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什么叫我是邪神?》 第1章 异世界的勇者(求追读) 伊斯特凡五號行星 原本秀丽参天的树木、清澈见底的河流此时都已经被烈火焚烧。 无数的弹坑、水也难以浇灭的星火不断燃烧著这片大地。 头顶悬掛著数不清的庞大战舰、无数钢铁坦克在大地上对轰对撞。 无数钢铁之躯在相互怒吼中蛮横碰撞,发出牙酸的呲呲声。 此时双方的战术都失去了意义,无数的帝国骄傲轰鸣倒下。 爆弹对爆弹,链锯对链锯,往日的兄弟此时却分外的眼红,他们大吼著彼此宣誓著对至高帝皇的忠诚。 双方都以为褻瀆了那至高的存在,彼此廝杀对冲更加剧烈。 这宛若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人的生命如同野地里的野草一般隨风就倒。 爆弹枪的轰鸣声和链锯剑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夹杂著亚空间恶魔的怒吼成为了此地唯一而单调的乐曲。 而这战场的无人在意的一角,一个身穿绿色动力甲的倒地,身影如同茫茫大海中的一处礁石无人在意,而无人在意的却是此时一个异界的灵魂却悄悄降临到这这具绿色动力甲身上。 “异世界的勇者啊~你甦醒了吗?”一道恢弘庄严柔美混杂的声音在李淼脑海中响起。 李淼睁开了眼,眼前四个姿色各艷的女人,有著堪比女神般的容顏气质却更有不同。 “我是力量与正义之神!”身著赤红色软甲的女神庄严道。 “我是智慧与希望之神!”身穿淡蓝色连衣裙带著透明眼镜的知性女神温柔道。 “我是生命与治癒之神!”身穿绿色长袍带著兜帽,身材丰腴,身上隱隱有著淡绿色的小精灵在衣襟间不断跳跃,慈笑道。 “我是爱情与情绪之神!”身穿紫色鏤空式长裙,裙下的雪白隱隱可见勾人心弦,双手环抱挤著一对凶器微颤,柔美道。 此时的李淼意识已经明了,看著脑海里姿色各异的四位女神,李淼心里痒痒的,有些激动道: “各位女神,我总算穿越到异界要开启我的龙傲天生活了吗?” 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女神微微一笑循循善诱道: “是的,我的孩子,你將接受我们的赐福!” 李淼笑容更甚,自己果然是主角! 四神悄悄对视一眼也露出微笑,四神共同张嘴,一道恢弘庄严柔美混杂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里,如教堂中的唱诗那般余音繚绕: “我的孩子!你將终结那位残暴的帝君统治!” “人类將再次充满希望!” 李淼眼睛放光,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在他准备点头的时候,突然一道身著明黄色动力甲浑身燃烧著烈焰的身影在李淼身后浮现,那人將手轻轻放在李淼的肩头,滚烫的温度让李淼一阵齜牙咧嘴丝毫没注意已经大惊失色的四神,他回头来看。 这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影,只有额头上带著的黄金桂冠让李淼感到熟悉。 “孩子,你迷茫了吗?”戴著黄金桂冠的身影轻轻开口。 话音刚落,李淼整个人如同机器一般自动单膝下跪右手叩击左胸庄严道; “为了帝皇!!“ 在说出这话之后的李淼微微一愣,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要向著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单膝下跪。 这时那桂冠男子却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燃烧著烈焰的长剑朝著那四位已经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女神衝去,大吼道: “为了人类!!” 