了,我成了!我成了!” 凌霜溟看著那个抱著剑在办公室里转圈圈的李清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画面太癲,她简直没眼看。 难道,真的被李清歌说对了?这把剑真的跟她是双向奔赴? 可是再看一眼李清歌怀里的那把剑。 虽然她不懂修炼的那些事情,但她怎么看,这把剑都不像是激动的共鸣,反而更像是在......挣扎? 凌霜溟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最后化为一个极为无语的白眼。 跟著这个推测,她又看了一眼那把剑,剑尖所指的方向...... 那个位置是...... 瞬间凌霜溟更觉得她之前的推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那个,清歌有没有一种......” 凌霜溟试图开口,想要提醒一下自己这个正在发癲的闺蜜,免得她待会儿太尷尬。 “不听不听!” 李清歌猛地摇头,打断了凌霜溟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不科学!你想说这是巧合!” “但是霜溟你根本不懂!这就是爱!这是我和它之间跨越了物种,跨越了时间的灵魂羈绊!” 她深情款款地看著怀里的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本命飞剑了!以后我们人剑合一,仗剑天涯,谁敢惹我我就削谁!” 休息室的门后。 李清歌那番声泪俱下的“人剑情未了”独白,几乎是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寧渊的耳朵里。 刚开始他还在疑惑,那把剑明明今天早上还对他各种热情。 怎么现在突然没反应了...... 结果立马,李清歌就给他来了一齣好戏。 人剑合一......仗剑天涯...... 这词也太中二了吧,真的是现代人能说出来的吗? 他靠在门后的墙壁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平时英气瀟洒的女子,此刻正抱著那把冷冰冰的铁剑一脸痴女样地蹭来蹭去,还转著圈圈的画面。 好想笑,可是笑了会被发现的吧?那岂不是? 不能笑,我绝对不能笑。 “噗嗤!” 一声极力压抑的笑声,从休息室里传了出来。 终於,寧渊还是没忍住...... 这臭小弟,一点也不尊重自己的大姐!该罚! 李清歌想著,却没打算和寧渊计较,毕竟今天可是她最...... 然而,比李清歌怀里那把刚刚“认主”的古剑,却並没有不去计较的打算。 “嗡!!!” 一股巨力,毫无徵兆地从剑身传来。 李清歌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手死死地抱著剑柄,根本来不及,也不愿意鬆手。 於是...... “哎?哎哎哎?!”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串变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那把剑带著,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目標直指休息室。 “臥槽!慢点!那是门!是门啊祖宗!” 凌霜溟刚拿起的水杯停在半空,眼神里此刻只剩下惊愕。 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闺蜜,以一种极为不体面的姿势...... “轰!!!” 没有什么悬念。 那扇门,在古剑和李清歌的撞击下,瞬间破碎。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一瞬间,他凭藉著本能向旁边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那扇差点拍在他脸上的门板。 “咳咳咳......” “好险......差点吃饭的傢伙就没了。” 寧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休息室的地板上,一片狼藉。 木板碎片散落一地,而在那堆废墟中央,李清歌毫无形象的大字趴在了地上。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 那把罪魁祸首的古剑,正悬停在寧渊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剑身微微颤抖著,发出一阵阵轻柔欢快甚至带著点討好的嗡鸣声。 “嗡~嗡~” 见寧渊没有反应,它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一些。 剑柄轻轻蹭了蹭寧渊的袖口,就像是在恳求主人的抚摸。 寧渊僵在原地,看著眼前这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剑,现在却温顺得像...... 他不由的嘴角抽搐。 这算什么?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推开这把过於热情的剑。 毕竟清歌姐,刚刚还为了这把剑又唱又跳的。 结果,自己就这么当著她的面,影响不好......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冰凉金属的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指尖流淌而过,古剑原本那种锋锐的杀气荡然无存,乖巧地落入了寧渊的手中。 重量適中,手感完美,仿佛这把剑天生就该被握在寧渊的手里。 甚至,寧渊还能感觉到一种模糊的情绪从剑身传来,似乎是这把剑想跟他说话。 “......” 就在寧渊握著剑想要感知它想表达什么时,一股惊乎实质化的杀气笼罩了他。 他心惊胆战的抬起头,越过手中的剑,看向了面前的那个身影。 李清歌已经坐了起来。 她没有去管自己乱糟糟的头髮,也没有去拍打身上的灰尘,甚至连脸颊上被木屑划出的一道细小红痕都没有在意。 她只是坐在那里,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剑一人。 那......可是她的剑。 是跟了她十年,她每天擦拭保养说话甚至抱著睡觉的剑。 是对她爱搭不理了十年的剑。 是刚才还在她怀里“嗡嗡”乱叫,让她以为终於苦尽甘来的剑。 现在,居然...... 居然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躺在这个男人的手里,甚至...... 她眼尖地看到,那把剑的剑穗居然还当著她的面,无风自动地缠绕上了寧渊的手指! 而那个寧渊,则是一脸无辜的看著她! “那个,清歌姐......你没事吧?” 这!这!这!!! “你们!” “你们!” 第360章 破铜烂铁 寧渊看著李清歌那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在看一把剑,分明是在看一个私奔的负心汉,而他寧渊,就是那个诱拐良家...... 不,良家宝剑的姦夫。 “那个,清歌姐,你听我解释。” 寧渊手忙脚乱地要把剑递过去。 “这剑它......可能......” 他想了想,还是没敢说什么刺激李清歌的话。 “我绝对没有要抢的意思!真的,我现在就还给你。” 他双手捧剑,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李清歌原本还在怀疑人生,见寧渊这么识相,眼里的杀气稍微淡了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算你识相”的表情,然后伸出双手。 “回来......” 她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过分。 “別闹了破铜烂铁,跟我回家吧。”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剎那。 变故陡生。 “嗡!” 那把被李清歌称为为“破铜烂铁”的古剑,猛地在寧渊手中弹起,“嗖”地一下从寧渊的手掌中滑落。 寧渊只觉得手心一空,紧接著“呲溜”一声。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直接钻到了寧渊的身后。 紧贴著寧渊的背脊,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用剑身蹭了蹭寧渊的后腰,然后露出一截剑柄在外面,对著李清歌微微颤动。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躲在男朋友身后,对著前任做鬼脸的小绿茶。 “......” 空气凝固了。 寧渊保持著递剑的姿势,双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李清歌的手指僵硬地悬停在原处。 “你......躲我?!” 李清歌的声音在颤抖。 “你居然躲我?!” “我都还没碰到你!你就躲我?!” 李清歌猛地扑了上来,双手像鹰爪一样抓向寧渊的身后。 “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叛徒!我是你主人!你要认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 寧渊被她这突然暴走的气势嚇了一跳。 “清歌姐冷静!这真的是个误会!” “误会个屁!它都躲到你屁股后面去了还是误会!” 就在李清歌的手即將抓到剑柄的一瞬间,它“嗖”的一声,再次起飞。 它贴著寧渊的腰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灵活地绕到了寧渊的右侧。 李清歌扑了个空。 “好!好!好!你跟我玩秦王绕柱是吧!” 李清歌怒极反笑。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她再次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寧渊被迫成为了这根“柱子”。 “別转了!我头晕!” 寧渊哀嚎。 “那你就別晕!” 李清歌怒吼。 “嗡嗡嗡~” 古剑欢快地鸣叫。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李清歌披头散髮,双眼赤红。 嘴里念叨著“负心汉”“白眼狼”“渣剑”等咬牙切齿的词汇,围著寧渊上躥下跳。 而那把剑,就像是在戏耍她一样。 她往左扑,剑就往右滑。 她往右抓,剑就往左躲。 然后更是把整个剑身都缩进了寧渊的衬衫里面! 冰凉的金属贴著寧渊温热的后背肌肤,激得他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我靠!別往里钻啊!凉死了!” 寧渊崩溃地大喊,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啊啊啊!它居然钻进你的衣服里!”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李清歌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停下了追逐的脚步,双膝一软,再一次瘫坐在了那堆废墟之中。 这一次,她是真的崩溃了。 “呜呜呜......渣男......渣剑......你们合伙欺负我......” 她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给你用了那么多顶级的保养油......我每天晚上都抱著你睡觉......” “结果你现在......居然钻进別的衣服里......” “你脏了......你不乾净了......呜呜呜......” 寧渊站在那里,人都麻了。 他看了一眼背后那把得意洋洋的剑,又看了一眼地上哭成狗的李清歌,最后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看戏的凌霜溟。 救命啊我的姐!这场面我哪儿见过啊! 凌霜溟靠坐在办公桌旁,手里还端著那个没来得及放下的水杯。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太阳穴也是突突直跳。 虽然她早就隱隱猜到了可能会有这样的发展。 但是。 猜到了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看到李清歌,此刻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小孩一样蹲在地上撒泼打滚。 凌霜溟只觉得一阵眼黑。 可是这烂摊子,还得她来收。 头疼。 真的很头疼。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李清歌面前。 “行了,別嚎了。” 凌霜溟的声音清冷里带著无奈。 “丟不丟人?要是让你的神都那些迷妹迷弟看到你这副德行,你的偶像包袱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我剑都没了还要什么包袱!” 李清歌抬起头,脸上掛著鼻涕眼泪。 她指向寧渊身后的剑。 “霜溟姐,我对它有多好,你是知道的!” “结果呢?转头就跟別人跑了!还是当著我的面跑的!” “这是ntr!这是赤裸裸的夫目前犯啊!” 凌霜溟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ntr,神特么夫目前犯,这用词能不能不要这么精准? 第361章 剑人 凌霜溟揉了揉眉心。 “什么ntr,什么......” “早说了,让你少看点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卸载x!” 她走过去,伸手想要把李清歌拉起来。 “不就是一把剑吗?回头我让研发部给你弄把光剑,还是能变色的那种,行了吧?” “我不听我不听!” 李清歌一把挥开凌霜溟的手,整个人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光剑那是没有灵魂的灯管!” “这把剑可是我的老婆啊!虽然它是个哑巴,还是个死傲娇,但它陪了我十年啊!”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英气逼人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指著寧渊身后的那一截剑柄,悲愤欲绝。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而且......” 李清歌吸了吸鼻子,目光在寧渊和那把剑之间来回扫视。 “寧渊,你说实话。” “这把剑是不是母的?它是不是看上了你的美色?” 母的? 看上了我的美色? 寧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有没有搞错?虽然我很討女人喜欢,但这可是把剑啊! 她刚要反驳,却又觉得背后一凉。 那把剑仿佛是听懂了李清歌的话,居然贴著他的腰抖动了两下。 那样子,就像是......在点头。 而这画面放在已经大破防的李清歌眼里...... 寧渊抬手一拍脑门。 完了...... 全tm完了...... “啊啊啊啊!它居然在点头!” “霜溟姐,你看它!它和你一样,平时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样。” “结果,看到寧渊那个大猪蹄子就走不动道!” 李清歌双手抓住凌霜溟的浴袍下摆,就摇来摇去。 “哎哎哎......你撒泼归撒泼,別把我扯进去。” 凌霜溟满头黑线,试图把这个发疯的女人从身上扒下来。 什么叫和我一样? 而且这把破剑哪里像我了?见到寧渊就贴上去,甚至还想钻人家衣服...... 我对男人这种生物,从来都是...... 她想说“看都不看一眼”,或者“玩弄於股掌之间”。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霜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寧渊,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自己失控的画面...... 那时候的自己,好像比这把剑也没好到哪儿去...... “咳,咳,咳!” 凌霜溟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掐灭。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告诉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跟一个失恋......失剑的疯女人计较是有失身份的。 “好了好了,清歌姐,咱们先起来,地上凉。” 寧渊看著凌霜溟的脸色也不对了,赶紧上前当和事佬。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得注意身后那个跟屁虫。 那把古剑就像是长在他背上一样,他往前一步,它就贴著往前飘一步,剑柄还时不时蹭蹭他,搞得寧渊浑身不自在。 他伸手去扶李清歌,李清歌倒是没拒绝,只是起身后还是那副天塌了的表情,眼睛死死盯著寧渊身侧露出的剑柄,那眼神幽怨得能让六月飞雪。 “你看它......它都不正眼看我......”李清歌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正眼看她? 这剑也有眼睛的吗? 不过寧渊也不好吐槽什么,清歌都这样了,那就顺从她吧。 他嘆了口气,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清歌姐,你想开点。” “这世上好男......好剑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就是。” 凌霜溟也走了过来,抱臂白了一眼那把躲在寧渊身后的剑。 “一把破铜烂铁罢了,也就你把它当个宝。” “你看它这德行,见色忘......哪里配得上我们李大小姐?” 凌霜溟本想顺著李清歌的话,把这把剑贬低一通,好让闺蜜心里平衡点。 毕竟失恋的时候,最好的安慰方式不就是跟闺蜜一起痛骂前任吗? 谁知道,这话一出,原本还哭唧唧的李清歌突然就不干了。 她猛地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瞪著凌霜溟,把手里的纸巾往地上一摔。 “我不许你们这么说它!” 凌霜溟:? 寧渊:? 李清歌吸了一下鼻腔里的眼泪,抬起头表情一脸严肃。 “你们根本不懂,你们根本不了解它!” 凌霜溟:? 寧渊:? 凌霜溟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火大。 她本来就因为这一连串荒唐事弄得心烦意乱,现在看著李清歌为了把破剑在那儿寻死觅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特別是那把剑现在的德行。 剑柄那是一扭一扭的,蹭著寧渊的后腰。 “我不懂?” 凌霜溟冷笑一声。 “李清歌,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还是让这把破剑给锈住了?” 她指著那把躲在寧渊身后的古剑。 “你看看它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它在寧渊身边像什么?像只发情的泰迪!恨不得把自己当腰带给寧渊系上!” “可对你呢?” “这十年,你天天哄著它,它哪次不是对你爱搭不理的?” 凌霜溟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清歌,你醒醒吧。” 凌霜溟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留恋它干什么?” “你为她付出那么多,寧渊甚至都没正眼瞧过它,更没给过它什么好处!” “可它呢?死皮赖脸地就要缠著寧渊!” “这就叫犯贱!这就叫倒贴!我看它就是同性相吸,就喜欢寧渊那种......剑人。” 这叫个什么事儿? 凌教授,您骂剑就骂剑,骂清歌姐就骂清歌姐,能不能別指桑骂槐经过我啊? 什么叫我那种,贱人? 寧渊看著眼前这齣闹剧,只觉得脑壳生疼。 一边是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李清歌,一边是双手抱胸火力全开的凌霜溟。 还有背后那个...... 那个正在拿剑柄一下一下戳他腰眼的剑人本剑。 不过现在凌霜溟毕竟是在拐弯抹角哄著李清歌,他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这种二人一剑的,跨物种修罗场已经够操蛋的了。 要是自己再和凌教授拌起嘴了,那场面可真是收拾不住了。 而且,虽然现在不能发作。 但是,今天晚上,他倒是要好好问问凌霜溟。 贱人,是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他不计较,並不代表...... “嗡!” 一声比刚才都要尖锐刺耳的剑鸣骤然炸响。 紧接著,一道寒光从寧渊身后窜出。 剑身悬停在寧渊的肩上,直指凌霜溟那张冷艷的脸庞。 那股子凌厉的杀气,瞬间让整个办公室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第362章 你不许打它 那把古剑虽然没有出鞘,也没有真的飞向凌霜溟。 但剑身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威胁之意跃然纸上。 也不知是因为凌霜溟骂了它,还是骂了寧渊。 而凌霜溟也站在那里,寸步不退,眼神中满溢著不屑。 “一把破铜烂铁,也敢指著我?” 她的声音带著轻蔑,即便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她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拼命討好寧渊的“小浪剑”面前露怯。 “有本事,你就捅过来!” 她在赌。 赌这把剑不敢,也赌寧渊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虽然在眾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凌霜溟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 “霜溟姐!” 还没等那把剑做出反应,一道人影已经如风般扑了上来。 李清歌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凌霜溟的身前。 “別乱来!破铜烂铁!这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你不许动她!” 李清歌回过头,对著那把悬停在空中的古剑大喊。 “你要捅就捅我好了!別动她!” 古剑似乎被李清歌弄得愣了一下,但那股针对凌霜溟的敌意,並没有消散半分。 它对著凌霜溟继续嗡鸣,甚至开始在空中画著圈,似乎在寻找能够绕过李清歌直接攻击凌霜溟的角度。 而眼前的闹剧,彻底激怒了寧渊。 这都是什么鬼!当著他的面演上琼瑶剧了? 连別捅她捅我,这种虎狼之词都来了? 凌霜溟也是它这把剑能...... 而且清歌姐......也是他的手足姐弟,挚爱亲朋啊! 一把破剑,真是反了它了! “给我停下!” 寧渊猛地踏前一步,根本不管那把发狂的剑是否危险。 他伸出手,就像是在教训家里不听话的狗,一巴掌狠狠拍了过去。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把在空中乱动的剑在寧渊的手到来时,居然迎了上去。 “啪!” 一巴掌拍出了清脆的响声。 “你敢动她们一下试试?!” 寧渊怒吼。 李清歌刚刚还想著保护凌霜溟,现在看著寧渊打的那一巴掌,又是心都要碎了。 “啊!寧渊你干什么!你不许打它!” 那可是她的心肝宝贝!万一拍坏了怎么办? 万一它发狂了把你手削了怎么办?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她三观尽碎。 那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古剑,在挨了寧渊这一巴掌后。 不但没有更加发怒,反而......直接怂了。 它就像是被主人踹了一脚的小舔狗,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意瞬间消散。 原本指向凌霜溟的剑尖,此刻也委屈巴巴地垂了下来。 紧接著。 它还在空中翻了个身,慢慢悠悠地飘回了寧渊的手边,轻轻地地蹭了蹭寧渊刚才拍它的那只手掌。 “嗡...嗡...嗡...” 这次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低沉软糯。 仿佛在说:打得好,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別生气嘛......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黑色的沉默,或是说......幽默。 李清歌张大了嘴巴,喉咙挣扎著什么,却说不出话。 双腿发软,被凌霜溟扶了一下才没直接跪倒在地。 她呆呆地看著那把在她面前高冷了十年的古剑,此刻和一个抖m一样。 挨了別人的打,还要跟別人撒娇。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 凌霜溟也愣住了,看著那把正在疯狂討好寧渊的剑,嘴角抽搐,顺便还白了李清歌一眼。 像是在说,看看你舔了十年的心肝宝贝,在別的男人身边是什么样的。 寧渊看著这把刚才还要大开杀戒,现在却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手上的剑,心里的火气也被弄得没脾气了。 这算什么?给它打爽了? 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剑柄。 那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切感再次传来,这一次,甚至比之前还要清晰。 “下次再敢这么没大没小,我就把你扔进炼钢炉里融了。” 寧渊没好气地威胁了一句。 “嗡~” 古剑立刻发出了一声欢快的鸣叫,似乎根本不相信寧渊会这么做。 接著又在他手心里扭了扭,又换来了李清歌那更绝望的眼神。 “那个......” 看到这把剑似乎安分下来了。 寧渊乾咳了一声,试图缓解一下这尷尬的气氛。 “教授,清歌姐,你们没事吧。” 李清歌看著寧渊那边的一人一剑,抿起了嘴,把头偏了过去。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被剑指著而提起的心,此刻也彻底放了下来。 刚刚寧渊为了她,不顾危险去训斥那把剑。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就像是一股暖流,把那点惊嚇冲刷得乾乾净净。 甚至,还有点甜...... 凌霜溟只觉得心里小鹿乱撞,自己的少女心似乎都要復活了。 但是在闺蜜和这把总是想討寧渊欢心的剑面前,她还是想端一下自己冷傲的架子。 她瞥了一眼那把贱兮兮的剑,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寧渊,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就叫物隨主人形。” “你看看它现在的德行,是不是跟昨晚你在我怀里的样子......”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一模一样。” 寧渊:??? 寧渊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 什么鬼,我刚刚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救你於危难之中。 你不感谢我,反而还懟我。 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小丑竟是我自己? 好好好,晚上又多了一笔帐要算! 凌霜溟懟完寧渊,目光又落回在那把剑身上。 “小浪剑。” 第363章 它们不许来 “小浪剑。” 凌霜溟把这三个字咬得极重。 闻言,那把悬在半空的古剑剑身猛地一颤,但它没有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地指回去。 相反,它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钻回了寧渊的身后。 “嗡......嗡......” 委屈的嗡鸣声,从寧渊背后传来。 接著,它又从寧渊的腰侧探了出来,对著凌霜溟所在的方向,晃来晃去。 那剑穗隨著它的晃动,在空中画著圆圈,又顺势缠上了寧渊的手指,死死勾住,仿佛在宣誓某种主权。 “......” 寧渊整个人都麻了。 他甚至能脑补出这把剑如果能说话,此刻一定会用那种娇滴滴嗓音喊上一句。 “哥哥你看她,她好凶哦,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展开? “噗......” 那边,原本还瘫坐在地上的李清歌,看到这一幕。 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著那把躲在寧渊背后恬不知耻的“前任”,手指哆嗦得和帕金森一样。 “绿......绿茶?” 李清歌的声音都在劈叉。 “你可是一把剑啊......,好的不学!你居然学会了当绿茶?!” “不是说剑灵都是清冷孤傲的吗!你在我面前也没这样啊!” “结果呢?!” “在寧渊面前,你居然这么......这么......” 李清歌这么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个满意的词。 “这么!!!” “你对得起我吗!啊啊啊啊?!” 凌霜溟双手抱胸,眼神在寧渊和那把“茶气冲天”的剑之间来回打量。 没去在意那小孩子家家的挑衅,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物隨主人形这句话,我还真是说错了。”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寧渊面前,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寧渊左边的脸颊。 “这东西可比你有手段多了。” “你看它多会啊,知道谁是大腿,知道怎么撒娇,还知道怎么气人。” “寧渊,你要是能有这一半的本事,昨晚......”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隨即又被高傲掩盖过去。 “昨晚你也不至於哭著求我。” 寧渊瞪大了眼睛。 造谣!这是赤裸裸的造谣! 到底是谁哭著求谁?到底是谁最后嗓子都哑了? “不是......” 他刚想开口辩解,却感觉到肩膀上那把剑又不安分地蹭了蹭他右边的脸颊。 冰凉的剑穗扫过他的耳垂,弄得他一阵酥痒。 “別......別蹭了!” 寧渊一把按住那不安分的剑柄,却根本按不住。 那剑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死活都要贴著他。 “清歌姐,你別嚎了。” 寧渊无奈地看向地上的李清歌。 “这剑......可能就是单纯的......嗯,磁场不对?” “磁场个屁!” 李清歌从地上弹了起来,也不管什么形象了,大步走到寧渊面前。 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剑,咬牙切齿地说道: “寧渊,它不是听你话吗,你把它给我。” “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它,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一把破剑!” 寧渊嘆了口气,也觉得这事儿闹得太不像话。 他伸手握住剑柄,想要把它从身后拽出来递给李清歌。 “好好好,给你给你,赶紧拿走。” 这烫手山芋,谁爱要谁要。 然而。 就在他的手刚握紧剑柄,准备发力的时候。 一股极其强烈的抗拒感从剑身上传来。 那把剑死死地吸附在他的后背上,就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嗡!!!” 一声悽厉的剑鸣瞬间炸响。 “我去......” 寧渊只觉得手心一烫。 那把剑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吸力,这是在......吸他的血! “靠!你属蚊子的啊!” 寧渊吃痛想要撒手,可那剑就像是黏在了他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原本古朴黯淡的剑身,突然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红光。 “这......这是......” 李清歌坐在废墟里,呆呆地看著那把泛著红光的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特么是...... 血契?! 这已经不是倒贴了。 这tm是当著她的面,和黄毛把结婚证给领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活啦!!!” 李清歌抓起一块碎木板,狠狠地朝著那把剑扔了过去。 “你这个渣剑!我要跟你恩断义绝!” “鐺!” 一声脆响。 古剑在空中抖了一下,就把那块木板弹了出去。 然后,它得意洋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发出了一声极为欢快的“嗡嗡”声。 凌霜溟看著这一幕,也是无语的白了一眼。 “看来,这东西你是还不回去了。” “既然它这么喜欢你,那就留著吧。” “正好,我看这东西邪性得很,留在清歌身边也是个祸害。” 她转头看向地上还在撒泼的李清歌,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清歌,现在你该懂了吧。” “有些东西,就像有些男人一样。” 凌霜溟说著瞥了一眼寧渊。 “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跟你的。” “关键,还得看缘分。” “或者说......” 她顿了顿。 “得看谁更有手段。” 李清歌听到这话抬起头,又看了看那把已经彻底“叛变”的剑。 “好。” “很好。”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你们这么情投意合,那我李清歌要是再纠缠,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我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剑。” “寧渊!这把剑,我送你了!祝你们一胎生八个!” 生八个可还行? 这可是把剑啊?搞兔子搞龙就已经够邪门的了。 搞剑......岂不是比炒菜加三勺糖还要邪门? 况且,那可是剑啊,我要是敢搞那不得直接...... 嘶...... 只是微微脑补,寧渊就感觉一阵凉意袭来。 另一边,凌霜溟则乐得看到自己的闺蜜看开,转头向李清歌伸出手。 “还能走吗?能走就跟我去吃饭。” “吃!为什么不吃!” 李清歌猛地抬起头,眼里燃烧著熊熊火焰,那是化悲愤为食慾的决绝。 “我不光要吃,我还要喝!我要把你藏的酒全都喝光!我要把这辈子的酒都喝回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寧渊一眼。 “还有!” “它们不许来,我不想看到它们!看到它们我会吃不下!” 第364章 失联 “不是,清歌姐,你听我解释......” “我也不想的啊,这也是不是要......” “不听,不听!” 寧渊还想要辩解什么,但李清歌动作更快了。 也不等凌霜溟和寧渊反应,一把抄起桌上的车钥匙,气势汹汹地转身就往外走,那架势不像是去吃饭,倒像是去炸碉堡。 凌霜溟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寧渊身上。 “大人要出门了,你小孩子一个人在家要乖,知不知道。” 什么叫小孩子,我是不是小孩子,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寧渊嘴角抽搐。 “还有,好好管管你那把小浪剑,別让它整天那么没规矩。”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嫌弃的瞥了一眼,那把缠著寧渊不放的剑。 “清歌,等等我,我还得去衣帽间换下衣服。” “我还能不知道,没看到我在往衣帽间走呢吗?” 两个女人的拌嘴声渐远,办公室里只剩下寧渊一人,还有那把甩不掉的剑。 寧渊嘆了口气,试图跟它讲讲道理。 “我说,哥们儿......不对,姐们儿?能不能先下来?” “我还有事要做呢。” “嗡......” 剑身颤抖了一下,剑穗缠得更紧了,这哪里是剑啊,这简直就是个粘人精! 寧渊长嘆了一声,径直走到凌霜溟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刚坐稳,那把剑就顺著他的肩膀滑了下来,非要往他怀里钻。 “停停停!” 寧渊猛地抬手,一把按住了那不安分的剑柄。 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真的很大。 “我说,咱们得好好聊聊。” 寧渊把剑从怀里拔出来,虽然它发出了极其不情愿的嗡嗡声,但感受到寧渊逐渐危险的心情,它还是选择了从心。 “咣当”一声。 寧渊把剑拍在了办公桌上。 “给我乖乖躺好,不许动。” 古剑乖乖地躺平了,连剑穗都不敢飘了。 “首先,第一条。” 寧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它的剑尖。 “你是把剑,不是狗,也不是猫,更不是什么......奇怪的贴身衣物。” “所以,禁止往我衣服里钻,禁止蹭来蹭去,禁止在我睡觉或者那啥......办正事的时候捣乱。” “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偷看或者......” 寧渊眯起眼睛。 “我就把你扔进粪坑里泡七七四十九天。” 古剑猛地抖了一下。 “第二条。” 寧渊伸出第二根手指。 “清歌姐......也就是你前主人,虽然她有点......嗯......但那可是我姐。” “你得放尊重点!” “还有凌教授,以及......” 寧渊想说洛绘衣和凌星月,但是估摸著这把剑也不认识。 “反正就是我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 “你要是再敢像刚才那样,拿著剑尖指著她们,或者嗡来嗡去的。” “別怪我翻脸不认剑,直接把你扔了。” 古剑又是一抖。 “第三条。” 寧渊想了想,似乎暂时也没什么別的要求了。 “第三条先空著,等我想到了再说。” “总之,跟著我可以,但必须听话。” “你要是能做到这三点,咱们就还能处,做不到......你再缠著我,我也不要你。” 说完,寧渊鬆开了按著剑柄的手,抱臂靠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它。 他原本以为这把有些邪性的古剑会反抗,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点桀驁不驯的样子。 结果。 那把剑只是在桌子上静静地躺了两秒钟。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寧渊的手边。 用剑柄轻轻碰了碰寧渊的手指。 “嗡~” 那声音,乖巧得简直让人心疼。 寧渊挑了挑眉。 这就......服了? 这么好说话? 难不成,自己真的有那什么御器天赋? 他原本准备的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说辞,这下全都憋回去了。 看著这把此刻温顺得像个玩具的古剑,寧渊心里的火也就消了大半。 “行吧,算你识相。” 寧渊哼了一声,伸手在那冰凉的剑身上弹了一下。 “以后就叫你......”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办公桌旁边的小茶几。 那里放著他的手机,正是突然亮起的屏幕吸引了他的视线。 糟了! 他猛地抬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下午两点。 “臥槽!” 寧渊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把刚被安抚好的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直接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哐当一声摔得不轻。 但寧渊现在根本顾不上它摔疼了没有。 两点了! 从九点进办公室到现在,整整五六个小时。 他一眼手机都没看过! 完了完了完了。 寧渊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依照洛绘衣那个性格,失联五个小时? 这也太特么刺激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洛绘衣现在的样子。 是不是已经把別墅砸了? 又或者......已经拿著刀正在杀过来的路上了? 还是说现在已经在楼下了? 甚至已经和出去吃饭的凌教授,清歌姐她们撞上了? 那他的命,怎么办? 要不带著这把剑,出去找辆大卡车,穿到別的世界去? 寧渊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机。 手指悬停在解锁键上,竟然有点不敢按下去。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寧渊深吸一口气,屏幕亮起。 “滴!滴!滴!” 无数条通知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微信99+。 完了,全tm完了! 未接来电...... 嗯? 寧渊愣了一下。 未接来电......只有三个? 微信消息虽然是99+,但是看预览,似乎並没有那种满屏感嘆號的咆哮体。 这......不科学啊? 第365章 九块九包邮 寧渊带著满腹的疑惑,点开了那个置顶的黑缅因头像对话框。 那是洛绘衣。 消息確实很多,但並不是从早上就开始轰炸的。 最早的一条消息,显示的时间是...... 13:25。 【洛绘衣(语音 )】:老公......水...... 【洛绘衣(语音 )】:狗男人你去哪了!我想你了! 【洛绘衣(语音 )】:呜呜呜头好疼,都怪你昨晚......你快回来给我揉揉! 然后再往下,就是一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表情包轰炸,大多是那种“猫猫委屈”,“猫猫要杀人”之类的。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刚刚发来的。 【洛绘衣】:再不回消息你就死定了!!!本小姐要把你的號刪了!!!本小姐要把你拉黑!!! 寧渊眨了眨眼。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点半才醒? 他又点开了那个头像是萨摩耶的对话框。 那是凌星月。 消息更少,只有寥寥几条。 11:00 【凌星月】:醒了。 11:30 【凌星月】:饿。 12:00 【凌星月】:绘衣还在睡,我也继续睡了。 寧渊拿著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合著...... 这两位大小姐,是一直睡到现在了? 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寧渊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狠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 “天不亡我啊......” 他看著天花板,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 幸好昨晚自己够拼命。 要不是昨晚......让她们一觉睡到下午。 要是她们早上七八点就醒了...... 寧渊打了个寒战。 那他今天早上在凌霜溟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怕是...... 感谢昨晚的自己。 寧渊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虽然腰子遭了点罪,但好歹保住了小命。 他拿起手机,飞快地敲字回復。 先给洛绘衣发了个“姐姐我摔倒了的”的表情包。 【寧渊】:宝宝醒啦?我这不是专心工作,想著早点回去陪你们嘛。 【寧渊】:我这边的工作已经弄完了,我现在就回去,带你们吃好吃的。 【寧渊】:乖乖等我,马上就到! 发完这一条,他又给凌星月发了个“摸头”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寧渊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心情大好。 危机解除! 他站起身,走到还在地上装死的古剑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它一下。 “行了,別装了,走了。” “我带你回家。” 古剑立刻“復活”,嗖地一下飞起来,熟练地贴到了寧渊的背后,还顺便把剑柄塞进了寧渊的手里。 寧渊握著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虽然今天过得有点惊心动魄。 不但惨遭凌教授的“潜规则”,还莫名其妙收了一把成精的剑。 但好在......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正午过后的阳光有著一种惨白的热度,像是隔夜的宿醉,让人睁不开眼。 寧渊给凌霜溟发了一条“我先回家陪陪绘衣和星月”,没等回復便下了楼。 拉开那辆迈巴赫的车门,把剑扔到副驾驶。 “回家。” 他对空气说了一句,顺手关上车门。 车载ai没有废话,中控屏上的路线图瞬间亮起,车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车位。 寧渊靠在椅背上,抬手扯了扯领口,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此刻他的锁骨和胸膛上满是凌霜溟留下的“杰作”。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副驾驶座上。 那里躺著两样东西。 一把是李清歌“送”的,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的古剑。 另一把也是李清歌送的,写著“將进酒”的摺扇。 古剑还在动来动去想要吸引主人的注意力,但寧渊没有理它,而是伸手拿起了那把摺扇。 如果就这样回去,洛绘衣怕是要笑著把他切成一百零八块。 “如果之前我身上的痕跡消失都是你乾的,那这次也可以吧?” 寧渊自言自语著,握住扇柄,手腕轻轻一抖。 “啪”的一声脆响,摺扇在车厢內展开。 狂草书写的“將进酒”三个大字,透著一股欲破纸而出的豪迈与癲狂。 剎那间,剑气再次於寧渊的身体里流转。 他低头看去。 锁骨上那几枚殷红的吻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而因为奋战了一个上午而微微酸痛的腰,此刻也瞬间轻鬆了起来。 “果然是你在搞鬼。” 寧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简直就是作弊神器啊!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那还不是...... 咳咳。 想远了。 寧渊。 “清歌姐这又赔了扇子又折剑的,也太惨了。” “以后一定要想点办法,好好补偿她。” 寧渊自言自语,手指摩挲著扇面,心里又开始思索。 既然那把破剑都能成精,这把能当奶妈的扇子,会不会也有个扇灵什么的? 寧渊把扇子举到眼前,晃了晃。 “餵?有人吗?在不在?” 扇子静静地展开著,那行“將进酒”依旧沉默,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动一下。 “哈嘍?扇子兄?还是扇子妹妹?” 寧渊试探著喊了几声。 “芝麻开门?” “v我50?” “给点反应行不行?实在不行你抖一下呢?” 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寧渊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戳他的大腿。 他低下头,发现那把古剑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 那把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剑身更是得瑟地扭了两下,剑穗在空中画了个圈,对著那把毫无反应的摺扇点了点,又对著寧渊晃了晃。 哪怕它没有五官,寧渊也能读出一种极其欠揍的嘲讽。 寧渊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反了你了! 本来被扇子无视就已经够没面子了,现在居然还要被一把剑鄙视? “你很閒是吧?” 寧渊眯起眼睛,看著那把还在扭来扭去的古剑。 “嗡~” 古剑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在那儿嗡来嗡去。 “啪!” 寧渊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剑脊上。 这一下可没收力。然而那古剑挨了一巴掌,反倒是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一样,发出了一连串极其荡漾的颤鸣。 “嗡~嗡~嗡~” 它不再仅仅是把剑柄搭在寧渊腿上,而是整个剑身都贴了上来,磨蹭著寧渊的手掌心。 寧渊看著手里这把毫无节操的剑,嘴角疯狂抽搐。 “......我看你是真不想好了。” 他把古剑从身上扒拉下去,隨手扔回副驾驶位。 “老实点,再蹭我就把你掛閒鱼上卖了,九块九包邮。” 寧渊揉了揉眉心,重新看向窗外。 迈巴赫正驶过跨海大桥,远处的別墅区已经在望。 他收起扇子,別在腰间,又回头瞪了一眼那把古剑。 “记住了,刚才的三章约法。” “待会儿见到她们,给我装得像把正经剑一样,別给我丟人。” 古剑立刻停止了颤动,仿佛刚才那个变態不是它一样。 第366章 哪里像剑了 回家的路上,车平稳的行驶。 驾驶座上,寧渊手里捧著那个像是炸弹的手机,正在进行拆弹工作。 【寧渊】:別生气了,没有不在乎你。 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下。 【洛绘衣】:哼。 只有一个字,但这一个字里包含的情绪,寧渊能解读出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 大概就是:虽然我很生气,但是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一点点,但是也还没完全原谅,你得赶紧回来哄我。 【寧渊】:马上就到家门口了。 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 【洛绘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哄了半天总算哄好了。 又切到了凌星月的对话框。 比起洛绘衣,凌星月就直白得多。 【寧渊】:想我什么了? 【凌星月】:想吃你做的饭。 【凌星月】:还有,想你的人。 【寧渊】:回家就做。 回完消息,寧渊把手机扔到一边,看向已经映入眼帘的別墅围栏。 “记住刚才的话。” 寧渊又瞥了那把剑一眼。 车子稳稳地停进了別墅的院子里,还没等寧渊熄火,別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一道穿著宽大t恤的红色身影冲了出来。 “寧渊!!!” 她根本没给寧渊下车摆造型的机会,寧渊刚推开车门一只脚迈出去,怀里就撞进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 “唔!” 寧渊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伸手托住了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你还知道回来!” 洛绘衣双手死死搂著寧渊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然后一口咬在了寧渊的肩膀上。 “疼疼疼......错错错,是我的错。” 寧渊熟练地顺毛,手掌在洛绘衣的背上轻轻拍著。 “我不回来还能去哪?我的全世界都在这儿呢。” “油嘴滑舌!” 洛绘衣鬆开了口,但在寧渊脸上狠狠蹭了两下。 这时候,另一道身影也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凌星月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那一头標誌性的白金短髮还有些乱翘,显然是刚起床没多久。 “星月。” 寧渊怎么可能冷落这一位,他抱著洛绘衣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一只长手,直接把那个站在原地別彆扭扭的少女也揽了过来。 “唔......” 凌星月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並没有挣扎,而是顺势把头靠在了寧渊的另一侧肩膀上。 三个人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饿死了饿死了!老公我要吃糖醋排骨!我还要吃红烧肉!” 洛绘衣在寧渊怀里嚷嚷著,从刚才的“怨妇”模式无缝切换到了“饿死鬼”模式。 “好好好,都做都做。” 寧渊笑著应承,正准备拖家带口地往屋里走。 突然。 怀里的洛绘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 她从寧渊怀里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像是开启了虚空索敌模式。 “嗯?” 她鬆开寧渊,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越过寧渊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他的身后。 “那是什么东西?” 寧渊心里“咯噔”一下。 他回过头,只见那把古剑此刻正怂得像个鵪鶉一样,躲在他的背影里,只露出半截剑柄和那晃来晃去的剑穗。 听到洛绘衣的声音,它似乎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装了。 “嗡......” 一声极其委屈、极其做作的颤鸣声响起。 然后,它慢慢悠悠地从寧渊身后飘了出来。 並没有展现出面对凌霜溟时的那种杀气,也没有面对李清歌时的那种高冷。 此刻的它。 剑身微微下垂,剑尖指地,整个剑身都在以一种极其微妙的频率颤抖著。 就像是...... 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它飘到寧渊的手边,用剑柄轻轻碰了碰寧渊的手背,然后又迅速缩回去,躲在寧渊胳膊后面,只露出一截剑身偷看洛绘衣。 那姿態。 简直就把“我很柔弱,我很无辜,那个红头髮的女人好凶”这几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我靠!刚刚下车的时候不是让它正经一点吗? 怎么又整这绿茶死出? 这要是绘衣要我把你给扔了,我可保不了你。 寧渊满头黑线。 洛绘衣盯著那把剑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 她没有露出寧渊预料中的惊讶,反而眼神里满是嫌弃。 “寧渊。” 她伸出手指,指著那把正在疯狂给自己加戏的古剑。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这是剑。” 寧渊试图解释。 “这哪里像剑了!” 洛绘衣炸毛了,她能感觉到那把剑身上散一种让她非常不爽的“茶味”。 “你看它那个死样子!它在蹭你!它居然在蹭你!” 洛绘衣指著那把又趁机贴上寧渊手臂的古剑,气得直跺脚。 “嗡~” 古剑似乎被洛绘衣的气势嚇到了,发出一声更委屈的鸣叫,然后...... 它居然钻进了寧渊的衣服里,只露出一截剑柄在外面瑟瑟发抖。 但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洛绘衣这个火药桶。 “啊啊啊啊啊!它在干什么呢!气死本小姐了!” “寧渊你给我把它扔出去!立刻!马上!” “还有你!星月!你別在那儿看戏!” 洛绘衣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凌星月。 凌星月正盯著那把剑,眼神复杂。 听到洛绘衣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这......” 凌星月语气有些错愕。 “这不是清歌姐当成宝的那把剑吗?” “怎么现在......” 然而,这番话落在洛绘衣耳朵里,重点却完全偏了。 “又是清歌姐?” “清歌姐为什么送你这么多宝贝?上次是扇子,现在又是剑!” “她不是和我小姨......” “难道......” 洛绘衣的琥珀色眸子再次锁上寧渊。 第367章 输得这么彻底 寧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是比被古剑贴著还要刺骨的寒意。 洛绘衣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要把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这小祖宗怀疑他和凌霜溟有一腿,那他还要担心今天会不会血溅五步,明年的坟头草都会长多高。 但这小红毛怀疑对象偏偏是李清歌,这可就很荒谬了。 他和李清歌那是什么关係? 那关係可是纯得不能再纯了,是那种都g8哥们,扇子给你了剑给你了的关係。 虽然李清歌单方面把他当小弟,他单方面从李清歌那儿提款,但这绝对和男女之情扯不上半毛钱关係。 “绘衣,你这就真的是冤枉死我了。” 寧渊嘆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想要把那个还在往他衣服里钻的小浪剑给揪出来。 结果这破剑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活不肯出来。 “这玩意儿可不是清歌姐送的。” 寧渊指著那剑柄,语气里满是嫌弃。 “是它自己非要死皮赖脸跟著我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看这东西简直比......比强力胶还粘人,我拉都拉不出来。” 他说著,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截剑柄。 “就为了这事儿,清歌姐可是发了好大的火,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是她的心头肉啊,养了十年了,平时对她爱搭不理的,结果见了我就各种粘人非要跟我走。” 寧渊一边说著,一边还偷偷观察著洛绘衣的脸色。 见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便赶紧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惨状再夸大个三五倍。 “清歌姐当场就翻脸了,大中午的,別说吃中午饭了。” “连口水都没给我喝,直接就把我连人带剑扫地出门了。” “我这是工作干了一整个上午,结果还饿著肚子,一路从天穹大厦跑回来的,就想著赶紧回来见你们。” 他这番话虽说是半真半假,但这其中的悽惨劲儿倒是真情实感。 毕竟他確实在凌霜溟办公室里那可是实打实地“操劳”了一上午,也確实没有吃饭。 “真的?” 洛绘衣狐疑地打量著寧渊,又看了看那把躲在寧渊怀里的剑。 她虽然知道李清歌是个嗜酒如命的豪爽性子,但也知道她对自己收藏的宝贝向来看重。 要是这剑真是自己跑的...... “真的!我寧渊对天发誓,如果这把剑不是非要跟著我的!” “我就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 寧渊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清歌姐打电话,当面对质。” “不过她现在估计正在气头上,说不定还在跟你小姨数落我呢。” 听到李清歌现在和她小姨在一起。 洛绘衣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这时候把电话打过去,要是她小姨被清歌姐数落烦了,反过来数落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把绿茶剑而已,犯不著和它一般见识,还能抢她老公不成。 沉默中,旁边的凌星月往前迈了一小步,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只露出半截剑柄的小浪剑。 然后抬起头,露出一种认真的神色。 “绘衣,我相信寧渊,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凌星月的声音清冷,但说到寧渊二字时却又带了几分小女生的温暖柔软。 “这把剑,我在清歌姐那里见过很多次。”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截剑柄。 “这把剑平时对清歌也是爱搭不理的,之前她想让这把剑和我打个招呼都费劲。” 凌星月回忆著,眉头微微皱起。 “我当时还想,是不是开了灵智的武器都是这样高不可攀的。” “结果,没想到现在它这么的......” 凌星月停顿了一下,她的家教还是不允许她说出这样的词汇,只是微微白了一眼以示尊敬。 她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寧渊,眼底却藏著维护。 “所以,这应该是这把剑自己的问题,和寧渊没关係。” 寧渊听著这番话,心里感动得简直想给凌星月立个牌位。 看看!看看! 什么叫贴心小棉袄?什么叫红顏知己? 寧渊看向凌星月,眼神里满是“星月大人您就是我的神”。 凌星月似乎接收到了寧渊那过於炽热的视线,耳根子微微泛起一抹粉红。 她微微抬起头尝试恢復常態的冰冷,装作若无其事,但嘴角却上扬了一个弧度。 洛绘衣看著两人这眉来眼去的样,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搞半天你们两个郎情妾意,你懂我我懂你的,就我一个人是在无理取闹是吧。 不开心!不开心!有没有人管管呢! 我......我也是在守护这个家啊! 但既然她的星月宝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哼,既然星月都这么说了......” 洛绘衣撇了撇嘴。 “那就暂且相信你这一次。” 危机暂时解除。 寧渊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同时,凌星月被某种好奇心驱使著,又往前走了两步。 她本身就很喜欢刀剑,之前是因为这把剑太高冷她不敢碰,现在既然这剑都这样了,是不是意味著...... 她也可以摸摸看? 凌星月走到寧渊身侧,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烁著名为“想擼”的光芒。 她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像是要去触碰一只从未见过的神奇生物,朝著那截露在外面的剑柄探了过去。 “那个......你好?” 社恐的她甚至,还破天荒的试探性打了个招呼。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剑柄还有不到三厘米的时候。 “嗖!” 那把古剑像是触电了一样,做出了极其剧烈的反应。 它根本没有给凌星月触碰的机会,剑身猛地一缩连带著剑柄一起,彻底钻进了寧渊的衣服下摆里。 紧接著。 寧渊就感觉到一阵冰凉顺著自己的后脊梁骨一路往上窜,那把剑居然顺著他的衣服,一路爬到了他的后背心。 “嘶!” 而另一边,凌星月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她眨了眨眼,那张清冷的脸上,表情一点点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怀疑人生的破碎。 “......” 那把剑明明对寧渊那么...... 怎么会! 她好不容易勇敢一次,怎么会输得这么彻底! 她简直,简直就是一个...... 第368章 不知死活 “噗......” 寧渊身前的洛绘衣看到这一幕,原本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本小姐......” “星月你看!连把破剑都嫌弃你!” 洛绘衣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寧渊那鼓起来的后背。 “小绿茶,本小姐突然觉得你稍微有点顺眼了!” 洛绘衣笑够了,这才直起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她走过去,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凌星月的白金短髮。 “哎呀哎呀,怎么了怎么了,不会要又要哭鼻子了吧。” 虽然嘴上说著嘲笑的话,但洛绘衣还是伸手揽住了凌星月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胡说,我才没有哭呢......” 凌星月脸更红了,急著辩解。 “乖啦乖啦,不哭不哭。” “不就是一把破剑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冷冷地看向了寧渊身后那团还在鼓动的衣服。 “既然它这么不识好歹,敢嫌弃我最可爱的星月宝宝。” “那我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它。” 说著,洛绘衣鬆开凌星月擼起宽大的t恤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气势汹汹地就朝寧渊走了过来。 寧渊只觉得太阳穴一炸一炸的疼。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刚刚星月大人脾气好,没跟这把剑一般见识。 可洛绘衣是谁? 这可是个点火就著的火药桶啊! 要是这把不知死活的剑,再给洛绘衣来一出这个那个的...... 寧渊脑海里浮现出这把剑再次缩回去,甚至给了洛绘衣一下。然 后洛绘衣当场暴走,直接把这把剑连带著他寧渊一起,扔进炼钢炉里给炼了。 甚至可能都不用炼钢炉,这小祖宗直接就能把房子给拆了。 “別別別......绘衣,咱有话好说......” 寧渊一边后退,一边试图用正在疯狂冒冷汗的后背去感应那把剑。 “什么?它都欺负星月了!你还要护著这个小绿茶?” “你別说话,这里没你的事。” 我???!!! 寧渊被洛绘衣一句话给噎死了。 洛绘衣走到寧渊身后。 她没像凌星月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也没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而是掌心向上,手指微勾。 “给本小姐,出来!” 完了。 这种態度,换了谁不得有点脾气?更別说是一把成了精的剑了。 寧渊的心都凉了半截,只能在心里疯狂吶喊。 “刚才那个白头髮的你不理也就算了,眼前这个红头髮的你可千万.......” 可就在下一秒。 那个刚才还死死吸在他背上的古剑,动了。 “嗖!” 一道黑影从寧渊的衣摆下窜了出来,然后...... 乖巧地,把自己的剑柄送到了洛绘衣的手心里。 甚至,它还轻轻地在洛绘衣的手心蹭了两下。 “嗡~” 寧渊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合著刚才我的那些担心都是餵了狗了? 这把剑不仅是个绿茶,还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 它难道能感觉到洛绘衣身上的那种......属於灭世魔丸的气场? 洛绘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配合给弄得愣了一下。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这把剑如果不听话,就直接上手硬拽。 或者直接给寧渊衣服扒光了,看这小浪剑能藏哪儿。 结果手心里传来的那种温顺的触感,让她那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全都憋了回去。 她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著手里这把乖巧得不像话的古剑。 刚才不是还不理星月吗? 怎么到了本小姐手里,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但这惊讶仅仅持续了一秒钟。 紧接著,洛绘衣的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管它呢,本小姐天下第一,这是本小姐应得的~ 小小星月,你还得练,嘻嘻。 “哼。” 她握住剑柄,隨手挽了个剑花,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这把剑却极其配合地在空中画出了完美的轨跡,甚至还自动修正了她的力道,让她看起来像个用剑多年的高手。 “算你识相。” 洛绘衣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转过头,先是得意洋洋地瞥了寧渊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看到没,这就叫人格魅力”。 然后,她拿著剑,走回到凌星月面前。 “看啊,星月宝宝。” 她把剑递到凌星月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就说嘛,这东西就是欠收拾。” “刚才它不理你,肯定是因为你太温柔了,这种小绿茶,就得让本小姐来对付。” 凌星月站在原地,看著那把在洛绘衣手里温顺如猫的古剑。 她的表情有些呆滯,那是世界观再次受到衝击后的空白。 刚才对自己避之不及,现在却在绘衣手里这么听话...... 虽然绘衣看起来是在安慰自己,但是...... 为什么感觉心里更堵了呢? 这真的是安慰吗? 这真的是吗?! 凌星月咬了咬下唇,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雾气好像又重了几分。 这一瞬间,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洛绘衣彻底慌了。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星月,谁知道她居然真的要哭了?!。 “哎呀!你別哭啊!” 洛绘衣手忙脚乱地把那把古剑往凌星月怀里一塞。 “谁说它不喜欢你了!它刚才那是......那是害羞!” “对!就是害羞!” 洛绘衣一边说著,一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把古剑。 古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颤颤巍巍地往凌星月怀里靠了靠。 “你看你看!” 洛绘衣指著那把被迫营业的古剑,献宝似的对凌星月说道。 “它这不是很喜欢你嘛!刚才肯定是因为我和寧渊都在,它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有我呢。” 洛绘衣伸出手,像哄小孩一样拍著凌星月的后背。 “我已经帮你把它教训好了,以后它要是再敢对你摆臭脸,我就让寧渊把它拿去通下水道!” 凌星月抱著怀里那把冰凉的古剑,又看了看洛绘衣那张写满了“我很可靠”的小脸。 心里的委屈就像是被阳光晒过的雪地,一点点融化了。 “嗯......” 她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寧渊站在一旁,看著这齣“雨过天晴”的戏码,悬著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还好还好。 这小祖宗虽然爱闹腾,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只要把这两位姑奶奶哄开心了,今天的危机就算是彻底解除了。 他刚想鬆一口气,顺便盘算一下吃点什么,来犒劳一下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 “那个,寧渊。” 洛绘衣突然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嗯?怎么了?” 寧渊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洛绘衣伸出手指,指著凌星月怀里那把乖得像死狗一样的古剑。 “你说......” “这把剑......” “它是小公剑,还是小母剑?” 寧渊的表情僵住了。 小......公剑? 还是......小母剑?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问出来的问题吗? 第369章 梦里梦到夹不断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凌星月原本还在用一种瞻仰圣遗物的眼神看著怀里的古剑,听到这话,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后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好像洛绘衣说的不是什么荒诞的疯话,而是一个被她忽略了十八年的真理。 既然是开了灵智的剑,那分个公母,好像也很符合生物学......哦不,玄学逻辑? 於是,在寧渊无语的注视下,凌星月开始干一件让人三观尽碎的事。 她先把剑柄举到眼前,凑近了仔细端详那复杂的云纹,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她又把剑身横过来,似乎在寻找著什么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特徵。 最后,她又把剑倒了过来,试图去看看剑尖或者剑鞘底部有没有什么隱私部位,引起古剑一阵不安的抖动。 “星月大人!你在干什么!” 寧渊感觉自己人都麻了。 “別找了,那是就是一把剑!没有格调!更没有福气!” “咱们讲道理,它甚至都不是碳基生物,dna都没有。”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公母的问题。” 凌星月把剑倒提著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既然绘衣这么说,那我就看看嘛。” “绘衣那是......” 寧渊刚想说“绘衣那是脑子抽风了”,但他的求生本能让他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硬生生转了个弯。 “那是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修辞你懂吗!” “哈?夸张?” 洛绘衣不乐意了,她双臂环抱在胸前。 “寧渊,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那把还在凌星月怀里装死的古剑。 “这玩意儿,从刚才开始就透著一股子茶味儿。” “你看它刚才在我手里那副諂媚样,蹭来蹭去的,就差摇尾巴了。” 洛绘衣越说越把下巴扬起。 “只有母的才会这么绿茶!只有母的才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且它还只粘你!” “综上所述,这绝对是一把想要上位的小母剑!” 寧渊被这套组合拳打得眼前发黑。 神他妈想要上位的小母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寧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洛绘衣这下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可是......” 寧渊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毕竟承认一把剑是母的,总让他有一种自己在搞什么跨物种的变態感。 “没什么可是的!” 洛绘衣打断了他,眼神变得有些戏謔。 “寧渊,你这么急著否认,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我有什么鬼?一把剑我能有什么鬼?” 寧渊觉得这简直是六月飞雪。 “哼,那可说不准。” 洛绘衣围著寧渊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看一个变態。 “万一这剑要是公的......” 她突然停住脚步,凑到寧渊耳边,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著一种惊悚。 “你想想,一把公的剑,整天钻你衣服,贴著你的后背,还要和你......睡觉。” 洛绘衣故意拖长了尾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寧渊的耳廓上,却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一瞬间,寧渊的脑海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部恐怖片。 如果这剑是公的...... 那它刚才在他背上那兴奋的颤动,那往他怀里钻的劲头,那不仅是黏人,简直就是...... 哲学...... 那是某种充满了自由气息的,让人菊花一紧的哲学。 嘶—— 一股强烈的恶寒,瞬间顺著寧渊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寧渊猛地打了个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要是这玩意儿真是公的,那他以后晚上睡觉是不是还得穿个铁內裤? 不对,它是剑,铁內裤怕是也不顶用。 万一做梦的时候梦见什么...不断的...... 嘶!!! 这简直是精神污染,是掉san值的恐怖故事。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清空。 不行。 不能再这么瞎猜下去了。 这是原则问题,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今天必须把这把破剑的成份给查清楚。 他大步走到凌星月面前,一把抓住了剑柄。 “別装死。” “听著。”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来掩饰自己那菊花一紧的慌张。 “现在,我问你一个非常严肃,非常重要,甚至关係到你能不能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的问题。” 他顿了顿。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洛绘衣双臂抱胸,嘴角噙著一抹得意,很满意事態都在按她喜欢的方向发展。 她身边,凌星月清冷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视线在寧渊和古剑之间来回游移。 古剑被他提在半空,剑身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似乎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少来这套,快点回答我!” 寧渊打断了它。 “嗡......” 古剑一愣住了,无助的在空气中晃来晃去。 “不知道怎么表达是吧?” 寧渊眯起了眼睛。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著剑柄末端那缕剑穗。 “如果是公的,你就给我把这玩意儿竖起来。” “如果是母的......” 寧渊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你就给我弄个花样出来,什么都行,只要能证明你是个女孩。” 这要求简直强剑所难。 不管是竖起来还是弄个花样,对於一把冷兵器来说,都属於超纲题。 但寧渊不管,他现在只要一个答案。 一秒。 两秒。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了起来。 寧渊只觉得手里的剑身微微一热。 紧接著,那个原本只是自然垂落的剑穗,缓缓地动了起来。 怎么起来了?难道这剑真的是? 但那剑穗並没有像那样要求的那样竖起来,而是自行解开了一些。 然后,那几缕红色的流苏在空中灵活地穿梭交织。 洛绘衣的眼睛亮了。 凌星月的呼吸屏住了。 寧渊的下巴掉了。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那红色的剑穗把自己打成了一个结,又拉出了两个圆润的环,最后用力一收。 一个蝴蝶结,就这么出现在了剑柄的末端。 寧渊他感觉自己裂开了。 母的。 还真他妈是母的。 “哈哈哈哈!” 一声充满得意的轻笑打破了寧渊的石化。 “寧渊!你看到了吗!本小姐说什么来著?” “我就说是小母剑!我就说是小母剑吧!” “你看它那个死样!还会扎蝴蝶结!” 洛绘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寧渊啊寧渊,你可越来越变態了,连一把剑你都不放过!” 第370章 不挑食 洛绘衣伸出手指,戳了戳寧渊的胸口,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的小恶魔。 “我说,你也太不挑食了吧。” 洛绘衣凑近寧渊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杂著她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喷洒在他的颈侧。 “既然连剑都不放过,那是不是只要会动的,你都有兴趣啊?” “我看以后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智能马桶圈都得防著点了。” “万一哪天你兽性大发,对著空气净化器......那我这个未婚妻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寧渊被她这一连串的抢白噎得直翻白眼。 神特么扫地机器人和马桶圈。 这女人的脑迴路已经不是碳基生物能理解的了。 “我怎么就变態了?明明是这把剑缠著我。” “又不是我主动对这把剑做了什么!” “別把我想得跟泰迪似的,我可是纯爱战士啊!” 洛绘衣笑得花枝乱颤。 “你那是不想吗,你那是不能。” “就它还是把剑,都这么一副绿茶样。” “以后这把剑要是变成了人形,娇滴滴地喊你主人呢?” “到时候,你怕是更变態的,都做得出来呢。” “停停停!” 寧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都要炸了。 “绘衣,咱们能不能別发散思维了?” 他看著手里这把还掛著红色蝴蝶结的古剑,只觉得它烫手得很。 刚才还是个冷兵器,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个隨时会嚶嚶嚶的小妖精。 就在寧渊准备再和这小祖宗辩论三百回合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悄悄地探了过来。 那是凌星月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小生灵一样,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红色的蝴蝶结。 “嗡~” 古剑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颤鸣。 寧渊只觉得手里的剑身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握紧。 完了,这小祖宗不会又要给星月大人脸色看吧? 然而,预想中的拒绝並没有发生。 那把古剑只是轻轻地晃了晃,就像是被挠痒痒了一样,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还把那个蝴蝶结往凌星月的手指那边送了送。 凌星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双原本清冷如冰雪的眸子里,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烟花绽放开来。 凌星月抿了抿嘴唇,试图压下嘴角的上扬,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又伸出手指,这一次胆子大了些,轻轻地捏住了蝴蝶结的一角,慢慢地摩挲了一下。 “绘衣,它真的很可爱......” “要不,我们就把它......” 洛绘衣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走近一把搂过凌星月的脖子。 “傻星月,你这就沦陷了?” “刚才它还给你甩脸子呢,现在打个蝴蝶结你就原谅它了?” “你也太好哄了吧!” 说著洛绘衣又对著凌星月做了个嚇唬人的表情。 “而且,这蝴蝶结又不是扎给你的。” “它那可是为了勾引寧渊才扎的,你还喜欢上了。” “等它把寧渊抢走了,你就一个人在家里慢慢喜欢它吧。” 洛绘衣的小嘴在那儿一张一合,噠噠噠地说个不停。 虽然明知道这只不过是洛绘衣恶作剧心起时的顺口胡说,凌星月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了洛绘衣那还在比划的手势,直直地落在了寧渊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太多的质问,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看得寧渊心都要化了。 而凌星月原本还悬著的那颗心,在触碰到寧渊眼神的那一刻,就像是即將飞上高空的气球终於被人抓住了线。 满满的安全感,把刚才那点不著边际的恐慌一扫而空。 凌星月抿了抿嘴唇。 “才不会呢。” “寧渊才不会做那种事,我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们的。”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坚定的眼神,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他突然想要去揉一揉凌星月那头上翘起的呆毛。 “哎哟哎哟,行了行了!” 一声极其夸张的嘆息,硬生生地把寧渊那只刚抬到半空中的手给截停了。 洛绘衣双手抱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俩能不能正常点?大白天的又在这儿演什么苦命鸳鸯互相救赎呢?” 洛绘衣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一男一女。 “整这齣干什么呢?啊?上演苦情剧呢还是演琼瑶剧呢?” “什么『我相信你』,什么『不会离开』......” 她学著凌星月的语气,故意把声音捏得嗲嗲的,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噁心心!简直噁心心!” “搞半天,就你们俩是纯爱战士,我是那个负责拆散你们的恶毒女配唄?” 寧渊的手尷尬地僵在空中,最后只能顺势拐了个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见寧渊收回了手,洛绘衣立马伸出手戳了戳凌星月头上的呆毛,又扫了寧渊一眼。 仿佛在说,嘻嘻这次是我贏了。 凌星月看著洛绘衣那得意的样子,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傻乎乎地看著洛绘衣笑。 “笑笑笑,就知道笑!” 洛绘衣吐槽著,但看著凌星月那副样子,自己也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像是驱赶鸭子一样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赶紧进屋。” “本小姐饿了,要吃饭!” “至於那把剑......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暂时允许她过门吧。”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第371章 血契 別墅的大门被推开,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洛绘衣踢掉脚上的白色毛绒拖鞋,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回了窝的小猫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饿死啦饿死啦!寧渊,你就是个企图饿死本小姐的杀人犯!” “还不快去给我做好吃的!” 她转过头,理直气壮地指挥著身后的寧渊,顺手拿过那把还想往他怀里钻的古剑。 拎著剑柄上的红色蝴蝶结,把那剑悬在半空。 “星月宝宝,走,我们去客厅研究这个小绿茶的生理构造。” “嗯......这就来。” 凌星月则是规矩地脱下出门时穿上的小皮鞋,换成了拖鞋。 还不忘偷偷看了一眼寧渊,眼神里带著几分“虽然我也想去帮忙但是绘衣叫我”的歉意,然后便被洛绘衣拽著胳膊拖进了客厅。 寧渊看著两个女孩打打闹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开放式的厨房宽敞得能跑马,双开门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高端食材,不过...... 他隨手找出几个圆滚滚的土豆,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水流衝过土豆粗糙的表皮,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上一次他给这两个女孩做饭,还是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呢。 当时他刚认识洛绘衣和凌星月,结果她们两个在客厅里不知道干嘛搞来搞去,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害得他把半瓶酱油都倒进了锅里,要不是最后自己把菜改成了糖醋土洞,自己怕是以后都没脸说自己会做菜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想到这里,寧渊把切好的土豆块扔进水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明明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吵吵闹闹的生活,习惯了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让他放不下的女孩,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就在寧渊把火打开时,客厅里传来了洛绘衣那充满恶趣味的声音。 “哎,我说星月,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在发抖啊?” 那是洛绘衣在摆弄那把古剑。 寧渊甚至能想像出她现在的样子。 盘著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根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逗猫棒或者別的什么东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戳著那把可怜的剑。 “绘衣......这样不好吧?” 凌星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但那种欲拒还迎的好奇心简直都要从语气里溢出来了。 “它好像......真的很怕你的样子。” “怕我就对了!” 洛绘衣的声音瞬间高了一个八度。 “刚才在外面不是很囂张吗?还敢给本小姐的星月宝宝甩脸子?” “来来来,给本小姐翻个面!” “嗡~” 一声极其委屈的剑鸣钻进寧渊的耳朵里。 紧接著就是什么东西在沙发上摩擦的声音,大概是那把剑被迫执行了翻滚的指令。 “哇!翻过来了翻过来了!” 凌星月的声音透著一股没见过世面的惊喜,就像是看到刚出生的小狗学会了打滚。 与此同时一股又像撒娇又像求救的情绪,也隔空传递到寧渊的脑海里。 这个情绪,是那把剑传来的? 看来今天那个血契確实不是毫无作用的。 自己现在要去阻止她们吗? 可是他也知道此刻要是他站出来,肯定又要被洛绘衣扣一个自己和星月在他心里还没有一把剑重要的帽子。 到时候就不是翻个面那么简单了,可能就是...... 寧渊嘴一歪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要隱忍,那就是一把剑。 被翻个面怎么了? 能留下来就行,喜欢玩就让她们玩唄,还能给玩坏了不成。 “哼,我就说嘛,这东西就是欠调教。” 洛绘衣得意的声音传来。 “星月,你按住它。” “对,就是这儿,用力一点,別让它乱动。” 按住?別乱动?有点过分了啊? 她们要干嘛? 寧渊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哎呀星月,你按紧点嘛,它一直在乱动,我都贴歪了。” 贴歪了?贴什么? 寧渊把火关小了一些,躡手躡脚地挪到厨房门口,像个做贼的一样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把手里的铲子给扔了。 只见那把古剑,此刻正被凌星月按在沙发上。 而洛绘衣,手里拿著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既然是个女孩子,那就得有个女孩子的样。” 洛绘衣一边说著,一边撕开一张粉红色的贴纸。 那是一张hellokitty。 她毫不犹豫地把这张充满少女心的贴纸,“啪”的一声,贴在了那充满岁月沧桑感泛著冷冽寒光的剑鞘上。 古剑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悲鸣。 “叫什么叫?本小姐给你打扮是你的荣幸!” 洛绘衣不耐烦地用手指弹了一下。 “再乱动,我就给你贴那个穿比基尼的猪小妹!”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就是所谓的“调教”? 这简直是对文物的褻瀆! 要是李清歌在这儿,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但更让寧渊感到崩溃的是,他居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感同身受。 就在洛绘衣的手指划过剑身,把那张贴纸抚平的时候,寧渊竟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也跟著痒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隔著衣服,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带著一丝电流般的酥麻。 这把破剑,在把什么奇怪的东西传递过来啊魂淡! “绘衣......” 凌星月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严肃。 “它好像真的很不对劲。” “它变得好烫” 凌星月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慌。 “而且它抖得好厉害,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烫?” 洛绘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挑了挑眉。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剑身上感受了一下。 “哎呀,大惊小怪。” 洛绘衣收回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哪里是生病啊。” 她用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剑身,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害羞的小猫。 “它这是害羞了嘛。” “害......害羞?” 凌星月愣住了。 “对啊,你想想。” 洛绘衣煞有介事地分析道,眼神里却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 “被我们这么两个大美女按著,又是贴贴纸又是上下其手的,换了谁不害羞啊?” “更何况它还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脸皮薄著呢。” “没事没事,这种事嘛,一回生二回熟。” “多弄几次,它就习惯了。” 厨房门口的寧渊听得嘴角直抽抽。 什么叫多弄几次就习惯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还没等他在心里吐槽完,一股更加强烈的异样感突然袭来。 那是一种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的热流,伴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就像是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按在大庭广眾之下评头论足。 这绝对不是错觉。 这把剑,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把它感受到的情绪,反馈到他的身上。 而且不只是情绪...... 凌星月那微凉的手指按压著剑身的触感,洛绘衣那带著体温的掌心抚摸过剑脊的酥麻,甚至还有那个该死的凯蒂猫贴纸带来的异物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 寧渊死死地抓著门框,下意识弯下了腰。 这把剑,好像把自己感受到的触感,传递到......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精准啊?它一定是故意的吧? 难道这就是它对我坐视不理的惩罚吗? 可是这个惩罚也太变態了吧...... 清歌姐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態的剑啊,到底是谁教它这些的。 第372章 没人性 “星月,你看剑鞘上那个花纹。” 客厅里传来洛绘衣慵懒的声音,而在寧渊听来却像是恶魔在低语。 “这把剑的纹路居然还会变色,好有意思。” 寧渊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到什么东西,大概是凌星月那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正沿那花纹...... 那种感觉並不疼...... 但问题在於,这种刮擦感並不是出现在他的背上或者胳膊上...... 寧渊咬紧了牙关,这也太逆天了吧,这我和谁说理去! “哎?绘衣,它好像......” 凌星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纯天然的疑惑。 “是不是剑待在剑鞘里太热了啊,要不把剑拔出来吧,我还没有看过它的剑身是什么样的呢。” !!!??? 寧渊在厨房听著客厅里的对话,嘴角不停抽搐。 刚刚只是剑鞘就...... 现在还要...... 不!!!! 寧渊心里百感交集,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出去跟她们爆了。 另一边凌星月没说话,像是同意了。 接著,凌星月紧紧握住了,那把剑的剑鞘...... 寧渊一阵恍惚,差点灵魂出窍。 ...... “怎么了星月?” “奇怪,我再试一次。” !!!??? 寧渊如遭雷击,险些直接跪在厨房的地砖上。 这也太过分了。 这哪里是把玩古剑,这分明就是......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 必须要阻止她们! 哪怕是被洛绘衣扣一万个帽子,也比现在这种......强上一万倍!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著手关掉了火。 他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让自己那已经开始充血的大脑稍微冷静一点。 然后扶著料理台,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了厨房门口。 “咳咳......”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 “那个......绘衣,星月......” “差不多行了吧?” “再玩下去,这把剑都要被你们玩坏了。” 客厅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干嘛?饭做好了?本小姐才刚开始呢。” 洛绘衣正拿著一张美少女战士的贴纸准备往剑柄上贴,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凌星月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两个女孩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寧渊身上。 这一看,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此时的寧渊,形象实在是有那么一点......一言难尽。 他一手扶著身边的台子,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一样佝著背,另一只手则似乎在遮掩著什么。 脸红得像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螃蟹,连耳根子都在滴血。 最重要的是,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和她们对视。 “寧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凌星月最先开口。 “寧渊?” “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厨房太热了?” “还是说......” 洛绘衣眨了眨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的视线从寧渊那红透了的脸一路向下扫描,经过他起伏剧烈的胸膛,经过他紧绷的小臂,最后...... 那一瞬间,洛绘衣懂了,也没全懂。 “咦??” 洛绘衣拖长了尾音,嘴角一点点地勾了起来。 她隨手把贴纸往茶几上一扔,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赤著脚,像一只优雅又危险的小猫,一步步朝寧渊逼近。 “所以,你让我们別玩了?是想干嘛?” 洛绘衣走到寧渊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那个尷尬的位置,甚至还挑衅似地挑了挑眉。 “小寧渊啊小寧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刚才只是在厨房洗了个土豆吧?” 洛绘衣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寧渊那硬邦邦的胸口。 “洗个土豆都能把你洗成这样?” “你是对著土豆......了吗?” 对著土豆?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怎么会对著土豆呢? 寧渊嘴角一阵抽搐。 “没有,当然没有。” 是那把剑!是那把该死的绿茶剑在搞鬼啊! 他想要解释,可这种话说出来也太...... 而且,更可怕的是,如果洛绘衣真的知道,並且相信了这个信息...... 那他简直就是,被握住了最大的把柄! 以后绘衣有事没事就...... 岂不是相当於,会隨时隨地被这个小恶魔玩弄於股掌之中? “没有?” 洛绘衣看著寧渊的表情,戏謔的开口。 “都已经......还说没有?” “我们都饿著肚子呢,你就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真是有兽性,没人性。” 第373章 你怎么把它扔地上了 寧渊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胸腔里那股羞耻和不適感压下去。 他儘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的像是要......顺便把自己刚才差点弯成虾米的腰给挺直了。 “厨房里我开了火,热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你没做过饭不懂,我不计较,但是也別乱蛐蛐我。” “我......我怎么就蛐蛐你了?” 做饭真的有那么热吗? 洛绘衣一时语塞,这確实进入她的知识盲区了。 “而且热就热,需要那个都......” 她撅起嘴看向了...... “年轻人火气大嘛,一热就容易这样。” 寧渊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还是反驳道。 “热?热就会......你骗小孩儿呢?” 洛绘衣脸颊微红,但依然不信。 “热......热当然会了!” “你没看过小说吗,小说里被下药了都是说,好热你在水里放了什么的!” 寧渊脸不红心不跳。 “这......” 洛绘衣听到寧渊的逆天理论,人有些懵了。 寧渊则继续追击,不给洛绘衣把思绪理清楚的机会。 “你又不是男人,不懂也很正常。” “再说了,我这是为了谁在做饭?还不是为了你?”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至少他自己觉得很自然的往客厅走了几步,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额头。 “还有啊,绘衣。” “你玩归玩,闹归闹,別拿清歌姐的东西开玩笑。” 他走到茶几旁,眼神落在那个被贴得花里胡哨的剑鞘上,hellokitty那张没有嘴的脸正对著他。 “这把剑可是清歌姐的宝贝,那是人家的『老婆』。” “虽然现在给我了,但我要是给弄坏了或者弄脏了,下次我哪儿还有脸见她?” “到时候,她和你们小姨告状你们也要挨骂,差不多得了吧。” 寧渊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甚至还带上了几分为了大局考虑的沉重感。 听到寧渊把李清歌和她小姨都搬了出来,洛绘衣无奈的撇了撇嘴。 “切,没劲,清歌才没你说的那么小气呢。” “我们也没欺负它啊,我们就是在跟它玩呢。” 洛绘衣把手里的贴纸往地上一扔。 “行吧行吧,看把你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刚过门的媳妇呢。” “还你就是了,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听到这句话,寧渊终於鬆了一口气。 终於......胜利了! 还好他机智,不然这个把柄一旦被洛绘衣握住,那以后的家庭地位算是全完了。 “那个......对不起啊寧渊。” 一直没说话的凌星月这时候才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弱弱地举起了手。 她看著那把被贴满了贴纸,看起来颇为滑稽的古剑,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我刚才也是觉得好玩才......我不该欺负它的。” 看著凌星月那双乾净的眼睛,寧渊心里那点因为刚才被折磨而產生的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瞧瞧,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星月多乖啊,哪像旁边那个小红毛。 “没事,星月,不怪你,都是......” 凌星月一边听著寧渊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修长白皙的指腹,轻轻搭在了那贴满哈嘍kitty和美少女战士贴纸的剑鞘上,然后缓缓收拢。 她的动作轻柔,就像是在触碰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生怕再惊扰了这把古剑。 而且在这美好的动作发生的一瞬间,寧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上一秒,他还在为自己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保住了自己的尊严而沾沾自喜。 然而下一秒,一股极其清晰又无法抗拒的感觉,毫无预兆地炸开。 是凌星月的手。 寧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纹路,以及那小心翼翼的力度。 那力度虽然轻,但正因为轻,才更加致命。 “嘶!” 寧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在毫无防备极度放鬆之下,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过於不讲道理。 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膝盖一软,差点就要当场给这两位祖宗跪下。 这把该死的绿茶剑! 我好不容易给它救出来了,它怎么还在把这种废料传递...... “噹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凌星月被寧渊那突如其来的诡异反应嚇了一大跳。 她本就是轻手轻脚在触碰这把剑,此刻见寧渊像是突然犯了什么大病一样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 手一抖,古剑瞬间脱手而出。 那把被贴得花里胡哨的古剑在地毯上弹了一下,像是个调皮的孩子,滴溜溜地打著转,好巧不巧,滚到了正赤著脚走回沙发的洛绘衣脚边。 洛绘衣此时刚刚转过身,没看到身后寧渊的夸张反应。 更没注意到脚下突然多了个东西,她依然保持著正常的走路姿势,抬起那只白嫩的小脚,十分自然地...... “嗯?” 如果说刚才是微凉的白瓷,那现在就是温热的软玉。 那常年用牛奶保养出来的肌肤,娇嫩得不可思议...... 轰——! 寧渊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整个宇宙爆炸了。 他再也忍不住,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一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瞬间就打湿了他的后背,那张刚才还只是微红的脸,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把剑...... 这把剑绝对是故意的! “呀!” 洛绘衣只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整个人重心不稳,身体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就看到那把贴著哈嘍kitty的古剑正静静地躺在她脚下。 “什么东西......这把剑怎么跑这儿来了?” 洛绘衣皱了皱眉。 “星月,你怎么把它扔地上了?” 第374章 毁灭吧 “寧渊!你怎么了!” 凌星月根本顾不上回答洛绘衣的问题,她的注意力全在寧渊身上。 她几乎是瞬间就衝到了寧渊身边,清冷的眸子因为惊恐而微微睁大,倒映著寧渊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寧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是......” 少女特有的清淡香气混合著紧张带来的体温,瞬间把寧渊包裹了起来。 “唔......” 寧渊紧咬著牙关。 这根本不是拥抱。 这就是在火上浇油! 一边是凌星月温软却慌乱的怀抱,像是一团火在身上乱窜。 另一边,却是来自洛绘衣的......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 洛绘衣被凌星月这一嗓子喊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回头。 就看到寧渊那副像是隨时都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那张脸红得不正常,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鬢角往下淌,整个人都快掛在凌星月身上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怎么回事,这混蛋刚才还在跟我贫嘴呢!” 洛绘衣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这边探了探身子。 然而,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脚下还踩著东西。 因为担心,她下意识地踮起了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嘶!!!” 寧渊猛地瞪大了眼睛。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太具体了。 这把该死的剑! 它绝对把痛觉屏蔽了,只留下了......而且还是那种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倍放大的...... 洛绘衣此刻依然踩在那把剑上。 甚至因为心急,她还无意识地在那把剑上焦躁地蹭来蹭去。 一下。 两下。 就像是在跺脚发泄情绪,又像是在无聊地碾死一只蚂蚁。 寧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洛绘衣这就是在这一边给他餵著毒药,一边问他为什么死了! “绘......绘衣......” 寧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剑......那把剑......” “剑?剑怎么了?” 洛绘衣愣了一下。 “哦,你是说这把破剑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把破剑?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洛绘衣气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自己都快不行了,还惦记著李清歌那把破剑?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那股无名的火气就噌噌往上涨。 “我踩它怎么了?我就踩!” 洛绘衣冷哼一声,赌气似地抬起脚,然后当著寧渊的面,再一次重重地踩了下去。 而且这一次,她还故意用力碾了一下,就像是在碾灭一个菸头。 “我看它是把你弄傻了!让你眼里只有它!” 轰隆! 寧渊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他在凌星月的怀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寧渊?!你別嚇我啊!” 凌星月被怀里人的反应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摸寧渊的额头,却又不敢鬆手,只能把人抱得更紧。 “绘衣!快......快叫救护车!寧渊他好像......好像癲癇了!” “哈?癲癇?” 洛绘衣一听也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喂!狗男人你不许死啊!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骨灰扬了去做花肥!” 她一边骂骂咧咧地喊著,一边慌慌张张地想要跑过来。 可是刚一抬脚,重心一变,原本踩实的脚掌又不得不重新找个支点。 於是。 她就在剑鞘上,又踩了一下,甚至还带著点助跑发力的意思...... “呃啊......” 寧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第375章 去他妈的癲癇 寧渊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那在古剑上的一脚又一脚,每一下都直击寧渊的灵魂,摧残著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而且,更要命的是现在的处境。 凌星月就把他抱得很紧。 因为太过於担心他的“病情”,凌星月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拥抱他,那平坦却柔软的胸口死死地抵著他的胸膛,心跳声清晰可闻。 咚,咚,咚。 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寧渊......你別嚇我......” 凌星月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水汽。 她把脸埋在寧渊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口的皮肤上。 然后,她僵住了。 哪怕隔著衣物,哪怕是在如此混乱的情境下。 她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以最热烈的姿態宣告著它的存在。 那根本不像是生病的人该有的反应。 昨夜发生的画面,寧渊在她耳边低声说的话,如幻灯片般在她的脑海中闪回。 糟了...... 她怎么一下就...... 这里可是客厅啊...... 凌星月刚才还因为担心而心绪不寧而紧绷的身体,像是有电流顺著窜遍了全身,瞬间软了下来几乎站都站不稳。 “寧渊......你......” 凌星月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那张原本苍白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緋红。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却又有些下不去手。 寧渊现在可能很难受,我怎么能推开他呢,而且这种感觉她也...... 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开口说些什么。 “寧渊,你是不是......很难受?” “要不......” 最终,她只是弱弱地问了一句。 寧渊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水光瀲灩,写满了羞涩担心不知所措,还有一丝期待? 该死。 寧渊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解,去他妈的癲癇,去他妈的古剑。 他只知道,他现在火气很大! 寧渊猛地收紧了手臂,把凌星月抱紧。 “唔!” 凌星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却被瞬间吞没在了一个滚烫的吻里。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水,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在触碰到他时反而软绵绵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寧渊只觉得脑子里那一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扣住凌星月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脚步凌乱地向前逼近。 凌星月被动地后退,接著是天旋地转,但並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接住了两人倒下的身体。 凌星月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衣领在拉扯中有些凌乱,露出冷白的肌肤。 她眼神迷离,双手无力地抵在寧渊的胸口,却根本没有用半分力气。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 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喂!寧渊!你要干嘛?!” “你不是癲癇犯了吗?怎么还把星月......?” 第376章 別碰我 关於洛绘衣的质问,寧渊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的回答就是更加用力的抱住凌星月,和使用那双不老实的手......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美好皮肤的瞬间,怀里的人猛地惊动了一下,像是乱撞的小鹿。 “唔......寧渊......” 凌星月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嚶嚀,那声音软得不像话,甜腻得像是能拉出丝来的麦芽糖。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融化了一般,雾蒙蒙的一片,眼尾泛著惊心动魄的红。 “寧渊......別......” “这是在客厅,而且......绘衣还在看......” 她的言语拒绝,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接受的意思。 “你这个混蛋,还当著我的面就动起手了?” 洛绘衣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寧渊!你给我住手!这是客厅!客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绘衣气得直跳脚,光著的脚丫在羊毛地毯上踩得咚咚响。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和最重要的女人,当著她的面......甚至完全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这两人......这是把她当空气了是吧?! 她几步衝过去,伸手就要去拽寧渊的衣领。 “你是不是疯了?刚才不是还说要死要活的吗?现在怎么又发癲了?” “居然敢当著我的面欺负星月,你是不是想死啊!”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寧渊,就看到凌星月,此刻却紧闭著双眼,仰著修长的脖颈,嘴唇微张。 那模样,哪里是被欺负。 分明就是......很享受嘛! “还有你!凌星月!你这可是在客厅呢!你就让他这么欺负你?” “你手在干嘛?你那是推他吗?你那是在摸他吧?!” “呜......” 凌星月像是听到了洛绘衣的声音,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差点把她淹没。 她想要解释,想要说自己也没办法,可是张开嘴,溢出来的却只有变了调的呜咽。 一股无法抗拒的酥麻感,顺著脊椎一路窜上头顶,把她的理智烧得乾乾净净。 根本推不开...... 也不想推开。 “绘衣......我......” 凌星月艰难地偏过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一脸怒意的洛绘衣。 “我没力气......” 神特么没力气! 洛绘衣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寧渊!你给我起来!” 洛绘衣终於忍不住了,伸手抓住寧渊的肩膀,用力往后扯。 寧渊被她扯得晃了一下,但也只是晃了一下。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抓住了洛绘衣还在拉扯他的那只手腕。 洛绘衣只觉得手腕上一紧,一股滚烫的热度瞬间传了过来。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呀!” 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跌坐在了地毯上,紧紧挨著寧渊。 寧渊的那只手並没有鬆开,反而顺势扣住了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你......” 洛绘衣张了张嘴,原本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变了味。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渊。 “我怎么了?” 寧渊终於抬起头。 “你放开她!” 洛绘衣咬著牙,另一只手伸过去,想要去掰寧渊的手指。 “星月都快被你弄哭了!你没看见吗?” “真的?” 寧渊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凌星月此时正紧紧咬著嘴唇,眼角確实掛著泪珠。 但那张潮红的脸上,哪有半分痛苦的样子? 那一双水润的眸子半睁半闭,正迷离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 “星月?” 寧渊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地问了一句。 “要我停下吗?” 凌星月浑身一颤。 停下? 如果现在停下,那种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双臂,环住寧渊的脖子,亲了上去。 “唔......不要......” “......” 洛绘衣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没脾气了。 主动亲寧渊,还说不要,星月这是脑子坏掉了吗? “星月你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以前都要我哄著你劝著你,你才敢呢?” “现在你都会这样......这样.....了?啊!?” “好啊......好啊你们!” 洛绘衣气极反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种委屈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 明明她是担心在客厅这种地方,星月会害羞,结果星月居然...... 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应该,立马回哥谭! “你们就欺负我吧!你们就合起伙来气我吧!” “寧渊你个混蛋!” 她一边骂著,一边赌气似地伸出脚,狠狠地踹了一下寧渊的大腿。 “踹死你!踹死你个狗男人!”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因为没穿鞋子,一脚下去根本没什么疼痛感。 反而像是在调情,寧渊则是不客气的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脚踝。 “你也想加入?” 寧渊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洛绘衣。 “谁想加入了,我才没有!我现在在生气呢!” 洛绘衣瞬间炸毛了,拼命想要把脚抽回来。 “你脏死了,別碰我!我討厌你!” “討厌?” 寧渊得寸进尺地用力一拽。 洛绘衣的身体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直直地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我看你倒是挺喜欢的。” 寧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点让人牙痒痒的笑意。 还没等洛绘衣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熟练地调整了姿势。 左手依旧紧紧环著凌星月那纤细的腰肢,右手则顺势揽住了洛绘衣的肩膀。 “放手!你这个混蛋!” 洛绘衣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你不是要和星月这个那个吗?干嘛还要抱我?” “我这不是为了公平起见吗?” 寧渊理直气壮地说道,下巴轻轻抵在洛绘衣的发顶蹭了蹭,那股好闻的雪松香气瞬间钻进了鼻腔。 “星月有的,你也得有。” “不然你又要说我偏心,到时候又要拿脚踹我。” “我哪有!” 洛绘衣下意识地反驳,脸颊却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 “谁......谁要你也抱我了,我才不稀罕呢!我在生气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赌气似地把头扭到一边,不肯看寧渊。 “不稀罕?” 寧渊挑了挑眉,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你要是不稀罕的话,我就鬆手了?” “你敢!” 洛绘衣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都抱了还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既然抱了,那就给我抱紧点!” “要是敢鬆手,我就......我就咬死你!” 说著,她还真就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作势要咬寧渊的脖子。 只是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撒娇。 寧渊笑了。 他低下头,在洛绘衣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啄了一口,把所有的抱怨都堵了回去。 “遵命,老婆大人。” 第377章 挺会玩啊 哐当一声巨响,天穹大厦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凌霜溟黑著脸,左手拎著一双红底高跟鞋,右手架著一个几乎完全瘫软在她身上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慢点......別走......我还要喝......我没醉......” 李清歌像是一滩烂泥,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全是醉红。 “喝喝喝,就知道喝!” 凌霜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她拖著这个死沉死沉的闺蜜,费力地挪到那组义大利进口真皮沙发旁,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撒手。 “给我躺好!” “唔......” 李清歌被这一扔,整个人顺势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负心汉......都是负心汉......” 她一边用脸蹭著抱枕,一边含糊不清地控诉著。 “那把破剑也是......你也欺负我......呜呜呜......” 凌霜溟站在沙发边,看著这个平日里瀟洒不羈,此刻却像个被拋弃的小怨妇一样的李清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行了,別嚎了,丟不丟人。”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好好睡一觉吧。” 凌霜溟嫌弃地扯过一条羊毛毯子,从头到脚盖在了李清歌身上。 处理完这个醉鬼,凌霜溟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刚才为了灌醉这傢伙,她自己也喝了不少。 此时酒劲上涌,脸上也有些发烫。 她摇摇晃晃地走回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前,重重地把自己摔了进去。 看著有些凌乱的办公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滚烫的温度。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 自己为什么就...... 几个小时前,就在这张桌子上,就在这个房间里,那个叫寧渊的混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凌霜溟的脸瞬间红透了。 “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並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著一种幽怨和委屈。 她好像,又有点想他了...... 为什么他不在? 为什么他要回去陪星月和绘衣? 明明......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某种名为“占有欲”的藤蔓,在酒精的浇灌下疯狂生长,瞬间就缠满了她的心臟。 她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想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想知道他是不是又在...... 只是想想,凌霜溟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寧渊和绘衣星月一起...... 那个小混蛋,应该不会吧,自己明明已经把他...... 可是,他恢復的又这么快...... 思念疯长,凌霜溟猛地坐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指纹解锁,熟练地点开那个app。 然后,快去选中了那个名为“绘衣臥室”的分区。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行绿色的数据,波澜不惊。 生命数:0。 心跳:0。 没人? 凌霜溟愣了一下,隨即鬆了一口气。 还好。 至少那个小混蛋没有一回去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往臥室里带,看来他还是多多少少有点良心的。 她一边把手机收回口袋,一边开始试图安抚自己的情绪。 凌霜溟你要冷静,你不是什么恋爱脑,你的世界里不是只有男人。 你越是想他只会让自己越沦陷,你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要放空自己才能真正的拿捏......可是如果寧渊不在臥室,那会在哪? 难道还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在餐厅吃饭,亦或者出去吃饭了? 占有欲疯狂作祟,对好奇心如猫爪般抓挠著她的理智。 此刻她只想知道关於寧渊的一切。 该死......我怎么又在想他。 算了,再看一眼。 就看一眼,看完了就不会再想他了。 凌霜溟深吸一口气,又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她这次手指滑动屏幕,切换到了“一楼大厅”的监控界面。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椅子上。 屏幕上,三个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三个人的心跳数据。 寧渊:135 洛绘衣:142 凌星月:128 这数值......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看电视,或是吃饭能有的心跳! 这分明就是...... 这分明就是...... “混蛋......” 凌霜溟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一股酸涩的嫉妒混合著遭到背叛的愤怒,瞬间衝上了天灵盖。 她刚刚在干什么? 她刚刚在帮他擦屁股,帮她安抚李清歌。 而那个混蛋,却恬不知耻,刚跑回家就敢做出这种...... 甚至......甚至...... 凌霜溟看了一眼那三个光点的具体位置,他们不在沙发附近。 而是在......靠近厨房的方向! “呵......厨房......” 凌霜溟冷笑了一声。 “挺会玩啊,寧渊。” 她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表寧渊的红点,恨不得把屏幕戳出一个洞来。 第378章 孑然妒火 寧渊:140。 寧渊:145。 凌霜溟死死地盯著那个不断攀升的曲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凶狠的敲击著,仿佛是在敲寧渊的头。 “一百四十五......” 凌霜溟咬牙切齿的念著这个数字。 她的目光向旁边平移,落在了另外两个数据窗口上。 洛绘衣:148。 凌星月:135。 而且,这三个数值的波峰和波谷,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同步性。 就像是精密咬合的齿轮,一个齿轮转动,必然带动另外两个齿轮一起疯狂旋转。 “呵。” 凌霜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隨手扔在桌上。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此刻燃烧著名为嫉妒的怒火。 她太熟悉这个心率意味著什么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眼前这张桌子......她的心率也曾飆升到这样的数值,甚至更高。 那种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对方体温和呼吸的感觉...... 该死,明明自己今天已经让寧渊......那么多...... 明明自己今天已经精疲力尽了...... 明明他当时,表现的那么爱自己,表现的那么理解自己。 还是说什么“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著急。” 结果离开之后,他居然还不满足,居然还是一回家就做那种事情...... “寧渊,你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凌霜溟猛的捶了一下桌子,然后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 哪怕隔著几十公里的距离,哪怕只是一堆冰冷的数据。 她的大脑依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构建画面。 那是她最不想看,却又忍不住去想像的画面。 也许是在厨房的料理台上? 毕竟那个位置离冰箱很近。 寧渊那个混蛋,肯定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们,嘴里说著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混帐话。 绘衣肯定会一边骂他,一边却像八爪鱼一样缠著他不放。 至於星月...... 那个平时看著清冷禁慾的小丫头,在这种时候,恐怕会比谁都还要疯。 毕竟,被压抑得越久,爆发起来就越是不可收拾。 就像......她一样...... 凌霜溟猛地睁开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才没有,她才不压抑,她根本不需要这些。 这些只是她无趣生活中的小小调剂罢了,她对寧渊也只是玩玩罢了。 寧渊只是个小孩罢了,她根本不喜欢...... 寧渊...... 寧渊那张脸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伴隨著的还有他在耳唇嘶摩时那让人面红耳赤的低语。 “该死......他凭什么!他怎么敢的!” 凌霜溟低声咒骂,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那种被拋弃被背叛的挫败感,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心臟,收紧,再收紧。 明明是我先...... 明明上午中午还在对我做那种事情...... 怎么转眼就能若无其事地和別人......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原本高贵优雅的髮型此刻再次凌乱,却更增添了几分破碎与癲狂的美。 必须要確认。 必须要找点什么东西,来证明寧渊也是属於她的。 哪怕只是刚刚属於过。 凌霜溟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地操作著。 很快她找到了藏的极深的隱藏文件夹,文件夹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一个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全是日期和时间。 最近的几个个,赫然就是今天上午。 凌霜溟的手指悬在滑鼠左键上,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看吗? 看了只会让自己更加欲罢不能,更加深陷其中。 但这就像是某种成癮性的毒药。 明知道喝下去会穿肠烂肚,却依然渴望那短暂的致幻快感。 “就看一眼......” “看看那个混蛋,到底是怎么犯罪的......” “我这是,在搜集他的罪证,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给自己找了个藉口,然后狠狠地按下了滑鼠。 视频播放器弹出。 “既然凌教授......” 寧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唔......混蛋......” 接著是她自己的声音。 却又陌生得让她感到羞耻。 那种带著哭腔的求饶,那种软弱无力的抗拒,哪里还有半点她平日里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一个...... 正在摇尾乞怜的...... 凌霜溟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去关掉声音,却又不捨得。 那一刻的记忆,伴隨著声音,像是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可是清歌还在办公室呢,她会听到的...... “啪!” 凌霜溟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办公室里瞬间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她自己那急促得有些嚇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太可耻了。 仅仅是听个开头,她的身体居然就已经...... 熟悉的空虚感,再次袭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沙发那边。 李清歌依然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只露出一缕凌乱的长髮在外面,呼吸绵长而平稳。 还好。 这个醉鬼睡得跟死猪一样。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居然偷偷把这些录下,甚至还一个人偷偷回味...... 自己的脸,往哪儿放。 但是...... 如果不继续听下去,那种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真的会让人疯掉。 她想听寧渊的声音。 想听他当时是怎么用言语...... 她想看寧渊的...... 想看他是怎么...... 那是属於她和他的独家记忆。 是洛绘衣和凌星月都没有的“战利品”。 凌霜溟咬了咬嘴唇,拉开抽屉,翻出了一个昂贵型號的森海塞尔耳机。 这是她平时用来听音乐的。 没想到,现在却要用来听这种...... 她把耳机插进桌上的外置音效卡,戴在头上。 厚实的耳罩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和那个文件夹里的寧渊。 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声音更加立体,更加清晰。 就像是寧渊在她耳边低语。 耳机里,寧渊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喘息。 凌霜溟双手紧紧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甲深深地抓进了真皮里。 看著屏幕里的画面,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也开始自动重组。 办公桌冰冷的触感。 文件散落一地的声音。 还有寧渊那充满了侵略性的...... “寧渊......” 凌霜溟无意识地呢喃著那个名字。 这种跨越空间的“共鸣”,竟然带给她一种扭曲的快感。 就像是她不仅是在看......而是她正在参与其中一样。 “混蛋......” 凌霜溟咬著牙。 “绘衣那个小丫头懂什么......” “星月更是个张白纸......” “只有我......”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地贬低著自己的两个外甥女,一边將手...... 之前看到她的那些东西......时,还说什么“其实除了那些,你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可她现在哪儿有的选,还不是得自己一个人...... 混蛋...... 骗子...... 心里骂著寧渊,耳朵里听著寧渊的低语,眼睛里看著寧渊...... 凌霜溟的眼神,渐渐迷离...... 第379章 回味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要把天灵盖给掀开,李清歌从醉酒中被惊醒,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脑浆都都在疼。 “唔......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吵本宫睡觉。” “给本宫,拖出去......” 她的眼皮重得像是掛了两个秤砣,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结果只摸到了一手的空气。 不对。 这不是她的床。 这是哪儿? 还没等她那因酒精而迟钝的大脑重新启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既然凌教授......” “唔......混蛋......” 这声音...... 不是寧渊那个抢了我古剑的狗东西吗! 红酒......寧渊那张既无辜又欠揍的脸......还有那把该死的绿茶剑。 记忆像断了片的电影一样开始在脑海里回放。 抢走就算了,还当著她的面跟剑秀恩爱! 不是让他滚了吗,他居然还敢回来,他居然还敢来面对她的姑奶奶!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刚才她是没喝多,还要面子,跟那小子讲讲道理。 现在她喝多了,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那可就不用讲什么情面了! 脑子里那是除了“干他”什么都不剩! 今天不把那把破剑抢回来,不让那个混蛋跪下叫一百声好姐姐我错了,她李清歌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然而,李清歌终於看清眼前时,却发现偌大的办公室完全没有寧渊的影子。 只有不远处的办公桌前,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霜溟。 刚才那声巨响,似乎是她狠狠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霜溟?” 李清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发飘。 没有人回应。 凌霜溟就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僵硬地坐在那里,那头如瀑般的黑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椅背上,隨著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清歌皱了皱眉,那种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难道是寧渊那个混蛋已经走了? 她又把霜溟惹生气了? 还把她欺负成这样?听听这语气,都带上哭腔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刚好新仇旧怨一起报了,也不用担心凌霜溟拦著我了。 寧渊你今天就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叫两百声姐姐我错了这事没完! 心里想著要惩罚寧渊,可对凌霜溟的关心,还是促使她艰难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想要起身去看看自己闺蜜现在的情况。 但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像是痛苦,又像是...... 而且恰巧这个声音,她很熟,非常熟,至於是怎么熟的...... 李清歌瞳孔一缩,她看到了凌霜溟头上戴著的东西。 那是一副森海塞尔的大耳机,厚实的耳罩把她的耳朵包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声音。 难怪她听不到自己叫她。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凌霜溟此刻的状態。 她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 因为角度的原因,李清歌只能看到显示器的背面,看不到屏幕上具体发生著什么。 但她能看到凌霜溟的侧脸。 那张平日里高傲冷艷的脸,此刻却布满了一种奇异的红晕。 她的眼镜已经被摘下来扔在了一边,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水光瀲灩,眼神迷离得像是失去了焦距,却又死死地锁在屏幕上。 那种眼神...... 分明是...... 前天晚上她只能看到声音和影子,即使有所想像,但是第一次看到凌霜溟露出这样的表情,依然给了李清歌极大的衝击。 这也太刺激了,看著凌霜溟这种冷艷高傲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 別说寧渊那个狗东西了,她自己一个女人都快顶不住了。 “混蛋......骗子......” 凌霜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唇齿间溢出,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那是骂人的话。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软绵绵的,反而像是在撒娇,在求饶。 她到底干嘛? 她又在看什么? 一个念头在李清歌的脑海里疯长。 这大白天的,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戴著耳机,对著屏幕面红耳赤,嘴里还骂著“混蛋”...... 这还能是在干什么? 这分明就是...... 不对,还有疑点。 李清歌猛地摇了摇头。 那她刚刚听到的寧渊的声音怎么解释,难道...... 她看的...... 就是她和......?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通了...... 不过假的吧,这也太...... 即使逻辑通顺,李清歌依然想要相信自己的好闺蜜。 但就在这时,凌霜溟猛地仰起头。 “寧渊......” 一声带著哭腔的呢喃,清晰地钻进了李清歌的耳朵里。 实锤了。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捶飞了。 凌霜溟不仅录了...... 甚至还要在事后戴著耳机一个人偷偷回味?! 凌霜溟啊凌霜溟,你平时那副生灵退散的样子呢? 怎么私下里这么变態? 变態就算了,还自己一个人独享,都不想想你的好闺蜜...... 第380章 没感觉 李清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精还在血管里跳舞,把眼前的画面渲染得有点迷乱。 此刻的凌霜溟就像是一朵病態艷丽的玫瑰,那原本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黑髮此刻散乱得不成样子,隨著她的颤慄而轻轻晃动。 领口敞开著,大片雪腻的肌肤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泛著一种不健康的潮红。 好看是真好看。 甚至可以说,是很色。 如果换个男人坐在这儿,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估计这会儿也得看得眼珠子发直,鼻血......流一地。 那种平日里高不可攀,用鼻孔看人的高岭之花,此刻却像是被人踩进了泥泞里,不仅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反而在泥泞里翻滚得甘之如飴。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对於任何一个稍微有点破坏欲的人来说,都是最顶级的兴奋剂。 李清歌咬了咬手指,她觉得自己也是贱,以前凌霜溟那副板著脸正经的样子她看著来气。 现在这副样子不正经了,她看著......却更来气,不过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气血上涌。 可是,感觉又不对。 李清歌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又感受了一下。 色归色,但是她没感觉。 真的没感觉,或是说...... 她是喜欢看乐子,也喜欢欣赏美女,但她的性取向是直的。 对著一个女人,对著自己的闺蜜...... 这也太噁心了。 “呕......” 李清歌在心里乾呕了一声,这简直比让她爷爷突然宣布把皇位传给她还恐怖。 但她又觉得很难受,这个氛围太色了。 她现在急需...... 李清歌懊恼地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长髮。 这都叫什么事啊。 既然不能对著人,那就对著事吧。 李清歌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那个让她闺蜜失態的屏幕。 她太好奇了。 真的太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程,能让凌霜溟这种,看到她的小电影就要一边骂她一边刪掉的女人,变成现在这副神智不清的样子? 要不,直接过去看? 李清歌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拍拍凌霜溟的肩膀说“好姐妹有好东西要分享”。 估计凌霜溟会被嚇得当场心梗,然后恼羞成怒地从抽屉里掏出某种发射器,强行让她表演躲避飞来的金属颗粒。 不过这倒是小意思,要是直接给凌霜溟嚇出什么毛病来......比如说直接那个啥了。 或者被嚇得以后对这种事有心理阴影了...... 那可就太缺德了,凌霜溟可是她的手足闺蜜,至爱亲朋啊。 而且,万一惊动了凌霜溟,这齣好戏不就没了吗? 凌霜溟这副坏掉......的样子呢,她还没看够呢。 既然不能看,那就退一步,听听吧。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闭上眼睛,屏蔽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屏蔽掉窗外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而那个唯一的声源,就变得格外清晰。 凌霜溟那个昂贵的耳机,隔音效果確实不错,但在李清歌的刻意探听下,依然像是漏风的窗户。 声音钻进了李清歌的耳朵。 紧接著,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寧渊的声音。 这小子...... 李清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语气,这调调,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简直就是...... 畜生啊。 更让李清歌大跌眼镜的是,耳机里传来的另一个声音。 凌霜溟,对於这种近乎......的要求,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反驳。 前天晚上凌霜溟好歹还反抗一下,现在怎么她反抗都不反抗了。 是寧渊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还是和寧渊真的有那么...... 不行!不能乱想! 自己可是寧渊的大姐头,潜规则小弟这种事情凌霜溟干了也就干了。 她怎么能干呢,更何况寧渊他还可能是自己的...... 李清歌猛的把一口气沉入丹田,驱散了那些不单纯的想法。 接著她听到了...... 似乎是凌霜溟是真的...... 耳机里寧渊继续吐出更加...... 李清歌捂住了脸。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而且这寧渊也是真敢说啊。 他是把凌霜溟当成什么了? 当成......了吗? 那些词汇,那些指令,简直刷新了李清歌对於“无耻”这个词的认知下限。 他是怎么做到用那种清清冷冷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让流氓听了都想报警的话? 可是下一秒。 “是......我不对......” “是......是我错了......” “请......” 凌霜溟的声音带著哭腔,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甚至还有一丝......討好?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而且,听到这一段,现实中的凌霜溟也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接著李清歌看到老板椅上的那个身影似乎...... 太罪恶了。 是不是凌霜溟这个死变態性压抑了,就喜欢这种啊? 这要是换了李清歌自己...... 李清歌下意识地想,如果寧渊敢这么对她说话,敢这么命令她...... 她一定会一脚把他踹飞,然后拔出她的剑,让寧渊毫无痛苦的...... 但是......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寧渊似乎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凌霜溟,他的话语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离谱。 而这个过程,凌霜溟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该死。 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腿...... 好像有点软。 “妈的......” 李清歌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她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烫了。 一定是酒劲还没过。 一定是红酒喝多了上头。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先......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李清歌也听得更加贪婪。 凌霜溟那种带著哭腔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小鉤子,勾得她七上八下。 “寧渊......求你......” “哈啊......混蛋......” 第381章 这就走了? 李清歌屏住呼吸,专注的听著凌霜溟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閾值似乎变高了许多,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突破了,还是因为这几天...... “寧渊......我不行了......”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那种热度顺著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闯入了禁地的小偷,正在窥视著神像崩塌的全过程。 甚至,她还有种想要加入进去狠狠推一把的衝动。 太刺激了吧,光是听著就已经这么......要是自己要是能看到视频就好了。 不行,不光要看视频,她还要...... 凌霜溟说过,晚上要带寧渊回別墅的。 到时候,自己就又可以偷偷......不应该是明目张胆的,毕竟她是得到了凌霜溟默认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霜溟那个死变態有自己在旁边时,会让她更......想把自己当成play的一环。 但是无所谓了爽了就行,自己又不吃亏,君子论跡不论心。 她觉得她在play我,我何尝又不是在play她呢。 只要有好吃的不丟下她,那就是好闺蜜。 突然,一声短促的呼吸声响起。 接著,凌霜溟耳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种突如其来的寂静,比刚才的喧囂还要让人心慌。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你好意思吗? 结束了也不要关视频啊!魂淡!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 李清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就像是看一场精彩绝伦的电影,正看到最高潮的部分,突然停电了。 那种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甚至想跳起来衝过去,摇著凌霜溟的肩膀大喊“然后呢!然后呢!” 但她忍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凌霜溟。 只见凌霜溟已经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凌霜溟像是终於找回了一点力气。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伸手去关电脑。 那个动作有些迟缓,手指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屏幕的光熄灭了。 凌霜溟坐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站了起来。 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扯下头上的耳机,扔在桌上。 那一头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髮,此刻凌乱得像是个疯婆子,但这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女人疯了吗。 李清歌眼睁睁地看著凌霜溟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李清歌一个人,傻愣愣地躺在沙发上,还没从刚才那场“大戏”中回过神来。 这就走了? 凌霜溟这是要去哪儿? 看她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难道是......去找寧渊了? 肯定是了。 一定是。 除了那个把她变成这副鬼样子的罪魁祸首,还能是谁? 嘶,太急了吧姐妹。 一想到凌霜溟现在可能正开著车,满脑子都是寧渊,然后衝到寧渊面前,把他扑倒...... 李清歌就感觉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好姐妹,凭什么你有小男人吃,而我只能在小小的花园...... 而且我那把剑还没要回来呢! 李清歌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既然你自己跑了,那我可就偷家了。 李清歌光著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那张办公桌。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做贼心虚,但是她却觉得更刺激了。 她来到了办公桌前,看著那台刚刚被关掉的电脑。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 试著输入了,凌霜溟常用的密码。 居然开了,密码居然这么简单? 也对,这是凌霜溟私人办公室的私人电脑,平时根本没人进的来,更没人敢动,自然也用不到复杂的密码。 凌霜溟的桌面很乾净,只有几个常用的软体图標。 文件放在哪儿? 凌霜溟自然不可能把那种东西直接放在桌面上? 但是...... 李清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只要播放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凌霜溟刚刚是直接关的机器,应该还没有把痕跡清除。 这就是她的机会。 李清歌握住滑鼠,点开了这部电脑的默认播放器。 心臟狂跳到了嗓子眼。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要有,千万別被清空了。 播放器打开了,她点开歷史播放记录。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標题,只有一串日期命名的文件。 时间显示,就是今天上午。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真的有。 这就是那个让凌霜溟失態成那种样子的视频。 只要轻轻一点...... 只要一点...... 李清歌的手指放在滑鼠左键上,有些颤抖。 看吗? 看了,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这是在未经允许,偷窥闺蜜的隱私,这是在...... 不过,凌霜溟刚才都那样了,还在乎什么隱私? 况且,凌霜溟和寧渊她前天都现场看过了,看个视频又咋了? 再况且,这可是关於寧渊的。 那个抢了她剑的混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这是在收集情报,是为了以后更好地对付那个混蛋! 李清歌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最后她像是害怕自己后悔一般,狠狠地按下了滑鼠。 “咔噠”。 清脆的点击声响起。 视频加载,那是一个极好的视角,画面中央刚好是这张办公桌的中央。 但此刻,凌霜溟已经仰面躺在了这种她日常工作的桌子上...... 只是看到自己闺蜜那......的表情,李清歌就觉得呼吸都开始急促。 声音呢? 为什么没有声音? 李清歌手忙脚乱的拿起刚刚被凌霜溟扔在一边的耳机,戴了上去。 瞬间,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开始不断入侵她的耳朵。 第382章 该死!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凌霜溟死死攥著那串车钥匙,金属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她现在只想吃人。 確切地说,是想吃了那个叫做寧渊的人,或者是杀掉那个居然会对一段视频......的自己。 电梯门光滑如镜,映出她此刻的样子。 原本盘起的头髮已经散了一半,几缕髮丝垂在脸颊旁,甚至还有一缕搭在了锁骨上。 那一向繫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真丝衬衫,此刻领口敞开著,露出一大片还泛著潮红的皮肤。 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是个...... “该死。” 凌霜溟低声咒骂了一句,伸手想要整理头髮,手指刚碰到髮丝却又停住了。 整理什么? 给谁看? 她需要在意谁的看法? 整个天穹大厦都是她的,她凌霜溟就算披头散髮,就算只裹著一块破布,也没有人有资格说她半句。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她迈步走了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数字飞快地跳动,失重感让那种没著没落的空虚感再次袭来。 寧渊...... 那个名字就像是刻在了视网膜上,闭上眼是他,睁开眼还是他。 该死! 她好想寧渊...... 好想寧渊现在,立刻,马上就...... 哪怕是在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人声扑面而来。 现在正是公司下午茶时间的末尾,一楼大厅的休息区里,依然聚积著凌星的员工。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的焦香和甜点的甜腻。 凌霜溟踩著普拉达走了出来。 “噠、噠、噠。” 娇贵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 原本还在嘰嘰喳喳的几个女员工,瞬间闭上了嘴。 她们手里捧著印著公司logo的纸杯,直勾勾地盯著那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凌总?” 一个留著乖巧短髮的女人,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天吶,我第一次见凌总这个样子。” 而她的同伴则眼睛里都在放光。 “美死了,这就是那个什么......『战损妆』吗?还是最近流行的『慵懒风』?” “这叫凌乱美!你看那个领口,天哪我要是个男人我现在就把持不住了。” “哪儿需要是男人啊,要是凌总喜欢女人的话,就算是要我死在她的......” “嘘!小声点!你没看凌总脸色不好吗?” “那叫冷艷!你不懂,这叫气场!那种『你们这些凡人都不配呼吸我的空气』的感觉,太杀人了!” “果然是我的女神大人......连头髮乱了都这么有型,我要是那样只会像个疯婆子。” 凌霜溟目不斜视地走过,但余光仿佛看到远处的休息区里,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那些人是在说,她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吗? 可恶!!! 凌霜溟感觉一阵烦躁,但她並没有发作。 下午茶时间是合规的休息时间,是她上任后亲自定下並签发的公司规定。 既然她是制定规则的人,那自然也要遵守规则。 哪怕她现在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哪怕她现在只想把这些聒噪全部掐灭。 她也不能因此,就在这里失態,在这里打自己的脸。 况且一切都是寧渊的错,和她的员工没有关係。 她不能因为自己生气,就把火撒在这些无辜的人身上。 凌霜溟深吸一口气,走出公司后门。 “凌总好。” 后门口的吸菸处,几个正吞云吐雾,扯著嗓门吹牛逼的男员工看到她出来,慌忙把手里的菸头藏到身后,一个个站得笔直。 凌霜溟微微点头,淡淡的留下一句:“休息时间,你们隨意。”,便扬长而去,她不想听到別人是怎么议论她的。 “那什么......凌总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等她走远了,一个胖点的男员工才敢小声嘀咕。 “废话,那是你能看的吗?那是......艺术!”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员工扶了扶眼镜,一脸的陶醉。 “你看那髮型,那眼神......嘖嘖嘖,这要是去走红毯,什么明星都得靠边站。” “不过凌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那杀气,隔著十米我都觉得冷。” “这就对了!冰山美人嘛,要是对你笑那你才该怕呢。” “也是,也是......不过凌总这造型,回头我也让我女朋友试试......” “得了吧,你女朋友试那是贞子,凌总那是女神,能一样吗?” 凌霜溟推开旋转门,走进停车场的电梯厅。 直到来到了她的专属停车层,她才终於觉得背后的哪些嘈杂安静了。 她快步走向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拉开车门,把自己狠狠扔进了驾驶座。 “砰!” 车门重重地关上,世界彻底被隔绝在外。 但紧接著,那种被她强压下去的疯狂又捲土重来。 凌霜溟看著后视镜里的自己,此刻就像是个笑话。 头髮凌乱,领口敞开著,那里的皮肤上甚至还残留著抓出的红痕。 这是她刚刚看那个视频时,自己无意中...... 寧渊...... 那个混蛋在视频里说的话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既然凌教授......” “啊啊啊啊!!!” 凌霜溟抬起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鸣叫。 “混蛋!混蛋!混蛋!” 她一边骂,一边拍打著方向盘。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你怎么敢让我变成这样......你怎么敢让我像个......” 她想起自己在办公室里,戴著耳机,像个偷窥狂一样听著那些声音,身体却诚实得一塌糊涂。 她想起自己竟然会对那个小自己那么多的男生產生那样...... 而且这个男生还是...... “你又怎么敢刚从我这里离开,就又......” “要是还想......为什么不直接和我......” 和她什么?她怎么又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她又不是离不开他? 自我厌恶和强烈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锯子,在凌霜溟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我要杀了你......” 凌霜溟把头埋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我要杀了你......然后再......” 然后再把你关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让你只能对我一个人说话,只能对我一个人笑,只能对我一个人...... 第383章 她算什么? 在车里吼了好一会儿,凌霜溟才缓过气来。 “去......绘衣的別墅,最快速度!” 她对著空气下达指令,声音透著一股子歇斯底里后的沙哑。 “正在规划最优路线,预计用时二十五分钟,自动驾驶模式已启动。” 车载ai的合成音响起,隨后方向盘自动旋转。 凌霜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双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只要闭上眼,办公室里浴室里的画面就在眼前晃,寧渊的声音就在耳边响。 突然,李清歌那张欠揍的脸突兀的钻了出来。 !!! 那个酒鬼还在办公室里睡觉呢! 自己走得急,电脑......好像只按了关机键? 根本没有清理缓存和播放记录了,那个文件夹......那个视频...... 如果那个八卦女醒了,如果她手贱去开了电脑......凌霜溟猛地睁开眼。 这种送上门来的八卦,她会不看?她能忍得住? “不行,得回去......” 她的手指悬在取消导航的按钮上。 但下一秒,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那是她特意设置的特別关注提醒。 凌霜溟下意识地抓起手机,三个熟悉的波形图再次映入眼帘。 寧渊:155。 洛绘衣:160。 凌星月:150。 不仅仅是数值高得离谱,那三个波形的起伏频率,完全就是同步的。 !!! “哈......” 凌霜溟发出一声冷笑。 还在? 还在? 他们不需要休息的吗? “不知廉耻!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凌霜溟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刚刚那点担忧瞬间就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回去?回什么去! 看就看吧。 让李清歌那个单身狗看个够好了,反正她也不是没看过。 哪怕李清歌把那个视频刻成光碟在公司大堂循环播放,哪怕李清歌拿著大喇叭满世界宣传她凌霜溟是个...... 她现在都不想管了。 反正只要她把那个罪魁祸首抓回来,只要她把寧渊锁在身边,別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係? 凌霜溟咬牙切齿,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更让她愤怒的是,这一次的数据甚至比上午,寧渊和她还要高。 难道说,寧渊更喜欢...... “怎么可能!” “混蛋......” 凌霜溟狠狠地捶了一下真皮座椅。 ............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別墅群,喧囂的市区变成了静謐的滨海大道。 车停在了洛绘衣別墅的门口。 凌霜溟解开安全带,手已经放在了车门把手上,却突然僵住了。 她当然可以隨意的打开眼前这扇別墅门,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仪器显示,他们现在正在靠近厨房的位置。 也许她只要一打开门,就可以听到...... 再走几步,就可以看到...... 再然后,她要说什么? “寧渊你给我出来”? 这也太像个抓姦的泼妇了,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身份。 况且,这是他们的私事,自己凭什么拦著,又凭什么捉姦? 那说...... “我想你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凌霜溟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简直是疯了,当著洛绘衣和凌星月那两个丫头的面,说这种话。 那自己在她们面前的高冷小姨想像,岂不是...... 不行!绝对不行! 凌霜溟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原本就乱糟糟的髮型弄得更加凌乱。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犹豫。 她是谁? 她是凌霜溟,她控制半个海城,没人任何人可以说她半个不字。 她从小就没有受过如何挫折,所有人都夸著她,捧著她。 可是在这扇门面前,在门里那个男人的面前,她突然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洛绘衣是寧渊的未婚妻,虽然还没订婚,但是家里人都默认了。 凌星月是寧渊的女朋友,以后也是顺理成章。 可是她算寧渊的什么? 寧渊的老师? 寧渊的上司? 还是寧渊的...... 一个词突兀地跳进了她的脑海,带著一股禁忌的味道。 “......地下情人?” 或者是...... “......?” 凌霜溟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发烧到了四十度。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那个羞耻的声音。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种骯脏的词,只是情趣到了的时候才偶尔......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当她听到寧渊说这个词的时候,她...... 但是! 这並不能代表她真的是...... 以及,她真的接受那个词。 凌霜溟捂住发烫的脸,却掩盖不住指缝间那双迷离的眼睛。 她对著別墅的门看了又看。 凌霜溟生平少见的开始害怕了,她害怕去面对这一切。 她害怕,寧渊心里真的是那么想她的...... 虽然她不相信寧渊是那样的人,可如果寧渊不是,为什么他刚从自己这里离开,就...... 可是...... 如果不进去,她就只能在外面,看著那些冰冷的数据,想像著他们在里面的...... 想像著,自己最......最在意的人,正在...... 那种痛苦,那种空虚,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也许寧渊现在正抱著洛绘衣...... 而凌星月......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碎得不成形状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传来钻心的痛,直到血腥味充满她的味蕾。 接著,凌霜溟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迈出了那条修长的腿。 傍晚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 她走到那扇大门前,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第384章 等一下 “叮咚!”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这个充满了靡靡之音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餐桌旁,洛绘衣一头暗红色的长髮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像是一团燃烧殆尽的火焰。 那双总是带著玩味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只有满是水汽的迷离。 至於凌星月......她正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毯上。 此时听到门铃声,凌星月地从地毯上弹了一下,原本迷离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 “谁......” 这种时候有人来? “老公!我......” “唔......嗯?!” 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让洛绘衣也是浑身一震。 即將迸发而出的话语,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別墅大门。 “別......” 洛绘衣艰难地扭过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寧渊......等一下......” “有人来了......” 只是她的声音软绵绵,在寧渊听来反而像是在调情...... “嘶......” 这小红毛要废了我吗,寧渊內心叫苦,说不出话。 “寧渊,你没......活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怎么办啊......有人按门铃......” 洛绘衣的声音都在发抖,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刚刚响起的是这座別墅正门的门铃,而不是別墅院门的门铃。 除了在场的三人,能直接打开別墅院门,把车开到別墅门口,再正大光明按门铃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 一个是她爸,洛天成。 另一个,就是她小姨,凌霜溟。 无论是哪一个,现在的局面都是死局。 要是让那个女儿奴老爸看到这......看到他自己的女儿...... 看到他好兄弟的乖女儿...... 洛绘衣敢打赌,明年的今天就是寧渊的祭日,甚至可能是他们三个人的合葬日。 “难道是我爸?” 洛绘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那层刚刚留下的红晕都褪得一乾二净。 “完了......全完了......寧渊快跑......你快从后门跑......” 她慌乱地推搡著寧渊,想要把他往后门赶,却完全忘了寧渊此时甚至连......都没穿。 “冷静点。” 寧渊一只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洛绘衣,一只手开始揉太阳穴。 他走到落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眯起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是一辆迈巴赫,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凌教授的。” “小姨?!”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地毯上的凌星月。 那个原本还在装死的少女,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从地毯上弹了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猛,脑袋直接撞到了茶几的边缘。 “嗷!” 凌星月捂著脑袋,疼得眼泪汪汪,但她根本顾不上喊疼,手脚並用地爬到沙发后面,把自己藏了起来。 “小姨怎么会来......她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吗......她不是最討厌工作的时候被打扰吗......” 凌星月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经。 “她为什么会按门铃?” 洛绘衣也反应过来了,她勉强站稳,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小姨有指纹,也有密码。” “她平时来从来不按门铃的,都是直接『嘀』的一声就进来了,然后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开始吐槽我这里乱......” 除非...... “除非她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或者说,她知道现在的场面不太適合直接推门进来。” 寧渊斟酌著开口。 “她在给我们时间。” “不管是收拾现场,还是穿衣服,还是......找个地缝钻进去。” “叮咚!”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间隔的时间更短了,声音也更加急促。 此时此刻,门外的凌霜溟確实很急。 她的手指还按在门铃的按钮上,那种冰凉的触感並没有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反而让她更加焦躁。 为什么不开门? 里面明明有人。 她的手机屏幕上,那三个波形图还在疯狂地跳动著,尤其是寧渊和洛绘衣的,简直要突破天际了。 他们肯定就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也许就是在客厅? 或者是在厨房? 既然听到了门铃声,为什么不过来开门? 哪怕是......哪怕是先停下来,穿好衣服过来应付一下也好啊。 难道他们真的就这么肆无忌惮? 真的就这么没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还是说...... 他们正沉浸在......根本顾不上理会门铃声? “混蛋......” “寧渊和她们真的有那么......” “真的比......” 凌霜溟低声骂了一句,她能想像到里面的...... 越是不开门,她的想像就越是丰富,越是具体,越是放飞自我...... 她仿佛能听到洛绘衣.......能听到寧渊...... 能看到...... 而她,就像个被拋弃的傻子一样,站在门外吹著冷风。 “开门啊......” 凌霜溟咬著嘴唇,手指再次用力按了下去。 “叮咚叮咚叮咚!” 这一次是一连串的急促铃声,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屋內。 她不想维持什么风度了。 她也不想管什么长辈的尊严了。 她现在想衝进去,不管是打断,还是...... 甚至只是站在旁边...... 都比她现在站在这里,按著门铃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因为此刻她是真的快要疯掉了...... 可是,相比这一切,她更想要寧渊来给她开门,而不是直接无视她。 仿佛寧渊来开门就是对她的救赎。 仿佛这样,她就不是一厢情愿,就不是没名没分的,在这里发疯...... “寧渊......” 凌霜溟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那双骄傲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通红,里面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我都已经在门口了......你为什么不来给我开门...... 你是知道我在外面的吧......你一定知道的......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想羞辱我......你想看我求你...... 好啊......那我求你...... 求你开门......求你让我进去...... 如果你再不来,我就要自己开门......进去了。 第385章 坏女人 “叮咚叮咚叮咚!”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走向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 那不是门铃,那是某种濒临崩溃的信號,他很难想像凌教授那样的人会这么疯狂的按著门铃。 寧渊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金属的凉意顺著指尖传导上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门板在微微震动,似乎是因为门外那个人的心跳太过剧烈。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海风猛地灌了进来,带著潮湿的咸味,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浓郁玫瑰香味。 那是凌霜溟的味道。 寧渊抬起眼,看向门口的女人。 那一瞬间,即使是他的閾值近期已经提高了太多,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秒。 眼前的凌霜溟,简直美得惊心动魄,那破碎又狂野的美感,即使寧渊已经经过...... 也不由...... 那头平日里为了彰显威严而盘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像是一团被打翻的墨水,肆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被海风吹得凌乱,粘在她緋红的脸颊上。 她的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甚至还能看到几道淡淡的红痕。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此刻蓄满了水光,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就那么死死地盯著寧渊,眼神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一团叫“我想杀了你”,另一团叫“我好想你”。 “凌教授......我......” 寧渊刚开口,声音还没完全送出喉咙。 “啪!” 一声脆响,凌霜溟手里的车钥匙狠狠地砸在了寧渊的胸口上,然后弹落在地。 “闭嘴......” 凌霜溟的声音在抖,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寧渊,你闭嘴。” 她往前跨了一步,那气势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要撕碎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寧渊没有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把钥匙砸得胸口生疼,任由凌霜溟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肆虐。 就在凌霜溟衝到他面前,举起手似乎想要给他一巴掌的时候,那个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颤抖著,指尖距离寧渊的脸只有几厘米。 她看著那张她想了一路又一路的脸。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我要杀了他”,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你別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呜......” 凌霜溟,扑进了寧渊的怀里。 “呜呜呜......” 她双手死死抱住寧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外涌。 “寧渊......你混蛋......” “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怎么可以不给我开门......你怎么可以......”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混杂著哭腔和某种压抑已久的爆发。 “我在外面......我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我看著你们的数据......我看著你们......” “呜呜呜......我好恨你......” 寧渊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预想过凌霜溟会发火,会冷嘲热讽,甚至会直接动手。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强势的女人,会在见面的一瞬间崩溃大哭。 而且,越是强势的女人,哭起来越是杀人...... 几乎哭得他,心都快碎了...... 凌霜溟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著寧渊的后背。 那力道一点都不轻,甚至有点疼。 但寧渊没躲,反而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凌霜溟那颤抖的后背上。 “对不起。” 寧渊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是我不好。” 他没有解释。 没有说“我们只是在玩闹”,也没有说“我没想到你会来”。 因为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都是对她智商的侮辱,也是对她情感的褻瀆。 “我不听!我不听!” 凌霜溟把脸埋他的怀里拼命摇头,头髮甩得寧渊满脸都是,浓郁的玫瑰香几乎让寧渊昏迷。 她不敢抬头。 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去看这栋別墅的內部。 她能感觉到,似乎有几道目光正在注视著她。 也许洛绘衣正站在门口的不远处,一脸震惊地看著自己那个平日里端庄高雅的小姨,像个疯子一样抱著她的未婚夫。 也许凌星月正躲在沙发后面,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小姨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能抢我们的......” 这些幻听在她脑海里不断迴荡,羞耻感如同一辆重型卡车,狠狠地撞击著她的尊严。 她是长辈啊。 她是她们最敬重的...... 她本该是她们的榜样,是教导她们如何成为优雅女性的导师。 可现在呢? 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她就像个偷吃禁果还要当眾撒泼的坏女人,不仅抢了她们的男人,还跑到她们家里来示威,来哭闹。 太丟人了。 太不知廉耻了。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那种热度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对不起...... 小姨是个坏女人。 可是...... 可是她真的放不开手。 这双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死死地扣在寧渊的背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哪怕被全世界唾弃,哪怕被她们用那种眼神看著,她也......不想放开。 这种背德的快感,这种在毁灭边缘疯狂试探的刺激,竟然让她的身体再次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寧渊......” 她终於还是没忍住,抬起头,凌霜溟狠狠地吻上了寧渊。 牙齿刺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嘶!” 寧渊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什么“你是属狗的吗”之类的烂话。 “哭完了?” 过了一会儿,寧渊开口。 “要是没哭完,可以进屋哭。” 凌霜溟身体僵了一下。 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她明明可以,不那么著急的。 她明明可以等他们结束了,再把寧渊叫出来。 让寧渊好好的和她赔罪,到那个时候就完全是由她主导了。 她根本不需要这么被动,根本不需要把自己置於这种境地。 可是,凌霜溟却没有鬆开手。 她把脸在寧渊的胸口蹭了蹭,擦乾了眼泪,也擦掉了那点残留的血跡。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般,做好了面对那两个丫头审视目光的准备。 事已至此,如果非要面对,那就面对吧。 做了就做了,她凌霜溟从来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接著,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別墅內部。 “看够了吗!没见过......” 第386章 大冒险的一环 “没见过......没见过抢......” 凌霜溟几乎是吼出的这一句,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些指责,失望,哭闹的心理准备。 甚至,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万遍接下来的台词。 比如“哪怕你们恨我,我也不会放手”,或者“是我们先认识的”。 再或者更卑微一点的...... 亦或者更霸道一点的...... 总之,都已经这样了。 那就毁灭吧,我脸都不要了,谁怕谁啊! 寧渊这个人,我就是不让,死都不让! 她闭著眼睛,像是开启反击状態。 只要她遭到哪怕一句攻击,她就会暴风骤雨的攻击回去!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甚至连海风都吹过了一轮。 预想中的尖叫声没有出现,质问声也没有响起,甚至连最基本的说话声都没有。 整个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寧渊胸腔里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咚,咚,咚。” 那心跳平稳得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为什么? 没人说话? 凌霜溟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眼,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宽敞的客厅里空空荡荡,只有那个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大电视正播放著无聊的节目。 画面里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笑得前仰后合,显得此时的气氛更加荒诞。 沙发上扔著几个抱枕,茶几上还摆著没吃完的零食和几个空了的高脚杯。 哪里有什么洛绘衣? 哪里有什么凌星月? 整个一楼,除了她和寧渊,根本就没有第三个活物。 哎? 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是在哥谭吗,那我岂不是......? 凌霜溟那股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决绝与勇气,瞬间泄了个乾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那种尷尬甚至比刚才那种“鱼死网破”的决绝感还要强上一百倍。 她当著寧渊的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了那些...... 甚至她还像个傻子一样,对著空气...... “人......人呢?” 凌霜溟有些呆滯地转过头,看著寧渊,声音发飘。 那双刚才还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迷茫和难以置信。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嘴角比sks还难压,但他知道现在要是笑了,估计会被凌霜溟当场掐死。 於是他只能用力地抿著嘴唇,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抬手指了指楼上。 “我让她们去,洗澡和换衣服了。” 寧渊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那个......其实刚才我和她们在客厅玩那个......大冒险,身上弄脏了。” “怕被你看到了会骂她们,我就让她们先上去了。” “而且。” 寧渊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我觉得,教授你应该也不想让她们知道......” “寧渊!” “你给我闭嘴!” 凌霜溟咬著牙,狠狠地白了寧渊一眼。 她现在也不在乎寧渊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也不在乎,他们刚刚到底是在大冒险,还是在大冒险了。 她只想说...... 你tmd早说啊! 你tmd为什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没人,我至於在门口做那么多心理建设吗? 我至於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吗? 我甚至都想好了怎么跟她们......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没人? 这个狗东西一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我出丑,想看他为你发疯,为他失去理智。 啊啊啊啊啊!!! 狗渣男,你怎么不去死啊! 凌霜溟越想越气,可是看著寧渊那张无辜的脸,她又发不出火来。 “哼!!!” 凌霜溟冷哼一声,不想再跟这个混蛋多说半个字。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被气死。 她鬆开了抱著寧渊的手,假装嫌弃地在寧渊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然后,她挺直了腰背,强作镇定。 却没有脱鞋就走进了別墅,那双价值不菲的普拉达,踩在洛绘衣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什么地毯不地毯。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团浆糊。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直接走? 不行,来都来了,现在走岂不是更显得心虚? 留下来? 留下来干嘛?等那两个丫头洗完澡下来吗...... 还是说,真的要加入她们,跟她们一起玩什么大冒险? 凌霜溟觉得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她需要冷静一下。 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甚至是哪怕只有一杯冰水也好。 对,水。 凌霜溟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那气势汹汹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厨房拿刀砍人的。 寧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抽搐。 隨即又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车钥匙,熟练的把车门锁上。 很快,別墅的门也在凌霜溟的身后,轰的一声关上。 凌霜溟听到这关门声没有回头,刚开始她只是想喝水。 但是,隨著脸上的温度下降,理智的逐渐回归。 她也清晰的意识到,寧渊刚刚並没有完全说实话。 跟我说是大冒险? 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吗? 什么大冒险,可以把心率变成那个样子? 简直是,可笑至极。 “呼......”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让她说不出喜恶却又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是...... 哼,真是有趣的大冒险......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这个空间里扫视。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寻找,那些“罪证”就那样赤裸裸地摆在她的眼前。 地毯上,有几块区域......那形状一看。 呵呵,寧渊一会儿不能告诉我是水打翻了吧? 凌霜溟嘴角一勾。 餐桌上,一盒纸巾被抽得七零八落,而抽出的纸巾...... 呦,还知道擦擦? 寧渊不能告诉我,是用来擦鼻涕的吧? 凌霜溟感觉自己刚刚的尷尬羞耻已经被衝散了许多。 果然,她还是喜欢这种抓著別人的把柄,等著別人向她解释的感觉。 算了,反正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眼不见为净吧。 一会儿用来敲打敲打寧渊,就差不多了。 看看他编瞎话,来取悦我的可爱样子......也不错。 凌霜溟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伸手去拿那个冷水壶。 而就在她低下头,准备倒水的那一瞬间,她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刺眼的粉色。 在岛台旁边的餐桌下面,上面还点缀著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洛绘衣的。 凌霜溟一眼就认了出来。 在正常情况下,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除非...... 所以现在......她想装傻都做不到了吗? 这时候,身后的脚步声近了。 寧渊走了过来。 他看著凌霜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教......教授?你不是渴了吗,你怎么不喝水?” “是冷水太烫了吗?” 寧渊下意识的问。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无辜的表情,冷起脸指了指餐桌下。 “寧渊!”。 “来!给我解释一下!” “这也是大冒险的一环吗?” 第387章 出去救他? 寧渊看著凌霜溟指尖所向的......如遭雷击。 这...... 这不是绘衣的...... 他刚刚开门前让两个女孩把能带走的都带走,自己也已经儘量清理痕跡了。 可是,这餐桌下是视野盲区,他確实没看到...... 寧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 寧渊试图组织语言,但大脑里像是有几百个弹幕在同时刷屏。 我的小祖宗,怎么会丟在这儿呢? 还不带走,这谁能看到得到啊...... 忽然,仿佛顿悟一般,这玩意儿好像还是他亲手把它从...... 然后,隨手扔在这里的。 当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 完全没注意到...... 这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算了,实在不行就用那一招把,绘衣她们应该还没那么快下来...... “教授,你听我解释......” ............ 二楼,浴室。 水汽氤氳,巨大的圆形浴缸里,两个身影正泡在温热的水中。 洛绘衣靠在浴缸边缘,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鸭子玩具,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哎,也不知道小姨为什么来的这么突然?” “不会是知道了我们,大白天的在厨房......” “那以小姨那么讲规矩的性格,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洛绘衣皱著眉,把小鸭子不停按进水里,看著它又咕嘟嘟地浮上来。 “星月,你说。” “寧渊他,到底能不能搞定小姨啊?” 凌星月正把自己缩在浴缸的另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在水面上。 听到洛绘衣的话,她从水里冒出头来,甩了甩湿漉漉的短髮,脸上带著还未褪去的红晕。 “应该......可以吧?” 凌星月的声音有些不確定。 “好像没听到什么吵架的声音,也没有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也没有寧渊的惨叫声。” “而且,他让我们来楼上之前,也让我们別担心,说他能解决的。” “那就是,大概率没事咯?” 在这等著也是干发愁,要不...... 洛绘衣突然眼睛一亮,把小鸭子扔到一边,滑到凌星月身前。 “不过说起来,星月啊,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啊?” 凌星月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没......没有吧?我最近都没怎么吃零食......” “不是说肚子。” 洛绘衣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停留在凌星月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地方。 “我是说......这里。” 她伸出手指,虚虚地画了个圈。 “好像......比以前稍微有点起色了?” 凌星月的脸瞬间爆红。 “绘、绘衣!你乱说什么呢!” 她慌乱地往水里缩,试图用泡沫遮住自己的身体。 “哪......哪有,你不许笑话我。” “你就別藏著了。” 洛绘衣笑嘻嘻地凑近。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还是……嗯,比较遗憾。” “但绝对比以前,稍微好了一点点。” “难道是因为......” 洛绘衣坏笑著凑到凌星月耳边。 “是因为最近被寧渊照顾得太好了?” “听说......会有这种效果哦?” “呀!” 凌星月惊叫一声,泼了一把水在洛绘衣脸上, “你!你別说了!” “怎么了嘛?” 洛绘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毫不在意地继续调侃。 “这可是好事啊!说明我们家星月终於长~大~了~” “而且......” 洛绘衣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一丝诱惑, “寧渊肯定也会喜欢的,刚才我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嘿嘿。”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看著水面上漂浮的泡沫,心里却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她真的......长大了吗? 寧渊真的......会喜欢吗?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反正寧渊也不嫌弃。 但如果能......能更吸引他一点,能让他更喜欢一点......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洛绘衣伸手捏了捏凌星月那滚烫的脸颊。 “看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是不是在想刚才寧渊......” “没......没有!” 凌星月矢口否认。 “还说没有?” 洛绘衣不依不饶。 “刚才在客厅的时候,是谁抱著寧渊不撒手?” “结果,因为自不量力,自己摊在地毯上,动都动不了~” “那......那是......” 凌星月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是被你逼的!是你非要......” “我逼你的?” 洛绘衣挑了挑眉。 “我可没逼你那么主动地去亲他,也没逼你说那种......” “绘衣!” 凌星月羞愤欲死,她伸手去捂洛绘衣的嘴。 “你不许说了!忘了!统统忘掉!” 两人在浴缸里打闹成一团,水花四溅。 “好了好了......” 洛绘衣笑著躲开凌星月的攻击。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怒吼。 “寧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那是凌霜溟的声音。 虽然隔著这么远,依然能听出那种即將爆发的怒火...... 浴室里的打闹瞬间停止了。 洛绘衣和凌星月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这......” 洛绘衣咽了咽口水。 “好像......不太妙啊?” “小姨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凌星月眨了眨眼睛。 “刚才我还以为寧渊已经......搞定了呢?” 洛绘衣皱了皱眉,该不会是她那不知道丟在哪儿的...... “那个......” 凌星月指了指门外, “我们要不要......出去救他?” 第388章 要杀先杀我 “救......这怎么救啊?” 洛绘衣一边皱著眉,一边扯过架子上的浴巾,把自己的身体裹拉起来,只露出半截湿漉漉的小腿和那双不安分抓地的小脚。 “小姨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她猫著腰,像是做贼一样把浴室的门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冷空气瞬间钻了进来,激得她那还带著水珠的肩膀微微一颤。 “而且......现在这场面,我们出去除了送两个人头,还能干嘛?” 洛绘衣翻了个白眼,虽然那个白眼翻得也没什么底气。 “去搞点什么小姨你別杀他,要杀先杀我这种苦情戏码?” 凌星月也裹好了浴巾,那双蓝眼睛转来转去。 “那......那总不能我们就在这里等著吧?” “那怎么行!” 洛绘衣夺口而出。 二楼的走廊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但这並没有给两个做贼心虚的少女带来多少安全感。 洛绘衣身上裹著一条宽大的浴巾,暗红色的长髮还在滴水,水珠顺著白皙的脖颈滑进那道深邃的沟壑里。 她像只猫一样躬著身子,躡手躡脚地挪到了栏杆边,透过雕花的缝隙向下张望。 凌星月跟在她身后,那头白金色的短髮被擦的乱糟糟。 两个只裹著浴巾的少女,就像是两只小白鼠趴在护栏的阴影里,只露出两个脑袋,四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楼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凌霜溟正背对著她们,手里捏著那个粉色的带著花边的...... 糟了,果然被小姨发现了...... 可恶啊...... 洛绘衣心里一颤。 而寧渊...... 寧渊正站在凌霜溟对面,脸上掛著那种洛绘衣再熟悉不过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真的很无辜”的標准笑容。 “该死,什么都听不到!” 洛绘衣把耳朵竖了起来。 可是因为距离有点远,加上那个该死的大电视还在放著海绵宝宝那魔性的笑声,想要听清具体的对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急得洛绘衣直挠护栏。 “星月,你能听到吗?” 凌星月摇了摇头。 “听不到......不过......” 凌星月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我能看到他们的嘴型,知道他们大概在说什么。” “哈?” 洛绘衣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看著自家闺蜜。 “真的假的?星月宝宝你还有这种技能?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以前也用不上啊,嘘......” 凌星月把手指竖在唇边。 “別吵......我要集中注意力。” “emmmm......” 洛绘衣鼓了鼓嘴。 “寧渊说......” “他说......『这確实是绘衣的,但它出现在这里是一个意外,就像牛顿被苹果砸中一样,是一个充满了不可抗力因素的物理学奇蹟。』” “噗......” 洛绘衣差点没忍住大笑出来,害怕被发现,还是忍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凌星月,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楼下。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寧渊那副双手一摊满脸写著“我也是受害者”的无辜表情,配合这句翻译...... 那种荒诞感简直要衝破天际了。 “物理学奇蹟?” 洛绘衣捂著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那浴巾差点都要滑下去了。 “这狗男人......他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遗產吗?” 她转过头,看著依然一脸认真盯著楼下的凌星月,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 “星月宝宝,连唇语你都会,你简直是个天才!” “嗯......” 凌星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道。 “没有啦,这是以前为了研究那个......” “木嘛!” 洛绘衣没听凌星月说完,凑过去就狠狠亲了一口。 “呀!” 凌星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点懵,原本清冷的脸上瞬间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绘......绘衣你干嘛......” “別......別闹,有正事。” “对对对,正事!” 洛绘衣笑嘻嘻地捏了捏凌星月的脸,迅速切换回吃瓜模式。 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眼睛里又闪烁起八卦和看戏的火焰。 “快快快!別停!小姨又说什么了?” “我看她嘴动得好快,好像在骂人?” 凌星月再次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盯著凌霜溟的嘴唇。 “小姨说:『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寧渊,你是觉得我的智商和你的道德底线一样低吗?』” “『还物理学?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这东西是因为量子纠缠,所以才在这个时间点,从二楼洛绘衣的衣柜里直接瞬移到了餐桌底下?』” “噗~~~” 洛绘衣把脸埋在凌星月的肩膀上,笑得停不下来。 “量子纠缠?小姨也被他带偏了啊!居然开始用科学原理解释......的位移了?” 凌星月被她笑得身子发晃,但依然眯著眼睛,盯著楼下。 “別笑了......小姨好像真的生气了。” “怎么说怎么说?” 洛绘衣立刻止住笑,竖起了耳朵。 “小姨现在的表情......嘖嘖嘖,感觉要是手里有把枪,寧渊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嘘......” “寧渊......寧渊好像在试图讲道理。” 凌星月继续翻译。 “他说:『教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一个恶作剧道具?』” “你现在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只想想开一个小小的玩笑让您开心一下。” “噗,咳咳咳!” 洛绘衣一边拍著胸口一边压低声音狂笑。 “他疯了吗?谁看到这种东西会开心啊?” “狗男人到底行不行啊,实在不行......” 果然。 楼下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个原本还算平静的背影突然向前逼近了一步,那双穿著普拉达高跟鞋的长腿极具压迫感地切入了寧渊的安全距离。 寧渊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餐桌挡住了去路。 “完了完了,后路被封死了。” 洛绘衣幸灾乐祸地晃著白嫩的小脚。 “小姨要开大了。” 凌星月吞了吞口水。 “小姨说:『寧渊,看来我平时对你太仁慈了,让你產生了一种可以在我面前油嘴滑舌的错觉。』” “『你说这是恶作剧道具?好啊。』” 凌星月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把那个......拿起来了......” “臥槽!” 洛绘衣低呼一声 “那可是我穿......咳咳,我是说,那可是证物啊!” “小姨说:『如果你再敢贫嘴,我就把这个东西......” “让你好好尝尝......恶作剧的味道。” 凌星月说完,整个人都快要不对劲了。 那种东西,还要...... 第389章 快跑啊笨蛋! !!!!!! 凌星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凌霜溟此刻威胁的並不是寧渊而是她一般。 “嘶!” 洛绘衣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了那种“学到了”的表情。 “不愧是小姨......也太会玩了吧。” 她一边摇头一边感嘆,目光再次落在了凌霜溟的身上。 刚才光顾著看戏,没太注意细节。 现在仔细一看,今天的小姨......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平时凌霜溟总是把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穿著那种看起来就让人敬而远之的职业套装。 但今天...... 那头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散著,几缕髮丝垂在脸侧,衬得那张冷艷的脸庞多了一分慵懒和破碎感。 衬衫的领口敞开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 尤其是她现在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寧渊圈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简直a爆了。 “哇哦......” 洛绘衣忍不住讚嘆出声。 “小姨也太帅了吧!为什么感觉小姨凶我的时候就很嚇人。” “但是凶寧渊的时候就那么帅呢,是因为被凶的不是自己吗?” “等小姨走了,我也要这样对寧渊,问寧渊我帅不帅!” 凌星月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瞄著。 “有吗,小姨一直都很帅啊,小姨现在这么凶你不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这是艺术!” 洛绘衣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凌星月。 “学著点!这都是知识点!” 楼下的“教学现场”还在继续。 寧渊似乎真的被那个威胁震慑住了,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甚至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凌霜溟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她把手里的那个“危险物品”隨手扔回了桌上。 “小姨又说什么了?” 洛绘衣激动得差点把脑袋伸出栏杆。 “快翻译快翻译!” 凌星月再次看向楼下。 “小姨说:『算你识相。』” “『记住,寧渊,你的这张嘴......有时候很討人喜欢,但有时候......真的很欠调教。』” “『以后在我面前,少用你那些......哄小女孩的招数。』” “『我要的......是绝对的听话,明白吗?』” 凌星月说完,像是虚脱一样长出了一口气,“果......果然是小姨会说的话......” “哄小女孩?” 洛绘衣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磨了磨牙。 “这是在內涵谁呢?谁是小女孩?本小姐明明已经成年了!” “那个......绘衣......” 凌星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她拽了拽洛绘衣的浴巾,力道大得差点把浴巾扯下来。 “干嘛?” 洛绘衣不耐烦地回头,却看到凌星月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楼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片里的鬼怪。 “怎么了?寧渊被吃掉了?” “不......不是......” 凌星月的声音带著哭腔,“小姨......小姨她......” “她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 “哈?” 洛绘衣愣了一下,隨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不可能,这角度除非她后脑勺长眼睛,或者是透视眼,否则根本看不到我们……” 话音未落,楼下的凌霜溟突然转过身。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转身。 而是就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两只躲在暗处的小老鼠一样,正好看向洛绘衣和凌星月藏身的位置。 “臥槽!” 洛绘衣嚇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看......看......看到我们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就担心会被发现......” “小姨的直觉一直很准的。” 凌星月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球。 但凌霜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传上来,但在凌星月眼中每一个字形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气中。 洛绘衣颤抖著问。 “小姨......说了什么?” 洛绘衣咽了咽口水,像是在等待宣布判决。 “她说......” 凌星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回房间,乖乖等我。』”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回......回房间?” 洛绘衣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等......等她?” “绘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星月弱弱的问道。 “什么怎么办!” 洛绘衣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一把抓起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凌星月,用一种逃命般的速度向房间衝去。 “快跑啊笨蛋!再不跑就要被连坐了!” “我不想写检討,啊啊啊啊!” 两个只裹著浴巾的少女在二楼的走廊上狂奔,赤裸的脚丫踩在地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 “难怪一直觉得有人在窥探,真是胆子不小......” “不过现在没有人可以碍我的事了。” 寧渊的视角里,他看到凌霜溟回头不知道干了什么,接著又谜语人般的对他说了这些。 ??? 两只小老鼠?谁啊? 绘衣和星月吗?她们刚刚一直在看? “咚,咚,咚。” 突然头顶上传来奔跑声,寧渊嘴角抽搐。 好嘛,这两个偷看就算了还被发现了...... “谁允许你在我面前分心了?” 凌霜溟又往前走了一步,寧渊几乎失去了站立的空间,整个人差点要仰倒在餐桌上。 “教授,我......” !!!??? 寧渊说不出来话了,凌霜溟堵住了他的嘴? 这是什么,他这是算被壁咚了,还是桌咚了? 绘衣和星月要是还在看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要啊? “还敢分心?” 凌霜溟再问。 “没有,教授......” 寧渊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楼上的脚步声也不断的在提醒他。 绘衣和星月就在他的头上,他们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一旦,被她们发现...... 儘管,他知道这两个女孩大概率是在往房间里跑。 但是,巨大的......感依然折磨著他,让他惊魂不定。 “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这是担心的样子吗?” 凌霜溟打断了寧渊,再次逼近。 “还是说,你就是那种越担心就越......的......” ???!!! 凌霜溟这个女人在干什么了......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 被她这样惊心动魄的女人,禁錮在这么狭小的空间。 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寧渊叫苦不迭,理智也开始急速流失。 “寧渊,你好诚实啊,当然我说的不是你的嘴巴......” 凌霜溟看著寧渊终於开始破碎的表情,脸上露出一种疯狂而又致死的动人笑容。 “好了乖孩子,没关係的......” “我也是那种,越紧张就越......” 说著,凌霜溟抓起了寧渊的手...... ??? “看吧,对不对......” !!! 凌霜溟的声音在寧渊的耳边带著温热的气息响起。 像是恶魔的低语,又像是罌粟的诱惑。 第390章 你也不想 下一瞬,寧渊惊了。 就像是孙悟空第一次发现水帘洞一般震惊。 怎么回事,不是刚刚才开始吗? 怎么都已经...... 难道说,她来的路上...... 还是在她来之前...... 没有给寧渊任何思考的空间,凌霜溟又吻上了寧渊。 刚刚为了这个狗东西发了这么多的疯,起了那么大的火。 现在就要好好的...... 隨即,凌霜溟更加凶狠的进攻......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唔......” 寧渊尝试反抗,但是腰背酸痛之下,被凌霜溟一把按了回去。 糟了,刚刚太投入了,现在......虚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却也无能为力。 “別动。”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凌霜溟鬆开了他的嘴唇,但並没有拉开距离。 那双泛著水光的眸子近在咫尺,眼底燃烧著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像是要把寧渊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我让你动了吗?”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滚烫的热气喷在寧渊的脸上。 “教授......” 寧渊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嗓子眼里都在冒烟。 “我就是......想换个姿势,这桌子太硬了......” “硬?” 凌霜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刚才和那两个丫头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到了我这里,你就嫌......了?” 寧渊只觉得头皮发麻。 刚才又不是我在桌子......我当然不嫌......了! 但他不敢说。 在这种情况下,顶嘴已经很危险了。 更何况......顶嘴的內容,还是和另一个女人的细节。 甚至这个细节还是在同一个位置,时间都不超过10分钟。 他要是敢说,那今天以后他的身体还能不能在同一个位置,可就不好说了。 “还敢发呆?又在想绘衣和星月吗?” “她们就那么好,现在都被......还要想她们?” 凌霜溟冷冷开口。 “没有啊教授,我没有......” 寧渊连忙反驳,他不过是想了个几秒,怎么就变成发呆了。 救命啊,这个女人疯了。 “不用急著,反驳。” “你可以想,我命令你想。” “我也很乐意,在你想著她们的时候......” 在我想著她们的时候...... 寧渊如遭雷击,这是什么变態啊! “教授,绘衣和星月还在楼上呢。” “你也不想,被她们看到......” 圣经祭出,寧渊以为凌霜溟怎么著也得收敛一点。 谁曾想,凌霜溟的眼神先是一冷,隨后居然爆发出了一种疯狂的兴奋。 “你在威胁我?” “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以为你可以左右我?” “好啊,那你现在叫啊,把她们都叫下来。” “看看我们......” ??? 怎么回事?她这都不担心的吗? “教授,这......” “现在怎么看,都是你在......” “闭嘴,我还没说完。” 寧渊还想周旋,但是立马被凌霜溟打断。 “你今天在我那里的时候,不是很凶吗。” “我可是都录下来了,你猜猜我让那两个小丫头看到了。” “她们会怎么想?她们会觉得是我在欺负你?” “还是你色胆包天,大逆不道?” 录下来了? 知道凌霜溟变態,没想到凌霜溟可以这么变態啊! 寧渊嘴角不停抽搐。 看到寧渊的表情,凌霜溟嘴角勾起,继续开口。 “哼,现在知道怕了?我还没说完呢?” “让我们想想,绘衣和星月要是看到了,她们会怎么样呢?” “她们应该会对你很失望吧,应该也不介意我怎么惩罚你了吧。” “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你关在地下室,每隔......” 本来凌霜溟是想说几天的,但是她又顿了顿,还是觉得几天似乎太久了,地下室也太远了......要不就关在自己办公室的隔间里吧。 “每隔......几个小时,就来好好惩罚你一下。” 每隔几个小时? 寧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把自己当成能那种充电的东西了吗? 这样会死的啊,魂淡! 等等...... 充电...... 我......確实可以充电! 寧渊下意识的用余光看向背后,將进酒摺扇此刻正和那把倒霉的古剑摆在一起。 只要能拿到它...... 只要...... “你在看什么?” 凌霜溟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他的幻想。 寧渊的心跳停了一拍,完了全tm完了,我只漏了一下表情啊。 凌霜溟顺著寧渊刚刚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那把摺扇上。 空气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仿佛发现了猎物在陷阱里徒劳挣扎的,充满了玩味的笑。 “原来如此。” “我记得,这把扇子......能让你恢復体力?” 寧渊的喉结在她的指尖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教授,我只是觉得......有点热,想扇扇风。” “热?” 凌霜溟挑了挑眉,她欺身向前,那头散乱的大波浪捲髮垂落下来,发梢扫过寧渊的脸。 “你需要它,是因为你虚了。” 凌霜溟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怪不得......刚才我就觉得你的状態不对劲。” “今天在我办公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提到办公室,寧渊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那时候你......” 凌霜溟眼底闪过一丝迷离,但转瞬又变成了玩味的冰冷。 “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凌霜溟抬起头,眼神骤然变冷,像是两把刚刚淬了毒的匕首。 “说。” “是不是刚才......” “把你......” 这一问,简直是送命题中的送命题。 寧渊张了张嘴。 “教授,这真的是个误会,物理学上......” 凌霜溟冷呵一声,打断了寧渊。 “闭嘴!现在不是物理课,现在是......” 第391章 不止嫉妒 凌霜溟根本不想听什么物理学。 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炸开了。 那是嫉妒吗? 是。 一想到刚才那段时间,这个属於她的男人,竟然在陪著別的...... 而且是在...... 儘管哪怕,她知道......才是他的未婚妻,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可她的心里仍然一团火在烧,烧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但...... 仅仅是嫉妒吗? 凌霜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她看著寧渊。 看著他此刻极力掩饰,却怎么也藏不住的......虚弱感。 一种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是......的愤怒,也不是被背叛的痛苦。 而是一种......极其疯狂,却又甜美得让人发抖的兴奋。 虽然不久前,这间屋子里...... 但是,自己突然到来。 强行打断了他们,还把她们给赶走了。 甚至,她们回头想要偷看,自己没出声。 只是用唇语,就把她们嚇跑了...... 然后,现在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 “哈......” 一声极轻的笑声溢了出来。 凌霜溟突然不想发火了。 这种掌控別人慾望生灭的感觉,简直让人窒息。 “教授?” 寧渊看著凌霜溟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女人又怎么了? 刚才还要杀人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又开始笑了? 而且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其实......也没关係。” 凌霜溟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变得甜腻而危险。 就像是一条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吐著信子,缠绕上猎物的脖颈。 “累了......也挺好玩的。” 寧渊瞪大了眼睛,好玩?哪里好玩了? “教授......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凌霜溟凑得更近了,近到寧渊只能看到她那双瞳孔放大的眼睛,里面倒映著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我只是突然发现......”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竟然......好兴奋。” 凌霜溟眼底的火焰彻底失控了。 “寧渊......” 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的糖果。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诱人。” “那种想要反抗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那种明明想要拿那把扇子,却被......动弹不得的绝望......” “都让我......好享受。” 寧渊感觉自己眼前的凌霜溟越来越危险,越来越不对劲。 “教授......” 寧渊的话语又被凌霜溟打断了,用一个吻。 这个吻好长,长到寧渊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长到他现在只想...... “你想干嘛?” 察觉到寧渊的变化,凌霜溟眼里的火烧的更旺了,却按住了寧渊的肩膀。 虽然她的目的確实是这个,但此刻她想要再玩弄寧渊一会儿...... 她还想要看到更多......寧渊的下流表情。 “这个表情真难看啊,寧渊。” “今天在办公室的时候,你的威风去哪了?” 看著寧渊逐渐焦急的表情,凌霜溟的语气也越发上扬。 之前都是寧渊这该死的傢伙...... 现在,轮到我了...... “教授.....我......” “还叫教授?” 凌霜溟凑近,在寧渊的唇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离后,寧渊的呼吸也肉眼可见的愈发炽热。 显然,他早已经不起更多的...... 而这一幕,在凌霜溟的眼里更是绝世美景。 让她激动的差点...... 对不起绘衣,对不起星月。 小姨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小姨真的好兴奋。 但是小姨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 更兴奋的两个字,从寧渊的口中溢出。 凌霜溟几乎都站不稳了,但是她还想要更多...... “是个乖孩子,但是很可惜......” “这个称呼,应该在今晚我把你抱在怀里,哄你睡觉的时候说。” “再好好想想,现在应该......” 寧渊的瞳孔中,凌霜溟那疯狂妖冶的脸,越来越近...... ............ 二楼洛绘衣臥室。 厚重的木门被砰一声关上,紧接著是反锁的声音,咔噠咔噠转了两圈。 洛绘衣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气。 “嚇......嚇死本小姐了......” 她拍著胸口,惊魂未定地滑坐在地上。 凌星月也没好到哪里去,白金色的短髮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 “还好,我们跑得快。” 她踢腾著那双白嫩的小脚,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 “寧渊可就惨嘍,不知道小姨要怎么惩罚他呢。” 凌星月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绘衣......” “我们就这样......把寧渊一个人丟在楼下......真的好吗?” “万一......” 凌星月脑补著寧渊被凌霜溟逼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战败cg,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哎呀,安啦安啦!小姨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洛绘衣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她从地上爬起来,赤著脚走到床边,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扑。 “可是......” 凌星月咬了咬下唇。 “小姨刚才看起来,真的很生气啊。” “你就是太爱操心了,星月宝宝。” “寧渊他嘴皮子那么溜,连我都经常说不过他,小姨怎么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洛绘衣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再说了,小姨那个人你也知道,虽然嘴上凶了点,但她其实很护短的。” 她翻身趴在床上,双手托著下巴,那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凌星月。 “而且她一向很看重寧渊的,连我们和寧渊的关係她都默许了。” “今天,她也就是一时生气上头罢了。” “所以说啊~” 洛绘衣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睿智。 “顶多也就是稍微严厉一点的教育罢了。” “比如让他面壁思过啊,或者罚他加班之类的。” “反正肯定不会像对付外人那样,真把寧渊怎么样的。” 凌星月听著洛绘衣这一套一套的理论,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又不得不承认,听起来確实很有道理。 小姨虽然可怕,但確实一向对寧渊特別的好。 “真的......是这样吗?” 凌星月有些不安地咬著手指,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第392章 心理委员 “哎呀,没事的没事的!” 洛绘衣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凌星月身边坐下,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像心理委员一样安慰道。 “那是小姨在做样子给我们看呢!杀鸡儆猴懂不懂?” “她主要是想嚇唬我们俩,让我们知道收敛一点,別太无法无天了。” “至於寧渊嘛......” 洛绘衣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 “他脸皮那么厚,被骂两句又不掉块肉,而且小姨无论如何也得看看我们的面子吧?” “寧渊可是我的未婚夫,也是你的......总之他是我们都认可的人。” “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小姨要是真把寧渊怎么样了,那不是打我们俩的脸吗?” 这句“打狗还得看主人”虽然比喻有点奇怪,但確实让凌星月安心了不少。 也是。 小姨虽然强势,但对她们两个还是很宠的。 既然寧渊是她们的人,小姨肯定会有分寸的。 “而且啊......” 洛绘衣压低了声音,凑到凌星月耳边,带著几分恶作剧般的窃笑。 “小姨刚才不是说了吗?要惩罚我们。” “既然都要惩罚我们了,那剩下的那点火气撒在寧渊身上,也就是毛毛雨啦。” “你想想,要是小姨真的火那么大,还会放我们上来吗?肯定早就把我们按在楼下一起受刑了。” “所以说~” 洛绘衣拍了拍凌星月的背,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寧渊现在肯定安全得很,顶多就是被小姨那张毒舌念叨得怀疑人生罢了。” “说不定小姨正在给他上思想政治课,教育他要洁身自好呢!” 凌星月脑补了一下凌霜溟戴著眼镜,一本正经地给寧渊讲“规矩”的画面。 那种画面太熟悉了,她们也经常这样被小姨嘮叨。 小姨让她们先回房间,应该是这些东西她们都听过很多遍了,懒得再和她们说了。 “绘衣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凌星月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她放鬆下来,靠在洛绘衣的肩膀上。 “希望寧渊能挺住小姨的思想教育吧。” “寧渊脸皮那么厚,肯定没问题的。” 洛绘衣扬了扬下巴。 “说不定这会儿,他正跟小姨保证,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呢!” “说起来......” 洛绘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小姨居然还没上来找我们,看来是真的被寧渊给拖住了。” “你说......寧渊会不会为了討好小姨,正在给小姨端茶倒水,捶腿捏肩啊?” “我看小姨刚才那个样子,好像很累似的。” “寧渊那傢伙按摩技术还是不错的,上次给我按的时候......” 洛绘衣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单纯的画面,赶紧咳嗽了两声掩饰过去。 “总之,他要是把小姨伺候舒服了,说不定小姨一高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嗯嗯!” 凌星月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很赞同这个观点。 “可是,绘衣。” 她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地板好像在震动?” 凌星月疑惑地低头看著地面。 “有吗?” 洛绘衣光著脚踩了踩厚实的地毯。 “没有啊?是你太紧张幻觉了吧?” “可能是楼下电视声音太大了?你刚刚可是把海绵宝宝的声音开到最大了呢。” “大概是吧......可是小姨为什么不把电视关掉呢?” “还在气头上没工夫理吗,还是......” 凌星月又问。 “嗯~可能是吧。” 洛绘衣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看来寧渊的任务很艰巨啊,要陪著压力这么大的小姨看海绵宝宝......” “真的......是这样吗?” 凌星月还是有些疑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我们要不要......再去悄悄下去看一眼?” “就一眼......確定他没事就好。” “不行!” 洛绘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疯啦?刚才小姨那个表情你没看到吗?” “要是现在下去撞在枪口上,那我们俩也得跟著完蛋。” “而且......” 洛绘衣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都怪那个狗男人突然不对劲,非要......厨房......” “不然,哪儿至於现在这么惨,虽然確实很......” “但是让他受点教训也好,这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凌星月抿了抿嘴唇,从地上站起来,慢吞吞地挪到床边坐下。 “那......那好吧。” “希望寧渊......能挺住。” “安啦安啦~” 洛绘衣一把搂住凌星月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们就在这儿开开心心地等他上来,到时候让他给我们讲讲他是怎么求饶的,哈哈!” 洛绘衣笑得没心没肺,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她们脚下的那一层楼板之隔的地方...... 她只是美滋滋地幻想著寧渊吃瘪的样子,甚至还心情很好地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包薯片。 “来来来,我的星月宝宝,吃点东西压压惊。” “咔嚓。” 薯片被咬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凌星月接过薯片,心不在焉地嚼著。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绘衣已经安慰了她这么多。 她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寧? 但是看著洛绘衣那副满不在乎的自信模样,她又开始怀疑自己。 应该......只是错觉吧? 洛绘衣嘴里塞满了薯片,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对了星月,你说小姨会不会罚我们抄书啊?” 洛绘衣咽下薯片,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惩罚来。 “我想应该不会吧......我们都多大了还抄书。” “上次不也只是罚我们看著她工作吗......” “这个惩罚也不错,寧渊不是最近都在小姨那儿工作吗。” “说不定我们还能和在那儿,偷偷和寧渊一起玩呢。” 洛绘衣的大眼睛转了转。 “在小姨的眼皮子底下,想想就刺激......” 第393章 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楼下,寧渊依旧维持著那个有些狼狈的状態,整个人几乎瘫软。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是体能剧烈消耗后的自然反应,也是精神在极度紧绷后骤然放鬆的虚脱。 凌霜溟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她的长髮更加凌乱,几缕髮丝黏在微红的脸颊上,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寒光的眸子,此刻满是意犹未尽的兴奋。 ......这一次,是她贏了! 刚刚,寧渊被她......毫无反抗之力。 那种完完全全把他占有的感觉,简直是太...... 凌霜溟略带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那种愉悦感便直衝云霄。 “怎么不说话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著寧渊的下巴,像是在欣赏战利品。 “刚才不是小嘴巴停不下来吗?” “还是说......” 凌霜溟眯起眼睛。 “你已经把力气都用完了?让我来......” 说著,就再次向寧渊亲了过去。 还来?这是要干嘛?还是要我的命啊! 寧渊下意识地就要偏过头,却被她更加用力地捏住了下巴。 “躲什么?” 凌霜溟轻笑了一声,笑得人心尖发颤。 “我记得某人刚才可是很沉迷的,怎么现在不行了?” “教授......” 寧渊终於有机会开口,干哑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您能先......让我起来吗?” 这姿势实在太缺乏安全感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砧板上的鱼。 “嘘。” 凌霜溟的手指滑下来,按在他的嘴唇上。 “起来?乖孩子要等......训完话才能起来。” 她俯下身,斑驳的红唇贴上了寧渊的耳廓。 “我刚刚可是说了。” “......这个称呼,是留到晚上哄你睡觉的时候用的。” “你刚才那么顺口......个不停。” “怎么?是你就喜欢这种......” “还是说,你就是不想叫我......” 寧渊的脸色瞬间不对了,刚才在那种......状態下。 他確实是在她的逼迫和诱导下,用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但那是非正常状態!是不可抗力! 而且,他更没有......个不停!这是污衊污衊! 虽然此刻他的嗓子確实有点疼。 凌霜溟的手指顺著他的脖颈向下滑动,在那几处明显的红痕上轻轻按压。 “不说话?” “没关係。” 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衬衫。 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扣上一颗颗扣子,將那些旖旎的风光重新遮掩在那层严谨的职业装之下。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开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寧渊,嘴角勾起。 “但......不是现在。” “绘衣那丫头应该等急了。” 凌霜溟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俯下身,在寧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极其,寧渊能看到凌霜溟的眼神中,带著一种发著光的温存和宠溺。 一时间,看得寧渊有些痴了。 仿佛刚才那个要把他吃干抹净的女魔头,只是某种並不存在的幻觉。 要是就这样死在凌霜溟裙下,好像......也不错。 他心里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 “好乖。” 她的手掌盖在寧渊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他那头有些炸毛的黑髮。 “越来越觉得你可爱了,寧渊。” “本来还想多看看你刚才那种下流的表情......” 寧渊:“......” 什么叫下流的表情,不要破坏氛围啊魂淡! 我刚刚都打算...... 从凌霜溟嘴里说出来的这句话,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寧渊能感觉到她在说“下流”两个字时,语气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愉悦。 这女人......绝对是个变態吧。 “可惜,时间不够了。” 凌霜溟嘆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她的视线在看向寧渊的身后,最终落在了一把摺扇上。 那是李清歌送给寧渊的那把“將进酒”。 凌霜溟伸手拿起那把摺扇,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拋给了寧渊。 “接著。” 寧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你刚刚不是很想要嘛。” 凌霜溟背靠在桌上,双手抱胸,与寧渊同向。 “鑑於你刚刚的表现还算乖,那就给你吧。” 她的目光在寧渊身上那些明显的痕跡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似乎有些犹豫或是说隱忍。 “把痕跡都消了吧......” “別还没上楼就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省得那两个丫头看到了,要跟我闹腾。” 什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 你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什么都没干呢! 虽然心里吐槽,但寧渊握著手里的摺扇,还是暗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她拿的是扇子。 刚才那一瞬间,当凌霜溟伸手的时候,寧渊的心臟几乎都要停跳了。 因为在那把摺扇的旁边,还放著另一件东西。 那把古剑。 虽然那把剑已经没动静很久了,可能是折腾了半天累了? 但是鬼知道那该死的通感,还在不在。 以凌霜溟那种洞察力,要是真的被她发现了什么...... 然后,把那把剑拿回家把玩,甚至....... 嘶!!! 寧渊倒吸一口凉气,他岂不是隨时隨地都会被凌霜溟......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至少这辈子,是再也別想从凌霜溟那翻身了。 “呼......” 寧渊长出了一口气,手指颤抖著展开了摺扇。 还是先恢復一下吧,省得绘衣星月她们等著急了跑下来,看到...... “谢......谢谢教授。” “嗯?” 凌霜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称呼並不满意,但也懒得再纠正了。 她深深地看了寧渊一眼。 然后,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向著卫生间走去。 留给寧渊一个无情的背影。 寧渊瘫在桌子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摺扇。 终於......终於,活下来了。 刚刚真的是太危险了,他几乎全程都在提心弔胆,害怕绘衣和星月什么时候会下来...... 但是,刚刚也確实是他有生以来,最...... 第394章 一起上楼?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水流声停了,接著门被推开。 寧渊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里那把扇子还没来得及合上,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凌霜溟走了出来。 她现在的样子,和刚才那个吃人的女魔头简直判若两人。 海藻般的头髮被她隨意地拢到了脑后,虽然没有那一丝不苟的髮髻,却多了一种慵懒的瀟洒。 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甚至连袖口都重新挽得整整齐齐,露出的手腕白皙得晃眼。 除了脸上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意,她又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女王了。 “怎么还傻坐著,想什么呢?” 凌霜溟走到寧渊面前,那双穿著高跟鞋的长腿在他视线里停住。 她低头看著寧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教授,我......” 寧渊刚想站起来,凌霜溟却已经先一步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微凉,却像是带著电流,轻轻搭在了寧渊的领口上。 “不是说了一会儿要去见绘衣和星月吗?” “怎么你就在这儿发呆上了?” “是还在回味呢?刚刚就这么让你上头吗?”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极其温柔。 那双刚才还在他背上留下抓痕的手,此刻正灵巧地帮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寧渊僵著脖子,任由凌霜溟摆弄。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前一秒还在那种让人窒息的疯狂里沉沦,后一秒就开始这种老夫老妻式的整理衣冠...... 这种极端的反差感,让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教授,那个......” “闭嘴。” 凌霜溟头也不抬,指尖在他的锁骨处停留了一下,那是刚才她咬得最狠的地方。 现在那里已经恢復如初,看不到任何痕跡。 “这扇子,倒是挺好用。” 她轻笑了一声,手指顺著领口滑上来,捧住了寧渊的脸。 寧渊抬起头,直视著她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此时盛满了水光,倒映著他有些慌乱的脸。 “可惜了......” 她呢喃著,手指在他的唇瓣上轻轻摩挲著。 “那些痕跡......我本来还想留著当纪念的。” 寧渊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 刚刚才恢復的理智,在她的指尖触碰下迅速瓦解。 而得到扇子治疗而恢復的气血,此刻又开始在他身体里开始沸腾。 “不过......” 凌霜溟突然凑近,在寧渊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没人看见,就当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吧。”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 但是似乎是怕破坏刚刚补好的口红,亦或是害怕留下痕跡。 所以这次亲吻並没有唇瓣上的接触,而是...... 但这却更让寧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搞这些,太犯规了吧!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揽凌霜溟的腰,想要把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变成...... “啪。”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凌霜溟的腰线,就被扇开了。 凌霜溟用手抵在寧渊的胸口上。 “想什么呢?”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寧渊,眼里的迷离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戏弄与愉悦。 “这就......忍不住了?” “现在,又不记得星月和绘衣还在上面等著了?” 寧渊的手僵在半空。 “我......我是怕你摔......” “別急著否认。” 凌霜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极其放肆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不过......” 她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神情恢復了那种高冷的疏离感。 “现在已经没有了。” “寧渊,做人不可以太贪心。” “刚才我已经给过你奖励了,而且......是很丰厚的奖励。” 凌霜溟说著,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行径真的是某种恩赐。 “至於下次什么时候......” 她偏过头,看著寧渊那副欲求不满却又不得不憋著的表情,心情显然好的不行。 “看我心情吧。”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又也许......” 难不成,今晚她也要把我叫出去,然后...... 不要啊,会被发现的...... 不是......和被不被发现没关係。 就是不被发现,我也不想的...... 寧渊听著凌霜溟的拖长的尾音,看著她那变幻莫测的神色,一时心乱如麻。 “永远都没有了。” 寧渊:“......”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这种把人撩拨起来又一脚踢开的恶劣行径,简直是......太符合她的人设了!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就是没亲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刚才已经...... “好了,別在那儿失望了,怪可怜的。” “你乖的话我自然会奖励你的。” 凌霜溟显然不打算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她转过身,向著楼梯口走去。 “走吧。” 寧渊愣了一下。 “去......去哪?” 凌霜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当然是上楼啊。” 她抬手指了指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去找那两个小丫头啊。” “不然你以为呢?难道你想在这坐到天亮?”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桌子上滑下去。 对哦,刚刚凌霜溟说了要去找绘衣她们。 “现......现在?!”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教授,这......是不是有点......” 他和凌霜溟两个人......一起去? 虽然,看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刚做完这样的事情。 立马就要和......的对象一起,站在绘衣和星月面前...... 这种感觉也太...... 激烈的背德感和心虚感把寧渊死死纠缠,让他感觉浑身一阵发凉。 “有点什么?” 凌霜溟挑了挑眉,她似乎很享受寧渊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 “有点快?还是有点......心虚?” 她重新走回来,一把拉住了寧渊的手腕。 “我说过让她们在房间等著。” “既然说了,就要做到。” “我是她们的小姨,来看望她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看望自然是没有问题,问题是你刚刚才...... “可是......” “没有可是。” 凌霜溟打断了他。 “怕什么?” 她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香气再次將寧渊包裹。 “你以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敢对我说那种话,还敢让我......” “怎么今天就,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了?” “哼,以前你敢那样对我,那你今天就要好好偿还。” 不是,当时明明你也很...... 而且甚至还求著...... 怎么事后就变成我逼你的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寧渊咬牙切齿,却是不敢和凌霜溟吵起来,万一凌霜溟这个疯子情绪一激动,就在这儿和他爆了。 那后果...... 他还不如和凌霜溟就这样上去呢。 看著寧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过你今天的样子,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要不我考虑一下,以后都这么玩吧?” !!!??? 什么叫,以后......都这么玩? 这一次还不够吗?还要再来一次把绘衣和星月赶回房间。 让她们等著被你骂,然后自己在楼下...... 这简直就是...... 不!不行!他可是纯爱战士啊! 他不能接受!!!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刚刚確实...... “別......我没怕。” 寧渊义正言辞的拒绝。 “没怕就跟我走!” 凌霜溟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拽著他就往楼梯走去。 寧渊被动地跟著她的脚步,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这种感觉...... 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脚下是万丈深渊,稍微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第395章 只能用那一招了吗? 二楼臥室,空气里飘荡著一股乐事原味薯片的咸香。 那个被咬了一半的薯片还在洛绘衣嘴边掛著,隨著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的飞速滑动而微微颤动。 “跳大啊!那个双马尾你会不会玩!要越塔了!” 洛绘衣盘腿坐在床上,一件属於寧渊的宽大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 属於恋人的味道让她无比安心,仿佛寧渊正在拥抱她一般。 她一边对著手机屏幕疯狂输出,一边还能腾出空来指挥身边的凌星月。 “星月宝宝,再给我塞一片,啊~~” 凌星月乖乖地捏起一片薯片,递到洛绘衣嘴边,看著她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地嚼著。 “对面的镜,就是个小彩笔,没有星月你玩的千分之一厉害。” “光知道偷我野,我都把他们的人当小兵刷了!” “看我的,燎原百斩!” “嘘。” 凌星月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双蓝色的眸子猛地眯了起来。 手里那片还没递出去的薯片悬在半空。 “怎么了?你也觉得我最厉害了对吧!让你开个小號跟我玩,你不肯。” 洛绘衣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搓个不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 凌星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侧过头,耳朵微微动了动,那头白金色的短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有人上来了。” “哈?这么快!” 洛绘衣手上操作明显慢了半拍,技能全都打在了空气上。 “听得出是谁吗?会不会是寧渊啊。” “说不定小姨骂完他消气了,就回公司了呢?” “是两个人。” 凌星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洛绘衣的手指终於停了下来,屏幕上的云樱因为失去了操作,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被防御塔打死。 “你是说......” “两个人的脚步声。” 凌星月闭上眼睛,仿佛整个世界的杂音都被过滤,只剩下那两道越来越近的声音。 “有高跟鞋。” “很稳,很有节奏,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一样。” “啪嗒。” 洛绘衣手里的手机掉在了被子上。 “你是说......”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著凌星月,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小姨......上来了?”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怎么这么快啊!我才又开了一局呢。” 洛绘衣从床上弹了起来,那种原本还掛在脸上的“本小姐天下第一”瞬间碎了一地。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在地毯上转著圈,白嫩的脚仿佛踩在热锅上,停不下来。 “寧渊怎么不多拖著小姨一会儿啊,怎么这么快就被小姨解决了?” 她衝到门口,想要听听外面的动静,但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他哪怕是装死!装晕!哪怕是......哪怕是色诱小姨也行啊!” 洛绘衣的声音有些发抖。 虽然刚刚她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但其实在心里她是最害怕的,今天这事情天知道小姨要怎么罚她。 “他怎么就能把小姨给引到这里来了呢!” “绘衣......” 凌星月看著满屋乱转的洛绘衣,小声提醒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寧渊已经尽力了......” “我听他的脚步声,频率都是跟著小姨的,似乎是被拖著走的。” “被拖著走的?” 洛绘衣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绝望地捂住了脸。 “那岂不是更惨?” “说明他已经被小姨镇压了,现在是作为俘虏带上来指认我们的?” “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而且我的晋级赛也没了......” “刚刚说了,让你打一局就差不多了,大不了之后我帮你打,谁让你又......” 突然,高跟鞋的声音来到了门口,然后停了下来。 隨之洛绘衣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停了。 空气凝固了,连那股薯片的味道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 洛绘衣和凌星月两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门把手。 仿佛下一秒,那个把手就会转动,然后门外就会出现那个恐怖的身影。 “绘衣......” 凌星月用气音喊著洛绘衣的名字,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求助。 “我们......要不等小姨进来,我们直接认错吧?” “假装已经严肃反省了的样子?” “怎么装啊!” 洛绘衣压低了声音。 “小姨又不瞎!这满屋子的薯片味儿,还有刚才的游戏声音......” “哪里像我们在严肃反省了!” 凌星月有些无奈的看了洛绘衣一眼,明明薯片是你要吃的,游戏也是你玩的...... “那......那怎么办?” “emm......” 洛绘衣咬著牙,盯著那扇门。 “没办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慌乱的眼神突然变得决绝 “只能......只能用那一招了吗?” “那一招?哪一招?” 凌星月不解。 “就是......” 门外。 寧渊站在凌霜溟身后,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乱如麻。 “教授......” 寧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已经睡著了?” 凌霜溟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接著她抬起手。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不急不缓。 “绘衣,星月。” 她冰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 “开门。” 第396章 我真该死啊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向內敞开,一股混杂著昂贵香水味和油炸马铃薯特有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哼,不好好反省就算了。 还偷偷吃薯片,甚至蠢到用香水来掩盖,简直了......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凌霜溟已经准备好好敲打一下这两个小丫头了,甚至连开场白她都想好了。 “大白天的在厨房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难道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然而,当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她那句即將出口的训斥却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预想中的慌乱並没有发生,没有鸡飞狗跳,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掩饰。 出现在凌霜溟面前的,是两道整整齐齐跪在地毯上的身影。 