话音刚落,画面如同破碎的玻璃在眼前炸开。 李淼再次睁开眼是被周围的轰鸣地震声吵醒。 睁开眼那几十米高的战將级泰坦正在火力对轰,无数雷射束在自己头顶尖啸飞过。 无数身著深紫色动力甲和绿色动力甲还有各种顏色的钢铁军团正在相对廝杀。 李淼愣住了。 这眼前如同绞肉机一般的场面,让这个刚刚从蓝星穿越而去的普通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自己虽然爱玩战锤,但自己根本不想当黄皮子的远征军啊! 可战场可不会理会李淼此时的懵逼。 一道提著链锯剑的深紫色动力甲身影朝著李淼高呼著飞驰而来。 “为了荷鲁斯战帅!诛杀偽帝!” 旋转著锯齿的链锯剑近在咫尺,眼看下一秒就要落到李淼的头上。 这时身边突然衝出一个同样身穿绿色动力甲的战士从身边突袭而去。 “艾文!你在犹豫什么?!他们是叛徒!背叛帝皇陛下的叛徒!” 两个动力甲两两相撞,火花四溅,巨大的衝击让两人双双一顿。 短暂后退后又重新扑上,再次廝杀开。 李淼此时回过了神,记忆画面开始重新在脑海里復甦,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艾文·斯格尔,是火蜥蜴军团下的一名士兵。 眼前这血肉横飞的一幕无疑昭示著李淼穿越到了战锤世界的现实。 通过艾文·斯格尔的记忆和自己上辈子玩战锤游戏的记忆,自己现在无疑是正处於对背叛帝皇的荷鲁斯討伐战之中,而自己的对手是足足七个军团! “你大爷的!那游戏同意书籤了真来战锤世界啊!”此时的艾文·斯格尔起身,捡起自己的链锯剑隨手將路过的亚空间低阶恶魔劈爆,衝上前一脚將正在角力的帝皇之子战士踹飞。 艾文拉著那绿色战甲士兵切尔文·斯密斯就准备撤退。 切尔文一把推开艾文,怒吼著劈爆旁边的低阶恶魔: “艾文·斯格尔你要背叛帝皇吗?你要成为可笑的懦夫吗?” 身穿动力甲的艾文此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等会火蜥蜴军团和钢铁之手军团以及暗鸦守卫军团就会被自己的盟友钢铁勇士等四个军团不讲武德突然偷袭。 艾文或者是李淼此时不知道如何进退,眼前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如今此处战场必定被混沌四神所注视著,阿斯塔特身为帝皇垂怜的战爭兵器,先不说如果私自撤退会不会被身后的补上的其他阿斯塔特格杀,一但撤退那来自亚空间的强烈侵蚀就可能隨之而来,变成丑恶的亚空间生物或者骯脏恶臭的混沌战士。 艾文一边砍爆身边不断穿梭的亚空间恶魔一边冷静思考。 如果歷史没有偏差,等阿尔法军团等四个军团袭击自己等人之后,鸦王会让大家撤退。 现在自己唯一能逃生的机会只能等军团腹背受敌之后,在鸦王的示意下自己才能安然撤退。 李淼不是没想过现在就向原体告密,但是自己並没有什么確凿证据,而在帝国之內无端造谣友军军团,身边的战友会不给自己任何解释的机会,愤怒將自己砍爆。 为今之计,只能先存活下来再慢慢朝著不远处落地的雷鹰登陆机移动,以確保自己能第一时间撤退。 计划基础制定后,艾文左手拿著爆裂枪右手提著链锯剑大吼一声朝著切尔文衝去: “老切!我来助你!为了帝皇!” 切尔文虽然不知道什么叫老切,但是看见战友並没有向这些叛徒退缩后,也吼著为了帝皇回应著。 在两人的合力下很快便將敌人砍成几段。 在切尔文高喊著朝著其他人衝去时,艾文却看著眼前透明的淡蓝色界面微微一愣。 第2章 融合系统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火蜥蜴军团】 【已回收基因种子:1(可融合)】 【融合度:0%】 艾文斯格尔看著已经被砍成几段的敌人,艾文看著这熟悉的界面瞬间明了,这不是上辈子在地球玩山海经异兽专门去拼夕夕买的无限吞噬融合外掛吗? 