洛绘衣低著头,那头平时张牙舞爪的红髮此刻顺顺贴贴地垂在脸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只犯了错正在等待审判的小鵪鶉。 旁边的凌星月也是同样的姿势,脑袋埋得更低,只有头顶那一小撮呆毛还在倔强地竖著。 “小姨,我们错了。” 还没等凌霜溟开口,两人就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声音听起来,既委屈又诚恳。 结果,这就轮到凌霜溟不知如何作答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先训斥质问,在安抚一下的不解释连招,全都被这一嗓子给噎了回去。 那只搭在门上的手,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寧渊,眼神里带著几分“这是你教的?”的疑惑。 寧渊也是一脸懵逼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这剧本不对啊。 星月大人不说,按照小红毛的性格,哪怕是被抓了现行,洛绘衣也得梗著脖子先狡辩个三五句吧。 怎么今天直接就投了,这是从哪儿学的妙妙小招数啊。 还是因为凌教授把她们放置了好一会儿,她们一著急一害怕cpu干烧了? 凌霜溟迈步走了进去,隨著她的靠近,跪在地上的两人明显缩了缩脖子。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复杂的味道。 那是高档香水试图掩盖什么的气味,虽然浓烈但依旧能从缝隙里捕捉到一丝薯片的香气。 凌霜溟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被子虽然铺平了,但那种匆忙拉扯过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见。 再加之刚刚她在门口听到的电子合成的女声,刚刚这两个小丫头在房间里干著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显然她们是一边吃薯片一边玩游戏,听到她来了一时著急,才跪在这里装认错的乖宝宝。 但如果是在平时,凌霜溟会毫不留情地揭穿这一切。 可是现在,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姑娘,看著她们那低垂的脑袋,凌霜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下。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错了? 小情侣在家里做一些大人该做的事情,又不是什么死罪,毕竟她们都成年了。 虽然大白天在厨房不太好,但是在她们自己家,又不是跑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而自己却...... 却因为自己受不了了...... 就跑到她们家里,强行打断她们。 把她们赶回房间,然后自己则在楼下偷偷做那种荒唐的事情...... 自己这算什么? 甚至现在,这两个受害者还跪在自己面前,诚惶诚恐地向自己道歉。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那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跑。 这两个小丫头怕她,是因为尊重她敬畏她,结果自己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做了不算,还要沾沾自喜,甚至还要带著寧渊一起上来,批评教育两个无辜的小女孩...... 她这还是人吗?她真该死啊...... “小姨?” 见许久没有动静,洛绘衣战战兢兢的开口。 “我和星月......真的在反省了。”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种想要呕吐的衝动压下去。 “起来。” 地上的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把头压得更低了。 “我让你们起来。” 凌霜溟加重了语气。 “地上凉。” 这一句话出口,跪在地上的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洛绘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凌霜溟的脸色,发现小姨虽然冷著脸,但似乎並没有要动手的跡象。 她试探著挪动了一下膝盖,然后伸手去拉旁边的凌星月。 两人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站起来,依然低著头,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罚站。 “那个......小姨,你不生气吗?” 洛绘衣试探著问道。 “我们......我们刚才......” “刚才怎么了?” “刚才在玩游戏?还是在吃垃圾食品?” 洛绘衣的脸色瞬间一白,刚想开口解释。 却听到凌霜溟接著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 “下次......下次注意就好了,你爸可能无所谓。” “別被星月她爸看到了就好,到时候我可不帮你们拉著。” 说罢,凌霜溟没有再看她们,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露馅,视线几乎是逃一般地落在了房间远处的窗户上。 “还有......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屋里的味道,太难闻了。” 听到凌霜溟嘴上像是嫌弃的话,洛绘衣如蒙大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那个眼里容不得沙子,连她头髮分叉都要管的小姨,今天会变得这么好说话。 但管他呢,活著就好。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 赌贏了! 这次又赌贏了! 本小姐简直是个天才! 洛绘衣用胳膊肘了肘身边的凌星月,扯著凌星月的袖子就要往窗户那边挪,顺便拼命给还在发愣的好闺蜜使眼色。 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得快要抽筋,里面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看到了吧?本小姐这招是不是管用! 凌星月被她肘了一下,转身看向洛绘衣,脑子里还有些发懵。 就在几分钟前,洛绘衣抓著她的肩膀,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跟她传授了一套“必胜法”的。 第397章 我也要死吗 “星月!听我说,待会儿门一开,什么都別管,直接跪!” “跪?” 当时的凌星月只觉得荒谬。 “我也要跪吗?” “当然啊!我们一起跪下整整齐齐,效果翻倍!” 洛绘衣说得信誓旦旦,那股子视死如归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准备去炸碉堡。 “可是......小姨她......” “没可是!你想想,咱们这么可爱,这么可怜,这么弱小无助!” 洛绘衣的声音都在发颤,却还要硬撑著给凌星月洗脑。 “只要咱们往地上一跪,眼泪一掉,小姨她就算心是铁做的,那也得生锈不是?” “那要是......小姨还是不原谅呢?” 凌星月其实很想说,根据她对小姨这么多年的观察,她的字典里可没有“心软”这两个字。 在她面前卖惨,就像是对著冰山哈气,除了把自己冻感冒,没有任何作用。 “那我们就死给她看!” 洛绘衣当时那个眼神,凌星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咱们就说,既然小姨不原谅,那我们活著也没意思了。” “不如一头撞死在这豆腐块......不是,这墙上算了!” “我也要......死吗?” “对!咱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实话,当时凌星月是真的做好了被小姨一阵白眼的准备,她可不相信凌霜溟会吃这么幼稚的套路。 可是现在...... 凌星月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冬日的冷风吹了进来,把她吹的一激灵。 凌星月皱了皱眉。 太奇怪了,她总感觉今天的小姨,有点不对劲。 按照小姨以往的脾气,闻到这满屋子的薯片味和这明显的遮掩痕跡,早就要求把这些“垃圾食品”全扔出去。 然后把她们拎到书房去上一堂关於“自律与教养”的政治课了。 更別提,除了零食和游戏,她们在楼下还做了那种只是想想就......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 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 难道真的像绘衣说的,是因为她们跪得太快太诚恳,小姨心软了? 不能吧...... 凌星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门口,正侧著身子似乎在看寧渊,又似乎在看著虚空的凌霜溟。 那种感觉就像是......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不过,小姨能做什么亏心事啊? “呼......活过来了。” 洛绘衣完全没有察觉到闺蜜心里的百转千回。 她大口呼吸著窗外的新鲜空气,一边得瑟地用胳膊肘了肘凌星月。 “我就说吧,本小姐这招简直就是绝杀!” “你看小姨那个表情,肯定是被我们的诚心给感动了!”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必杀技了,记住了没?” 凌星月收回视线,看著眼前这张得意洋洋的脸,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但既然危机解除了,那也没必要再深究下去。 “那个......小姨。” 洛绘衣转过身,胆子显然又肥了几分。 “窗户已经开了,那个......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凌霜溟转过身,目光在洛绘衣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没什么了。”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 洛绘衣眼睛一亮,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本来还以为至少得被念叨个半小时呢。 “好的好的!小姨您慢走!小姨您路上小心!” “那个......寧渊!” “还愣著干嘛!赶紧送送小姨啊!” “记得帮小姨开车门,別让小姨的高跟鞋磕著了!” 寧渊:“......” 他看著洛绘衣那副急切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红毛,要是知道刚才我和你小姨在下面干了什么,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欢快地让我去送。 “知道了。” 寧渊低声应了一句,然后侧过身。 “教授,我送你。” 凌霜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洛绘衣才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毯上。 “我去......嚇死我了......” 她拍著胸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那里。 “都怪寧渊混蛋,今天非要在客厅搞这种事情......” “追求刺激,也不能这样啊!” “不过......星月宝宝。”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小姨怪怪的?” “哪里怪?” 凌星月在她身边坐下,明知故问。 “就是......感觉没以前那么凶了。” 洛绘衣歪著头想了想。 “以前她看我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我解剖了看看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 “今天呢,居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成熟多了,小姨不把我当小孩子了?” 凌星月:“......” 她看著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小红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脸上的薯片渣把她震慑住了?” “去你的!” 洛绘衣拍开她的手,笑嘻嘻地爬起来。 “不管怎么说,警报解除!” “来来来,接著奏乐接著舞!刚才那把还没打完呢!” “我看下......臥槽!掛机被举报了!扣了我十分!” “啊啊啊啊!我的信誉分啊!” ............ 楼下玄关处。 寧渊拉开车门,看著凌霜溟坐进驾驶位。 这个女人明明进房间之前还好好的,进去之后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一样。 甚至自己陪著她下楼到现在,她都没说一句话。 难道...... “教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呢......这就走了?” 凌霜溟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眸子里的情绪已经完全收敛,只剩下平静如水的冷淡。 “不然呢?我们在车里再来一次?” 她嗤笑了一声。 寧渊看著凌霜溟又恢復了冰冷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看著这种表情,他感觉更刺激了,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那你路上慢点。” 他刚想关上车门,却看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来,挡在了门框上。 “寧渊,今天的事......” “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寧渊反应极快地接过了话茬。 “很好。” 凌霜溟收回手,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呼,说起来,今天这些事情也太荒诞了。 凌教授和小红毛这两个,都不按套路出牌,给我人都整麻了。 不过还好,活下来了。 就在寧渊以为她就要这么绝尘而去的时候,车窗突然降了下来。 凌霜溟那张艷丽的脸,再次出现。 “对了。” “明天继续来公司......” 她顿了顿。 “记得给我带早餐,今天的豆浆油条我很喜欢。” ...... 第398章 特別的方法? 黑色的迈巴赫轰鸣著消失在视线里,寧渊站在原地被深冬的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好傢伙,明天还要去公司。 不说时间,还要豆浆油条,那就是和今天同一时间唄。 那岂不是说,明天早上又要...... 寧渊感觉自己的腰子已经提前开始痛了。 虽然自己有扇子,可以回血。 但是也不能这么造啊,迟早给玩废了。 “唉......” 他长嘆了一口气,转身关上了別墅的大门。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但寧渊知道,接下来还有麻烦呢。 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待会儿的说辞。 该怎么解释刚才在楼下凌教授是怎么训斥他的? 又是怎么让凌教授没骂她们就走了的? 反正绝对不能说是在沙发上...... 这疯女人要是好好把那两个小姑娘训一顿多好,这样她们应该就没心思问我什么了吧。 路过靠近厨房的位置,寧渊揉了揉眉心,又想起刚刚和凌霜溟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造孽啊...... 这简直就是在走钢丝,要是哪天露馅了...... 那画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 至於现在还躺在桌子上装死的那把剑...... 哼哼,等安抚完绘衣和星月就来好好教训教训它! 要不是它搞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 推开二楼臥室的门,那股暖烘烘的薯片味儿还在。 “寧渊!” 凌星月正坐在门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抱著只海绵宝宝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面。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看到寧渊的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捏著那个还没吃完的薯片袋子。 “回来了?” 寧渊刚想点头回应,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寧渊!!!” 洛绘衣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几步就衝到了寧渊面前,双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 “你这个混蛋!你还敢回来!” 寧渊被她晃得差点没站稳,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等等,绘衣,有话好说......” “好说个屁!” 洛绘衣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眼眶却微微有些泛红。 “都怪你!都怪你!” 她一边骂著,一边用脑袋狠狠地撞向寧渊的胸口。 “非要一回来就在厨房......你是泰迪精转世吗?” “那么多地方不去,非要选在那种......的地方!” “搞得我到现在还饿著肚子!连午饭都没吃!” “你知道我现在多饿吗?我感觉我能生吞一头牛!” 寧渊哭笑不得地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撒泼。 “而且......” 洛绘衣抬起头。 “而且还被小姨抓了个正著!” “你知道刚才门铃响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感觉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咬著嘴唇,鼓著嘴。 “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寧渊看著她那副张牙舞爪的可爱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洛绘衣的后背。 “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寧渊嘆了口气。 “但是绘衣,咱们讲道理。” “那个时候......我记得我都打算结束了。” “是谁非要缠著我不放,还说什么......的?” “你......” 洛绘衣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氮气弹射一样从寧渊怀里分开。 “你闭嘴!谁说了!我才没说!” “那是......那是欲纵故擒!结果......结果你没懂我的意思!” “再......再说了,那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制力吗?” “你就不能坚决地推开我,然后义正言辞地说『不,绘衣,我们不能这样』吗?” 寧渊挑了挑眉,看著这个正在胡搅蛮缠的小红毛。 “我要是真的推开你义正言辞地拒绝,你信不信你现在跳的更急?” “大概率会觉得我不爱你了,或者我是不是不行了。” “你!!!” 洛绘衣气结,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转过头去寻找盟友。 “星月宝宝!你看他!” “我都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了,他还顶嘴!” “你快管管他!” 凌星月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抱著那个海绵宝宝,慢吞吞地走到两人中间。 她看了看气鼓鼓跺著脚的洛绘衣,嘴角有些压不住。 “好了绘衣。” 她伸出手,帮洛绘衣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寧渊也没说错,刚才確实......” 洛绘衣瞪大了眼睛,一脸气急地看著自己的闺蜜。 “叛徒!凌星月你个叛徒!” “这才多久啊你就向著他说话了?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凌星月没有理会她的指控,又是指了指床头柜上那空了的薯片包装袋。 “而且,你也別说自己饿著肚子了。” “刚才那一大袋乐事,我看你一个人吃了得有五分之四吧?” “那么多热量下去,怎么著也该饱了。” 洛绘衣的脸僵了一下,那个“我好饿”的人设瞬间崩塌。 “那......那能一样吗!” 她梗著脖子,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 “零食是零食,正餐是正餐!那是两个胃!” “而且......” 洛绘衣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而且提到薯片我就更生气了,刚刚可是都被小姨发现了!” “她刚刚让我们关窗户,肯定就是发现了,然后没戳穿而已!” “要不是,刚刚我態度诚恳,还不知道小姨要生多大气呢!” “不吃午饭,吃零食的。” 凌星月看著她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了好了,都怪寧渊行了吧。” 她转过头,看向寧渊。 “不过......” “寧渊也已经很辛苦了。” 她的目光在寧渊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確认他有没有少块肉。 “在楼下被小姨训了那么久。” “虽然我们听不太清具体说了什么,但光是想想那那个画面......” 凌星月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缩了缩脖子。 “被小姨单独训话,那种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能活著上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寧渊听著这番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还是星月大人知道心疼人。 不像某个,自己在下面艰苦奋战,而她则在楼上吃薯片打游戏,最后还要倒打一耙的小红毛。 虽然自己在楼下的奋战...... “寧渊。” 凌星月凑近了一些。 “你到底......是怎么跟小姨说的?” “刚才我们在楼上都快嚇死了,还以为小姨上来肯定要大发雷霆。” “结果她居然就那么轻飘飘地放过我们了?”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只是让我们开窗透气。” “这简直......简直太反常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用了什么......特別的方法安抚了小姨?” 特別的方法? 嘶,星月大人怎么感觉话里有话? 寧渊的眼皮跳了一下。 要说特別......那是相当特別。 特別到要是说出来,这房子可能会被你们两个当场拆了。 还好,他早有准备,在路上就已经把藉口想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 “咳,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其实......” 第399章 无以为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 “主要就是......態度要诚恳,认错要积极。” “我对凌教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年轻人嘛,总会有犯错的时候。” “而且我还深刻检討了自己的错误,表示这一切都是我带坏了头......” 寧渊正把他准备好的剧本搬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一声嗤笑就打断了他。 “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洛绘衣双手抱胸,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寧渊,你骗鬼呢?” “你以为小姨是那种会听你讲道理的人吗?” 她扬起下巴,那个“本小姐天下第一”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 “要我说,肯定不是因为你!” “那是为什么?” 寧渊顺著她的话茬问了一句。 “哼哼!” 洛绘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一头红髮也跟著飞扬起来。 “当然是因为本小姐的绝招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寧渊面前晃了晃。 “你也太小看我和星月刚才那一跪的含金量了!” “那一跪!可是匯聚了我们毕生的演技和诚意!” “当时门一开,我和星月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动作整齐划一,声音响彻云霄!” “那一刻,我感觉空气都升华了!” 洛绘衣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小姨一进来,本来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但是一看到我们跪得那么標准,那么可怜,那么弱小无助!” “她那个眼神啊,瞬间就变了!” “哪怕是铁石心肠,哪怕是万年冰山,在这一跪面前,那也得碎成渣渣!” “所以说......” 她走到寧渊面前,踮起脚尖,伸出食指戳了戳寧渊的胸口。 “这根本就是本小姐的绝招镇住了小姨!” “才不是你在楼下费的那点口舌呢!”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知道不?” 寧渊看著眼前这只得意洋洋的小孔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有这种好事?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 他本来还在愁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毕竟凌霜溟那种反常的態度实在是太难解释了。 要说是自己安抚好的,肯定会被追问细节,一旦追问细节,那就容易露馅。 现在好了,洛绘衣这点子王主动把这口大锅......不对,这顶帽子抢了过去。 那他还客气什么? “是是是。” 寧渊立马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且敬佩万分的表情。 他一把抓住洛绘衣戳他胸口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我就说嘛!” “我也觉得奇怪呢,我在楼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嘴皮子都磨破了,凌教授那个脸色还是不好看。” “怎么一上楼,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寧渊一脸真诚地看著洛绘衣,语气里满是讚嘆。 “还得是你啊,绘衣。” “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我一进门都被嚇了一跳。” “看著你们跪在那儿,我感觉直接给凌教授整不会了。” “那一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简直就是影后附体,武侯在世!” 洛绘衣被这一顿彩虹屁拍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她仰起头,假装矜持地撩了一下头髮,但嘴角那个得意的笑容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是~那是!” “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对付小姨这种大魔王,就得用这种出其不意的招数。” 虽然得意,但是这个小红毛显然没有忘记要好处。 洛绘衣回过头,又开始用手指戳寧渊的胸口。 “所以说,你欠我一次哦,寧渊。” “要不是本小姐机智,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说不定早就被小姨打包扔到外太空去了!” 寧渊强压嘴角,连连点头。 “是是是,多亏了绘衣女侠救命之恩。” “小生没齿难忘,无以为报,只能......”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地在洛绘衣身上扫了一圈。 “只能以身相许了?” 洛绘衣被他看得脸上一热,啐了一口。 “呸!谁要你以身相许了,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这叫......这也叫报恩?” “那叫履行义务!” “行了行了,別贫了。” “既然没事了,那就赶紧去做饭!” “我饿死了!我要吃红烧排骨!还要吃糖醋里脊!” 寧渊忍著笑,站直了身体,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这就去给您准备御膳。” 看著寧渊转身走出房间的背影,洛绘衣又转头看向凌星月。 “星月你看,还得靠本小姐力挽狂澜,孤独carry!” 凌星月看著她,又看了看门口空荡荡的走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 “確实......” ............ 海城的另一边,凌霜溟终於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推开门,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气氛......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但又有点熟悉。 接著,她看到房间的另一头。 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有一个身影。 那身影似乎失去了意识,一只白皙的手臂毫无生气地垂落在半空中。 这只手属於......清歌! 这间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连李清歌都...... 凌霜溟深吸一口气,睁大了警觉的眼睛。 第400章 给我醒过来! 凌霜溟放慢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原本清脆的声响被厚重的绒毛吞噬殆尽,只剩下某种沉闷的压迫感。 李清歌歪斜在老板椅上,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姿势极其怪异,不像是在休息,倒像是某种经过剧烈挣扎后的力竭,又或者是被某种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抽空了灵魂。 凌霜溟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无数种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难道有人闯进来了? 可是房间里,甚至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 以清歌目前的实力,放眼整个唐国几乎都不可能有能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即使能做到,他们也不可能不忌惮李清歌的身份。 难道是国外? 他们应该只会用枪吧,別说怎么进来的,打斗痕跡上就解释不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清歌?” 凌霜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只垂落的手臂隨著椅子的微颤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確认了办公室的生命探查仪,只检测到了两个人的心跳后。 又忌惮的扫了几眼办公室里可能藏人的角落,才谨慎的又往前走了几步。 距离拉近,视线越过宽大的办公桌,更多的细节被迫闯入她的眼帘。 然后,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瞬间从“惊恐”变成了“荒谬”。 这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味道,分明是...... 凌霜溟的脚步顿住了。 看李清歌的脸色,哪有半点遇袭的样子。 那张英气的脸,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额头几缕刘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的嘴唇微张,正发出听不清的囈语。 更要命的是,她的另一只...... 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是tmd白担心了...... 这分明就是......就是冲昏了头脑! 她刚才居然还真情实感地担心这个女人的安危,结果呢? 这傢伙居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搞这些! 而且还是把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变態啊?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修仙方式? 凌霜溟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衝动。 冷静,凌霜溟,你要冷静。 她再变態也是你的闺蜜,她变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已经习惯了。 没事的,没事的。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把这个丟人现眼的傢伙摇醒。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李清歌肩膀的那一瞬间,一个细微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是原本属於她的耳机。 大概是因为刚才动作......或者是因为最后的脱力掉落了下来,此刻正掛在李清歌的锁骨附近。 那个声音很小,但在凌霜溟听来,那个声音却比惊雷还要炸裂。 “......求你......寧渊......” 那是......她的声音! 凌霜溟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一种名为“社死”的预感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把视线从李清歌身上飞速移开,立马找到桌子上的滑鼠並用手一把抓住。 再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唤醒了睡眠中的屏幕。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心......也死了。 她看到,一个视频的窗口正大大方方地开著。 而视频里的男女主角分明就是寧渊和她...... 所以......所以....... 李清歌这个变態,居然是在拿他们两个的视频......当配菜! 当配菜就算了,甚至还把自己!!! 这tm的是......了多少啊! 呕! 操!操!操! 自己出门前,为什么不tmd把视频记录给刪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凌霜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倒流了,直衝天灵盖。 “李!清!歌!!!” 这一声怒吼,即使是隔音效果极好的办公室玻璃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凌霜溟再也顾不上什么优雅,她一把抓住李清歌的衣领。 “给我醒过来!你个变態!你个......!你给我睁开眼睛!!!” “唔......寧......渊......就是这样......” 李清歌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带著股甜腻腻的鼻音。 她感觉自己正在云端漂浮,眼前是寧渊那张让她觉得討厌却又恨不起来的脸。 他们,靠得那么近...... 然而下一秒,一阵剧烈的摇晃让她瞬间跌落。 接著是愤怒的呼喊声,要强行把她从梦境拽回现实。 “李!清!歌!你tmd给我醒醒!!!” 哎?怎么回事?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断本宫的......美梦! 李清歌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这张脸好美好熟悉,是谁啊? 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把我吵醒不应该是我生气吗? 等等,不对! 那是......凌霜溟???!!! “啊!” 李清歌惊叫了一声,差点连人带椅翻过去。 “霜......霜溟姐?” 怎么回事,自己在哪里? 奢华的吊灯,巨大的落地窗,还有......面前这个要把人吃了的女人。 这里显然是凌霜溟的办公室。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 断了片的记忆,开始痛苦的回溯。 她记得自己记得打开了那台电脑...... 看到了视频,然后...... 然后就是无尽的......最后亿次。 再然后......她就没意识了。 李清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迅速把目光收回。 额......根本没眼卡,怎么看怎么变態...... 她又把视线移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极其具有衝击力的一帧。 那是凌霜溟的脸,迷离沉沦。 而与之產生鲜明对比的...... 而此时此刻,这一帧画面的正主,正站在她面前,用一种看死人。 不,看变態的眼神盯著她。 完了。 全tm完了。 李清歌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丟尽了。 “额,那个......那个......” 李清歌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把那只尷尬的手藏到背后。 “霜溟姐......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 凌霜溟冷笑一声,伸手把掛在李清歌脖子上的耳机扯了下来,动作粗暴得像是要勒死她。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在看这个,解释为什么冲昏在我的椅子上?” “还是解释,你梦里为什么那么......的喊寧渊的名字?” 第401章 发生了什么对吗? 李清歌的大脑在疯狂运转,cpu都要烧了。 解释?这能怎么解释? 第一个问题还好说,可以说是好奇心害死猫,可以说是不小心碰到了滑鼠,甚至是电脑自己诈尸了...... 第二个问题勉强也能糊弄,可以说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至於那个姿势和状態...... 只不过是睡前的助眠小游戏嘛,虽然听起来像个变態,但也还能算是人之常情。 但是第三个问题...... 这简直就是送命题啊! 怎么说? 难道要说实话吗? 可能是因为冲昏头脑的缘故,她一睡著就梦见寧渊和凌霜溟在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原本,她只是个旁观者。 甚至为了有点参与......怕寧渊没力气了,她还在后面...... 结果,梦到一半梦里的凌霜溟突然不行了,要求李清歌来帮帮她。 她李清歌可是最讲义气的了,虽然她一点都不想参与这种奇怪的活动。 但毕竟是为了帮自己的闺蜜,然后...... 然后就是那些到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画面...... 她竟然真的在梦里,代替了凌霜溟,和寧渊...... 而且,她竟然还觉得......很爽,甚至在梦里不知廉耻地...... 造孽啊! “我......我......” 李清歌越想气血越是上涌。 她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凌霜溟的眼睛。 这怎么说得出口啊! 说“是你梦里不行了,让我来替你接棒的”? 这种理由,比起“我是变態”还要更加变態一百倍啊! “怎么?哑巴了?” 凌霜溟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伸手挑起李清歌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的吗?现在怎么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那个......” 李清歌终於挤出了一点声音,视线不停躲闪,最后落在了凌霜溟衬衫的一颗扣子上。 “其实......其实那个梦......” “我可以说,但是你必须保证,你不会笑我。” “也最好......不要骂我。” 算了,既然横竖都是社死,不说还容易憋出心魔! 想到心魔,李清歌脑补了一下,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心魔大概率会是寧渊和凌霜溟中的一员。 要是凌霜溟也就算了最多骂骂自己,要是寧渊的话,那可就...... 李清歌的脸又猛得红了一下。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笑你?为什么会笑你?” 凌霜溟用看变態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清歌这红绿灯一样的脸。 这丫头不会要走火入魔了吧,算了还是別逼她了。 好歹是自家闺蜜,而且要是真逼坏了,她这身份麻烦就大了。 “那好,你说吧。” “我可是有素质的人,只要你好好交代。” “我不会笑你的,更不会骂你。” “除非......没有除非。” 李清歌看著凌霜溟仿佛在认真保证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 ............ 海城的另一边,洛绘衣的房间。 凌星月看著寧渊离去的背影,脑子的疑惑越来越多。 “我也去帮寧渊做饭。” “啊?” “星月宝宝,你不要走!” 洛绘衣从床上跳了起来,就要去拉凌星月。 “我刚刚晋级赛输了,正伤心呢。” “你不是应该带我上分吗! “结果你倒好,寧渊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跟过去。” “怎么?重色轻友了是吧!” 凌星月停下脚步。 “我好饿,薯片基本上都是你吃完了。” “我去厨房帮帮寧渊,好早点吃饭。” “要不,你也来帮忙吧,说不定更快一点。” “哈?我吗?” 洛绘衣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转来转去似乎在思考。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身心俱疲的。” “我需要的是休息!是躺平!是等待投喂!”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 似乎是觉得刚刚的发言太差了,洛绘衣的声音又从被子里开始补充。 “其实刚刚只是我找的藉口,我真正的目的是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 “你看我多大度,多开明!” “寧渊和你遇到我,简直是有福了!” 被子里的一团蠕动了两下,似乎是在给自己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凌星月看著那团不明物体,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吧好吧,可真是谢谢绘衣大小姐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宠溺。 “那你在上面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拉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寧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凌星月没有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寧渊刚要到楼梯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准备回头。 一只手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寧渊。” 凌星月的声音很低。 寧渊看到凌星月清冷的眼睛正盯著他。 “星月大人?” 寧渊有些意外。 “你怎么下来了?绘衣呢?” “她还在房间里。” 凌星月没有回答多余的问题,她只是向寧渊靠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有些危险的范围。 她身上的那种冷冽的香气,直往寧渊鼻子里钻。 凌星月又谨慎的看了看洛绘衣房间的方向,確定没有人跟出来,才继续开口。 “你刚刚和小姨在楼下,发生了什么对吗?” “我能感觉到你们两个人中,至少有一个人,不对劲。” 不好...... 这次瞒过了小红毛,却没有骗过星月大人吗。 寧渊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同时,捕捉到这细微变化的凌星月,眉头也凝了起来。 第402章 追问 寧渊看著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眸。 凌星月的眼睛很美,瞳孔清澈得像是一块极品蓝宝石,又像是他在东瀛那天夜里,在万米高空跳伞时看到的极光。 平日里,这双眼睛经常因为害羞而躲闪。 但此刻,凌星月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寧渊,眉头微微蹙起,甚至连那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带上了一种名为“严肃”的神情。 不得不说,这样的凌星月,极有压迫。 那张清冷禁慾的厌世脸,一旦板起脸来,即使比之凌霜溟也不遑多让。 一如自己和她,在那个狭小出租屋的玄关初见时,冰冷危险。 但寧渊却意外的很想笑。 可能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凌星月的另一张面孔,並且当他在內心把这两张脸放在一起比较时。 这种反差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就像是一只平日里总是和你撒娇的高冷猫咪,突然一本正经地要调查你。 尤其是她不久前还哭唧唧地求饶,再近一点还跟著另一只猫给凌霜溟下跪...... 寧渊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但为了给他的星月大人留点面子,他只好抬起手,握拳抵在唇边,发出两声欲盖弥彰的咳嗽。 “咳咳......” 凌星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著寧渊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即使他的手挡住了嘴,但那溢出来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 他居然笑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个严肃的,她在认真质问他的时刻,他在笑。 凌星月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不仅仅是权威,还有那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探寻真相的心。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把寧渊逼到了墙边上。 “寧渊~” 她的声音更低了,强行冰冷的调调里,藏著无法掩饰的娇嗔和幽怨。 “我很认真的。” “你笑什么?” 凌星月伸出手,似乎想去抓寧渊的衣领。 就像洛绘衣经常做的那样,但似乎是碍於家教,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你是觉得......我很可笑吗?” 寧渊看著那只揪住自己袖子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没有美甲,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虽然表面上是在冷著脸质问,但抓著他的时候却又生怕弄疼了他。 他嘆了口气,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凌星月的手很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没笑。” 寧渊努力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星月大人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 凌星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评价。 那张紧绷著的清冷麵具出现了一丝裂痕,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色。 “我在问你正事。” 凌星月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寧渊没给她机会,反而以遭到一个白眼为代价,换来了两只手的十指紧扣。 “哼......別打岔。” “別用这种......这种事情来糊弄我。” “好,说正事。” 寧渊收敛了笑容,顺便把凌星月的另一只手也牵了过来。 凌星月脸红了红,却也没有挣扎。 “你觉得我不对劲,是因为我和凌教授在楼下待的时间太久了?” “还是因为......凌教授走的时候,並没有发火?” 凌星月看著两人交叠的手,眼睫毛颤了颤,但还是抬起头,迎上寧渊的目光。 “都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一种是小姨常用的那种冷香。” “还有......另一种,是......” 凌星月突然脸一红,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之都是我很熟悉的味道。” 寧渊心里一惊。 这都能闻出来的?刚刚那个房间明明除了薯片味什么都没有啊! “而且,小姨的性格我最了解。” 凌星月继续说道。 “她如果真的生气,绝对不会只因为我们道歉態度好,就不追究我们。” “除非......” 她盯著寧渊的眼睛。 “除非她自己也理亏。” “或者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心情很好,好到可以原谅我们这点『小错误』的事情。” “但是显然我们回到房间之前,小姨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差。” “那我就很想知道,短短的几十分钟小姨和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足以让小姨的心情变化那么大,甚至理亏。” 凌星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著寧渊的眼睛,她停住了。 既是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开口,也是她想让寧渊自己来给她一个合理的答案。 寧渊在心里给凌星月鼓了个掌。 这逻辑推理能力,比那个只会用“直觉”和“我猜”来解决问题的洛绘衣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承认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双执著的眼睛,大脑飞速度运转。 但是以凌星月的逻辑能力,他又不好撒谎,因为很容易就会被拆穿。 而且凌星月也不像洛绘衣一样,几句马屁就能给她拍晕了。 那星月大人的弱点是什么呢? 凌星月看著寧渊。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背靠著墙壁,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纠结在挣扎。 这样的表情放到凌星月的眼睛里,却又升起了莫名的情绪。 凌星月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些,把两个人的手指扣的更紧,寧渊的体温仿佛顺著手掌一直流进她的心子里。 怎么回事,明明只是很正常的皱皱眉头,为什么我会觉得好心疼他。 难道说,这就是相爱吗...... 就像刚刚,明明我板著脸,寧渊却夸我可爱一样...... 嘻嘻,我们都好爱对方~ 不对!我在想什么,我还在想寧渊和小姨的事情呢! 凌星月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念头在心里乱撞。 小姨......真的对寧渊做了什么吗? 虽然理智告诉她,她的小姨凌霜溟,平等的对所有试图靠近她的男人都嗤之以鼻。 她怎么可能会对寧渊做那种事情? 甚至还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 可是...... 如果小姨真的强迫了寧渊...... 那寧渊该有多无助? 面对小姨的强权,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忍受,只能顺从,甚至...... 脑海中,寧渊被......的画面被清晰的编织。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胃痛感袭来,让凌星月差点叫出声。 不对!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去。 你怎么能这么想小姨! 你怎么能把那样齷齪的想法,强加在自己从小就崇拜的小姨身上! 那是褻瀆!那是大不敬! 但是...... 如果都不是,如果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那寧渊倒是给她一个解释啊! 哪怕是骗骗我也好...... 只要寧渊说,她就信。 凌星月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挣扎。 然而在同一瞬间。 寧渊动了。 原本紧扣的双手,突然发力。 凌星月只觉得眼前一花,视野仿佛在旋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就撞上了一堵冰凉坚硬的墙壁。 第403章 无辜 当凌星月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寧渊壁咚在了墙上。 “唔!” 凌星月被安排过极其专业的格斗家教。 只要她想,她有一百种方法把面前这个袭击者放倒。 但是。 这里是二楼的走廊。 那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洛绘衣的房间。 只要她发出一点声音,只要这里弄出一点动静。 那个还在房间里等著吃排骨的红髮少女就会衝出来。 然后...... 就会看到她和寧渊以这种曖昧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万一她反抗伤到寧渊怎么办。 寧渊可能刚刚才被小姨,伤害过...... 她眼睁睁地看著寧渊那张放大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毛的根数,近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著一股让她浑身发软的热度。 “你......放开......” 凌星月咬著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抗议著。 但那抗议声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变相的撒娇。 “我不放。” 寧渊看著那双因为羞愤而蒙上一层水雾的冰蓝色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星月大人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这就是真相。” 他低下头,不再给凌星月任何思考和反驳的机会。 唇齿相依。 寧渊这个坏蛋,这算什么解释。 不过,好喜欢...... 隨著这个吻的进行,寧渊可以感受到面前的女孩越来越顺从,甚至开始主动追逐...... 果然星月大人的弱点是脸皮薄,看来以后要多亲亲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凌星月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寧渊怀里时,寧渊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退开,依然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亲昵地蹭著她的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呼......呼......” 凌星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刚刚还冰冷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眼神也湿漉漉的。 “喜欢这个解释吗?” 寧渊开口。 凌星月咬了咬红肿的嘴唇,眼神有些躲闪。 “你......你就是想......耍流氓......” 她小声嘟囔著,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寧渊轻笑一声。 “原来是不喜欢啊,那以后不亲了,好不好?” 不亲了!!!??? 凌星月身子一僵。 虽然知道寧渊是在调笑,但她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不行......” “我......喜欢。” 说完这几个字,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掛在了寧渊身上。 寧渊心满意足地搂紧了她的腰,刚想再说点什么调戏一下。 怀里的人却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了一丝认真。 “但是......寧渊。” 凌星月的手抓紧了他的衬衫。 “我是认真的。” “刚才在楼下......小姨她,真的没有逼你做什么吗?” 寧渊心里咯噔一下。 这怎么还没翻篇啊? “为什么这么问?” “我都说了,凌教授只是......” “我不信。” 凌星月打断了他,语气坚定。 “小姨那个人,我最清楚了。” “她特意把我和绘衣支开,把你一个人留在楼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如果......如果小姨手里有什么你的把柄......” “或者是,她用什么事情威胁你了......” “你一定要告诉我。” 凌星月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寧渊,眼底闪烁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虽然......虽然我很怕小姨。” “只要一看到她那个眼神,我就腿软,就想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显然对凌霜溟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但下一秒,她又挺直了腰背。 “但是......如果是为了你。” “为了不让你受欺负......” “我可以去求她,甚至......我可以去和她吵架!” “不管她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帮你想办法。” “寧渊,你不要一个人扛著。” “我们是......一家人,对吧?” “你要相信我。” 寧渊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声音怕的发抖,却还说著著要保护他的女孩,心臟像是被百吨王撞了一下。 她把他想得......也太无辜了。 哪有什么威胁,哪有什么逼迫。 事实的真相是,他刚刚明明乐在其中,甚至还想...... 而现在,星月大人居然要为了他,去面对那个她最恐惧的人。 寧渊啊寧渊,你真该死啊,就这样欺骗纯情少女。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比世界上任何指责都要让人难受。 寧渊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心头的愧疚感强行压下去。 他伸出手,捧住凌星月的脸,大拇指轻轻抚摸著她那紧蹙的眉头。 “傻瓜。” “哪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凌教授怎么会威胁我呢?” 寧渊看著凌星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放心吧,真的没事。” “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处理好。” “相信你的老公好不好,嗯?” 凌星月看著他,眼里的担忧又加深了。 他为什么还要骗我...... 我明明已经说了无论如何,都会和他一起面对了。 “可是那个味道......” 她想说那个熟悉到让她脸红的味道,她不止在寧渊身上闻到了。 “没有可是。” 寧渊突然抱紧了凌星月。 “星月大人,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让老公,好好爱你吧......” !!!??? 凌星月看到自己原本遮住大腿上部的宽大卫衣...... 同时,更令她六神无主的是...... “不......” “寧......寧渊......” 凌星月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寧渊,又惊恐地看了一眼洛绘衣房间的方向。 “会被......发现的......” 第404章 不要出声 寧渊举起还空著的一只手,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你也知道会被发现啊......” “那就.......不要发出声音哦,星月大人。” 寧渊的声音很低,却像是恶魔的私语,听得凌星月心里有些痒痒。 然后,比声音更让她......的是...... 凌星月死死地咬著下唇。 太过了...... 这里是走廊啊...... 绘衣就在不远处的那扇门后面...... 只要那扇门被推开,只要绘衣探出一个头...... 虽然她已经多次在洛绘衣的眼皮子底下,和寧渊做过更让人脸红的事情了。 但是那些都是洛绘衣在的默许下的...... 而现在,她不敢想像要是洛绘衣突然出来看到现在这个场景,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是一个...... 不行,绝对不可以! 这种隨时会被发现的恐惧感,像是一把高悬在头顶的剑,让凌星月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摇摆。 “唔......” 一声细微的呜咽从她的喉咙里溢出,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不能发出声音...... 绝对不能发出声音...... 凌星月感觉她的脸越来越烫,像是被火烧著了一样,甚至让她的视线都开始模糊。 原本清冷如冰雪般的眼眸,此刻早已化作了一滩春水迷离而粘稠,倒映著寧渊的脸庞。 他离我好近,此刻他的眼睛里应该也全部都是我吧。 好喜欢,好开心...... 可是,快要受不了...... “寧......寧渊......” 她试图去阻止寧渊的作乱,但手指却软弱无力,不仅没能阻止,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我......我不行了......”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快要......快要站不住了。” 她是真的站不稳了。 ......如烟花绽放,剥夺了她最后的一丝力气。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滩融化的雪水,即將在这个不该融化的走廊里,彻底瘫软下去。 “求你......” “站不稳吗?” 寧渊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那就抱著我。” “抱紧一点。”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昨天晚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凌星月的脸更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渊,看著那个让她心乱如麻的混蛋。 如果不抱住他,自己一定会跌倒在地上的。 到时候发出的声响,说一定会把绘衣引出来。 那是绝对不行的。 自己才不是喜欢在这里,被寧渊...... 这是为了......不被发现。 凌星月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著。 她颤抖著伸出手,环住了寧渊的脖子。 他们的身高虽然接近,但想要舒服地掛在寧渊身上,也需要稍微踮起一点脚尖。 那双白皙如玉的裸足,在地板上微微踮起。 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脚趾像是一排精致的贝壳。 她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寧渊。 然而,当她腿部的肌肉终於得以放鬆时,那些原本以为过於紧张而被稀释的...... 恍若復仇一般,侵袭而来。 !!!??? 凌星月原本咬紧的嘴唇差点失守,眼睛睁大瞳孔骤缩。 原本只是为了支撑身体而环抱的手臂,此刻却像是溺水的求生者一般,猛的收紧。 现在,这个样子。 就好像我在主动,勾引寧渊一样......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万一绘衣出来看到我。 一定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 可是......可是如果不抓紧。 她真的会摔倒在地上的...... 而且,寧渊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 她真的......不想离开。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凌星月的额头抵在寧渊的额头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周围早已炽热的空气。 她能感觉到,寧渊的心跳也很快,甚至...... 因为两个人贴的太紧,她可以无比清晰的感受到...... “寧渊......” “......放过我,我真的会发出声音的......” “我不想......被绘衣知道......” “不想被绘衣知道?” 寧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点玩味。 明明自己和她在小红毛面前做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现在这种才哪儿到哪儿啊,怎么现在又害羞上了。 星月大人,还真的脸皮薄得不行啊。 他看著怀里的女孩,那双冰蓝色眸子,此刻满是依赖与惶恐。 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 “那就別让她知道。” 寧渊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凌星月的脸颊。 “可是......可是我没办法了......” 凌星月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她咬著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唤回哪怕一点点的理智。 但身体却早已彻底叛变。 “很简单。” 寧渊轻笑了一声。 “我的嘴就在你眼前呢。” “你吻上来,把嘴堵住,就不会发出声音了。” 这!这!这!!!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凌星月瞪大了眼睛,羞愤几乎要从头顶冒出来。 这算什么解决方案?这分明就是......就是趁火打劫! 她想骂他无耻,想推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甚至想不管不顾地咬他一口。 可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丝丝力气。 现在的她,连站稳都需要依靠寧渊的支撑,更別提反抗了。 更要命的是......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个人,那个自己深爱的人。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她自己也......很想吻他。 不!她才不想吻这个混蛋呢! 这件事情之后,自己今天一整天...... 不,吃饭之前都不要理他了! 自己要吻他,也是因为只要吻住他,就不会发出声音了,也不会被绘衣知道了。 “怎么?不愿意?” 寧渊见她没动静,放在她腰间的手似乎鬆了一些力道。 “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毕竟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別人的人......” “別!” 就在他作势要退开的那一瞬间,凌星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原本抓环著寧渊脖子的手猛地收紧。 她看著寧渊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那里面倒映著满脸通红狼狈不堪的自己。 他刚刚又是在调笑自己吗,混蛋!混蛋! 凌星月闭上眼睛,在那股羞耻感將自己彻底淹没之前,主动凑了上去。 反正......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反正......我是真的很想吻他。 第405章 寧渊最討厌了 寧渊稍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凌星月能这么果断的吻了上来。 甚至他连再怎么调笑星月大人几次都想好了。 但很快,熟练度的差异让他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这不是一个可以消音的吻。 或者说,从一开始,所谓的“防止发出声音”就只是一个拙劣的藉口。 一个让两人都能心安理得地沉沦下去的幌子。 “唔......” 细碎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听起来反而更加曖昧。 凌星月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如果不是寧渊的手臂紧紧箍著她的腰,她可能真的已经滑坐到地上去了。 她有些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本能回应著。 直到凌星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寧渊才放开了她。 混蛋,又被他亲的快要晕倒了...... 凌星月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水光瀲灩眼睛满是幽怨的看著寧渊。 “表现不错。” 寧渊低声夸奖,同时用手顺了顺凌星月头上的呆毛。 “你......混蛋。” 凌星月小声骂道,声音哑哑的,带著点鼻音。 虽然嘴上骂著混蛋,但她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刚才的自己......其实是欢喜的。 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怎么又混蛋了,刚刚可是你主动吻上来的啊?” 看著怀里女孩的娇羞模样,寧渊又忍不住调笑道。 “你!!!” 凌星月的脸瞬间又红了八个度,刚想开口怒斥却又想到房间里的洛绘衣,紧急把声音收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只是觉得星月大人太可爱了,忍不住想要亲亲你,抱抱你。” 看到凌星月一脸羞愤过头的样子,寧渊也没了戏弄她的心思。 “亲亲抱抱,哪儿需要用手......” “哼,不想理你了!快放开我!” 凌星月別过脸,想要挣脱。 却突然发现,现在是自己正紧紧抱著寧渊,羞愤之下又把自己给气了个半死。 糟了,又要被这个混蛋笑话了,我不活了。 呜呜呜!!!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星月大人的。” “你要是不想理我,那我就想办法让你理我。” 然而想像中的调笑没有到来。 凌星月等来的,是寧渊温柔的承诺。 她抬起头,看到寧渊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哪儿有半分想要调笑她的样子。 累积的羞愤紧张与感动等诸多情绪,在这一瞬间混杂,甚至有一点想哭。 虽然寧渊是个混蛋,但是他好会哄人。 而且,如果他不只是哄哄我,他是认真的呢。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眼神也那么温柔,所以他一定是认真的吧。 不管了,寧渊最好了...... 寧渊看著凌星月那快要哭出来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哄人哄出问题了,只能又在凌星月的呆毛上狠狠顺了几把。 而这在小白毛看来却又是寧渊在温柔的抚摸。 饶是刚刚还在骂他混蛋拉不下脸,此刻也是喜笑顏开。 哦,原来小白毛喜欢被顺毛啊,早说啊。 以后我多摸摸她的脑袋就好了,我真是个天才。 见凌星月终於露出笑顏,寧渊也是心情大好。 “好了,继续说刚刚的事情吧。” “我和凌教授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而且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告诉绘衣好吗。” “我们要瞒著绘衣吗?这不好吧?” 虽然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是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下来。 她还是有些犹豫。 “绘衣也是这个家的一员,怎么能他们只有两个知道,而绘衣不知道呢。” “这也太不公平了。” “那我们刚刚在走廊做点事情,绘衣也是需要知道吧。” “按你的说法,这样才叫公平。” 寧渊反驳。 “你......” 凌星月看著寧渊居然反过来威胁自己,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居然要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绘衣,可是他刚刚还对自己那么温柔,怎么下一秒就要威胁自己呢。 难道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吗。 寧渊最討厌了...... 分神间,凌星月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亲了一下,然后又是寧渊温柔的声音。 “放心吧,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只属於我和星月大人的小秘密,我是不会告诉绘衣的。” 不会......告诉绘衣。 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emmm...... 为什么感觉甜甜的,我刚刚是不是又误会寧渊了。 寧渊怎么会真的告诉绘衣呢,他只是想嚇唬嚇唬我罢了。 我真是个坏女人,我居然那样想他。 只是这样想著,凌星月就感觉刚刚难受的地方,此刻更难受了。 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 寧渊最好了...... 好想和寧渊...... 刚刚的,根本不够...... 看到凌星月眼神由阴转晴,寧渊才鬆了一口气。 刚刚为什么这个小白毛和下一秒就要黑化了一样,嚇得他赶紧亲了一口,然后开始哄她。 所幸,效果还算好。 只不过为什么,现在她的眼神又变得炽热起来了。 “好......小秘密。” “你和小姨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绘衣的。” “但是,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撑著。” 凌星月看著寧渊的眼睛,犹豫了一下终於开口。 “嗯,我会的。” “我要去厨房做饭了,不然那个小红毛一会儿不是要发狂,就是要吃薯片把自己吃饱了。” 虽然花了不小的力气,但是总算解决了问题,寧渊心情大好。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却又被凌星月抓住了衣服。 寧渊疑惑的转身,但是迎接他的却是凌星月再次红到滴血的脸。 “寧渊,刚刚的事情还没做完呢......” “我现在好像要......” “我想要和你一起去厨房,我想帮你。” 短短的几句话,仿佛耗尽了凌星月全部的力气。 她居然对著寧渊说出了这么......的话。 虽然,最后她还是改口了。 但是,寧渊一定能听出她的意思吧。 要是听不出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要直说吗? 怎么直说,直说她想...... 轰隆。 凌星月感觉自己的思想在瓦解,血液在逆流。 第406章 帮忙 寧渊看著面前的少女。 凌星月的脸已经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那双清冷的蓝眼睛此刻却像是融化了一般,水汪汪的,满是羞怯与渴望。 她咬著下唇,似乎对自己刚才那大胆的发言感到难以置信。 却又倔强地没有收回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心上人,像是在等待审判,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如此绝世之色,直看得寧渊心乱如麻。 视线下移。 那双白皙修长的脚,正不安地在地毯上踩来踩去。 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紧紧地扣著地毯的绒毛,又鬆开,再扣紧。 不用看她的脸,光是看这一双无处安放的小脚,就能知道此刻的主人內心究竟有多么慌乱和羞耻。 她在紧张。 紧张得连脚趾都在用力。 那件宽大的卫衣下摆堪堪遮住下身上部,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引人遐想。 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当然听懂了凌星月口中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要去厨房切菜洗碗? 这分明是...... 这小白毛,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居然敢在这种隨时可能被洛绘衣撞见的地方,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寧渊觉得有些不真实,却又无比的......诱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 看著眼前这个明明羞得要死,却还强撑著不肯退缩的女孩。 寧渊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既想狠狠地欺负她,看她哭著求饶的样子,又想把她揉进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星月大人。” 寧渊用手轻轻抚上凌星月的脸,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你说的帮忙......究竟是哪一种帮忙?” “是帮我洗菜呢......” “还是......要我帮你?” 凌星月的身子猛地一颤,脸更红了。 她当然知道寧渊是在明知故问。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就非要她说得那么直白呢! 非要让她把那种羞耻的话,亲口说出来才满意吗? 凌星月咬著下唇,眼神里满是控诉和委屈。 但是,那种被寧渊触碰的感觉...... 太好了。 好到让她甚至想要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求他再多给一点。 “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嗯?怎么不说话?” 寧渊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脸。 “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我可是会误会的哦。” “万一我理解错了,真的只把你拉去洗菜,你可不要后悔哦?” “你......” 凌星月气结。 寧渊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坏蛋! 但是...... 她看著寧渊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那里面的温柔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虽然在欺负她,但是他的眼神在说,他很喜欢她。 那就......豁出去了吧。 反正......反正在他面前,自己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凌星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赴死一般,把脸埋进了寧渊的胸口。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將她整个人淹没。 可是,身体里的那股......却越来越强烈,像是一把火,烧得她口乾舌燥,理智全无。 她想要寧渊。 想要他的触碰,想要他的拥抱,想要他...... 哪怕是在这里,哪怕只有一墙之隔就是绘衣。 这种背德的快感,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让她的渴望变得更加无法抑制。 “我要......我要你帮我......” 凌星月闭上眼睛,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清晰地传入了寧渊的耳中。 寧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逗弄她,伸出手,直接把凌星月整个人抱了起来。 “呀!” 凌星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盘住了寧渊的腰。 等到她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曖昧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整个人都掛在了寧渊身上...... “嘘......” 寧渊看著她。 “再叫的话,绘衣就要出来了哦。” 这一招果然百试百灵。 凌星月立刻捂住了嘴巴,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既然星月大人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了......” 寧渊抱著她,让凌星月靠在自己的怀里,转身往楼下走去。 “那我又怎么能拒绝呢?” “走吧,去厨房。” “我们去......好好地『帮忙』。” 楼梯並不长,但对於凌星月来说,每一步都像是在云端漫步。 寧渊走得很稳,但每一次晃动,都...... 她的脸埋在寧渊的颈窝里,根本不敢抬头看路。 “寧......寧渊......” “嗯?” “走慢一点......” 凌星月用气声说话。 “太......” “怎么了?” 寧渊轻笑一声,故意顛了顛怀里的人。 “这就嫌快了?那等会儿到了厨房,你该怎么办?” “我听说做饭的时候,火候可是很重要的。” “要是太慢了,菜可就不好吃了。” “你......你......流氓!” 凌星月羞愤地在他脸上,用嘴唇咬了一口。 “是是是,我是流氓。” 寧渊毫无悔改之意,反而加快了脚步。 “而且是你最喜欢的流氓。” 到了厨房,寧渊並没有把凌星月放下来,而是直接把她放在了流理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透过卫衣的布料传导过来,让凌星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但下一秒,寧渊火热的身躯就贴了上来,把那股寒意驱散得一乾二净。 “好了,现在没人了。” 寧渊双手撑在凌星月身体两侧,把她困在自己和橱柜之间。 厨房的灯光很亮,把两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凌星月有些不適应这样的光线,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去。 但寧渊却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寧渊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 “刚才在楼上,你是真的想帮我做饭......” “还是,早就想这样了?” 凌星月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渊,心跳如雷。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欲望,也看到了自己的满脸通红。 “我......”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双臂环住了寧渊的脖子。 然后,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我早就......想这样了。” “寧渊......帮帮我......” “我好......” 寧渊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臟。 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克制,通通都见鬼去吧。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厨房里的温度,开始极速攀升。 “寧渊......” 凌星月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破碎的美感。 “我......我是不是......很坏?” “明明绘衣还在楼上......” “明明我和绘衣说,是来帮你做饭的......” “我却……” “傻瓜。” 寧渊堵住了她的嘴。 “想要自己喜欢的东西,能有什么错呢?” “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你都是我的星月大人。” “而且......”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现在的样子,我爱死了。” 凌星月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寧渊的声音,寧渊的气息,还有...... 第407章 厨房里的一家人 “defeat。” 二楼臥室,洛绘衣盘腿坐在床上,手机的光映在她精致却略显纠结的小脸上。 “该死,又输了!” “这姬小满真坑,不来支援就算了,还一直偷吃我的野!” “不行,本小姐一定要贏一把!” “继续匹配!” 虽然嘴上抱怨著游戏的事情,但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厨房里的画面。 寧渊繫著围裙,熟练地切著菜,星月在一旁笨手笨脚地递盘子。 两人偶尔视线交匯,相视一笑...... 他们不会真的在厨房这样郎情妾意的吧...... 屏幕上,选人界面已经出现,但这却又让她更烦躁。 “他们怎么还没来叫我......” “星月非要去帮忙做饭,结果把我变成留守儿童了!” “这不公平!” “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凭什么只有他们两个能在下面卿卿我我......” “本小姐就要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地守家,还要受彩笔队友的气?” 越想越觉得亏。 洛绘衣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只觉得刚选完的云樱也不好玩了。 “哎呀不管了!” 她烦躁地扭了扭身子。 “哪儿打游戏不是打游戏,本小姐现在就要去视察工作!” “看看那个狗男人有没有趁机偷懒,或者......欺负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光著脚跳下了床,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 她双手握著手机哼著小调,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感应灯隨著她的步伐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墙壁的油画上。 这条走廊她走了无数遍,闭著眼睛都能数清楚到楼梯口需要走几步。 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洛绘衣一边低头看著手机上选好的队伍阵容,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嘖,中单诸葛亮,肯定又要抢我人头......” “说不定还要偷我野抢我兵线,最烦这个英雄了!” 她的注意力全在吐槽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异样。 在靠近楼梯口的地毯上,有一小块区域的顏色比周围略深一些。 如果她此刻哪怕稍微低一下头,或许就能看到某些关於凌星月的信息。 可惜,她没有。 她直接走过了那里,微微的凉意透过传来,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为什么感觉凉凉的,好奇怪......” 洛绘衣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 很快,洛绘衣来到了厨房的入口。 还没走进去,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油烟味。 “狗男人!星月宝宝!” 她还没进门就先喊了一嗓子。 “我来视察工作了!你们有没有想我呀?”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厨房,厨房很大,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大理石流理台。 寧渊就站在流理台的后面,只露出上半身,似乎正在忙碌著什么。 看到她进来,寧渊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只是手里切菜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快了,菜刀敲击砧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怎么?大小姐游戏打完了?” 寧渊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带著那种让人牙痒痒的调侃。 “是不是输了又来找我哭诉啊?” “你才输了呢!乌鸦嘴!” 洛绘衣不满地撇撇嘴,走到流理台前。 “星月呢?她不是来帮你了吗?怎么没看见人?” 洛绘衣左右环顾了一圈,偌大的厨房里除了寧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人呢?该不会是偷懒跑了吧?” 寧渊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了。” “肚子不舒服?” 洛绘衣皱起眉头,狐疑地打量著寧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可能是......饿过头了吧。” 寧渊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手里的刀再次落下,將一颗无辜的土豆切成了两半。 “倒是你,不在房间里好好待著,跑下来干什么?” “我......” 洛绘衣被他这么一问,又想起了自己来的初衷。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你了呀!”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想来看看你,难道不行吗?” 她眯起眼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寧渊身上扫来扫去。 总感觉眼前的寧渊,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上来。 哎糟了,野怪已经刷了! 我搓搓搓! 虽然眼睛看著屏幕,洛绘衣依然想和寧渊说点什么。 “不过,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不舒服吗?” 寧渊握著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 因为隨著洛绘衣的到来和层层逼问,凌星月几乎快要崩溃了。 他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此刻凌星月的紧张程度。 几乎差点把他...... 但是,他不能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洛绘衣靠的,太近太近了。 近到,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再探个头,就可以看到...... 流理台下,那...... 第408章 460ms 刀刃叩击砧板的声音还在继续。 “咔嚓.咔嚓...咔嚓....” 节奏杂乱,恍若是一个从没有切过菜的新手在厨房胡闹。 寧渊上半身微倾,他几乎已经把所有仅剩的理智都放在眼前的食材上了,仿佛只要他不去考虑当前正在发生什么,只要让自己麻木。 他就不会...... 可这是违背天理人伦的难度。 况且,此刻的凌星月还在不停的给他增加难度。 “唔......” 一声极细微的呜咽像是濒死的哀鸣,但刚一出口就被凌星月死死咬住。 她不敢出声。 因为她知道,洛绘衣此刻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啊啊啊这中单是瞎了吗!这么近都看不见!” “就知道吃我的中线!对面中野一直进我野区!” 洛绘衣愤愤地戳著屏幕,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最爱的星月宝宝正在经受著怎样的“酷刑”。 凌星月银牙紧咬,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哼,我又死了。” “怎么?还没切好吗?” 洛绘衣百忙之中抬头瞥了一眼寧渊。 抱怨道:“我都饿死了,星月那个笨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也不来帮你。” 嘶,怎么又找上我了,死了就打字喷喷队友啊! 在泉水怎么能不指挥呢!会不会玩游戏! 寧渊心里叫苦不迭,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理智来和洛绘衣沟通了。 而且,此刻洛绘衣的每一句话,对凌星月也是巨大的考验。 万一星月大人爆了,他们也完了。 这是厨房,要是小红毛在这里发疯,那作案工具可太多了...... “快了。” “咔嚓.咔嚓.咔嚓....” 糟了,刀法这么凌乱,不会被看出来吧。 在寧渊看来,自己这土豆切的七零八落,显然就是心里有鬼,藏不住了。 但洛绘衣看了一眼,並没有多言,又把视线放回了手机。 嘶,还好王者復活快。 要是dota怕是她还没復活,我已经成年了。 不过,这小红毛从来没进过厨房,她应该也看不出我这刀法乱不乱吧? 好像多余担心了! 寧渊猛的鬆了一口气,不由的心神也安定了几分。 “要不你去那边沙发上坐著等吧,在我这儿一直分神就会容易死。” “还是说你喜欢站著看我做?” 这句话一出,凌星月猛地......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炸开,瞬间衝垮了她岌岌可危的理智防线。 看著他做? 看什么? 看他做菜? 还是看他怎么一边应付著洛绘衣,一边...... 不行,已经...... !!!??? 我去,这小白毛怎么了,应激了吗? 为什么突然...... 寧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在...... 但是脸上又不能露出半分。 “咔嚓.咔嚓.咔嚓.!” 切菜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用最快的速度切菜,这是寧渊唯一能做的。 同时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次表演的另一个演员似乎要支撑不住了...... 再忍耐一下,再...... “啊!!!!” !!!??? 洛绘衣把手机往檯面上一扣。 “可是这破网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卡!我都460ms了!怎么玩啊!” 她气鼓鼓地瞪著手机。 “我家的网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为什么连个王者都打不了!” “星月不是说给我弄的是海城最顶级的网吗!” 在洛绘衣咫尺之间,却无法窥见的地方。 她所抱怨的少女,正儘可能小声的大口地呼吸著,避免自己因为极度的缺氧而窒息。 差点......就真的...... 还好......还好...... 凌星月把手中的手机,轻轻放到了地面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吸引到那位红髮的少女的注意。 另一边,寧渊也猛的鬆了一口气。 刚刚洛绘衣的声音让他差点切到手指,他还以为是...... “也许......” 寧渊开口,声音哑的不行。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洛绘衣家里的网会卡,但是这显然是个机会。 他必须要抓住,因为此刻两个人都已经濒临极限了,如果再不...... “是不是,你连的你房间的wifi。” “嗯?什么意思?” 洛绘衣愣了一下。 寧渊微微前倾,似乎是站不稳了,又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但这样有些不自然的动作,並没有引起洛绘衣的注意。 她依然把视线都投在手机屏幕上,显然刚刚的卡顿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wifi这种东西嘛,距离远了信號是会变差的......” “而且这里是厨房,隔了好几堵墙呢。” “你刚刚死了,也是因为网络太卡了导致的吧。” “你要是在自己房间,早给对面杀完了。” 洛绘衣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个不停。 “有道理誒!我说怎么玩起来不对呢!” “寧渊你简直是个天才!” 洛绘衣纠结了2.5秒。 一边是监工寧渊的乐趣,一边是游戏的诱惑。 最终...... “那我还是回房间去玩吧,这里根本发挥不出我的技术!” 她心情大好,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撞破了...... “那你快点做哦!做好了叫我!我和星月都要饿死了!” 说完,她拿著手机,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寧渊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扔下菜刀,双手撑在流理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背后的衬衫早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脊背上。 “星月,绘衣已经,走了......” 寧渊低头。 凌星月正回头看著他,脸上似是要滴血...... 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寧渊......”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但语气確实极尽...... “快......” “我......” 轰隆! 忍耐良久的寧渊,哪儿受得了这种...... 第409章 你变坏了 “double kill!” 手机听筒里传出激昂的女声播报,洛绘衣眉毛一挑。 “嘿嘿,中野联动一死一送,不卡了果然乱杀!” “现在知道,本小姐多有操作了吧!” 屏幕上的云樱正在赵怀真和妲己的尸体上,挥舞著长枪踩来踩去,像是某种诡异的舞蹈。 “哼哼,敢来偷本小姐的红buff,这就是下场。” 隨著她一步步远离厨房,那原本应该逐渐减弱的切菜声。 却像是中了什么邪一样,反而在她的耳膜上鼓譟得愈发清晰,仿佛是在掩饰著...... “奇怪......” 洛绘衣停下了脚步,疑惑地侧过头。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怎么感觉越走越响?” 她皱起眉头,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一瞬,望向走廊尽头那片阴影。 “寧渊那傢伙,到底是在切菜还是在拆家啊......” 她嘟囔著,心里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像是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她的神经。 刚才就感觉寧渊好像有些不对劲...... 要不要......回去看看? “保护我方鲁班七號!” “保护我方鲁班七號!” “哎呀烦死了!玩个小书包不老老实实在塔下待著, 就知道添乱!” 洛绘衣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了那方寸之间的战场。 “等著!本小姐这就来救你这只菜鸡!” 她立刻抱著手机,快步衝进了自己的臥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 二楼那扇沉重的实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寧渊手里的菜刀也完成了最后一下切割,“噹啷”一声丟在流理台上。 然后寧渊没有去管那颗已经被切成碎丁的土豆,而是第一时间伸出手,扶住了面前摇摇欲坠的少女。 凌星月整个人刚刚溺水被捞出来一般,额前的白金髮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那双冰蓝色眸子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迷离而涣散。 而最让寧渊感到惊讶的,並不是这副坏掉的...... 而是...... 自来水的声音...... 甚至连寧渊脚上的拖鞋都...... “这......” 寧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他阅片无数,但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他还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而且,发动这个技能的人。 居然是看起来最清冷禁慾的凌星月...... 这反差大得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星月?” 寧渊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少女的眼睛猛地眨了眨,涣散的眸子慢慢聚焦,视线落在寧渊脸上。 然后又顺著寧渊的视线,慢慢......最后定格在......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寧渊几乎能看到有一朵蘑菇云在凌星月的头顶炸开。 她猛地闭上眼睛,像是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寧渊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 “別看......” 细若游丝的声音从寧渊的胸口传来,带著浓浓的哭腔。 “寧渊......別看......” 凌星月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別人家里做这种事就算了,差点被闺蜜撞见就算了。 她居然还......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好好,我不看。” 寧渊有些好笑地抚摸著她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我不看,我就当是小宝宝......床了。” “你!” 凌星月气得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但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也没什么区別。 “不过说真的。” 寧渊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真的是......太险了。” “要是绘衣那个时候走过来,哪怕只看一眼......”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个后果有多严重。 那绝对不仅仅是修罗场那么简单,恐怕整个別墅都要被掀翻了。 “还得感谢绘衣那个时候网卡了。” 寧渊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无线吸顶路由器。 “不过这就有点奇怪了。” “路由器离得这么近,怎么会突然460?企鹅伺服器炸了?” 怀里的人突然僵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凌星月才慢慢地抬起头。 那张红得像小龙虾一样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寧渊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得意,还有一点点狡黠的神情。 就像是一个做坏事得逞的小孩子,正等著大人的表扬。 她鬆开一只抓著寧渊衬衫的手,从卫衣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寧渊定睛一看,屏幕上打开的正是......路由器的控制app。 “其实......” “是我把一楼的路由器......关了一下。” “哈?哈!” 寧渊愣了一瞬,隨即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月光一样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星月大人,居然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厉害啊,星月大人。” 寧渊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凌星月那滚烫的脸颊。 “没想到我们的星月大人,为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 她收起手机,有些慌乱地把手藏进卫衣口袋里。 “我......我不是......” 她试图辩解,声音却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只是......刚才......” “刚才怎么了?” 寧渊不依不饶,把她圈在怀里,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刚才受不了了?” “还是说,觉得绘衣在边上太碍事了?” “想要立刻......” “我......” 凌星月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 自己似乎,没法反驳。 “星月大人,你变坏了......” 寧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少女耳边低语。 我......变坏了? 我要是变坏了,寧渊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那种事情,不要...... 凌星月咬著下唇看著寧渊,水雾迷濛的眸子顷刻间又被委屈填满。 “不是的......” ...... 二楼臥室。 “victory!” 隨著水晶炸裂的声音响起,洛绘衣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终於贏了,开心!” 第410章 把把关 “哈哈哈哈哈哈——” 海城的另一边,一阵放肆至极的笑声在天穹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內炸开。 凌霜溟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人,此刻正一只手捂著笑得发痛的肚子,另一只手颤抖地指著面前面如死灰的李清歌,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不行了......” “你……你说什么?” 凌霜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重复著刚才听到的话,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梦见......我在视频里说寧渊他没力气了......” “然后喊你......推他一下?” “噗!哈哈哈哈哈!” 推一下。 神他妈推一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清歌......” 凌霜溟把眼角的泪花抹去,声音因为剧烈的大笑而变得有些沙哑。 “变態还是你变態啊。” “这种理由你都编得出来?推车呢你?”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极品的?” “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私人酒窖吗?” “那是梦!是梦!” 李清歌整个人气到跳起来。 听到凌霜溟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耳根子都在发烫。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都说了那是做梦!” 她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但显然收效甚微。 “是谁刚才还在那儿装高冷,说什么『我有素质,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 “要不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会把这种丟人现眼的事情告诉你吗?!” 李清歌猛地抬起头。 “结果呢?!你笑得装不都装一下!你哪怕假装在忍耐,但是没忍住都行啊!” “你哪怕骗骗我也好啊!” “抱歉。” “我是受过训练......咳咳......但是......” 凌霜溟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努力想要板起脸,恢復平日里那副高冷的模样。 但只要一看到李清歌那张脸,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出“推一下”这三个字。 嘴角便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抱歉,我本来真的没想笑的。” “但是......噗,哈哈哈哈!” 她又没忍住,肩膀耸动了两下。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在为自己背著洛绘衣和凌星月偷吃而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甚至觉得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 但现在? 愧疚?那是什么东西?早忘了!下次她还要干! 看著李清歌这副社死的模样,凌霜溟只觉得心情大好,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有什么好羞耻的,自己虽然有那么亿点点变態,但是比起李清歌还是差远了。 自己在变態一途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就是所谓的,只要她的闺蜜够烂,自己就依然是道德標杆? 李清歌,你真是个宝藏女孩! “你还是人吗?” 李清歌抓起椅子上的靠枕,狠狠地朝凌霜溟砸了过去。 “我只是做梦而已,也要被笑!” 李清歌咬牙切齿地指著凌霜溟。 “要不是你把那见鬼的视频留著不刪,我能看到吗?” “这归根结底,都要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 “怪我密码设的太简单,让你把电脑打开了。” 凌霜溟接住飞来的抱枕,白了李清歌一眼。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著。 “不过说正经的,清歌。” “作为你最好的姐妹,我不得不给你一个真诚的建议。” 她身子前倾,眼神真挚得让人想揍她。 “实在不行,你找个男人吧。” “整天钻研那些......手艺活,也不是个事儿啊。” “你看你,都给人憋坏了。” “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下次看到我和寧渊在一起......” “你真忍不住,要来上手推了。” 什么叫!下次看到会忍不住,还上手推! 我不是说了,我只是在做梦了吗!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已读乱回是吧! “凌!霜!溟!” 李清歌瞬间炸毛,指著凌霜溟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还好意思嘲笑我?!” “是哪个王八蛋当年说,找男人是不会找男人的,男人狗都不谈!” “是哪个王八蛋说,男人只会碍你的眼?” “是哪个王八蛋说,爱情不过是荷尔蒙分泌失调的產物,只有白痴才会沉溺其中。”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出。 “结果呢?!” “现在是谁?!一口一个老公叫得那么欢?!” “还......还......叫......” 李清歌憋红了脸,像是那两个字烫嘴一样,最终还是闭著眼睛吼了出来。 “还叫老公......!!主......你了!” “我都听见了!监控里录的清清楚楚!” “甚至还在办公室里,就在......” 李清歌伸手拍了拍身前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发出“啪啪”的响声。 看著自己的好闺蜜,明明是在在揭她的短。 结果却又把自己搞得脸红心跳,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 凌霜溟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別激动嘛,清歌。” “你觉得我喜欢上寧渊了?这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大错特错?” 李清歌听著凌霜溟的诡辩,有点发懵。 都实锤了有录像的,还要挣扎,我倒要看你怎么挣扎? “爱这种廉价的东西,是绘衣星月那些小女孩才会相信的。” “而我?” 凌霜溟转过身,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需要的,只有掌控。” “寧渊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和我柜子里的那些......” “唯一的区別是,他更有趣,更鲜活,更能让我......放鬆。” 凌霜溟转身看向李清歌,眼神里满是狡黠。 “而且,你也知道的。” “他可是绘衣和星月的。” “我什么时候和他谈恋爱了?” “我只是......”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偶尔借用一下,帮她们教育教育罢了。” “毕竟是自己家小辈的男人,还是要我来把把关的。” “你......” 李清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凌霜溟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但更气人的是,她居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无耻!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无耻了! 把那种......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要不要脸了! “少来这套!” 李清歌一把拍开凌霜溟的手,后退了两步,像是要和她划清界限。 “工具?减压?” “那你叫『老公』是怎么回事?!” 李清歌这次学乖了,直接祭出了大杀器。 “还有那个......!” “这也是工具人该有的称呼吗?!”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那个......那个......劲儿。” 第411章 不是因为你 李清歌说著说著,自己的脸又红了,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输出。 “这是一个......对工具的態度吗?!” “我看你才是......的那个吧!” 该死,这个女人离了那两个字,不会说话了是吧! 明明自己说了也脸红,还要用来懟我! 互相伤害是吧! 凌霜溟咬牙切齿,但是她绝对不能在一个萧楚旅面前露怯! “咳......” 她轻咳一声。 “那......那只是气氛到了。” “气氛你懂吗?” “既然是追求刺激,那自然就要贯彻到底。” “至於什么老公,......的” 凌霜溟强作镇定。 “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为了配合气氛,说几句台词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种时候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底气也渐渐足了起来。 “而且,那是之前。” “那时候那个小混蛋不懂规矩,竟然敢......” 凌霜溟咬了咬牙,虽然说那种话的时候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了想刚刚在洛绘衣別墅发生的事情,脸上瞬间带上了几分得意的炫耀。 “经过我刚刚的教导,我已经彻底把他驯服了。” “现在他可是叫我......” 李清歌愣愣地看著凌霜溟,看著这个平日里冷傲的女人,此刻露出怀春少女一般的表情。 话音未落,不知道是凌霜溟自己发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面前闺蜜脸上的奇怪表情。 她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李清歌瞪大了眼睛。 “叫你什么?” 李清歌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但眼中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 “叫你......?还是......?” “没......没什么!” 该死!凌霜溟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怎么一提到那个小混蛋,自己的智商就直线下降! 竟然把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 “哎呀你烦不烦啊!” 凌霜溟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就朝李清歌扔了过去。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他现在归我管!我说东他不敢往西!” “他就算求我,也得看我的心情!” “总之我是猎人!他是猎物!懂不懂!” “我才没有爱上他呢!绝对没有!” “好啊你!凌霜溟!” 李清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兴奋地跳了起来。 “你刚刚那么急著跑出去,果然又是去找他了是吧?!” “还说没爱上他?还说只是工具?!” 李清歌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落著凌霜溟的罪状。 “昨天晚上你去找了他......” “今天早上和中午又全和他在一起......” “刚刚又跑去找他......” “这还不算你自己看著视频......” “凌霜溟,你要点脸行不行?!” “你这叫只是解压工具吗?” “我看就算是嗑药磕大了的,都没你这癮大吧!” “还说自己没有爱上他!我看你离了他都活不了!” 李清歌每说一句,凌霜溟的脸色就白一分。 但不是因为自己的谎言在被戳穿,而是她真的在思考...... 她......真的离不开寧渊了吗? 真的......没他就活不下去了吗?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不是反驳李清歌而是反驳自己。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回想起寧渊回国这几天,自己和他发生的事情...... 这桩桩件件,哪一个像是正常的凌霜溟会做出来的事? 而且,她刚刚做的那些事情...... 那么毫无形象的跑出去,还在洛绘衣的別墅...... 甚至,只是稍稍用李清歌找了个藉口,就决定下次还要...... “不......” “啪嗒。”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面前的文件上,晕开了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凌霜溟愣了一下。 她有些迟钝地低下头,看著那团水渍,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湿的。 全是湿的。 紧接著,更多的液体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啪嗒,啪嗒,啪嗒......” 她输了吗......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餵......”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李清歌,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她认识凌霜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这个女人哭过,更別说哭成这样。 连声音都没有,但是眼泪又哗啦啦的流,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喂,你別哭啊!” 李清歌慌了,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想要帮凌霜溟擦眼泪。 “我......我就是隨口一说!” “我嘴欠!我该死!你別当真啊!” “你不是离不开他!是我瞎说的!你怎么可能离不开男人呢!” “你別哭了行不行?我看著瘮得慌......” 李清歌越说越急,拿著纸巾的手都在抖。 “其实你一点都不在乎他!真的!”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玩玩!” “別哭了......没事的......” 然而,就在纸巾即將碰到凌霜溟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抓住了她。 “不是因为你,清歌。” “我只是......想寧渊了。” 第412章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李清歌觉得,自己的什么东西碎掉了。 大概......是她的三观吧。 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眼眶通红,还在不停掉眼泪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 李清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乾。 “你想他了?” 这还是她那个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好闺蜜吗?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了? 还说的这么小女人......什么我只是想寧渊了。 呕,这爱情的酸臭味。 凌霜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了一张纸巾,用力地擦了擦鼻涕。 那动作一点也不优雅,甚至可以说有点粗鲁。 但就是这样真实得有些狼狈的凌霜溟,反而让李清歌嘆了口气,把那句到了嘴边的“你也太丟人了吧”给咽了回去。 毕竟,谁还没个上头的时候呢? 虽然凌霜溟这不仅是上了头,简直就是脑浆子都被那小混蛋给...... “行了行了,別哭了。” 李清歌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凌霜溟的肩膀。 凌霜溟哄她哭倒是多得很,但是她哄凌霜溟哭那还真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多大点事儿啊,至於哭成这样吗?搞得好像生离死別似的。” 凌霜溟吸了吸鼻子。 “你不懂。” “我是不懂。” 李清歌翻了个白眼。 “既然想他了,那就去看他啊!这有什么难的?” 李清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腿长在你身上,车停在楼下,油门一踩,二十分钟不就到了吗?” “不行。” 凌霜溟拒绝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行?” 李清歌挑眉。 “你怕什么?怕绘衣和星月吃了你?还是怕那小混蛋不理你?” “都不是。” 凌霜溟摇了摇头,抽出一张新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我刚刚才从那里回来。” “那又怎么样?回马枪懂不懂?” 李清歌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 “你就说你有东西落下了,或者说你要去视察工作,理由这东西还不是张口就来?” “你要是拉不下脸,我去!我给你当司机!我去做那个恶人!” “就说是我非要拉著你去蹭饭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寧渊可是我的小弟!我做主,让他陪陪我最好的姐妹!” “我之前送了他那么贵一把扇子,现在那把剑也给他了。” “那么多东西,够包他一个......不一辈子的了!” 李清歌越说越来劲,觉得自己简直是唐国好闺蜜,为了姐妹的幸福,连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愿意干。 “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给那小子打电话!让他洗乾净了......” “咳,让他收拾好了在门口迎接咱们!” 然而,面对这样诱人的提议。 凌霜溟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 李清歌不解。 “你不是想他吗?人都哭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不是矜持。” “清歌,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依然有些紊乱的呼吸。 “如果我现在去了,绘衣和星月会怎么想?” “我刚刚的行为已经很反常了,要是再来一场,她们怕是再笨也会猜些什么的。” “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让她们起疑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理智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刚刚还在痛哭流涕的人。 但李清歌太了解她了。 “就这?” 李清歌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凌霜溟,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別人的看法了?这可不像你。” “而且都说了我出面了,大不了你就先去洗澡。” “我去把寧渊给你抓过来,也给你扔浴室里去,你们直接......就完了。” 被戳穿了心事的凌霜溟身子僵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 凌霜溟转过身。 “我也不想让寧渊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 李清歌打量了她一下。 “除了眼睛有点肿,妆有点花,也没什么吧?” “我觉得反而挺......那啥,挺惹人怜爱的。” “你不明白。” 凌霜溟苦笑了一声。 “在寧渊面前,我必须端著自己的架子。” “你都说了,我现在一天要找他那么多次,就像染上毒癮了一样......” 李清歌有些不明所以。 “那,你要戒毒癮?” “不是戒,是克制。” 凌霜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寧渊那个小混蛋......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凌霜溟咬著牙,脑海里浮现出寧渊今天在办公室时那副...... “如果让他看到我这种,离不开......” “总之,他绝对会得寸进尺,会恃宠而骄!” “他会觉得我是个会被他拿捏,是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女人!” “我绝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让他觉得,是我在施捨他,是我在玩弄他。” “而不是......我在求他爱我。” 凌霜溟握紧了拳头。 “我要让他永远都猜不透我在想什么,永远都对我保持著敬畏和......渴望。”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李清歌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个一边流泪一边放狠话的女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这难道不是那种古早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台词吗? 这熟悉的台词,这彆扭的逻辑,这该死的傲娇。 “那个......” 李清歌弱弱地举起手, “霜溟啊,咱能不能先把进江小说卸载了......” “你这都什么年代的剧本了?现在早就流行直球了懂不懂?” “你这样彆扭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把你自己憋出內伤的。” “还是和我一起看西红柿吧,说出这种话......” 李清歌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你就不觉得噁心吗?” 她撇了撇嘴吐槽道。 凌霜溟没有理会闺蜜的吐槽,手轻轻一撑坐上办公桌。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地检查著自己的妆容。 “你懂什么,什么叫彆扭什么叫憋著。” “爱情是一场博弈,直球那叫白给。” “隨便你怎么说吧,跟萧楚旅解释不清楚。” “我......!!!???” 一句萧楚女,让李清歌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萧楚女怎么了,我是萧楚女,我自豪! 我也是在西红柿上看过很多恋爱小说的啊!我也很懂的啊! 凌霜溟一边熟练地补著妆,一边欣赏著李清歌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反正,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就看著吧。” “今天,寧渊已经被我吊住了,很快他就会陷得比我更深......” “我会让他完全离不开我,时时刻刻都想......” “到时候,我愿不愿意奖励他,就取决於我的心情了。” 第413章 离线 李清歌斜眼看著坐在办公桌上的凌霜溟。 这女人补妆倒是快得很,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样儿,就像是被这层粉底给彻底盖住了似的。 眼角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胜券在握。 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川剧团当个台柱子真是屈才了。 “哎呦,我说凌大教授啊。” 李清歌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一仰。 “您老人家这自我调节能力,是不是有点太超標了?” “前一秒还在那儿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我想寧渊了』,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一转眼,泪痕还没盖乾净呢粉,就又端起架子来了?” 李清歌嘖嘖两声,脸上写满了戏謔。 “又是我有我自己的节奏,又是取决於你的心情的?” “別待会儿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空虚寂寞冷的时候,又哭著喊著求我开车带你去找人。” “到时候我可不伺候了啊,求我也没用的那种。” 凌霜溟“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小镜子。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三分讥笑,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靠哭是没有用的,靠求更是下下策。” “尤其是对男人。” “明天。” 凌霜溟眼神篤定得让人害怕。 “明天早上,根本不用我去抓。” “他会自己乖乖地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甚至还会带著爱心早餐,可能还会有別的什么討好我的小玩意儿。” “你就看好了吧。” 李清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翻到天灵盖上去。 “切。”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 不过...... 要是寧渊明天真的来了...... 那岂不是意味著......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 如果明天寧渊来了,按照凌霜溟这女人的尿性,肯定少不了...... 到时候,岂不是监控视频又要更新了。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明天又会是什么样的剧情,什么样的姿...... !!!??? 她在想什么呢! 李清歌啊李清歌,你怎么能有这种齷齪的想法! 那是你好闺蜜的隱私!你怎么能......怎么能有点期待呢?! 都怪凌霜溟!肯定是被这女人的变態磁场给辐射了! “想看就告诉我啊,说不定我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 凌霜溟瞥了李清歌一眼,那小心思小眼神,把意图写的清清楚楚。 “咳咳咳......” 李清歌用力清了清嗓子,无视自己发红的脸,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才不想看呢!” “不过就是他明天来上个班而已,瞧把你给能的。” “说得那么玄乎,什么不用抓,什么自己乖乖来。” “而且,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离明天早上还有十几个小时呢。” “你刚才不是还哭著喊著说想他了吗?” “这就忍得住了?” 凌霜溟瞥了她一眼。 “时间是很长,但是......” “等待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 “我想像著他现在在干什么,想像著他在那两个小丫头片子中间周旋的样子。” “想像著他会不会偶尔想起我,想起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凌霜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態的潮红,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这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这tm不是抖m吗? 李清歌不屑的白了凌霜溟一眼。 “而且......” 凌霜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虽然人不在那里,但这並不代表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在哪里,甚至心跳有多快......” “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说著,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李清歌在旁边看得一阵恶寒。 这女人,果然没救了。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就是在玩什么变態的养成游戏! “你又要看生命探测仪?” 李清歌凑过去,虽说是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把脑袋伸了过去。 “你就不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搞得自己心痒痒?” “闭嘴。” 凌霜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手指熟练地点开了那个名为“生態观察”的app。 神特么生態观察。 李清歌撇了撇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研究什么珍稀动物呢。 “我只是例行检查一下。” 凌霜溟一边说著,一边点开了洛绘衣別墅的界面。 “嗯?” 她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原本应该显示著各个房间別墅立体结构图上,此刻却出现了一块极其显眼的灰色区域。 那是......一楼。 上面只有两个鲜红的大字,在不停地闪烁著。 【离线】 “怎么回事?” 李清歌也注意到了屏幕上的异常。 “怎么灰了一大片?坏了?” “不可能。” 凌霜溟的眉头瞬间锁紧。 “那个別墅的生命探测仪,是我自己的公司开发的,品控绝对没问题。” “而且才用几天而已,怎么可能就坏了!” “除非......” 她迅速切换了到了二楼,那里的数据显示正常。 但是整个二楼又有洛绘衣一个人的生命特质,以及她忽高忽低的心跳频率。 这个频率,绘衣她一个人在干嘛? 第414章 海啸之后 李清歌捏了捏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嘖嘖嘖......二楼正常,一楼全黑。” “而且这心跳频率.....忽上忽下的......” 她瞥了一眼凌霜溟。 “你確定绘衣那丫头现在是一个人在上面?” 凌霜溟皱了皱眉。 “显示是只有她一个人的生命体徵。” “那就更奇怪了。” 李清歌两手一摊。 “一个人,心跳却这么快,体温还在升高......” 说到这里,李清歌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虽然她刚刚也没少想...... “这青春期荷尔蒙躁动起来,有点什么特殊的需求......也很正常嘛。” 凌霜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李清歌,收收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 “洛绘衣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要是真想......会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摸摸?” “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寧渊呢。” “而且......” 凌霜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寧渊和星月去哪了?” “也许......是在一楼?” 李清歌猜测道。 “或者......出去了?” “不可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凌霜溟再次否定。 “车还在车库,大门的安保系统也没有外出记录。” “他们一定还在別墅里。” “而且就在一楼。” 凌霜溟眯起眼睛,动手连上了別墅的路由器管理app。 “一楼的路由器被关掉了。” 凌霜溟冷笑了一声。 “能做这种事情的,肯定不是什么都不动手做的绘衣......” “那就大概率是星月了,毕竟路由器的安装部署是她实操的。” 李清歌一愣。 “星月?她关路由器干嘛?” 凌霜溟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狂热。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捕食者,发现了受伤猎物留下的血跡。 “需要这么做的,自然是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而且看绘衣的样子......” “她应该还被蒙在鼓里呢。” “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既需要瞒著洛绘衣又要瞒著我呢?” “呵呵呵......” 凌霜溟这个疯子笑得好瘮人啊...... 不是说爱情养人吗,为什么感觉这个女人反而更变態了? “你的意思是?” “寧渊那小子,正和星月在一楼干一些,见不得人的......?!” “而且,星月还用了点手段,来掩饰?” 李清歌一时有些跟不上凌霜溟的脑迴路。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凌星月吗?!”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三观今天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遍了。 先是凌霜溟是个恋爱脑加抖m,现在又是再凌星月偷偷干坏事。 合著全家就洛绘衣那傻丫头还被蒙在鼓里? 甚至还只能一个人在房间偷偷...... “那个......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绘衣?” 李清歌问道。 “毕竟那是她未婚夫......” “提醒?” 凌霜溟挑了挑眉。 “为什么要提醒?” “这件事情握在手里,不是更有趣吗?” 凌霜溟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们在下面做什么,用的是什么......说了什么情话......”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凌霜溟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他们有了秘密。” “我只要知道他们在搞鬼,这就足够了。” 李清歌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李清歌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要我们现在杀过去,来个捉姦在......咳,现场抓捕?” “不。” 凌霜溟摇了摇头。 “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就让他们再......一会儿吧。” “我不需要知道的那么具体,也不需要说的那么具体,只需要让寧渊知道,我知道。” “有的时候......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凌霜溟转过身,看向窗外繁华的海城夜景。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精致而冷艷的面容,那双眼眸中闪烁著危险与狂热。 “寧渊......好好享受你现在的......” 她轻声呢喃著,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然后等著明天,被我......玩死吧。” ............ 海城,洛绘衣的別墅。 一楼厨房的流理台边。 原本应该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地方,此刻却充斥著令人面红耳赤的...... “唔......” 一声细碎的呜咽从凌星月的喉咙里溢了出来,却又很快被寧渊的嘴唇堵了回去。 “还乱想吗,星月大人。” “我怎么会因为你变坏了,就不喜欢你了呢。” “即使你变坏了,我也只会觉得星月你很可爱。” 寧渊一边亲吻,一边安抚。 “嗯......寧渊你最好了。” 凌星月现在整个人都是软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下一滩甜腻腻的蜂蜜。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或者说,所有的焦距都涣散在了寧渊的脸上。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眸子,现在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只要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进去。 呼吸也是乱七八糟的。 虽然寧渊刚才那个带著安抚意味的吻很温柔,但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海啸的她来说,无疑是在已经满溢的杯子里又加了一勺蜜糖。 甜得发腻,也晕得厉害。 “呼......” 她张著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汲取著空气中的氧份。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喉咙发紧。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不是楼上还有一个隨时可能下来的洛绘衣,他真想...... “咳。” 寧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好了星月大人,晚上我再慢慢哄你......” 他伸手帮凌星月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手指划过她滚烫的耳垂。 “现在如果我再不开火做饭的话,绘衣怕是真的要等著急了。” “到时候要是......” 寧渊指了指流理台,又指了指两人现在的姿势。 “那我们可就惨了,是要被就地正法的那种。” 凌星月眨了眨眼睛,似乎花了好几秒钟才消化掉寧渊话里的意思。 她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动作迟缓得像个开了0.5倍速的树懒。 “晚上......再......” “好......先做饭......” 凌星月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刚睡醒的小猫在撒娇。 “寧渊......做饭......” 她鬆开了环著寧渊脖子的手臂,乖乖地往后缩了缩。 靠在橱柜门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著。 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是在寧渊身上生了根似的,一刻也不肯挪开。 第415章 我想帮帮你 寧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著头皮转过身,拿起旁边的菜刀。 “那我开始了啊。” “你要是累了就闭会儿眼睛,不用一直盯著我看,我又不会跑。” “不累......” 凌星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傻乎乎的笑。 “看不够......” 寧渊切菜的手抖了一下。 星月大人这眉清目秀的,怎么也学会说土味情话了...... 而这种话从凌星月的嘴里说出,杀伤力偏偏是核弹级別的。 “噠噠噠......” 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土豆被切成丝,西红柿被切成块,鸡蛋被磕进碗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厨房里渐渐瀰漫起一股烟火气,那是独属於家的味道。 然而,在这份温馨的表象下,寧渊却觉得越来越难受。 虽然刚刚......但实际上只有凌星月一个人...... 而他...... 再加上现在身侧的凌星月,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那眼神,怎么看怎么...... 嘶!!!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切菜的动作来转移注意力。 但是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寧渊......” 凌星月绵软中带著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了?” “切菜的声音......乱了。” 寧渊僵了一下,星月大人这都听得出来吗。 她应该也对做菜没什么了解吧,单纯是因为她看自己做饭看的太投入了吧。 “没事,就是......刚才手有点抖。” “手抖?” 凌星月歪了歪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的视线顺著寧渊的手臂往下移,停在了...... 凌星月的呼吸滯了一下,但是却没有移开视线。 “寧渊......” 刚刚寧渊好像还没有...... 我就已经...... 然后寧渊又一直在哄我,根本没时间...... 所以现在才...... 而且寧渊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说,他一定很...... 我居然只顾著自己,没有考虑寧渊,我真的是个不合格的恋人。 我必须...... 突然之间,凌星月觉得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身上心头。 怎么回事,她是坏掉了吗...... 可是她都是为了寧渊,不管了...... 反正寧渊说我就算了变坏了,他也会喜欢我的...... 寧渊最好了...... 凌星月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是不是......很难受?” 寧渊握著菜刀的手紧了紧。 “咳,那个......一会儿就好了,你先休息吧不用担心的。” “骗人。” 凌星月小声反驳道。 “都这么久了还没好,再等下去会......的吧。” “而且......” 话音未落,寧渊感觉一双柔软的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们是恋人......对吧。” “既然我们是恋人,那我想帮帮你......也是应该的吧?” 寧渊的心头一紧,星月大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於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都不是主动不主动的问题了,现在她都学会抢答了! 但是星月越是这样,寧渊便越是难受,越是...... 可是,刚刚已经耽误了太久了。 再来开一句,哪怕是洛绘衣打游戏打的上头,也该发现不对了。 到时候...... “星月,別闹。” 他试图把凌星月的手拉开。 “做饭已经快要来不及了,而且绘衣隨时可能下来......” “寧渊,不用担心......” 凌星月的声音虽然在发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有办法,不会影响你做饭的。” “什么办法?” 寧渊愣了一下。 难道...... 下一秒,他就感觉腰间的手鬆开了。 紧接著,凌星月的怀抱消失了。 “星月?” “在这儿呢......” 声音从下方传来...... 寧渊低下头...... 他发现凌星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怯生生地抬眼看著他,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你继续做你的......” “我......我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 寧渊看著她那副既羞涩又期待的样子,感觉脑子里的某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这也太......犯规了。 星月大人脸皮那么薄的人,居然可以鼓起勇气说出这种话,提出这种要求...... 要是他拒绝,可能会给星月大人造成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吧。 所以...... 算了,找什么藉口,想就是想! 再犹豫哪怕一秒,都是对星月大人真心的不尊重! “好。” 寧渊回答的乾脆。 “嗯,那我开......” 凌星月回答,但此刻寧渊已经看不到她的脸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寧渊不得不更加用力地握住菜刀。 “噠.噠.....噠..”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就像他此刻的心跳。 第416章 萌芽 “噠.噠…..噠..” 凌星月微微抬起眼,视线虽然被遮挡,看不到寧渊此刻的表情, 但她只是凭藉那凌乱的呼吸,以及毫无规律的切菜节奏,就可以脑补出寧渊此刻...... 他似乎在忍耐...... ......是因为我吧。 而且,好像只要我越...... 寧渊就也越...... 这个认知瞬间让凌星月的心花怒放。 原来,这就是掌控的感觉吗? 一直以来,不管是面对强势的小姨,还是面对总是充满主见的绘衣,甚至是面对这个闯入她们生活的寧渊。 凌星月觉得自己大多时候都是被动的。 虽然她一直想要保护所有人,但是似乎她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是被安排的那一个,是被动的接受者。 甚至连刚才主动提出要帮寧渊...... 也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但现在,情况似乎反过来了。 只要她想,她就能轻易地打乱寧渊的节奏。 只要她稍微......就能让这个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总是逗弄她的男人,变得...... 甚至连切菜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困难重重。 这种感觉......好奇怪。 凌星月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从体验过的。 名为支配的情绪在她的血管里蔓延。 如果...... 如果寧渊能一直听她的就好了。 那样就可以一直拉著寧渊玩各种游戏,每个自己期待的新游戏发售之后,都可以拉著寧渊...... 如果是单人游戏,她就跟寧渊轮流玩,另一个人看。 寧渊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两个人就在同一个房间各玩各的,有共同话题也好,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如果是多人游戏就更好了,可以和寧渊一起玩...... 一定会很开心的! 要是玩累了,玩累了还可以...... 还可以做羞羞的事情,然后再浑身软软的,让寧渊抱著她一起睡觉。 要是......寧渊完完全全的属於她就好了 “唔......”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凌星月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在想什么啊!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寧渊是自由的,是独立的个体,甚至......名义上还是绘衣的未婚夫。 她怎么能想著要支配他,控制他,把他变成只属於自己的......私有物? 这太变態了。 太阴暗了。 这根本不是那个立志保护所有人的凌星月该有的想法! 这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小姨才会有的那种扭曲的...... “凌星月,你坏掉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这样审判著她。 可是...... 可是那样真的很...... 有些思想就像是罌粟一样,明知道有毒,却让人慾罢不能。 凌星月也变得更加大胆了一些。 她不再满足於单纯的浅尝輒止,而是开始尝试一些更具进攻性的...... 她是在试探寧渊的底线。 也是在试探自己內心,到底能疯狂到什么地步。 “噠!” 头顶传来一声重响。 那是菜刀重重剁在砧板上的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甚至带著几分......怒气? 凌星月的心臟猛地一缩。 糟了。 是不是太过火了? 寧渊生气了吗? 是因为她太不知轻重,弄疼他了? 恐慌瞬间淹没了刚才的胡思乱想。 凌星月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离开,想要道歉。 想要变回那个乖巧懂事的“星月大人”。 但就在她准备撤退的瞬间...... 一双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她。 !!!??? 凌星月发出一声消散在喉咙里的闷哼。 ......动不了了。 而且......好...... 眼泪几乎是生理性地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但是...... 这种感觉,好兴奋。 比刚才自己想像著要掌控寧渊时,还要兴奋一千倍,一万倍...... 而且,之所以发生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她...... 她成功的让寧渊,受不了了。 所以说,其实是她贏了...... 这个认知让凌星月整个人仿佛都要升华了。 疼痛感在消失,此刻的她只想毫无保留的接受一切...... 厨房里的切菜声彻底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 ............ 二楼,主臥。 盘腿坐在床上的红髮少女此时杀气腾腾。 洛绘衣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那一头標誌性的暗红色长髮因为过於激动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几缕髮丝粘在微微出汗的脸颊上。 “想跑?问过本小姐手里的枪了吗!” 屏幕上,那个手持长枪的少女角色身形如电。 “triple kill!” 激昂的女声播报响彻整个房间。 洛绘衣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那个谁......別想躲在草丛里!” “quadra kill!” 四杀! 洛绘衣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还剩最后一个! 那个只剩下一丝血皮的射手! “给本小姐......死!” 洛绘衣用云樱耍著花枪,冲向那个正在塔下瑟瑟发抖的小鲁班。 近了! 更近了! 只要再补一下平a! 突然,屏幕上弹出一个通话界面打断了她的操作。 “我草!!!” “shut down!” 洛绘衣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哪个混蛋这种时候打电话! 不知道打断別人五杀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吗! 不想活了是不是! 信不信本小姐顺著网线过去把你...... 洛绘衣咬牙切齿地看向那个还在疯狂震动的通话界面。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坏她的好事! 如果是推销电话,她一定要买下那个公司然后把它炸了! 如果是寧渊......哼,那就让他今晚睡地板! 然而。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的备註时,所有的怒火瞬间碎成了渣渣。 【小姨】 小......小姨?! 第417章 安全 洛绘衣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怎么回事,小姨刚刚不是已经原谅我们了吗? 难道是......刚刚下跪姿势不够標准?还是她反悔了要回来算帐? 还是寧渊那个狗男人又偷偷跟小姨告状了? 关键我今天也没欺负他啊! 洛绘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用一根手指,战战兢兢地划过了接听键。 “餵~小姨~” 声音甜度满分,乖巧度满分,完全听不出一丝刚才想杀人的戾气。 “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想我和星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於洛绘衣来说,简直比刚才那个復活倒计时还要漫长。 终於,凌霜溟的声音传了过来。 “绘衣。” “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学习呢。” 洛绘衣从床头拿了一本书到手上,然后实话实说。 “你们別墅的网络,是不是出问题了?” “网络?” 洛绘衣愣了一下。 “是啊!刚才卡死我了!害得我......学习都学不好。” 凌霜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刚刚看了一眼你別墅的异常警报。” 洛绘衣的心臟猛地一跳。 异常警报? “我发现你们那一楼的信號源全断了。” “网络也好,智能家居也好,全都离线了。” “我很担心,是不是进了什么贼,或者线路出了故障引起火灾隱患。” “所以......特意打电话来问问。” 凌霜溟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所以我担心,你们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洛绘衣愣住了,信號源全断了? “没遇到什么麻烦啊,我马上就让星月他们去看一下。” 她刚才还以为小姨是来兴师问罪的。 结果...... 居然是因为发现网络断了,担心她们的安全? “是吗。” 凌霜溟不置可否。 “那你现在在哪?” “我在房间啊......二楼。” “一个人?” “对啊。” “寧渊和星月都在楼下做饭呢,吵死了。” “我就上来......那个,学习一会儿。” 洛绘衣撇了撇嘴。 “行,路由器坏了就坏了吧,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別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是无聊了,就......找寧渊陪陪你。” 洛绘衣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颤。 虽然小姨打断了我的五杀,但是她真的好关心我......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自己在楼上打游戏没人陪有多孤单! 呜呜呜! 洛绘衣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小姨真好!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路由器掉线,小姨都会第一时间察觉,然后特意打电话来確认她的安全。 相比之下,那个为了给她做饭把她一个人扔在楼上的狗男人。 还有那个重色轻友跟著寧渊跑的凌星月,他们简直就是渣渣! “小姨......”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您也是,工作別太累了......” “嗯,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二人世界......哦不,三人世界了。” “掛了。” “嘟,嘟,嘟。” 凌霜溟掛断了电话。 “呼......” 洛绘衣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在上面滚了两圈。 “刚才还以为今天要完蛋了呢。” “看来那一跪真的很有用啊!小姨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 “寧渊他们到现在还没来叫我吃饭,难道就是在修路由器吗?” 洛绘衣把手机扔到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反正五杀也没了,正好下去看看那两个傢伙怎么样了。 顺便...... 嘿嘿,顺便再找机会欺负一下寧渊,就当是补偿她五杀的损失好了。 小姨可是说了,要多找寧渊“陪陪”她的。 这就叫奉旨欺负人! 洛绘衣光著脚踩在地毯上,朝著门口走去。 ...... “啪,啪,啪。” 赤脚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有些沉闷。 洛绘衣把手机塞进睡衣口袋里,顺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长髮,打了个哈欠。 “饿死本小姐了......” 她嘟囔著。 打游戏时还没什么感觉,但当肾上腺素褪去后,飢饿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走到一楼大厅,空气中並没有预想中那种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味。 洛绘衣皱了皱鼻子,嗅了嗅。 她迈著长腿走到餐桌旁,低头一看。 原本期待的一桌子菜没有出现,宽大的大理石桌面上,孤零零地摆著一个盘子。 盘子里装著一堆......土豆丝。 確切地说,是一盘粗细不一的炒土豆。 而且只有这一盘。 “......” 洛绘衣挑了挑眉。 寧渊做了都有快一个小时了吧? 本小姐在楼上浴血奋战,你们在楼下就给我整出这么个玩意儿? “搞什么鬼......” 洛绘衣双手抱胸,气势汹汹地朝著厨房走去。 要是那狗男人敢背著她偷懒,或者跟星月躲在哪里打游戏...... “滋啦!” 走到厨房入口,率先听到的是热油接触蔬菜的声音。 还有锅铲碰撞锅沿的噹噹声。 听起来倒是挺热闹。 洛绘衣看著里面的两个人。 只见寧渊正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神情专注地盯著锅里。 而凌星月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什么准备递给寧渊。 这画面,乍一看还挺温馨,挺和谐。 就是感觉有点......太刻意了。 “哟,忙著呢?” 洛绘衣懒洋洋地开了口。 寧渊手里的锅铲稍微歪了一下。 “绘衣?你怎么下来了?是饿了吗?” “饿是肯定饿了。” 洛绘衣撇了撇嘴。 “不过本小姐下来,主要是为了传达一下小姨的旨意。” “凌教授?” 寧渊挑了挑眉。 “刚刚小姨特意打电话给我,说咱们这一层的网络设备全都瘫痪了。” “她担心是有什么安全隱患。” 洛绘衣说著,想起了她那个不翼而飞的五杀,又是一阵心疼。 另一边,寧渊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但內心早已经风起云涌。 居然是凌霜溟打电话让洛绘衣来的,而且时间也卡的刚刚好...... 这分明是在警告什么...... 难道今天自己和星月做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寧渊沉下气,不去猜测凌霜溟的意图。 当务之急......是应付眼前的洛绘衣。 寧渊的目光在与凌星月那双慌乱的眸子短暂地交匯了一下。 下一秒,他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刚才做饭的时候,我也发现网络有点卡,连个菜谱都刷不出来。” “刚才我和星月大人就是在修这个呢。” 说著,寧渊指了指头顶那个路由器。 “对吧,星月大人?” 第418章 发烧了 寧渊握著锅铲的手心全是汗,他一边维持著那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给旁边的凌星月递眼色。 没想到凌星月刚刚关掉的路由器,能以这种方式再救他们一次。 这时候星月大人只要点个头,或者是稍微附和一声,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毕竟,这是凌教授亲自提供的“官方认证”藉口,权威性毋庸置疑。 但转念一想,他的后背瞬间就湿了一层。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凌霜溟是什么人? 她既然能打电话给洛绘衣,让洛绘衣下来“查岗”,说明她肯定早就通过某种手段知道了这一楼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勾当。 但是,她没有直接拆穿,也没有让洛绘衣衝下来捉姦。 反而,她还贴心地给出了一个“网络故障”的理由,帮他和星月圆了谎。 她这是什么? 这根本不是在帮他解围。 这是在给他上套! 她这是在告诉寧渊: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不想毁了这层窗户纸,甚至我还帮你兜著。 寧渊甚至能脑补出凌霜溟此刻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摇晃著红酒杯,嘴角掛著那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完了。 全完了。 这哪里是帮他解围,这分明就是把他的小辫子给揪住了! 这波啊,这波他在第一层,凌霜溟在大气层。 那个女人,恐怖如斯。 寧渊咽了下口水,感觉明天去天穹大厦的路,恐怕是一条不归路。 到时候那个女人会怎么折腾他? 想都不敢想。 就在寧渊脑补出一万种明天在办公室被凌霜溟折腾的惨状时,旁边的凌星月终於有了动静。 “......嗯。” 凌星月確实想要配合寧渊来圆谎。 “刚才......网確实......有点卡。” 然而。 当这几个字从她嘴里飘出来的瞬间。 寧渊的心臟猛地一紧。 这声音...... 哑得不行,就好像是喉咙受了什么伤...... 该死,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 寧渊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站在门口的洛绘衣。 只见洛绘衣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下。 她微微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目光在寧渊和凌星月之间来回扫视。 厨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只剩下油锅里偶尔爆出的一两声“滋啦”,显得格外刺耳。 “星月......” 洛绘衣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 “你的嗓子......” 寧渊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要被拆穿了! 寧渊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在这一秒钟內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因为感冒? 是因为吃辣了? “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哑?” 洛绘衣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其实是......” 寧渊乾笑了一声。 然而洛绘衣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直接迈开长腿,两步並作一步跨到了凌星月面前。 “別动。” 洛绘衣低喝一声。 她抬起手,白皙的手背毫不客气地贴上了凌星月的额头。 “嘶......” 虽然只是手背相触,但洛绘衣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烫。 简直就像个刚出炉的暖手宝。 而且不光是额头,凌星月的脸颊,甚至连脖颈都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平时清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眼睛,现在也水汪汪的,蒙著一层雾气。 看起来迷离又......脆弱。 “怎么这么烫?” 洛绘衣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焦急。 “星月宝宝,你是不是发烧了?” “啊?” 凌星月被这一声“星月宝宝”叫得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傻了。 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质问被拆穿,甚至是被处刑的准备。 可是洛绘衣却只是问她......是不是发烧了? 虽然她刚刚確实也可以说是...... 凌星月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不......我没......” “没什么没!” 洛绘衣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手却很诚实地从额头滑到了凌星月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那滚烫的软肉。 “都烧成这样了还在嘴硬!” “你自己摸摸,这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 洛绘衣说著,又转头狠狠地剜了寧渊一眼。 “还有你!” “你是死人吗?” “星月都烧成这样了,你还让她在厨房帮你打下手?” “你就缺这么个递盘子的?” “我......” 寧渊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这怎么解释? 说她这不是发烧,是因为羞耻和刚刚剧烈运动过量导致的体温升高? 那他今天怕是真的要横著出这个厨房了。 “你什么你!” “还愣著干什么?把火关了!” 洛绘衣看寧渊那发愣的样子就来气。 她伸手“啪”的一声关掉了燃气灶。 然后转过身,双手捧住凌星月滚烫的脸颊。 “哎呦,真是的......” 洛绘衣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都怪那个狗男人,之前非要在在客厅......” “当时你流了那么多汗,虚弱的时候还光......在地毯上躺了那么久。” “虽然开了空调,但那时候也没盖个被子......” 洛绘衣一边说著,一边帮凌星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肯定就是那时候著凉了。” “你也是傻。” “不舒服就早点说啊,还在那儿硬撑著。” “不好好回房间躺著休息,非要跑下来受这种罪。” “帮这个狗男人干活就那么重要吗?” “我看你就是活该的......” 虽然嘴上说著“活该”,但洛绘衣的手却很诚实地帮凌星月擦掉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凌星月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洛绘衣。 看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那是纯粹的关心,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担忧。 没有怀疑,没有猜忌,更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愤怒和鄙夷。 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將她淹没。 她刚刚还在和寧渊背著洛绘衣...... 她甚至还在心里窃喜,觉得自己掌控了寧渊,拥有了属於他们的秘密。 可是洛绘衣呢? 洛绘衣却在这个时候,这么关心她。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女人。 “绘衣......” 凌星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次是真的想哭。 “对不起......” “我......我不该......” “行了行了,別一来就道歉。” 洛绘衣撇了撇嘴,打断了她的懺悔。 “发个烧而已,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搞得好像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一样。” 凌星月的心臟猛地一缩,脸色更红了。 洛绘衣却不置可否,只当她是烧糊涂了。 “好了,別在这儿站著了,这里全是油烟味。” “走,回房间去,我给你找点药吃。” 说著,洛绘衣也不管凌星月同不同意,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想要把她往外带。 “寧渊!” 走到门口,洛绘衣还不忘回头吼了一嗓子。 “还傻站著干嘛?” “快给我的星月宝宝熬粥啊,她现在可是病人!” 说完,洛绘衣便半抱著浑身发软的凌星月,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厨房。 留下寧渊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著那个该死的锅铲。 他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听著洛绘衣絮絮叨叨的数落声,还有凌星月那低若蚊蝇的应和声。 嘴角不停抽搐......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这剧情走向...... 怎么越来越魔幻了? 第419章 粥 “造孽啊......” 寧渊长嘆一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他甚至连以后埋哪儿都想好了,谁能想到洛绘衣居然觉得星月大人是发烧了? 虽然脸发烫,声音哑了的確是发烧的症状...... 寧渊摇了摇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这齣戏给演圆满了。 既然洛绘衣认定凌星月是发烧,那就只能让她“发烧”到底。 ............ 二楼,主臥。 凌星月躺在那张粉粉的大床上,身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 她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一方面,身体上的余韵还未完全消散,那种酥麻的感觉依然在血管里游走。 另一方面,心里的愧疚感却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看著坐在床边,正拿著湿毛巾往她额头上放的洛绘衣,眼眶又开始发酸。 “绘衣......” 凌星月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哑哑的。 “我自己来吧......” “闭嘴。” 洛绘衣头也不抬,凶巴巴地回了一句。 “你是病人,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觉悟。” “躺好,別动。” 凌星月缩了缩脖子,心虚得不敢接话。 洛绘衣把毛巾扔进旁边的水盆里,发出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伸手探了探凌星月的额头。 “嗯......好像没刚才那么烫了。” 洛绘衣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看来这一路也没白折腾。”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插上一根吸管,递到凌星月嘴边。 “来,喝点水。” “发烧就是要多喝水,排毒。” 凌星月乖乖地张开嘴,含住吸管。 温热的水流顺著喉咙流下去,稍微缓解了那里的乾涩和刺痛。 她看著洛绘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倒映著她此刻狼狈的样子。 “绘衣......” 凌星月鬆开吸管,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不生我的气吗?” “生气?” 洛绘衣挑了挑眉,放下水杯。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因为我本来应该陪你打游戏的,但是我却......” “却跑去给寧渊帮忙,还把自己弄病了?” 洛绘衣翻了个白眼。 “我生气,也是气寧渊不懂得怜香惜玉,气你自己不知道爱惜身体。” “但是......” 洛绘衣顿了顿,突然弯下腰,把脸凑到凌星月面前。 “你是我的星月啊。”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 凌星月的心又是一颤。 绘衣对她这么好。 而她呢? “绘衣......我......” 凌星月张了张嘴,想要坦白,想要把堵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 但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粥熬好了。” 门把手转动,寧渊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寧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凌星月,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洛绘衣。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还算和谐? 看来星月大人还没自爆。 寧渊暗自鬆了口气,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刚熬好的,小心烫。” “绘衣还有一碗是你的,刚才你不是也说饿了吗?” 洛绘衣瞥了一眼那碗粥,卖相倒是不错,米粒开花,肉丝分明,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算你还有点良心。” 洛绘衣哼了一声,端起其中一碗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 “来,星月,张嘴。” “啊~~” 凌星月乖乖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粥。 “怎么样?烫不烫?” 洛绘衣紧盯著她的脸。 凌星月摇了摇头,眼角弯了弯。 “不烫,好吃。” “那是,也不看是谁餵的。” 洛绘衣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又舀起一勺。 寧渊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恍惚间有些失神。 刚认识绘衣的那个雨夜,她也是像现在的凌星月一样满脸通红,像只隨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当时他也端著碗粥,一勺一勺地餵她。 一晃眼,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寧渊拿起放在一边的另一碗粥。 “干嘛?” 洛绘衣正在给凌星月餵第二勺,余光中寧渊走近。 寧渊没有说话。 他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然后,他把勺子递到了洛绘衣的嘴边。 洛绘衣愣住了。 她举著给凌星月餵粥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你干嘛?” “我又没发烧!我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你喂!” 寧渊回答。 “但是,你也饿了啊。” “我......我是饿了,但我可以自己......” “你的左手要端碗,右手要餵星月,” 寧渊看了看洛绘衣的两只手。 “你要怎么吃?用鼻子吸吗?” “你才用鼻子吸!” 洛绘衣恼羞成怒,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那勺粥就在嘴边,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而且...... 寧渊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 好复杂,又好温柔。 “......切。” 洛绘衣別过头,哼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 她张开嘴,把那勺粥吞了下去。 “唔......” 洛绘衣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亮。 “还行吧,勉强能入口。” “是是是,委屈洛大小姐了。” 寧渊笑著又舀了一勺。 “来,再勉为其难一口。” 洛绘衣这次没有再废话,甚至还很配合地微微前倾了身子。 臥室里变得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勺子碰到瓷碗的清脆声响。 寧渊餵洛绘衣一口,洛绘衣餵凌星月一口。 像是一个奇妙的闭环。 第420章 我想做个好人 “多吃点才能好得快,你好了我们还要打游戏呢,我还等著你带我上分。” 洛绘衣哄著凌星月,声音软得像是棉花糖。 凌星月乖乖地张嘴,像只听话的小猫。 寧渊看著这一幕,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臥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洛绘衣红色的头髮上,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瀰漫著皮蛋瘦肉粥的香气,混合著女孩子们身上特有的馨香。 这就是生活吗?这就是家人吗? 寧渊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烦恼,就只是在这个小小的臥室里,和他爱著也爱著他的女孩子们在一起。 吃著一碗普普通通的粥,说著简简单单的情话,拌著平平常常的嘴。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好到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种不知道是不是奢望的情感。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如果往后余生都只是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好到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发什么呆呢?” 洛绘衣的声音把寧渊拉回了现实,她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本小姐嘴都张开了,你是想饿死我吗?” 寧渊回过神笑了笑,赶紧把勺子递过去。 “哪敢啊,这不是被你的美貌迷住了么。” “油嘴滑舌。” 洛绘衣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是很受用。 她吃下那一口粥,转头又去餵凌星月。 寧渊看著她的侧脸,看著她眼里那种毫无保留的关切和在意。 刚才那种温馨的感觉里,突然混进了一丝苦涩。 他在厨房里对凌星月做的那些事,他和凌星月之间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如果洛绘衣知道了,会怎么样? 依照这个女人的脾气,她大概会直接把这碗粥扣在他头上吧。 不,那都是轻的。 真正让他害怕的,不是洛绘衣的愤怒。 而是......失望。 如果眼前这双爱意与关切交织的琥珀眸子,有一天会被对他的失望与仇恨填满...... 两个原本相爱的人,会从此两不相欠。 寧渊不敢再想下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凌星月。 凌星月的目光正和他撞在一起。 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躲闪。 她虽然在乖乖喝粥,但每一口都咽得很艰难。 寧渊把那种眼神看的很清楚,那根本不是发烧带来的虚弱。 而是心虚。 是背著绘衣做了错事,却依然被这样温柔地对待后,產生的不配得的愧疚。 凌星月在害怕,甚至比寧渊还要害怕的多。 因为对於凌星月来说,洛绘衣不仅仅是朋友闺蜜,更是她从记事开始就几乎几乎从未分离过的的人。 即使说是她们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也不为过。 背叛绘衣,无异於在背叛自己...... 她无法想像如果洛绘衣知道了真相,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是失望,还是愤怒...... 更无法想像,她们之间的关係,会因此走往什么方向...... “星月,怎么了?不想吃了吗?” 洛绘衣察觉到凌星月的停顿。 “没......” 凌星月低下头,声音很轻, “绘衣,谢谢你。” “谢什么谢,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字吗?” 洛绘衣伸出手,理了理凌星月额前的碎发。 凌星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寧渊握著勺子的手也紧了紧。 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为了不让那双眼睛里染上阴霾。 绝不可以让洛绘衣知道发生了什么,绝不可以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心被愚弄。 希望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以后,他会好好补偿洛绘衣的。 可是...... 寧渊的视线越过洛绘衣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很多事情,並不是他说了算的。 就比如,他现在想做个好人。 可是凌霜溟那个抓著自己的把柄,待价而沽的女人会答应吗...... “寧渊?” 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疑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他重新掛上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 “没什么。” 他说。 “就是在想,以后要多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把你养胖点。” “谁要你养胖!本小姐还要保持身材呢!” 洛绘衣炸毛似的反驳,但还是张口吃下了那勺粥。 寧渊看著她,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要想守住这个家的一切,要想不让这破碎的美好彻底崩塌。 他明天就必须......搞定凌霜溟。 不惜一切代价。 一碗粥见了底,洛绘衣抽出一张纸巾,很自然地替凌星月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 “吃饱了吗?” 洛绘衣问。 凌星月乖乖点头,把半张脸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洛绘衣,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寧渊。 那种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人心软。 “行了,吃饱了就好好睡一觉。” 洛绘衣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本小姐为了照顾你也累够呛。” 她转过头,看向寧渊,挑了挑眉。 “还愣著干嘛?把碗收了啊。” “我们快出去吧,让星月宝宝好好休息一下。” 寧渊回过神,连忙上前收拾托盘上的空碗。 “遵命,女王大人。” “少贫嘴。” 洛绘衣哼了一声,但脸上明显带著笑意。 她凌星月本来就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又往上提了提,直到把那个可怜的银色脑袋裹成了个蚕宝宝,只留个鼻子在外面呼吸。 “星月宝宝,你要乖乖睡觉哦。” “想我了可以给我发消息,除此之外不许偷偷玩手机。” “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玩不睡觉......” 洛绘衣眯起眼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就把你那堆手办全部没收充公。” 被窝里的蚕宝宝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唔”。 洛绘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伸手在蚕宝宝露在外面的额头上贴了一下,掌心的温度比刚才似乎好多了。 “行了,睡吧。” 她转过身,对著寧渊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上。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厚实的木门將臥室里那个满心愧疚的少女,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的落地窗透进来一点清冷的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寧渊关上门,正准备端著托盘往楼下走,一转身...... !!!??? 洛绘衣没走。 她就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背对著月光,那双在暗处依然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寧渊握著托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指尖有些发凉。 怎么回事? 刚才在屋里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刚才出门的时候,自己脸上的表情没管理好? 无数个念头瞬间在寧渊脑海里炸开,像是一群受惊的飞鸟,扑腾得他脑仁疼。 他试图从洛绘衣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愤怒?失望? 还是看穿一切的戏謔? 都没有。 只有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心里没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死寂的海面...... “那个......绘衣?” 寧渊试探著叫了一声。 “怎么不走了?” 洛绘衣往前走了一步。 “寧渊。” 洛绘衣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刚才在楼下......” !!!??? 来了! 果然还是躲不过去吗? 第421章 手段 寧渊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怎么办,要不直接坦白吧,自首不是可以减刑吗。 “......小姨,是怎么罚你的啊?” 啊? 寧渊那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愣愣地看著洛绘衣,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不是质问他和星月在厨房干了什么? 不是揭穿他们的姦情? 是问......凌霜溟? “啊......这个......” 寧渊眨了眨眼,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差点没站稳。 但他很好的掩饰住了,还顺势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悲痛表情。 “还能怎么罚,你也知道凌教授那手段......” 他嘆了口气,目光45度角仰望天花板,仿佛那里写满了他的血泪史。 “那是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是对於一个人格尊严的无情践踏......” 寧渊开始满嘴跑火车,反正只要不说实话,怎么惨怎么编。 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那是张口就来。 比如什么,以后早上7点就要去公司报到,节假日也得隨叫隨到...... 对不起了凌教授,为了安全就先牺牲一下你的形象吧。 虽然,实际上你干的事情,比我说的这些严重多了...... 洛绘衣听著寧渊说的话,眉头紧皱。 真的假的,这不是卖身契吗! 这么看寧渊以后不是每天大多数时间,都要去给小姨干活了? 虽然让他锻炼一下也好,这样我就不用操心继承家里的公司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但是锻炼这种事情,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现在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么压榨寧渊的话,他怎么受得了啊。 怪不得星月刚刚就一直忧心忡忡的,像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一样。 肯定是已经知道这事了,又不想让我难过。 “你也和星月说了对吧?” 洛绘衣问。 “什么?” 寧渊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有点懵。 “別装了。” 洛绘衣咬了咬嘴唇。 “我刚才就感觉到了。” “你也是,星月也是。” “你们两个刚才虽然都在说话,但是那种眼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心神不寧的样子,连我都看出来了。” “星月那个傻子,连粥都喝得心不在焉的,像是做错事了一样。” 洛绘衣抬起头,直视著寧渊的眼睛。 “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是不是小姨威胁你什么了?” “是不是她说,如果我不听话,她就要怎么怎么样?” “我就知道,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原谅我们......” “原来背后是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我?受了委屈? 嘶,我是不是卖惨卖的太过火了,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寧渊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脑补能力满分的少女,心里那种愧疚感简直要化成实质溢出来了。 我的大小姐啊。 星月心神不寧是因为我们刚才背著你在厨房里乱搞。 她看著你像做错事的小孩是因为她真的做了错事。 而不是因为什么担心我被凌教授...... 但是这种话,他能说吗? “绘衣,其实......” 寧渊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不用瞒著我。” 洛绘衣打断了他,她抓著寧渊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我知道小姨很可怕。” “我也很怕她。” 说到这里,洛绘衣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惧。 “她以前......只要我不听话,就会没收我的零花钱让我写检討,甚至把我关在黑屋子里......” “但是!” 洛绘衣猛地抬高了音量,给自己壮胆似的。 “如果她要是欺负你......” “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死死地盯著寧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烧著两簇小小的火焰。 “你可是我的人!” “本小姐的人,除了我,谁也不准欺负!” “就算是小姨......也不行!” 最后那三个字,她说得其实有点虚,甚至还下意识地往楼下的方向瞟了一眼,生怕那个恐怖的女人突然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但正是这种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硬著头皮挡在前面的样子,才最让人...... 心碎又心疼。 寧渊看著她。 看著她因为紧张而有些苍白的嘴唇,看著她强撑著的那副女王架势。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特么是个混蛋。 彻头彻尾的渣男。 眼前这个女孩,全心全意地信任著他,甚至为了他鼓起勇气要去对抗她最恐惧的人。 而他呢?却想著把她蒙在鼓里。 寧渊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一样,又涩又疼。 要坦白吗?也许现在还不算太迟...... “绘衣......” 第422章 我討厌你 “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 “什么?” 洛绘衣愣了一下。 “我说,刚才那些话,什么精神折磨,什么人格践踏......” 寧渊抬起头,重新对上洛绘衣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弧度。 “只是我在卖惨罢了的。”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哈?” 洛绘衣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疑问词,那张原本写满了担忧与决绝的小脸上,表情逐渐变得空白。 “凌教授她......毕竟是我的大学老师,也是我的顶头上司。” 寧渊耸了耸肩,手里的托盘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瓷碗碰撞的轻响。 “在她手底下干活,被使唤两句,那不是职场常態吗?” “这叫工作,叫社畜的自我修养。” “哪有什么逼迫不逼迫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我看你问了,就想逗逗你,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个痛陈血泪史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你......” 洛绘衣的眼睛慢慢瞪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你耍我?!” 这一声怒吼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嚇得寧渊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托盘。 “所以我刚刚......” 洛绘衣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涌起一阵羞恼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寧渊居然是骗我的,亏我刚刚说那么多! 可是,他会不会是为了安抚我才这么说的...... 不管了,好气啊! “我刚刚像个傻子一样在这儿担心你,还想著要怎么去跟小姨拼命......” “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在跟我演戏?!” “寧渊!” 洛绘衣往前逼近了一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寧渊的脖子。 “你这个混蛋!大骗子!狗男人!” “亏本小姐还......还那么......” 她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寧渊,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我还以为你真的很不情愿,很难过......” “我还想著......” 洛绘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她猛地別过头,不再看寧渊。 “我討厌你!” 寧渊没有反驳。 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油嘴滑舌地去哄她,或者再编几个段子来逗她开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戏謔。 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安静而专注地注视著洛绘衣。 看著她气得发抖的肩膀,看著她即便在生气也依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侧脸。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影里交织。 大概是被这种过於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洛绘衣原本高昂著的头颅慢慢低了下来。 那种炸毛的气势,在寧渊沉默的注视下,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地瘪了下去。 “看什么看......”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小了很多,带著点虚张声势的凶狠。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寧渊笑了。 “绘衣。” 洛绘衣哼了一声,没理他,但脸却诚实的偏了偏。 “虽然刚才我是骗了你......” 寧渊往前走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 “但是。” “你刚才说要保护我,说我是你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这些话,我是真的听进去了。” 寧渊的声音很低。 “真的很感动。” “比我这辈子听过的任何话,都要感动。” 洛绘衣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在这个眼神面前,突然就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傢伙......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犯规啊! 明明刚才还在耍她,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看著她,说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真是太狡猾了! 洛绘衣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努力想要板著脸,可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丝想要上扬的弧度。 “哼......” 洛绘衣彆扭地撇了撇嘴,把视线移向旁边的墙壁,仿佛那上面长出了一朵花。 “討厌死了,谁要你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刚惹我生气,现在又来这一套。” “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本小姐就会原谅你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早已软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寧渊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的某块地方像是塌陷了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那......能不能请女王大人高抬贵手,原谅小的这一回?” 寧渊配合地做出一副求饶的姿態。 洛绘衣斜了他一眼。 “看你表现吧。” 她哼哼著,目光扫过寧渊手里一直端著的托盘。 “还不快走?” “一直端著这盘子,你不累吗?” 寧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托盘,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有些僵硬了。 “是有点累。” 寧渊诚实地点了点头。 “但是为了女王大人,这点累算什么。” “別贫了!快点拿下去。” 说完,她转过身,率先朝楼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著还站在原地的寧渊。 “还愣著干嘛?跟上啊!” “本小姐饿了,刚才那碗粥根本没吃饱!” “再去给我也弄点別的吃的!” “而且......你不是也没吃呢吗。” 寧渊看著那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灵动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遵命。” 他跟了上去。 楼梯间的感应灯隨著洛绘衣的位置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 光影交错间,寧渊看著走在前面的洛绘衣,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她没穿鞋,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每一步都走得悄无声息,只有那头暗红色的长髮隨著走动在背后轻轻荡漾。 一周前,也是这样,红髮的少女和他一同前往厨房。 那时候他往厨房走的时候,还只觉得这个隨口就要让自己当她僕人的女孩,是个神经病呢。 可现在...... 寧渊看著那个走在前面的背影。 依旧是那个人,依旧是那个傲娇的大小姐脾气。 但有些东西,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改变了。 比如,现在的她,已经是他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比如,现在的她,虽然嘴上嫌弃。 却会为了他去对抗那个她最害怕的小姨。 寧渊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餵。” 走在前面的洛绘衣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並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 “又走神了?” 寧渊回过神,快走两步跟上。 “我在想......”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423章 不喜欢我的脚了 寧渊看著站在流理台前的洛绘衣。 “那时候你也发著烧,也是在厨房......不对,应该说是在我那个破厨房里。” “当时我给你做了一碗蛋花粥。” 洛绘衣正在拿冰箱里的牛奶,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手里握著那盒冰凉的牛奶,转过身来看著寧渊。 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流转著细碎的光,像是盛著一汪快要溢出来的蜜糖。 哪怕她极力想要维持住那副高傲的样子,但眼角眉梢那一抹化不开的柔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大概也是想到了那个时候吧。 那个落魄却又温暖的雨夜。 那个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开始,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还没有星月,也没有...... 然而,她眼底的这抹柔情只让寧渊看到了一瞬。 下一秒,她就飞快地把脸转了回去,只留给寧渊一个泛红的耳尖。 “谁......谁要想那个时候啊!” “那时候本小姐那么狼狈......那么丑......” “你居然还敢提!” 她一边说著,一边胡乱地把牛奶塞进微波炉里,按键按得噼里啪啦作响,像是在发泄什么。 “而且那时候你做的粥难吃死了!” “也就是本小姐那时候烧糊涂了味觉失灵才勉强喝得下去。” “难吃?” “洛大小姐,做人得讲良心啊。” 寧渊挑了挑眉。 “我怎么记得,某人当时可是好吃的都要跳起来了。” “你......” 洛绘衣被噎了一下,想要反驳,却发现记忆里的画面诚实得有些过分。 那时候的粥......真的很香,真的很温暖。 “而且啊。” 寧渊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当时你喝粥的时候,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还以为......” “你是因为那碗粥太好喝了,才对我一见钟情,以至於后面一直追著我的呢。” “叮”的一声,微波炉停止了工作。 洛绘衣打开门,从里面拿出热好的牛奶。 也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寧渊给气的,她的脸颊泛著一层淡淡的粉红。 “少......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 她转过身,手里捧著温热的纸盒,背靠在流理台上,微微扬起下巴。 “本小姐那是......那是出於礼貌!礼貌你懂不懂?” “而且那时候我都快饿晕过去了,別说是粥,就算是白开水我也能喝出甜味来。” 洛绘衣咬著吸管喝了一口牛奶,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再说了,谁说我是因为那碗粥才......”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那层粉红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像是染了色的胭脂。 “才什么?” 寧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他往前凑了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才爱上我的?” “闭嘴!” 洛绘衣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抬起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寧渊的小腿。 “能不能要点脸?谁爱上你了?” “明明是你像个变態一样死皮赖脸地缠著本小姐!” “我缠著你?” 寧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荒唐。 “也不知道是谁一直追著我不放,还要强行把我的手机壁纸换成自己的照片。” “你!你!你!” 洛绘衣慌乱地移开视线。 “你当时可是我的僕人!” “不光当时,现在也是!” “我不和自己的僕人待在一起,那僕人要怎么服侍本小姐呢!” “对对对,所以都追我追到学校来了。” 寧渊调侃道。 “你懂什么,我那是怕耽误你学习,不然我就直接把你绑到家里来了!” “这是本小姐大发慈悲,你应该感恩才对!” 洛绘衣强词夺理。 “而且......而且你敢说你那时候对我没企图?”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別以为我不记得了。” 洛绘衣放下牛奶,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审讯的架势。 “那天晚上,虽然我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但还是能感觉到......”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寧渊身上上下扫视,最后停在了...... “你要是当时胆子大一点,怕是直接就要干点什么了吧?” 寧渊嘴角一抽,怎么能平白无故辱人清白呢! “天地良心啊,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而且,当时可是你非要我抱著你的,几个你还不听话的动来动去!” “你知道我那一个晚上,是怎么过的吗!” “我可是......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此刻真情流露,声音越说越大。 “emmmm......” “那......那后面不是也补偿你,让你得逞了吗?” “委屈什么呢,小气鬼,略略略。” 洛绘衣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害羞。 还是看著寧渊那副又认真又好笑的样子,有些绷不住了在憋笑。 一次不成,她的眼睛转了转,嘴角又勾了起来。 “那你还记得,当时你餵我喝粥的时候,眼睛都在往哪儿飘吗?” “往哪儿飘?当然是看勺子,我要餵你喝粥呢。” 寧渊回答。 “呵。” 洛绘衣发出一声冷笑。 “看脸?我看你是看我的脚吧?” 她往前迈了一步。 “寧渊,你敢发誓,你当时没有一直盯著我的脚看?” 盯著脚看?这是什么奇怪的句子。 虽然,绘衣的脚確实很好看就是了,但这不是事情的关键啊。 毕竟他又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寧渊感觉头有点痛。 嘶,当时好像的確有这件事情,但是那不是因为...... “冤枉啊!我当时在担心你冷好不好!” “你当时发烧刚好,我那边既没有暖气也没有地毯的。” “我那是怕你受凉,病情加重。” 听到寧渊有些紧张的反驳,洛绘衣笑了。 这个狗男人好像还真的挺在意这个的,不过说他喜欢脚他就那么抗拒吗? 不行,她有小情绪了! 自己的脚,可是这么多年来精心保养的,明明就是香香软软白白嫩嫩的! 作为她的老公,怎么能不喜欢呢! 她今天必须......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的脚了?” 第424章 承认吧 “哈?” 寧渊一脸无语。 “不是,大小姐,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寧渊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气鼓鼓的少女。 “我就是看了两眼,怎么就变成喜欢了?” “再说了,我也没说不喜欢啊,我不就是当时关心你的病情吗......” “我不听我不听!” 洛绘衣捂著耳朵,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喜欢,居然还不承认!” “承认什么啊我承认!” 寧渊简直要被气笑了。 虽然吧...... 他的视线一不小心地往下一滑,落在了洛绘衣那双光洁的小脚丫上。 那双脚白得有些晃眼,在头顶暖黄色灯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层细腻的柔光。 脚背弓起的弧度优雅得如同的玉石雕刻一般,脚踝纤细却不显乾瘦,隱隱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还有那圆润可爱的脚趾。 此时正因为接触到冰凉的地面而微微蜷缩著,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健康的粉色。 寧渊感觉喉咙稍微有点发紧。 嘶,不得不说吧,好像確实挺好看的。 之前摸的时候手感也挺...... 而且,上次绘衣还用...... 该死。 大脑里某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寧渊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当时这双看似娇嫩的小东西,在他身上的时候可没这么老实。 嘶!!!打住! 寧渊猛地闭了下眼,硬生生切断了脑內正在播放的高清无码回放。 再想下去就要出事了。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 “那个,地上凉,你不穿鞋也不怕再生病?” “呵。” 洛绘衣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寧渊那一瞬间的视线偏移,还有那个心虚的动作。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像是抓住了老鼠的猫。 这点小动作能瞒得过本小姐? 装。 接著装。 刚才眼睛都看直了,居然还敢嘴硬! 既然你不承认,那本小姐就让你承认个够! “怎么?心虚了?” 洛绘衣把手里的牛奶盒往旁边一扔。 然后,在寧渊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的时候。 洛绘衣双手往身后的流理台边缘一撑。 那双修长的大白腿轻轻一盪。 整个人就这么轻盈地坐到了那大理石檯面上。 这下子,两人的视线平齐了。 但是...... 洛绘衣並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既然你说你不喜欢......” 洛绘衣微微后仰著身子,双手撑在身体两侧,那头暗红色的长髮隨著动作滑落,披散在黑色的流理檯面上,红与黑的对比强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接著,她抬起右腿。 那只刚才还在地上受冻的小脚,此刻直接越过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安全距离。 直直地伸到了寧渊的面前。 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近到寧渊甚至能闻到,她刚洗完澡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沐浴露的香气,还有脚上那股仿佛自带的奶香味。 “那你就看著它,再说一遍。” 洛绘衣晃了晃脚腕。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玉足便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脚尖几乎要戳到寧渊的鼻子上。 “看著我的脚,告诉我,你不喜欢它。” 这根本就是骑脸输出! 寧渊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只脚,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这也太......太刺激了吧? 近距离看,那双脚更是白得晃眼。 这谁顶得住啊! 但他寧渊是什么人? 他可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屈服呢? 要是现在承认了,以后在这个家还怎么混? 不行,得支棱起来!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视线移开,盯著洛绘衣的眼睛,努力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洛绘衣同学,请你自重。” 寧渊义正言辞。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变態。” “而且这里是厨房,是做饭的地方,是放食物的地方!” “不是给你坐著的地方,更不是......给你放脚的地方。” “还不下去,像什么样子。” “我就不!” 洛绘衣见他还敢教训自己,逆反心理顿时上来了。 她不但没把脚放下去,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前伸了伸。 大拇指直接抵在了寧渊的胸口上,轻轻地画著圈。 “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儿坐就在哪儿坐!我想在哪儿放就在哪儿放!” “怎么?你不喜欢吗?” 洛绘衣眯起眼睛,脚趾灵活地隔著衬衫布料,夹住了寧渊的一颗扣子。 “刚才某人的眼睛可是都要粘在上面了呢。” “承认吧,寧渊。” “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变態。” “你就喜欢本小姐用......踩你,对不对?” 洛绘衣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声音里满是鉤子,像是个勾魂摄魄的妖女。 脚趾轻轻用力,那颗倒霉的扣子就被她轻易地挑开了。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寧渊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脚。 入手滑腻如玉,那触感简直好得过分。 “別闹。” 寧渊的声音有点哑。 “谁闹了?” 洛绘衣並没有挣扎,反而顺势蹭了蹭寧渊的手掌心。 “我这是在帮你认清自己。” “明明就很喜欢,为什么要装呢?” 她微微前倾身子,脸颊凑近寧渊,吐气如兰。 “上次......” “我可是都感觉到了哦。” “你......比平时要......的多,也......的多。” 洛绘衣不安分地挠著寧渊的掌心,更像是在挠他的心。 “怎么?现在不敢认了?” “是不是怕我说你变態?” “放心吧。” 洛绘衣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就算你是个变態......” “只要你只对我一个人变態......” “那本小姐也是可以勉强接受的哦,不会嫌弃你的哦。” 第425章 求也不行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得意表情。 这女人,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双脚,好像正是这个小红毛的弱点啊。 很快,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寧渊的脑海生成。 “只对你变態?”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洛绘衣,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难道你有吗?” 洛绘衣有恃无恐地扬了扬下巴,甚至还恶劣地用另一只脚挑了挑寧渊的下巴。 “本小姐现在可是掌握著你的......秘密呢。” “只要你乖乖承认,说一句『我就是喜欢洛绘衣的脚』,本小姐或许可以考虑......” 她的话还没说完,寧渊的眼神突然变了。 “秘密是吧?承认是吧?” 寧渊突然往前跨了一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洛绘衣嚇了一跳。 原本放在他下巴前的脚也不稳地滑落下去,却被寧渊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呀!” 洛绘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把腿抽回来。 但寧渊死死地锁住了她的双脚。 洛绘衣整个人被迫往后仰去,双手不得不撑在身后的檯面上来维持平衡。 甚至因为抬高的动作,那条本就不长的家居短裤顺势滑落,露出里面一大片晃眼的雪白...... “你......你干嘛!” 洛绘衣的脸瞬间爆红,这......也太羞耻了! 而且还是在厨房! 难道刚刚她说的话真的一不小心打开了狗男人变態的大门? 以至於他现在就急著...... 不会吧,她就开个玩笑而已! “放......放开我!” 她挣扎著蹬了蹬腿,但那点力气在寧渊看来简直就像是调情。 “不是说我是变態吗?” 寧渊並没有放手。 “既然女王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变態的事情......” 寧渊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岂不是白被你说了?” 洛绘衣的心臟狂跳,那种羞耻感混合著莫名的兴奋感让她有些浑身发软。 但输人不输阵,哪怕在这个情况下,她依然咬著牙,强撑著那副高傲的架子。 “哼......” “这......这就承认了?” 洛绘衣声音有些发颤,但嘴依然硬得不行。 “果然是个变態......” “只是稍微试探试探你,一下就忍不住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小姐的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发抖的声音,甚至还挑衅地勾了勾脚趾。 “那我就......我就把这当成是对你的赏赐好了。” “不过!” 洛绘衣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又恶劣的笑。 “本小姐现在突然反悔了。” “鑑於你刚才骗我的恶劣行径......就算你承认了,我也不让你摸!” “除非......除非你求我!” “说『求求女王大人赏我摸一下』,我就......” “不!我又反悔了!“ “求也不行!” 洛绘衣像是说著说著,把自己说兴奋了,眼睛亮得嚇人。 “你就只能看著!” “看著我的的脚就在你面前,你却一下都碰不到!” “我要馋死你!急哭你!这就是你刚刚嘴硬的惩罚!” 说完,她还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打架贏了的小猫。 看著洛绘衣这副自说自话,还把自己说高......了的样子。 寧渊心里的笑意简直要憋不住了。 就知道这小红毛要搞事情,不过她现在明明都已经落入虎口了。 居然还幻想著怎么整蛊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只能看,不能摸是吧?” 寧渊点了点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看来女王大人真的很严厉呢。” “那是......” 洛绘衣又是一挑下巴。 “知道了,还不放开,说不定本小姐大发慈悲......” “不过......” 寧渊话锋一转,嘴角那一抹坏笑彻底绽放开来。 “现在这双脚可是在我的手里呢,已经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 寧渊的大拇指突然发力,狠狠地按在了洛绘衣那最为敏感的脚心上。 “啊哈哈!!!” 一声尖叫瞬间划破了厨房的空气,但紧接著就被一连串无法抑制的大笑声所取代。 洛绘衣的身体猛地绷紧,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痒! 太痒了! “寧......寧渊!你......哈哈哈!住手!” 洛绘衣拼命想要把脚缩回来,但寧渊的手却稳如磐石。 甚至,他还变本加厉。 “不......不要!哈哈哈哈!痒死了!痒死了!” “哈哈哈!我要杀了你!我想杀了你!啊哈哈哈哈!” 洛绘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在流理檯面上疯狂扭动,那头暗红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散乱地铺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 她想要去推寧渊,身体却因为笑得浑身发软而根本使不上劲,只能勉强撑在台子上。 “杀了我?” 寧渊一边加大手上的力度,一边悠閒地问道。 “刚才不是还说要馋死我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要杀我了?” 他专门挑著洛绘衣脚底那几个最怕痒的地方下手。 “噗哈哈哈!不!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洛绘衣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那是混合著痛苦与快乐的求饶声。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带著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哈哈哈......我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 “寧渊!你这个......哈哈哈!混蛋!” “快停下!我......我要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生气?” 寧渊依然没停。 “女王大人生气的样子,我还挺想看的呢。” “你生个气给我看看吧?” “咿呀!!!” 洛绘衣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太丟人了! 居然被这个狗男人用这种方式制服! 可是......真的好痒啊!完全忍不住想笑! “求......哈哈哈!求你了!真的不行了!” 洛绘衣终於崩溃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著寧渊,双手无力地抓著寧渊肩膀上的衣服,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求我?不知道刚刚谁说的,求也不行。” “那我现在也原模原样的回你一句,求也不行。” 第426章 告状 寧渊看著洛绘衣的样子,有些心软但更多的是想笑。 “不嘛,我之前都是开玩笑的!” 洛绘衣继续求饶。 “老公......老公我错了......哈哈哈......” “別挠了......好痒......真的要死了......” “呜呜呜......饶了我吧......以后我都听你的......” 听到这一声声“老公”,寧渊手上的动作终於顿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完全瘫软下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眼含著泪花的少女。 此时的洛绘衣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囂张跋扈的样子? 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奶猫,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任人宰割。 这反差...... 嘖。 真是太可爱了。 寧渊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虽然很想就这么放过她,但是...... 刚才被她作弄了那么久,这笔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一笔勾销呢? 而且,这小红毛说谎可是有前科的。 现在求饶,等手一鬆开,指不定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得让她长点记性才行。 “以后都听我的?” 寧渊並没有鬆开手,只是放慢了动作,改挠为轻轻的摩挲。 那种若有若无的痒意反而更加折磨人,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又是狂风暴雨。 “刚才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什么我是你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转头就说要馋死我,急哭我。” 寧渊低下头,凑近洛绘衣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坏笑著问道。 “洛绘衣同学,你的信用度在我这里可是已经透支了啊。” “那能一样吗?我说的是不让別人欺负你,又没说我......” “啊哈哈哈哈,別!別!別!” “这次......这次是真的!” 洛绘衣刚想狡辩,又被寧渊嚇得赶紧改口。 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寧渊,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刚才笑出来的泪珠。 “真的不骗你......只要你停下......哈哈哈......別!” 寧渊看著面前笑得快要抽过去的少女,心里那点想要“教训”她的念头终究还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算了,再欺负下去那也太不当人了,她想翻脸不认人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寧渊已经做好了迎接了洛绘衣愤怒反扑,甚至被咬上几口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的手掌离开洛绘衣的脚后,空气却变得极其安静。 “呼......呼......” 洛绘衣依旧保持著那个向后仰倒的姿势,双手撑在身后的大理石檯面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高傲神情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几缕汗湿的暗红色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也没有像寧渊预想的那样跳起来给他一拳。 或者骂他一套“变態,混蛋,狗男人”什么的。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一动不动。 那种诡异的安静让寧渊心里那点刚放下的石头又瞬间提了起来。 这反应......也太诡异了,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刚才挠得太狠,笑岔气了? “绘衣?” 寧渊试探著叫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看清她低垂著的脸上的表情。 “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只有一声细微的,带著点鼻音的......吸气声。 寧渊的心臟猛地一跳。 糟了。 这声音他熟啊。 这不是要开大的前兆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洛绘衣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此刻已经蓄满了水汽,红通通的眼眶像是被谁狠狠欺负了一样。 原本总是微扬著的嘴角此时却向下撇著,掛著一副天大的委屈。 紧接著,那颗在眼眶里打转了半天的金豆子,终於不堪重负,“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哇......” 一声好不压抑甚至可以放大的爆哭声,瞬间击碎了寧渊的耳膜。 不是吧?真哭了?! 寧渊这下是真的慌了,手忙脚乱地去帮她擦眼泪。 “別......別哭啊。”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真的......” “哇呜呜......” 洛绘衣根本不理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越擦越多。 她一把挥开寧渊伸过来的手,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欺负人......呜呜......” “你就是欺负我......” “我都说不行了......我都求你了......你还不听......”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就是想看我出丑......呜呜呜......” “我討厌你......我要把你赶走......” 这一连串的控诉砸得寧渊头晕眼目。 天地良心,他不就是挠了个痒痒吗?怎么就上升到爱不爱的高度了?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跟一个正在哭的女人讲道理,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寧渊深吸一口气,果断认怂。 他往前凑了一步,也不管洛绘衣愿不愿意,直接伸手揽住了她还在抽动的肩膀,把她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好好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寧渊一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放柔了声音哄道。 “我是混蛋,我是大坏蛋,我不该欺负女王大人。” “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明天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就不好看!” 洛绘衣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虽然力气小得像是在撒娇,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看!你就喜欢欺负我!” “谁说的?我最喜欢看你了。” 寧渊赶紧表忠心。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真的?” 洛绘衣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痕,却已经止住了哭声。 她吸了吸鼻子,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显得格外清亮,此时正半信半疑地盯著寧渊。 “真的,比珍珠还真。” 寧渊举起三根手指。 “那......” 洛绘衣眨了眨眼,原本还在掉眼泪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 好好好,果然上当了。 不过无所谓了,小红毛不哭就已经贏了。 寧渊嘴角抽搐,心里却窃喜。 毕竟自家老婆,调皮就让她调皮吧,待会儿回房间好好教育一下就行了。 第427章 让身体来想 “那你得哄我。” 思绪中,洛绘衣伸出手,拽住寧渊的衣领,把他往前一拉,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你要是不把我哄好了......” 洛绘衣眯起眼睛,威胁似的晃了晃拳头。 “我就去告诉我的星月宝宝!让她狠狠的揍你!” “告诉星月?” 寧渊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发笑,星月大人恐怕是捨不得揍我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会找帮手。 不过,此刻星月她正在装发烧呢,还是別折腾她的好。 “你確定?” “星月现在可是还发著烧呢,要是知道我欺负你,她肯定又要担心得睡不著觉了。” “到时候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寧渊故作忧愁地嘆了口气。 “你忍心让她为了这点小事操心吗?” 洛绘衣愣了一下。 也是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星月宝宝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自己要是去告状,那不是给她添堵吗? 万一她一激动,烧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不能找星月。 洛绘衣咬了咬嘴唇,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很快又有了新主意。 “那......那我就告诉小姨!”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必杀技一样,挺直了腰板,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就跟小姨说,你在家欺负我!虐待我!家暴我!” “到时候......哼哼!” 洛绘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小姨肯定会扒了你的皮,把你吊起来打!”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寧渊看著面前这个一脸“你死定了”表情的少女,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告诉凌霜溟? 还要让她来教训我? 我的大小姐啊,让那个女人听到你和她告我的状,她怕不是做梦都要笑醒。 这不是就是给她光明正大,玩弄你未婚夫的机会吗! 还扒了我的皮,把我吊起来打。 恐怕最多就是,扒了我的......把我吊起来......了。 到时候,自己吃不吃亏不好说,你肯定是吃亏吃大发了呀。 “怎么?怕了吧?” 洛绘衣见寧渊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嚇住了,更加得意了。 “怕了就赶紧哄本小姐!” “不然我现在就给小姨打电话!” 她说著就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寧渊赶紧一把按住她的手。 这电话要是打出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且刚刚已经把小红毛欺负成那样了,他也不想在对她造成什么二次伤害了。 “別別別,女王大人手下留情。” 寧渊做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凌教授大驾了。” “她日理万机那么忙,咱们还是別去打扰她老人家了。” “我哄,我哄还不行吗?” 寧渊无奈地嘆了口气,把那只想要作乱的小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你想让我怎么哄?” “嗯......” 寧渊这个问题一拋出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洛绘衣歪著脑袋,眉心微微蹙起,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关乎世界和平的重大议题。 寧渊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她思考的时候微微鼓起腮帮子,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可爱得让人想戳。 过了好一会儿,洛绘衣突然烦躁地甩了甩头,那是红色的长髮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 “我想不出来!” 她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瞪著寧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本小姐现在很不爽”。 “我现在气死了,气得脑子都都不转了,头也疼,根本想不出来要怎么哄!” 寧渊:“......” 不是大小姐,想不出来也要发脾气吗?那很容易生气了。 “所以呢?” 寧渊试探著问。 “所以!” 洛绘衣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寧渊的胸口。 “你自己想!” “哈?” 寧渊两眼一黑。 “既然是你惹我生气的,那想办法哄我不应该是你的责任吗?” 洛绘衣双手抱胸,下巴扬起四十五度角。 “还要问我?我要是知道怎么哄,我早就自己哄好自己了,还要你干嘛?”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无懈可击? 寧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完蛋,这小祖宗又开始作了。 “不许问我!不许上网查!不许求助场外观眾!” 洛绘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上了三条禁令。 “要是想出来的办法不能让我满意......”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微笑。 “你就死定了!”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 自己惹的女朋友,跪著也要哄完。 “行,我自己想。” 寧渊咬牙切齿地说道,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送礼物? 不行,她好像什么都不缺。 而且花她的钱送礼物给她,那很让人感动了。 说好听的? 刚才好像已经说了一箩筐了,也没见她有多受用。 讲笑话?以她现在的状態,估计也笑不出来。 那还能干嘛? 寧渊的目光在洛绘衣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小嘴上。 既然別的方法都已经想过了,那就......来点硬的? “怎么?还没想出来?” 洛绘衣见他不说话,不耐烦地催促道。 “本小姐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再想不出来,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寧渊突然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洛 绘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呀!” 洛绘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寧渊的脖子,双腿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寧渊!你干嘛!放我下来!” “这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 寧渊低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女王大人脑子不转了,想不出办法,那就让身体来想吧。” “什么身体来想......你流氓!变態!” 洛绘衣脸上一红,拳头雨点般落在寧渊的胸口,却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我不要这种哄法!换一个!快换一个!” 第428章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换一个?” 寧渊抱著怀里的少女,並没有因为她的拳打脚踢而有丝毫动摇。 “那可不行。” 他把洛绘衣放在那冰凉的大理石檯面上,双手撑在她身侧。 “女王大人既然自己都想不出怎么哄才满意,那我这个做下属的肯定也不能想不出来啊。” 寧渊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那副无赖的样子看得洛绘衣牙痒痒。 “既然大家都想不出来,那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毕竟,每次你都挺开心的......” 寧渊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戏謔地在她身上游移了一圈。 “你!” 洛绘衣被他这番厚顏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什么叫“只能用这种方法了”?什么叫“每次你都挺开心的”? 这狗男人明明就是早就预谋好了! “我不允许!谁要你用这种方式哄!” 洛绘衣气鼓鼓地別过头,伸手推了推寧渊的胸膛。 “流氓!变態!” “又是流氓变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寧渊抱著怀里不断扑腾的少女,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 “哎呦,我的女王大人。” “这些词我在你这儿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能不能换几个新鲜点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故意顛勺一样,掂了掂怀里的洛绘衣。 嚇得洛绘衣又是发出一声惊呼,双臂下意识地把他搂得更紧了。 “比如说,“老公”或者“......”?” “你闭嘴!老公就算了。” “......谁要说那种......那种不知羞耻的话!” 洛绘衣把通红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羞愤欲死,却唯独没有真心实意的抗拒。 “你昨晚不是才说过吗,难道我当时耳朵坏了?” 寧渊反驳。 洛绘衣的脸立马红到了耳朵根。 “没有!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没有?” 寧渊挑了挑眉。 “看来女王大人的记性確实不太好啊,明明昨晚还在我耳边......那么大声。” “今天就翻脸不认帐了是吧?那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你......你想干嘛!” 回忆?怎么回事?他要干嘛? 洛绘衣顿感不妙。 “当然是再復刻一下,你昨晚说......的场景了。” “別担心,我会很用心的。” 寧渊坏笑著开口。 “你有病啊!这里是厨房!” 用心?我看你是要用......吧! 不要啊,当时差点整个人都......才说的那种话。 现在又要的话,岂不是...... 而且还是在这么羞耻的地方,会坏掉的! 洛绘衣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只炸毛的猫。 “要是待会儿星月下来怎么办!要是小姨再突然回来怎么办?” 寧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们要是来了,就一起唄。” “有什么好怕的。” 一起?星月一起就算了,......还要一起? 寧渊要是真敢被小姨发现了,还这么说。 那不是变成恐怖片了?寧渊这小子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他肯定是开玩笑的吧! 就在洛绘衣还在脑补,寧渊对凌霜溟出言不逊。 然后被凌霜溟扒了皮沉到黄浦江底的画面时,寧渊...... !!!??? 怎么这么急啊,我还在想事情呢! 洛绘衣大惊,连忙偏过身体。 “我不要你哄了!也不用你想办法了!” 洛绘衣急得语速飞快,连那总是端著的高傲架子都维持不住了。 “本小姐现在心情好了!特別好!好得不得了!” “你赶紧放我下来!我要回房间!我要去打游戏!我要......唔!” 还没等她说完,寧渊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混蛋!又不经允许就亲我,还打断我说话,太放肆了! 真不怕我咬他的舌头吗? 可是咬伤了,是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亲亲了? 那可不行...... 算了,先纵容他一下吧。 “呼,呼,呼。” 直到洛绘衣被吻到喘不过气,寧渊才放开了她。 “不哄了,那怎么行呢?” 寧渊看著洛绘衣憋红的脸,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看得洛绘衣牙痒痒。 “我这人最讲究原则了,既然惹了女王大人生气,那就必须负责到底。” “必须哄到你心花怒放,满意为止。” 什么让我心花怒放,我看你这个混蛋是想让我...... “我才不要什么心花怒放呢!我已经满意了!快放开我!” 寧渊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已经满意了?” “我觉得你现在的身体反应,可不像是在说『已经满意了』的样子啊。” “你......!” 洛绘衣气结,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不爭气。 在这个狗男人面前,她的自制力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稍微被他撩拨两下就溃不成军了。 甚至已经...... “你少自作多情了!那是被你气的!气的!” 洛绘衣咬牙切齿地反驳,一边还不忘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寧渊。 “赶紧滚开!別挡著本小姐的路!” “不行,我现在就要哄你。” 寧渊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且,我们刚刚才在这里回忆了我们的初遇,多有纪念意义啊。” “不如,我们就直接在这里纪念一下?” “纪念个鬼啊!” 洛绘衣简直要被这个狗男人的厚顏无耻给气笑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哪有用这种方式做纪念的! “寧渊!你是个变態吧!绝对是吧!” 洛绘衣开始骂骂咧咧,手指毫不客气地去掐寧渊腰间的软肉。 “整天脑子里除了那种事就没別的了吗?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是才......了不久吗?”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这么饥渴啊!” 洛绘衣的语速突然变快。 “寧渊啊寧渊,该不会是因为我刚才提到了小姨,所以才让你这么......兴奋吧?” “你是不是,特別惦记我小姨?” ??? 这个小红毛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但是,结果又好像是对的...... 这就是炸胡吗? 逻辑全错,结果全对。 还是说,绘衣她早就知道些什么,在这里试探我? 寧渊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不可控制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哪怕他掩饰得再好,这一瞬间的生理反应,也绝对逃不过一直死死盯著他的洛绘衣的眼睛。 “哈!抓到了!” 第429章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哈!抓到了!” 洛绘衣像是个抓到了老鼠的猫,得意地叫了一声。 看著寧渊那瞬间僵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就隨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的抓到什么猫腻了...... “咳......什么抓到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寧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对凌教授只有尊敬,那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 “编,接著编。” 洛绘衣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尊敬?长辈?” “我看你是『尊敬』到想要把人家吃了吧?”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变態。” “没想到啊,没想到......” 洛绘衣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嘖嘖的感嘆。 “你居然还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变態!” “上次你盯著小姨的腿看,我还当你只是喜欢她的黑丝呢。” “回去我还把我珍藏的黑丝拿出来陪你玩!” 说到这,洛绘衣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 “结果呢?搞了半天,你惦记的不仅仅是腿啊......” “你惦记的是她那个人!” 寧渊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我说呢......” 洛绘衣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怪不得之前那次......你在日本那次。” “我跟你玩角色扮演的时候,你那么兴奋!” 寧渊一愣。 角色扮演? 哦......想起来了。 那次洛绘衣打视频突然带上了凌霜溟同款的眼睛,还模仿她的声音语调...... “我说当时你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洛绘衣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越说越觉得自己是福尔摩斯再世。 “原来当时根本不是什么情趣啊,完全就是你真的喜欢我小姨!” “想对我的小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嘶!为什么这个小红毛能对著错误的题干,写出正確答案啊?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寧渊嘴角不停抽搐...... 他看著面前这张因为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而兴奋得微微泛红的小脸。 大脑在一瞬间的当机之后,开始疯狂地倒带重播。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不带任何滤镜,客观公正地回顾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的话...... 虽然他第一眼看到凌霜溟,就是喜欢的。 毕竟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开的车也那么豪的女人。 那个男人不喜欢? 但是最开始,他对凌霜溟那是真的尊敬更多,而且还有些害怕。 顶多再加一点对於强者和大腿的嚮往。 所以,这种原本应该纯洁得如同蒸馏水一般的上下级关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寧渊的记忆画面定格在了某个特定的节点。 就是刚刚小红毛说的她当时cos凌霜溟那次...... 破案了。 这一切的源头,那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別人。 就是眼前这个正在为自己的推理沾沾自喜的小红毛啊! 如果不是她那次突发奇想的cosplay。 自己压根就不会把“凌霜溟”和“某种不可描述的衝动”联繫在一起! 换句话说......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升起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 这算什么? 要是不负责任一点,还能得到一个很畜生的结论。 其实根本不是自己绿了洛绘衣,绿了洛绘衣的是洛绘衣她自己。 这个结论一出,寧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天堂的圣歌仿佛也在耳边响起。 要是有诺贝尔伦理学奖,颁给他也是实至名归了! 此刻他无比想要把自己的重大学术研究成果分享出去。 但是看到面前洛绘衣的脸...... “嘶......” 寧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著小红毛,这种话要是说出口。 估计明天海城的头条就是《震惊!某高校男生惨死豪宅,死因竟是被未婚妻活活咬死》。 但这口气憋在心里,是真的难受啊。 尤其是看著洛绘衣那副“你看,我就说吧,被我说中了吧”的得意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 洛绘衣见寧渊一直沉默,眼神还变幻莫测的,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断。 她並没有因为寧渊的沉默而生气,反而...... 寧渊敏锐地察觉到,洛绘衣搂著他脖子的手,似乎收得更紧了。 甚至,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並没有原本预想中的愤怒或者嫉妒。 反而闪烁著一种......极其诡异的甚至可以说是病態的兴奋光芒。 “被我说中了?” 洛绘衣凑得更近了,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寧渊的下巴上,带著一丝甜腻的香气。 “我就知道......”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寧渊,你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你真是个色胆包天的变態,居然敢想对小姨......” “你就不怕我,告诉她吗......?” “告诉她,她的下属,她侄女的未婚夫......” “居然在脑海里,对她又那样的,不可描述的想法?” 她微微歪著头,像是抓住了寧渊的命脉。 嘶,额这位学习成绩很好的小朋友。 其实你把这些告诉凌霜溟,凌霜溟也不会生气的,相反她只会...... 然后,你就有可能连续好几天见不到我。 而我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在你头顶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了...... 当然,寧渊依然只能憋著不敢说..... “哈哈哈,看看你的表情!” 洛绘衣看著寧渊憋得难受的表情,不知缘由。 只以为是被自己的犀利言辞给拿捏了,心中大悦。 “寧渊啊寧渊,你真是坏透了。” “不过......” 她突然咬住了寧渊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这样的你......本小姐好像更喜欢了。” 寧渊浑身一僵。 哎?怎么回事。 这小红毛到底是什么脑迴路啊? “你......你不生气?” 寧渊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生气?” 洛绘衣鬆开他的耳垂,退开一点距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为什么要生气?” “虽然你是个变態,但也是只属於我的变態。” “而且......”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小姨她又不喜欢男人。” 洛绘衣伸出舌尖,对著寧渊做了个鬼脸,语气调皮的像个雌小鬼。 “你惦记也没用的......” “略略略,你已急哭~你已急哭~” 突然,她语气一变,眼神一凛。 “不过......”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第430章 你说的对 “帮......帮我?” 寧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道落雷精准地劈中了天灵盖。 他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洛绘衣。 这小红毛现在的表情,竟然没有半点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她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是什么跨世纪的赛博坦前卫思想吗? 帮我?怎么帮? 要撮合他和凌霜溟吗? 就像之前撮合他和凌星月那样? 嘶,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啊? 打住,赶紧打住。 寧渊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其实知道了什么,这又是在拿话诈我?钓鱼执法? “你......打算怎么帮?” 寧渊试探性地问道,咽了口唾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怎么帮?” 洛绘衣歪著头,看著寧渊那副似乎很吃惊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嘻嘻,狗男人,被我怔住了吧! 她鬆开搂著寧渊脖子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拉近。 “还能怎么帮?既然你这个大变態对小姨有非分之想......” 洛绘衣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像个刚想出恶作剧计划的小恶魔。 “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大发慈悲,满足你那点下流的幻想唄。” 满足?下流的幻想? 寧渊的心跳开始加速。 难道她真的要直接帮我......凌教授? 不对吧,这是不是太粗暴了? 但確实也符合这个小红毛的一贯作风...... “可是,凌教授她......” “哎呀,你笨啊!” 洛绘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寧渊的脑门。 “你以为我真的会帮你去找小姨吗?” “我们要是敢跑到小姨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怕是明天都不知道太阳从哪边升起来了!” 寧渊又是一愣。 不去找凌教授......还好还好,这小红毛还没彻底疯掉。 但紧接著,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那你说帮我,是怎么个帮法?” “笨蛋。” 洛绘衣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 “你忘了吗?我和小姨的脸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我可以扮演她啊!” 洛绘衣终於揭晓了答案,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虽然还有点差別,但是只要化上妆,带上眼睛再摆出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 “再用她那种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语气跟你说话!” “我不是就和我小姨一样了吗!” 原来是cosplay啊,他还以为是cosplay呢。 寧渊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也终於彻底落了地,白激动了一场。 他看著眼前的这张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 確实,洛绘衣和凌霜溟在五官上確实有著惊人的相似度。 但,凌教授那么长的腿,那么高的山。 实战起来,应该差別还挺大的吧...... 可是这些话,她还是不能说。 毕竟在一个女人的床上,说她的腿和......不如另一个女人...... 那大概,他也不需要下床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小红毛的提议......好像也有点意思? 不,不对,不是有点意思。 是太有意思了! 寧渊的心里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 我想凌霜溟我就去找本人了啊!我都跟本人大战三百回合了,还用得著你在这里cosplay? 本尊那可是原汁原味的,不用演就足够带感的啊...... 但看著洛绘衣那副激动得小脸通红,满眼期待的样子...... 寧渊实在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这要是直接告诉她真相,估计她能当场厥过去。 而且,毕竟小红毛也算是在为了让我开心而付出嘛,也不好扫她的兴。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 而洛绘衣则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刚刚才用犀利的言辞无情地戳破了寧渊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又用小姨的性取向狠狠地打击了他的希望。 现在又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大度地向他伸出援手。 这种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策略,简直完美无缺! 她都能想像到寧渊现在內心该有多么的震撼多么的感动,多么的对她感恩戴德。 这还不把你这个狗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以后还不乖乖听我的话! 而且...... 洛绘衣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更加恶劣的念头。 如果扮演小姨的话,那岂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用小姨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去狠狠欺负寧渊了? 到时候,不管怎么折腾他,那都是他自己要求的,都是“小姨”在欺负他。 跟我洛绘衣有什么关係? 哎呀,洛绘衣,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洛绘衣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压抑不住。 “扮演......凌教授?” 沉吟片刻后,寧渊故意拉长了声音,装出一副震惊又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次......势必要给眼前的小红毛情绪拉到位了。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洛绘衣见寧渊这副矛盾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害羞了,更加来劲了。 “难道你不想吗?” “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想过被小姨......在脚下,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你,再听她用那种冰冷的语气。” “骂你『废物』、『杂鱼』的画面?” 寧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小红毛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而且,不是说好了cos凌教授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汇,凌霜溟本人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根本不会说这些的啊...... 憋的好难受啊,但是又不能说出口!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会说这些?” 寧渊决定再挣扎一下。 “那不是我脑补的嘛,我又没真的见过我小姨那种时候......” “但是你不觉得,我脑补的这些很刺激,很符合人社吗?” 洛绘衣抬起下巴,仿佛寧渊问了一个很笨的问题。 “嘶......確实。” “你说的对,凌教授她真的有可能这么说......” 寧渊看著眼前小红毛得意的样子,只能强忍笑意。 “哼,那当然了。” “她可是我小姨,我从小是看著她长大的,我自然最懂她了!” 