这玩意可以將任何超凡种子吞噬没有副作用的融合成最贴合自己的力量,无论是基因种子甚至纳垢麾下大不净者也能杀了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讚美帝皇! 艾文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点了融合,隨著基因种子列表的清零,一股燥热感从体內生出,各种自己没有掌握的战斗技巧在脑海里浮现。 艾文·斯格尔强行將心头的惊喜压下,他能明確感知到自己身体在成长壮大虽然壮大的並不多,但这一发现无疑是让艾文杀敌的心愈发急切。 两颗心臟跳动的更加剧烈,三个肺如同机器一般轰鸣,强化过的肾臟开始在体內分泌出更多的肾上腺素。 艾文直接將手中的爆弹枪收回,捡起地上掉落还沾染浓浓血跡的动力剑,一手持动力剑一手拿链锯剑跟隨切尔文身后朝著前方突进。 此时距离艾文不远处,一个手拿动力锤的钢铁之手战士却已经脱力,温格·斯泰隆是加入钢铁之手不久的新兵。 在向著帝国双头鹰之徽宣誓忠诚后,他从新兵连光荣地成为一名帝国阿斯塔特修士,他发誓忠於帝皇和忠於帝国。 连长带他来时坐上战舰就已经严肃地告诉过他: “新兵!你要死在这里!成为帝国镇压叛乱的一粒尘埃!” 温格並不害怕,严肃的用右手叩击胸甲庄严道: “为了帝皇!!” 温格身上的动力甲已经破损大半,微薄的氧气维持装置已经有些难以维持他的战斗。 即使是动力甲这般机械神教的完美之作在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斗中也很难维持长久的拼杀。 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亚空间那些骯脏恶魔,连混沌战士自己也以伤换命杀掉两个。 身边的长官战友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后来的战友看见他身上的伤都主动掩护才让他活到现在。 现在,一个深红色动力甲破碎处往外长出漆黑的触角,头顶长出两个尖尖的牛角模样的厉角,正提著红色战斧朝著自己衝来。 自己已经无愧於帝国!无愧於帝皇陛下!只是对处於斯隆农业世界的父母兄弟留有一丝眷念。 “为了帝皇!!”温格猩红著眼朝混沌战士衝去。 在温格奋力衝杀的路径上,却有一道绿色的身影在他之前,朝著那道身影衝杀而去。 “混沌狗!给爷死!” 艾文身影更加迅捷,仅仅只是两刀劈砍就將眼前喊著“颅献颅座”的混沌战士砍废。 在混沌基因种子+1后。 艾文·斯格尔毫不犹豫再次使用,身体內血液翻涌更甚,战甲上隱隱闪烁著明亮的光辉。 “新兵!跟在我身后!”艾文·斯格尔微微侧头,一张绿色面罩在炮火轰炸中忽明忽暗。 说完艾文·斯格尔奋力朝一侧廝杀而去。 温格·斯泰隆在这之前从未有过所谓英雄的概念,他心中一直只有那位头戴桂冠的帝皇为神明至高,而眼前传教士言语中神明之后跪伏的英雄此时却和眼前的战友身影微微重叠。 温格·斯泰隆复合陶钢面罩下一张略微稚嫩的脸涨得通红,嘶吼一声,拖著链锯剑紧紧跟在艾文·斯格尔身后。 艾文·斯格尔有目的的朝著一侧的雷鹰登陆机杀去,沿路如同温格·斯泰隆一样跟在身后的士兵只在少数,大多数伤势不严重的阿斯塔特还是奋力朝著叛军衝去。 艾文·斯格尔一路衝杀,杀掉的亚空间恶魔已经数不胜数,连混沌战士以及吞世者军团等等叛变战士已经不下数十。 当然,渐渐倒在下的阿斯塔特却是越来越多,刚开始跟在身边衝杀的切尔文·斯密斯早已经不见了踪跡,可能已经被亚空间衝出的恶魔啃食殆尽了吧。 此时艾文·斯格尔已经没心思寻找救命恩人的踪跡,眼前怎么也杀不乾净的低阶恶魔如同潮水一般將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只能依靠爆弹枪和雷射炮勉强清理一部分,剩下的混沌战士和叛变战士只能近身以命换命的搏杀。 而这小股如同尖刀一般的势力终於还是引起了敌方高端战力的注意。 一个头长尖锐赤角身形健硕背生双翼的亚空间恶魔正硬抗著数发爆弹与雷射束从远处一个纵身飞跃而来。 