洛绘衣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嗯嗯,你说的对,你最懂了。 但是別挺你的胸了,再挺也没有你小姨的...... 寧渊强压嘴角。 第431章 越来越有判头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闪烁著异常光芒的眼睛,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现在就是考验他影帝级演技的时刻,而关键就在於......绝对不能笑场! 寧渊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配合著做出了一副被戳中心思后,既期待又挣扎的表情。 他甚至还刻意避开了洛绘衣的视线,像个做贼心虚的变態一样。 隨后,他极其缓慢点了点头。 “看你的样子,你是愿意嘍?” 洛绘衣的嘴角疯狂上扬。 这就上鉤了?狗男人。 寧渊保持著那种“羞愧难当”的神情,再次点了点头。 就当是陪你玩过家家了,反正最后爽的也是我。 然而。 下一秒。 洛绘衣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 她猛地直起身子,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 “好啊!” “你这个变態!你还真敢想啊!” 洛绘衣的声音猛地拔高,那根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了寧渊的胸口上,一下接著一下。 “本小姐刚才只不过是隨便试探你一下,你居然还真敢答应啊!” “寧渊,你还要不要脸了!” 寧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什么情况?秒切仙人?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刚才不是还兴致勃勃地说要帮我圆梦吗? 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钓鱼执法?防电信诈骗实战演练? 寧渊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额,那个,你听我解释......” “我......我其实是在配合你......” 寧渊想要挽救一下局面。 看著寧渊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洛绘衣紧绷的脸终於绷不住了。 “噗嗤......” 她突然捂住嘴,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接著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 洛绘衣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哎哟,你看你那个样子!嚇死你了吧!”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你居然真的信了!” 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拍打著寧渊的肩膀。 寧渊被她笑得一头雾水,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迷茫,最后又变成了无奈。 这女人到底是在搞哪出啊? 一惊一乍的,心臟病都要被她嚇出来了。 “行了行了,別一副要死的样子了。” 洛绘衣终於笑够了,伸出手捏了捏寧渊的脸颊。 “我就是逗逗你而已。” “你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变態,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再说了,你是我的老公,你的那些变態想法,当然要由我来帮你实现啦。” 听到这句话,寧渊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终於砰的一声落了地。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过姑奶奶,你以后能不能別玩这种心跳游戏了。 真会死人的。 “而且......” 洛绘衣话锋一转,眼睛里再次闪烁起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光芒。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 “其实,我自己也挺好奇的。” “好奇什么?” 寧渊警惕地问,这个感觉这小红毛又不对劲了...... “当然是好奇你这个变態,到底想对小姨做什么样的事情啊。” 洛绘衣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你想想看。” “小姨平时总是那副高高在上、冰冷严厉的样子,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 “如果......” 洛绘衣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寧渊胸前的衣领。 “如果你真的和那样的小姨......” “你想让她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害怕得流眼泪,还是羞耻得咬著嘴唇......” “你想让她用那种平时总是发號施令的嘴,说出什么样......的话语?” “是哭著求你放过她,还是......地求你......?” 寧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洛绘衣,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疯狂了。 这些词汇,这些场景,从洛绘衣的嘴里说出来,带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背德感,却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要命的是,洛绘衣所描述的这些画面。 凌霜溟在他面前都做过了。 甚至比这还要夸张,还要...... 寧渊的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凌霜溟在办公室里,在他......的样子。 这让他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光是想想......” 洛绘衣並没有注意到寧渊的异样,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脑补之中。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潮红,连带著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粉色。 “我就觉得......好兴奋啊。” 她咬了咬下唇,双手捧住了寧渊的脸。 “我决定了。” “我不止要扮成小姨的样子,我还要在镜子......” “我要亲眼看著,那张脸是怎样崩溃,怎样破碎的......” 洛绘衣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疯狂的执念。 “虽然这么做真的很羞耻,非常非常羞耻。” “但是,我真的好想看啊。” “哪怕只是假的,哪怕只是我在假扮她,我也觉得兴奋得快要疯掉了。”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贴在了寧渊的身上。 “对了!” 洛绘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直起身子。 “到时候,还可以让星月在旁边看著!” “然后,我要让星月,叫我小姨!” 洛绘衣的声音都在发抖。 “天哪,那也太有代入感了吧!” “想想星月那种震惊又害怕的表情,想想她叫我小姨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沉浸在了那个背德的幻想世界里。 “啊......不行了,光是想想我就感觉自己快要......” 洛绘衣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懊恼和遗憾。 “可惜星月今天生病发烧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气。 “不然的话,现在就可以......” 寧渊站在原地。 他看著面前这个兴奋到满脸通红,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的洛绘衣。 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平復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臟。 果然。 这个家族的基因,真的是有问题。 好看確实是好看,但这精神状態,好像都不太稳定啊! 本来以为,凌霜溟已经够疯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小红毛还要更疯一点! 不知道哪天,星月大人会不会也突然给自己来一出大的......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张依然处於极度亢奋状態的脸,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这日子。 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432章 血流成河 寧渊站在流理台前,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但他面前的小红毛显然才刚刚开始发力,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洛绘衣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期待,甚至还带著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餵。” 她微微歪著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寧渊。 “你发什么呆呀?” “是不是也觉得本小姐的计划很天才?”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寧渊的胸口。 “是不是觉得,光是听我说说,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寧渊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看到洛绘衣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期待,甚至还有一丝小小的骄傲,仿佛她刚刚提出了一个能诺贝尔情趣奖的伟大提案。 感觉自己更不好了...... 兴奋? 我这是被你这清奇的脑迴路给嚇傻了好吧! 你在你闺蜜面前,假扮你小姨,然后还要和我......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玩法吗! 寧渊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死死的。 他看著洛绘衣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鱼。 这要是说不期待,此时兴奋成这样的小红毛绝对会当场翻脸,然后闹个天翻地覆。 这要是说期待...... 那他对得起星月大人吗?对得起凌教授吗?对得起自己吗? 寧渊感觉自己的良心和道德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洛绘衣见寧渊迟迟不说话,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寧渊。 “怎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难道你觉得这个主意不好?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看我扮成小姨的样子?” “想看。”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 “当然......想看。” “我只是太激动了,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听到这个回答,洛绘衣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哼,我就知道。” “你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大变態,绝对拒绝不了这种诱惑的。” 洛绘衣收回手指,双手撑在流理台边缘,轻轻晃动著两条修长的腿,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一只没討到小鱼乾的猫。 “哎。” “可为什么星月宝宝,偏偏就在今天发烧了呢。” 她撇了撇嘴,又开始惋惜了起来。 还好星月大人今天在装病,不然可要遭老罪了...... 寧渊在心里默默吐槽。 “所以啊。” 洛绘衣的话音一转,视线重新落在了寧渊身上。 “我们就留到明天再玩吧。” 明天?这么快...... 寧渊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凌霜溟要是知道她外甥女扮成她还......,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得提著刀杀过来。 到时候怕不是要血流成河...... “不过呢......” 洛绘衣突然直起身子,整个人往前倾,凑近了寧渊。 那股好闻的雪松香味瞬间涌入寧渊的鼻腔。 “我们今天可以先尝试一下。”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就当是......练习了!” 练习? 寧渊愣住了。 这玩意儿还需要练习的吗? “对呀!” 洛绘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虽然很了解小姨,但毕竟从来没有假扮过她。” “万一明天在星月面前被看出来了怎么办?”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寧渊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所以,你现在就来当评委。” “你仔细看看,我有哪些地方不像我小姨,然后马上指出来,我好改进。” 寧渊被她捏著脸,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怎么看?” “这还不简单。” 洛绘衣鬆开手,从流理台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旁边,背对著寧渊站了一会儿。 当她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慵懒、骄傲甚至带著点小恶魔属性的表情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高傲。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任何价值的物品。 “你在这发什么呆。” 洛绘衣开口了,声音刻意压低。 语气冰冷。 寧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太像了。 五官本来就极度相似。 加上这种刻意模仿出来的神態和语气,如果在昏暗的灯光下,真的会让人產生一种错觉。 “过来。” 洛绘衣看著寧渊,吐出两个字。 寧渊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谁允许你站得离我这么近了?” 洛绘衣的眉头微微一皱。 寧渊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这感觉,简直绝了,该不会是这个小红毛从小到大被凌霜溟骂太多次。 骂出感悟来了吧...... “看著我。” 洛绘衣继续发號施令。 寧渊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冷冰冰的眸子。 “你的眼神真下流。” 洛绘衣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寧渊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虽然知道这是洛绘衣在演戏,但是这种强烈的视觉和听觉衝击,还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错乱感。 而且,这台词...... 凌霜溟本人真的会这么说话吗? 好像......真说过。 就在寧渊还在努力消化这种错乱感的时候,洛绘衣突然打破了这种状態。 她一下子垮下肩膀,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变回了那个一脸兴奋的小红毛。 “怎么样怎么样?” 她跑到寧渊面前,拉住他的胳膊摇晃著。 “我刚才演得像不像?” 寧渊看著眼前这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 “像。” “非常像。” 洛绘衣听到寧渊的夸奖,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我就知道!嘻嘻!” “我又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新玩法!明天星月好了......”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们就在她的房间门口,假装是小姨来了在和你说话,训斥你。” “然后,等到星月完全把我当成小姨。” “开始害怕,开始恭恭敬敬的时候......” 洛绘衣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们就突然当著她的面......” “开始......” 她甚至还兴奋地跳了两下。 “给星月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433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星月宝宝 寧渊看著洛绘衣。 看著她那张开心烂漫,没有任何阴霾的笑脸。 如果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是世界上最纯真,最可爱的天使。 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於,寧渊並不是一个聋子。 他刚才把这女人说的每一个字,甚至连標点符號带来的停顿,每一个音调变化表达的情绪,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刚刚说的......是人话?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假扮自己的小姨,先嚇唬自己最好的闺蜜,然后再突然当面若无其事地...... 还大大的惊喜!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啊! 这tmd分明是惊嚇好吗! 这要是明天真的这么干了,星月大人怕是要当场心肺骤停吧。 寧渊的脑海里浮现出凌星月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庞上,露出极度惊恐和崩溃表情的画面。 造孽啊! 寧渊在心里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毁灭吧,赶紧的。 “你想什么呢?” 洛绘衣见寧渊又在发呆,不满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明天该怎么配合我,你可得好好想想。” “要是敢在我最可爱星月宝宝面前掉链子,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认真的样子。 这小红毛的,是来真的啊。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张写满兴奋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必要把这匹即將脱韁的野马稍微勒一勒。 “嘶......绘衣。” “你就不怕嚇到星月大人吗。” 寧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且充满关切,仿佛真的是在为一个脆弱的病人著想。 “她今天可是发烧了,就算睡一觉明天病好了,身体肯定还是很虚弱。” “你突然顶著凌教授的脸,那样嚇唬她......” “你这可是精神暴击,万一嚇出个好歹来,或者把她刚刚好转的病又给嚇回去了,你难道不心疼吗?” 洛绘衣原本因为兴奋而晃动的双腿停了下来。 她微微偏著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思索的神色,显然是把寧渊的话听进去了。 寧渊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这小红毛还没彻底丧失理智,逻辑这东西还是能走得通的。 “你说得对。” 洛绘衣点了点头,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有些自责。 “直接那么刺激星月宝宝,好像確实有点过分。” 寧渊连连点头,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所以啊......” 洛绘衣的眉头又舒展开来,漂亮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那种让人不安的光彩。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寧渊的肩膀,像是一个刚刚解决了一个世纪难题的智者。 “那我们就循序渐进一下好了。” 循序渐进? 寧渊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这个词从洛绘衣嘴里说出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词。 “我们不能一开始就......” 洛绘衣兴致勃勃地开始重新规划她的剧本,甚至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起来。 “我们得给她一个適应的过程。” “比如,明天我们先当著她的面......接吻。” “慢慢地,温柔地亲给她看。” “先让她適应一下这个画面,等她適应过来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神特么的循序渐进!神特么的让她適应一下! 寧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提出“优化方案”的女人。 这有什么本质的区別吗? “我觉得......” “你觉得没用!” 洛绘衣直接打断了寧渊的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这就是杞人忧天。” “你根本就不懂星月。” 她扬起下巴,双手抱胸,一副专家的派头。 “她的接受能力可是很强的,比你想像的要强得多。” “你想想,她连我们三个人的事情都能接受,甚至还......咳,总之她肯定能接受的。” “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性格,她能承受多少我最清楚了。” “没有人比我更懂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行吧。” 寧渊嘆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这种时候,任何讲道理的行为都是在浪费口水。 洛绘衣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接下来呢?你要现在就开始准备剧本了?” “什么剧本,本小姐这是本色出演。” 洛绘衣不屑地哼了一声。 “好了。” 她从流理台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 “计划既然已经定下来了,现在就差服化道了。” “走。” 洛绘衣一把拉住寧渊的胳膊,兴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干什么去?” 寧渊被她拽得一个踉蹌,满脸疑惑。 “去换衣服啊笨蛋!” 洛绘衣头也不回地说。 “虽然小姨基本上不住这里,这个別墅平时就我和星月住。” “但是这里还是有小姨专属的房间的。” “那里面可是装备了全套小姨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的。” 她的脚步加快了。 “我们现在就去借用一下。” “我要找一件最像她的衣服,再喷一点她常用的香水。” “这叫沉浸式体验。” 凌霜溟的房间...... 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寧渊心头。 谁知道她在这个別墅的房间里,有没有装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个,绘衣,我觉得我们就別去动凌教授的东西了吧。” 寧渊试图拖住洛绘衣的脚步。 “万一她知道了生气怎么办?” “哎呀你怕什么!” 洛绘衣拽紧了寧渊的胳膊。 “小姨几个月都不来住一次。” “她就算知道了,我也能摆平,大不了就是被她骂一顿嘛。”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寧渊。 “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还是说,你在小姨的房间里干过什么,怕被我发现了?” “比如,偷偷去拿她的......” 寧渊的嘴角猛的一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变態就算了,怎么把我也当成变態了! 我惦记她还需要去她房间偷什么吗,我直接去找她本人不好吗! 可是......这话他又不能当著小红毛的面,说出来自证清白。 “怎么可能。” “我连她房间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大半夜的去翻长辈的房间,不太礼貌。” 寧渊辩驳。 “礼貌值几个钱!” 洛绘衣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听寧渊的废话。 她转过身,继续拉著寧渊往一楼走廊的深处走去。 “別磨蹭,快点!”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洛绘衣红色的头髮在光影中跳跃。 她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一只正在奔向猎物的小狐狸。 寧渊被她拖在后面,看著前方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第434章 太压抑了? 咔噠。 没给寧渊做心理建设的时间,那扇深色的实木门被洛绘衣一把推开,接著又把还在犹豫的寧渊一把拉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光渐进式地亮起,寧渊站稳了脚跟,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那种莫名的紧张感,目光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打量。 而在,下一秒。 寧渊的呼吸停滯了。 这是什么?量子纠缠吗? 眼前这个足足有上百平米的巨大房间,无论是家具的摆放色调的搭配,还是那种透著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就像是,寧渊来过。 而且还,狠狠的经歷过什么...... 位於这栋別墅的这间房,他当然是第一次来。 但这房间......简直和凌霜溟私人別墅里的主臥,一模一样! 完全就是一比一的復刻! 寧渊瞳孔地震。 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那个线条冷硬的沙发,甚至连地毯的花纹走向都惊人的相似。 前天晚上......他才在那张一模一样的大床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和画面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在寧渊的脑海里开始循环播放。 不行,不能再想了! 寧渊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的理智迅速回归。 他再次审视这个房间。 该死!有钱人都是这么浪费的吗! 一个常年不用的房间,都要花大价钱布置......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落在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这是和那栋別墅不同的地方。 那栋別墅的主臥在二楼,而这里,是一楼。 不过也还好,这是一楼。 要是凌霜溟现在突然杀回来搞什么突击检查,他至少可以毫无顾忌地直接跳窗逃跑。 一楼的高度,哪怕是脸著地也摔不死人,只是可能影响以后吃饭。 然而。 刚刚因为找到退路而放鬆了一秒钟的神经,在寧渊的视线转向房间的另一侧时,瞬间紧绷。 既然家具和格局都布置的一模一样,那么不出意外...... 寧渊僵硬地转过头,视线穿过床尾的空间,看向房间深处的那个区域。 那里是更衣室和浴室的所在。 在凌霜溟的私人別墅里,那个区域的设计,简直就是反人类道德底线的极致。 没有墙壁。 只有几块全透明的落地玻璃。 將更衣室,浴室和睡眠区粗暴而又情趣地分割开来。 在那栋私人別墅里,寧渊就是在这样全透明的浴室里当著凌霜溟的面,洗了个差点让自己怀疑人生的澡...... 让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当鸭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他在酒吧调酒都没有体验过的。 “怎么样?” 洛绘衣的声音在寧渊的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狡黠和得意。 她走到寧渊面前,挡住了他看向浴室的视线。 “以前从来都没见过这种设计吧?”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那语调里透著一种分享罪恶的兴奋。 “是不是觉得很刺激?是不是很喜欢?” 寧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没见过? 姑奶奶,我不仅见过,我还在这透明的玻璃后面亲自上过阵,当过主演! 我甚至还知道这玻璃哪块比较滑,哪块容易留下手印! 但我要是敢把这些告诉你。 你要么现在就提刀把我给剁了,要么马上就拉著我把那些......全都在这再復刻一遍。 寧渊强行压下心头那疯狂涌动的吐槽欲。 他努力地控制著面部肌肉,摆出一副震惊又侷促的神情。 “確实......没见过。” “这里太透明了,感觉和凌教授的人设不太符合,所以有些惊讶。” 寧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纯情大男孩。 “我还是觉得,你房间里那种粉粉的布置更好一点。” 这种瞎话他说得面不改色。 “呵。” 洛绘衣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寧渊,你还想骗我?” 她的尾音上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听得寧渊的心臟猛地一缩。 怎么回事?被看穿了? 难道这小红毛通过什么蛛丝马跡发现了这房间的秘密? 还是她从其他地方知道了点什么,所以刚刚直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是在试探我? 不能啊!她能从哪儿知道呢? 难道是清歌姐?也不可能啊她不是凌教授那边的吗! 就在寧渊的大脑飞速运转,准备隨时开启终极狡辩模式的时候。 洛绘衣並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的视线像是有实质一般,从寧渊的脸庞,缓缓滑过他的脖颈胸膛,最后停在了...... “你看看你现在。” 洛绘衣伸出手指,隔著布料,虚虚地点了点。 “都这个样子了。” 寧渊嘴角抽搐...... 原来是我二弟背叛了我啊,我还以为是我二弟背叛了我呢。 应该是因为想到了前天晚上,很自然就...... 毕竟是自己的消楚楠之战,回想起来会有点反应也很正常。 但这在洛绘衣看来,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寧渊这个“暗恋小姨的死变態”,在这个变態通透的房间里。 因为她那几句关於扮演的挑逗,而兴奋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承认吧,你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变態。” 洛绘衣的语气里没有责怪。 反而有一种纵容的,甚至隱隱透著一丝兴奋的味道。 她轻轻拍了拍寧渊僵硬的胸膛。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第一次进来时也嚇了一跳。” 洛绘衣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 “而且我也觉得......”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极其轻柔。 “这里很刺激。” “哎你说,小姨她是不是平时有点压抑啊?” 洛绘衣的嘴角勾起一抹探究。 “平时在外面,她总是那副禁慾样子,口口声声都是规矩。” “结果呢。” “私下里,自己的房间却这么......”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她这绝对是典型的压抑了......” “不知道私下里清歌姐能不能受得了我小姨。” 第435章 杞人忧天 嘶...... 这小红毛到现在还觉得清歌姐和凌教授是一对呢,不过也好。 就当是有人帮忙分摊火力了...... 至於是不是压抑嘛......这小红毛总算猜对一次了。 但你小姨她何止是有点压抑啊...... 有点压抑,能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藏一柜子的...... 有点压抑,能在车上...... 有点压抑,能今天下午突然跑过来,在一楼的餐桌...... 但是,即使內心早已惊涛骇浪,这些话寧渊依然只能憋在心里。 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於此...... 他只能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努力控制著面部神经。 装出一副“原来如此,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洛绘衣对寧渊的反应很满意。 她转过身,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划出好看的弧线。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兴奋和狡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显的后怕。 她快步走回寧渊面前,压低了声音。 甚至还心虚地往房间四周的角落里瞟了两眼。 “那个。” “这些话,我们也就是私底下隨便说说啊。” “你可千万千万让小姨知道了我这么说她。” 洛绘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不自觉地虚了下去。 “她要是知道我背著她,说她是性压抑,说她房间布置得变態......” “她指不定怎么惩罚我呢。” “她报復心很强的,杀人不见血的。”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揪住寧渊胸前的衣服。 “你听到没有?要是这事儿传到小姨耳朵里,我绝对拿你是问!” “你要是敢出卖我,我就......我就咬死你!”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怂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不可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气势去哪了?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寧渊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恶趣味。 他看著洛绘衣那张紧张的小脸,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我当然不会去说。” “但是......绘衣。” 寧渊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也警惕的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洛绘衣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搞得更加紧张了。 “凌教授既然能把房间设计成这么......独特的样子。” “那也不排除,她在这个房间的哪个死角,或者浴室的玻璃后面,藏了什么的呢?” 寧渊的声音很轻。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觉得......” 寧渊指了指这个造价不菲、布置得极具私密性的房间。 “这个充满她个人色彩的专属房间里......” “她能没有什么特別的布置吗?” “比如,监控?带收音那种?” 洛绘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瞳孔在那一瞬间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缩小。 “你说什么?” 她猛地鬆开了抓著寧渊衣服的手,像是触电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监控?收音?” 洛绘衣只觉得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机械地转动著脖子,目光在天花板的角落,空调的出风口甚至床头的壁灯上疯狂扫视。 仿佛每一个缝隙里都藏著凌霜溟那冷冰冰的眼睛。 如果真的有监控。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全都被小姨听得一清二楚了? 完蛋了。 洛绘衣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寧渊看著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刚刚一肚子话憋心里的憋屈感,也烟消云散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洛绘衣突然大喊了一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她挺起胸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怎么可能有监控!” “小姨她装监控干嘛!” “这个房间平时又没人住,她一年都不来住一次的。” “她平时又忙得要死,哪有那个时间去盯著一个空房间的监控看?” “再说了,就算有监控,这么久没人进来,它也早就没电了吧!” 洛绘衣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脸色也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 “你就是在故意嚇唬我,坏东西!” 她瞪了寧渊一眼。 “一定是你刚才被我说中了你那些变態的心思,心里不服气,所以故意嚇唬我的。” “我才不会被你嚇到呢!” 寧渊看著洛绘衣迅速恢復镇定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佩服。 这小红毛的心理素质,总是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有著奇怪的强大。 行吧,她开心就好。 要是凌教授她真的听到了生气了,大不了我这个老公帮她顶住。 到时候多出出力就好了...... 哎,为了保护这个家,他真的是操碎了心。 “行了行了。” 洛绘衣打断了关於监控的討论。 似乎只要她不相信有监控,那监控就不存在。 “不许再说了。” 她拍了拍手,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时间紧迫,我现在就要去换衣服了。” “绘衣。” 寧渊一把拉住了洛绘衣的手腕。 “你真要在这儿换?” 洛绘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 “不然呢?” “你就不怕万一真的有监控,或者她突然回来?” “要不,你还是把衣服挑好,拿回楼上你自己的房间换吧。” “这样安全一点。” 洛绘衣看著寧渊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其实她心里確实有点发毛。 小姨那种性格,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个时候认怂退缩,她的面子往哪儿放! 更何况,面前这个狗男人还用这种质疑的眼光看著她。 “我怕什么!” 洛绘衣用力甩开寧渊的手,微微扬起下巴,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你少在这杞人忧天。” “你就是个胆小鬼。” “可是......” “闭嘴。” 洛绘衣打断了他。 “既然是追求刺激,那就得贯彻到底!” “拿回房间换有什么意思?” 第436章 换装cg 寧渊站在原地,简直要被这套逻辑惊呆了。 这是什么顶级作死发言。 如果刚才说洛绘衣只是口嗨几句小姨性压抑,就算凌霜溟真的装了窃听器或者监控听到了,最多也就觉得是晚辈在调皮捣蛋。 如果是之前,凌霜溟可能会有点生气,会想教训一下洛绘衣,但绝不会真的发大火。 可是现在。 她这番理直气壮的宣言,这性质就完全变了,已经不是调皮了。 这tm是在挑衅。 这要是让凌霜溟听到,这小红毛要在她的房间,穿著她的衣服,和她的......追求刺激。 甚至还要贯彻到底...... 到时候別说洛绘衣了。 即使他已经和凌霜溟確立了“管鲍之交”,也不一定能顶得住那种恐怖的怒火。 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张了张嘴,试图组织语言。 但他很清楚,面对洛绘衣这种纯粹出於无知而產生的无畏,任何逻辑和劝说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无语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精力去劝小红毛,还是多琢磨琢磨怎么凌霜溟那边怎么顶住。 但愿明天去她的办公室,能活著回来...... 洛绘衣看著寧渊那副呆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寧渊这是被她的王霸之气给折服了。 “怎么,嚇傻了?” 她轻哼了一声。 “刚才不是还很懂的样子吗。” 洛绘衣转过身,迈著轻盈的步子,继续朝更衣室走去。 “你就乖乖站在那里。”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不许走。” “更不许闭眼!” “本小姐要你睁大眼睛看著。” 洛绘衣在透明的玻璃墙前停下脚步。 然后,转过头。 一个两分挑衅,三分兴奋还有五分的嫵媚的眼神,落在了寧渊身上。 寧渊被这一眼勾得心尖猛地颤了一下。 小红毛换衣服,不让我走,又不让我闭眼。 然后这更衣室的墙壁又是透明玻璃的,那岂不是相当於...... 嘶,危险確实是真危险。 隨时可能会被凌霜溟连人带盒一起送走的风险,也是实打实的。 但是。 话又说回来了。 这好像就是这间全透明更衣室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也算是遵循了凌教授的设计目的吧。 光是想著,就让原本就不蛋定的寧渊更加不蛋定。 上次因为被凌霜溟灌醉了,错过了凌霜溟的换装cg。 那可是他人生中一大遗憾。 现在。 这个遗憾,马上就要在这里补上了吗! 这算什么?命运的馈赠吗? 嘶,有点意思。 虽然小红毛穿衣服,半穿衣服,不穿衣服甚至更......的样子,他都见过。 但是当著他的面......他还真没见过。 更衣室里的感应灯隨著洛绘衣的进入而亮起,暖白色的光线將她高挑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寧渊的目光一不小心黏在了这动人的背影上。 洛绘衣已经拉开了衣柜的门。 那里面掛满了属於凌霜溟的衣物。 从剪裁极简的高级套装,到充满禁慾气息的白衬衫,再到各种顏色和款式令人咋舌的內衣。 洛绘衣的手指在那些娇贵的面料上轻轻划过。 似乎在认真挑选著哪一件最能扮演好......这个角色。 这个举动,让寧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如果真的有监控。 如果凌霜溟现在正坐在监控屏幕前看著这一切。 寧渊无法想像那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 一边是隨时可能爆发的修罗场。 一边是令人血脉賁张的极致诱惑。 “就这件吧。” 洛绘衣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了出来,听起来有些闷。 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 那是凌霜溟的品味。 极简,昂贵,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艷。 这种款式穿在凌霜溟身上,那叫女王的战袍。 可是穿在洛绘衣这种刚刚十八岁,还没完全褪去青涩的少女身上,会產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寧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面玻璃。 洛绘衣將那件裙子搭在手臂上。 她没有立刻换上。 而是再次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房间中央的寧渊。 “你还要看多久。” 洛绘衣冷冷地说。 但这次,她的语气全变了。 不再是日常的元气娇蛮,而是那种冰冷中透著嘲讽的调调。 此时的寧渊正一边期待的看著洛绘衣,一边又在提心弔胆凌霜溟是不是在看监控。 而当这六个字飘进的寧渊耳朵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上课偷偷看不正经的片,突然背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一般。 !!!??? 这分明就是凌霜溟的声音! 那种冰冷的,带著居高临下的嘲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审判的调调,简直刻进了寧渊的骨子里。 今天下午,凌霜溟就是用这种要命的声音,一边训斥他一边把他......死去活来。 寧渊的头皮炸开了一片酥麻。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连一句狡辩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更衣室里传来了一阵毫无形象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寧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洛绘衣的声音恢復了原本那种清脆又带著几分娇蛮的音色。 笑声穿透了玻璃,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寧渊僵在原地。 他看著更衣室玻璃墙后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红色身影。 洛绘衣手里还抓著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整个人笑得贴在柜门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刚刚是不是以为小姨来了?” 洛绘衣勉强止住笑,揉了揉笑出眼泪的眼角。 “嚇死你了吧?” “我就逗逗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学得很像?”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像个刚完成了一场恶作剧的小孩。 寧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在心里疯狂地问候著洛家列祖列宗,为什么不出来管管这个小红毛。 是怕把她逼生气了,她连夜给自己祖坟刨了吗。 像? 你管这叫像? 你这简直是秒开仙人! 你们姑侄俩的嗓子是一个构造吗!只是模仿了几次,就是已经分不出真假了。 洛绘衣看寧渊错愕的样子,更加得意了。 “你不是个,连我小姨都敢惦记的大变態吗。” “我还以为这样你会很喜欢,会跟有感觉呢。” “只可惜人有多变態,胆子就有多小。” 第437章 剪裁太行 洛绘衣一边调侃著寧渊,一边將那件黑色的真丝裙往自己身上比划。 胆小?我这不是怕被凌教授抓包,我们两个一起死无葬身之地吗! 而且什么叫更有感觉?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有感觉个鬼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 假设,只是假设。 待会儿要是真的按照洛绘衣的剧本来,进行那种不可描述的...... 结果在气氛正好,情到浓处之时。 这个小红毛突然心血来潮,切个声线。 从她正常的娇软调调,切换成用凌霜溟那冷冰冰仿佛在审问犯人的语调,在他耳边来一句。 “寧渊,你好大的胆子吗?” 寧渊觉得,自己甚至会当场被嚇...... 这绝对是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万一真......了,那可不是害了自己一个人。 小红毛的幸福没了。 星月大人的幸福没了。 凌教授的幸福也没了。 这一下,可是直接毁了四个人的幸福啊,魂淡! “寧渊,你又发什么呆呢?” 洛绘衣见寧渊半天没反应,不满地敲了敲玻璃。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恐怖的脑补画面赶出脑海。 “没,看你呢,真好看,看不够。” “哼,知道就好。” 洛绘衣把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掛在旁边的架子上。 她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睡衣的领口。 “看好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小恶魔般的光芒。 “马上就要开始关键剧情了,你可要给本小姐看清楚了。” “要是漏掉一点细节。” 洛绘衣的声音拖长,带著致命的诱惑。 “我拿你是问。” 寧渊站在外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好。”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镇定的变態。 “我肯定看得清清楚楚,连一根毛都不放过。” 更衣室里的洛绘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即使隔著玻璃,寧渊也能看清她眼角的那个弧度。 虽然是个白眼,但那上扬的嘴角显然出卖了她的心情。 “贫嘴,你明知道本小姐根本没有......” 洛绘衣轻哼了一声。 宫百万的自信,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理直气壮。 寧渊的心跳开始加速。 洛绘衣的手指动作很慢。 就像是在故意折磨他一样,一颗一颗地解开睡衣的扣子。 丝质的布料顺著她白皙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这画面確实足够让人血脉喷张。 寧渊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视线完全无法从那具如同艺术品般的身体上移开。 即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欣赏洛绘衣曼妙的身姿,但这种隔著一层透明玻璃,在曖昧的灯光下如同表演一般的过程,依然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洛绘衣对寧渊这种看呆了的反应显然非常受用。 她转身,拿起架子上的黑色真丝吊带裙。 那是凌霜溟的常穿的款式,或者说......战袍。 布料娇贵,设计极简,几乎全靠身材来支撑。 洛绘衣將裙子套过头顶,顺著姣好的曲线拉扯下来。 然后。 空气突然安静了。 寧渊原本紧绷期待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噗嗤一声漏气了。 剧情的走向,在洛绘衣把裙子完全穿上的那一刻,彻底失控了。 寧渊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尖。 痛。 钻心的痛。 只有这种痛感才能阻止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某个即將喷涌而出的动作而彻底变形。 因为这裙子穿在洛绘衣身上,感觉完全不对了。 刚才那股子血脉喷张的氛围感,被一种莫名的滑稽感瞬间击碎。 怎么回事? 寧渊在心里疯狂大喊。 这胸前怎么感觉空空荡荡的? 真丝的面料本来应该紧紧贴合优越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就像他在凌教授身上看到的那样。 可是现在。 在洛绘衣的胸口位置,那块本来应该撑得紧绷的布料,却显得如此...... 不仅如此。 这裙子的下摆长度也出了问题。 穿在凌霜溟身上,这裙摆应该刚好盖住大腿上部,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危险又迷人。 但是现在,裙摆直接垂到了洛绘衣的膝盖上方。 这让原本比例极佳的双腿,在视觉上硬生生被截断了一截。 为什么那么像是小女生偷穿妈妈的衣服? 寧渊的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压榨著自己的色商。 很快,他得出了结论。 虽然,洛绘衣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並不算矮,而且因为绝佳的比例显得十分高挑。 而且。 关於那个寧渊可是亲手丈量过无数次的英文字母,对比起凌星月有著绝对碾压级的优势。 其实以上这些组合起来,不管放哪都可以是王炸。 但是偏偏...... 这衣服的主人,是凌霜溟那个女人,那个寧渊无法单手丈量的...... 超出接近10公分的高度差,以及两个档位的字母差,此刻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確实,当小红毛用数值欺负星月大人的时候,她就要接受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被另一个数值怪无情碾压...... 寧渊觉得自己的胃都在抽搐。 他想笑。 他好想笑。 真的好想笑。 他现在的面部表情一定非常扭曲。 因为他需要动用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把那股即將衝破喉咙的狂笑给咽回去。 但是......他不能笑。 他绝对不能笑!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 如果在这一刻,他笑了。 哪怕只是嘴角不可控制地上扬了那么一毫米。 或者鼻腔里漏出了一点点漏气的哼声,那他的死法或许可以有一万种。 比如被洛绘衣用......活活勒死,用......的尖底活活...... 但死相绝对只会有一种。 而且会是很惨很惨,惨到打马赛克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他必须忍住。 他不能死。 他还年轻,他还有该乾的没干。 寧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更衣室里的洛绘衣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诡异的......又低头看了看长度尷尬的裙摆,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衣服怎么回事?” 洛绘衣扯了扯胸口的布料,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嫌弃。 “这里的布是不是裁多了?” 她用力把衣服往上提了提,试图填满那片空虚,但这反而让下摆变得更不协调。 不好,更想笑了!我快要...... 不行,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確实。”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极力控制著声带的震动频率。 “这剪裁......不太行。” 第438章 麻袋 “就是说啊!” 洛绘衣听到寧渊的附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顺杆往上爬。 “这什么破衣服!” 她扯著胸口那块松松垮垮的真丝布料,满脸都写著嫌弃。 “布料给得这么多,是怕穿的人冷吗?” “还有这裙摆!” 她又去拽那个已经垂到膝盖上方的裙摆。 “设计这么长干嘛?防走光啊?那还穿什么吊带裙,直接套个麻袋算了!” 寧渊听到那句“麻袋”,差点一口气没憋住。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听洛绘衣的吐槽。 “小姨平时的眼光挺好的啊,怎么会买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 “绝对是买回来就后悔了,只能扔在这里积灰!” 洛绘衣一边说,一边对著那面占据了半面墙的穿衣镜转了个圈。 这件衣服她是越看越气越气越看。 啊啊啊啊啊!真该死啊! 怎么可能我穿不了呢,我的身材真的和小姨差那么多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衣服有问题,一定是的! 寧渊死死地咬著嘴唇內侧。 血腥味已经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神特么布料给得多,神特么设计这么长。 那是人家衣服的问题吗! 那是你小姨的“天赋”太可怕了好不好! 那件衣服穿在凌霜溟身上,那多出来的布料会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那尷尬的裙摆会被惊人的曲线拉扯到大腿的上部,让走一步路都像是走在犯罪的边缘。 你在这疯狂吐槽衣服剪裁不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被另外一个女人用“绝对数值”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不行,再想下去真的要笑出声了。 “可能是......” 寧渊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客观。 毕竟这小红毛肉眼可见的脸都黑了,这时候他要是露出半点破绽,怕是...... 活著...... 活下去...... “可能是......这件衣服的设计理念比较奇怪。” “主打一个......宽鬆休閒风?不適合你这种......” 寧渊顿了顿,竭尽全力压制笑意的同时,压榨著自己仅剩的理智。 “不適合你这种身材比例太好的,你穿这种宽鬆的,显不出腰线。” 这番话简直是寧渊这辈子说过的最违心的马屁。 但此刻的洛绘衣显然对寧渊给的这个台阶很受用。 “算你有点眼光。” 她冷哼了一声,终於放弃了和那件衣服较劲。 “这衣服简直是在埋没本小姐的美貌。” 她伸手將那件昂贵的真丝吊带裙从身上扒了下来,隨手扔在了旁边的换鞋凳上。 那如玉的身形又出现寧渊的眼前。 “不穿这个了。” “丑死了。” 洛绘衣的目光在衣柜里重新扫视起来。 寧渊站在玻璃外,暗自鬆了一口气,眼睛又渐渐直了起来。 只要不和凌教授比,小红毛这身材还是很能打的,可以说是秀色可餐了。 而且,终於不用再忍受那种憋笑憋到內伤的折磨了。 所以,这是活下来了吗...... 哈基渊,你太难了! 不过。 看著洛绘衣在那一排排属於凌霜溟的衣服里翻找,寧渊的心又悬了起来。 凌霜溟的衣服,要么是那种极度考验身材的修身款,要么是那种气场全开的女王装。 洛绘衣要是再挑一件那种...... 他今天真的会因为憋笑而死在这里吧...... 一定会的吧...... “就这件吧。” 洛绘衣从衣柜的深处,拽出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 寧渊认得那件衬衫的款式。 那是凌霜溟平时在实验室或者办公室常穿的。 剪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禁慾气息。 洛绘衣將衬衫穿在身上。 然后,开始系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 由於这件衬衫是按照凌霜溟的尺寸定製的,穿在洛绘衣身上,明显大了一整个码。 原本应该贴合肩线的接缝,现在松垮地滑落到了大臂的位置。 原本应该收紧的腰身,现在像是一个宽鬆的口袋,將洛绘衣盈盈一握的腰肢完全遮掩。 而那个长度...... 但换上的时候,洛绘衣却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甚至觉得这件衬衫比刚才那条吊带裙要顺眼得多。 “这件还行。”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 “虽然也大了一点,但是视觉效果还可以。” 洛绘衣说著,转过身,面向玻璃外的寧渊。 “怎么样?” 她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 “这件是不是比刚才那件好多了?” 寧渊没有说话。 他盯著更衣室里的洛绘衣。 视线完全黏在了那件白衬衫上。 嘶......好像有点意思...... 特別是小寧渊,好像还挺喜欢的。 大了一码的衬衫,並没有让洛绘衣显得臃肿或者邋遢。 反而。 產生了一种极其要命的化学反应。 领口因为太大而无法服帖,隨著洛绘衣的动作,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春光。 袖子长长地垂在手背上,只露出几根纤白的手指。 最致命的,是下摆。 那原本应该塞进西装裤里的下摆,现在刚好盖住了洛绘衣的大腿上部。 隨著她的呼吸和轻微的动作,衣摆在腿侧轻轻晃动。 製造出一种半遮半掩的绝对领域。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慵懒和色气,简直比刚才那件真丝吊带裙还要命一万倍。 如果说凌霜溟穿这件衬衫,是高岭之花,是不容褻瀆的女王。 那洛绘衣现在这样穿,就是一只正在伸懒腰的小野猫。 寧渊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飆升。 他咽了一口唾沫。 “很......” 寧渊的声音哑得厉害。 “很好看。” 洛绘衣敏锐地捕捉到了寧渊眼神里的变化。 那种带著渴望的眼神,瞬间让她一扫刚刚被身材碾压带来的阴霾,甚至瞬间兴奋了起来。 嘻嘻,狗男人,这就顶不住了吧。 又想对本小姐......了吧,真是个变態...... 本小姐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是吗~” 洛绘衣轻笑了一声,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寧渊差点直接推门衝进去的动作。 洛绘衣並没有扣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她伸手,抓住领口的两侧,轻轻往外扯了扯。 大了一码的领口瞬间向两边滑落,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和大半个光洁的后背。 同时,她微微弯腰身体向前倾,隔著那层透明的玻璃,凑近了寧渊。 把双手,按在了玻璃上。 “那......” 洛绘衣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 “这件衣服,能满足你那些变態的幻想吗?” 她刻意使用了凌霜溟的声线,都调调又是调情的调调。 配上她现在这副打扮,和那种勾人的眼神,让寧渊差点鼻血都喷出来......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 洛绘衣的手指往下滑,停在了扣子的第三颗。 “本小姐还可以......” 她隔著玻璃,看著寧渊那双已经快要冒火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喜欢吗。” “变......態......” 洛绘衣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第439章 看傻了吧 说完这些后,洛绘衣没有立刻走出来。 她转过头,视线在旁边那一排首饰盒和配件架上扫过。 凌霜溟是个细节控,这里的配饰自然也是一应俱全。 洛绘衣的手指在一排墨镜上滑过,最后停在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上。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寧渊站在几步开外,呼吸已经变得很不均匀。 然后,洛绘衣慢慢地,將那副冰冷的金属框架,架在了自己高挺的鼻樑上。 原本娇艷明媚的五官,被这副金丝眼镜一压,瞬间多了一种禁慾的冷硬感。 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 灯光打在镜片上,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反光。 寧渊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如果说刚刚的换装都是小打小闹,这份眼镜就可以说是真的注入了灵魂。 洛绘衣对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 她转过身,白皙的脚踩在深色的长毛地毯上,悄无声息一步一步地向寧渊走来。 没有平时那种蹦蹦跳跳的轻快,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像极了凌霜溟巡视自己领地时的姿態。 寧渊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视线不自觉地顺著她那双裸足往上走。 因为衬衫太大,衣摆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荡。 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洛绘衣在距离寧渊只有半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透过那副金丝眼镜,直勾勾地盯著寧渊。 这一刻。 凌霜溟的冷魅,和洛绘衣的青涩与妖嬈。 在这具极具衝击力的身体上,极其诡异又极其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寧渊的下巴。 寧渊看的有些痴了没有动,顺从的迎上了她的目光。 看傻了吧,狗男人。 洛绘衣太喜欢寧渊现在这个反应了。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寧渊。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因为这个动作,领口开得更大了。 “怎么样?” 洛绘衣的声音刻意压低。 “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平时你去小姨办公室的时候,她是不是就穿成这样坐在那里?” 洛绘衣的手指顺著寧渊的胸膛往上滑,最后停在他的锁骨处,轻轻画著圈。 “她是不是很严肃?带著这副眼镜,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你。” “然后冷冰冰的命令你,干这个干那个?” 看垃圾?冷冰冰? 小红毛对自己和凌教授的关係了解还是太少了...... 你小姨在我面前露出的表情,可比这些有趣多了...... 至於凌霜溟用那冰冷的嘴,说出的话...... 寧渊只是想想,呼吸就更加难以控制起来,一把邪火在他的心里疯狂地燃烧起来。 那件白衬衫是如何被...... 那副金丝眼镜是如何被扔到地毯上的。 以及在办公桌上,在餐桌上...... 这些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衝进寧渊的脑海,和眼前洛绘衣这副得意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这双重的刺激,这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背德感。 让寧渊感觉,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甚至有一种衝动,想直接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红毛...... 然后一边......一边告诉她。 她引以为傲的小姨,私底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小红毛,会不会更加...... 另一边的洛绘衣,此刻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寧渊呼吸温度的急剧升高,且愈发凌乱。 但是,她显然不知道此刻寧渊的脑海里想的,全是...... 她只觉得是寧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自己给撩拨惨了。 嘻嘻,这就受不了了? 这个狗男人,果然就是要被本小姐玩弄於股掌之中! 但是衣服才试了一件呢,可不能这么快就便宜他。 得多吊著他一会儿,这样他才会乖,才会多露出一会儿这样动人的表情...... 我顺便,也能多试几件衣服,就决定是这样了! 洛绘衣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 “我只是隨便说两句,你就这么兴奋了?” “连呼吸都不会了?” 洛绘衣收回手指,后退了半步。 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但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脸怎么也这么红啊。” 她停在寧渊的身侧,偏过头看著他。 “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下流的东西呢?” 寧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在想......”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向前一步,整个人把洛绘衣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用眼睛肆无忌惮的对上了洛绘衣金边眼镜后的眼眸。 洛绘衣的呼吸猛地一滯。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寧渊现在的眼神。 太熟悉了。 这不是那种......那种时候...... 这个狗男人,强迫自己说那种......话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眼神吗。 他怎么突然就...... 一些让人腿软的记忆涌上心头,某些自己曾用羞人语调说出的词汇也在耳边縈绕。 洛绘衣感觉自己,瞬间就要站不住了,身体也变得不適起来...... “寧......寧渊!” “你想干嘛!” 第440章 扶稳了 寧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开腿,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洛绘衣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后背直接撞上了一层冰冷的阻碍,那是更衣室的那面全透明玻璃墙壁。 此刻,已经退无可退了。 难道...... 今晚她就要在这里被...... 洛绘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渊心乱如麻,既激动又害怕。 是不是自己把这个狗男人撩拨得太狠了? 洛绘衣在心里疯狂打鼓。 可是他这个样子,真的好嚇人啊。 不过。 这也侧面证明了,本小姐的魅力確实是无人能敌的。 哪怕只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衬衫,戴了一副破眼镜,都能把这个变態迷得神魂顛倒。 都怪本小姐太有魅力了。 洛绘衣在心里傲娇地给自己找著理由。 “你......” 洛绘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寧渊直接伸出一只手,撑在洛绘衣脸颊旁边的玻璃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洛绘衣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 寧渊的脸放大了。 他的呼吸带著灼热的温度,直接喷洒在洛绘衣的鼻尖上。 阴影彻底笼罩了洛绘衣。 寧渊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洛绘衣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还没说完呢,怎么就开始了! 洛绘衣的双手本能地抵在寧渊的胸前,试图推开他。 但不仅推不开,反而被寧渊用另一只手揽住腰,用力往怀里一带。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大了一码的白衬衫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的作用。 唔......贴的太紧了...... 寧渊的吻越来越深,洛绘衣的脑子开始发晕。 空气变得稀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原本抵在寧渊胸前的手掌,慢慢变成了抓挠。 双腿的力气也仿佛被抽乾了。 洛绘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顺著冰冷的玻璃墙壁往下滑动。 就像是一滩融化了的小猫。 她已经站不住了。 而就在她即將跌坐在地毯上的那一刻。 一条结实的手臂直接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稍微一用力。 洛绘衣整个人就被寧渊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洛绘衣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放开我!” 在这极其慌乱的瞬间,洛绘衣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也许是因为真的被嚇到了,也许是因为双脚离地失去了最后的平衡感。 洛绘衣的修长双腿,在空中胡乱地蹬著。 但她的双手。 却非常诚实地,紧紧地环住了寧渊的脖子。 甚至还怕掉下去似的,用力收紧了力道,把脸也埋进了寧渊怀里,以此来寻找安全感。 寧渊低头看著怀里面色潮红,大口喘著气。 明明死死抱著自己不放,嘴上却又喊著让自己放开的洛绘衣。 他的嘴角压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现在还不能给这个小红毛好脸色看。 “你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 “我还以为,你很清楚我想要干什么呢?” 洛绘衣喘息著,琥珀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层水汽。 她的脑子现在还是一团浆糊,刚才那个吻实在太凶了。 啊......这就要让我说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吗...... 虽然,现在自己的已经...... 但是如果就这样顺著他的话说下来,岂不是就跟完全被这个狗男人摆布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 “我......我不清楚!” 洛绘衣嘴硬著,別开脸不去看寧渊。 “我不要去床上!” “我衣服还没试完呢!” “你快放我下来!” 她开始在寧渊怀里挣扎,虽然力度小得可怜,就像是一只猫在撒娇一般。 “寧渊你是禽兽吗!” “就这么急吗!” 本小姐好不容易营造的剧本,衣服才试了第一件。 这就直接跳到大结局了? 这怎么行! 我还准备了好多台词没说呢。 寧渊看著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想去床上,那当然可以啊。 到时候你別求我就好了...... 他抱著洛绘衣,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更衣室。 有玻璃墙,有镜子...... 不错不错。 “谁说要抱你去床上了?” 寧渊的话让洛绘衣的挣扎瞬间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寧渊。 不去床上? 那要去哪? 这更衣室里除了几个换鞋的软凳,根本没有能躺下的地方。 难道他要...... 寧渊抱著她走进了更衣室。 “一会。” 寧渊的声音在洛绘衣的耳边响起,带著灼热的温度。 “你可要扶稳了。” 扶稳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洛绘衣的脑海里炸开。 她大惊失色。 猛地抬起头,看向寧渊。 这个狗男人要干嘛? 她顺著寧渊的视线。 看了一眼面前那面巨大的,將更衣室里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的穿衣镜。 以及镜子旁边,那面可以直接看到外面走廊的全透明玻璃墙壁。 此时此刻。 镜子里倒映著两人的身影。 寧渊穿著整齐,而她自己。 穿著那件大了一码松松垮垮的白衬衫,领口大敞。 双腿悬空,整个人紧紧缩在寧渊的怀里,就好像自己在......寧渊一样...... 而且最要命的是。 如果现在有人进来,透过那面全透明的玻璃,就能把他们现在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镜子反射出的那些死角,都无处遁形。 洛绘衣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似乎明白了寧渊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禽兽。 他居然想在这个地方...... 而且,还要求她自己“扶稳了”。 这个狗男人。 这个变態的狗男人! 他不仅要在小姨的房间里欺负她...... 还要让她通过那面镜子,亲眼看著自己是怎么被欺负的! 这简直比刚刚被直接扔到......,还要羞耻一万倍。 “寧渊,你......你疯了!” “不行!不行!” “更衣室,是换衣服的地方,我衣服还没换完呢!” 第441章 欺诈 “谁说不让你换衣服了。” 寧渊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飘下来。 “你可以继续换啊。” 洛绘衣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寧渊,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继续换?怎么换? 难不成...... “待会儿,我会拿衣服给你换的。” 寧渊补了一句。 洛绘衣的瞳孔骤然放大。 待会儿?拿衣服给她换?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是要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换衣服? 甚至听这个狗男人的语气,他甚至可能都不打算停下了...... 是要在他的怀里,由他亲自动手,一边......一边换? 这已经不是变態两个字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洛绘衣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变態了,而这种闻所未闻的离谱操作,直接把洛绘衣那点可怜的世界观给击碎了。 这哪里是什么变態,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 “你......你......” 洛绘衣结巴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是想追求刺激,但是她想看的是,寧渊被她玩得不要不要的,而不是自己...... 看著洛绘衣这副大脑宕机的模样,寧渊心里那股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红毛,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要当著星月的面跟我亲热,还要让她叫你小姨吗? 现在这就受不了了? “你疯了吧!” “我不换!” “哪有......哪有那样的!” “你还是个人吗!”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从寧渊的怀里挣脱出来。 寧渊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换?那可不行。” 寧渊看著她。 “这里的衣服这么多,你才试了一件就不试了,那多可惜。” “凌教授的衣柜里,还有好多款式呢。” “我们可以一件一件的试。” “刚好,你不是嫌这件白衬衫太大吗。” “一会我们可以换那件刚刚被你嫌弃的黑色真丝吊带裙。” “我觉得那件就挺好的。” 寧渊每说一句话,洛绘衣的脸色就更难看上一分。 那件吊带裙! 那件连胸口都撑不起来的吊带裙! 要是穿著那件衣服,被寧渊......还要在镜子前面...... 那简直是公开处刑! 洛绘衣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要!我不要那件!” “我不要换衣服了!” “我今天不试了!我们去床上好不好?去床上我都听你的。” 洛绘衣开始在寧渊怀里剧烈地扑腾起来。 寧渊根本不管她的反抗。 他抱著洛绘衣,朝著那面巨大的穿衣镜走去。 “不行,现在晚了。” 寧渊拒绝得很乾脆。 “可是你说要换衣服的,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他抱著洛绘衣,在那面镜子前停了下来。 “刚好。” 寧渊看著镜子里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你可以对著镜子换衣服。” “这样你就能看清楚,到底合不合身了。” 洛绘衣顺著寧渊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衣衫不整,满脸通红。 这要是真的这样,对著这面镜子换衣服......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不行!” “不要镜子!” “我不要在这里!” “寧渊你是个疯子!哪有你这样的!” 洛绘衣闭上眼睛,把头死死地埋进寧渊的颈窝里,根本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不要镜子?” 寧渊偏了偏头。 “刚刚谁在外面还口口声声的说,要用镜子呢?” “刚刚挑逗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底气的吗?” “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洛大小姐怕了?还是只会说说?” 洛绘衣猛地抬起头。 她之前確实这么说了,但她当时是在兴奋的状態说的...... 又不代表,她真的不害羞...... 而且她想看的,也是自己打扮成小姨之后的样子,哪是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当时说的是衣服换好!妆也画好!” 她大声地辩解著。 “我那是为了追求完美的演出效果!” “现在什么都没弄呢!这根本就是在胡闹!” 洛绘衣理直气壮地吼完这一长串。 吼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的底气好像还是不足以对抗现在的寧渊。 “寧渊......狗男人......” 洛绘衣的声音软了下来。 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瞬间荡然无存。 “你就放过我吧......” “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以后再也不隨便挑衅你了......” “星月还在房间里,说不定很无聊呢......” “我们去陪陪她好不好......” 为了能够逃离这个可怕的更衣室,洛绘衣甚至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好闺蜜给卖了。 寧渊低头,看著怀里这团瑟瑟发抖的红色身影。 他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恐惧而紧绷著。 这小红毛,这次可能是真的怕了。 可是...... 现在寧渊自己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洛绘衣进房间之前,就一直在撩拨他,更別提现在这小红毛在他怀里撒娇,还扭来扭去的。 这种程度的撩拨,对於一个正常的男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再忍下去,恐怕真的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到时候,难受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这小红毛自己,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 换种说法,他这也是为了小红毛好,寧渊在心里迅速完成了逻辑自洽。 不过.....得先把小红毛稳住。 不然,她要是一直......难度可能有点大...... “那好吧。”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既然你这么怕,那今天我们就算了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赦免的咒语。 缩在寧渊怀里的洛绘衣,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力量,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鬆懈了下来。 洛绘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真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把头从寧渊的颈窝里抬了起来。 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著没褪去的水汽,眼角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其实也不用算了,我们去床上吧?” “我现在已经很......” 她没有怀疑寧渊话里的真实性,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下一步了。 “真的。” 寧渊摸了摸少女的头。 “不在这里了。” 洛绘衣彻底放鬆了。 她把头重新靠回寧渊的肩膀上,紧闭的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发软,但那种极度的恐惧感已经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太好了。 终於不用在这个可怕的地方被公开处刑了。 不在这里就好。 去床上......就算被他欺负得惨一点,也总比在这里强。 洛绘衣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著,等到了床上,一定要想办法找回场子。 绝对不能让这个狗男人太得意了! 就在洛绘衣暗自鬆懈,甚至开始筹划接下来的反击时。 她突然发现到,寧渊並没有抱著她离开更衣室。 甚至他还动手,关上了试衣间的玻璃滑门。 洛绘衣的心猛的一紧。 “寧渊你......你怎么?不是说好去床上的吗?” 第442章 压迫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瞬间变得惊恐万分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扩大了。 这小红毛,终於发现自己上当了? 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老老实实地...... “我刚刚確实打算,去床上的。” “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好看了,我有点忍不住了。” 洛绘衣的眼睛猛地睁大,忍不住了? 这种藉口也能说得出口! 这个变態!这个禽兽! 哪有忍不住就直接在这的! “你......你胡说!” 洛绘衣尖叫起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你哪儿是觉得我太好看了,你就是想欺负我!” “就几步路,有什么忍不住的!” “放我下来!我生气了!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回房间了!” 她再次开始在寧渊怀里挣扎起来,手脚並用,试图从这个让她感到危险的怀抱中逃脱。 可是。 一切都是徒劳的。 寧渊的双臂紧紧抱著她,任凭她怎么扑腾,也只是消耗体力罢了。 洛绘衣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骂完那两句之后,预想中寧渊的反驳並没有出现。 寧渊没有说话。 连一句调侃,一句威胁都没有。 她只能感觉到,寧渊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了。 越听越觉得危险......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比刚才他那些充满挑逗的话语更让洛绘衣感到恐惧。 怎么回事? 他怎么没反应了? 洛绘衣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她被寧渊悬空抱著,脸埋在他的肩膀处,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未知总是最可怕的。 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因为自己一直在反抗,还骂他,所以他不开心了,真的不想玩了? 明明是他不好,本小姐还在生气呢,哪儿轮得到他啊! 可是她现在还难受著呢,要是寧渊不想玩了。 她怎么办啊,难道又要自己...... 那也差太多了,根本没有...... 不过寧渊要是生气了,不是应该直接走吗,为什么还抱著我...... 而且还...... 虽然寧渊没有说半句话,但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洛绘衣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寧渊丝毫没有不玩了的意思。 反而,先是越来越想玩的状態...... 难道说...... 一个大胆且极其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他不会是要...... 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直接...... 洛绘衣被自己这个想法嚇得浑身一哆嗦。 这也太过分,太变態了! “寧渊,你不会是要......” “不行!我说不行!你听到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站立似乎也开始变得困难,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 可寧渊依旧没有回应,或者说有回应,但不是用语言...... 这个狗男人,她怎么更...... 啊啊啊啊!他不会真的要...... 你要你就说啊!你说你非要,我又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你不说话就光...著我,我都要疯了! “寧渊,你倒是说句话呀!” 洛绘衣疯狂地控诉著寧渊的暴行。 但是。 於此同时,她的心底深处,却隱秘地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被强制掌控,被彻底支配,又被置之不理。 在一个隨时可能被別人看到的玻璃房里。 对著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虽然她嘴上在大喊大叫,心里在不停的吐槽,但是她心里想的更多的却是...... 好变態,好刺激。 洛绘衣紧紧地咬著嘴唇,试图压抑住身体里那股不断涌动的热流。 怎么办,怎么办...... 寧渊一点反应都没有,唯一的反应就是......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周围安静得可怕,让寧渊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无比清晰。 每一次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脖颈上,都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洛绘衣已经有些认命了,她知道今天逃不掉了。 也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寧渊都有可能...... 但正是因为每一秒都有可能,又更让寧渊此刻的安静显得可怕。 让洛绘衣每一秒都提心弔胆,又无比期待。 洛绘衣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怎么还不...... 明明,已经越来越热了...... 她想要知道寧渊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是愤怒?是戏謔?还是和她一样,已经被欲望彻底吞噬? 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就在她的正前方。 只要她抬起头,只要她看一眼。 可是她不敢。 她既害怕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狼狈无助的表情。 却更害怕自己镜子里的自己,並不是狼狈无助,而是...... 不会的,她才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呢...... 她害怕那面镜子......会把她所有的偽装都撕得粉碎。 “你......你说话啊......” 洛绘衣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寧渊......求你了......”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你想在哪里都可以,求你说点什么吧。” 但回答她的,依旧只有炽热的呼吸声。 以及那种越来越强几乎要將她碾碎的压迫感。 她终於受不了这种未知的折磨了。 看一眼。 就看一眼。 洛绘衣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缓缓地,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 她確实看到了。 但她立刻就后悔了。 她根本不需要看到寧渊的表情。 因为,就在她抬起头的瞬间,她不需要眼睛也可以知道寧渊在干什么了...... 寧渊在...... 视觉和感觉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同步的侵蚀。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在她的视线刚好落在镜子里的那一刻。 寧渊没有任何预警,也没有一句解释。 洛绘衣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著。 某些东西刚要衝出喉咙,就被寧渊用手掌死死地捂了回去。 同时,她的头也无法低下了,她只能无助的看著眼前的...... 这......就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泪水瞬间决堤,顺著她的脸颊疯狂地滑落。 巨大的羞耻感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她的防线。 在镜子里。 在这个全透明的房间里。 她亲眼看著自己。 她全部明白了。 原来这个狗男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他说不换衣服了。 他故意停下来不说话。 都是为了製造那种无助感和压迫感。 都是为了让她主动抬起头,让她自愿看向镜子。 他就是要让她自愿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好坏。 他真的好坏。 自己明明应该气得发疯,明明应该狠狠地扇他两巴掌。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身体却...... 为什么看著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看著寧渊那种仿佛要將她吃干抹净的眼神。 她竟然会觉得......好兴奋。 兴奋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渴望著...... 洛绘衣咬著寧渊的手,眼泪汪汪地看著镜子里的他。 太难受了。 寧渊不是已经得逞了吗?可他为什么依然只是......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现在该怎么办? 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 是不是应该......求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洛绘衣感觉自己真的没救了。 她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 现在明明是自己在被狗男人欺负,自己明明不是自愿的...... 可是,真的好难受...... 洛绘衣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这个狗男人肯定又是故意的,他在等我开口...... 不对,我的嘴被捂住了。 我已经开不了口了...... 所以他在等的是...... 他是想让我自己...... !!!??? 第443章 你又耍我 那个念头只是出现,就像是一颗核弹在脑海里爆炸。 轰的一声,把洛绘衣仅剩的那点矜持和理智炸得粉碎。 她惊恐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看著自己被捂住的嘴,瞳孔骤然紧缩。 心跳的声音大得像是要在胸腔里击鼓。 不要。 我不要自己...... 那太羞耻了,而且现在明明是寧渊他不乖...... 寧渊他在使坏,要是我还自己...... 还顺著他的意思,那简直就是把尊严扔在地上踩。 我的家庭地位怎么办! 以后我在这个家里还怎么待啊,以后我还怎么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怎么指使他! 洛绘衣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著。 可是,那股因为禁忌和忍耐而带来的...... 並没有因此而消退一分一毫,反而隨著她的站立不稳更加...... 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 怎么办...... 寧渊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在镜子里看到了洛绘衣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通过什么特殊渠道......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洛绘衣的耳垂上。 “老婆。” 寧渊的声音很轻。 “你要是猜到了,那就......” 洛绘衣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怎么都知道了!我明明什么也没说! 洛绘衣眼角的泪水滑落得更凶了,浸湿了寧渊的手背。 而且,这算什么? 这是命令吗? 是最后的通牒吗? 那个“老婆”的称呼,平时听起来总是甜甜的。 可现在,在这样一种近乎审判的氛围下。 这两个字仿佛变成了一种沉重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的咽喉。 洛绘衣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可是不看又能怎样呢? 那些画面,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居然有一天会亲眼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 寧渊那只捂著她嘴的手,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最后,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洛绘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那件大了一码的白衬衫,隨著她的呼吸,在领口处盪开更加危险的弧度。 这是在催促她吗? 要开始吗? 要怎么开始? 洛绘衣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我......”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哭腔。 “我不会......” “不会?很简单的,只要......” 寧渊轻笑了一声。 “你之前写那种东西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什么红烛啊,锁链啊。”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 “怎么现在,连这么简单的都不会了?” 洛绘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个狗男人,怎么突然又把八百年前的事情翻出来了! 他烦不烦啊! 那些被她视作绝对黑歷史的东西,在这种时候被拿出来鞭尸。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是......那是小说!” 洛绘衣咬著下唇,试图做最后的狡辩。 “这是现实......” “现实也不影响你要做的很简单啊。” 寧渊打断了她的话。 “还是说,洛大小姐连这都做不到?” “也可以啊,你只要再承认一次,我就......” 最烂俗的激將法,但在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面前却格外有用。 毕竟,她刚刚才內心遭受重创,她太需要再寧渊面前找回些什么了。 即使,这些会让她墮入更深的深渊。 洛绘衣猛地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 她透过镜子,死死地瞪著寧渊。 “谁......谁说我做不到的,我刚刚只是谦虚一下!” “你......你给我忍住了,你待会儿要是......我可是会狠狠的嘲笑你的!” 寧渊看著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的少女,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他知道。 少女最后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那他也就不需要,等著洛绘衣自己...... 哎,为了让小红毛有一个好的体验,自己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但是也没办法,谁让女孩子都喜欢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而在另一边,还不知道寧渊此刻憋著什么坏心思的洛绘衣,终於鼓足了勇气。 不就是...... 很简单的,只要...... !!!??? “寧渊!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让我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你又耍我!” 第444章 把眼睛睁开 “耍你?” 寧渊看著镜子里满脸通红,羞愤欲死的洛绘衣。 不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了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 “我怎么会耍你呢?我是真心实意想帮你的啊。” 他说著,还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说你自己不会,让我教教你。” “我这不是看你实在太为难了,又不忍心让你失望,才想著亲自动......的吗?” “结果你倒好,我不动手你怪我没反应,我动手了你又说我耍你。” 寧渊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那种“大小姐真难伺候”的无奈。 “既然洛大小姐觉得我是在耍流氓,觉得我不怀好意。” “那行吧。” 寧渊一边说著,一边真的鬆开了原本紧紧箍在洛绘衣腰间的手。 那种让洛绘衣既窒息又安心的炽热体温,也隨著他的动作稍微离开了一些。 “我也不是喜欢喜欢强人所难的人。” “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算了,我让你自己来吧。” “反正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主动的?” 说著,寧渊就真的后退了一小步。 虽然只有一小步。 但那种原本充盈在两人之间的曖昧与压迫感,瞬间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冷空气趁虚而入,让洛绘衣原本滚烫的皮肤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种从极致的满足到突如其来的空虚。 那种即將攀上云端却突然跌落深渊的失重感。 让洛绘衣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不要!” 几乎是在寧渊后退的那一瞬间。 洛绘衣的双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猛地向后抓去,死死地扣住了寧渊的手臂。 与此同时。 她的身体也很诚实地...... 紧紧地,再一次把自己送进了那个刚刚才稍微鬆开了一点的怀抱里。 那种急切。 那种毫无保留的挽留。 甚至比刚才寧渊强行抱著她的时候,贴得还要紧密。 瞬间洛绘衣又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但她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啊? 寧渊只是稍微退了一下,甚至都没真的走,甚至只是想嚇唬自己一下。 她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这么不要脸地......把自己送了回去? 自己是什么很贱的小女孩吗,自己是什么不知廉耻的......吗。 而且她还抓得那么紧,贴得那么死。 生怕人家真的跑了一样。 这算什么? 这是在求......吗? 这简直就是在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要踩两脚啊! 洛绘衣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不敢回头看寧渊一眼,更不敢抬头看那面该死的镜子。 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哎呀?” 头顶上方,传来了寧渊的声音。 那声音里,哪里还有刚才那种假惺惺的委屈。 只剩下满满的戏謔和得逞后的得意。 “洛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寧渊並没有重新抱紧她,只是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臂,语气轻佻得让人想打人。 “不是说我是流氓吗?不是觉得我在耍你吗?” “怎么我要走了,你反而不乐意了呢?” “嘖嘖嘖。” “看看这手劲儿,抓得我都疼了。” 寧渊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洛绘衣的耳后。 “这么用力地挽留我......” “是因为......捨不得我走吗?” “还是说......” “比起你自己动手,其实你更喜欢......让我来?” 寧渊这个狗男人,哄我的时候就一口一个老婆。 现在欺负我了,就叫我洛大小姐了是吧! 此刻的洛绘衣,已经是欲哭无泪。 因为刚刚那样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洛绘衣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羞耻心上。 她现在没有了半点反驳的力气。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刚刚那个饿虎扑食一样抓著人家不放的人,就是她自己啊! 她还有什么脸去反驳? 还有什么脸去装矜持? 她闭上了眼睛,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 她感觉自己最后那点所谓的尊严,那点作为大小姐的高傲,都在寧渊这几句话里,灰飞烟灭了。 坏掉了。 真的要坏掉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是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人。 明明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明明知道他在故意羞辱自己,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这种自我厌恶和极致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算了吧。 就这样吧。 反正已经丟脸丟到这种程度了,再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怎么都逃不掉。 既然身体这么诚实地想要。 那就...... 隨便他吧。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要他高兴...... 只要他不走...... 只要他...... “你......” 洛绘衣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带著一种自暴自弃后的虚弱。 “你別说了......” “求你了......寧渊......” “你別说了......” 她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把脸藏进自己的胸口里。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不反抗了......也不骂你了......” “你想干什么......都行......” 只要別再用这种话来羞辱我了。 只要別再逼我承认那些让我羞愤欲死的事情了。 其他的都隨便你,你是要把我怎么样都好。 我都认了。 洛绘衣以为,自己都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了。 都已经把自己所有的底线都放弃了。 寧渊总该满意了吧? 总该直接开始了吧? 可是。 她等来的,却依旧不是那个让她期盼已久的解脱。 寧渊依旧没有...... 他只是重新把手放回了她的腰间,稍微用了一点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但那种动作,更像是一种奖励,而不是开始。 “想怎么样都行?”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这可是你说的。” “既然老婆这么乖,这么听话,那我肯定要满足你的愿望啊。” 这个狗男人又叫我老婆了,这次总可以了吧...... 不过为什么还是没动静...... 洛绘衣心乱如麻。 “不过嘛......” 寧渊话锋一转。 “光是这样还不够。” “既然都说了隨便我怎么样。” “那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 “把眼睛睁开。” 寧渊在洛绘衣耳边低语。 “不许闭眼。” “否则......” 第445章 急了急了 又来! 洛绘衣死死地咬著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居然还敢提要求。 不许闭眼? 这个狗男人!他到底有完没完啊!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欺负人。 凭什么啊?不公平! 好啊,既然你非要逼我。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既然脸都已经丟光了,谁怕谁啊! 我就不信了。 我就不信你寧渊是个石头做的,我就不信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就不信,你现在能比我好上多少! 你想看我是吧? 你想看我羞耻的样子是吧? 行啊。 那本小姐就让你看个够! 洛绘衣猛地吸了一口气,原本紧闭的双眼,在这一刻倏然睁开。 但是,她並没有像寧渊要求的那样,看向那面让她恐惧的镜子。 在寧渊有些意外的注视下,怀里的少女突然动了。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逃离。 而是抓著寧渊的手臂,猛地半转身来。 那一头暗红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而悽美的弧线,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火炸裂开来。 然后。 她仰起头,就这样直直地看著寧渊。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恐惧和羞涩? 那里盛满了一汪仿佛能把人溺毙的水光。 迷离,朦朧,却又带著一种要拉出丝的媚意。 仿佛只需要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都勾走。 寧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用来调侃小红毛的话语,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 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著她眼角还掛著的那滴晶莹的泪珠。 看著她那被白衬衫映衬得愈发娇艷欲滴的嘴唇。 寧渊看呆了,虽然和小红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哪儿见过这场面啊。 看到男人呆若木鸡的表情,洛绘衣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有挑衅有诱惑,甚至带著几分残忍。 然后。 那张如桃花般娇艷的红唇轻启。 “老公~” 那是甜腻到几乎要让人得糖尿病的声音。 “快......” 与之伴隨的,洛绘衣还很有心机的......了一下。 这一下,就像是天雷击中了地火。 开玩笑,说到底,寧渊也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罢了。 他可以坚持到现在已经几乎力竭了,现在小红毛又对他是出了这种级別的打坤,他再也受不了半点。 轰!!! 寧渊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一万吨炸药同时被引爆了,一腔热血直衝天灵盖。 那一瞬间。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从容,都在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面前灰飞烟灭。 什么循序渐进?什么心理博弈?都tmd一边去! 这小红毛要在我面前玩火是吧! 那我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这可是,你说的......” “待会儿,你求饶也没用......” 一台v8发动机被油门踩到了底,与之伴隨的是狂暴的轰鸣,以及更多的...... ............ 与此同时。 海城的另一端。 天穹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厚重的落地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宽大的办公桌后,两道身影正並著肩。 凌霜溟依然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在老板椅上端坐。 李清歌则毫无坐相地把双腿搭在桌沿上。 裙摆因重力向上掀起,露出长年锻炼之下,坚韧而又充满肉感的修长雪腿。 两人面前办公桌的那块显示屏上,显示的並不是什么复杂的商业数据,也不是什么股市k线图。 而是一个仿佛监控画面的窗口。 这两人看得聚精会神,那专注的程度,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什么尖端科技的学习。 突然之间,似乎是从屏幕中看到了什么,李清歌的瞳孔骤缩。 作为一个阅片无数见多识广的老司姬,她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但这一刻,她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李清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 “6。”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不愧是你的侄女......” 说著,李清歌看向身边的凌霜溟。 但她的好闺蜜似乎並不喜欢这个话题,亦或者是屏幕上的內容更加吸引她。 凌霜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甚至眼睛都没有动一动。 “哎我说,霜溟姐。” 李清歌见凌霜溟没反应继续开口,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简直让人想揍她。 “你平时......都吃这么好的吗?” 凌霜溟依旧端坐在那张老板椅上,双手死死地扣著扶手。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美眸,死死地锁住屏幕上那个正肆意妄为的男人。 那是寧渊。 是她的寧渊。 现在她的房间里,做著这种事情。 甚至洛绘衣还要穿她的衣服,模仿她的语气。 这算什么?这是在挑衅她吗! 这死丫头,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嘍?” 李清歌见她依然没反应,反而更加来劲了。 “这么刺激的剧情,演员顏值和身材又那么顶。” 李清歌指著屏幕里的寧渊,一脸的讚嘆。 “嘖嘖嘖,你也太会享受了吧。” “你一直都吃这么好的吗?” “闭嘴。” 凌霜溟终於有了反应。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白了李清歌一眼。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要是不想看也可以不看,出去就行了!” 凌霜溟冷冷地吐出这句话,然后就像是怕错过什么重要镜头一样,立刻又把视线移回了屏幕上。 因为此刻的洛绘衣,已经在老公老公个不停了...... 凌霜溟的心臟猛地一缩。 酸意和怒火混杂著在她胸腔里炸开,隨之而来的还有更深层的...... 要是......现在在屏幕里的是......就好了。 雪白的牙齿咬在了猩红的唇上,张扬的眉毛也在此刻凝紧。 “哎哟,急了急了。” 李清歌凑近了一些,观察著凌霜溟的表情。 “是被我说中了?还是因为......吃醋了?” 第446章 內部消化 凌霜溟依旧不答,但是李清歌光是看著凌霜溟难看的表情,心里的得意更盛了。 作为多年的闺蜜,她自然知道凌霜溟现在这样代表著什么。 既然凌大教授不想说话,那她就偏偏要火上浇油,逼她开口。 李清歌凑得更近,几乎要把脸贴到凌霜溟的眼镜上。 “霜溟姐啊,其实我刚刚一直想说,你之前在她们別墅里弄个生命探测仪,我就觉得已经够离谱了。”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监控这种东西你居然也装了?” “这也太变態了吧,光看心跳满足不了你了吗,必须得把细节都看清楚?” “结果现在看到这些,看到你的小女人跟你的乖侄女,穿著你的衣服,在你的房间里......” 李清歌嘖了两声。 “不开心了吧?” “你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还是你有什么特別的......” “闭嘴!” 凌霜溟猛地转过身,她再也维持不住那种冰冷的姿態了。 冷白的脸颊上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屏幕上的画面,此刻已经红到要滴血。 她扬起手,作势要去打李清歌的头。 李清歌早就料到她有这一手。 她身子往后一仰,敏捷地躲开了凌霜溟的手。 两个气质非凡的女人在宽大的老板椅和办公桌之间拉扯起来。 高跟鞋踢到了桌腿,文件被扫落了几份。 凌霜溟今天穿著修身但依然难掩波涛汹涌,李清歌则更是一贯的宽鬆穿著。 霎时,方寸间一阵花枝招展。 “你躲什么!” 凌霜溟咬著牙,手上的动作不停。 “你以为我想看吗!” “我都说了,今天是第一次用那个房间的监控!” “我是看到了房间有闯入者的提示,我才注意到的,当时你还一个劲的想看想看!” “现在你又在这儿装傻!不就是皮痒了想挨打吗!” 她一边试图抓住李清歌的手腕,一边快速地为自己辩解。 语气急促,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 “我只在自己的房间里装监控!我有什么问题!” “除了我的房间,別墅的其他地方一直都只是有生命探测仪覆盖而已!” 凌霜溟瞪著李清歌。 “我又不是什么变態!” “我怎么可能真的在自家侄女的房间里装监控!” “要不是这死丫头跑到那里去,还带著......” 凌霜溟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忍不住又转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进行到最刺激的部分了。 “哎哟哟,你还急了。” 李清歌一边灵活地躲避著凌霜溟的攻击,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行行行,你凌霜溟不是个变態,你凌霜溟最最最正经了。” “可是霜溟姐啊。” 李清歌突然停下了动作,双手撑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著凌霜溟。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要是不变態,怎么会自己把自己和寧渊的视频录下来......” “又自己一个人,偷偷对著......” 李清歌这么一说,凌霜溟火更大了。 “你......” 凌霜溟指著李清歌,手指微微颤抖。 “你还好意思提!”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李清歌毫不退缩,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我有什么不敢当的?” 凌霜溟並没有像李清歌预想的那样恼羞成怒地扑过来。 相反,她深吸了一口气。 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刚刚拉扯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金丝眼镜被重新推到了鼻樑的最高处,那双冷厉的美眸透过镜片,居高临下地锁定著李清歌。 凌霜溟的临场调整能力真的很好,短短几秒钟,那个慌乱的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那標誌性冰冷与傲慢。 “我自己和我男人的事情,我爱怎么录就怎么录,我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看的时候我乐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就算我对著屏幕......一整天,那也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情趣,轮得到你来管?” 李清歌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那些嘲讽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凌霜溟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理直气壮,把她给整不会了。 “你......你不觉得这样很羞耻吗!” 李清歌艰难地憋出一句。 “这就叫羞耻了?李清歌,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凌霜溟嗤笑了一声。 “我再变態,也是在看我自己的东西。” “我倒想问问你,某些人打开別人的电脑,去偷看別人的私密视频。” “甚至还恬不知耻地,对著屏幕......做那种齷齪的事情。” “甚至还被抓包了,整个人晕倒在別人的椅子上,也不知道......了多少。” “嘴里还喊著別人男人的名字......” 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谁能有你变態啊?李~清~歌~”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配吗!” 李清歌的脸“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刚刚的社死画面仿佛又一次在眼前重演。 “我......我......” 李清歌结巴了半天,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除了“我”字,再也蹦不出半个其他音节。 “你什么你?” 凌霜溟乘胜追击,根本不给李清歌喘息的机会。 “还说我敢做不敢当,我看说的是你自己吧。” “平时装得像个个老司姬一样,满嘴的荤段子,结果实际上呢?” “看到个视频就腿软得走不动路,还得靠偷窥別人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幻想。” “李清歌,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凌霜溟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无误地捅在李清歌最脆弱的软肋上。 “你......你......” 李清歌被懟得哑口无言,死死地咬著嘴唇,双手用力地揪著衣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驳不了。 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因为凌霜溟说的全都是事实。 而且,比起凌霜溟那种理直气壮的“內部消化”,她这种行为,確实要变態的多...... 完了,今天算是彻底栽在这女人手里了。 我就和你开个玩笑,怕你被视频给气黑化了给你缓解一下,你怎么还来真的了。 恨啊,她恨啊! 她不就是没有男人吗,怎么就能这么暴击她呢! 大不了,等自己也有了,视频也让她看不就两清了! 至於这么揪著不放吗,没完了是不是! 李清歌在心里哀嚎著。 必须得想个办法转移火力,她有些慌乱地转动著眼珠,试图寻找一切能够用来分散凌霜溟注意力的东西。 视线无意中扫过了那块依旧亮著的监控屏幕。 只是一眼。 李清歌闪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她刚才为了和凌霜溟斗嘴,確实有一小段时间没看屏幕了。 也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屏幕里的画风已经突变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这......这也太变態了吧!还能这么玩的吗!即使是小年轻也不能这么花啊!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你......你快看!你快看啊!”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伸出手,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块屏幕。 “你別在这儿说我了,你快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好事吧!” 第447章 转移话题 凌霜溟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笑了一声。 “少跟我耍这种低级的花招,多大了还和我玩有飞碟这种招数呢。” “觉得说不过我了,就想转移话题?” “你以为我会上这种当?” 凌霜溟根本没有转头的意思,甚至眼神里对李清歌的鄙夷又多了一分。 “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李清歌急得直跳脚,甚至直接上手去拉凌霜溟的袖子。 “你快看一眼啊,不然就要错过了!” 李清歌的声音都破音了,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凌霜溟皱了皱眉头。 李清歌虽然平时喜欢胡闹,但这种程度的失態还是很少见的。 这女人要是敢在绝境里骗她转移视线,那今天她就真的死定了。 凌霜溟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就让她看看,那两个小傢伙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她缓缓地转过头,將视线重新投向了那块监控屏幕。 然后。 凌霜溟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无力地滑落下来,她整个人都懵了。 洛绘衣不知为何已经......在了寧渊面前。 此时她身上草草套著的,好巧不巧正是她现在身上穿著的同款黑色修身制服。 配上同款的眼镜,还有两人之间,那因为血缘关係而本就有著七八分相似的面部轮廓。 镜子里的那个画面,產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魔力。 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种错觉。 屏幕里的那个人,就好像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戴著那副金丝眼镜,穿著这件有些紧绷的修身制服,......在寧渊面前。 那也......太羞耻了,她怎么能...... 这样的想法只是出现,凌霜溟就感觉身体都变得不適起来。 刚刚稍微平復的呼吸,瞬间又变得急促。 李清歌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平时看这丫头挺傲的,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能对寧渊这么顺从......” 李清歌一边说著,一边还拿手肘戳了戳凌霜溟。 “你看她那个眼神,你看她......” 凌霜溟不需要李清歌提醒。 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屏幕里那个“凌霜溟”,扬起了下巴,红唇轻启,...... 同时那金丝边框之下...... 轰!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有一根弦,崩断了,她猛地抓住了老板椅的扶手。 这死丫头! 这死丫头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表情! 甚至她还戴著自己的眼镜,穿著自己的衣服...... 凌霜溟感觉自己要疯了。 可是更让她发疯的,洛绘衣面前的寧渊...... 他要干什么? 凌霜溟的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会是要...... 凌霜溟的喉咙有些发乾,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担心洛绘衣。 还是在期待著寧渊对“自己”...... 果然。 屏幕里的画面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嘶!” 李清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霜溟则没有发出声音,她就那样死死地盯著屏幕,看著屏幕里发生的一切。 一瞬之间,她感觉到仿佛自己鼻樑上正掛著的那副金丝眼镜,也变得污浊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擦拭自己的眼镜。 手指触碰到镜片的那一刻,指尖传来的乾燥和冰凉,才勉强將她从那种可怕的幻觉中拉扯出来一点点。 自己的眼镜,没有被弄脏。 凌霜溟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胸腔剧烈地起伏著,修身制服被绷得很紧。 寧渊这个变態...... 他居然真的......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凌霜溟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著。 更让她感到抓狂的是,屏幕里的洛绘衣毫无反应一般,她只能眼睁睁的...... 隨著时间的流动,凌霜溟仿佛自己也......那熟悉的...... 完了,没救了。 凌霜溟闭上眼睛。 这死丫头彻底没救了,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寧渊这混蛋也是没救了,居然要玩这种...... 可是...... 没救了的,真的是他们吗? 凌霜溟的手缓缓地从眼镜上滑落,停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跳动得完全失去节奏的心臟。 如果没救了的,真的是他们。 那为什么。 为什么......空虚的却是自己呢。 为什么看著屏幕里发生的一切,看著屏幕里那个骯脏的“凌霜溟”,自己的心底,居然比厌恶更多的是......嚮往。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怀疑和委屈。 明明那副眼镜是我的...... 为什么...... 你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这样...... 第448章 天理不容 办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凌霜溟心乱如麻,她身边的李清歌也看得目不转睛, 但显然李清歌的心里没有自己闺蜜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更多是一个吃瓜的心態。 “哎哎哎,你快看寧渊那眼神!” “我去......” “寧渊这小子,平时看著温温吞吞人畜无害的,这么一到这种事情就这么变態啊!” 李清歌根本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异样。 她一边死死盯著屏幕,一边还不忘发表感言。 “你说寧渊他平时是不是都是装的,其实他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凌霜溟没有说话,她依旧瘫坐在老板椅里。 胸前的起伏却越来越剧烈,那件紧身的修身制服似乎已经快要承受不住某种扩张的压力了。 “不过......” 李清歌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把头往屏幕前凑得更近了一些,像是在仔细研究什么极其深奥的学术问题。 “你觉不觉得,寧渊他刚才的行为,有点奇怪啊。” “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他非要刻意对著那副眼镜......” 李清歌停顿了一下。 眼神里闪起一丝八卦和讲荤段子的兴奋,嘴角也邪恶的勾了起来。 “这眼镜可是你平时天天戴的同款。” “你说,他该不会其实是想对你......” 剩下的话李清歌没有说完,却给凌霜溟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上造成了致命的一击。 对啊!他为什么要刻意对著那副眼镜呢? 他大可以对著其他的地方,头髮鼻子嘴巴哪怕是......也行啊! 可是他偏偏选中了那副自己常戴著的,代表著自己的眼镜。 凌霜溟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一个疯狂的逻辑链条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真相只有一个,他其实想的是我! 虽然,他看著的是洛绘衣,可是他脑子里其实想的全都是我。 他其实是想对我,做那种...... 他其实是想弄脏我,可是因为我不在,他得不到我,他不能对我那样。 所以他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 他只能让绘衣穿上我的衣服,戴上我的眼镜。 然后把原本想对我做的事情...... 只是这样想著,凌霜溟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他好爱我~ 他根本没有背叛我。 他只是爱我爱得发疯了。 爱到即使我不在身边,他也要用这种近乎变態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渴望。 