轰鸣落地间就成功將艾文·斯格尔身后的两名阿斯塔特踩爆,爆成一团血雾。 艾文·斯格尔认得他,这是属於恐虐的恶魔冠军,他有著独属於猩红战爭色的皮肤与狰狞巨口。 此时艾文·斯格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融合多少个基因种子,只是浑身隱隱发著明黄色的光芒,浑身滚烫,如身处熔岩。 艾文·斯格尔丝毫不惧这上层恶魔,將手中锯齿断裂的链锯剑一扔,一手握著爆弹枪一手提著动力剑就欺身而上。 恶魔冠军踏出一步脚下的低阶恶魔也被瞬间踩爆连地面也蛛网般的裂痕,这恶魔嘶吼著一爪朝著艾文·斯格尔横扫而去,他手中动力剑一挡,利爪与动力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和耀眼的火花。 艾文·斯格尔顺势一个翻滚,落在几处低阶恶魔盘桓处,顺手捏爆一个正在嘶吼著的低阶恶魔將手雷塞进恶魔腹中朝著恶魔冠军奋力扔去。 那大魔嘶吼著提起一个力竭的阿斯塔特同样扔出。 一声轰鸣声中,两者相撞一同爆炸成碎肉尸块。 艾文·斯格尔俯下身子准备趁著血雾衝上將这恶魔斩杀,那恶魔仿佛嗅到血腥与暴力的香甜,竟然仰头长啸一声。 一发巨大的爆炸声將整个大魔轰成碎片,半边猩红色的屁股在艾文面前微微收缩舒张。 艾文·斯格尔抬头朝著远处看去远处那座战將级泰坦炮口微微发红,此时已经调转炮口朝著敌方泰坦对轰。 这是机械神教最至高的作品,机魂在几十米高的钢铁巨物中轰然咆哮,足以塞下一整个阿斯塔特修士的巨大炮口一发就足以让最骄傲的恶魔战士去见他们的神明。 仅仅是几秒钟,那座威武的泰坦就轰鸣倒下如同废铁一般闪烁著丝丝蓝色弧光。 艾文·斯格尔一时间有些呆愣住,仅仅是一秒不远处的死亡守卫战士又压了上来,他又麻木的提起链锯剑衝杀而去。 这是战场! 这是堪比绞肉机一般的战场! 这场叛乱涉及大半个帝国,这场堪比四神在帝皇眼皮子下跳舞的褻瀆的战斗,即使在此后一万年里也是最惨烈的伊斯特凡五號行星战役! 艾文·斯格尔更加明白现在的处境,刚刚不自觉往自己身边聚拢战士在战场上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幸好现在身边的战士已经只有寥寥几位。 艾文·斯格尔儘管自己有著融合系统但在这场战爭里也翻不起一朵浪花哪怕一小朵,他有些悲观且认命地感嘆道: “老子下辈子一定要狂撅那四条狗!” 第3章 可耻的背叛者 艾文斯格尔浑身滚烫感更重,连陶钢面甲也微微泛红。 现在的艾文斯格尔已经老实了,不敢再领著一群阿斯塔特在战场上横衝直撞,下一秒说不定就会被叛军的泰坦瞄准一炮送自己见帝皇。 此时身边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倒是最开始那虚弱的新兵蛋子倒是顽强的活了下来,儘管艾文斯格尔不知道他如何顽强活到现在。 周围的轰鸣声持续不断,残肢断臂处处都是,艾文斯格尔一边砍杀亚空间低阶恶魔一边悄悄的摸著尸体,因为他发现只要能触摸到刚死去不久的尸体也能回收基因种子。 而且无论是大魔的种子还是阿斯塔特的种子都能回收。 艾文斯格尔悄悄瞥了眼吞噬系统: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火蜥蜴军团】 【已回收基因种子:147(可融合)】 【融合度:4%】 艾文斯格尔身上越来越滚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顶得住,如果再融合他感觉自己身体毫无疑问会爆炸。 所以只能带著几位阿斯塔特且战且退。 到了最后身边的只剩下三位,一个穿著钢铁之手战甲的菜鸟,剩下两个是身著暗黑色动力甲的暗鸦守卫军团老兵。 此时四人的爆弹枪早就耗光了腥臭的血液把几人的动力甲腐蚀的锈跡斑斑,除了艾文斯格尔以外其他三人基本全部脱力,全靠麻木的挥砍把周围的低阶恶魔赶走。 艾文斯格尔毫不意外如果现在出现一个混沌战士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將他们砍翻。 就在艾文斯尔格准备咬牙融合所有基因种子將自己当成人体炸弹引爆时,停留在后方的运输战舰以及兰德掠袭者坦克、剑齿虎突击坦克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总算要来了吗?” 艾文斯格尔精神一振! 艾文趁著敌我双方都被这巨大爆炸声吸引时,朝著尸体最多的阿斯塔特死亡处前去摸摸尸。 看著界面內基因种子的不断+1+1+1+1,长时间的摸视让艾文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是在稻田里收割成熟的麦子。 前方的叛徒军队仿佛受到了严重打击,开始有序撤退,叛军直接將乌尔加尔盆地的前线拱手让给了三个忠诚派军团。 艾文斯格尔等人很快也收到了返回后方开始补给的命令。 传令官略带欢快的声音从內置头盔的vox通讯器內响起他骄傲自豪的声音: “撤退到后方阿尔法军团与怀言者军团后方进行补给,惩治叛徒的荣耀將与其他兄弟军团所共享。”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眾多阿斯塔特战士振臂高呼,仿佛胜利已经如同囊中之物。 而此刻只有艾文斯格尔心头冰凉,他知道等他们火蜥蜴军团等三个忠诚派军团撤退后,身后的其他怀言者军团以及阿尔法军团会向体力不支的眾人倾泻火力。 一个个穿著绿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战士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有些认识自己的还扬著手向著自己打著招呼: “艾文斯格尔!我的兄弟!战斗结束了!父亲会结束一切!” “走吧,我的兄弟,这份荣耀將沐浴於所有战士兄弟!” 这一声声熟悉的问候,让艾文斯格尔的心头更加冰凉,因为在不久后那群可耻的背叛者將会把他们屠杀殆尽。 “长官,咳咳...我们是否需要返回补给。”一个咳嗽声音从他身后出现。 艾文斯格尔认出了这个来自钢铁之手的新兵,他有些疑惑的询问自己。 艾文斯格尔略微思考一下,与其返回后方被敌人包饺子,如今留在雷鹰战机旁边生存率无疑是更大,而且自己浑身滚烫,动力甲內已经开始瀰漫著丝丝白色蒸汽,如果在返回途中遇见原体伏尔甘,被他发现了端详,那將会是被周围战友围攻致死的下场。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任何异常都只能是用销毁来一劳永逸。 艾文·斯格尔提著链锯剑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朝侧方衝去: “兄弟们!敌人正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为了父亲!为了帝皇!冲啊!” 这极具有煽动性的话语一瞬间將正在缓慢撤退的火蜥蜴军团的阿斯塔特战士吸引,他们如同被瞬间点起了火炬,从远处看一大队所向披靡的绿色大罐头朝著艾文斯格尔前进的方向怒吼衝去。 为了帝国,为了父亲的嘶吼声又重新在乌尔加尔盆地战线中散开,如同旗帜一般將正在撤退的夜鸦军团也慢慢吸引返回前线。 任何一个军团都不容许自己成为最先撤退的士兵,哪怕是以渗透暗杀为主的暗鸦守卫军团。 一个个动力背包再次被启动,无数道暗黑色装甲士兵再次朝著前方衝杀而去。 当然也有至少一大部分的老兵选择撤退,他们有著明確的目標,那就是听从指挥,他们不像刚出头的新兵会为了荣耀捨生忘死,他们只会冷静地死在帝国需要他们死在的地方,哪怕是抱著歼灭弹跳入绿皮的巢穴。 而这一幕被站在左侧高地的阿尔法军团两位原体阿尔法瑞斯和欧米茄一收眼底。 