霎时间,凌霜溟甚至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甚至忘记了屏幕上发生的事情有多么的荒唐和背德。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寧渊,是我的。 凌霜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寧渊是因为得不到她而陷入疯狂的。 这种精神上的凌驾,让凌霜溟原本就有些扭曲的胜负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李清歌看著凌霜溟。 她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凌霜溟,看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但是凌霜溟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不仅没有说话,凌霜溟的脸上甚至还泛起了一层诡异而妖冶的红。 怎么回事,这是要给她气死了吗? 可是生气也不该是这个脸色啊,这个脸色分明是发烧,烧到91度的样子...... “餵......” 李清歌咽了一口唾沫。 她觉得事情好像有点脱离她的控制了。 “霜溟姐?” 李清歌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推一下凌霜溟的肩膀。 “你......你没事吧?” “你別嚇我啊,这混蛋確实过分了,等他回来我们一定好好收拾他......” 等他回来?收拾他? 凌霜溟听到李清歌这句话,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那块屏幕上。 还要等他回来再收拾他? 可是她现在,这一秒钟,甚至此时此刻。 就已经等不及了。 想要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收拾他。 可是他不在,他现在正在和別人...... 凌霜溟不自觉地抬起了手。 她的视线离开了屏幕,缓缓地,落在了自己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 修长,骨感,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一层健康的淡粉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这双手,签过几十亿的合同,也曾抓著那个男人的头髮...... 可是现在,这双手什么也抓不住。 难道,她就只能自己...... 不行!她猛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站在旁边的李清歌身上。 旁边还有一个人! 就算她再怎么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她也不可能当著李清歌的面......做出那种事情来吧! 另一边,李清歌的手还保持著想要去推凌霜溟肩膀的姿势。 她看著凌霜溟。 看到凌霜溟先是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著屏幕,然后又像中邪了一样,盯著自己的手指出神。 现在。 这女人转过头来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心臟瞬间停跳了半拍。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眼神? 水光瀲灩,春情荡漾,眼角甚至带著一抹妖冶的红晕。 里面写满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 李清歌整个人都麻了。 她的脑海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防空警报。 先是看手指,然后突然又看我,再配上这个要吃人的眼神。 这之间,有什么联繫吗? 这三个东西放在一起,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要干嘛?李清歌的呼吸停滯了。 难道...... 难道凌霜溟,欲求不满,打算...... 打算对她干点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吧!不要啊! 李清歌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不是大姐,你清醒一点啊!我是李清歌啊! 我是你多年的闺蜜啊!我是个女的啊! 你不是异性恋吗,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你之前不是自己都和寧渊那样了吗,我都亲自在现场听过墙角了,视频我也品鑑过了! 那可是铁证如山,证据確凿的啊!怎么还能有假呢,怎么能还想要对我做点什么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李清歌的脑海里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还是说。 这女人其实是个隱藏多年的双性恋?她是男女通吃的? !!!??? 第449章 闹剧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李清歌死死地盯著凌霜溟的脸,试图从那张冷艷的面孔上找出一丝迴旋的余地。 她那颗在八卦与惊嚇中反覆横跳的心臟,试图用常理来拉回最后一丝理智。 认识凌霜溟这么多年,这女人直不直,难道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更何况。 上学那会儿,她们俩连澡都是一块儿洗的。 如果凌霜溟真的好这一口的话,就凭自己这惊为天人的美貌,瀟洒迷人的气质,还有这朝夕相处的便利条件。 这女人早就该按捺不住,对自己下手,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哪里还轮得到寧渊那个小王八蛋啊? 可是凌霜溟这么多年,连个正眼都没多看过自己的身材。 这样想著,李清歌的內心安稳了一些,但依然有些发毛。 可是...... 以前不是,真的就代表现在不是吗? 而且凌霜溟的反应,实在是太诡异,太不正常了。 李清歌的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屏幕。 屏幕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同款制服的洛绘衣,此刻正...... 嘶...... 不会吧...... 难道是,刚才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然后导致这个女人的性取向,突然变异了? 李清歌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有道理。 如果是这样...... 那凌霜溟也太可怜了吧。 骄傲了二十多年的带刺玫瑰,最终落得个被欲望逼疯的下场。 自己作为她最好的闺蜜,作为她唯一的依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这个时候,难道真的要嫌弃她,拋弃她吗? 那怎么能行呢,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別!自己必须得帮帮她! 李清歌的视线下意识地,再次落回了凌霜溟的那双手上。 她咽了一口唾沫。 不得不承认,那真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十指纤长,骨节分明却不显突兀,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如果...... 如果被这双手...... 似乎......也不错...... 李清歌的喉咙滚了一下,她的目光顺著那双手,慢慢向上。 最终定格在凌霜溟的脸上。 好看。 真的很好看。 属於那种极具攻击性,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臣服的美。 即使此刻因为愤怒和情慾而涨得通红,即使眼角还掛著近乎妖冶的水光。 这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即使已经看了一千遍一万遍,但依然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动。 emmm怎么说呢,虽然自己是直的...... 如果对象真的是凌霜溟的话,如果她真的那么......那么的需要帮助的话。 自己稍微牺牲一下。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接受...... 毕竟因为正看著那么......的东西,自己现在也挺难受的...... 剎那间。 李清歌的脑海里,居然真的闪过了一丝动摇。 紧接著。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整个人从那种诡异的粉色泡泡里弹射了出来。 妈呀,救命啊! 她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李清歌可是直的!比钢筋还要直的直女! 寧渊那只种马把凌霜溟搞疯了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的脑子也被传染得不清醒了! 差点就被美色给糊弄过去了! 悬崖勒马,一定要悬崖勒马。 李清歌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姿態。 另一边。 凌霜溟依然瘫在老板椅里。 她仍然陷在那种被寧渊“隔空......”的隱秘快感,和无法立刻拥有寧渊的抓狂之中。 她確实在看李清歌。 但那目光。 只是在看一个碍眼的,阻碍了她解决情绪的木头桩子罢了。 要不是这个女人还在这里,她早就可以..... 这木头桩子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还不走! 接著在凌霜溟的眼中,李清歌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內,上演了一出堪比川剧变脸的绝活,脸色在短短半分钟內变换了七八种顏色。 先是惊恐万分,接著是若有所思。 然后盯著她的手看,又盯著她的脸看,脸上居然还浮现出一抹娇羞和视死如归的怪异神色。 凌霜溟皱了皱眉头。 这女人的脑子是被门挤了吗?又在发什么神经。 正当凌霜溟准备开口,问问李清歌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的时候。 內心挣扎李清歌看到凌霜溟似乎要对她做什么,突然就像是应激了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防御姿態。 “霜溟姐。”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我也知道你现在很饥渴,很需要......那个什么......” “但是......” 她大声喊了出来。 “但是你也不能惦记我!我可是直的!比钢筋还要直的那种!” 空气。 在这一个瞬间,突然安静了。 宽大的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屏幕里,那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还在进行。 这个女人。 到底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啊? 什么饥渴,什么发泄,什么叫惦记她? 什么叫她可是直的? 凌霜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闺蜜。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直!的!” 李清歌索性闭上了眼睛。 “你別以为你长得好看,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再怎么想,再怎么空虚,我也绝对不会屈服的!” “你......你要是实在受不了,你......你就去找寧渊啊!” “大不了我送你过去!” “但是你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凌霜溟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清歌!要碰你了!” “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废料啊!” 闹剧之中,办公桌上无人在意的角落,凌霜溟手机上的生命探测仪依然开著。 而一个新的心跳,也在向著寧渊和洛绘衣的房间,不断靠近。 第450章 还是顺从她吧 “你......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啊!” 李清歌被凌霜溟吼得往后缩了缩脖子,虽然大声回应但其实明显弱了很多。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凌霜溟那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脑子终於后知后觉地转过弯来。 那双原本因为惊恐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社死感。 脑子里的那个粉色警戒瞬间解除,警报声停止了,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了。 对啊,凌霜溟就算再饥渴,也不可能突然变弯啊。 刚才脑补得太投入,加上被屏幕上那种画面刺激得神经脆弱,居然真以为这女人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呢。 完了。 还喊得那么大声。 这下糗大了。 李清歌感觉脸上的温度比刚才还要高,简直能摊鸡蛋了。 “我......我这防患於未然不行吗!” 李清歌梗著脖子。 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到了一套说辞。 “你说你刚才那个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还盯著我的手看,又盯著我的脸看。” “换作是谁都会乱想的好不好!” 李清歌一边说,一边放下了护在胸前的手,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再说了。” “我刚才看你一直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你被屏幕里那两个混蛋给气出什么毛病了呢!” 她心虚的看了凌霜溟一眼,毕竟刚刚其实一直是她在旁边拱火...... 见自己的好闺蜜没有要动手打她,她才继续开口。 “你是不知道你当时那个状態,我觉得你气得失心疯了,或者心臟病犯了都有可能啊!” “我这完全是为了活跃气氛好不好!” 李清歌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倒打一耙。 “我好心好意地牺牲自己的形象,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来转移你的注意力,怕你气死在这办公室里。” “结果你倒好,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吼我?” “凌霜溟,你讲不讲道理啊!” 李清歌双手叉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脑子里才装的全是废料呢,好心当成驴肝肺!” 凌霜溟看著李清歌那副死鸭子嘴硬,还要强行给自己加戏的滑稽模样。 一阵无语。 这女人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刚刚说的那些就够离谱的了。 现在又来什么活跃气氛,什么怕她气死。 编瞎话也不编个像样点的。每次都是这样,真是蠢到家了。 凌霜溟翻了个白眼,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多年闺蜜,脑子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对於李清歌这种人来说,这种越听越离谱越没边际的藉口,还真有可能是她脑子里当时真实的想法。 算了管她真假呢,毕竟一个傻子的脑迴路也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强行去理解,只会让自己变得和她一样傻,还是顺从她吧。 凌霜溟收回了视线,不再看李清歌。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块依然在播放著不可名状画面的监控屏幕。 烦躁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她感觉自己的火气很大。 被屏幕里那两个混蛋挑起的邪火,被李清歌这蠢货搅和的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她心烦意乱。 可是偏偏又不好发作。 寧渊那边自己鞭长莫及,身边的李清歌又...... 哎,自己总不能真的和一个脑子有坑的傻子去计较这些吧。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李清歌偷瞄著凌霜溟的表情。 看著凌霜溟满脸黑线,却又一言不发的样子。 李清歌心里直打鼓。 这女人到底信了没有啊? 看这表情,像是被无语到了,但好像又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 呼......还好自己和凌霜溟认识这么久,非常清楚她的软肋。 每次只要自己这样胡搅蛮缠,她就不会生气了,真是屡试不爽! 嘿嘿,看来外冷內热的凌大教授还是不忍心,真的生自己好闺蜜的气~ 可是不管她信没信,自己今天这人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先是看別人那种私密视频,还一边看一边......干那种事被抓了个现行。 现在又自作多情,以为別人要对自己下手,闹出这么大个乌龙。 以后还怎么做人啊,这样想著,李清歌那刚刚逃过一劫的小小喜悦就又被衝散了。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积攒的光辉形象,在今天这一天之內,算是彻底碎成渣了,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就在李清歌还在纠结要不要找个藉口溜之大吉的时候。 “嗡——” 一声短促的震动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是凌霜溟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 凌霜溟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隨意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下一秒。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她猛地看向了那块监控屏幕。 李清歌一直紧紧盯著凌霜溟的脸,生怕这女人下一秒就突然发难。 看到凌霜溟那突然绷直的后背,还以为自己终究是没有逃过一劫。 结果那个女人这么大的反应......只是为了看屏幕? 李清歌的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號。 不过,在这堆问號之前,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所以,凌霜溟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被彻底转移了。 那刚才的事件,是不是就算翻篇了? 自己现在是不是绝对安全了? 她悄悄地挪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暗自盘算著现在的局势。 既然人家都没工夫理自己了,现在是不是开溜的最佳时机。 只要自己躡手躡脚地挪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今天这桩丟人现眼的破事就算是翻篇了。 等明天大家都冷静下来,自己再发挥一下厚脸皮的功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清歌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 李清歌的一只脚已经后退了半步。 可是。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刚才还处於暴怒和某种诡异状態交织下的凌霜溟,瞬间转移了所有的注意力。 甚至连收拾自己这个罪魁祸首都没兴趣了? 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让李清歌那刚刚迈出半寸的脚,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 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溜了,以后晚上睡觉想起来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而且。 李清歌在心里迅速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霜溟姐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万一她受不了刺激在这办公室里昏过去怎么办? 作为她最好的闺蜜,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拋下她呢?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得留下来,好好调查一下这女人情绪不稳定的根源,这是作为闺蜜的责任! 完成了一番完美的心理建设,李清歌心安理得地往前凑了凑。 她倒要看看,这屏幕里到底长出什么花来了。 第451章 小姨回来了? 李清歌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里嘖嘖两声。 这寧渊。 平时看著文文弱弱的,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就跟个永动机一样。 持久力简直惊人啊。 这都折腾多久了,居然还保持著这么......的输出。 李清歌脑海里自动翻出了那些年她深夜钻研过的各种学习资料。 那些大片里的男主角,很多时候也就是靠著剪辑和机位来虚张声势。 真要比起来,好像还不如寧渊这实打实的表现强悍。 至於顏值和身材,更是差到姥姥家去了。 嘖嘖嘖,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果然是个天赋异稟的。 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学习资料她只看91寧先生。 可是,看了一会儿后,她又开始犯嘀咕了。 这也说破天了,这也就是平平无奇的三阶段嘛。 怎么可能让凌霜溟刚刚突然这么激动呢? 就算她代入感再强,刚才也已经激动过了,不至於现在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死死盯著吧? 李清歌挠了挠下巴,满脸的困惑。 难道是自己最近过於沉迷武道,耽误了正经学习,导致自己看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了? 不对,问题肯定不在这画面上。 李清歌的余光开始乱扫,扫到了办公桌上的那个手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才就是这个手机震动了一下,才改变了战局。 手机屏幕亮著,而是一个类似游戏地图的。 李清歌对这个界面有些印象。 之前在凌霜溟那儿看到过,这是生命探测仪的画面。 当时凌霜溟还拿著这个东西,把洛绘衣她们抓了个现行。 李清歌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她不顾之前的尷尬,伸长了脖子往手机屏幕上看去。 界面上,两个光点挨得极近,几乎要重合在一起。 光点上方跳动的数字,显示著已经逼近极限。 这不奇怪,这完全和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对得上。 就他们现在这运动量,心跳不飆上天才是活见鬼了。 那么,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李清歌飞快的搜索,接著她的视线在代表房间线条的外围停住了。 那里,赫然有了一个孤零零的光点。 光点的心跳数值,虽然没有房间里的那么夸张,但却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有第三个人在门口! 而且那个人现在绝对不是路过,或者停下来休息。 那个人正站在门口,而且大概率洞悉了里面的动静,导致自己的心跳也跟著一起飆升! 李清歌瞬间就锁定了那第三个人的身份。 还能是谁? 在这栋別墅里,除了寧渊和洛绘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她现在居然也出现在了事故现场!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跟著那个疯狂飆升的数字一起,砰砰直跳起来。 这下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霜溟姐......外面那个心跳......” 凌霜溟没有回头看李清歌。 她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的嘴唇前方竖了竖,又对著屏幕指了指,接著便不再理会。 李清歌顺著凌霜溟的手指看了过去。 凌霜溟指著的是房间的角落,那是门的位置。 为什么要指门,难道...... 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 那扇紧闭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扒在门框上。 因为视角的限制,李清歌只能看到那只手,和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点点走廊的灯光。 但是李清歌当然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无比庆幸,还好刚刚没走。 要是错过这一幕,怕不是得后悔一辈子。 ............ 十分钟前。 二楼的客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凌星月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盯著天花板发呆。 绘衣和寧渊已经离开很久了,他们拿著碗出去,是去厨房了吗? 他们在厨房,会不会发现...... 凌星月回想起在流理台下的疯狂,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被子上残留的,属於洛绘衣那淡淡的雪松香味。 被子很暖和。 可是这种暖和,並不能驱散她內心那种隱秘的焦躁。 她明明没发烧,可是她却不敢说。 绘衣刚刚那么心疼她,如果现在告诉绘衣,自己其实是因为在厨房和寧渊干了坏事才脸红心跳,绘衣一定会生气的。 凌星月在床上翻了个身。 如果绘衣知道自己不仅偷偷吃了独食,还为了掩饰罪行装病,那就完蛋了...... 可是,真的好无聊......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楼下一点动静都没有,洗个碗需要一个小时吗? 还是说,他们又在厨房里......就像自己和寧渊刚才那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疯长的野草,瞬间爬满了凌星月的心头。 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连鞋都没穿,光著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一只轻盈的白猫,无声无息地走出了房间。 在二楼没有找到寧渊和洛绘衣的踪跡,她又顺著木质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来到厨房的入口。 厨房里没有人,他们去哪儿了?难道出去了? 凌星月转过身。 视线隨意地在大厅里扫过。 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 在一楼走廊的最深处,那间平时少有人进出的房间。 此刻,一条细细的光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凌星月的手猛地握紧。 小姨回来了? 第452章 绘衣去哪儿了 不对,小姨不是刚刚才离开不久吗。 难道她中途又折返回来了? 可是就算真的有事要回来,她那种雷厉风行的性格,怎么会一声不吭地躲在这个偏僻的房间里?她平时也不怎么进那个房间的啊。 而且,寧渊和绘衣也不见人影。 难道是寧渊和绘衣在里面?他们进那个房间干什么? 小姨最討厌別人碰她的东西了,要是被发现了,绘衣肯定要挨骂的。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放轻了脚步,慢慢来到了那扇门前。 凌星月犹豫了一下,对小姨天然的恐惧让她还是没有直接开门。 她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冰凉的门板传递著门內细碎的声波震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 而这个女人的声音,只是听到,就让凌星月就仿佛被闪电劈中一般。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却剧烈地收缩著。 那个声音是...... 语调慵懒,带著一种天生的傲慢与冰冷。 虽然,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与原本的音调已经有些偏离,甚至变得有些...... 但是从音色听,那几乎就是小姨的声音。 凌星月僵硬地站在门外。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凌星月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乾了,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张拉著嘴巴。 他们......他们正在里面......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虽然刚刚凌星月就有些怀疑寧渊和小姨之间的反常,在走廊上也问过寧渊。 可是怀疑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却是另一回事。 她一直敬仰的小姨。 居然会用发出这种...... “乖,看著......” 寧渊的声音响了起来。 “再说一遍......”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是在命令。 寧渊此刻居然正在用命令的口吻对待...... 他怎么敢用这种语气的,他不怕死的吗? “我不说......” 凌霜溟冰冷的语调和高傲的音色,此刻带上了勾魂摄魄的颤音,產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化学反应。 让凌星月听得心痒痒又毛骨悚然,同时也把她的脚死死钉在了原地。 “说。” 寧渊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短暂的僵持后。 两个清晰的称呼,钻进了凌星月的耳朵。 “老公,老公!” 这两个词。 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凌星月的太阳穴上。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崩塌得粉碎。 小姨居然叫寧渊......而且还...... 他们真的是那种关係吗? 可是他们怎么能是那种关係呢? 凌星月感觉自己的双腿失去了力气,她只能靠著冰冷的墙壁,才勉强让自己没有瘫软在地上。 那个威严而光辉的形象在她的脑海里一点点剥落。 那个永远穿著剪裁得体的套装,戴著金丝眼镜,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样的女人。 此刻,正在这扇门后,发出这种不堪入耳的...... 甚至这一切听上去,完全都是寧渊在主导整个局面。 小姨就像是...... 就像是变成了...... 就跟.....就跟自己刚刚和寧渊在厨房时一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无法遏制。 凌星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適起来...... 现在。 那个总是高傲的女人,也在经歷著这一切。 甚至比自己还要...... 某种诡异的共鸣在凌星月的心底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夹杂著恐惧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噁心的兴奋。 原来,一直要求自己规规矩矩的小姨也会有这么不规矩的时候。 那样的话,自己刚刚做的那些...... 是不是也不算什么了...... 凌星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被门內那种令人窒息的氛围给抽乾了。 可是。 绘衣呢? 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绘衣去哪儿了? 绘衣那么爱寧渊。 绘衣刚才还那么心疼地照顾自己,以为自己发烧了。 如果绘衣知道,寧渊不仅在厨房里和自己做了那样的事,现在又跑到这个房间里,和她最尊敬的小姨...... 她会收到多大的打击?绘衣会气到发疯的! 凌星月的手指紧紧抠著墙壁。 寧渊这个混蛋,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他都有绘衣和我了,还不满足吗? 为什么还要和......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寧渊? 她自己刚刚不也是背叛了绘衣,偷偷和寧渊做了那种事吗? 甚至现在,听著门里传来的...... 她自己,居然不爭气地...... 她好想推开这扇门,她好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总是用冰冷的眼神审视自己的小姨,此刻到底是一副怎样...... 可是,当凌星月的手放到门把手上时,她的力气仿佛又凭空消失了...... 她又尝试了几下,却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很快,凌星月明白了。 她不敢看,她是个懦夫,她害怕畏惧自己的小姨。 哪怕此刻,门內的声音已经毫无威严可言。 但她依然,只能像个小偷一样,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听著房间里的...... 眼泪顺著凌星月冷白的脸颊滑落。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旁观者,她为了寧渊关掉路由器,她背著绘衣......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发誓要为了寧渊对抗小姨。 结果呢,寧渊转头就...... 突然,门內传来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凌星月的呼吸又一次停滯了。 虽然同样是女人的声音,但这次,这个声音不是...... 这是......绘衣的声音。 她的脑子在一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空白。 怎么会...... 第453章 不要看 如果绘衣也在房间里的话,那房间里现在岂不是...... 那刚刚房间里发生的事情,绘衣岂不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裹挟了她,凌星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无法想像,也不敢去想,此刻房间內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也无法相信洛绘衣为什么会在房间里...... 可是,绘衣声音就是无比清晰地从那扇门后传了出来。 清晰到,她没有丝毫的办法来欺骗自己。 毕竟那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共同相处了18年的人。 即使她愿意相信刚刚小姨的声音是假的,也没办法让自己相信绘衣的声音是假的。 而且那个声音不光是绘衣的...... 更令人抓狂的是,那个声音里包含的情绪。 那种情绪,凌星月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她已经听过见过很多次了。 这显然是在...... 毕竟,绘衣刚刚的声音,哪儿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只有傻子都听的出来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们早就商量好了的吗? 所以,寧渊和......的事情,绘衣也早就知道了吗? 所以,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吗。 羞愤在凌星月的脸上升起,染红了一片冷白的皮肤。 亏自己还在担心,绘衣知道了会伤心,会生气...... 一定是这样的...... 要不然为什么,唯一不在的人,是她...... 强烈的眩晕感衝击著凌星月的神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排除在外呢? 为什么唯独没有她呢。 明明最开始,是绘衣推著自己的。 而且到了现在,自己也已经没有那么害羞了,自己也已经知道要主动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无聊,所以她已经很努力在改变了,甚至她今天都做了,自己可能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们却还是把她一个人丟下了。 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还是不够吗...... 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楚从胸腔深处涌了上来,瞬间顶到了喉咙口。 也就是说,她现在这是被拋弃了吗...... 寧渊有了......,有了绘衣,就不要她了。 绘衣是不是也觉得她是个累赘,觉得她没意思......觉得她发烧了生病了扫兴。 所以也不想带她玩了。 眼泪决堤一般涌出。 凌星月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的很大声。 凭什么。 在厨房的时候,寧渊明明说喜欢她的一切反应。 明明说会一直欺负她。 绘衣明明说最疼她了。 都是骗人的。 凌星月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那愤怒里夹杂著嫉妒,委屈,还有一种不甘心的疯狂。 她抬起手。 用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眼泪。 原本靠在墙上的身体猛地站直了。 逃避没有用。 躲在外面哭没有任何意义。 她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带上她...... 即使要死,即使要被小姨惩罚,她也要死个明白。 力量重新回到了她的双腿和手臂上。 凌星月站起身没有犹豫,也没有再去听门內的动静。 她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地按了下去,然后猛地推开了那扇门。 走廊的灯光顺著打开的门缝,毫无遮拦地切入了房间內部。 房间里的布局和光线在凌星月的视线中迅速展开。 凌星月看到透明的衣柜里...... !!!他们果然...... ............ 此刻的室內。 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撞在阻尼器上。 衣柜里的洛绘衣,被这巨大的声响嚇得一激灵。 完了。 不是真被寧渊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吧。 小姨回来抓她了?她整个人一瞬间紧张起来。 “!!!???” 寧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谋杀亲夫啊! 寧渊死死地咬著牙,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扇被推开的门。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凌霜溟怒火的准备。 然而。 站在门口的,並不是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冷傲女人。 而是一头白金色短髮的凌星月。 可是,星月大人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 寧渊紧盯著凌星月的脸,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凌星月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之前哪怕是生气,她也只是会变得更加冰冷,更加面无表情。 或者乾脆转过头去不理人。 可是现在,凌星月站在那里,脸颊因为某种强烈的情绪而涨得通红。 她的肩膀在剧烈抖动。 那双蓝色镜湖般眼睛里,此刻燃烧著毫不掩饰的愤怒。 洛绘衣也在看门外。 短暂的发愣之后,她的视线终於对焦,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是谁。 不是小姨,是星月啊,嚇死我了...... 她短暂鬆了一口气后,她意识到了问题有些不对...... 星月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星月宝宝?你发烧已经好了吗?” “怎么不好好在床上休息,还自己下楼了?” “是等著急了吗?” 洛绘衣有些不安的发问,但是门口的凌星月並没有回答,反而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小姨呢?难道是躲起来了? 不可能啊,这个房间的墙体都是透明的。 而且是自己当时照著原版1:1復刻的,她很清楚构造,绝对藏不下半个人。 而且,以小姨的性格,真的会选择躲吗? 这是凌星月的第一个疑问。 当洛绘衣转过头来,凌星月的第二个疑问也来了。 绘衣的脸......怎么了。 看著那样的一张脸,凌星月感觉自己又有点,站不稳了。 她从来没有想像过,被自己当成公主一样的女孩,会以这样的形象和她四目相对...... 洛绘衣见凌星月不答,而是死死盯著她的脸。 刚开始,她是疑惑,但是当某些早已习惯的气息再次进入鼻腔时。 她终於后知后觉...... 她的脸,现在...... !!!??? 自己怎么可以让星月宝宝看到自己这么......的一面! “星月宝宝,不要看!” “不要看我!” 洛绘衣带著哭腔吼了出来。 第454章 你承认了就好 寧渊看著怀里一边大喊,一边拼命转身把脸往自己胸口埋的洛绘衣。 整个人都蒙了...... 原本他还在思考怎么和星月大人解释这件事情。 结果洛绘衣这一句喊出来,他的大脑在这一瞬之间就宕机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台词啊? 不要看我? 这种台词,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场景下喊出来? 这对吗?这对吗!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既视感简直突破天际。 这种充满了浓浓的苦情背德,以及屈辱感的台词。 配合上现在这个全透明玻璃的狭小空间。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配合上洛绘衣那张一塌糊涂的脸。 再配合上站在门外,双眼通红满脸愤怒的凌星月。 这画面绝了。 简直就像是东瀛那种喜闻乐见的操蛋剧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寧渊是什么牛头人战士呢。 当著人家面,把別人青梅竹马的闺蜜给怎么著了。 天理良心,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纯爱啊! 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的,甚至连老丈人那关都过了的,现在搞得好像在偷情一样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你洛绘衣非要追求刺激玩cos诱惑,又非要贯彻到底跑到凌教授的房间里。 这能怪谁。 寧渊有些头皮发麻。 特別是洛绘衣此刻还在他怀里又抓又挠,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台词也丝毫没有停止的跡象,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他捂住了洛绘衣的嘴,制止了她胡说八道。 他这才把视线重新投向门口。 站在走廊灯光下,凌星月还站在那儿。 仔细观察之下,凌星月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那绝对不是单纯的愤怒。 那股怒火中又明显夹杂著强烈的委屈,以及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寧渊心里一沉,糟了。 凌星月现在这副模样,那种震惊愤怒又委屈的眼神。 活脱脱就是个撞破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却又无能为力的...... 她该不会是觉得我在这里单方面欺负绘衣,所以才气成这样吧? 寧渊简直有苦说不出。 拜託,他真的没有欺负绘衣啊。 结果现在被抓了现行,洛绘衣直接装受害者,黑锅全甩他一个人头上了是吧。 不行,不能再让这种诡异的误会继续发酵下去了。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事实。 不然这个家,吃枣药乱。 於是“有能的社长”开口了。 “星月大人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其实是绘衣她自愿的,我没有逼她。” “绘衣別闹了,你自己告诉星月你是不是自愿的,別让她误会了。” 可他话一出口,就感觉更不对劲了。 又是强调绘衣是自愿的,又是要求她自己告诉星月。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他这么一说,岂不是更像...... 乱了乱了,今天的剧情大纲,不应该是“女友的小姨”或者“背德的办公室恋情”吗? 怎么突然之间,画风突变成纯爱战士大战牛头人了!!!??? 肯定是刚刚小红毛的台词,唤醒了某些在课堂上学到的奇怪知识。 隨著寧渊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变得如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怀里还在不老实的洛绘衣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羞愤欲绝,此刻已经全部转化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寧渊。 你这个狗男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洛绘衣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回归了。 “谁是自愿的!” “你放开我!” 洛绘衣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这更衣室里沉闷的空气。 她用力地去掰寧渊捂著她嘴的手。 如果说刚才被凌星月撞破,她想的是怎么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么现在,她想的就是拉著寧渊一起同归於尽。 “星月你別听他的!” “是这个变態强迫我的!” 洛绘衣好不容易挣脱了寧渊的手,转头就衝著门口大喊。 “他把我关在这里,还不让我去床上!” 寧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回不是真的要血流成河了吧。 洛绘衣的甩锅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 这要是个不知情的外人站在这里,保准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而接下来,就是他和叔叔换个场景,进入二阶段了。 那么,叔叔到底是相信两个財阀千金,还是相信自己呢。 好难猜...... 不过,星月大人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蛊惑吧? 即使自己的发言如此糟糕,她也一定会相信我的吧? 一定吧,一定的吧! 虽然我们才认识一星期,你和绘衣已经认识了18年。 但是,也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羈绊啊! 哈吉月! 凌星月能和小红毛这样的小疯批,相处这么多年。 她的脑迴路,自然也很不正常。 比如,当寧渊和洛绘衣都在就自愿与否的问题,爭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凌星月的关注点,似乎根本不在这个问题上。 她很公平的既没有理睬寧渊也没有理睬洛绘衣,只是又看了一会儿洛绘衣。 短暂的寂静后。 凌星月开口了。 “绘衣,你为什么穿著小姨的衣服?” 她的发问十分平直。 没有质问,没有怒火。 就是单纯的,带著一点点由于思维卡壳而產生的困惑。 洛绘衣愣住了。 她原本正积蓄著力量,准备在凌星月面前將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寧渊强迫的无辜少女形象。 可这突然飘来的一句话,把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全给堵了回去。 为什么穿小姨的衣服? 这个问题简直直击灵魂,直接戳中了她此刻最为羞耻的软肋。 怎么回事?星月怎么一下子就问这么难回答的问题。 洛绘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扮。 一股比刚才还要强烈十倍的羞愤涌上心头。 “当然是寧渊这个混蛋,逼我穿的!” 洛绘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这口黑锅再次扣到了寧渊的脑袋上。 这回寧渊不能忍了。 刚才也就罢了,权当她是被嚇坏了在胡言乱语。 现在连这种变態的爱好都要强加到他头上,这要是承认了,他以后在星月大人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怎么逼你了?” 寧渊立刻出言反驳。 “是我把你带到这个房间来的?” “是我从衣柜里给你选的衣服?” “你承认了就好!” “星月你看,寧渊他都承认了!” 寧渊还了嘴,洛绘衣也不惯著,立马一个黑锅暴扣在他头上。 第455章 日常罢了 什么叫我承认了?这大小姐张口就来是吧? 洛绘衣这话一开口,寧渊差点被气笑了,气得肺管子生疼。 “我承认什么了?” 他盯著洛绘衣。 “那是反问句,洛绘衣,那是反问句。” “语文课上过没有?就算是体育老师,也不能把你教成这样吧?” “而且,我在这个別墅里住了也没几天,都没逛过。”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栋別墅里有这个房间?” “更別提我带你进来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洛绘衣根本不吃这套。 “我不管,你就是逼我了!” “如果你没有逼我,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你想说,是我自己主动想要被你欺负的吗?” “你这个混蛋!渣男!死变態!” 洛绘衣的逻辑无懈可击,完美地闭环了。 只要我不承认,那就是你逼的。 只要我够变態,变態到不合理,那就两极反转成你才是变態。 寧渊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他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洛绘衣为了在凌星月面前保住点面子,已经开始彻底不要脸了。 “好好好,我逼你的。” 寧渊咬牙切齿。 “是我把你从床上绑过来的。” “是我把这件衣服硬套在你身上的。” “也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的。” 寧渊开始阴阳怪气。 “行了吧?洛大小姐,你满意了吧?” 洛绘衣转过头,看向凌星月。 “星月你听听!” “他就是个变態,他自己都承认了!” “他不仅强迫我,他还阴阳怪气地嘲讽我!” “你千万不要被他平时那种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 洛绘衣的语气里充满了痛心疾首,演技浑然天成。 在这狭小透明的更衣室里,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为了洗刷冤屈,一个为了死皮赖脸地甩锅。 但是。 这所有激烈的爭吵,到了门外那个人那里,就像是被屏蔽了一般。 凌星月的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扫过。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他们讲话。 过了一会儿。 凌星月开口了。 “小姨呢?” 爭吵声戛然而止。 寧渊愣住了。 洛绘衣也愣住了。 很显然,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结果唯一的观眾既不在这个频道上,也不关心他们吵了什么。 凌星月看著寧渊。 “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小姨的声音。” “她刚才就在这里,对吗。” “她人呢?” 凌星月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寧渊。 寧渊在那一瞬间,简直想给凌星月磕一个。 星月大人,你真的不是来给我助攻的吗? 我们之间的羈绊,终於发力了吗? 来房间可以是我逼的,穿衣服也可以是我逼的,甚至......也可以是我逼的。 但是那么投入的,从衣著到声音的角色扮演,也能是我逼的吗! “她不在!” 寧渊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我和绘衣两个人。” “你刚才听到的小姨的声音,其实是绘衣模仿的!” 寧渊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指向了洛绘衣。 “她非要玩什么角色扮演。” “她不仅穿了小姨的衣服,还戴了小姨的眼镜,还故意学小姨说话的语气。” 寧渊的语气畅快淋漓,仿佛多年的大仇终於得报。 洛绘衣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砸懵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寧渊。 狗男人。 你居然真的敢在星月面前,把这种事情说出来! 还有,星月怎么老是问这种拆我台的问题啊! 她该不会就是想要帮狗男人说话吧? 叛徒!叛徒! 可是,洛绘衣的愤怒只持续了半秒钟。 不可能,我的星月宝宝才不会偏向狗男人呢! 星月一直都是向著我的,她只是比较单纯,没意识到自己在帮寧渊罢了。 她立刻转头看向凌星月。 只要我咬死不认,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胡说!” 洛绘衣尖叫起来。 “我没有!” “星月你別听他乱说,我怎么可能去模仿小姨!” “那种变態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全都是他逼我的!” 洛绘衣再次施展了她的绝技。 只要把“他逼我的”这四个字掛在嘴边,她就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模仿也是你逼我的!” 寧渊瞪大了眼睛。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底线?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嘴硬? “洛绘衣你要不要点脸?” “是谁在里面换衣服......我的?” “是谁还说明天要在......” 寧渊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直接开始爆猛料。 “你......你敢说!” 洛绘衣气急败坏,直接伸手去捂寧渊的嘴。 而站在门口的凌星月,依旧没有理会他们的爭吵。 她的脑海里,正在进行著一场风暴般的逻辑推演。 小姨的声音是绘衣模仿的。 寧渊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绘衣也说,是寧渊逼她模仿的。 他们虽然吵得不可开交,但是核心的信息是相同的。 这里,没有小姨。 从头到尾,这个房间里,就只有寧渊和洛绘衣。 凌星月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 那股压在胸口的,几乎让她窒息的酸楚感,消失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只是在这里,做了一些日常的事情。 就像,刚刚在厨房里,寧渊和自己做的事情一样。 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身衣服。 所以。 他们没有瞒著我別的事情。 他们没有拋弃我。 我还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那个属於我们三个人的小圈子,依然完好无损。 凌星月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接著,那个弧度越来越大。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太好了。 原来都是自己想多了。 他们没有不要我。 凌星月看著玻璃房里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甚至觉得他们现在的样子有些可爱。 毕竟他们两个打打闹闹,也是这个家的日常嘛。 笑声很轻。 但在此时此刻这间原本充满火药味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寧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洛绘衣也停下了垂在寧渊胸口的小拳拳。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凌星月。 凌星月在笑。 而且笑得很甜,很放鬆。 仿佛刚刚那个满眼通红,满脸愤怒的人根本不是她。 寧渊傻了,洛绘衣也傻了。 不好! 星月不会是受不了刺激,傻了吧? 第456章 你没事吧 在这一瞬间,寧渊和洛绘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寧渊他转回视线,看著怀里的洛绘衣。 洛绘衣也同样看著他。 寧渊从洛绘衣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茫然。 洛绘衣显然也从寧渊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东西。 没听错吧? 这可不是什么冷笑,也不是气极反笑。 这就是那种好像是发自內心的,开心的笑。 可是这就更惊悚了。 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 正常人这种时候,怎么会笑出来呢? 刚刚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毕竟他们两个刚刚吵架,只是在爭一个星月的偏向罢了。 现在星月人可能都坏掉了,那还有什么好爭的,直接拉闸。 空气中再次充满了,诡异的安静。 寧渊嘆了口气。 他觉得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三个人就这么一直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下去。 他双手穿过洛绘衣的腋下。 用力一托,直接把衣衫不整的洛绘衣像是拎小猫一样拉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失重感让洛绘衣下意识地抓紧了寧渊的衣角。 寧渊左右看了一眼。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一比一復刻的更衣室虽然奢华,但这种时候连个正经的纸巾盒都找不到。 有钱人还真是不接地气...... 他看到旁边那一排掛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有一件似乎材质柔软的披肩。 一看就很吸水,太適合做抹布了。 寧渊把那件披肩扯了下来,直接盖到了洛绘衣的头上。 洛绘衣的视线被柔软的布料挡住了。 她扯下头上的披肩,刚想开口骂人,就对上了寧渊的眼神。 寧渊指了指洛绘衣那张一塌糊涂的脸。 “把脸擦一擦。” 寧渊的声音很平淡。 “全是汗,还有......” 洛绘衣这才反应过来寧渊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赶紧把脸埋进披肩里,胡乱地擦拭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这一切都怪这个狗男人! 要不是他非要在这里...... 要不是他非要...... 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尷尬的局面? 寧渊没有理会洛绘衣杀人般的目光。 在確认洛绘衣现在的尊容虽然还是有些狼狈,但至少不会再对走廊里的凌星月造成更进一步的san值打击后,他迈开腿走出更衣室。 凌星月依然站在门口。 她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敛,眼角甚至还掛著刚才流出的眼泪。 这种又哭又笑的表情,出现在这张常年冷冰冰的脸上,简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反差感。 寧渊走到凌星月面前。 “星月大人?” 寧渊伸出手,在凌星月的眼前晃了晃。 “你没事吧?” “是被嚇到了?” 凌星月看著那只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 凌星月原本还沉浸在自己那个“我没有被拋弃,大家还是好朋友”的美好逻辑闭环里。 甚至觉得眼前这两个人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样子,都透著一股家人的温馨。 可是,当她看著那只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时,意识终於回归了。 她的目光慢慢聚焦在寧渊的脸上。 怎么了? 为什么寧渊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正常的人说话一样? 自己现在很奇怪吗?难道自己不应该开心吗? 然后,她终於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局面。 等一下。 现在这个场合。 自己站在这里,先是生气,然后又突然笑出来。 这画面,不管从什么角度去看,都是不一般的奇怪吧? 凌星月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冷白变成了緋红。 “星月,能听到我说话吗?” 寧渊盯著凌星月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精神失常的痕跡。 凌星月被寧渊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急剧上升的温度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我......我没事。” 凌星月的声音闷闷的,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 她瞬间逼停了自己的笑,然后换上了一副强行冰冷的表情。 原本想要板起脸,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可是,那张因为羞耻而红透了的脸,却让她的表情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 这变化莫测的表情,让站在凌星月面前的寧渊更加不会了。 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星月大人不会真的坏掉了吧? “我就是......就是刚好路过。” “对,路过。” “我什么都没看见。” “也......什么都没听到!” 凌星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两句。 什么叫路过? 还有,你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全看见了吗? 不过,既然还会找藉口,那就说明人应该没什么事。 寧渊满头黑线,但是心里却鬆了一口气。 “路过?” 寧渊重复了一遍。 “星月大人,这里可是这条走廊的尽头。” “你来这里不是专门来这间房的,难道是准备去撞墙吗?” 凌星月的脸更红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寧渊这个混蛋! 他为什么要揭穿自己! 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现在很尷尬吗! “我......我散步不行吗!” 凌星月死鸭子嘴硬,扬起了下巴。 寧渊看著凌星月这熟悉的结巴样子,心里有是一喜。 不错不错,还会嘴硬,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情。 虽然刚刚有点反常,但是星月大人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人没事就好。 那么接下来,只要隨便找点什么藉口,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就行了。 寧渊刚张开嘴,准备顺著凌星月那句“散步”的话头,给她找个合理的台阶下。 一道红色的声音从更衣室里冲了出来。 洛绘衣根本没有给寧渊开口说话的机会,直直地撞向寧渊。 寧渊只觉得腰侧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推。 他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往旁边踉蹌了两步。 “不许欺负我的星月宝宝!” 洛绘衣的吼声在走廊里炸开。 她现在脸上虽然乾净了许多,但脑袋上还顶著几缕红白相间的呆毛。 身上的白衬衫更是皱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大腿。 但这一切都不妨碍她此刻的凶神恶煞。 她推开寧渊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扑到了凌星月面前。 洛绘衣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凌星月的肩膀,目光在凌星月那张依然緋红的小脸上来回扫视。 第457章 赎罪 “星月宝宝,你没事吧?”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 她一边说著,一边想要从那张脸上找出受到惊嚇的痕跡。 “是不是他刚才惹你生气了?” “这狗男人简直就是个大渣男,就知道欺负人!” 洛绘衣的指控连珠炮一样砸了出来。 凌星月被她摇晃得有些头晕。 她看著洛绘衣那张还没完全清理乾净的脸。 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战痕累累,又明显属於小姨的白衬衫。 这一切都那么荒诞,又那么真实。 她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总不能告诉绘衣,自己刚才在门外听了半天,甚至还因为误以为自己被拋弃了而在走廊里偷偷哭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虽然绘衣现在看起来很关心我,但是我说我她立马转头笑我的可能性也並不为0。 毕竟,类似的反转剧情,她们八岁的时候就发生过。 “我......” 凌星月想了想,准备开口。 但是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洛绘衣直接打断了。 “你不用替他说话!” 洛绘衣猛地转过头,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刚刚被她推到一边的寧渊。 “你现在也体会到了吧!” “寧渊这个狗男人就知道欺负人!刚刚他也是这样欺负我的!” 洛绘衣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充满了正义的愤怒和受害者的委屈。 寧渊整个人又无语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著洛绘衣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好好好。 还有二阶段? 这事情还没完全搞清楚,就已经迫不及待拉帮结派统一战线,要把我除之而后快了。 今天这事情没完没了是吧。 寧渊头疼得想要揉揉太阳穴,这女人吃不了一点亏是吧? 另一边,凌星月看著面前洛绘衣极有煽动性的表演,心情却异常的平静。 毕竟,她现在的心境,和刚刚站在这扇门外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在经歷了刚刚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之后,那种被拋弃的绝望后。 现在听到自己失而復得的两个家人,在自己面前吵架,仿佛是天籟一样。 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而且,凌星月太了解洛绘衣了。 就洛绘衣那种被狗吼了都要追回去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愿意的。 就算寧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强迫的了她。 更別提cos小姨,这种极度主观又离谱的事情,一看就是绘衣这个自己提出来的。 现在玩脱了被抓包,就开始习惯性地往寧渊头上扣帽子。 这套路。 凌星月从小到大看了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 如果是以往的话,凌星月当然会顺著洛绘衣的话,装作同仇敌愾的样子去指责那个背锅侠。 事后再给那个背锅侠一笔丰厚的补偿就完了,但是谁让今天这个背锅侠是寧渊呢。 他们都是自己的家人,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了。 “这样啊。” 凌星月顺著洛绘衣的话接了一句。 “寧渊居然这么坏。” “他居然强迫你做这种事情。” “这太过分了。” 洛绘衣听到凌星月这么说,立刻点头如捣蒜。 她以为自己完美的演技终於把星月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对吧!对吧!” “他就是个坏蛋!星月你一定要帮我骂他!” 凌星月看著洛绘衣那副得意的样子。 突然。 “既然他这么坏。” “而且他还总是欺负你。” “要不,我们把他赶走吧。” 空气。 在这个走廊里,瞬间凝固了。 洛绘衣脸上的得意,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那里。 寧渊也愣住了。 他盯著凌星月。 刚刚那句话,居然是从星月大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赶走我? 这剧本不对啊! 我们刚刚在厨房里不是还互诉衷肠,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 怎么一转眼,你就要联合洛绘衣把我扫地出门了? 凌星月並没有看洛绘衣此时有些惊讶的表情,而是看著寧渊。 “只要我们以后不和他住在一起,也不去找他。” “那他不就没办法再欺负你了吗。” “绘衣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说完这句话。 凌星月的右眼,衝著寧渊。 偷偷眨了一下。 寧渊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短路。 眨眼? 星月大人,居然会衝著他眨眼? 这是调皮?还是调侃? 寧渊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向走清冷路线的星月大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洛绘衣完全没有注意到凌星月对寧渊的那个小动作。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凌星月刚刚说出的那四个字。 把他赶走。 这四个字就像是四颗炸弹,直接在洛绘衣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那怎么行呢!” 洛绘衣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双原本还装作委屈的琥珀色眼睛,现在瞪得溜圆。 凌星月装作很不解地看著她。 “为什么不行?” “他都这么欺负你了,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 “留著他在这里,你会一直受委屈的,那多不好啊。” 现在轮到洛绘衣著急了。 星月宝宝现在怎么会这样说话了,自己刚刚把狗男人说成那样,现在圆都不好圆。 可是要是直接把自己的话推翻,那也太丟人了。 要不要脸了我还,以后怎么还怎么在这个家里抬头啊。 她的大脑在飞速转了转。 “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洛绘衣大声宣布。 “他欺负了我,犯了这么大的错!” “直接把他赶走,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洛绘衣的理由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他必须留下来!” “留在这里!为我们工作!” “榨乾他的每一分劳动力,来为他的所作所为赎罪!” 第458章 別把自己骗了 听到洛绘衣那句掷地有声的宣告,寧渊觉得自己的腰子猛地抽搐了一下。 某种难以言喻的酸痛感顺著神经传导上来。 这是什么雷霆发言? 榨乾? 还赎罪? 赎什么罪怎么赎罪,要用到榨乾这样的词? 而且,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实力啊? 十分钟前,她还哭爹喊娘,叫老公的。 现在衣服都没穿整齐,头髮上还顶著呆毛,就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要榨乾他? 只怕到时候,求饶都来不及。 不过,寧渊当然不可能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 毕竟小红毛这个性格,要是当面说她不行,特別还是当著星月大人的面,怕是要当场破防了。 现在这个状態就已经很难缠了,要是真把她逼急了她要来个大战八百回合不死不休,那还是挺麻烦的。 还是简单调侃调侃拌拌嘴得了。 他看著洛绘衣那张强行装出凶狠,却依然泛著红的脸。 “赎罪?” “大小姐,你准备怎么让我赎罪?” “让我给你打白工?还是让我包揽接下来一年的家务?” 洛绘衣扬起下巴。 “打白工太便宜你了!” “你要隨时隨地待命!”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你必须用尽你的全力,来弥补你今天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他的目光越过洛绘衣的肩膀,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凌星月。 凌星月的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清冷的表情,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甚至还带著一点点狡黠。 行吧。 既然你们两个一个愿意演,一个愿意看。 那他就只能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了。 “好。” 寧渊点点头。 “我接受这个惩罚。” “无论是体力上的,还是......其他的劳动力。” 寧渊故意在“体力”和“其他”两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然后就盯著洛绘衣的脸看了起来。 这个狗男人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著我的脸看? 还从上到下? !!! 他是在暗示刚刚,在我....... 洛绘衣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对了,她本来只是想找个台阶下,顺便给自己立个威。 可是寧渊这眼神一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这狗男人,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挑衅她! “你......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洛绘衣结巴了一下。 “我说的劳动力是指做家务!是端茶倒水!是当牛做马!” “你想哪里去了!” 寧渊摊开双手。 “我没想哪里去啊。” “做家务不需要体力吗?端茶倒水不需要劳动力吗?” “大小姐,你未免也太多心了吧。” 寧渊的表情无辜极了。 洛绘衣咬著牙,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这混蛋,装什么无辜!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齷齪东西,她闭著眼睛都能猜到! “强词夺理!” “我不跟你说了,我討厌你!” 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和寧渊纠缠下去了。 再说下去,指不定这个不要脸的狗男人还会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在星月宝宝的面前,她不能再丟脸了。 洛绘衣的视线在空中慌乱地转了两下,就像是一个在考场上找不到人抄的学生。 她总得找点什么说辞,把现在这个该死的局面彻底翻过去。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凌星月身上。 “星月宝宝!” 洛绘衣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语气里的气急败坏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夸张的关切。 她大步走过去,双手再次抓住了凌星月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你发烧好点没有啊?” “你看你,脸还是这么红,怎么就自己跑下来了。” “下来这么久,你是不是累著了?” 洛绘衣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別人插嘴的机会。 “这走廊里多冷啊,要是再冻著了怎么办。” “走走走,我送你回房休息去。” 凌星月被洛绘衣这突然的转变弄得有些发懵。 她看著洛绘衣那张写满了“我很关心你”的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什么发烧。 什么累著了。 她脸红是因为刚才听到了那些离谱的对话,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社死表现。 还有因为厨房里那些荒唐的事情留下的...... 但这些事情,绘衣根本就不知道,当然她也乐得绘衣不知道。 “我没事。” 凌星月轻轻摇了摇头。 “我已经好多了,真的不累。” “不用回房间休息,我想在这里站一会儿。” 凌星月说的是实话,她现在確实不想回房间。 她现在只想和他们待在一起,隨便吵吵闹闹也好,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也罢。 只要待在一起,只要听著他们说话,她就觉得很安心。 “那怎么行!” 洛绘衣的语气不容置疑。 “病了就要好好休息!” “你看看你这脸红的,还说没事。” “你是病人,你要听我的。” 洛绘衣一边说著,一边手上用力,拉著凌星月的手腕。 “走啦走啦,我扶你上去。” “我跟你说,发烧这种事情最怕反覆了。” “別看你现在没事了,待会儿被这个狗男人一气,说不定就又不舒服了。” “你不记得了,我上次发烧刚好就是被他气的胃痉挛了。” 洛绘衣嘴里一边念叨著,一边旁若无人的就要把凌星月带走。 凌星月转过头,一脸无奈的看向了寧渊。 寧渊看著洛绘衣拉著凌星月,那一副好像生怕自己上去把凌星月给吃了的护犊子模样,整个人有些不好了。 这都什么事啊,几波戏演下来,真把我当坏人了? 骗我也就算了,別把自己骗了啊! 寧渊摇了摇头。 他迈开腿。 刚想顺著两人的脚步跟上去。 结果前面的洛绘衣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著寧渊。 “你跟来干嘛!”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著十分明显的防备。 那眼神仿佛寧渊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危险分子。 寧渊停住脚步,指了指楼上。 “我回房间啊。” “回房间也不行!” 洛绘衣立刻毫不留情地堵死了他的去路。 “星月宝宝现在需要安静地休息!” “你跟上来,要是又惹她生气怎么办?” 寧渊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我什么时候惹她生气了?” “刚刚明明是......” “还敢顶嘴!” 洛绘衣根本不给寧渊辩解的机会。 “要不是你刚才在里面......在里面发什么疯,星月怎么会在外面站那么久!” “都怪你,让星月都没有休息好,病情又加重了!” 这顶帽子扣得寧渊简直是猝不及防。 好好好。 原来我就是万恶之源,什么坏事都是我乾的,行了吧...... 洛绘衣显然也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站不住脚。 但她的气势必须要足,只要声音够大,心虚的就不是她。 “我现在先扶星月回房间休息!” “你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一会儿再好好收拾你!” 第459章 毫无生机 洛绘衣丟下这几句狠话。 大概是觉得还不够体现自己的解气,她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去准备晚饭!一定要做我喜欢吃的!” 使唤人这种事情,洛绘衣做起来向来是得心应手。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明显是用来转移注意力和掩饰尷尬的语气,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种小女孩脾气,其实还挺好懂的。 “行行行,那你喜欢吃什么?” 寧渊顺著她的话往下接。 既然要准备晚饭,总得有个方向。 洛绘衣刚张开嘴,准备报出一连串昂贵又复杂的菜名来刁难寧渊。 但话到了嘴边,她突然停住了。 她眼珠一转。 直接告诉他我想吃什么,那岂不是太没有难度了? 刚才这狗男人在里面把她欺负得那么惨,现在怎么能让他这么轻鬆地就完成任务? 不折腾折腾他,她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我不告诉你!” 洛绘衣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了那种狡黠又得意的表情。 “你自己猜!” 寧渊眉头挑了一下。 “自己猜?” “大小姐,你这范围也太广了吧。” “这怎么猜?” 洛绘衣才不管这些。 “那是你的事情!” “你都要和我结婚了,结果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这有天理吗?” “要是猜不中,就说明你根本没有用心!” “就是根本不爱我!” 这逻辑简直是无懈可击的胡搅蛮缠。 但是放在洛绘衣身上,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看著寧渊那有些无奈的表情,觉得刚才丟失的场子终於找回来了一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巩固自己的胜利果实。 洛绘衣丟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如果晚上做的饭我不满意。” “你今天晚上就不许上床睡觉!” 洛绘衣觉得这个威胁简直完美。 这下寧渊肯定要慌了,他肯定会挖空心思去猜测自己的喜好。 寧渊看著洛绘衣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能上床睡觉? 这威胁听起来確实挺有威慑力的。 但他寧渊是什么人? 他会在这种口头上的恐嚇面前低头吗? “好啊。” 寧渊答应得十分乾脆。 甚至乾脆得让洛绘衣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不上床就不上床。” 寧渊看著洛绘衣。 “其实我觉得,我们在地毯上也挺有意思的。” “毕竟空间更大,而且可以发挥的余地也更多,你觉得呢?”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凌星月原本还拉著洛绘衣的手在看戏,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洛绘衣的脸则是瞬间涨得通红。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些根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地毯上? 这个满脑子废料的狗男人! 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那些齷齪的事情! 他在里面难道还没有尽兴吗! 而且当著星月的面,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呸!” 洛绘衣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少做梦了!” “谁要和你在地毯上!” “变態!流氓!” 洛绘衣骂完,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被气死。 她拉紧凌星月的手腕。 “星月我们走!” “別理这个脑子里全是垃圾的狗男人!” 洛绘衣几乎是逃跑一样,拉著凌星月往楼上走去。 凌星月被她拉著,有些踉蹌。 她在转身上楼的那一刻。 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寧渊。 寧渊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別墅里的日子,还真是每天都充满了这种鸡飞狗跳的乐趣。 不过,晚饭到底做什么呢,还是稍微用点心吧。 万一晚上真的不让上床,那岂不是连带星月大人的福利也一起取消了。 还是要让星月大人也一起在地摊上......睡觉? 寧渊走进厨房,感应灯亮起。 暖黄色的灯光洒了下来,照亮了那堆刚才被切到一半的土豆。 还有那把静静躺在餐桌上的古剑。 寧渊停下脚步,看著那把剑,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这该死的破铜烂铁。 刚刚居然把感受到的触感,原封不动地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而且,还选在..... 特別是洛绘衣担心他急得团团转时,在这个倒霉催的剑身上不知道踩了多少下。 这经歷。 现在回想起来,寧渊都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飆。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餐桌前。 他伸出手。 一把將那把剑抓了起来。 这绿茶剑,害我出了那么大的丑,受了那么多的罪。 结果它倒好,惹完事就一直装死到现在。 一声不吭。 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寧渊握著剑柄,把它举到自己面前。 他原本打算像在凌霜溟办公室里那样,狠狠地拍这把剑一巴掌,给它立立规矩。 可是。 当他把剑举起来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把剑,太安静了。 之前,这把剑每次遇到他总是表现的很激动,会嗡来嗡去的。 而且在吸了他的血之后。 更是只要被他握在手里,就能隱隱约约感觉到一种类似於脉搏的震动。 可是现在,手里的东西,简直就像是一块真的废铁。 冰凉沉重,毫无生机。 难道...... 第460章 给点反应啊哈吉剑 难道......这把剑坏了? 不能吧?这可是一把会飞的,有思想的剑啊? 李清歌把它看的比那把將进酒还要重要,摺扇已经那么逆天了。 说明这把剑更是宝贝中的宝贝,怎么突然就能坏了呢? 寧渊握著那把剑的剑柄。 不管他怎么摇晃,这把进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古剑,现在就像是一根烧火棍。 “餵。” 寧渊对著剑身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会真死了吧?”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哈吉剑,我们之间的血契呢!” 还是没有反应。 寧渊把剑平放在餐桌上,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事? 自己把清歌姐当宝贝一样养了十年的剑给牛走了。 结果在自己手里还没捂热乎,连半天的时间都不到,这就变成一块废铁了? 要是清歌姐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寧渊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小时前,李清歌在凌霜溟办公室里,看著这把剑时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虽然当时她嘴上说著成全,可是只要不瞎,谁都能看出来她当时的人都快不行了。 要是当时给她配上一剪梅的bgm,估计得比袁华还要袁华。 寧渊的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这种被夺走心爱之物的感觉,他也曾经歷过。 寧渊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那个有些发霉的孤儿院。 那是他七岁,也可能是八岁的时候。 为了买一个在橱窗里看了很久的汽车玩具,他半夜翻出孤儿院,偷偷捡了好久的易拉罐和废纸壳。 硬是赚了37块8毛,才给它买下了,当时老板看他可怜还给他便宜了2毛。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没有被別人用过玩过的东西。 但是,孤儿院里的消息传的太快了,寧渊的快乐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直接从他手里抢走了那个玩具。 他们嘻嘻哈哈地互相传递。 最后,那个玩家在爭抢中掉在地上,被其中一个大孩子故意一脚踩碎了。 塑料破裂的声音,寧渊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 寧渊觉得自己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隱隱作痛。 那一刻,他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没有技巧,就是打。 对方比他高出一个头,拳头砸在他的身上。 他被打得头破血流。 但是他就是不鬆手。 手被死死按住了,他就用嘴去咬。 牙齿咬不到,他就用沾满血的脑袋去顶。 就像是一头认准了猎物,死也不鬆口的野兽。 最后那几个大孩子被他那不要命的架势嚇到了,哭著去找了院长。 虽然玩具拼不回去了。 但是从那天起,在这个孤儿院里,也再没有人敢来欺负他了。 他们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隨时会发疯的怪物。 哪怕后来他走出了孤儿院,为了和我们的人交往。 他学会了隱藏起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装出一副谦逊温柔的样子。 但那种失去珍爱之物的感受,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把思绪从那腥臭发霉的回忆里强行拉了回来。 他看著桌子上的古剑。 自己现在干的事情,虽然自己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但结果,和当年那些抢走自己玩具,还把它踩碎的大孩子,有什么区別? 不。 性质可能更恶劣。 这可是一把陪伴了李清歌十年的剑。 十年。 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年。 李清歌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一副吃瓜乐子人的豪爽模样。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在真正失去什么的时候,才会伤得更深。 如果这把剑只是背叛了她,那顶多算是剑自己的问题。 但如果这把剑在自己手里直接坏掉了。 那自己就是间接毁了她心爱之物的凶手。 要是李清歌知道这件事。 肯定会杀了我的吧。 要不,装作不知道? 反正这剑也是它自己非要贴上来的。 可是。 如果不告诉清歌姐。 那岂不是在背叛年少时的自己,只怕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这种事情,因为自己亲身经歷过,所以他才更应该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和愤怒。 他能想像李清歌的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毕竟如果换作是他,他绝对会想要把大卸八块的。 况且,这地球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李清歌又是凌霜溟的闺蜜。 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避开她。 总不能以后每次见面,都像个做贼的一样躲躲闪闪吧? 这种事情,他不愿意做,也做不出来。 既然东西是坏在他手里的,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但是,他也得负起责任,至少不应该逃避。 虽然忐忑不安,但寧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几秒。 嘶,他好像还没有清歌姐的电话...... 最后。 他找到了凌霜溟的號码,按下了拨號键。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格外漫长,寧渊的心也异常慌张。 ............ 天穹大厦顶层。 凌霜溟的办公室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 办公桌上的监控屏幕还亮著,但画面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只剩下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李清歌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不知道从哪儿拖来的单人沙发上,她手里还端著半杯红酒。 “真没意思。” 李清歌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我还以为能看到血流成河呢。” “结果就这?星月这小丫头也太好糊弄了吧?最后还和绘衣抱到一块儿去了。” “这简直就是大团圆包饺子,俗气,太俗气了。” 李清歌一边抱怨,一边翻了个身。 她原本可是满心期待地等著看一场旷世修罗场的。 毕竟,凌星月在门外的时候,看著她的心跳。 感觉她整个人,都快气到崩溃了。 结果,门一开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能笑出来。 其实笑也没事,要是黑化了反而更有看头。 正当她期待剧情有反转,然后寧渊这小子三言两语,加上洛绘衣那个破绽百出的甩锅。 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奇蹟般地......和解了? 是人类吗?这也能和解? 这让李清歌深感自己的八卦之魂受到了欺骗,这对得起她的期待吗! 要不是她没买票,她都要忍不住喊退票了! 凌霜溟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 她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此刻並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的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 那是刚才看著洛绘衣穿著自己的衣服,戴著自己的眼镜,在更衣室里和寧渊...... 那种极具衝击力的画面,以及那种诡异的代入感,让她的情绪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平復。 “他们要是真血流成河了。” 凌霜溟的声音很冷淡。 “我们不还得过去救场,那不是更麻烦。” 如果凌星月真的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刺激,或者洛绘衣闹出了什么不可收拾的乱子。 作为长辈,她肯定要出面收拾残局的。 她现在的状態,可是一点都不適合...... 李清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去救场不是更有意思了吗!”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可以想像一下那个画面。” “你,凌教授,我,李女侠。气场全开地推开別墅的大门。” “然后看著他们三个人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 “那场面,那氛围,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刺激啊。” 凌霜溟白了李清歌一眼。 这女人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怎么会有跟这么变態的人做闺蜜。 李清歌完全没有在意凌霜溟的眼神。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块已经定格的监控屏幕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李清歌摸了摸下巴。 “刚刚你的监控,一定是有录像的吧?” 凌霜溟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想干什么。” 第461章 你先別激动 李清歌嘿嘿笑了一声。 “其实,刚刚有一段我还是没有特別看明白,我想再复习复习。” “就是洛绘衣抬起头,然后寧渊......那一段。” “要不......你把录像调出来,我们放慢速度再看一遍?”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凌霜溟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这疯女人。 自己刚刚已经忍她很久了,她现在居然还敢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 那画面她自己看一眼都觉得......怎么可能放出来和李清歌一起慢动作复习。 简直不知羞耻。 就在凌霜溟准备开口让李清歌滚出去的时候。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隨著震动,屏幕亮起。 屏幕上显示著两个字。 寧渊。 李清歌原本还想继续纠缠录像的事情,听到震动声,目光扫过了屏幕。 “哎哟哟。” 李清歌挑了挑眉毛。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这小子刚忙完,就急著给你打电话匯报工作了?” “怎么,是刚才对著绘衣那个小丫头没尽兴,想在你这找补找补?” 凌霜溟没有理会李清歌的调侃。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这混蛋。 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心虚了? 还是知道自己在看监控,特意打电话来挑衅的? 凌霜溟伸出手指,在李清歌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下,按下了免提键。 “餵。” 凌霜溟开口了。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高傲,隱隱还带上了一点点秋后算帐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寧渊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教授。” 寧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力气,甚至还带著一点点......小心翼翼? 凌霜溟皱了下眉头。 这小子搞什么鬼,刚才欺负洛绘衣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现在打电话怎么这副死样子,难道是刚才消耗太大,虚脱了? 还是说,要来给我赔罪?也不可能吧,他又不知道...... “有事?” 凌霜溟思绪万千,却只是冷冷的问。 李清歌则在旁边竖起了耳朵。 她倒是很期待寧渊能说出什么有趣的话来,比如匯报一下刚才的战况。 或者撒个娇调个情什么的,要是能说点炸裂的就更刺激了。 “那个......” 电话那头的寧渊显得有些犹豫。 “清歌姐......在你旁边吗?” 李清歌愣了一下。 找我的? 凌霜溟的目光扫了李清歌一眼。 “在。” “找她什么事。” 凌霜溟的语句很短,但这绝不妨碍她通过电波传递那种不爽。 这混蛋刚犯完事儿,不给自己赔罪就算了。 打电话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找別的女人,当她凌霜溟是个电话接线员吗? 电话那头的寧渊显然是被凌霜溟这冰冷的语气给冻了一下。 他本来就有点心虚,现在更加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emmmm......是关於清歌姐那把剑的。” 寧渊话音刚落,李清歌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跟我提那个渣男......” 李清歌说到一半,觉得用词似乎不太准確,立马改口。 “不对,你跟我提那把渣剑干什么!” “什么叫我的剑?它不是已经跟你结契了吗!” “你们这对狗男剑,不是已经双宿双飞了吗!” “刚才在办公室里,它不是还往你衣服里钻吗!” 李清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机关枪射出的子弹。 她把自己下午遭受的委屈,还有刚才被凌霜溟抓包社死的愤怒,一股脑儿全发泄在了寧渊身上。 “现在还来找我干嘛!” “是要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吗?” “还是要我给你们隨份子钱啊!” 寧渊在电话那头,被李清歌这连珠炮一样的输出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太可怕了。 这怨气,隔著信號基站都能把人给活活埋了。 “清歌姐......” 寧渊试图开口打断李清歌的施法。 “你別叫我姐!” 李清歌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可没有你这么有魅力的弟弟,连一把剑都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 “我告诉你寧渊,那把剑现在是你的了,跟我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以后你就算是把它熔了打成铁锅,也不用向我匯报!” 李清歌越说越激动。 她甚至已经能脑补出那把该死的绿茶剑,现在肯定正乖巧地躺在寧渊的腿上,蹭来蹭去。 不,肯定比那还要不要脸。 寧渊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面前餐桌上那把死气沉沉的“烧火棍”。 熔了打铁锅。 这也就是气话,要是他真这么干了,估计李清歌能跨省追杀他。 “那个,清歌姐,你先听我说。” “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让你很激动。” “但是......你先別激动。” 第462章 文字游戏 “激动?” “笑话!” “我李清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个乳臭未乾的小年轻,还能有什么事能嚇倒我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理直气壮,甚至还带著几分不屑的冷哼。 听著李清歌这番自信过头的发言,寧渊拿著手机,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得想个迂迴一点的办法。 绝对不能直接说。 『喂,清歌姐,你的剑刚才被我不小心弄成废铁了。』 这种直球打过去,杀伤力太大。 他真的怕反差太大,李清歌当场破防,然后直接提刀杀到別墅来。 成年人处理危机,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 “其实也就是一点小事。” 寧渊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又日常。 “我就是想问问。” “这把剑,平时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保养事项?” 这个切入点,非常完美。 先从日常维护问起。 然后再慢慢引导,过渡到如果保养不当,会不会出现什么健康状况。 最后再顺理成章地引出剑现在变废铁的事实。 一切都会显得那么自然,那么的不可抗力。 天穹大厦顶层,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凌霜溟交叠著修长的双腿,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 她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冷眼旁观著这场莫名其妙的通话。 从寧渊开口第一句话找李清歌开始,她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现在,这混蛋又拋出这么一个离谱的问题。 保养事项? 凌霜溟的目光扫过旁边还没关掉的监控屏幕,虽然画面已经定格,但更衣室里的狼藉依然清晰可见。 这小子,刚才还在那间属於她的更衣室里,对著穿著她衣服的洛绘衣做著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这会儿,提上裤子,转身就开始研究怎么保养一把破剑了? 这是在展示他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吗? 还是说,这是一种变相的转移视线?为了掩盖他刚才做坏事之后的心虚? 亦或者。 这混蛋真的弄出了什么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凌霜溟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她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寧渊这小子虽然有时候很疯,但他並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李清歌也愣了一下。 她刚刚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寧渊能说出来的大事。 甚至连嘲笑的台词都想好了。 结果,寧渊问的竟然是这个? “保养事项?” 李清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我怎么伺候那把破剑?” “怎么,它在你那里不高兴了?” “还是说它又跟你闹脾气,撒娇要你哄了?” 李清歌的话语里充满了浓浓的酸味。 “我就知道。” “那傢伙就是个小绿茶,刚开始哥哥哥哥爱得不行。” “真跟你走了,就开始作这作那了是吧?” 寧渊听著电话里传来的抱怨,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 清歌姐对这把剑的误解是不是太深了一点? 还撒娇?还闹脾气? 要是它现在还能撒娇闹脾气,我至於这么头疼吗。 现在这玩意儿就跟块烧火棍一样躺在桌子上,別说撒娇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不是......它没闹脾气。” 寧渊斟酌著字句,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就是觉得,既然它现在跟著我了。” “我总得了解一下它的生活习性。” “万一我平时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比如,碰了什么它不喜欢的东西。” “或者......不小心让它受到了什么强烈的......物理刺激。” “它会不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寧渊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物理刺激,不良反应。 清歌姐就算再不聪明,应该能听出弦外之音了吧。 “物理刺激?” “不良反应?” 听筒里传出一声冷笑。 “寧渊,你是故意打电话来向我展示你们的恩爱日常吗。” “我告诉你,你不用在那跟我玩这些文字游戏。” “它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对著你那副恨不得倒贴上去的嘴脸,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它那上赶著钻你衣服的劲头,你觉得它会在乎什么不良反应吗。” “我看它现在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保养,它需要的是绝育!” 寧渊在电话这头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聊不动了,这天真的没法聊了。 他只是想非常严谨地探討一下超自然物品的科学维护指南,结果清歌姐直接把频道切到了为所有爱执著的痛。 这就好比你带著一只猫去宠物医院掛急诊,你火急火燎地问医生它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结果医生指著你的鼻子骂你是个喜新厌旧的渣男。 显然,清歌姐现在的状態,是极度应激的。 什么强烈的物理刺激。 这几个字在她的耳朵里,自动经过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加工,变成了一段不堪入目的十八禁描述。 她到底在这几个小时里经歷过什么才会產生这种离谱的联想啊。 我虽然不是什么特別不隨便的男人,但我至少是个人啊! 我我怎么可能对著一把剑这个那个啊! 寧渊听著李清歌的话,嘴角抽个不停,但是事情还是得办下去。 “不是。” “清歌姐,你真的误会了。” 寧渊还在试图做著最后的抢救。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我真的是非常纯粹,非常学术地在请教。” “我就是想知道,它作为一把......有思想的剑。” “它平时是不是需要吸收点什么天地灵气,或者是日月精华什么的?” “又或者,有没有什么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比如不能碰水,不能见光?” “或者是不能接触高温,严寒之类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声更夸张的嗤笑。 “还天地灵气?还日月精华?” “寧渊,你是不是修仙小说看多了脑子瓦特了啊?” “它就是一把剑,你当它是成了精的人参娃娃吗,还要给你找个灵脉供起来?” “至於你说的什么怕水怕火。” “怎么的,你要拿它去洗桑拿还是给它做个全身热疗?” “我养了它十年,平时就是拿抹布隨便擦擦灰,它连个锈都没生过。”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到底把那把绿茶剑怎么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寧渊看著那块毫无生气的铁片,也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隱瞒的必要了。 要是再拖下去,这剑要是真彻底凉了,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是这样的,清歌姐。” “就在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前。” “它突然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就是那种,字面意思上的没有任何反应。” “它不动了,剑鸣也没有了。” “我刚才喊了它好几声,它连理都不理我。” “它现在就躺在我面前的餐桌上,跟一根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我想问问。” “它平时,有没有......类似於冬眠,或者需要重启更新系统的设定?” 寧渊说著,而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463章 算帐 这种寂静让人发毛。 寧渊甚至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李清歌是不是已经准备拿刀来干自己了。 “清歌姐?” 寧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你还在听吗?” 天穹大厦顶层,办公室里。 李清歌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眼神有些发直,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部开著免提的手机。 寧渊的话还在继续,但她脑子里却在疯狂回放今天上午的事情。 那把剑,今天上午在她手里的时候,也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突破了境界,古剑为了帮她耗尽了灵性。 她还心疼了半天。 可是后来寧渊一出现,那把剑立刻就跟诈尸了一样,不仅会飞了,还直接贴上去认了主。 当时李清歌觉得天都塌了。 觉得这把剑就是个攀炎附势的绿茶渣剑。 它不是坏了,它只是不想理自己,只想理寧渊那个小白脸。 可是现在。 寧渊居然打电话来说,这把剑在他手里,也没反应了? “怎么可能...... 李清歌喃喃自语。 “它上午也是这样......” “难道,它不是装死,是真的出问题了?” 李清歌的眉头越锁越紧。 这把剑陪了她十年,十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自从遇到寧渊之后,一天之內连续两次“宕机”? 这也太邪门了。 难道是寧渊那个小白脸命犯天煞孤星,把剑给剋死了? “喂!” 李清歌猛地回过神来,衝著手机喊了一声。 “寧渊,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不会真对它做了什么吧!还是你把它当切菜刀使了!” 寧渊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清歌姐的想像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 “清歌姐,我家里有菜刀,切菜用不著它。”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也就是......刚才把它放在客厅的地毯上,放了一小会儿而已。” 寧渊没敢说洛绘衣还在上面踩了几脚。 虽然他觉得那几脚应该不足以把一把通灵的古剑给踩死,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清歌姐借题发挥,那可就麻烦了。 “放在地毯上?” 李清歌的声音充满了怀疑。 “就这么简单?” “你没有对它做点什么別的?” “比如,对著它念什么奇怪的咒语,或者给它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李清歌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凌霜溟旁边的那个监控屏幕。 要是那把剑刚刚也看到了更衣室里的那场大戏,说不定真的会被刺激得直接宕机。 毕竟那是连她这个看了不少学习资料的老司机都觉得把持不住的场面。 寧渊被问得有些心虚。 他总不能说,这把剑不但看了不该看的,甚至还把某些触感反馈给自己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 “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干,它就变成这样了。” “所以我才打电话来问问你。” “毕竟你是它的前任主人,肯定比我了解它。” “前任主人”这四个字,像是老铁的针,在李清歌的心口狠扎了一下。 李清歌咬了咬牙,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古剑的情况太诡异了。 “你先別动它。” 李清歌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说些什么。 毕竟她虽然大风大浪见的多,但是这种事情是真没遇到过。 师傅那个老不死倒是可能懂一点,但是老不死也已经老死了,她已经不知道该问谁了...... 看著李清歌落寞的表情,凌霜溟突然伸出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行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带著那把剑,现在到我这儿来,天穹大厦。” 寧渊一愣。 去天穹大厦?现在? 绘衣刚才在走廊里才被自己哄好,星月状態也还要再確认一下。 要是自己现在走了...... 寧渊犹豫之中,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不说话?” 凌霜溟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传了过来。 “不敢来?” “那把剑可是你弄出来的烂摊子,它现在坏在你手里。” “你不会以为躲在別墅里装死就能解决问题吧。” “或者说,你需要我亲自给绘衣和星月打个电话。” “帮你好~好~解~释~一下。” “你为什么大晚上的要跑到我这儿来?” 几个重音下来,寧渊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帮我解释? 就这语气,怎么感觉要是她来说,会出大事呢。 “不用了。”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 “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凌教授,我自己去和她们说。” 电话那头,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 “很好,我等著你。” 嘟。 电话掛断了。 凌霜溟隨手把手机扔在桌面上,整个人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 寧渊啊寧渊,这就又送上门来了...... 剑是一回事儿,但是除了剑,我们还有一笔帐要好好算呢...... 第464章 罪魁祸首 寧渊拿著那把形同废铁的古剑,踩著木质楼梯一步步往二楼走。 老实说,他现在的脚步有些沉重。 刚刚电话里凌霜溟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没有特別明显的情绪,但是总感觉那诡异的冰冷中透著杀气。 就好像自己欠她几个亿一样......这比直接破口大骂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他也想不通那位祖宗了,到底怎么著又记恨上自己了,明明下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该不会,她房间里真的有...... 也不能吧,就她那脾气要是房间里真有,不得直接过来给別墅炸了啊。 他走到洛绘衣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关於凌霜溟的恐怖画面赶出去,然后握住了门把手。 门没有锁,寧渊推开门。 房间里並没有他想像中的安静。 洛绘衣和凌星月正並排趴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洛绘衣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真丝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正举著个平板,屏幕上播放著什么色彩鲜艷的画面。 凌星月则乖巧地凑在洛绘衣旁边,下巴搁在枕头上,看著屏幕里的內容时不时和洛绘衣说笑几句。 听见开门的动静,床上的两个人同时转过了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你怎么上来了?” 洛绘衣翻了个身,从趴著的姿势变成了侧躺。 她用手撑著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寧渊一圈。 “刚才在下面不是还跟本小姐顶嘴吗,这就一会儿又想我了?” 洛绘衣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过来。” 她用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让本小姐看看,你是不是又想动什么歪脑筋了。”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红著脸把视线从寧渊身上移开。 寧渊站在门口,看著床上这幅极其养眼的画面,心里却嘆了口气。 要是换在平时,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扑上去了。 但现在不行,天穹大厦那边还有一位......哦不两位,隨时可能爆炸的祖宗在等著他。 他没动,只是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 那把死气沉沉的古剑被他握在手里。 “想你归想你,但是现在遇到点麻烦。” 寧渊扬了扬手里的剑。 “这玩意儿,好像出问题了。” 洛绘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盯著寧渊手里的那把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破东西怎么了?” “你突然跑上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把小母剑?” “你饭做完了没有啊?” 洛绘衣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她可没忘记这把剑之前是怎么在寧渊面前装可怜,蹭来蹭去的。 一把剑也想跟她抢男人,简直可笑,乖乖到后面排队去。 “它不动了。” 寧渊走到床边。 “就在刚才,我本来想把它收起来。” “结果发现它完全没有反应了。” “剑鸣也没了,也不飞了。” “我担心,它是不是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洛绘衣盯著那把剑看了好一会儿,確定它真的像寧渊说的那样。 她眨了眨眼睛。 那股不悦的情绪突然卡了一下。 “坏了?” 洛绘衣的声音小了一些。 “怎么会突然坏了,下午它不还挺能折腾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 寧渊故意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刚才我已经给清歌姐打过电话了,她知道之后都急死了。” “毕竟这剑跟了她十年,现在在我手里出了事,我总得去给她个交代。” “凌教授也让我现在立刻马上,带著这把剑去找她们。” 寧渊直接把凌霜溟和李清歌搬了出来,想来这样小红毛应该也不好再跟自己无理取闹了。 洛绘衣咬了咬嘴唇。 她当然知道这把剑对李清歌有多重要。 虽然她刚才嘴上骂著这是把小母剑,但要是这剑真的坏了......那也挺麻烦的。 洛绘衣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下午在客厅里的画面。 好像有这么回事...... 那把剑当时不知道怎么的掉地上,还滚到她的脚下了,然后她又踩了几脚。 如果说,这把剑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变成这副死德性。 那最直接的物理伤害来源...... 洛绘衣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难道...... 就是因为自己那几脚,把这把剑给踩死了? 她那张原本还带著不满的脸上,表情开始变得极其精彩。 不能吧......这把剑不是宝贝吗,哪有宝贝这么脆弱的? 碰瓷也没有这么碰的啊! 可是。 在那之后,这把剑確实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洛绘衣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尷尬。 她本来想借题发挥,指责寧渊饭都不做就要丟下她们跑出去。 然后要寧渊签下不平等条约,答应回来后好好补偿自己。 但现在,她根本硬气不起来。 要是这剑真是被她踩坏的,那她不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这可是清歌姐的宝贝。 要是李清歌知道了,她不会来骂我吧...... 到时候估计小姨也不会帮我拦著清歌姐,甚至还会一起骂我!罚我关禁闭! 啊,不要啊,本小姐的命好苦啊!!! “那......” 洛绘衣的语气变得含糊起来,她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 “那你就去吧。” “本小姐累了,不想听你在这囉嗦。” 寧渊看著洛绘衣这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又打起了算盘。 果然。 他猜的没错,洛绘衣肯定也担心是自己下午那几脚闯了祸。 “真的可以吗?” 寧渊故意凑近了一点,看著洛绘衣的眼睛。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谁要生你的气。” 洛绘衣偏过头,躲开寧渊的视线,伸手推了他一把。 “赶紧走赶紧走。” “修不好別回来见我。” 洛绘衣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罪证给转移走,省得寧渊想到可能是自己把那把剑弄坏了...... “寧渊,你快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凌星月也凑了过来。 她看著那把剑,眼神里带著些许担忧。 “这把剑对清歌姐真的很重要。” “你快去天穹大厦找她吧,不用管我们,我打电话叫吃的来就好了。” 凌星月的声音平稳中透著认真。 星月大人就是星月大人,既讲道理又靠谱。 寧渊看著凌星月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寧渊站起身,把那把剑重新拿在了手里。 “那我爭取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死了......” 洛绘衣躺回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心虚。 “你路上小心点。” 寧渊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隨著房门关上的咔噠声,洛绘衣又把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星月宝宝,你说那把剑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坏了吧......” “就......就算坏了,他们也会有办法的修好的吧......” 第465章 当我是个聋子吗 “嗯,会修好的。” 凌星月看著洛绘衣那张写满了心虚的脸,轻轻应了一声。 她把下巴从枕头上挪开,往洛绘衣那边靠了靠。 其实那把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她当时可是清楚看到,绘衣在那把剑上踩了几脚。 寧渊好像还不知道的样子,要瞒著他吗。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但假如真的是绘衣的错,她一定又会被小姨骂的吧,可能还会被关禁闭。 凌星月看著洛绘衣那双有些害怕的眼睛,和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 心臟突然软了一下。 哎,自己確实拿绘衣这个样子没什么办法,而且她也不想看绘衣难过的样子。 凌星月伸出手,在洛绘衣那头暗红色的长髮上轻轻扶了扶。 “没事的,没事的。” “寧渊肯定能解决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洛绘衣被凌星月摸著脑袋,本来还有点傲娇地想躲开。 但听到这句话,她又老老实实地趴了回去,甚至还主动把脑袋往凌星月的手心上蹭了蹭。 “谁......担心了......” “但愿吧......” 海城的夜色被霓虹灯割裂成一块块光斑,从车窗外飞速闪过。 寧渊把车停在天穹大厦的地下车库里。 他没有马上熄火,而是借著车顶的阅读灯,看著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把古剑。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剑身原本古朴的纹路上,此刻还留著一层明显的粘胶痕跡。 那两个丫头,下午在客厅里折腾这把剑的时候,到底是贴了多少不乾胶贴纸在上面。 刚才他从別墅开出来的这一路上,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就在不停地抠这些贴纸的残留。 贴上去的时候倒是痛快,撕下来可要了老命了。 他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天穹大厦的一楼大堂里,灯火通明。 哪怕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大厦里依然有不少穿著职业套装的员工在走动。 毕竟公司的有加班费的同时,还有7点送晚饭8点免费健身9点报销打车的福利。 哎,资本家还是太会拿捏打工人了。 寧渊手里拎著那把极具违和感的古剑,从感应门里走了进去。 他本来想低调一点,直接去坐凌霜溟的专属电梯。 但是他刚走没几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围似乎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倒是应该的。 他对自己这张脸的还是有认知的,虽然星月大人在他旁边的时候,可能他会被叫成那个男的。 但要是他自己一个人出门,那可就得老老实实叫他一声彦祖了。 可不应该的是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你看你看,就是他吧?” “寧助理好帅啊,比在小群里看到的照片还要帅。” “他手里怎么还拿著一把剑,是刚参加完漫展在玩cosplay吗?” “帅哥的兴趣就是广泛,更爱了。” “凌总今天下午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是不是就是去找他的啊?” “我觉得像,高冷御姐和破碎小奶狗,简直配一脸好吗。” “我怎么听说他和洛大小姐走的也挺近的,和我们凌小姐关係好像也不错。” “真的假的?这么多红顏的吗?” “他是不是也是哪家豪门的,海城好像没有姓寧的,难道是神都......” 寧渊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就算是八卦,也要遵守八卦基本法的好不好。 私下说说就算了,当著本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八卦,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真当我是个聋子吗? 而且我们可不是什么御姐奶狗的剧本啊,你们凌总在我面前可是要叫我......的! 原本就因为撕贴纸,憋了一肚子火的寧渊,此时有点绷不住了。 他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想要看看是哪个部门的员工这么胆大包天。 自己今天就要仗势欺人一回! 结果他转过头,却愣住了。 大堂的西北角,休息区的沙发上。 距离他现在的站位,至少有三十米的距离。 那几个穿著职业装的女人正凑在一起,低著头捧著咖啡杯。 她们的嘴唇確实在动,而且还时不时地朝他这边看一眼。 三十米。 中间还隔著大堂里不停播放的企业宣传片的背景音。 自己怎么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嘈杂的环境下,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寧渊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头皮有点发麻。 难道...... 他闭上眼睛,试著把注意力集中到大堂里的各种声音上。 有电梯开合的声音,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种环境噪音下。 十五米外,前台那里一个实习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声线,依然清晰无比。 “我的天,那个帅哥在干嘛,他怎么闭上眼睛了。” “可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闭上眼睛更帅了吗。” “对啊,这闭眼神了!” 还是西北角那几个女员工的八卦声。 寧渊猛地睁开眼睛。 好像是真的,他的听力,真的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敏锐了。 这个能力好像是今天才有的,那么......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剑。 哈吉剑是你吗? 第466章 有杀气 寧渊满怀期待的看著手里的古剑,可那把剑依然死气沉沉。 可刚才现在自己异常敏锐的听力,又是真实存在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清歌姐这把剑在嗝屁之前的迴光返照,顺便给自己上了个增益buff? 亦或者...... 就在他低头去看腰间別著的將进酒时。 叮!叮~叮~ 一声独特的电梯到达提示音,被寧渊的耳朵捕获。 紧接著。 寧渊感觉到,整个大堂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嬉笑声,在这一刻完全窒息,仿佛是在恭迎著什么。 噠。 噠。 噠。 一种极具规律,且节奏极其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那是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 嘶,好细的鞋跟,细到能要我命那种。 寧渊对这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是那个女人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起头。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凌霜溟那部专属电梯的门口。 一个惊心动魄的女人正站在那里。 凌霜溟穿著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的丝质衬衫。 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 冷傲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越过大堂几十米的距离,死死锁在寧渊身上。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还真是凌霜溟,这怎么可能? 寧渊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就凌教授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会亲自下楼来接人? 况且。 自己都已经在楼下了,她应该也能从监控看得到,坐个电梯上去也就两分钟的事情。 她就这么急? 这两分钟都等不了? 她到底想干嘛? 难道.....她有什么特別的事情,要避开李清歌? 至於是什么特別的事情...... 寧渊看著凌霜溟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心里直发毛。 赶紧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溜小跑地朝著那部专属电梯走去。 在他路过大堂休息区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分明瞥见了刚才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女员工。 这几个女人现在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她们全都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在寧渊和远处的凌霜溟之间疯狂来回扫射。 最要命的是,寧渊甚至能从她们的眼睛里看到,闪烁的小星星。 那种只有在磕到了绝世大糖时才会露出的狂热表情。 完了。 寧渊在心里哀嚎。 就冲这帮女人的眼神。 心里怕是一万字起步的“小助理奔向冰山女总裁”的同人小作文,都要写好了。 凌霜溟抱著胸,看著寧渊一路小跑过来,似乎很满意他的识趣。 直到寧渊离她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她主动往前逼近了一步。 一阵混合著高级冷香的浓烈玫瑰气息扑面而来,和刚刚在凌霜溟房间里的味道很像。 但更多出了一份,鲜活的诱人。 “快点。” 凌霜溟吐出两个字。 还没等寧渊站稳,凌霜溟直接伸出一只手,准確地抓住了寧渊的手腕。 一把將他整个人拽进了那部专属电梯。 寧渊甚至没来得及客套上一句“凌教授晚上好”。 电梯门刚刚开始合拢,凌霜溟的另一只手就已经按在了控制面板上。 她对著关门键快速地连按了几下。 那架势,仿佛只要她按得足够快,这部电梯的门就能在一秒钟內关上一样。 寧渊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这个女人,这么急的吗? 她总不是想......在这里就动手吧? 电梯门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闭合。 把大堂里那些八卦的目光全部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而凌霜溟,此刻正有意无意的轻咬著嘴唇。 一双含著春水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仿佛要把他吃掉一般。 看的寧渊不由的心痒难耐...... 如果是別的时候,寧渊绝对不会辜负这大好机会。 毕竟在电梯里这么刺激的......他还没有经歷过。 但,此刻哈吉剑危在旦夕,楼上也有清歌姐心急如焚。 自己要是在这里连二弟都控制不住,那不是纯纯禽兽吗? “那个......凌教授。” 寧渊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分散一下自己,以及面前这个可怕女人的注意力。 他举起手里那把毫无生气的古剑,像举著一面挡箭牌。 “清歌姐在上面吗?她应该急著看到这把剑吧......” “闭嘴。” 凌霜溟打断了他。 她根本没有看那把剑一眼。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寧渊。 凌霜溟的视线像是有实质的火焰,一寸一寸地在他身上游走。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 洛绘衣穿著她的衣服,戴著她的眼镜。 用那种甜腻到让人作呕的声音喊著老公。 而寧渊现在站在她面前,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是在把自己当傻子吗!混蛋! “你刚才。” 凌霜溟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精力不是挺充沛的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 寧渊愣了一下,精力充沛? 她指什么?该不会是...... 不,不可能。 一定是指我大晚上赶著来送剑吧? “这都是应该的,清歌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况且教授你都开口了,我就是爬也得爬过来。” 凌霜溟听到寧渊还想著矇混过关,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爬过来? 我看你刚才在更衣室里对绘衣,可一点都不像是会爬的样子。 你简直可以飞上天了! 电梯在此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开始加速上升。 失重感让寧渊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就在他伸手去扶电梯里的扶手时,凌霜溟突然动了。 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直接把寧渊逼到了电梯的角落里。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那带球撞人般的犯规动作,瞬间让他整个人的火都大了起来。 嘶......这谁顶得住啊? 难道真的要...... 算了,豁出去了,被清歌姐看到就看到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寧渊心乱如麻。 凌霜溟抬起头,那张艷丽至极的脸凑近寧渊,呼吸打在寧渊的下巴上。 “我说的不是你开车的事情。” 凌霜溟盯著寧渊的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 “穿白衬衫,戴金丝眼镜。” “在镜子前面。” “很刺激?” 这几个关键词一出来,寧渊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白衬衫,金丝眼镜,镜子前面...... 这不是刚刚在凌霜溟的房间,和洛绘衣...... 凌霜溟居然真的知道? 寧渊看著凌霜溟那充满杀气的眼神。 果然,那个房间里有监控! 第467章 这很公平 寧渊的后背紧紧贴著电梯轿厢冰冷的金属壁。 “那个,凌教授你听我说,其实......” “其实情况有点复杂,你看到的那些画面......” 寧渊的话只说了一半。 凌霜溟没有给他任何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直接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揪住了寧渊的衣领。 接著那张艷丽的脸,就那样直直的在寧渊的视野中放大。 凌霜溟直接吻了上来,浓郁到让人窒息的玫瑰香气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彻底淹没。 这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吻。 凌霜溟的动作粗暴而急切,更像是在咬人。 她毫无章法地啃咬著,仿佛在宣泄著某种积压已久的疯狂。 疼痛感伴隨著强烈的感官刺激,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寧渊的大脑。 电梯在高速上升,微微的失重感让这撕咬之吻带来的窒息感成倍的放大。 狭小的电梯轿厢里,两人的呼吸声交错著。 过了一小会儿,凌霜溟停了下来。 她微微喘息著,拉开了几公分的距离,视线紧紧盯著寧渊那被咬得有些发红的嘴唇。 “刚刚在我的房间里,胆子不是很大吗。” “怎么现在怕了。” 凌霜溟的呼吸打在寧渊的脸上。 寧渊看著近在咫尺的凌霜溟,那张因为泛著潮红的脸,还有因为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娇润红唇。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瓦解。 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被这样一个女人如此挑逗。 怎么可能顶得住?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闪烁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再次凑近了一些。 这一次,她没有去吻寧渊的嘴唇,而是微微偏过头,凑到了寧渊的耳边。 “你是不是很想......” “其实,我也早就等不及了......” 这个女人是来真的? 寧渊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加急促起来。 “快点......” 凌霜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致命的蛊惑。 “老公~” 这两个字仿佛是某种开关。 寧渊的眼睛瞬间红了,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这两个字,这个语气。 简直和几个小时前,洛绘衣在那个透明更衣室里喊出的那一声如出一辙! 她是故意的吗?她为什么?是为了情趣吗? 唉呀妈呀不管了!这种时候还思考个锤子!直接冲! 寧渊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他一把搂住凌霜溟的腰,用力將她拉向自己,低头狠狠地吻了回去。 接著他的手也不老实起来,顺著凌霜溟风衣的腰线就......很快指尖就触碰到了那件丝质衬衫的边缘。 那里面藏著,只要...... 叮! 电梯即將到达的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寧渊的片刻失神间,原本软在寧渊怀里,甚至还在回应他的凌霜溟,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猛地伸出双手,用力推在寧渊的胸口上。 寧渊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退了半步,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而凌霜溟站在一步之外,伸手有条不紊的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风衣衣角。 脸上的那抹迷离和蛊惑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想干什么。” 凌霜溟用一种看变態一样的眼神看著寧渊,声音更是冷得掉渣。 寧渊靠在金属壁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粗重地喘息著,眼睛里的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我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寧渊看著面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一边说著,一边向前迈了一步,本能地想要再次把凌霜溟拉进怀里。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 凌霜溟像是早有预判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电梯门。 “清歌就在外面。” 凌霜溟的声音很平静。 “她现在对你正在气头上。” “你猜,她看到你,都这种情况了还想著对我做这种下流的事情。” “她会干些什么。” 寧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將他身上的那股邪火连同理智一起浇了个透心凉。 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中计了。 他看著凌霜溟那张带著点嘲弄的脸。 这个女人,从在大堂一楼主动把他拉进电梯开始,全都是算计好的。 主动吻他,说出那些词刺激他。 这一切,都在她的精密计算之中。 她把电梯上升所需的时间,算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连自己会有什么反应,需要多少时间来反应,全都预判到了! 为的,就是在他被撩拨到极致,最难受最需要......的一刻。 强行叫停,戛然而止! 这算什么? 寸...... 仙人跳!!!这他妈的分明就是仙人跳。 我还说为什么这种事情,凌霜溟不但不不骂我,反而直接吻上来投怀送抱。 是转型了?还是被自己征服了? 原来她只是纯粹地想要报復,好恶毒的女人! 恶毒,这个女人的实在是太恶毒了! 寧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衝动到错愕,再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难受。 凌霜溟將寧渊此刻那吃瘪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终於放开的向上翘起。 露出了一个带著某种扭曲快感的笑容。 “谁让你弄得我刚刚那么难受的。” “现在,我也要你和我一样难受。” 凌霜溟看著寧渊,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扶了扶。 那动作无比温柔,仿佛刚刚那样的绝情行径,与她毫无关係。 “甚至,比我更难受,这很公平。” “所以,以后要乖乖的,不要隨便惹我。” “懂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门打开的提示音同步响起。 门缝正中央,一个抱著双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身影缓缓出现。 第468章 什么都没做 看到李清歌的表情,寧渊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表情简直怎么和要杀了我一样? 甚至还要可怕一点。 他现在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身体里的那团火被凌霜溟撩拨得正旺,现在简直要把他烧著了。 这算什么事啊。 裤子都要脱了,结果外面有个拿刀等著的债主? 寧渊暗自叫苦。 他看著近在咫尺,甚至眼神中带著挑衅的凌霜溟。 心里痒的不行,却真是没办法下手。 这事確实是自己理亏,这把剑,不管是不是洛绘衣踩的,总归是在自己手里变成了这样。 结果把李清歌的剑搞成这样,还想当著她的面搞些有的没的,那也太过分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畜生,脸不能不要了。 更何况,这也不是自己想搞就能搞的,李清歌现在正在气头上。 自己要是敢当她的面,对凌霜溟做什么。 只要凌霜溟表现出一点不悦,这女人就有充足的理由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到时候凌霜溟估计也乐得看到自己受苦,不会帮自己拉著。 所以,虽然刚刚被搞了波大的,现在这局面多多少少还得靠著著她。 算了,等事情解决吧...... 到时候再好好算帐。 但是怎么感觉又有点不对劲,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想提前激怒我。 好让我事后狠狠使劲,疯狂加班吧? 到时候爽的还是她自己! 嘶,果然有心机的女人不能惹...... 不然,分分钟被吃干抹净。 寧渊又把目光投回了站在一旁的凌霜溟,对著她眨了眨眼睛。 凌教授,你刚才在电梯里把我搞得这么难受,现在总得帮我拉著点吧? 我这可是在你这里吃了瘪的。 我这不痛快,你多少得负点责吧? 也不知道凌霜溟对这个眼神理解了多少,只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寧渊只当凌霜溟已经同意了,毕竟此刻电梯的门已经完全打开。 他没有时间再一直站著了。 先认错,態度诚恳一点,然后把这把已经死透了的古剑递过去。 打定主意,寧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迈开腿准备走出去。 “清歌姐......” 他刚跨出半步。 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从某个地方传了过来。 刚才在电梯里,那可是实打实的身体接触. 现在这个状態,要是就这么大剌剌地走过去...... 那不是等於直接向李清歌宣告,自己刚才在电梯里没干好事吗? 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罪加一等。 寧渊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默默地弓起腰,像个因为做错事而挨训的虾米。 李清歌站在电梯门外,看著寧渊这副诡异的姿態。 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在这儿装什么孙子呢?” 李清歌毫不客气地开了口。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还跟我扯什么物理刺激,什么不良反应吗?” “现在怎么这副死德性,被人抽了筋了?” 寧渊弯著腰,手里捧著那把古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总不能说,清歌姐,我不是装孙子,我是真的不敢直起腰啊。 这要是一直腰,那这画面可就太有判头了。 “不是,清歌姐。” “这事儿確实怪我。” “我也不找藉口了,剑在这儿,你看,確实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寧渊双手把古剑往前递了递。 他没敢靠得太近,生怕李清歌一怒之下夺过剑直接给他来个透心凉。 李清歌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剑上。 那把曾经陪伴了她十年的古剑,此刻毫无光泽。 甚至剑鞘上还隱隱约约残存著一些黏糊糊的白色不乾胶印。 李清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一把从寧渊手里夺过了那把剑。 动作之大,带起了一阵风,吹得寧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李清歌握著剑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这上面的黏糊糊的是怎么回事?” “你把它当玩具玩了是不是?” “你把它当什么了?当废铜烂铁吗!” 寧渊弯著腰,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他能怎么说呢?说这是洛绘衣和凌星月贴的贴纸? 虽然事情的確是她们干的,但是总不能把锅甩给自己的女人吧? 凌霜溟站在一旁,看著寧渊这副吃瘪又只能忍气吞声的模样。 心里的那股怨气终於散去了一些。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清歌。” 凌霜溟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 “你先別激动。” “这种不乾胶,哪儿像是寧渊会玩的。” 凌霜溟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寧渊那微微弓起的背上。 “再者,你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 “虚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估计也是精力透支过度,连把剑都拿不住了。” 凌霜溟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在寧渊的心口上。 这个恶毒的女人! 什么叫精力透支过度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直不起来腰是因为谁啊! 你要是不在电梯里搞那一出仙人跳,我现在能像个孙子一样站在这里挨训吗? 你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落井下石,你还是个人吗! 寧渊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只能维持著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清歌听到凌霜溟的话,转头看了凌霜溟一眼。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凌霜溟话里的弦外之音。 精力透支过度? 李清歌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寧渊。 刚才凌霜溟找藉口是亲自下楼去接他,还不让自己跟著。 他们在这部电梯里,待了可不止一两分钟。 李清歌的眼神在寧渊那诡异的姿態和凌霜溟那整理得有些过於整齐的风衣之间来回扫视。 “你......” 李清歌指著寧渊。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电梯里干了什么好事吗?” 李清歌的话一出口,寧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啥意思,她在监控里看到了? 不可能啊,要是看到了也能知道是凌霜溟在整我啊? 难不成,监控里没收音,或者收音被凌霜溟提前关了? 凌霜溟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微微抬起下巴。 “清歌,你胡说什么。” “我刚才只是下去接他上来,能干什么好事。” 李清歌冷笑了一声。 “你骗得了別人,还能骗得了我吗?” “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子。” “弯著个腰,连头都不敢抬。” “你要是没事,就把腰直起来走两步!” “没事就走两步啊!你敢吗?” 李清歌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是对的。 走两步? 我......我tm怎么走两步? 寧渊百口莫辩,因为他確实不能走两步。 要是走两步,那云长可就要温酒斩华雄了。 算了,她在气头上,让她说两句吧。 “不是的,清歌姐,你真的误会了。” 寧渊努力想要解释。 “我刚才在电梯里,真的什么都没做。” “不信你可以问凌教授。” 寧渊把球踢给了凌霜溟。 凌教授,你刚才可是亲手把我推开的。 你现在总不能昧著良心说我们做了什么吧。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求救的眼神,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清歌。” 凌霜溟缓缓开口。 “你確实误会他了。” 寧渊鬆了一口气,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刚才在电梯里,確实什么都没做。” 凌霜溟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寧渊打入了深渊。 “他只是想做,但是被我拒绝了而已。” 第469章 一笔勾销 听著凌霜溟的话,李清歌倒吸了一口冷气。 寧渊则觉得自己的血压瞬间飆升到了两百。 凌霜溟!你还真敢说啊! “你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有这种骯脏的心思!” 李清歌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攥著手里的古剑。 “寧渊,从今天开始,这把剑,我收回了。” “你不配拥有它。” 她用手小心的摸了两下剑鞘上的残胶,眼眶有些发红。 接著没有给寧渊留下任何辩解的机会,她转身大步朝著办公室走去。 寧渊站在原地。 手里还维持著那个捧剑的姿势。 刚刚还握在手里的重量,现在变成了一团空气。 收回了...... 他看著李清歌拿著剑远去的背影,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落落的感觉,顺著他的指尖慢慢爬上了心头。 这种感觉很奇怪。 其实这把剑满打满算,在自己手里连十个小时都不到。 甚至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因为这把剑钻衣服的“绿茶”行为而感到头疼和嫌弃。 可是。 不知道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血契,还是因为这把剑主动投怀送抱时展现出的那种诡异的依赖感。 寧渊在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这玩意儿就是本该属於自己的。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你刚捡回家一只流浪猫。 虽然它把你的沙发挠破了,还把你的水杯打翻了,你气得想把它扔出去。 但当它真正被人抱走,在这个房间里消失的时候。 你看著那个熟悉的角落,那个不会再被使用的猫窝,就是会觉得有些失落。 寧渊嘆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心里那点落寞是真实的,但理亏也是实打实的。 这把剑跟著李清歌十年,都好端端的。 结果到了自己手里,一天不到,就被绘衣她们玩成那样,还变成了烧火棍。 现在李清歌要把它收回,简直是天经地义到不能再天经地义的事情。 收回就收回吧。 自己除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著头,还能说些什么呢。 噠。 噠。 那股刚刚在电梯里差点让寧渊丧失理智的冷香,再次將他包裹了起来。 凌霜溟走了过来,停在寧渊身边。 她偏过头,看著寧渊那有些失魂落魄的侧脸。 “怎么。” 凌霜溟伸出一只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在寧渊的侧脸上。 “我的小朋友,是不是不开心了?” 她的指尖在寧渊的下頜线上若即若离地滑动著。 寧渊猛地转过头,拍开了她的手。 不开心? 你还有脸问我是不是不开心了? 刚才在电梯里把我撩拨成那个鬼样子,然后直接把我当猴耍。 现在剑也没了,你才应该开心吧。 “哦,原来我的小朋友,是生我的气了呀。” “可是。” 凌霜溟並没有理会寧渊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指尖顺著他的脸颊慢慢滑落。 “看你这副生气的样子。” “好像,比刚才在更衣室里当大人的时候。” “更可爱了呢。” “凌教授,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猛地挺了起来。 “什么叫可爱?你把別人当玩具一样戏弄,就为了满足你那点变態的掌控欲......” 一根冰凉而柔软的食指,精准的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动作太快了。 快到寧渊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抬手的。 就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张嘴,早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就在那里等著他一样。 寧渊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用力地瞪著凌霜溟,凌霜溟却只当没看见。 “小声点,清歌会听到的。” 她不仅没有因为寧渊的发火而生气,反而眼神里充满了愉悦。 “看你现在这副想发火又不敢太大声的样子。” “我好像觉得你,更可爱了。” 凌霜溟的手指在寧渊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收了回去。 “好了好了。” 凌霜溟的语气变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也是换种方式,在帮清歌消气嘛。” “你看看她刚才的样子。” “要是她不把火发在你和这把剑上,她今晚肯定会把我的办公室拆了的。” 寧渊瞪大了眼睛。 帮清歌姐消气?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的逻辑。 你在电梯里对我搞仙人跳,是为了帮李清歌消气? 你这是煽风点火好不好! 清歌姐刚才看我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我跟这把剑一起熔了! “你......” 寧渊再次想要反驳。 “今天你在我的房间里做的事。” 凌霜溟轻飘飘地拋出了一句话,再次卡住了寧渊的嗓子眼。 “现在,一笔勾销了。” 凌霜溟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寧渊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 一笔勾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你对我这又煽风又点火的。” 寧渊咬著牙。 “这就算了?” “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 “乖。” 凌霜溟没有退让,又轻柔的摸了摸寧渊的脸。 那柔软中带著细腻的感觉,让寧渊感到一阵不合时宜的舒服。 “清歌还在那边等著呢。” 凌霜溟把手放到寧渊有些凌乱的衣领上理了理,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要是她等得太久,连带著把刚才在电梯里的那笔帐也一起算了。” “我可就不好帮你了。” 算帐?帮我? 我!!! 寧渊又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看著寧渊的表情,凌霜溟又是嘴角一勾,但没有笑出来。 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寧渊的手腕。 “走吧。” 第470章 无言以对 寧渊被那只手拉著,踉蹌了半步,才勉强跟上凌霜溟的节奏。 这其实是很诡异的一幕。 他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成年男性,现在却被一个穿著风衣和高跟鞋的女人,像牵著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硬生生地拽著往前走。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很清晰。 凌霜溟的手指修长,皮肤嫩滑,微凉的体温一点点渗透进寧渊的皮肤里。 他垂下眼,看著握在自己手腕上那几根白皙的手指。 如果换个场景,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在脑子里反覆回味的事情。 但现在,寧渊的心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想生气又生不出来,想发火也没地方发。 自己这是被控温了啊。 这女人要是真铁了心想搞自己,自己现在这点道行,还真有点玩不过她。 不过。 理智稍微回笼之后,寧渊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刚刚在她的专属房间里,和洛绘衣搞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被监控拍了个正著。 以凌霜溟那爆棚的掌控欲和胜负欲。 没有直接冲回別墅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甚至直接把他大卸八块,真的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只是在电梯里折腾了自己一下,外加几句阴阳怪气的敲打。 这代价,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甚至,她还说打算帮自己解决清歌姐的事情...... 一来一回,岂不是我还算得了便宜的? 算了算了。 寧渊在心里嘆了口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今天这火就先憋著,等晚上了,等这破事结束了。 再跟她好好算算这笔帐,是报復还是报答到时候再说吧。 想通了这一层,寧渊的心態稍微平和了一些。 他甚至反客为主,手指微微弯曲,反向握紧了凌霜溟的手。 真別说,手感確实不错。 软绵绵的,又带著点微凉。 寧渊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走在前面的凌霜溟身上。 剪裁得体的长款风衣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摆动。 腰线收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虽然没有声音,但那婀娜的步伐却像敲在心尖上。 在电梯里的画面又不可遏制地在脑海里开始回放。 白衬衫,金丝眼镜,还有那贴上来的红唇。 寧渊咽了口唾沫,感觉心里的火又有復燃的趋势。 走在前面的凌霜溟突然停下了脚步。 寧渊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凌霜溟回过头。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带著一种冷冽,直接撞进了寧渊的眼睛里。 “看够了没有?” 她毫无预兆地开了口。 被当场抓包,寧渊难得的觉得老脸一红。 “没看什么。” 寧渊移开视线,看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大门。 “我看那门挺好看的。” 凌霜溟白了他一眼,手腕微微用力,拉了寧渊一把。 寧渊顺势走上前,和她並肩站立。 “一会儿进去。” 凌霜溟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声音变得平淡。 “清歌现在很不开心,她说话可能会比较难听。” 寧渊点了点头。 不用猜也知道,那把剑可是她当宝贝一样供了十年的东西。 “你注意点,別在这个时候和她顶嘴。” 凌霜溟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说什么,你就听著。” “清歌她都已经这样了,顺从她就行了。” “有问题,或者她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凌霜溟把手插迴风衣口袋里。 “我会开口帮你的。” “知道了吗?” 寧渊有些诧异地看著凌霜溟。 这画风转变得有点快。 刚刚在电梯口还在看笑话,现在怎么突然开始护短了? 寧渊摸了摸鼻子。 “知道了。” 凌霜溟挑了挑眉毛,对寧渊的听话表示满意。 她重新迈开步伐,推开了办公室厚重的大门。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有些可怕。 宽大的落地窗前,李清歌背对著大门站立著。 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把毫无生气的古剑。 听到开门声,她並没有转过身。 “你们还进来干什么?” 李清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看我的笑话吗?” 凌霜溟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这有什么好看笑话的。” 凌霜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东西坏了就修,修不好就再买一把。” “你在这儿伤春悲秋的,那剑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李清歌猛地转过身。 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哭过或者情绪极度激动过。 “凌霜溟,你站著说话不腰疼!” 李清歌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这是买的问题吗?” “这是陪了我十年的剑!十年!” 她的目光越过凌霜溟,死死地盯在站在后面的寧渊身上。 “结果到了他手里,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就变成废铁了!” 李清歌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寧渊面前,死死地盯著他。 眼眶泛红,眼底情绪翻涌。 “当时,是这把剑自己选择了你。” 李清歌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它想跟著你走。” “好,那我尊重它。” “所以我哪怕心里再不好受,我也让它跟你走。” 她把那把毫无生气的剑举到寧渊眼前。 剑鞘上那几块没清理乾净的黏糊糊的不乾胶痕跡,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刺眼。 “可是既然你已经带它走了。” “你为什么不能照顾好它?” 李清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知道它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它陪了我整整十年,十年!” “寧渊,我虽然和你只认识了几天,但是我李清歌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寧渊看著李清歌的眼睛,无言以对。 確实,他虽然和李清歌只认识了几天。 但对这个大大咧咧,一上来就要收自己当小弟的的女人,他还是颇有好感的。 毕竟,她一直都挺照顾自己,还送了自己那么珍贵的东西。 且不说这把剑,光是那把將进酒就比他的命还贵了。 见寧渊不说话,李清歌继续开口。 “我把它交给你。” “结果你拿回去之后,居然......居然把它弄成了这样!” 李清歌咬牙切齿,看著剑上的痕跡,眼眶又红了几分。 寧渊看著那把剑,嘴唇动了动。 依然无言以对。 这些贴纸,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跡,確实不是他弄的。 这是绘衣她们弄的,但实际上,这跟是他自己弄的有什么区別。 他当时就在厨房里,他能感知到古剑传来的触感。 如果他当时明明確確地走出去,態度坚决地表示这样不行,把剑收起来。 虽然不知道洛绘衣那个小魔女会怎么作妖。 但至少,这把剑不会被贴得乱七八糟,不会被踩在脚底下。 清歌姐看到自己珍视了十年的东西。 被他如此的不珍惜,甚至可以说是糟蹋。 她现在发多大的火,都是应该的。 寧渊垂下眼帘,这种珍爱之物不被珍惜的无力感,他太懂了。 “对不起,清歌姐。” “这事怪我。” “是我没有照顾好它,对不起。” 他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去提洛绘衣和凌星月的名字。 李清歌看著寧渊这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心里的那团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 “你这几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能把我的剑活生生地变回来吗?” “你告诉我,你的道歉有什么用!” 第471章 迴光返照 “清歌。” 凌霜溟开口了。 “你也知道光耍嘴皮子没用了?” 李清歌猛地转头,看向凌霜溟。 “既然知道这把剑现在出了问题。” “与其在这儿吵吵闹闹,浪费时间。” “还不如坐下来,好好想想办法。” 凌霜溟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怎么才能让它恢復原状。” “恢復原状?” 李清歌神色黯然地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紧紧捏著剑柄的力道鬆懈了下来,原本针锋相对的怒气就像是被这四个字抽乾了。 办公室內安静得出奇。 寧渊看著李清歌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好受。 “哪有那么容易恢復原状。” 李清歌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师傅那个老不死倒是可能知道点东西。” 李清歌低声道。 寧渊眼睛猛地一亮。 师傅?妙啊! 这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般按这种剧情发展,这不就到了宗门老祖发威,或者是隱世高人出山出场发力的时候吗? 寧渊甚至连这老头仙风道骨,鹤髮童顏的模样都在脑子里勾勒出来了。 “那我们赶紧去找他啊。” 寧渊迫不及待地开口。 李清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免了。” 寧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 “那个老不死的已经老死了。” 李清歌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寧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老死了? 他人都麻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笑话。 我们嘎啦西红柿里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先给我一个地点,我三顾茅庐刷你师傅的好感度。 最后你师傅好感度被刷满了,同意把剑修好顺便给剑升个级,最后大家一起包饺子。 这可是经典桥段啊,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掐断了? “清歌姐......” 寧渊觉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要不是知道李清歌没心情,甚至怀疑她是故意玩抽象在搞自己的心態。 “人都老死了。” “你干嘛还叫他老不死?” 李清歌低下头,白了寧渊一眼。 “我乐意。” “他以前活著的时候,天天说自己能长命百岁,活成个老妖怪。” “结果喝了点假酒,走路上掉沟里摔死了。” “我不叫他老不死叫什么?” 寧渊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这死法,確实很像是清歌姐的师傅...... 寧渊嘴角又抽搐了两下。 “行了,行了。” 凌霜溟站起身,看著那把古剑。 “人都死了,还提他干嘛。” “真不知道你在这儿有什么好绝望的。” 她抬起眼皮,看著坐在沙发上装死尸的李清歌。 “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今天早上,你跑到我这儿来撒酒疯的时候。” “这把剑,不也是这副样子吗?” “当时你可是比现在哭得还要惨。” 凌霜溟一点面子都没给李清歌留。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说,这剑废了,没反应了。” “结果呢?” 凌霜溟指了指旁边休息室,那扇被古剑撞破的门。 “结果看到了寧渊。” “它不仅活过来了,还直接把我的休息室给拆了。” “甚至还当著你的面,死皮赖脸地非要认他做主。” 凌霜溟指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寧渊。 “既然它今天早上能莫名其妙地没反应,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恢復过来。” “那谁能保证,它现在不是在......” 凌霜溟停顿了一下。 “休息?” 李清歌看著那扇破门,又看了看桌上的剑。 她的眼神开始有些鬆动了。 凌霜溟刚才说得確实有道理。 寧渊站在旁边,心里直呼內行。 凌霜溟这女人,虽然搞仙人跳的时候很气人,但现在这几句话,直接就说到点子上了! 李清歌坐直了身体,盯著凌霜溟。 “哪有那么简单。” “我师傅以前跟我说过,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 “这种传下来的老物件,之所以还能有点灵性,全靠著里面剩下的那点微弱灵气撑著。” “其实我上午就感觉到了。” “它当时那副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猜知道它可能快撑不住了。 “所以我才那么著急,那么害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下午它突然活蹦乱跳,还死皮赖脸地认了主。” 李清歌看了寧渊一眼。 “那可能,就是所谓的迴光返照吧。” “它把这千年积攒下来的最后一点灵气,全都用在了那个时候。” “它想在彻底变成废铁之前,找到一个真正的主人。” “只可惜,那个主人不是......” 李清歌的声音开始发颤,她猛地偏过头,不让別人看到她的脸。 “现在,它不是休息,它只是......时间到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能,真的不怪你,寧渊。” “是它的命数到了。” “我只是遗憾......我陪了它十年,它走的时候,我都没能见它最后一面。” “当然,虽然我会觉得遗憾。” “但大概它走的时候,也没有想要看我吧,想看的是你也说不定呢。” 寧渊站在原地,听著李清歌的话,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 第472章 没什么特別的 寧渊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说节哀顺变?那是对死人说的。 说再买一把更好的?那是对不懂剑的人说的。 在这份沉甸甸的,长达十年的感情面前,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是虚偽。 寧渊只能选择沉默。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清歌略带抽泣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凌霜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的目光在李清歌那张布满绝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摆在办公桌的废剑上。 最后,又定格在了寧渊的身上。 刚才李清歌的那番带著哭腔的剖白,在寧渊听来是诀別是绝望。 但在凌霜溟听来,却仿佛有些奇怪的联繫。 她的脑海里,开始快速地將今天发生的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拼凑起来。 没有灵气...... 迴光返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凌霜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清歌说,这把剑是因为灵气耗尽,所以才变成了废铁。 可是,今天早上,清歌跑到自己这里来哭诉的时候,这把剑確实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简直和现在的状態一模一样。 就在清歌断定它已经废了的时候,寧渊出现了。 然后呢? 这把被判定为“死亡”的剑,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直接撞破了休息室的门,衝到了寧渊的面前。 它不仅活蹦乱跳,甚至还主动认了主。 清歌说,这是想在彻底变成废铁之前,找到一个真正的主人。 但凌霜溟却不相信一边剑会有这么高等的感情,即使真的有也应该是选择陪伴它十年的李清歌,而且匆匆几面的寧渊。 那可能只有一个,本能...... 而且...... 凌霜溟的目光瞥过了寧渊放在腰间的摺扇。 那把摺扇,清歌带在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发现它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结果到了寧渊的手里。 不仅能迅速恢復体力,甚至还能消除身体上的......某些痕跡。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一把失去灵气的古剑,一把普普通通的摺扇。 清歌拿著没用。 到了寧渊这里,一个活过来了,一个变成了神器。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如果这不是巧合。 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 凌霜溟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寧渊可能有些特殊,这把剑之所以早上没反应,看到他却又有反应了。 之所以它死皮赖脸地非要跟著寧渊,甚至不惜背叛陪伴了它十年的人。 不是因为它见异思迁,也不是因为它贪图美色。 而是它本能地察觉到,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有办法获得它所需要的,灵气也好,別的什么也好。 就像那把摺扇一样,只有在寧渊的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当然这只是个猜测,具体的验证还要等接下来...... 而且,不管这个推测是不是真的,都能给清歌的希望,让她缓一缓。 还能让寧渊把这把剑带走,省得她一直看著伤心。 想通了这些逻辑,凌霜溟开口。 “清歌。” “怎么......” 李清歌没有抬头,只是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事情也可能还有转机。” 李清歌原本低垂著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刚才还满是绝望和自嘲的眼神里,瞬间亮起了一点光芒。 她紧紧盯著凌霜溟。 “还能有什么转机......” “你別哄我了,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了。” 凌霜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寧渊身上。 这道目光让寧渊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女人绝对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 凌霜溟下巴微微扬起,指了指寧渊。 “寧渊?” 李清歌顺著凌霜溟看了过去。 “你开什么玩笑?” “他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床上......,他还能做什么?” “这剑到了他手里连一天都没撑过就成了这副德行。” “你现在跟我说他是转机?” 寧渊站在原地,听著李清歌的雷霆吐槽,只能默默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这事换成西红柿的剧情,现在估计都已经觉醒什么特殊体质,或者召唤出个剑灵出来装逼了。 结果到了自己这儿,就只能干站著挨骂。 凌霜溟对李清歌的激动反应並不在意。 她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著腮。 “你还记得你送给他的那把扇子吗?” 凌霜溟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清歌愣了片刻,她当然记得,自己给出去的时候可心疼了。 只是,凌霜溟在这个时候提那把扇子干什么? “那把扇子怎么了?” 李清歌皱起眉头,看著凌霜溟。 “之前那把扇子在你身边的时候,也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古董摺扇。” 凌霜溟的目光再次转向寧渊。 “但是。” “那把扇子到了寧渊的手上,它就不一样了。” 李清歌的眼睛猛地睁大,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寧渊的腰间。 那里掛著那把她送出去的摺扇。 “你是说......” “你是说,用那把扇子,给这把剑恢復?” 寧渊看著李清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清歌姐,你先別激动。” “这想法確实很好,但是......” 寧渊看了一眼桌上的剑。 “其实我来这里的路上,已经在车里试过了。” “结果......”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毫无反应。” 李清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她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给她画了个大饼,转眼就告诉她这饼是纸糊的。 这种大起大落,换谁也受不了。 “没效果?” 李清歌喃喃自语。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虽然知道说实话很残忍,但总比让她抱有虚幻的希望要好。 “这把扇子,应该只是对人有用。” 寧渊斟酌了一下用词。 “对人有用?” 凌霜溟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寧渊面前。 “准確地说。” “应该是,这把扇子,只对你有用。” 寧渊愣了一下。 “之前我已经玩过你的扇子了。” 凌霜溟的语气非常平淡。 “老实说,没什么特別的。” 寧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玩过我的扇子了?没什么特別的? 这话如果在其他场合听起来,可能就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陈述。 但在寧渊这种刚刚经歷过这女人一系列疯狂操作的人耳朵里,这句话就又不一样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 寧渊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正常。 “既然你玩过了,也觉得没什么特別的。” “那你现在提这把扇子,到底想说什么?” 第473章 血包 寧渊的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他看著凌霜溟,眼神里带著一点警惕。 这女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她又憋著什么坏水。 凌霜溟並没有理会寧渊那点小心思。 她慢条斯理地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我想说什么,还不明显吗?” 她在寧渊面前停下,目光微微上挑,带著惯有的审视。 “那把扇子,之前在清歌身边放了那么多年,就是一把普通的古董。” “到了你手里,它就有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功效。” 凌霜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寧渊的胸口。 “这把剑也是一样。” “早上在清歌那里,它已经跟废铁没什么两样了,甚至连清歌自己都觉得它不行了。” “结果一看到你,它就活蹦乱跳地撞破了我的门。” 凌霜溟收回手,环抱在胸前。 “清歌说它是迴光返照,想找个真正的主人。” “但你觉得,一把有灵性的剑,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一个陪了它十年的主人,转头去倒贴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吗?” 寧渊沉默了。 “所以,问题不在扇子,也不在剑。” 凌霜溟转过头,看向依然愣在原地的李清歌。 “问题在你身上,特別的是你这个人。” 李清歌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凌霜溟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那把古剑。 “这把剑,大概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 “它知道,跟著寧渊,能得到它想要的东西。” “不管那是灵气,还是什么別的乱七八糟的能量。” “总之,在寧渊身边,它能续命。” 寧渊听著这番话,觉得有些离谱。 自己一个现代大学生,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是这千年古剑需要的? 难不成自己是什么天生剑骨头? 另一边,见李清歌的神色平稳了一些,凌霜溟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安抚。 “所以,清歌,你现在急也没用。” “既然它认定寧渊能救它,那就让它继续留在寧渊身边好了。” 凌霜溟转头看著寧渊。 “从今天起,这把剑还是就放在你那里吧。” “我会去跟绘衣和星月说清楚,让她们不许再把这把剑当玩具折腾。” 寧渊心里鬆了一口气。 凌霜溟这番话,算是直接把他的责任给摘出去了,还顺便帮他解决了洛绘衣那边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 这女人,关键的时候倒还真是挺可靠的。 “听到了吗,清歌?” 凌霜溟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她觉得,自己算是把这件麻烦事给圆过去了。 等时间长了,李清歌应该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至於代替品什么的,星月不是在砸了很多钱在刀剑研究上吗。 之前只觉得她是在点没什么用的科技树,但现在用来哄哄李清歌应该也能起点作用。 晚点就把星月叫来,给她加点零花钱,让她去给清歌定製一把,够分清歌的心了。 凌霜溟心里盘算著。 李清歌站在原地,没有马上接话。 她眉头紧锁。 凌霜溟的推理听起来確实像那么回事。 寧渊这个人很邪门。 扇子到他手里能治吻痕,剑到他手里能拆门。 他身上肯定有剑需要的东西。 可是,这把剑到底需要什么? 李清歌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把剑......吸过寧渊的血。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难道...... 李清歌甚至没有多费半秒钟去权衡这个猜测的合理性。 她直接转身。 一把抓起办公桌上那把死气沉沉的古剑。 寧渊还没反应过来。 李清歌已经跨步走到了他面前。 左手一把攥住了寧渊的手腕。 寧渊大惊失色。 清歌姐这眼神不对劲啊。 这什么眼神。 这不会是真发狂了吧?要拿我祭剑? 那祭完剑,我命还在吗? “清歌姐,你冷静点!” 寧渊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但李清歌的力量大得惊人,他退不了半分。 “清歌,你別激动。” 凌霜溟也被李清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 “你別乱来。” 李清歌根本没理会寧渊的挣扎。 “別担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李清歌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她掰开寧渊的拳头。 右手並指如刀,在寧渊的食指上隔空划了一下。 寧渊只觉得指尖一凉。 一阵刺痛传来。 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指腹上。 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李清歌捏住寧渊的手指。 用力一挤。 一滴饱满的血珠滴落,砸在了古剑的剑柄上。 殷红的血液接触到冰冷暗沉的剑柄,迅速氤氳开来。 李清歌死死地盯著那把剑,连呼吸都停滯了。 寧渊则是眼皮猛地一跳,心里开始打鼓。 他看著自己还在往外渗著血珠的手指,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方面,他確实担心这招没用。 要是没用,清歌姐这么激动却又希望破灭,那打击可太大了。 刚刚她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这回要是再受刺激,怕不是真要拿自己来祭天了。 另一方面。 要是真有用,那以后怎么办? 每天都要抽自己的血来餵它? 自己这是成什么了?人形血包?充电宝?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第474章 兜兜转转 寧渊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一些极其惊悚的画面了。 而就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之时。 异变突生。 原本死气沉沉,躺在桌子上像一块废铁一样的古剑。 似乎是打了个寒颤。 紧接著。 “嗡~~” 一声细微,但清晰可闻的鸣响,从剑身內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像人吃饱了之后打的饱嗝。 但在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办公室里。 这声音无异於平地惊雷。 李清歌原本还攥著寧渊手腕的手,猛地一僵。 “活了。” “它居然真的有反应了!” 她惊呼出声,鬆开了寧渊的手腕,整个人扑到了办公桌上,脸几乎贴到了剑柄上。 寧渊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食指上还在往外渗著血珠的伤口。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算什么事啊? 要是自己的血真的有用,岂不是自己要大出血? 看著办公桌上那把在吸收了血液后,剑柄上开始隱隱流转起一丝微光的古剑。 凌霜溟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那番推理,一大半是为了堵住李清歌的嘴,让她別继续发疯。 也为了把事情盖过去,把寧渊的责任给摘乾净。 至於这把剑是不是真的对寧渊有特別的反应,寧渊又是不是真的能让这把剑活过来,她反倒就没那么在乎。 可是,没想到。 还真的被她给猜对了,这把剑真的需要寧渊。 但更没想到的是,李清歌会给剑餵寧渊的血,而这把剑需要的又恰恰是寧渊的血。 凌霜溟的心里,一刻也没有为猜中谜底而喜悦。 反而涌起了一股烦躁。 凌霜溟的目光从剑柄上移开,落在了寧渊还在渗血的手指上。 有用是有用。 但这就意味著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玩意儿要喝血。 它喝多少? 一天一滴? 还是一天一碗?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怎么行呢,寧渊自己还有......他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还有每天几十个亿的项目在等著他去推进。 要是被这把破剑吸血,给寧渊弄虚了。 到时候自己...... 凌霜溟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绝对不允许这种损坏自己私人財產的事情发生。 而此时的李清歌,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凌霜溟那逐渐阴沉的脸。 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寧渊的脸上。 她盯著寧渊的眼睛。 像,確实很像。 只要抱著这样的想法,就越看越像。 李清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脑海深处,某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洪水倒灌。 那是一个女人的脸。 那张脸,和眼前这张年轻男人的脸,在李清歌的脑海中缓缓交叠。 之前扇子对寧渊有反应。 她只是觉得可能是缘分。 剑对他有反应,甚至倒贴。 她只是觉得寧渊这小子邪门,长得好看连剑都喜欢。 可现在。 他的血...... 难道...... 难道真的是血缘...... 难怪。 难怪自己在凌霜溟的別墅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莫名其妙的顺眼,想要收他做小弟。 难怪自己觉得,那把將进酒,本来就应该是属於他的。 难怪自己第一眼,就觉得...... 原来,自己的直觉,一直都没有错过。 寧渊被这眼神看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清歌姐......” “你別这么看著我。” “你没事吧?” 李清歌没有理会,只是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向前瞬了一步,来到寧渊面前。 寧渊看著瞬身而来的李清歌,更加崩溃了。 这是在拍特效片呢? 而且,这眼神这表情。 简直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 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她不会是想直接把自己按在办公桌上放血,祭剑吧? 寧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偏过头。 衝著站在办公桌另一侧的凌霜溟疯狂地挤眉弄眼。 救命啊!你这闺蜜要吃人了! 凌霜溟显然接收到了寧渊那强烈的求救信號。 她看著李清歌那副魔怔了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疯女人到底怎么了? 看寧渊那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还能忍? 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能当著我的面,用这种眼神看我的男人。 凌霜溟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直接挡在了寧渊和李清歌之间。 “清歌。” “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 凌霜溟冰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直直地切断了李清歌脑海里那些翻涌的思绪。 李清歌的眼神晃了一下。 瞳孔重新对焦。 她看清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凌霜溟宽大的风衣,將寧渊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李清歌眨了下眼睛。 刚才的自己,大概確实有些失態了。 看著那滴血融进剑柄,看著那张脸,18年的时间就像是被瞬间抽乾。 那些原本以为早就模糊了的记忆,全都如幻灯片般闪回。 但她並不打算开口解释什么。 这事儿太大了,也太久远了,牵扯的东西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 更何况,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毕竟,最近並不太平...... 李清歌的视线越过凌霜溟的肩膀,看了一眼別在寧渊腰间的那把摺扇。 又低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把古剑。 扇子给了他,剑也自己找上了他。 这还能说什么呢。 这就是天意吧,一切都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多年前的那个承诺,那个压在自己心底那么多年的石头,在这一刻,也算是彻底完成了。 之前被古剑拋弃產生的愤懣感,也隨之烟消云散。 根本没什么背叛,只有本该如此罢了。 李清歌突然觉得肩膀一轻。 一种久违的的轻鬆感,自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上次见到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像已经是18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自己才多大。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那些沉甸甸的责任,原来真的可以在某一个瞬间,就被彻底卸下。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 李清歌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一直躁动不安的气息,突然停了下来。 她之前在凌霜溟別墅的门外偷听,机缘巧合之下突破了境界。 但因为没有时间去巩固,那股气一直很虚浮,在经脉里乱窜。 现在,这种虚浮感消失了。 她体內的气机在几息之间变得沉稳,像是一条奔乱的河突然匯入了寧静的海。 也许,这就是那个死老头子以前天天掛在嘴边的东西吧。 心境,就是境界。 李清歌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不死的,菜是真的菜,懂也是真的懂。 呵,算了,他懂个屁啊。 他要是真的懂,就不会活活老死了......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再睁开,已是一种彻底的平静。 “嗯。” 李清歌淡淡地回了一句。 “对。” 第475章 黄酒 李清歌没说是你的猜想对,还是自己心里的猜想对。 反正就是对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配上李清歌现在这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的平静反应,让挡在前面的凌霜溟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吃错药了? 刚才还要死要活,看著寧渊像要吃人。 现在又一副看破红尘的死样子。 凌霜溟盯著李清歌看了一会儿,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装蒜的痕跡。 但是没有。 李清歌是真的平静了。 这种反常,让凌霜溟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发毛。 按照她对这个女人相识这么多年的了解。 就凭刚才寧渊的一滴血让那块废铁重新有了反应,这疯女人接下来应该是一把薅住寧渊的衣领,要放寧渊的血。 再不济,也该是痛哭流涕地抱著那把剑说些肉麻的话。 但绝对不该是现在这样,冷冷清清,好像那把剑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既然寧渊真的对你的剑有用。” 凌霜溟转过身,拿起了那把古剑。 虽然剑柄上还沾著一点寧渊的血,但她並不嫌弃,直接递到了寧渊面前。 “拿著。” 寧渊看著递过来的剑,又看了看自己稍稍止血的手指。 这接过来,岂不是等於签了卖身契,以后天天得放血? “我说,拿著。” 凌霜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低了些。 寧渊只好伸手接了过来。 刚才在自己手里还死气沉沉的废铁,现在握在手里,居然能感觉到一丝温热。 甚至还有某种极其微弱的,但像是脉搏跳动一样的触感传过来。 这玩意儿还真是喝血喝出感情来了? “好了清歌,你不用摆出这副死样子。” “我也没说一点血都不让他放。” 凌霜溟瞥了一眼身后还在默默按著手指伤口的寧渊。 “刚才你也看见了。” “一滴血就能让它起反应。” “从今天开始,我会让寧渊每天餵它一滴血。” 一天一滴,这是她的底线。 再多,影响了他在床上的体力和效率,那可不行。 凌霜溟说完,站在原地等待李清歌的討价还价。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准备好了自己的底线,最多让寧渊每天给这把剑三滴。 寧渊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这女人做决定前是不是从来不问当事人的意见。 不过一天一滴確实也在接受范围內,只是每天都要刺破一次可能有点疼。 李清歌看著凌霜溟那副护食的护短样子,突然想笑。 但她忍住了。 “隨你。” 李清歌转过身,走向落地窗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远方的天际线。 “反正剑现在是他的了。” “他想怎么喂,就怎么餵吧。” “寧渊,你把它收好吧,別给我......给这把剑养死了就行。” 凌霜溟彻底懵了。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又说不管了?” “这可是你带了十几年的东西!” 李清歌没有因为凌霜溟的话而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转过身,慢腾腾地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扔在那里的外套。 “十几年又怎么样。” “有些东西,不是带的时间长,就是你的。” 李清歌看著窗外的云层。 月亮升起来了。 “我累了。” 她背对著两人。 “我要回神都了。” 李清歌看著月亮,突然想要去见见那个老不死的。 他在下面待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陪他喝酒。 大概是没有的吧,毕竟他那张破嘴,活著的时候就没討过谁的喜欢。 去他的坟头上看看吧,给他墓碑上倒几瓶酒。 这样的话,在那之前,她得先绕道去一趟绍兴。 那里的黄酒,是师傅生前最喜欢的。 只可惜自己每次都嘴上说著要给他带,却从没真的带过。 这次,就去那些深巷子里的老作坊,买几罈子最好的年份最足的黄酒吧。 过去欠他的那些酒,这次就一併了却了。 也省得他大半夜的没事干,总是在梦里骂自己没良心。 李清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 眼神也跟著黯淡了下去。 办公桌旁的凌霜溟,看著李清歌这反常的样子,眉头越锁越紧。 事情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想。 在她的认知里,李清歌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能跟自己大吼大叫的,是个能喝醉了酒跑到自己家里撒酒疯的,是个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骂几句贼老天的疯女人。 她该闹的,她该折腾的。 哪怕她衝过来把寧渊打一顿,或者抱著那把古剑哭得死去活来,凌霜溟都觉得那是正常的。 那是李清歌该有的反应。 可是现在。 那个咋咋呼呼,豪迈不羈的女人,就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灵魂。 “清歌。” 凌霜溟几步走到了李清歌的背后。 她伸手抓住了李清歌的肩膀,一把將她整个人扳了过来。 “你到底怎么了?你要回神都?” “你回神都干什么?” “你之前不是还嚷嚷著要在海城多待一阵子吗?” “你还说要把我的酒都喝光再走,还说要看我和......” “总之,你现在突然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啊!” 凌霜溟的胸口起伏著。 寧渊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两个女人。 他虽然搞不懂李清歌到底在想什么。 但那种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悲伤,他是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的。 清歌姐......真的要走了吗? 第476章 迴避一下 凌霜溟的手指扣在李清歌的肩膀上,有些用力。 不似她日常对李清歌的各种不屑和嘲讽態度,那些只是挚友之间习以为常。 但当今天自己的老友真的伤心了要走了,这个冰冷刻薄的女人就也不可避免的心慌了。 李清歌也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任由那只手抓著自己。 “我没事。” 三个字说得毫无波澜。 凌霜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毫无波澜的状態,在她看来,比歇斯底里更加糟糕。 “你少来这套,你这副样子叫没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別担心了,我真的没有不开心。” 李清歌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凌霜溟的眼睛,那张平日里或吊儿郎当或八卦神采的脸,此刻出奇的平静。 不但没有一点情绪的涟漪,甚至隱隱间带著一种静默的威严。 凌霜溟盯著她。 “那你为什么要回去?” “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李清歌嘆了口气。 “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我前天......” 李清歌含糊地带过了某些难以启齿的事。 “机缘巧合之下,突破了境界。” “本来刚刚突破身体里的气息就有些浮乱,压都压不住。” “刚才这一折腾。” 她指了指桌上那把剑。 “心情大起大落,气机也跟著有些失控了。” 李清歌看著凌霜溟。 “所以,我必须得回去稳固一下。” “不然这好不容易突破的境界,要是跌回去了,那个死老头子在下面估计能笑活过来。” 半真半假的最有杀伤力。 凌霜溟想说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她確实知道李清歌突破了。 修行这种事情,凌霜溟虽然不太懂,但现在李清歌拿境界虚浮,心境紊乱当理由。 所以,她还真没法反驳,毕竟她也是盼著李清歌好的。 凌霜溟沉默了。 她看著李清歌那张淡然的脸,总觉得李清歌心里藏著事。 这女人刚才看寧渊的那一眼,那种仿佛跨越了十几年的错愕,绝对不可能毫无缘由。 但她也知道。 李清歌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凌霜溟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 “那好吧。” 凌霜溟难得在嘴上妥了协。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她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 “我让机场那边准备一下,用我的私人飞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 李清歌伸手按住了凌霜溟拿电话的手。 “我现在就走,而且我不想你送我。” 凌霜溟转过头,眼神里带著不赞同。 “干嘛不让我送你,你自己打算怎么回去?” “你这状態,我不放心。” 李清歌笑了笑。 那是一个很纯粹的笑容。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她收回手,將外套甩在肩膀上。 “沿途的经歷,其实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坐你的私人飞机回去,睡一觉就到了,那还算什么修行。” 李清歌拍了拍凌霜溟的胳膊。 “別担心。” “我李清歌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没事的。” 她看著凌霜溟。 “过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到时候,你藏著的那些好酒,我可是一瓶都不会放过。” 凌霜溟没有马上接话。 她静静地看著李清歌。 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有些话,没必要非要说出口。 作为这么多年的挚友,她们彼此之间的了解,早就超过了言语能表达的范畴。 她知道李清歌肯定有什么事情瞒著她,但是出於对自己挚友的信任她没有选择问下去。 凌霜溟点了点头。 “好。” 就这一个字。 李清歌也看著凌霜溟。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仿佛眼神之中交错了千言万语。 空气里並没有什么生离死別的伤感,只有一种属於成年人之间的,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李清歌点了点头。 算是告別。 然后。 她缓缓转过头。 目光越过凌霜溟,落在了刚才一直像个局外人的寧渊身上。 寧渊正在心里盘算著这事情是不是就算和平解决了。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锁定了自己。 他抬起头。 正好对上李清歌的目光。 “寧渊。” 李清歌开口了。 寧渊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姐妹情深,然后挥手作別吗? 叫我干什么? 难不成这娘们临走前越想越亏,还得再来骂我一顿?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李清歌的话犹如一道惊雷。 寧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他满脸写著疑惑和抗拒。 有什么好谈的? 剑我拿了,血我也放了,大不了以后天天给它当血包。 难道还想让我签个保证书不成? 寧渊没有马上回答李清歌。 他转过头,有些茫然的看向了站在中间的凌霜溟。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副傻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李清歌。 李清歌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凌霜溟点了点头。 “好,我迴避一下,你们说完了叫我。” 说罢,她没有再看两人一眼,在寧渊那仿佛有拉力的眼神中,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咔噠。”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迴荡。 这下寧渊真的懵了。 凌霜溟这女人,平时一副掌控全局的女王架势,怎么现在李清歌一句话,她就真的出去迴避了? 她就不怕这疯女人一生气,直接在办公室里把自己血给放干了? 寧渊慢慢地转过头。 但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虽然之前他一直觉得清歌姐很容易接近,也很好说话。 但那是以前。 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座看不见底的深渊。 完全没有了之前印象里那种带著自来熟的轻佻感。 就连她平时总爱微微上扬的眉毛,此刻也平缓地舒展著。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威压。 给人的感觉远比她刚刚发怒的时候,还要恐怖出几个维度。 这是什么情况?这就是传说中的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一发吗?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乾。 “清歌姐,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第477章 可惜了 李清歌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目光在寧渊的脸上游移。 从眉眼,到鼻樑,再到嘴唇的轮廓。 “寧渊。” 李清歌终於开了口。 声音很平淡。 “你是个孤儿,对吗?” 寧渊愣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 可是。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你是个孤儿,对吗”。 直接把寧渊给问不会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在变著法地骂人呢? 这就跟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个人跑过来指著你的鼻子问“你没爹没娘吧”是一个道理。 寧渊心里疯狂吐槽。 清歌姐,你就算真的因为我把你的剑弄坏了心里有气,也没必要直接进行人身攻击吧? 我虽然不占理,但我也是要面子的。 但吐槽归吐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渊还是得面对现实。 李清歌说的话,他確实无力反驳。 因为他真的是个孤儿。 寧渊轻轻点了点头。 “是。” 就这一个字。 多余的话他一句也没说。 李清歌看著寧渊的反应。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也私下让人调查过寧渊。 可是。 调查的结果,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惑。 寧渊这个人,就像是一张被人刻意漂白过的纸。 他之前生活的那家孤儿院。 没了。 不光是被一把火烧成了废墟,更是在几年前的海城城市规划中,变成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商业广场。 至於,寧渊到底是怎么到的那家孤儿院,一点都查不到。 他就像是某一天,从空气里凭空掉进那个孤儿院的。 那些有可能知道內情的人。 老院长,当年可能接收他的工作人员。 也全都死在那场火里了。 但这种事情在李清歌眼里,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查不到的,才是最可疑的。 一个孤儿,居然有理由让人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把他的过去抹除得一乾二净? 原因是什么,真的好难猜。 再结合他的年龄,自己面前的这张脸,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 真相,已经显而易见了。 但,自己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他知道了也没有好处。 他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样想著,李清歌的眼神里多了几丝温柔。 “寧渊。” 李清歌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你到那个孤儿院之前的事情。” “你都记得多少?” 这下寧渊彻底懵了。 他看著李清歌那张近在咫尺,严肃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显然她是很认真的在问,但是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她知道点什么关於我身世的事情? 我是哪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还是什么狗血的豪门弃少? 寧渊脑子里的那些网文小说套路又开始自动播放了。 但他很快打断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每天为了生计发愁,现在又被几个女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苦逼大学生而已。 “不记得了。” 寧渊摇了摇头。 他没有撒谎,也是实话实说。 “我记事开始,就已经在孤儿院里了。” “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 李清歌沉默了。 她看著寧渊的眼睛,寧渊的眼神清澈,坦荡。 从说话时的气机来看,寧渊也没有任何说话的跡象。 所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李清歌点了点头,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到此为止就好。 不过,如果自己想得到,別人自然也想的到。 所以...... “好。” 她轻声应了一句,接著突然抬起手。 李清歌直接抓住了寧渊垂在身侧的右手。 寧渊只来得及觉得手腕一紧。 “清歌姐,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寧渊感觉到了。 就在李清歌握住他手腕的那个瞬间。 有什么东西,从李清歌的掌心,进入了他的身体。 就像是一道微弱但异常清晰的电流。 然后。 这股微弱的电流,在他的身体內部开始了游走。 这种感觉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就像是有个活物在他的皮肤下面乱窜。 寧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別动。” 李清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集中注意力。” “闭上眼睛。” “记好了这东西流转的路径。” “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停顿,它经过了哪里,你怎么去感受它。” 李清歌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全都给我印在脑子里。” 寧渊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震住了。 他愣了半秒钟。 但寧渊並不傻。 之前摺扇消除了他身上的吻痕,古剑又喝了他的血活了过来。 这世界早就不是他以前认知的那个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世界了。 李清歌也是个实打实的,走路能走出残影的危险分子。 寧渊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惊悚,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这闭眼的功夫。 李清歌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有这一次。” “你最好把它记死了。” “不然。” “以后出了什么事,比如走火入魔,或者经脉寸断变成废人。” “我可不管你。” 寧渊的心臟猛地一缩。 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这怎么听起来越来越玄幻了。 还带这种霸王条款的?管杀不管埋? 但他现在不敢分心去吐槽了。 他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在脑海里勾勒著这幅堪比迷宫的路线图。 一遍。 那股气机在寧渊的身体里游走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此时,寧渊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极致的专注,非常的消耗精力。 寧渊感觉大脑就像是一台极限超频状態中的计算机。 但那气机並没有停下,而是紧接著开始了第二遍。 这一次。 路线完全一样,但速度却放慢了许多。 李清歌似乎是在给寧渊第二次记忆的机会。 寧渊不敢有丝毫懈怠,跟著那放慢的节奏,努力把那路线鐫刻入脑海。 直到第二遍完整的循环结束。 那股流转在寧渊体內的气机,在小腹的位置停驻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静。 李清歌鬆开了扣在寧渊手腕上的手。 寧渊猛地睁开眼睛。 大口地喘著粗气。 此刻,他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的衣物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 李清歌没有去看寧渊那副狼狈的样子。 她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刚才,她其实也有试探的意思。 她在试探寧渊的身体,在这个灵气早就枯竭的时代,普通人的身体在气机进入和流转,通常会遇到极大的阻力。 可是寧渊。 刚才那股气机在他的身体里,简直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这小子的身体...... 不过那个人当年,就是出了名的修炼怪物。 寧渊现在这样,也只是理所应当罢了。 思考完这些,李清歌微微摇了摇头。 “可惜了。” 第478章 教练,这招我想学! “可惜了?” 寧渊不由的反问了一句。 什么叫可惜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几十个念头。 刚才那种诡异的电流感,加上李清歌那副如临大敌的交代,这明摆著就是传说中的传功环节。 难道是失败了? 那他刚才绞尽脑汁,记下这么多东西,这苦不是白吃了? 这就像是连续通宵了三天三夜去死记硬背一本书,脑浆子都快熬干了,好不容易背完,结果老师走过来看著你嘆了口气。 这谁顶得住啊。 这女人要是现在来一句“看来你不是这块料,算了”,寧渊觉得自己绝对会当场......吐血给她看。 “我是说。” “可惜,你现在已经十八岁了。” “如果你能早点遇到我......” 李清歌的话没有说完,眼前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位,面容与寧渊极其相似的绝世女子。 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李清歌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如果他真的能在这个世界上按部就班的长大,从小就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哪儿又用得著自己来教他呢。 命运这种东西,还真是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李清歌闭了闭眼睛,將那些繁杂的思绪全都压了下去。 “罢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假设全都甩出了脑海。 寧渊站在原地。 他看著李清歌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听著那些莫名其妙的半截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什么叫早点遇到她? 还有那句“罢了”,到底罢什么了?谜语人滚出哥谭啊! “清歌姐。” 寧渊斟酌了一下用词。 “你刚才让我记的那些......” “以后每天早晚,都要按照我刚才引导你的路径,把那股气机在身体里运转一遍。” “不能多,也不能少。” “这是你每天必须做的功课。” 李清歌直接打断了寧渊的话,语气里带著一种长辈命令晚辈的压迫感。 “早则一个月,晚则半年。” 她看著寧渊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会来检查。” 寧渊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检查?” 他又不是什么小学生,这怎么跟布置家庭作业一样。 “怎么检查?这也是能检查出来的?” 李清歌冷笑了一声。 “我自然有办法检查,到时候你要是敢偷懒。” 她眯起眼睛,死死瞪了寧渊一眼。 “后果自负。” 寧渊只觉得像是受到了什么精神衝击,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但同时。 他的脑子也开始飞速运转。 “清歌姐。”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得问清楚。 “你让我每天练这个。” 寧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寧渊的眼神里写满了求知慾。 是能像你一样一拳把墙打个洞?还是能飞天遁地? 再不济,能让我在这几个女人的修罗场里多抗两下揍也行啊。 “好处?” 李清歌转过身,背对寧渊。 “你猜。” 寧渊差点被这句话闪了腰。 我猜?我猜你大爷啊! 这种事情,你用一句“你猜”就打发了? 寧渊刚想开口抗议。 但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因为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间。 原本还站在他面前的李清歌。 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的视线里没了。 循著风的声音,寧渊猛地看向办公室的大门。 李清歌正站在门口。 那只修长的手,已经搭在了大门的黄铜把手上。 两者之间的距离。 足足有十几米远。 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平坦开阔的办公室里。 这种速度。 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肉眼的捕捉极限。 寧渊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一句极具中华文化底蕴的感嘆词,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 “臥槽!” 这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尤为响亮。 然而。 寧渊的这句感嘆,尾音还没完全落下。 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门口的李清歌,手指甚至还没有离开那个黄铜把手。 她的身体突然转了过来。 紧接著,她的身形再次模糊。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阵劲风,將他的头髮向后吹动。 下一瞬。 李清歌的那张脸,带著戏謔的笑容。 出现在了寧渊的面前。 寧渊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 呼吸彻底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 臥槽,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种力量感,他毫不怀疑要是李清歌再往前一步,绝对能和大运一样把自己撞飞出去、 李清歌看著寧渊那副惊愕的表情,非常满意。 即使在这人世间,已经不可能得到那个女人的认可,但是看到这相似的面容对她露出“肯定”的表情,她依然欣喜。 李清歌伸出手,在寧渊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满意了?” “记住,每天早晚,別忘了练。” 寧渊浑身的汗毛还处於倒竖的状態。 那种超乎常理的速度带来的视觉残留,让他的视网膜都有些隱隱作痛。 眼前的女人近在咫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练!” 寧渊脱口而出。 “肯定练,必须练。” 他连连点头,像个被老师抓包后赌咒发誓的学生。 “清歌姐你放心,我绝对把这事当成第一要务。” “別只是嘴上说说。” 李清歌收回手,將散落在耳边的一缕长发隨意地用手指绕了绕,接著別到脑后。 虽然她打心里觉得,自己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整天偷懒全靠天赋的人。 没什么资格催別人练功。 但是,谁让寧渊已经耽误了整整十八年呢。 那我之前没吃过的苦,就让你来吃吧。 “行了。” 李清歌转过身。 “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全看你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走了,目光再次不自觉的移动到办公桌的那把剑上。 虽然刚刚嘴上说的决绝,但是真的要和十多年朝夕相处的老朋友,分开多少有些捨不得。 再和她道个別吧。 李清歌对著办公桌的方向,虚空伸出了右手。 红唇轻启。 “剑,来!” 声音不大,语气更是平淡得像是在叫人倒杯水。 但那把原本安静躺在桌面上的古剑,突然像被一根线猛地扯动了一下。 紧接著,“嗖”的一声。 古剑直接从桌面上弹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利落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李清歌的掌心。 寧渊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臥槽,装逼也不带这么装的。 教练,这招我想学! 第479章 要走了? 李清歌握著剑柄。 剑身入手的那一刻,她再次感受到那股刻入骨髓熟悉的冰冷。 这次真的要......分开了吗? 她的思绪仿佛又飘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个英姿颯爽的女人,把这把剑递到她手里的时候。 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李清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很浅的弧度。 虽然自己始终没能得到她的认可,成为她的主人。 但要说起来,自己到海城这一系列的事,却也阴差阳错地帮她突破了瓶颈,又帮她彻底稳固了心境。 能得到这些,已经足够了,人不能太贪心。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不属於她的她便不要。 李清歌没有再多看一眼,手腕隨意地一抖想把剑扔回桌子上。 但,即將出手的一刻,古剑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声音很轻,拖著一点尾音。 听起来像是不舍,又像是在告別。 李清歌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剑身传来的那种微微的颤抖,还有那种类似小动物一样的依恋。 但是。 此刻她的脸上,並没有半分动容或者不舍,只是很平静地看著手里的剑。 整整几息之后,李清歌没有再选择把剑放回桌子上。 而是手腕翻转。 把剑朝著寧渊的方向,扔了过去。 “拿好。” 寧渊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把剑,生怕它掉在地上又变成一块废铁。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 李清歌已在原地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办公室的门前。 连头都没回。 握住门把手,拧开。 一步跨了出去。 走廊里的空气和办公室里完全不同。 一股非常熟悉的香味,直衝李清歌的鼻腔。 那是玫瑰的香味。 很浓郁,但並不廉价。 是夹杂著一丝菸草涩味的,玫瑰细烟的味道。 李清歌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这是凌霜溟在心烦意乱,或者需要强行压制某种情绪的时候,才会抽的烟。 她停下脚步。 走廊的墙壁边上。 凌霜溟正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没什么骨头似的靠在墙上。 西装披在她的肩上,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被她摘了下来,隨意的掛在领口。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颓废和冷艷交织的破碎感。 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她的脚边,高跟鞋的鞋尖旁边。 是一个刚刚被踩灭的菸头。 火星还在微弱地闪烁,冒著一缕细细的白烟。 凌霜溟听到开门的动静,抬起那张五官浓烈艷丽的脸。 “说完了?” “说完了。” 李清歌耸了耸肩,回答得十分乾脆。 “要走了?” 凌霜溟直起身子,双手依然抱在胸前。 “要走了。” 李清歌迈开步子,朝著电梯的方向走去。 凌霜溟没有动,只是看著她的背影。 “什么时候再来?” “不知道。” 李清歌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或许很早,或许很晚。” “別死了。” 凌霜溟冷冷的说著关心的话。 李清歌顿了顿,开口。 “放心吧,老娘还要喝光你的酒呢。” 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阻隔了凌霜溟的视线。 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那股玫瑰味的菸草香气,还在空气里慢慢地发散。 凌霜溟靠回墙上,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菸头,接著转过身走进办公室里。 没有了李清歌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整个空间仿佛安静了许多。 虽然嘴上嫌弃,但是李清歌来找她,她还是很开心的。 现在李清歌走了,她也难免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还好,现在她有寧渊了。 但也不算有,寧渊总是要回去的...... 该死,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剑,来!” 凌霜溟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 她看到办公室的那一头,寧渊正做著一个极其做作的姿势。 而在他对面。 宽大的办公桌上,古剑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 纹丝不动。 別说飞过去了,连剑穗上的流苏都没有晃动一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又看了看桌子上毫无反应的古剑。 她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搞什么鬼?脑子坏掉了? 寧渊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霜溟。 伸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尷尬得恨不得直接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寧渊咽了一口唾沫,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 “那个,这剑其实有点害羞。” “刚才你没进来的时候,它还是动了几下的。” 凌霜溟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看著寧渊,隨后翻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白眼。 然后来到老板椅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李清歌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寧渊身上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连额前的头髮都湿漉漉地贴著皮肤,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听到凌霜溟的问话。 寧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她......” 寧渊走到桌前,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凌霜溟,觉得这事没必要瞒著。 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凌霜溟。、 ...... “虽然在这个时代,李清歌那套东西用处已经不大了。” “但她既然愿意教,你练练也不坏。” “总比你一天到晚装模作样地喊『剑来』要强得多。” 寧渊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两句。 凌霜溟的目光顺著他的脸,慢慢往下移。 “你现在。” 凌霜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 “去把自己洗乾净了吧。” 寧渊愣了一下。 让自己洗乾净? 然后呢?去床上等她? 这不好吧,绘衣和星月她们还在家里等著我呢。 “现在吗?”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她太清楚寧渊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脏东西了。 因为...... 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上半身微微前倾。 “不去?” “怎么,是要我陪你,你才愿意去吗?” 第480章 是她,还是我? “啊,那......那就不用了。” 寧渊果断地拒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套见鬼的行气路线,脑浆都要被榨乾了。 虽然刚刚在电梯里被撩拨的快要火山喷发,但现在他实在没精力去应付这个像是要把他吃干抹净的女人。 “我自己去就行。” 他转过身,没去看凌霜溟那变得幽怨和危险的眼神。 推开那扇仅剩一半的门。 上午古剑撞破这扇门的惨烈景象,似乎还歷歷在目。 虽然地上的木屑和那些杂乱的碎片都已经被保洁收得乾乾净净了,但这幅战损版的画面,还是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期待了一下。 自己以后要是可以自如控制绿茶剑,会是个什么场面。 他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被汗水浸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剥离的时候带来一阵难受的黏腻感。 脱下衣服。 寧渊从腰上拔出了那把摺扇,把扇子放在衣架旁。 放手前,他又看了一眼扇面上那狂草的“將进酒”。 这玩意儿確实是个神器,能消解身体上的疲劳,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惜了。” 寧渊把扇子放下。 “补不了脑力损耗。” 他现在身体虽然还行,但精神上的疲倦感像潮水一样一阵阵往上涌。 如果有系统看得到蓝条,他现在的mp绝对已经是负数了。 寧渊不再去想这些。 他穿过外间,径直走进了浴室。 没有去管那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大浴缸。 他现在只想隨便冲一衝,把这一身臭汗洗掉,然后赶紧找个地方躺尸。 走进淋浴房。 推开玻璃门,拧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喷涌而出,直接浇在他的头上背上。 水温刚刚好。 寧渊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著身体,精神终於有了一瞬的放鬆。 但就在他伸手去拿洗髮水的时候。 被强化过的听力让他捕捉到,水声中夹杂进了一个脚步声。 很沉稳,没有刻意放轻。 高跟鞋踩在浴室的防滑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凌霜溟!? 寧渊拿洗髮水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过头。 淋浴房的玻璃门外,那个神色冷傲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像要吃人一般的盯著他,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她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那件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金丝眼镜依然掛在领口,甚至连那双细高跟鞋都没有脱。 水汽已经玻璃上蒙上了一层白雾,但显然挡不住她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凌教授,你怎么来了?” 寧渊的声音隔著玻璃传了出去。 “刚刚不是说,让我一个人洗澡吗?” 凌霜溟没有马上回答。 她向前走了一步。 手搭在了玻璃门的把手上。 往下用力一压。 门被拉开了。 浴室里原本氤氳的热气,一下子涌了出去,將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带著几分戏謔。 “我刚才只是说,我不陪你过来。” “我这不是没陪你过来吗。” “你是自己走进来的,我也是自己走进来的。” “这难道有什么衝突吗?” 寧渊听著这套完全不讲道理的强盗逻辑,一阵无语。 “这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道理?我就是道理。” “退一万步来说。” 凌霜溟直接打断了寧渊的话。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是我的私人休息室。” “在我的地盘上,我想去哪,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凌霜溟的视线从寧渊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储物格上。 那上面,静静地躺著一把摺扇。 凌霜溟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手將那把写著“將进酒”的摺扇拿了起来。 拿走了这个,这小子就没办法一直囂张了吧。 她当然知道这把扇子对寧渊意味著什么。 今天。 她绝对不允许寧渊有任何恢復体力的机会。 她要他毫无反抗之力。 她要他在自己面前,彻底溃败,让他老老实实地叫她...... “唰”的一声。 凌霜溟在展开了摺扇,轻轻地给自己扇起风来。 同时,她看向寧渊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愉悦。 “今天你在我的房间里,表现得可是很不乖嘛。” 寧渊看著摺扇落入凌霜溟手里,顿感头皮发麻。 “教授,你刚刚不是说这件事情一笔勾销了吗?” 凌霜溟合上扇子,用扇骨挑了挑自己的下巴,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 “刚刚看你不开心,隨口哄哄你罢了。” 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还真信了?” “女人在某些时候说的话,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这个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寧渊的呼吸滯了一下。 果然,这女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之前的仙人跳是这样,现在的一笔勾销也是这样。 “真的想要一笔勾销。” 她把摺扇隨手扔到了远处的沙发上。 “还得今天你让我满意了才行。” 凌霜溟一步一步的向著寧渊走近,淋浴的打湿了她的衣服,勾勒出杀人夺魄的曲线。 但她却无动於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寧渊身上游走。 从湿漉漉的头髮,到滚落著水珠的锁骨,再往下。 凌霜溟的脸上逐渐泛起了一丝愉悦的潮红。 冷艷与高傲在这一刻被她自己亲手撕碎,余下的是那种被压抑到极致后,即將失控的疯狂。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寧渊根本移不开眼睛,亦或者说完全不知道该看哪儿。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 整个浴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寧渊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 “你到底要怎样。” 他向后退了一步,脊背贴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凌霜溟没有马上回答。 接著,她的手搭在了领口的扣子上。 第一颗纽扣被解开,原本被束缚的波涛汹涌在此解放。 “在更衣室里,那个丫头戴著我的眼镜,穿著我的衣服,用著我的声音叫你。” 凌霜溟解开了第二颗纽扣。 “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那个时候,你的脑子里,想的是她,还是我?” 第481章 还真敢想啊? 是绘衣,还是她? 凌霜溟的声音在水流声的掩盖下,依然无比清晰。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送命题。 寧渊的后背死死贴著冰凉的瓷砖,当时脑子里想的是谁? 老实说,在更衣室那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面对著洛绘衣那副让人血脉僨张的打扮,他的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真要深究到底在想什么,他其实根本记不太清了。 毕竟,当时当时一门心思就是...... 但寧渊也不是什么白痴。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病態的艷丽女人,他很清楚。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顺著凌霜溟的话说。 这无关乎渣男与否,纯粹是人类在面对极度危险时的求生本能。 “当然是在想你了,教授。” 寧渊脱口而出。 他的眼神儘量保持著真诚,直勾勾地迎上凌霜溟那充满审视的目光。 凌霜溟听到这个回答。 冷哼了一声。 “你犹豫了。” 她抬起手,將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寧渊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我哪里犹豫了?我真没犹豫啊! 从她问出那个问题,到他给出回答,中间间隔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秒钟。 这叫犹豫?这要是放在课堂上,老师都会觉得他抢答了。 这也太刁难人了吧。 但凌霜溟却並没有在这个“犹豫”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她盯著寧渊的脸,眼神中的愉悦逐渐把疯狂吞没。 显然,虽然知道寧渊大概率只是在敷衍她,但她依然对这个答案非常受用。 因为这是她需要的答案。 “既然脑子里想的是我。” 凌霜溟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寧渊甚至能够感受到凌霜溟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那你当时对绘衣做的事情。”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蛊惑。 “其实,是想对我做的吗?”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鑑。 寧渊这次连半秒钟都没有停顿。 “是。” 他一口咬定。 回答得斩钉截铁。 听到这个乾脆利落的“是”。 凌霜溟的嘴角终於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是?是想要这个样子吗?” 说罢,她抬起手。 手指勾住了一直掛在衣领上,此刻已经被水珠打湿的那副金丝眼镜。 然后。 当著寧渊的面。 慢慢地。 將那副眼镜戴在了自己脸上。 寧渊看到这个动作的瞬间,脑子里只觉得“嗡”的一声巨响。 而在他的脑海里,洛绘衣那张戴著同样款式眼镜,却又模糊不清的脸。 和眼前的凌霜溟。 在这一秒钟,重叠在了一起。 难道...... 凌霜溟是要...... 让我...... 寧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凌霜溟那被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的白衬衫。 看著她眼镜后,那张冷艷到了极点的脸。 “告诉我,是这样吗?” 在寧渊的眼睛里,凌霜溟那诱人的红唇动了动。 “是!是这样!” “哼,你这个小混蛋。” 凌霜溟看到寧渊那瞬间发红的眼睛,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喉结。 她自然知道能从寧渊嘴里问出什么,但她还是很享受寧渊亲口说出来的过程。。 “还真敢想啊?” 她的声音里带著轻笑,带著嘲弄,但唯独没有生气。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划过寧渊的胸膛。 “不过。” 她收回手。 “既然我之前说了,事后要好好安慰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说罢。 在这个空间並不算太大的淋浴房里。 在这个水流不断冲刷的环境中。 凌霜溟。 就在寧渊的面前,把头髮向后简单的顺了顺,然后缓缓地消失了。 哗啦哗啦的水声依然在继续。 淋浴房的镜子上。 寧渊的脸,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 “呜......小寧渊。” “你怎么在发抖啊?” “是不是因为......” “我没发抖。” 寧渊咬著牙,强迫自己挤出这四个字,听起来有些飘忽。 “没发抖?” 一声轻微的“嘖”声,凌霜溟似乎笑了一下。 寧渊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原本反撑在墙壁上的手差一点就没撑住。 这也太难顶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骗人可不好。” 凌霜溟含糊的声音再次飘了上来。 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调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我都感觉到了。” “你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要不要,你扶著我?” 扶著她?扶哪里? 难道是...... 寧渊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万朵烟花。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凌霜溟的嘴里说出来的。 之前这个女人不都是欲拒还迎的吗,怎么现在这么主动了。 主动的他都有点怕。 “不用。” 寧渊把头偏向一边,盯著玻璃门上的水珠。 “我站得住。” “是吗?” 凌霜溟抬起头。 有些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那副金丝眼镜顺著鼻樑滑下了一点点。 她没有去推眼镜。 就这么隔著镜片上缘和鼻樑之间的缝隙,看著寧渊。 “你在紧张什么?” “还是说,你在害怕?” 因为说话,某些压迫地消失了。 寧渊终於能痛快地喘上一口气。 他大口地呼吸著浴室里带著水汽的空气。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寧渊垂下眼皮,对上凌霜溟的视线。 “我只是觉得,凌教授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別人看到......” “闭嘴。” 凌霜溟直接打断了寧渊的话。 她的眼神瞬间变冷,但又包裹著一种极其扭曲的兴奋。 “这里只有你和我。” 她低下头不再看寧渊,几乎是同一时间。 寧渊后脑勺磕在了背后的瓷砖上。 “你最好专心一点。” 凌霜溟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鼻音。 “刚才在我的房间里,对绘衣的时候。” “你也是这么不专心吗?” 这话一出。 寧渊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果然。 这才是重点。 这女人心眼小得简直离谱,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安慰”。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復。 “是啊,当时不是在想你吗。” 寧渊给出了,自认为最好的答案。 “那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不专心又在像谁?” 怎么还有这种问法? 嘶!!! 寧渊整个人差点摔倒在浴室里。 第482章 我不许 凌霜溟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狭窄的淋浴房里,被哗哗的水声切割得有些支离破碎。 “怎么又不说话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现在还在想她嘍。” 嘶!!! 寧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著,整个人死死地靠在瓷砖上。 要命,太要命了...... 这个疯女人回去之后偷偷加练了吗? 为什么感觉,比上次.....多了。 感觉魂都快...... “没有,绝对没有。”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没有?” 凌霜溟开口。 “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呢,寧渊。” “当然是真没有了!” 寧渊连忙开口,生怕晚了半分,又被扣上在想別人的帽子。 “哦,真的吗?” 凌霜溟开口。 寧渊则是趁机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总算...... “我不信!” 这三个字,说的又急又快,就像是急著去做点什么。 寧渊猝不及防。 嘶!!!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花洒里的水直接冲刷在他仰起的脸上,他睁不开眼睛。 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 凌霜溟却完全没有放过寧渊的意思,她很享受寧渊现在的反应。 上次寧渊在这个浴室里...... 虽然,她当时也很...... 但事后回想,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现在,主动权在她的手里。 她要让寧渊清楚地知道,谁才是...... 寧渊躲开喷水的花洒,一边努力维持著站立,一边狼狈的清理脸上眼睛里鼻腔里的水。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我......” 寧渊想要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 只需要再轻轻推一把。 就会彻底坠入深渊。 就在他即將彻底失控的前一秒。 那种让人足以墮入十九层地狱的......消失了。 消失得乾乾净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寧渊猛地睁开眼睛。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因为失去了支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有些涣散地看著前方。 凌霜溟已经站了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架子上抽过一条白色的毛巾。 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又摘下那副金丝眼镜,用毛巾仔细地擦拭著。 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教授......” 寧渊看著凌霜溟手上正在擦拭的眼镜。 为什么......她刚刚不是说要...... 这算什么?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凌霜溟重新戴上眼镜。 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寧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半点刚才的迷离和疯狂,只剩下戏謔和冰冷。 “怎么?受不了了?” 寧渊咬著牙,没有说话。 “我不许。” 凌霜溟吐出这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我没同意,你就不可以。” 她走到寧渊面前。 伸出手指,挑起寧渊的下巴,强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凌霜溟的声音很冷。 但寧渊能听出里面隱藏的那种扭曲的满足感。 “在我的房间里,看著別人,想著我。” “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只能忍著。” “这种感觉,是不是比之前在更衣室里,还要刺激一百倍?” 寧渊本来整个人火气就不是一般的大,看著那双嘲弄的眼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凌霜溟这句话一出,更是把他彻底点燃了。 刺激? 折腾了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 这就是女人的攀比心吗?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寧渊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绘衣哪有你一半会玩啊? 那个小丫头在更衣室里著看一眼镜子,都会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能堂而皇之地穿著湿透的白衬衫戴著眼镜,在淋浴房里...... 你想找刺激? 好啊,那就给你更刺激的!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张突然阴沉下来的脸,嘴角得意的弧度收敛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了?” 她用那根挑著寧渊下巴的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寧渊的下頜骨。 “生气了?” “还是说,你现在脑子里又跑去想那个小丫头了?” 寧渊依然没有出声,而是猛地抬起手。 一把抓住了凌霜溟停在他下頜上的手腕。 凌霜溟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寧渊要干什么。 下一秒,天旋地转。 寧渊根本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还在滴水,也不管凌霜溟是不是还穿著衣服。 他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凌霜溟的腰,同时手臂发力穿过她的腿弯。 一个无比乾脆利落的公主抱。 直接把凌霜溟从淋浴房湿滑的瓷砖上腾空抱了起来。 “寧渊!” “你这个混蛋!你好大的胆子” 凌霜溟开始在寧渊的怀里挣扎,她的手用力推著寧渊的肩膀。 “你要干嘛!” “放我下来!” “你要干嘛?” 听著凌霜溟的呼喊,寧渊完全无动於衷。 甚至还在心里暗笑,这个疯女人不是在给自己助兴吗? 她这个时候,不是越喊,自己越不会放她下来? 寧渊抱著她,大步走出了还在喷水的淋浴房。 “你不知道我要干嘛吗?” 寧渊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女人。 “你刚才不是挺会猜的吗?” 他抱著凌霜溟,直接走向浴室里那个巨大的浴缸。 “你敢这么折腾我。” 寧渊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但在空旷的浴室里迴荡得清清楚楚。 “今天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敢!” 凌霜溟还在喊著,腿在半空中踢腾了两下。 “你放肆!” “闭嘴。” 寧渊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抱著凌霜溟,走到浴缸边。 凌霜溟似乎意识到了寧渊想干什么,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別......” 话还没说完。 “噗通”一声巨响。 寧渊连人带衣服,直接把凌霜溟扔进了那个装满热水的巨大浴缸里。 水花四溅。 热水瞬间漫过了凌霜溟的身体,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立刻吸满了水分,沉甸甸地贴在她的身上。 白衬衫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紧紧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 “咳咳......寧渊!” 凌霜溟从水里挣扎著坐起来,金丝眼镜歪在一边。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瞪著站在浴缸边上的寧渊。 “你要死啊!” “对,我是要死了。” 寧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跨进浴缸。 本就满溢的热水因为他的加入,直接漫过了浴缸边缘,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他在水里向前逼近,一把抓住了凌霜溟的脚踝。 “你干嘛!” 凌霜溟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寧渊拽了过去。 “不是要刺激吗?” 寧渊直接將她抵在浴缸的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今天就让你刺激个够。” 凌霜溟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渊,看著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她微微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你......” 她的双手抵在寧渊的胸前,似乎想要推开他。 但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寧渊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凌霜溟的眼睛。 那双被水雾薰染过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愤怒和慌乱。 她的眼底,正明晃晃地升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483章 暴怒的小宇宙 寧渊看著那双眼睛。 他心里原本因为愤怒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而沸腾的......火,像是被浇了一瓢冷水。 不妙的感觉在脑子里炸开。 似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亦或者曾对凌霜溟充满敬仰,寧渊对她多少有一点天然的畏惧。 纵然,早已多次交换灵魂,互诉衷肠。 但这种感觉,始终未曾消失过。 她为什么要笑? 她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寧渊抓著凌霜溟脚踝的手僵了一下。 她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吗?不是应该大发雷霆吗? 但那个笑容,明明白白地掛在那张被水打湿的脸上。 带著一种猎物终於落网的讥誚。 寧渊猛地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什么蠢事。 从在电梯里被她强吻,到被她用李清歌做藉口威胁。 再到刚才在淋浴房里,被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剥夺了所有的主动权。 他所有的反应,所有的愤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甚至包括现在,把她扔进浴缸,自己也跟著跨进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 全都精准无比地踩在了这个女人预设好的步调上。 她根本就没打算逃,她就是在等自己失控。 她是在享受著自己,被逼到撕破理智的过程。 因为她自己就是个疯子,所以.....她只有看到我像她一样发疯才会开心...... 凌霜溟似乎察觉到了寧渊的停顿。 她双手依然抵在寧渊的胸前,但已经完全没有了推拒的意思。 “怎么。” 凌霜溟开口了。 她的声音因为水温的蒸腾,带上了一点鼻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刚才在外面不是还兴致缺缺,说绘衣和星月还在家里等你吗。” 她偏了偏头,任由几缕湿透的黑色长髮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怎么现在,就这么乖乖地......不应该说是迫不及待的,要和我到浴缸里来了?” “甚至,都捨不得多走几步,到床哪儿去。” “怎么,我的小朋友,就那么心急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发出愉悦的笑声。 “呵呵呵,看来对付你这种小混蛋,还是得用点非常手段。” 她的手指在寧渊胸口的,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得把你逼急了,你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整个浴室里的水汽仿佛都被他吸进了肺里。 她果然是故意的,寧渊原本被那抹笑意浇灭了一半的火焰,以一种更加暴烈的姿態重新燃烧了起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这女人居然还在耍我,居然还在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態度说话。 他必须得找回场子。 寧渊咬著牙,盯著那张被水打花了淡妆,却更显浓艷的脸。 那张脸,此刻正掛著胜利者微笑的脸。 都已经被我扔在浴缸里了。 你到底还在狂什么啊? “凌教授。” 寧渊咬著牙。 他没有鬆开抓著凌霜溟脚踝的手,反而往前压了压身体。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你在玩火。”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寧渊自己都没觉得有多羞耻。 他只是想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他此时的愤怒。 但凌霜溟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秒钟。 她看著寧渊那张紧绷的脸,看著他努力装出的那副凶狠的模样。 接著。 她笑了。 不是她管用的那种冷笑,或是带著嘲讽的嗤笑。 就是单单纯纯的觉得好笑,笑出了声。 笑得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水面也跟著盪起一圈圈波纹。 要是这个笑容被她的女管家看到了,绝对会说一句,小姐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寧渊啊寧渊。” 凌霜溟止住笑,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抬起那只还算自由的手,手指顺著寧渊贴在脸颊上的湿发往下划拉。 “你这个小可爱,是不是那种地摊小说看多了。” “这种土得掉渣的台词,你也就是仗著这张脸才好意思往外说吧。” “但可惜了。” 她的指尖停在寧渊的喉结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猜错了。” 凌霜溟看著寧渊那双因为愤怒而发红的眼睛。 “我可没有玩火。” 她收回手,双手环住寧渊的脖子,用力一拉。 两人的身体隔著湿透的衣物,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因为我就是火。” 她在寧渊耳边吐著气。 “別磨蹭了。” “来吧,乖孩子,到我的怀里来。” “其实......你早就等不及了,对吗。” 她没有给寧渊任何回答的机会。 直接仰起头。 用力地咬住了寧渊的嘴唇。 