他们是帝皇第二十军团阿法尔军团的原体,他们是原体中罕见的双生子,他们心意相通,甚至在某些时候伟大的帝皇也会沉思这两位完美的战士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子嗣。 “计划.......” “计划照旧。”欧米茄冰冷的声线为返回乌尔加尔盆地后方的忠诚派士兵生命划上了句號。 计划照旧的命令如同响尾蛇的嘶嘶声在军团中迅速传达。 返回的火蜥蜴军团士兵与暗鸦守卫军团士兵开始向友方阿尔法等军团士兵寻求补给,可是这些友军只是站在高处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没有得到应有的补给,在所有阿斯塔特疑惑之际,是爆裂弹与雷射集束的爆炸將他们唤醒。 前排的战士在接触时就爆成一蓬血雾,朵朵血雾如同盛开的血花,这血花此时在战场多处上演。 很快一声让艾文斯格尔血液悸动的怒吼就在后方怒吼而出: “他们是可耻的背叛者!反击!反击!” 伏尔甘·沃坎的怒吼在军团內不断传递,经验丰富的火蜥蜴老兵瞬间开始组织力量躲避反击。 前方艾文斯格尔带领的小部分力量也与旁边衝出的怀言者军团短兵相接。 眼前的局势已经是被叛徒们前后包围,数不清的爆弹与雷射束在不远处炸开。 “mad!这群野狗!”艾文·斯格尔低声怒吼一声,下一秒动力剑上的分解立场轰然开启,眼前的怀言者砍成两段。 很快一道略微阴沉的声音覆盖了伏尔甘沃坎的命令: “所有战士,不分军团突围出去!” 艾文斯格尔听出了这是鸦王科拉克斯的声音,这也是他所等待的契机。 “所有士兵听从暗鸦守卫军团长命令!迅速登船撤退!”艾文斯格尔朝著身后吼道。 说著已经不管身后跟著有多少人同意多少人反对,此时自己只有一个想法逃!带著能逃的人逃出去! 链锯剑將挡在眼前的敌人蛮横撕开,轰鸣声不绝於耳,敌人在.75口径的爆弹枪下炸成血雾。 等艾文斯格尔终於抵达雷鹰战机后,回头一望一时间有些呆愣住。 远方破碎动力甲的身影正在朝著军团战斗最激烈处艰难前行,即使动力甲已经破碎严重,那明知必死也要开著个人立场盾发生器挡在最前面,承受最凶猛的火力。 而自己的身后,居然.... 空无一人! 第4章 星河燃烧 艾文斯格尔或者说穿越而来的李淼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犯了个错误,一个巨大且致命的错误。 他只是以穿越者的视角来审视思考这场屠杀般的战役,回收基因种子、救其他阿斯塔特乃至於奋力拼杀都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活下去。 而穿越而来的艾文斯格尔却忘记其他人並不是穿越者,自己是从地球上的月月光上班族,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帝国最稳健的基石,他们是千里挑一乃至十万里挑一的星际战士,是帝皇麾下最忠诚最狂热的信徒。 看似自己领著他们逃生实则是带他们从辉煌走入了深渊之中。 即使是原体的命令他们也不容许自己成为临阵脱逃的懦夫!绝不允许! 一时间艾文斯格尔站在雷鹰战机前开始踌躇起来,体內滚烫的热血仿佛把自己的遮羞布烫出了个难以掩饰的破洞。 我是为了这场必定没有胜利的屠杀落荒而逃还是光荣的死在这里?最后回归黄皮子的怀抱? 雷鹰战机上隨时待命的机械神仆却是不管原地愣神的艾文斯格尔,他们利索的为他更换起设备装甲,宛若机器一般高效的为所有阿斯塔特战士献上最高超的修復,一旁的灵能者修士开始往艾文斯格尔身上挥洒灵能。 艾文斯格尔此时有些茫然,自己只是个穿越者,真的要为了他们做无意义的牺牲吗? 犹豫之际,艾文斯格尔右肩膀突然一阵滚烫,比体內滚烫的血液还要滚烫炽热。 艾文斯格尔微微偏头,一个淡黄色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膀,一道威严且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孩子!” “你有为人类牺牲的勇气吗?” 