这女人居然还!!!??? 寧渊再也无法按捺自己暴怒的小宇宙! 那一刻他想起了,中学时。 有一天他快要迟到了,没有办法他只好用力的骑著那辆自行车。 甚至要站起来使劲,才勉强在上课铃打响前来到班级。 第484章 走火入魔 不知过了多久。 那迴荡了许久的拍打水花声,渐渐平息了下去。 浴缸里的水已经溢出了大半,浴室里除了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凌霜溟靠在浴缸边缘。 那件原本剪裁得体的白衬衫已经不成样子了,纽扣掉了一多半,剩下的布料皱巴巴地缠在手臂上。 眼镜早就不知去向,她仰著头,看著浴室的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的瞳孔才从失神中慢慢地聚焦,眼神重新回到了现实。 几缕湿漉漉的黑髮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那副金丝眼镜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寧渊......” 凌霜溟叫出这个名字。 声音有些发飘,原本那种冷傲清冽,带著压迫感的嗓音,此刻沙哑得一塌糊涂。 仿佛在诉说刚刚过於激烈的战斗。 她的眼睛里蒙著一层厚厚的水雾,瞳孔还有些涣散。 寧渊就坐在她的面前。 水没过了他的胸膛,那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上掛著水珠。 他连大气都没有多喘两口。 比起凌霜溟那副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样子,他平静得就像是刚刚做完了一套並不怎么剧烈的广播体操。 凌霜溟那涣散的目光,隨著意识的渐渐回笼,重新聚焦在寧渊的脸上。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回想起寧渊是怎么將她死死地......怎么粗暴的...... 他就这么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我吗? 这个混蛋刚刚就和疯了一样......还要那么多次。 他好爱我~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生根,就如同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瞬间爬满了凌霜溟的整个心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不是爱她爱到发疯了,他怎么会这么疯狂? 凌霜溟的此刻看向寧渊的眼神,黏腻的得几乎要拉出丝来。 之前看到他在和绘衣在自己房间亲热画面的怒火,还有她独自在门外等著李清歌和寧渊说话的愤懣。 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了。 他对绘衣她们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隨便玩玩罢了。 只有对我,才是认真的~ 她抬起那只感觉连抬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的手。 手指轻轻划过水面,触碰到了寧渊的胸膛。 寧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女人又想干嘛? 现在这副眼神......怎么看起来这么......诡异? “怎么了?” 寧渊开口了。 “还没够?” 凌霜溟没有理会寧渊话里的戏謔。 她的手指在寧渊的胸口停住,指尖感受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然后。 一丝疑惑,游进了她那被幸福感填满的脑海里。 有些不对劲。 凌霜溟的目光顺著寧渊的胸膛往下看,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乎要散架的身体。 她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在水里做运动,因为水的浮力和阻力,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她故意把寧渊激怒,故意刺激他。 就是知道他在暴怒或者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肯定会只顾著......完全控制不好体力的分配。 只要等他体力耗尽。 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反攻。 把这个小混蛋狠狠踩在脚下,好好的玩弄他,最后再嘲笑他。 可是现在。 凌霜溟转过头,看了一眼浴室外间的方向。 那把被她用来给寧渊恢復体力的摺扇,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外面的沙发上。 既然他没有几乎用那个作弊的道具。 那他...... 凌霜溟的视线重新回到寧渊那张毫无疲態的脸上。 他怎么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甚至,隱隱的她还能感觉,寧渊好像这几次。 一次比一次更...... 就好像,体力不但没有消耗,反而......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道。 凌霜溟咬了咬下唇。 难道是因为在和我做这种事吗? 难道是因为,他面对我的时候,对我的那种渴望,那种想要完全占有我的意念。 已经强大到了,可以超越身体极限的地步了? 是因为太想对我...... 是因为,他真的......太爱我了。 只有这个解释了。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他为什么会有使不完的力气。 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想著,凌霜溟感觉自己仿佛体验到了,自己不曾经歷过的少女怀春。 不管了,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可笑,很天真。 但是,她开心,她乐意。 她就要这么认为! 凌霜溟的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看著寧渊,嘴唇动了动,却又升起一丝莫名的羞涩,故而没有开口。 寧渊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这女人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嘆气的?脑子进水了吗?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揣测凌霜溟,那黏糊糊的眼神里到底藏著什么九曲十八弯的扭曲心思。 一方面是因为,刚刚已经......了整整...... 他现在,已然是个教皇级別的贤者了。 另一方面,他自己也在发愁。 其实,刚才水的阻力加上凌霜溟那种程度的挑衅,確实让他的体力快速大幅度流失。 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他的小腹位置,突然有一股热流窜了出来。 李清歌留在自己丹田里的那股气机,居然自行顺著李清歌之前让他记下的路径运转了起来。 而且,每在身体里转上一圈。 寧渊感觉,那股热流就会壮大一分,同时他的体力,也隨著增长一分会。 要是换別的情况,这种难以理解事情,他一定会高度重视严肃研究。 可是。 当时的情况下。 他一门心思都在...... 而且,凌霜溟还在用各种违规发言刺激他。 这导致,那个时候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这多出来的力气,全都用在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身上。 確实,他做到了。 凌霜溟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很吃力。 但代价是。 他根本完全没有去管,那气机到底在他的经脉里转了多少圈。 十圈?二十圈?还是三十圈? 只多不少。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无师自通就可以在......中自行修炼,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现在他只感觉,一种极其诡异的胀痛感,从丹田深处一阵一阵的炸痛开来的。 那种胀痛,和憋尿憋了一整天,膀胱快要爆炸有这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那气机流经的所有经脉,也隱隱也些胀痛。 嘶......清歌姐临走前,特意叮嘱我。 早一遍晚一遍,不能多,也不能少。 结果刚刚就运行了起码二三十遍了,这数量也超了太多了吧! 自己该不会很快就要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吧? 寧渊的脑子里瞬间飘过了无数死状悽惨的下场。 经脉寸断,七窍流血,最后变成一滩烂泥。 不要啊! 我才刚跟几个富婆建立起管鲍之交,人生的高光时刻才刚刚拉开帷幕。 怎么能,就在这里全剧终呢! 第485章 帮帮我 凌霜溟靠在浴缸边缘,一边愉悦的看著寧渊,一边回味刚刚的...... 突然她发现,寧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先是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额头上青筋暴露。 接著脸色也一会儿红会儿一白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和粗重了起来。 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霜溟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刚才那么精神,跟头不知疲倦的狼崽子一样。 况且她们刚刚只是在......而已,又不是打架,怎么可能突然不舒服呢? 难不成,把......扭到了? 也不可能吧,她都没听李清歌说过,男人会扭到那种位置的八卦。 那他现在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呢? 凌霜溟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懂了。 肯定是自己盯著他看的眼神太直白,让这个虽然装得很成熟,但骨子里其实还是个小男生的傢伙,害羞了。 他在心虚,他在苦恼。 在苦恼要怎么开口,要怎么道歉他刚才的粗鲁。 其实根本不需要解释的。 凌霜溟的眼神越发温柔。 因为。 他刚才那副想要把我整个人都吃掉的样子,就是他爱我爱到发狂的最好证明。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面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怎么这副表情。” “在想什么?” 寧渊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股横衝直撞的气给压下去。 根本没去细听凌霜溟话里的那股子罕见的娇嗔。 “没想什么。” 寧渊咬著牙。 “只是觉得,有点......” 確实......,经脉都快......得裂开了。 凌霜溟听到这个回答。 脸颊上的緋红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他是又......了吗。 还是,他这是在用一种隱晦的方式,表达他刚才的满足感吗? 这小混蛋,这时候嘴里还在跑火车。 “你还要不要脸了。” 凌霜溟嗔怪了一句,手指在水下,轻轻地在寧渊的大腿上划了一下。 “刚才都已经那么......现在居然还说这种话。” “是不是觉得,把我弄成这样,你很有成就感?” 寧渊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的教授啊! 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来撩拨我了好吗! 什么成就感? 我现在只有一种马上就要去见太奶的濒死感! “我不是那个意思。”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思路。 首先,他这样著急没有用,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解铃还须繫铃人,他必须得问问李清歌。 但是,他又没有李清歌的电话號码。 所以,最后他还是得要凌霜溟来帮她。 计划通! “凌教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翻滚的胀痛压下去。 “其实我有个忙,想让你帮帮我。” 这句话一出口,凌霜溟整个人顿了一下。 帮个忙? 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 在这个刚刚经歷了激烈运动,两人还泡在同一个浴缸里的特殊情况下。 他突然开口,说让她帮个忙。 帮什么忙? 凌霜溟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寧渊身上扫过。 这个小变態。 真的是,越来越无耻了。 凌霜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弧度。 刚才不是还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吗。 怎么现在,居然开口求人了。 而且,还是求这种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凌霜溟靠在浴缸边缘,微微侧著头,脑子里转过了好几个弯。 其实,是有区別的。 区別可大了去了。 他现在让自己帮他,就是想要她主动,想让她自己来...... 这小混蛋,真的是得寸进尺。 但越是这样,凌霜溟的心里就越是涌起一股兴奋。 他敢向自己提这种要求,不就说明他对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沉沦了吗。 而且。 刚才他已经那么卖力了,现在看起来又那么难受。 虽然,自己现在身体依然酸痛难耐。 但是作为奖励,就稍微满足一下他这个有些得寸进尺的小要求吧。 “那好吧。” 凌霜溟轻启红唇,声音里带著几分勉为其难。 她说著,就把手伸进了浴缸,朝著寧渊的方向径直探了过去。 寧渊本来还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解释,这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突然。 他看到凌霜溟的手在水下朝著自己伸了过来。 目標极其明確,分明就是...... 臥槽! 寧渊的猛地一缩。 这可是要命的关头。 他现在因为气机的乱窜,本来就胀痛得要死。 要是再......岂不是瞬间爆炸? 她这是要干嘛! 不是答应帮我吗?怎么突然就要来...... “哗啦!” 寧渊本能地向后猛退。 凌霜溟抓了个空。 她抬起头。 有些错愕地看著像躲到浴缸另一头的寧渊。 “你躲什么?” 凌霜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不是还一脸要死要活地,求著让自己帮忙吗。 现在自己大发慈悲准备动手了,他这是什么反应? 欲擒故纵? 寧渊看著凌霜溟。 他看著凌霜溟那张泛著一层淡淡潮红的脸。 看著她水下那只还未收回的手。 寧渊悟了。 她以为我是要她帮我那样?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而且,她还答应的那么果断,直接就要...... 嘶。 只是这样一想,寧渊就又感觉气血上涌。 不行了,不行了。 再想真的要炸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经脉里的那种胀痛感又剧烈了几分。 “不是。” 寧渊赶紧开口。 “凌教授,你误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 他们两个人在这种地方,在这个曖昧到极点的时刻,他跟自己说有个忙要帮。 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凌霜溟的眼神冷了几分。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你到底想让我帮什么忙。” 寧渊顾不上眼前的春光,他只想赶紧把自己体內的问题解决。 “其实。” “我是想让你帮我找清歌姐。” 话音刚落,他瞬间感觉到,一股几乎实质化的杀意將他完全笼罩。 第486章 留了点东西 哎?怎么回事? 寧渊发现怎么突然有一种,好像要死了的预感? 自己的经脉虽然很难受?但是也不至於让自己直接命丧当场呢? 那除了自己的经脉,他还有什么死亡的可能? 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凌霜溟一个人了。 既然他自己应该不会閒著没事,把自己给杀了,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原本因为躲避春光而移开的目光,此刻再次移到了凌霜溟的身上。 接著,寧渊懵了。 他是真的懵了。 怎么回事? 他看著眼前的凌霜溟。 那张几秒钟前还泛著潮红,眼神拉丝得能把人溺毙的脸,此刻已经杀气腾腾。 刚刚那副任君採擷的娇媚模样,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想要把自己剥皮抽筋,杀之而后快的骇人寒意。 寧渊被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往浴缸的另一端又缩了缩。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难道是自己拒绝了她“帮忙”的好意,让她觉得丟了面子? 恼羞成怒?所以发疯了? 寧渊只觉得心乱如麻。 丹田里那股胡乱衝撞的气机,像是脱韁的野马,撞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这种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揣摩眼前女人,那如六月天一样说变就变的脾气。 他只知道,再不找到李清歌问清楚解决办法,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个浴缸里了。 “那个,凌教授,你听我解释。” 寧渊艰难地开口。 “这事儿有点复杂,但是我必须得马上找到清歌姐......” “不然我......” 凌霜溟死死地盯著寧渊。 水面下的双手,已经悄然攥成了拳头。 她简直要气疯了。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心里替这个混蛋找尽了各种藉口。 她甚至已经说服了自己,他之所以那么疯狂,那么不知疲倦,全都是因为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她甚至想要给他一点奖励。 结果呢? 这个混蛋,就非要在自己正上头的时候,说这种话吗? 哪怕他就说点有的没的,就算是骗骗她也好啊! 他现在別说是提上裤子了,他人现在这个人还在浴缸里呢! 他居然,就在这种时候。 在她的面前,在她的浴缸里,跟她提別的女人。 还大言不惭地让她帮忙去找那个女人! 找她干嘛? 找李清歌干嘛! 连做完这种事情之后的温存时刻,他脑子里想的,居然都是李清歌? 那她凌霜溟算什么? 一个用来......的工具吗?一个连他事后的回味都不配占据的......吗?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跟李清歌关係好到这种地步了? 他们两个人刚刚在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两个之前一起去绘衣那边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情,要是把她伺候好了,也不是不能商量。 自己甚至还可以...... 但是,他居然敢在这种时候! 简直罪该万死!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所有理智都烧起来了。 她看著寧渊那副因为痛苦而扭曲,但在她看来却是在为“找李清歌”这件事而著急上火的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了想要直接伸手掐死这个王八蛋的衝动。 凌霜溟闭上眼睛,过了两秒钟,又重新睁开。 她决定,再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最后一次机会。 “寧渊。” 凌霜溟开口了。 她的声音冷得就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寧渊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你要我帮你什么?” 她盯著寧渊的眼睛,一字一顿。 “一、个、一、个、字。” “给、我、说、清、楚。” 寧渊被凌霜溟气势嚇得浑身发毛。 他能感觉到,凌霜溟现在的情绪处於一个极度危险的边缘。 只要他再说错一个字,这个女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跟他同归於尽。 可是,可是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那股气机现在已经不满足於在丹田里衝撞,开始顺著几条主要的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尤其是丹田的位置,胀痛感已经到了一个让人抓狂的地步。 他必须得马上弄清楚,到底怎么让这东西停下来。 “凌教授,你別激动。” 寧渊一边试图安抚凌霜溟,一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我找她,真的是有非常,非常紧急的情况,人命关天的那种。” 寧渊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著。 “她走之前,不是在我的身体里......留了点东西吗。” 凌霜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留了点东西? 李清歌在寧渊的身体里留了东西?留了什么东西? 凌霜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不堪入目的画面。 李清歌单独把他留下来,就是为了干这个?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进去的时候,看到他从满身是汗,一副被榨乾了的样子。 他当时给我的什么理由来著? 一时想不起来了,但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当时她居然信了! 原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好啊。 真的好啊。 李清歌那个疯女人。 居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的地盘上。 对属於她的东西下手。 而且这个小混蛋,居然还敢当著自己的面,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凌霜溟甚至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 她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刀锋,死死地刮在寧渊的脸上。 她要杀了他。 她要把这个敢背叛她的混蛋剁成碎肉,然后扔进海里餵鱼。 此时的凌霜溟早已怒火中烧,理智全无,什么逻辑都没了。 她根本没有考虑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且不说那短暂的时间里,他们两人能不能干点什么。 就算这两个人真的干了什么,那也是寧渊给李清歌留点东西。 李清歌即使再想,也不可能给寧渊留下什么的。 主要是,她是一个女人,她真的没有这个能力。 但此时此刻的凌霜溟,已经被升腾的妒火蒙蔽了双眼,哪还顾得上这种简单的生物学常识。 寧渊看著凌霜溟那副仿佛进入了三阶段的恐怖表情。 他虽然因为体內的胀痛而有些神志不清,但並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看著凌霜溟那越来越危险的脸色。 他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个脑迴路极度不正常的女人绝对是想歪了。 而且还是歪到十万八千里外的那种。 第487章 活著要紧 “凌教授!” 寧渊强忍著小腹的剧痛,赶紧开口。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清歌姐她是个女人!” “她是个女人啊!” 寧渊几乎是咬著牙把这句话挤出来的。 “她能给我留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吗?”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凌霜溟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凌霜溟愣住了。 对啊。 李清歌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可能...... 凌霜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怒火退去后,隨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她刚才到底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是別的时候,寧渊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调笑一下这个日常冷傲的女人。 但他现在可毫无心情去欣赏凌霜溟的尷尬。 趁著凌霜溟愣神的功夫,他赶紧试著把事情解释清楚。 “你不记得了?”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跟你说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渊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变调。 “清歌姐她强行给我传功,留了一道气在我的身体里面。” “还让我每天早晚都要按路线练习。” “结果刚刚我......我那个的时候。” 寧渊顿了顿,找了个凌霜溟听起来可能接受程度高一点的理由。 “我不是希望,让你.....更舒服一点吗。” “我一激动,就不小心把那股气给意外调动了。” “它在我的经脉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现在这股气好像出了大问题。” “它在我的丹田里乱窜,我觉得我的经脉都快要炸了!” 寧渊一口气说完,然后紧紧地捂住小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凌霜溟听完寧渊的话。 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 她定定地看著满脸痛苦的寧渊。 寧渊好像,的確是和她这样说过。 只是刚才。 刚才她太生气,太在意寧渊在那种时刻说出李清歌的名字。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所以完全把这茬给拋到了脑后。 如果是这样。 凌霜溟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所有的疑点。 就全都可以串联到一起了。 寧渊那反常的。 明明在水里阻力那么大,还经歷了那么长时间的折腾。 他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越战越勇,莫名其妙的体力好得离谱。 还有他现在这副,不像是装出来的,一脸痛苦难受的样子。 凌霜溟的目光重新落在寧渊身上。 这小子,刚才居然是靠著李清歌给的......在自己的身上逞威风? 强行给李清歌参与感,让她成为play的一环是吧。 想到这里,凌霜溟刚刚消散的怒火,又隱隱有冒头的趋势。 但他现在这副样子,確实很痛苦。 而且,如果经脉真的出了问题,可不是闹著玩的。 到时候,要是坏掉了,那以后...... 凌霜溟看著寧渊。 冷冷地哼了一声。 “所以呢。” 寧渊看著那双美丽的眸子,虽然还是冷若冰霜。 但那种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剁碎了餵鱼的刺骨杀意。 已经不见了。 寧渊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活过来了。 只要这个女人不想杀他,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果然,不管平时装得多高冷多不近人情,骨子里还是喜欢听软话的。 既然她喜欢听,那就给她多来点。 寧渊现在根本不在乎凌霜溟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他也不在乎这表情到底是她用来掩饰刚才那场尷尬的乌龙,还是她骨子里那股傲娇劲儿又犯了。 都不重要。 小命要紧。 “所以......” 寧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小腹处那阵抽搐般的胀痛。 “所以,凌教授,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清歌姐?”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又虚弱。 “我现在这情况,只有你能救我了。”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这要是炸了,以后......” 寧渊顿了顿,脸不红心不跳的看著凌霜溟。 “以后谁来惹你生气啊?” 凌霜溟居高临下地看著寧渊那副痛苦又討好的模样。 前面还在说为了让自己舒服才搞成这样。 现在又开始卖惨求饶。 这种时候,说这种平时根本不会说的噁心话,不就是想哄我帮他吗。 这小混蛋的嘴,骗人的鬼。 还说什么以后谁来惹她生气。 言下之意不就是,他要是出了事,她以后的“幸福生活”也就没指望了吗? 无耻。 凌霜溟在心里冷冷地评价著。 但看著这个刚才还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现在却只能可怜巴巴地缩在浴缸里,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向自己求助。 她的心底,还是不受控制的涌起了一股愉悦感。 “哼。” 凌霜溟又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落在寧渊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籟。 有戏。 寧渊提著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虽然他不太懂女人,但是跟著洛绘衣这个哼学大师,他还是学到了哼的四种音调,所表达的不同意思。 而刚刚凌霜溟音调,很显然就是在表达虽然勉为其难,但是她答应了。 凌霜溟收回目光。 她没有去拿搭在浴缸边缘的浴巾,而是直接站了起来。 水流顺著她双腿滑落,砸在浴缸的水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迈开长腿,跨出浴缸。 寧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布满水珠,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泛著一层诱人光泽的背影。 那两条笔直又修长的腿没有一丝赘肉,却又满是肉感。 隨著凌霜溟走动的步伐,交替著展现在寧渊的视线里。 寧渊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 原本就在经脉里四处乱窜,胀痛得他死去活来的那股气机。 彻底沸腾了。 那股气机如同脱韁的野马,直接衝著他的天灵盖就撞了上去。 寧渊闷哼了一声。 他死死地咬著牙。 鼻腔里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热意。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准备从鼻孔里喷涌而出。 要命了。 寧渊赶紧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不要看,不能想。 这女人。 她绝对是故意的! 第488章 遗言 凌霜溟赤著湿漉漉的脚,走在浴室的地面上。 寧渊觉得这短短几步路,简直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死死捂著脸,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凌霜溟走到浴室的洗手台前。 她停了下来,没有去拿那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而是只擦了擦手。 接著,她拉开了洗手台旁边一个防水的暗格。 一部手机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进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在这个浴缸里把寧渊吃干抹净的准备。 所以,她提前把手机放在了这个绝对不会被水弄湿的地方。 凌霜溟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著。 解锁,打开通讯录。 在准备按下拨號键的那个瞬间,她仿佛心有所感。 她停下动作,微微转过头,回眸看了一眼浴缸的方向。 寧渊依旧保持著那个双手捂脸的姿势,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缩在水里。 但是。 在寧渊那紧紧併拢的手指之间,有两道非常明显的缝隙。 一双眼睛正透过那道缝隙,贼溜溜地盯著她看。 確切地说,是盯著她的腿和腰在看。 凌霜溟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这小混蛋。 嘴上说著快要爆炸了,难受得要死要活的。 眼睛倒是诚实得很。 “刚才还没看够吗。” 凌霜溟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隔著水雾落在寧渊的身上。 “小色狼。” 骂归骂,凌霜溟的心底却升起一丝满足。 她微微低下头,视线扫过自己不著寸缕的身体。 汹涌的波涛,平坦的小腹,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双因为常年锻炼而线条完美又有韧性的修长美腿。 这身材,这曲线。 其实也真的不能怪寧渊。 换做自己是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都也会忍不住的吧? 更何况,这个混蛋还是个这么爱她的变態。 想到这里,凌霜溟的心情彻底阴转晴了。 刚才產生的那些不快和酸意,全都被这偷偷的一眼给看没了。 她甚至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调整了一个更加能够凸显身材的站姿。 寧渊感觉自己鼻腔里的那股热意直接衝破了天际。 我的老天爷。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哀嚎。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想看,他真的不是下贱。 他纯粹是出於对死亡的恐惧,想从指缝里看看凌霜溟手机拿到没有,电话拨出去没有。 结果好死不死,正好对上了凌霜溟回头的目光。 更要命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得意起来了,甚至故意摆起姿势来了! 丹田里的那股气机瞬间,像是一头喝了二十罐红牛的红牛,狠狠地撞向他的经脉。 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寧渊闷哼一声,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浴缸里。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李清歌的电话还没打通,他就得先一步羽化登仙了。 “哗啦。” 寧渊猛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水花四溅。 他根本顾不上擦乾身体,直接跨出浴缸,三步並作两步冲向洗手台。 凌霜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她还没反应过来,寧渊就已经衝到了她的面前。 一阵带著水汽的热风扑面而来。 寧渊一把抓起洗手台旁边的宽大浴巾。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浴巾展开,披在了凌霜溟的身上。 动作粗暴,严丝合缝。 直到把那具足以让人犯罪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脖颈都遮住了大半。 寧渊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凌教授,我真求你了。” 寧渊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嚇的。 “你行行好,把衣服穿上吧。” “我就是个小瘪三,我真的忍不了的。” “你再这么晃悠下去,明年的今天你就可以去给我上坟了。” 凌霜溟被浴巾裹成了一个粽子。 她有些发愣地看著面前急得快要跳脚的寧渊。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戳瞎的表情,还有那真的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眶。 凌霜溟突然觉得,这个混蛋现在的样子,莫名地有些可爱。 她撇了撇嘴,没有把浴巾扯下来。 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浴巾的边缘。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凌霜溟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手机。 她熟练地输入了李清歌的电话號码。 按下拨號键。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单调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浴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寧渊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不断重复的“嘟嘟”声。 凌霜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清歌那个疯女人,跑哪去了? 不会是在飞机上,听不到电话响吧? 如果她真的不接电话,那寧渊这情况该怎么办? 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全城搜索李清歌的下落? 要是她在飞机上,就命令飞机马上返航? 李清歌不是突破了吗,实在不行让她自己从飞机上跳下来,御剑过来呢? 她应该会御剑的吧? 就在凌霜溟的思绪已经开始滑向某种危险的边缘时。 电话接通了。 凌霜溟没有任何犹豫。 她甚至都没有跟李清歌打个招呼,就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寧渊的手里。 “你快自己跟她说吧。” 寧渊看著凌霜溟的动作心里升起无尽的感激,这可救了老命了,凌教授虽然疯。 但关键时刻还是真靠谱! 他死死地握住手机,赶紧把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清歌的声音。 似乎还有些嘈杂的风声和背景音。 “霜溟姐?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下午都压抑成那样了,我还以为你一等我走了,就要和那个小混蛋干些你想乾的呢?” “总不能是想我了吧?还是说那个小色鬼满足不了你了?” 大概是心结已解,李清歌此刻的心情似乎比刚刚离开时好了很多。 声音里又带上了她一贯的戏謔和玩世不恭。 寧渊有些尷尬的看看了看一边嘴角抽搐的凌霜溟,对著电话开口。 “清歌姐,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风声似乎都变小了。 然后,李清歌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哟,原来是我的小弟啊。” “怎么用她的手机打电话?你们俩这是完事了?” “她人呢?该不会是......”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临走前不是还挺正常的吗。 怎么现在又这么不正经了? “清歌姐,我现在快死了。” “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突然有广播女声,正在用播音腔播报著航班到达的信息。 李清歌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稍稍凝重。 “谢邀,刚下飞机。” “有什么遗言,说吧。” 第489章 我要听细节 谢邀刚下飞机?这什么老登发言? 寧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清歌姐,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手机里的某乎给卸载了。 不然真的很有老人味。 还,有什么遗言? 这说的是人话?我今天是facebook吗? 我tm就不能活著吗? 拋开事实不谈,你传的功现在要把我搞死了,你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点点责任吗! 但腹部身上的胀痛感,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他。 此刻,他既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去和这位女侠斗嘴了。 “清歌姐。” 寧渊死死地按著小腹。 “我现在快炸了。” ......... 萧山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广播正循环播放著某趟航班延误的道歉声明。 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黑色风衣的帅气女子正站在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旁。 她手里拿著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矿泉水。 刚刚拧开瓶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听到耳机里传来寧渊的声音。 “噗!!!” 李清歌嘴里的那口矿泉水,直接喷在了面前那根无辜的石柱上。 她旁边站著一个拖著粉色行李箱的女生。 这女生原本因为航班延误,心情就烦躁到了极点。 看到旁边的人喝水都不安分,火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皱著眉头,猛地扭过头。 “你!......” 刚刚张开嘴,声音就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呆住了。 视线里,那个高马尾女人正隨意地用手背抹去嘴角的几滴水渍。 利落的下頜线,微微挑起的剑眉,还有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桃花眼。 女生的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红晕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老......老公!!??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逃也似的低下了头,却又还不停的抬起眼皮去看眼前那神一般的女子。 甚至,她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难道,我一直没意识到,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女人? 怪不得,每次和一个男人谈不到两三个月,就觉得腻了。 爸爸妈妈,对不起! 你们可能要断子绝孙了。 李清歌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因她而自我认知崩塌的女生。 她捏著矿泉水瓶,对著手机开口。 “你快炸了?” “你要炸了你去找凌霜溟啊!” “她就在你旁边吧?你tm找我干嘛!” “我能帮你什么,我来帮你给切了吗?” 一边的女生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堪称毫无下限的雷霆发言。 要是换个油腻大叔,或者长相平庸的男人说出来,她早就翻著白眼在心里点上一道名菜蒸虾头。 然后拖著行李箱走得远远的了。 可是。 她又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李清歌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这声音,清脆又带著点沙哑的质感,简直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 而且。 连骂人都这么颯。 不愧是我一眼相中的女神。 女生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甚至开始盘算著一会儿用什么藉口去要个微信。 而在遥远的海城。 天穹大厦顶层。 寧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清歌的回应很大声,一边的凌霜溟,也將那句我帮你切了吗听得一字不落。 但寧渊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再去看凌霜溟的表情了。 “我的姐。” “我说的是你之前留在我身体里的那股气,不是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股气,它现在在我的经脉里到处乱窜。” “我感觉我的小腹和经脉都要被撑破了。” 到处乱窜?经脉撑破?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刚刚才学,能勉强运转把气从丹田里调出来就很不容易了? 还乱窜?怎么可能? 走火入魔了? 也不可能啊,走火入魔的前提是,他至少得有点东西吧。 寧渊他一个才开始修炼的小瘪三,他有个毛啊,就走火入魔? 而且现在他也没神志不清啊? 电话那头的李清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锅砸的有点懵。 “什么乱窜?什么撑破?”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那道气机是我留在你体內的种子,帮你起步快一点。” “就你那点连经脉都没完全贯通的破底子,你刚开始能勉强让它在丹田里动一动,都算你天赋异稟了。” “你特么到底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能把它搞得满世界乱窜?” 寧渊死死按著小腹。 “我没干伤天害理的事。” 寧渊的声音有些虚弱。 “没干?” “没干它能乱窜,合著你觉得是我在害你?” “寧渊,你给我交代清楚。”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怎么开始的?” 寧渊握著手机。 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 凌霜溟此刻用白色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真的把寧渊给刺激坏了。 迎著寧渊探过来的目光。 她轻翻了个白眼,下巴微微抬起。 那个姿態很明显。 隨你的便,想说就说,她不在乎。 有了这份默许,寧渊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来一半。 他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羞耻感了,活命要紧。 “就......就是刚刚。” 寧渊艰难地组织著语言。 “我和凌教授......在浴缸里......” “你懂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爆响,李清歌直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给捏爆了。 “啥?浴缸里?” “什么叫我懂了,我懂什么了?” “我不懂,我要听细节。” 第490章 死浴缸里 寧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马上就要被引爆的火药桶。 他连呼吸都觉得像是在生吞刀片,视线都开始有点重影了。 结果。 电话那头的李清歌,不仅没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担忧。 居然还在电话里兴奋地喊著要听细节? 是人类吗?之前还说要当我大姐头呢? 结果现在就纯纯盼著我死唄?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原本还在经脉里勉强算是循规蹈矩乱窜的那股气,似乎也收到了寧渊情绪剧烈波动的影响,比刚才窜得更欢了! 就像是脱韁的野狗,在寧渊的经脉里横衝直撞。 “呃......” 寧渊闷哼了一声。 他整个人猛地佝僂起腰,手里的手机都差点直接没握住。 他死死地咬著牙,把原本想顺著电话信號骂过去的那句脏话,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不能骂,不能骂。 现在动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要气急了骂人,別说李清歌还愿不愿意帮他。 他自己怕是话还没骂完,整个人就被这气机给弄得爆体而亡了。 那画面太美,他连想都不敢想。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那股火,甚至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好在,电话那头的李清歌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死缠烂打。 萧山机场的到达大厅里。 李清歌听著电话里传来的那一声痛苦的闷哼,那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也收敛了一点。 毕竟,虽然这小子平时看著挺不靠谱的,但也是自己的“小弟”。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是她霜溟姐的...... 真要是搞出人命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电话那头,凌霜溟肯定在一旁听著。 要是寧渊真出了什么岔子,那个疯女人,搞不好还要来跟她拼命。 “行了行了。” 李清歌对著手机开口。 “细节以后你慢慢和我说吧。” “反正我也不是那么想听你们那些破事儿。” “告诉我。” “你说的那个自行运行。” “它到底运行了几遍?” 运行了几遍? 这个问题问得好。 寧渊开始回想,刚才那种在水里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力气的恐怖状態。 那种每动一下,气机就跟著动一下的频率。 “不多。” 寧渊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像是破了个洞的风箱。 “也就二三十遍吧。” 电话那头。 死一样的寂静。 短暂的停顿后。 “夺......夺少?!” 李清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寧渊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机场大厅里,李清歌觉得自己头皮都在发麻,风衣上的毛领子都快要倒竖起来了。 神tm二三十遍!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子是个怪物吗? “我走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清歌对著电话咆哮。 “我有没有告诉你,那套路线,早晚各一遍!” “不能多,也不能少!” “你当这是吃糖豆呢,想吃几颗吃几颗?” “你发现它在自行运转,你不知道那是错的吗?” “你怎么不停下来!” 电话这头,寧渊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为什么不停下来? 寧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 凌霜溟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寧渊的脑海里闪过,在这个浴缸里发生的那些疯狂画面。 凌霜溟这个疯女人,一边被......还一边不停的嘴硬挑衅。 他怎么停?他能停吗?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 “当时那种情况嘛……” “只能说,有些事情,牵扯到男人的尊严。” 寧渊顿了顿。 “我寧渊就是死,死浴缸里。” “我也不能停下来啊。” 这几句话,他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仿佛他不是在陈述一个差点把自己搞死的荒唐理由,而是在宣读什么可歌可泣的就义宣言。 站在一旁的凌霜溟。 在听到寧渊这句毫无顾忌的暴论后。 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的尊严? 死浴缸里也不能停? 凌霜溟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她甚至不敢想像电话那头的李清歌现在是什么表情。 而电话那头。 李清歌拿著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面前来来往往的旅客,听著这句简直惊世骇俗的宣言。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什么极品啊? 为了那种事情,连命都不要了? 控制不住下半身,就控制不住下半身,神tm男人的尊严! “牛逼。” 李清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真的是服了,彻彻底底地服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种在床上不要命的。 但是。 骂归骂,李清歌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她开始冷静下来,仔细掂量寧渊现在的情况。 运行了二三十遍,还只是一次......的时间。 就算这小子天赋异稟,一次......一两个小时最多了。 那岂不是,几分钟运转一遍? 这个速度,別说寧渊这个初学者了,自己都不可能运转这么快的吧。 而且,还是在......的时候,自行运转的。 这算什么?双修? 李清歌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虽然她对寧渊那种为了下半身连命都不要的行为鄙视到了极点,但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这其中的门道。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寧渊18岁才开始修炼,一个月內能入门就不错了。 她走之前特意叮嘱早晚一遍,不能多也不能少。 其实那句“不能少”才是重点。 而且其实也没真指望他能运转一圈,就是那么个意思。 督促一下。 毕竟,一天两遍,自己都坚持不下来。 至於不能多? 那其实就是一句顺嘴带上的废话。 多练几遍能怎么著? 多练几遍那叫勤奋,叫刻苦。 那为什么这小子现在会疼得要死要活的,还说什么快要炸了?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他在那种高度亢奋的状態下,脑子一热,把行气的路线给走岔了? 只有走火入魔,气机逆流,才会產生这种撕裂经脉的剧痛。 李清歌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寧渊。” “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当时在......干那种事的时候,脑子肯定不清楚吧?” “你那气机运转的路线,是不是走反了,或者串了哪条经脉了?” “走错?我绝对没走错,都是按你给的路线走的。” 寧渊回答的异常肯定。 李清歌先是一愣,隨后又补充。 “我劝老实交代,不要耽误了自己,走错路线可是会死人的!” 天穹大厦顶层的浴室里。 寧渊死死地按著自己的小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听著电话里李清歌那种带著审问意味的追问,寧渊只觉得一阵委屈。 我tm人都快死了,谁有心情骗你啊。 “我真没走错。” 寧渊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发誓,我绝对是完全按照你教我的路线走的,一点儿都没差。” “虽然我当时確实满脑子都是怎么......怎么对付凌教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条路线在我的脑子里就像是刻进去了一样,异常的清楚。” “它自己就顺著那个路线在转,我就是想让它走错它都不走错。” 旁边的凌霜溟听到这话,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电话那头。 李清歌听著寧渊这回答,眉毛皱得更深了。 真没走错? 完全是按照路线运转的? 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寧渊人都快死了,还说的那么坚决,应该真不是假的。 可是,路线没错,那就是正常的修炼运转。 正常的运转怎么可能会產生这种要炸开的感觉呢? 除非...... 李清歌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 第491章 散功 感觉经脉要撑破,丹田胀痛。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气机在体內积攒过多,超出了当前经脉和丹田的容纳极限。 但寧渊又不懂得如何去压缩提纯,所以导致的这种情况? 李清歌把这个思路在脑海里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信。 正常人修炼,那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经脉的宽度,丹田气海的容量,都是隨著日復一日的修炼,一点点地被拓宽滋养出来的。 特別是这个灵气稀薄的现代,修炼更是慢的可以,几乎不可能出现內气增长比经脉拓宽还快的情况。 更何况,寧渊这18岁才开始修炼的烂底子。 就算他天赋再好,他也不应该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把气机攒到要突破的临界点啊。 这速度,简直就像是开了掛一样。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天才,修炼得快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古代的时候,那种一夜顿悟白日飞升的怪胎也不是没有过。 修炼得快没关係。 只要在气机达到临界点的时候,把那些虚浮的气进行压缩凝练,让它变得更加精纯,也就是突破。 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 问题来了。 寧渊他是个小白啊。 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压缩真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要突破了。 至於,寧渊他为什么不懂得怎么突破呢? 好难猜...... 李清歌站在机场大厅里,眼睛有些发直。 她的脑海里开始回放今天下午在凌霜溟办公室里的场景。 自己当时光顾著装逼,强行把那股气机塞进他体內,逼著他记下运行路线后就直接推门走人了。 好像......似乎......大概...... 寧渊他现在这种经验槽满了,但是又不会升级。 导致经验把经验槽撑爆的情况,確实是因为......自己没有教他,如果气机满了该怎么往下练。 也没有教他,怎么去突破。 “嘶......” 李清歌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尷尬的表情。 闹了半天。 这事儿,还真的是自己的锅啊! 这种尷尬,简直比她在凌霜溟办公室里看那种视频被抓包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她甚至能想像到,如果这事儿让凌霜溟知道了,她会有多想杀了自己。 不行,寧渊你等等,你憋死! “咳咳。” 李清歌赶紧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语速也变得比刚才快了不少。 “那个,寧渊啊。” “你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深呼吸,儘量放鬆。” “你听我说。” “你现在这个情况吧,其实......其实也是正常的。” “这是你天赋异稟的表现。” “你这不是要死了,你这是要突破了?” “突破,就像是打游戏经验值满了会升级一样。” “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没事的。” 浴室里,寧渊死死地抓著手机。 突破?升级?没逝的? 我没逝你大爷啊。 我都快疼得厥过去了,你告诉我这是要升级了? 你要是不想帮我就直说啊。 “清歌姐。” 寧渊咬著后槽牙。 “我只想知道,到底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 “再不停下来,我真就要死这儿了。” 电话那头,李清歌难得地没有去反驳寧渊的抱怨。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现在让他压缩真气去突破? 这根本不现实。 突破这种事情,需要极高的专注度,还需要有人在旁边护法。 就寧渊现在这种隨时可能爆炸的状態。 再加上他旁边还站著一个刚刚被他折腾完的凌霜溟。 这哪是突破的环境啊。 这要是强行突破,走火入魔的概率绝对是百分之二百。 “不行。” 李清歌在电话那头断然否定。 “你不能一个人突破,得我来帮你。” “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散功。” “把你体內多出来的那些气,散一点出来。” “给你的经脉和丹田减压,这样才能让你撑到我赶来。” 散功? 寧渊愣了一下。 这词儿听著倒是挺有武侠味道的。 但是。 “怎么散?” 寧渊追问。 “再不说我真的要不行了。” 李清歌握著手机,视线在机场大厅里漫无目的地扫视著。 散功的办法? 正常的散功,是需要用一种特殊的手法,配合著特定的呼吸节奏,把真气从各大穴位里一点点地逼出来。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极高的技巧。 寧渊一个刚刚背下路线的小白。 就算现在通过电话口述教他,也可能会很危险。 那就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李清歌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块gg牌上。 那上面画著一对正在热吻的情侣,旁边写著什么酒店的宣传语。 虽然这个办法听起来有些荒唐,实操起来也很荒。 但这也確实是唯一,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了。 更何况。 他现在身边,不就正好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第492章 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寧渊,你先別在那儿鬼嚎了。” 李清歌的声音,在寧渊听来稍稍有些不自然。 “我刚才想了一下,正常的散功办法你现在肯定学不会,时间也来不及。” “所以,你现在可能需要......霜溟姐帮你一下。” 寧渊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这个瞬间宕机了零点五秒,就连经脉里乱窜的气机仿佛都跟著停顿了一下。 凌教授帮我?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凌霜溟。 但仅仅是0.25秒后,他就转了回来。 不行,不能看了,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清歌姐,你別开玩笑了。” 寧渊的声音都劈叉了。 “她要怎么帮我?我现在这情况,她要是再干点什么,我怕不是要直接就爆体而亡了!” “你瞎想什么呢。” 李清歌在电话那头嘖了一声。 “我没让她现在直接上。” “我有办法暂时压制住你身上那股乱窜的內息,让它们先安分一会儿。” “然后到时候,那些要溢出来的多余气机,你就在这个过程中发泄出来就好了。” “懂了吗?” 不懂,也不想懂。 寧渊只觉得李清歌的说法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发泄出来?怎么发泄?” “就是你想的那样发泄啊,这还要我教你?” 李清歌理直气壮。 “你们刚才在浴缸里干嘛,现在就干嘛。” “通过那种方式,把多余的能量引导出去。” 寧渊感觉这种说辞简直是在拿他的命开玩笑。 什么叫暂时压制? 什么叫在过程中发泄出来就好了? 这听著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庸医在开虎狼之药。 “你確定这有用?我怎么觉得这是在加速我的死亡进程?” 凌霜溟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听著。 在听到李清歌说“你可能需要霜溟姐帮你一下”的时候,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当听到那个“发泄”的方案时。 一种名为占有欲的东西在她心底慢慢匯聚。 如果在这个时候救他一命。 如果他必须要依靠我才能活下去。 在他心里,我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一点? 更关键的是。 听到李清歌说“发泄”这两个字的时候。 凌霜溟发现自己原本因为激烈运动而疲惫酸痛的身体,竟然又產生了一丝熟悉的...... 刚刚在浴室里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一切来得猛烈,甚至让她有些站不稳。 这就是所谓的......食髓知味吗? “寧渊。” 凌霜溟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浴室的回声里显得有些空灵。 “既然清歌说可以解决,那就让我来帮你吧。” 寧渊看著她,没有说话。 “清歌不会害你的。” 凌霜溟往前走了一步,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 “这就算你欠我的。” “你可要记好了。” 寧渊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明明冷艷高贵,此刻却又透著某种隱秘渴望的脸。 他承认,在这个瞬间,他確实有些心动了。 或者说,在这个將死未死的当口,听到这样一句话,很难不心动。 但是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清歌姐。” 寧渊对著电话问道。 “你这个办法,这样把能量转移出去,不会对凌教授有什么危险吧?” 他可没忘记这股气机在自己体內有多狂暴,而且还是通过那种方式...... 要是凌霜溟因此受了什么伤,他可能会內疚一辈子。 寧渊说完,旁边站著的凌霜溟,看他的眼神也不由又温柔了几分。 “你倒是挺会心疼人。” 电话那头,李清歌笑了一声。 “放心吧,没危险的。” “对她来说,那只是正常溢出的能量而已。” “真要算起来,你的那些也算是灵气,她被灵气这么滋养一番,可能对她身体还有好处呢。” “就当是做个理疗了。” 寧渊听著这离谱的解释,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行了,別磨嘰了。” 李清歌在电话那头催促。 “你现在快点用手点你自己的三个穴道,气海、关元、中极。” “让你体內的气短时间內安分下来,不然等下霜溟姐一帮你,你直接炸了。” “可就不好玩了。” 寧渊傻眼了。 “气海、关元、中极?” “对啊?快点吧,记得用力一点。” 李清歌理所应当的回答。 “你別逗了,我哪里知道这三个穴道在哪儿?” “你连这都不知道?” “就在你肚脐眼下面那一片啊!” 电话那头,李清歌陷入了沉思。 不好,寧渊这小子是半路出家,从小一点修炼薰陶都没有。 说啥啥不懂的,带不动啊带不动。 “这也是个问题,你现在这状况我让你现搜图你也看不明白。” “算了,你等一下。” 也就过了十几秒钟。 寧渊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张图片。 他点开图片。 站在旁边的凌霜溟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的图片加载出来了。 那不是什么医学人体经络图,而是一张照片。 一张背景是大海和沙滩。 李清歌穿著一套布料极少的比基尼。 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用红色粗糙地画了三个圈,旁边写著“气海”、“关元”、“中极”。 寧渊惊了。 凌霜溟也惊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张火辣的照片,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李清歌。” 凌霜溟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你就不能发点正经的图吗?” 电话那头的李清歌像是早有预料,她轻笑了一声。 “哎呀,霜溟姐,这不是时间紧迫嘛。” 李清歌的语气听起来要像个无辜宝宝。 “手头刚好只有这张能用的,我就顺手圈了一下。” “怎么了,这图片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你是要我去网上慢慢搜一张经络图?” “然后再教寧渊怎么看,那可太浪费时间了。” 李清歌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些有能的拉扯感。 “你也不想你的小情郎,因为耽误了时间,就这么失去生命吧?” 失去生命...... 这种带著某种奇怪语法的句式,把凌霜溟给噎住了。 想反驳,却又觉得现在跟这个疯女人爭论这些毫无意义。 毕竟,寧渊的命確实更要紧。 她看了一眼痛得脸色惨白的寧渊,苦涩的选择了妥协。 “寧渊。” 凌霜溟把手机屏幕转回给他。 “看著这三个圈的位置。” “照著,自己试著点。” 寧渊现在哪还有心思去欣赏什么比基尼,毕竟命都要没了。 而且再看一眼,到时候可就不单单是自己爆炸的事情了。 凌霜溟可能也要跟著炸...... 他哆嗦著手指,看著屏幕上那三个红圈的大致位置。 然后,比划著名自己的小腹,用力地点了下去。 “呃......” 剧烈的疼痛过后,是一种奇怪的酸麻感。 那股原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气机,居然真的迟滯了下来。 就在这短暂的缓衝期里,寧渊终於能喘上一口完整的气了。 “清歌。” 凌霜溟看著寧渊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转头对著电话开口。 “他点过了。” “接下来呢。” “要怎么办。” “是要直接......开始了吗?”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凌霜溟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急促。 她只觉得被李清歌这么一激,她火气有点大。 电话那头的李清歌沉默了两秒。 听著凌霜溟这种看似平静,实则隱隱带著某种迫切的语气,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著急了。 这疯女人居然著急了? 她在著急什么? 是著急救人?还是著急......別的什么? 第493章 再生父母 李清歌不敢问。 她也不需要问。 毕竟刚刚已经占过凌霜溟的便宜了,这种时候再去触凌霜溟的霉头,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且,这几天看下来。 凌霜溟这女人,在寧渊面前是个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吗。 现在她怕是都已经...... 呵,女人。 李清歌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番这个重色轻友的闺蜜,然后才慢悠悠地对著电话开口。 “你先別急著......那种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干。” “寧渊现在这个情况,靠你那种......嗯,临时的『物理疏导』,最多也就是暂时缓解一下经脉的压力。” “只是是个权宜之计,治標不治本。” “他体內那股乱窜的气机,还是得我亲自去解决一下。” “不然等下一次爆发,可就不是点几个穴道或者你们在滚几圈就能解决的了。” “所以呢。” 凌霜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很简单啊。” 李清歌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 “你得安排人来接我。” “我把位置发给你。” “越快越好。” “寧渊的情况拖不得,我也得赶紧回去给他善后。” 接她回来? 听起来確实没什么问题,而且也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为什么就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呢? 等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和寧渊大概率正在...... 这相当於什么? 相当於自己派专机去把闺蜜接回来,然后让她现场观摩自己和寧渊......。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虽然她承认自己是个变態,但是也没有变態到这种程度...... 这简直比让她看自己的视频还要让人难堪一百倍。 凌霜溟的目光又落在了寧渊身上。 他刚刚生死边缘还在问,她会不会有危险呢。 难堪就难堪吧。 只要寧渊没事,以后都可以连本带利地从他身上討回来。 对!自己一定要让他加倍偿还。 “好。” 凌霜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把你的定位发过来。” “我会安排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接你。” “嗯,这才对吗。” “记得过程不要太激烈,温柔一点。” “不要太刺激寧渊,让他平稳的把多余的东西......就行了,不然我也不保证安全。” 像是从凌霜溟的语气中听出了,她掛掉电话后可能会做些什么。 为了保住自己那倒霉小弟的命,李清歌又补充到。 不要太激烈,温柔一点,嘶...... 凌霜溟咬了咬嘴唇。 “行,我知道了。”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立马拨通了另外一个號码。 “喂,雅姐。” “安排一架直升机去萧山机场。” “接个人,直接送到天穹大厦顶层。” “对,现在就去。” “接谁?就清歌,你认识的。” 她简单利落地交代完,甚至没等电话那头给出回应,便直接切断了通话。 手机被她隨手扔在了大理石檯面上。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现在,只剩下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和寧渊。 凌霜溟缓缓转过身。 她的视线落在了虽然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依然面露痛苦的寧渊身上。 但此刻,这种带著破碎的虚弱感,反而激发了凌霜溟內心的某种...... 现在寧渊必须依靠她。 只能依靠她。 现在自己,是他活下来,唯一的希望...... 现在自己,就是他的一切。 他只能爱我,他必须爱我!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都在加快。 刚刚已经消耗的慾火,此刻又以百倍有余的姿態,重新燃起。 凌霜溟毫不怀疑,要是再等一会儿,地上怕不是就不止有刚刚从浴缸里,带出来的水了。 但是想到刚刚李清歌的提醒,她还是深深呼吸。 强行压抑了一下,自己早已沸腾的心。 既然不能做一些刺激的...... 既然要温柔...... 那不如,就让寧渊叫自己......吧。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叫过,他应该也不会特別受刺激吧? 而且。 现在可是我给了他一条命。 再生父母,也是父母。 某种程度上,我確实可以说是他的...... 凌霜溟为自己的逻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这样想著她甚至笑了出来。 寧渊看著凌霜溟脸上,那越来越变態的表情。 顿觉不妙。 清歌姐不是说要温柔一点,不能刺激他吗。 为什么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在酝酿一个大的? 寧渊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可是此刻,別说逃跑了,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凌霜溟,离他越来越近。 只能活生生的,被那股浓郁的玫瑰香味,包围。 第494章 窒息 寧渊看著那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长腿,觉得自己的心跳和ak一样,越来越压不住了。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绝对不能激动! 虽然清歌姐说要温柔一点,这个疯女人现在哪儿有半分有要温柔的跡象啊。 她该不会是要报復吧? 毕竟自己刚才在浴缸里,可是把她欺负惨了。 那个时候是爽了,可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后怕。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自己现在就跟案板上的咸鱼一样,连翻个面的力气都没有。 她可是凌霜溟,一个睚眥必报的疯女人。 之前在她房间和洛绘衣的事情,就差点被她折腾死。 刚刚又对她做了那种事情,她会怎么报復回来? 她会用什么手段折磨自己? 寧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惨无人道的清算方式。 不管是哪一种,以他现在这个一碰就炸的身体状况。 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要啊! 寧渊在心里无声地哀嚎。 原本被他用那三个不知道点没点准的穴道勉强压制住的气机,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丹田处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胆寒的酸胀感。 寧渊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不能激动,绝对不能激动! 死不死在凌霜溟手里还不一定,但要是因为自己瞎激动导致气机暴走把经脉撑爆了。 那就真的是死得太憋屈了。 他尝试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但是没用。 凌霜溟身上那股標誌性的玫瑰香水味,混合著浴室里的水汽,还有她身上那种湿透了带著体温的布料味道,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没事的,没事的。 寧渊开始疯狂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生活就像一场......,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闭著眼睛享受了。 更何况,大家都这么熟了,什么事情都做过了。 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对吧? 退一万步讲。 刚才確实是我做得太过分了,把人家欺负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她现在要报復。 就算她要连本带利地討回去。 那也是很公平的事情。 毕竟自己刚才確实把她欺负得挺狠的,现在让她占点便宜出出气,也无可厚非。 寧渊就这么极其勉强地,用一套连他自己都不信的歪理邪说,强行安抚著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他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摆出一副任人宰割,引颈就戮的悲壮模样。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寧渊在心里悲壮地喊著。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命运那暴烈毒箭的准备。 可是。 一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那种带著羞辱意味的巴掌,或者是报復性的掐咬,亦或是某种更让人难以启齿的折磨。 统统都没有到来。 什么情况? 寧渊有些疑惑地想要睁开一条眼缝看看。 就在这时。 他感觉眼前的光线一暗。 隨即,一阵带著香气的柔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寧渊的整个脸,被严严实实地埋了进去了一个难以形容的细腻嫩滑。 那股原本浓郁的玫瑰香气中,隱隱中竟然还混合著一丝丝的......奶香? 这...... 这什么情况?! 寧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 这个疯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算是哪门子的报復? 难道是想就这么把我闷死在里面? 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play? 这是不是也太刺激,太变態了一点! 虽然自己在刚读大学,上凌霜溟的课时,还和同学开玩笑说。 要是能被......,做鬼也值了。 但是,那tm只是开玩笑,不是真的想死啊! 寧渊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胡乱抓了两下,却恰好把凌霜溟身上的浴袍给拉了下来。 但凌霜溟似乎也没有恼怒,只是发出了两声愉悦的轻笑。 凌霜溟没有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她的一只手按在寧渊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则轻轻地环住了寧渊的脖子。 將他整个人,死死地扣在自己的胸前。 “別动。” 温热的呼吸打在寧渊的耳廓上。 那声音很轻,很软,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乖孩子。” “让妈妈抱著你。” 第495章 安心 乖孩子? 妈妈? 寧渊的大脑结结实实地停转了。 以这女人睚眥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別乱动。”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寧渊的后脑勺上。 没有用力,但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手掌的温度隔著湿漉漉的头髮传了过来,甚至还在他的髮丝间缓缓地抚摸著。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 算了,不要做这种比喻。 “现在还疼吗。” 凌霜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刺骨。 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水汽氤氳中,她的声音出奇的轻柔。 甚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寧渊僵住了。 不是窒息play? 真就是纯纯的cosplay? “你……” “你不要说话。” 凌霜溟打断了他。 她的手指穿插在寧渊的黑髮间,顺著后脑勺的弧度,一下一下地顺著他的头髮。 那种触感,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感觉你好紧张。” “你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一样。” “放鬆一点。” 凌霜溟把下巴轻轻抵在寧渊的头顶。 “清歌说了,这是救你的唯一办法。”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什么情况? 难道,她真的没什么坏心思。 可是她刚刚那个表情,明明就变態到家了, 还是说,这又是她某种更高明的心理战术? 先给个甜枣,然后再狠狠地捅一刀? 寧渊有些不安,毕竟今天和凌霜溟来来回回几波交锋,两人可都没给对方留什么情面。 可是。 感受著,头顶上那只不断抚摸的手,那动作实在太温柔了。 这种感觉,好熟悉。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天前和凌霜溟的第一夜。 在她的別墅的那张大床上。 自己坦白了孤儿的身世,说从来没有人哄过自己睡觉。 然后。 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搂在怀里。 像哄小孩一样摸著自己的头,对自己说“......爱你”。 那大概是寧渊这十八年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种类似亲情的爱。 也是从那一刻起,凌霜溟在寧渊的心里,也变得无比特別。 不似洛绘衣凌星月那般单纯的恋人,更多了一分禁忌。 虽然他和凌霜溟的关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本身也是禁忌。 如今,回忆和现实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寧渊紧绷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隨著凌霜溟抚摸的节奏,慢慢放鬆下来。 丹田处那股原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疼得他想撞墙的气机。 似乎也感知到了宿主情绪的变化,或许也是那三个穴道正在逐步生效。 那气机相比之前又平復了许多,那种撕裂经脉的胀痛感也渐渐褪去了。 “对,这样才乖嘛。” 凌霜溟感受到了寧渊在逐渐放鬆,她知道寧渊被她说动了。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洛绘衣算什么? 那个小丫头除了会撒娇,会用那种拙劣的手段诱惑他。 能给他这种安全感吗? 能在生死关头,让他像个孩子一样依赖自己吗? 凌霜溟低下头,红唇贴在寧渊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听话。” “乖孩子就不要乱动了。” “把脑子放空,什么都別想了。” “一切都交给......来处理,......不会让你有事的。” 寧渊靠在那柔软上,听著这句温柔到了极点的话。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反抗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命都在她手上了。 反正也只有她能帮自己,她要是真的想要怎么样,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了。 反正,他也不相信,凌教授真的想要玩死他。 而且,其实自己真的挺享受现在这种感觉的。 好安心啊,在担惊受怕这么久后,被这样的抱著哄著。 算了,既然她想玩。 那就让她玩个够吧。 寧渊脑子里最后的一丝反抗意志,彻底烟消云散。 他闭上了眼睛。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旦鬆开,隨之而来的就是如潮水般的疲惫。 被剧痛折磨了太久的肉体,再也无法支撑哪怕一丝一毫的倔强。 寧渊就这样放任自己,完全陷入了凌霜溟的怀抱里。 第496章 求我 寧渊把头靠在那个,玫瑰香与奶香混合的地方,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他就像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冻僵了的旅人,突然跌进了一个温暖如春的巢穴。 即使知道这个巢穴的主人是一只会吃人的妖精,可他也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凌霜溟感觉到了怀里这具身体的变化。 那种彻底放弃抵抗,將所有重量和此刻的性命完全交託出来的感觉,让她感觉灵魂都在隨之升腾。 贏了!这次,她完完全全的贏了! 这感觉简直让人慾罢不能,凌霜溟微微低下头。 强忍著激动的颤抖,她用下巴轻轻蹭著寧渊湿漉漉的头髮。 她甚至感觉此刻完完全全属於他的寧渊,就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后,由她抱回家的小狗。 “这就对了。” “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一样,带著微微的气息刷过寧渊的耳膜。 有些舒服,也有些痒。 不知为何,虽然刚刚还在为各种事情担忧,但这个怀抱却给了他无比的安全感。 刚刚还需要自我麻痹来放鬆的身体,现在已经很诚实的沦陷了。 这个怀抱的柔软,温暖以及香气,让他一动也不想动。 如果可能的话,就这样睡过去也好。 或许一觉醒来,自己就已经好了。 哪怕醒不过来,死在这样的怀抱里,也不会有任何后悔了吧。 也许下辈子,自己可以有父母,可以不用受那么多苦呢。 但事与愿违,这种极度放鬆后的身体,对周围刺激的敏感度,呈几何倍数在上升。 同时,凌霜溟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她的手没有停下,顺著寧渊的后颈,慢慢地向下滑落。 “清歌说,要温柔一点。” “我这个人呢,其实是很听劝的。” 然后,她轻轻地...... “嘶!!!” 寧渊从迷离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简直比刚才那股气机乱窜还要命。 他本能地想要缩起身子,但却被凌霜溟牢牢地按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了?” 凌霜溟明知故问。 “弄疼你了吗?” “不......没有。”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抖。 “凌教授,你......你別乱动。” “我身上那个穴道,不知道能撑多久。” “哦?” 凌霜溟挑了挑眉。 “可我如果什么都不做,你要怎么把多余的东西排出来呢?” “难不成,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缩在我怀里?” 虽然她確实很享受寧渊现在的顺从。 但正餐,总是要吃的。 毕竟,她可早就饿得不行了。 至於抱抱,等结束了,不是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她慢慢地鬆开了环著寧渊脖子的手。 然后。 捧起了寧渊的脸。 强迫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浴室里雾气蒙蒙。 凌霜溟那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艷脸庞上,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 她的眼底,烧著一团几乎要將人熔化的火。 “寧渊。” 她叫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想要我来帮你吗?” 这种问题。 在这个时间。 这个地点。 以这种姿態问出来。 简直就是魔鬼的诱惑。 寧渊看著那双眼睛。 他突然发现,凌霜溟其实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她捧著自己脸的手,也在微微发烫。 她的呼吸,其实比自己还要急促,怕是就饥渴难耐了。 寧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比如“我还能忍”之类的。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那个口。 那些原本用来压制本能的理智,在绝对的诱惑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雪花。 “想要就告诉我。” 凌霜溟的拇指轻轻地摩挲著寧渊的嘴唇。 “求我。” “只要你求我,我就给你。” 第497章 谁家少爷又 求她? 寧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女人。 都到这时候了,还要玩这种服从性测试? 太恶劣了。 但是。 好像,拒绝不了。 在那股隱隱復甦的胀痛感和愈发强烈的......双重夹击下。 寧渊的防线,终於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他微微张开嘴。 “教授......” “不对。” 凌霜溟打断了他。 她的手指在寧渊的下唇上按了一下。 “你忘了应该叫我什么了?” 寧渊愣了一下。 然后。 他想起了刚才凌霜溟在他耳边说的那两句话。 乖孩子。 让......抱著你。 所以,她要自己叫她......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叫过......但那都是情到深处,你儂我儂的时候。 说也是为了情趣,不作数的。 就好像凌霜溟也经常叫自己......事后自己也没真敢拿这茬说什么。 但现在突然,要在清醒的状態下就把这么羞耻的称呼出口...... 那怎么说的出来啊,他又不打瓦的。 “怎么不说话了?” 凌霜溟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快要撑不住了呢。” 说著...... 嘶!!! 不行不行了,寧渊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囂著投降。 要脸?脸是个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 “......我要” “真乖。” 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近乎於疯狂,却也惊人艷丽的笑容。 这个称呼。 对她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 她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寧渊的嘴唇。 没有那些循序渐进的试探。 凌霜溟的吻很用力,甚至带上了一点撕咬。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瀰漫开来,痛觉和快感在寧渊的脑海里疯狂交织。 “放鬆。” 凌霜溟终於稍稍退开了一点。 她的嘴唇依然贴著寧渊的嘴角,吐气如兰。 “你绷得太紧了。” “......”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抖的,叫了凌霜溟一声。 “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在要我的命?” “当然是在救你。” 凌霜溟轻笑了一声。 她的手指停在了寧渊的小腹上。 “既然要把多余的东西......,不稍微刺激一下,怎么......呢?” 这就叫稍微刺激一下? 寧渊觉得这女人简直是在强词夺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凌霜溟打断了他。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寧渊的鼻尖。 “你现在,除了听我的,还有別的选择吗?”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去把洛绘衣或者凌星月叫过来,让她们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让她们看看,你是怎么在我的怀里。” “叫我......,求我帮你的?” 还要把她们叫来?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寧渊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完全能想像出那两个女孩看到这一幕时的表情。 “別......” 寧渊闭上了眼睛。 “好孩子。” 凌霜溟低声呢喃。 她重新以另一种方式,吻上了寧渊。 寧渊咬紧了牙关。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那股气机,正在被一种更加强大的外力所牵引。 那种感觉很奇妙。 痛苦和极致的欢愉交织在一起,把他的理智撕得粉碎。 他只能死死地抱住凌霜溟,用手抚摸著她绸缎般的秀髮。 “乖。” 凌霜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別忍著,......都交给我吧。” “这次,我允许你......” ............ 唐国的另一处,李清歌把手机揣回了风衣口袋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 自己都已经快到绍兴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买完黄酒,轻轻鬆鬆地回神都去祭拜老头子了。 结果倒好,寧渊这臭小子,在浴缸里还能干出这种戏码。 也不知道掛了电话,凌霜溟那疯女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急著开始...... 真是造孽。 就在李清歌站在接机口附近,脑补著天穹大厦顶层浴室里可能正在上演的荒唐画面时。 不行不行,刚刚的上半场已经错过了,现在的下半场她一定要看到! 实在不行,凌霜溟那个女人,一定有录像的吧。 自己这次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没看到现场直播。 我看看录播,应该没有很过分吧。 机场外面的停机坪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这声音不像是民航客机那种沉闷的隆隆声。 而是更加尖锐,更加狂暴,像是有什么重型机械正在高速切割著空气。 大厅里的玻璃幕墙都在这股声浪中微微颤抖。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不少原本坐在候机椅上打瞌睡、刷手机的人,都纷纷站起身,伸长了脖子往落地窗外看。 “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直升机停在这里?” 各种议论声杂乱无章地在空气中交织。 李清歌也挑了挑眉,顺著人流的目光看过去。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一架通体漆黑造型极具压迫感的重型直升机,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悬停在距离航站楼极近的紧急停机坪上方。 机身上,没有任何民用航空的標识。 只有尾翼处,用银色的金属漆涂装了一个简洁而凌厉的徽標。 別人可能不认识那个標誌。 但李清歌再熟悉不过了,天穹集团的专属涂装。 这疯女人,还真是急眼了啊。 李清歌在心里嘖了两声。 为了救个男人,连这种安保级直升机都调出来了。 也不怕明天上新闻头条。 “这也太浮夸了吧。” 一个女声在李清歌的左耳边响起。 这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还有那么一点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搭訕意味。 李清歌转过头。 是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穿著宽大的潮牌卫衣,头上戴著一顶棒球帽,看起来有点小酷但是没她酷。 这女孩刚才其实就一直在附近晃悠。 李清歌早就注意到了。 这女孩一早,眼神就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瞟。 不过这样的眼神李清歌早就习惯了,感觉不到杀气,便也没有在意。 原本女孩孩子犹豫该不该,该怎么去和眼前的女神搭訕,她会不会很难接近。 她也要是不理自己怎么办,会不会很尷尬。 而现在,这架突然降落的直升机,显然给了女孩一个绝佳的破冰藉口。 终於,她鼓起勇气,向李清歌搭訕。 “是挺浮夸的。” 李清歌倒是没有凌霜溟那种冷傲架子,她向来是个不嫌事大的性子。 她甚至往女孩那边侧了侧身子,摆出一副八卦姿態。 “这架势,搞得跟拍狗血短剧似的。” 女孩显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女神姐姐”居然这么平易近人。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抓著衣角手都下意识地用力了一下。 “对吧对吧!” 女孩胆子也大了起来,往前凑了半步。 “这是谁家少爷,又想坐飞机了啊。” 第498章 姐姐我们躲远点吧 “这排场,连民航的紧急停机坪都能隨便用,这得什么背景啊。” 女孩一边说,一边趁机用眼角的余光继续打量著李清歌。 近距离看,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五官立体得像是雕塑,皮肤白得晃眼甚至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到,但偏偏又没有那种病態的娇弱。 反而透著一股让人想要臣服的气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攻吗。 不愧是我的女神......这顏值比她之前见过的明星都强多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女孩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亿点点快。 “背景?” 李清歌看著外面那架直升机的舱门缓缓打开。 “估计是某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急著回家救火的暴发户吧。” 李清歌说得一本正经。 “啊?” 女孩愣了一下。 “暴发户?不至於吧,这飞机看起来很贵的,而且涂装好酷,不像是那种土豪的审美。” “而且这得要多大的关係才能飞进来啊,暴发户没这实力吧。” “这你就不懂了。” 李清歌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有钱人,口味都奇怪得很。” “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恶趣味,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说不定,这飞机的主人,现在正对著某个小白脸严刑逼供呢。” 女孩被李清歌这套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脑补一出强制爱的大戏了。 “真的假的?” “姐姐你懂得好多啊。” 女孩满眼崇拜地看著李清歌。 这声姐姐叫得还挺甜的。 李清歌嘴角勾起一抹笑。 要不是自己还得去看凌霜溟和寧渊的好戏,她还真不介意陪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多聊几句。 此时,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工作人员,已经在一群机场地勤的带领下,快步走进了航站楼。 他们没有去什么安检通道,也没有看什么指示牌。 而是目標极其明確地,直接朝著李清歌所在的这个接机口方向大步流星地走来。 人群自动为这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让开了一条路。 女孩也注意到了这阵仗。 她有些紧张地往李清歌身边靠了靠。 “他们......他们过来了。” “这不会是那个暴发户的保鏢吧?气势好嚇人。” “姐姐我们躲远点吧。” 女孩下意识地扯住了李清歌风衣的衣角。 那群黑衣人的步伐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皮鞋踩在机场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甚至连他们西装的褶皱都在气流中保持著某种肃杀的弧度。 他们越走越近。 女孩拽著李清歌衣角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些,脚步也开始往后退。 好可怕,他们为什么朝我来了,不会是听到我刚刚吐槽他们。 现在要来抓我了吧,不要啊! 可是在女神站的好直啊,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一样。 在她的身后,好有安全感。 但是......女神姐姐一个人,也没办法对付那么多吧。 “姐姐,他们好像真的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快走。” 女孩压制著自己的害怕,努力发出声音,试图提醒李清歌。 李清歌却没有动。 她就那么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色平静地看著那群越走越近的黑衣人。 甚至,她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女孩无法理解的看戏般的笑意。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停下了脚步。 就在距离李清歌不到一米的地方。 女孩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黑帮片里强抢民女的戏码。 整齐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周围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旅客,也在这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地匯聚在了这个角落。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像是安保主管一样的男人,走到李清歌还有两步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不敢再向前一步。 “李小姐。”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了。 没有想像中的凶神恶煞,也没有那种小说里狗腿子般的諂媚。 他的声音沉稳,训练有素。 就在说话的同时,他和身后的七八个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的九十度鞠躬。 “没能准备符合您规格的座驾,万分抱歉。” “但凌总吩咐,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请您回去。” “现在航线已经净空,请您登机。” 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符合您规格,万分抱歉,请您登机? 这几个难懂的句子,在她的脑子里无限回放。 她呆呆地转过头,看著身边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女人。 大脑彻底宣告崩溃。 自己刚刚吐槽的那个什么暴发户...... 那个为了满足恶趣味把直升机停在紧急停机坪的特权阶级...... 居然就是眼前这位刚刚还跟她一起吐槽的“女神姐姐”? 她刚刚还接著我的话说? 她还说什么“现在的有钱人,为了满足恶趣味什么都干得出来”? 当时不会是在嘲笑我吧,她一定觉得我像个没见过世面还在那瞎显摆的蠢货吧。 这算什么?我当著正主的面在吐槽她? 第499章 您呼叫的用户正忙 女孩觉得自己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一直烧到了耳尖。 她现在只恨这机场的大理石地板不够结实,不能立刻裂开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李清歌站在原地,看著身边这个小丫头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 从惊恐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满脸通红局促不安。 她那双原本还在闪闪发光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 小嘴微微张著,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那种想要逃跑又不敢动的样子,实在是有趣得很。 大概是在回放刚才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吧,哈哈哈...... 李清歌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本来就只是隨口一说。 她转过身,面向那个已经完全僵住的女孩。 李清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手。 微凉的指尖在女孩因为羞耻而微微发烫的脸颊上捏了一下。 “再见了,小朋友。” 李清歌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声音不大,被航站楼外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撕扯得有些破碎。 但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女孩的耳朵里。 这声音里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多的是宽容和戏謔。 她好像,没有怪我...... 女孩睁大眼睛,痴痴的看著李清歌的脸,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 说完这句话。 李清歌没有再做停留。 她收回手,將那只手重新插迴风衣的口袋里,转身朝著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立刻直起腰,向两边整齐退去,让出了一条通道。 李清歌的步伐很轻,那件质地精良的风衣下摆隨著她的走动而轻轻摇摆。 航站楼的玻璃门在她面前自动打开。 停机坪上巨大的风浪瞬间灌了进来。 狂风捲起了她的长髮,也將她那件黑色的风衣高高吹起,像是在她身后展开了一面张狂的旗帜。 她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在意刚刚於女孩心里放的那把火,径直走进了直升机里。 机舱门缓缓合上。 而女孩还站在原地。 大厅里的人群依然保持著那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目送著这架直升机缓缓升空,然后在轰鸣声中消失於天际线。 这也太帅了吧。 女孩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手指指腹碰到了刚刚李清歌接触过的那块皮肤。 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抹一触即分的微凉。 刚刚......女神居然摸我了? 女孩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心跳声大得甚至盖过了外面直升机远去的余音。 她呆呆地望著天空,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螺旋桨的轰鸣声被厚重的舱门彻底隔绝。 李清歌把自己扔进那张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航空座椅里。 座椅的皮革柔软包裹性极强,甚至还带恆温系统和微电流按摩功能。 她隨手端起手边吧檯上那一杯早就倒好的,还冒著冷气的香檳。 一口灌了下去。 真是奢侈啊。 李清歌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机舱內部的空间大得离谱。 头顶是模仿星空的璀璨灯带,脚下踩著的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整张纯手工地毯,柔软得能让人的脚踝陷进去。 別说自己家了,就连她爷爷都没这么浮夸。 而且,这架直升机不出意外,还只是凌霜溟放在这座城市待命的备胎机。 这也太暴发户了吧。 李清歌又倒了一杯香檳。 虽然刚刚机场的事情,她並不觉得多夸张,也没觉得自己装了什么逼。 毕竟,那差不多也就是她的日常生活罢了。 但看到自己的小迷妹,露出那样的表情,李清歌心里还是暗爽的。 她又笑了笑,不再去想,毕竟马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其实现在她挺心虚的。 要不是自己一时兴起,非要搞什么强行传功。 寧渊那个可怜的臭小子,现在大概正舒舒服服不知道地躺在哪个女人的怀里呢。 哪至於像刚才电话里那样,疼得像是一头马上就要被宰了的猪。 二三十遍啊。 那股气机在经脉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光是想想,李清歌都觉得自己的丹田跟著抽搐了一下。 他那种毫无根基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扛下来的。 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教了他点穴暂时压制。 再加上凌霜溟那个女人在旁边...... 可是。 一想到凌霜溟那女人掛断电话前,那种迫切的语气。 李清歌就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温柔一点?不要太激烈? 这种词用在凌霜溟身上,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寧渊现在可是个重度伤残人士。 气机反噬,浑身上下只剩下那一口气吊著。 偏偏那股乱窜的能量,又会让他的身体保持在一种极其亢奋,极其敏感的状態。 这种状態下的寧渊,落到已经彻底撕掉偽装,露出疯批本来面目的凌霜溟手里。 会是什么下场? 李清歌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女人可是有前科的。 之前看个监控视频,都能...... 现在真人就在眼前,还是这种毫无反抗能力,任人摆布的绝佳状態。 凌霜溟能玩得有多花,李清歌简直想都不敢想。 她会不会直接把寧渊给吸乾了啊。 她会不会用什么奇怪的道具? 比如,之前她让自己给她推荐的教学视频上的那些。 嘶...... 李清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太可怕了。 但也......太刺激了吧! 好奇心这种东西,就像是春天里的野草,只要给一点点雨水,就会疯狂地滋长。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凌霜溟那张冷艷高贵的脸,配上那种疯狂失控的表情。 还有寧渊那种想要反抗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一遍又一遍的“治疗”中被迫沉沦的惨状。 不行。 这画面感太强了。 李清歌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了。 她得看看。 她必须得看看! 这可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好戏啊。 自己大老远地跑去绍兴买酒,结果因为这事儿半路折返。 现在討点利息看看现场直播,不过分吧? 哪怕只是打个电话,听听声音也行啊。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理由。 “我就是关心一下伤员的恢復情况,顺便指导一下具体的疏导手法。” 这个理由完美得无懈可击。 李清歌放下酒杯,动作极其迅速地掏出了手机。 熟练地点开了凌霜溟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视频通话那个按键上悬停了一秒。 然后,果断地按了下去。 屏幕上出现了自己那张充满期待的脸。 李清歌清了清嗓子。 等待著那声清脆的接通音。 然而。 手机里传来的,却是那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屏幕上的界面瞬间跳回了聊天框。 上面显示著一行刺眼的小字。 “对方正在通话中” 李清歌愣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眼睛眨了好几下。 正在通话中? 什么情况? 这都火烧眉毛了,寧渊都快炸了,凌霜溟那女人也在电话里听著得快要吃人了。 这种性命攸关,乾柴烈火,应该直接落霞与孤鶩齐飞的时候。 她居然在打电话? 跟谁打电话? 是突然有重要的事情,还是说...... 他们......是故意的?这是一种奇怪的play?! 李清歌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发现了宇宙的终极秘密。 毕竟凌霜溟是个疯批,她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她要是不愿意,谁能硬让她接电话? 李清歌掐指一算,这种事情是故意的可能性大概率小於1%,而且很可能大於99%! 只有这种可能了,但这也太变態了吧! 第500章 不速之电 正在做那种......那种为了救命而进行的神圣的“治疗”工作。 还要和別人打电话,是语音还是视频? 李清歌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一股急切想要窥探的变態欲望,从她的心底疯狂升起。 为什么这个女人是让直升机来接我,直升机也太慢了吧。 隨便换能飞要音速的,现在已经到海城了吧。 好想看,好想看他们在怎么玩。 千万別在我到之前就结束了啊,也不知道是谁运气这么好,可以成为play的一环。 要是是我就好了。 哎? 不对,为什么不是我呢? 手里端著那杯冰镇香檳,陷入了沉思。 对啊,为什么不是我呢! 她举起杯子,又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她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 凌霜溟你变態就变態唄,我这个做闺蜜的又不嫌弃你。 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就算是世界第一变態,我也只会说一句牛逼。 但如果是要玩这种play,需要找个人来配合,来烘托气氛,甚至来录像...... 放眼整个唐国,还有谁比她李清歌更合適? 结果......凌霜溟这个女人居然完完全全的忽略了自己,去找了別人! 她那么了解我,她一定知道我想看爱看的! 可是她还是没有找我。 她明明刚刚才和我通了话,我也算帮了她,就算想也该先想到我的! 可是她还是没有找我! 李清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盯著手机屏幕的那行“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语。 眼神渐渐变得幽怨,乃至愤怒。 这简直,这简直就和开音乐趴体不叫她,一样的可耻! 凌霜溟,你这个女人,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羈绊了吗? 可恶啊! 李清歌恨的牙痒痒,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 直升机在云层中穿梭。 李清歌死死地盯著机舱里的屏幕。 那里显示,距离天穹大厦还有十分钟的航程。 她决定了。 等会儿下了飞机,她第一件事就是衝进去。 不管是踹门还是砸玻璃。 她一定要当面质问那个无情无义的疯女人! 天穹大厦的顶层。 宽大的浴缸里,水有节奏地晃动著。 水珠顺著凌霜溟白皙的脊背滑落,砸进水里。 寧渊靠在浴缸的边缘,仰著头。 浴室顶部的灯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但他连抬手遮挡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於,结束了吗? 他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之前那些撕裂经脉的剧痛,那种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的恐怖压迫感,真的消失了。 此刻他本来应该感到空虚,但与之同来的还有一种庆幸感。 他活下来了,他真的活下来了。 寧渊的呼吸很重,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刚刚自己整个人,连同这条命。 都被身上的这个女人支配了。 但是。 他却有一种飞起来了的感觉。 劫后余生,混杂著极致的释放,以及那种將一切交由別人掌控的墮落感, 这三重的刺激,把他的感官推向了一个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巔峰。 凌霜溟在他的身前,那波涛正汹涌的起伏著,比天花板上的灯还要晃眼。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原本冷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五官,此刻染上了一层惊人的緋色。 “真不错。” 凌霜溟的声音哑得厉害。 “这就又精神起来了?” 寧渊的呼吸瞬间停滯了一下。 他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又开始不可控制地加速。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但这女人眼里的火,根本就没有熄灭的打算。 怎么感觉,这个女人现在这么精神? 难道清歌姐说的,可以滋养身体是真的? 可凌霜溟被越滋养,越有精神了? 那我怎么办,我岂不是要活生生的被她玩死?不要啊! 那种感觉再次清晰肆意吞噬著,寧渊正在恢復的理智。 要命了。 寧渊觉得刚刚才找回来的理智又在面临崩盘的边缘。 这就是和恶魔做交易吗? 虽然命保住了,可是代价呢? 这具身体,自己这个人,怕是要被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了。 就在寧渊准备再次诚实的放弃抵抗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从凌霜溟的手机里传来。 凌霜溟停住了,她最討厌被打断。 尤其是,在她正品尝属於她的战利品时。 谁这么找死? 凌霜溟咬了咬牙,没有要放过寧渊的打算,她保持著那个让人血脉僨张的姿势,极其不耐烦地伸手,抓过了放在一边的手机。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凌霜溟满脸寒霜地看向闪烁的屏幕。 然而。 在看清屏幕上那三个字的瞬间,她眼里的愤怒凝固了。 隨后,被一种更加诡异更加疯狂的兴奋所取代。 凌霜溟嘴角的弧度扩大,带上了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她没有接电话。 也没有掛断。 她只是转过手腕。 將那个还在疯狂震动,屏幕亮得刺眼的手机。 慢慢地,转到了寧渊的面前。 寧渊原本还的视线原本还因为刚刚的眩晕,有些模糊。 但当那个屏幕转到他眼前时。 那上面的三个字,直直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糟了! 第501章 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寧渊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掉到了浴缸底。 洛绘衣。 那三个在屏幕上跳动著的方块字,此时此刻就是一道催命符。 自己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活过来了。 现在这个阎王,又过来催命了...... 如果这通电话接通,那就是直接把这个世界给核平了。 现在这个画面,要是让洛绘衣看到了…… 或者是哪怕只是听到一点点声音。 那这日子就不用过了,大家一起毁灭吧。 寧渊紧张到屏住了呼吸,连吞咽口水都不敢,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他看著凌霜溟。 这种时候,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要么直接掛断装作没听见,要么隨便找个在开会或者在视察的藉口,洛绘衣平时那么怕她,怎么敢怀疑她呢? 可是这女人这是在干什么? 她不仅没有按掉,也没有接听。 甚至,她还非要把屏幕转过来干嘛,还非要用慢动作把手机懟到自己脸前。 就非要让我看清楚是谁打来的是吧? 单纯想要嚇唬我? 可是她真的会那么单纯吗? 別逗你霜溟姐笑了,她这种3分钟能算计你45次的女人,单纯这个词和她沾不上半毛钱关係好吗。 那往不单纯的想,她该不会是想,在这种时候接通电话然后让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 甚至还要在自己接电话的时候,干一下不该干的事情? 不要啊!!! 她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也不能疯到这种程度吧? 洛绘衣虽然也不是什么乖乖宝宝,可毕竟也是她的亲侄女啊,不能这么玩的啊! 会把她玩坏的啊,魂淡! 寧渊的呼吸停滯了。 凌霜溟將寧渊脸上那种复杂无比,极其有戏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那种发自內心的愉悦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鲜活得刺眼。 欣赏够了猎物的惊恐,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怎么?” “又不老实了?” 寧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什么叫又不老实了? 我干什么了我?我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要动那也是你动啊,我可是动弹不得 “让我猜猜。” 凌霜溟坐直了身子,引得寧渊一阵吸气。 水波荡漾,她的髮丝扫过寧渊的肩膀。 髮丝是湿润的,和寧渊的皮肤接触起来,黏黏的痒痒的。 “我猜,你现在。” “一定是在想別的女人了吧。” 什么?还你猜?你需要猜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闷棍,直接敲在了寧渊的天灵盖上。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讲道理?” “我要讲什么道理。” 凌霜溟笑著看寧渊,在她设定好的圈套里,上蹦下跳。 “是你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的!” 寧渊简直要气笑了。 “我看到上面的名字,我能不想吗?” “所以你承认了?” 凌霜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寧渊的胸口。 “这不就结了?” “你这是钓鱼执法!” 寧渊人都懵了,这个女人哪儿哪儿都要占便宜。 哪儿哪儿都要给自己挖坑,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啊! “可是我钓到了呀。” 凌霜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大的胆子啊。” 她指尖顺著寧渊的胸口慢慢往上滑拉,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向上挑了挑。 “现在,你整个人都在我的......手里呢。” “连你的命都是我刚刚给你的。” “你居然还敢那么大胆,在我的浴缸里,对著我,想別人?” “简直是岂有此理!” 寧渊彻底无语了。 这什么不解释连招? 先把诱饵硬塞进你嘴里,然后一巴掌拍醒你,指责你为什么偷吃。 是人吗? 钓鱼执法也没这么不要脸吧。 “我没想。” 寧渊只能咬牙切齿地否认。 “你骗人。” “你刚才看屏幕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怕她知道你刚才喊我什么吗?” “怕她知道,我们刚刚做了什么吗?” 凌霜溟步步紧逼。 “还是怕她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寧渊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女人就是来折磨他的,在折磨完他的身体后,还要来折磨他的精神。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怎么想给我扣罪名,刚才就该让我爆体而亡。” “那怎么行呢。” 凌霜溟轻笑了一声。 “那也太便宜你了。” “我说过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仅不能死,连想別人都不行。” 凌霜溟话音刚落,一边催命的电话拨打也停了下来。 那催魂一般的铃声停下的瞬间,寧渊也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种悬在悬崖边上,眼看著绳子就要断掉的感觉,暂时消失了。 但这样的鬆懈在凌霜溟眼里,这確实不可饶恕的。 怎么回事,我正在斥责他,威胁他。 他却因为洛绘衣的电话声音听了,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所以,我当著他的面,......著他的......,和他说了那么多。 加起来,都不如洛绘衣那个小丫头,隨手点一下手机吗。 此时,如果寧渊知道凌霜溟在想什么,一定会在心里吐槽一句。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然后,在口头上哄这个疯女人几句,毕竟凌霜溟疯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可惜的是,此刻的寧渊还以为危机已经结束了呢。 他万万也想不到,凌霜溟居然还能有这样逆天的吃醋角度。 他只是觉得凌霜溟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刚刚这个女人不是一脸开玩笑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凌霜溟和寧渊大眼瞪小眼,瞪了有个2.5秒。 就在寧渊打算问上一句,你瞅啥的时候,凌霜溟不咸不淡的开口了。 “鬆气了?” 这语气古怪,寧渊甚至都没敢点头。 “看来你很怕她知道啊。” 凌霜溟把身体往前凑了凑。 她胸前的肌肤贴上了寧渊的手臂。 “所以。” “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寧渊盯著那双理所应当甚至带著点愤怒,就好像自己罪无可恕的眼睛。 比刚刚更懵了。 错? 我能有什么错? 我命都快没了,连个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你按在水里从头到尾折腾了一遍。 刚刚也显然是你在钓鱼,你是冤枉我的人。 你能不知道,我有多冤枉吗? 结果现在你来真的一样,还要我认错? 寧渊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也是什么cpu的新套路吗? 第502章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但寧渊当然笑不出来,因为从凌霜溟表情上看。 这不是开玩笑。 凌霜溟这个女人,好像是认真的在要一个认错的態度。 寧渊觉得这更加离谱了。 仿佛是因为刚刚叫了某个不可描述的称呼后,寧渊的思想出了什么问题。 原本因为艰苦的生活环境,而没有经歷过的叛逆期,此刻到了。 他只觉得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的。 就算今天死在这个浴缸里,被水淹死,被这个女人折磨死,......尽而死。 他也没错。 “我没错。” 寧渊看著凌霜溟的眼睛,一字一句。 凌霜溟嘴角勾了一下,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如果你现在承认自己刚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她甚至往前靠了一点,滑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贴紧了寧渊。 “我们还可以继续做,那些你爱做的事情。” 水波轻轻晃荡。 寧渊能感觉到在自己身上的那种柔软和温度。 这话虽然字面意思上像是在威胁,但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调情。 我爱做的事情? 怎么说的跟你不爱做,只有我爱做一样? 要脸不?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跟个......似得。 寧渊自认为这种事情,他们两个人最多半斤八两,很多时候甚至还是凌霜溟更变態一点。 说不定凌霜溟自己现在,想站起来都不捨得站起来呢。 还用这个威胁上他了,谁怕谁啊。 而且,这个女人刚刚才钓了自己的鱼。 鬼知道,会不会自己一认错就...... 呸呸呸,老子才不认错,不用思考这种可能性。 “我错哪儿了?”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 “你把屏幕懟到我脸上,非要我看。” “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你就说我在想她?” “我告诉你,我不认!” “我就是没错!” 凌霜溟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她不仅没有被触怒,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那看著寧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叛逆期的逆子。 她觉得寧渊这种倔强的样子,简直比刚才的样子还要有趣,也许这就是反差萌吧。 孩子大了,总是要好好教育一下的。 好让他,不要总是和......顶嘴。 “既然不认错。” 凌霜溟慢条斯理地站起了一点身子,水声哗啦啦地响。 “那......可就要惩罚你了。” 还......要惩罚。 寧渊在心里冷笑。 又来这套。 无非就是多折腾几次,这算什么惩罚。 今天经歷了这么多,气机暴走,经脉快要撑爆,又被她按在水里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 身体早就麻木了。 来啊,谁怕谁啊。 你还能......死我不成? “惩罚?那你惩罚我吧。” 寧渊把头往后一靠,靠在浴缸冰冷的瓷砖上,大有一副要槓到底样子。 再来一次和再来十次,有什么区別吗? 大不了就是死在浴缸里。 “我还是那句话。” “我没错,所以我不认错。” 凌霜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眼神中却隱隱藏著一丝激动。 “一言为定?” “不后悔了?” “你不用问了,这件事情上,我不可能后悔。” “你爱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我,我说半个不字,我就不姓寧。” 反正他这个寧也是孤儿院给隨便取的,不姓就不姓唄。 寧渊回答得斩钉截铁。 嗡!!嗡!!嗡!!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那道刚刚才停歇下去的,催命一般的手机铃声,再次在浴室里响了起来。 寧渊愣了一下。 凌霜溟就像是掐著秒表算好了时间一样。 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她就已经拿起了刚刚被放在一边的手机。 然后,再次將屏幕转了过来。 寧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洛绘衣。 这......这丫头怎么又打过来了? 洛绘衣这是有多执著?给自己夺命连环call就算了。 给凌霜溟也敢这么玩,她不要命了? 他猛地看向凌霜溟。 凌霜溟正在笑。 那种笑,极其得意,极其满足,极其变態。 就像是一个已经贏下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妙感,瞬间把寧渊包裹。 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得意,为什么笑得就像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一样。 难道,这一切她早就预料到了,她所说的这些话也只是在勾引我,好让我掉入她预先布好的陷阱? 所以,她预料的是什么。 她一步一步想让自己掉下的陷阱,又是什么? 寧渊越想,呼吸越重,越想越是害怕。 儘管他不敢,也不愿意去面对。 但是都已经想到这个份上了,在结合凌霜溟拿著的手机,屏幕上凌霜溟的名字。 也只有那个可能了...... 所以......她是要! 那......自己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其实,再想想这不过是口舌之爭罢了,有的时候活著还是比脸更重要一点的。 “不!不能......” 寧渊张开嘴,想要阻止。 但凌霜溟没有给他说出一个完整句子的机会。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 看到那动作,寧渊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沉默了一般,原本即將发出的声音,也被噎在了喉咙里。 接著,在他惊恐万分的表情中,通话键接通了。 顺手,她点开了免提。 “喂,小姨。” 洛绘衣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钻进了寧渊的耳朵。 带著一贯的娇俏和一点点听的出来的心虚。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