李淼突然脑海內如同惊雷一道炸开,仿佛数万吨核打击一同在脑內炸开。 艾文斯格尔此时身体越发滚烫,一道金黄色的虚影慢慢在自己的背后浮现与自己的身影慢慢重叠。 先是陶钢面甲化为虚无,一张漆黑粗糙的脸庞出现,只是那双眼里无神且呆滯。 这时金黄色的桂冠从虚空中缓缓出现直接围绕在艾文斯格尔的额头,双眼爆发出摄人心魄的神光,绿色的动力甲吱吱作响,开始裂开形成一指宽的缝隙,明黄色的烈焰开始填充起缝隙。 战场上这一变动很快被人发现,先是身边的机械神仆和灵能者跪地无声自燃开始。 接著远处的阿斯塔特战士发现,开始高呼: “帝皇陛下注视吾等!” 越来越多的阿斯塔特发现到站在雷鹰战机前头戴桂冠的黄色身影。 “帝皇陛下注视吾等!!” “帝皇陛下注视吾等!!” 此起彼伏狂热呼喊声开始在战场上越传越远。 站在高地处的背叛者战士身体开始发抖,手中的爆弹枪开始射歪。 远处的各大原体瞪大著眸子低声怒吼: “不!这不可能!父亲!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自私的父亲不会慈爱吾等!” 首先是阿尔法军团的士兵开始放下手中的爆弹枪朝著那道明黄色身影跪地祈求赎罪。 越来越多的人影开始跪地,而跪地者便会被身后嘶声怒吼的长官砍下圆滚滚的头颅。 此时鸦王等忠诚派原体也精神一振朝著此地疾速而来。 艾文斯格尔原本只能当看客,身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僵硬如提线木偶,那道庄严的声音重新在脑海里浮现: “孩子,你从今天开始你將是圣艾文。” “去吧!去践行帝国的意志!” 艾文斯格尔身体一软,又恢復了身体的控制权,手中的链锯剑开始剧烈燃烧成烈焰长剑,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內爆发而出,体內如同存在著一颗炽热的恆星一般。 艾文斯格尔抬起目露神光的眼眸目视著敌方高空漂浮著的战舰轻声道: “我以帝皇麾下圣艾文之名,行令!” “全军以小队形式后撤返回神圣泰拉!” 说完手中长剑朝著高空漂浮著的报应级战列舰狠狠一挥,贯彻天地的光束瞬间將庞大的战舰撕碎。 看著漫天破碎的战舰,所有忠诚派士兵同时单膝下跪用右拳叩击左胸口嘶声道: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无数以小队为核心的战斗团体拋弃了原本军团的隶属,其中有一少部分怀言者等原本的背叛军团战士也开始参与其中,他们开始联合周围的星际战士开始朝著雷鹰战机、风暴鸦炮艇等各种飞行仪器准备撤离伊斯特凡五號行星。 背叛者原体与军团发现並不是帝皇亲临后勃然大怒,攻势越发凶猛,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忠诚派星际战士丧命。 最先赶到的是鸦王科拉克斯,他身穿暗黑色动力装甲,双手固定著他独属的武器动力爪暗影之牙。 这位原体平等的注视著眼前的艾文·斯格尔,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是我们第21位兄弟吗?刚回归父亲的怀抱吗?” 艾文斯格尔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见过这位在游戏里所向披靡的原体,但如今的局势已经不容许他与鸦王多交谈,如今传播神圣泰拉的情况將战损缩小到最小才是最优选择。 “科拉克斯!你需要立即返回神圣泰拉!黄皮...帝皇的计划已经被打破!你需要回去守卫神圣泰拉的和平!!” 科拉克斯脸上並没有出现艾文斯格尔所想的惊讶,他面色如常,轻轻点头后,深深地看了艾文斯格尔一眼,仿佛要將他的面容记下,隨即返回与拿著动力长戟的珞珈展开战斗。 艾文斯格尔能感觉到体內那股庞大如恆星一般的热量正在缓缓消失,他明白体內帝皇赐予的能量正在消失,艾文斯格尔瞟了眼界面內的基因种子,发现已经到了4230之多。 艾文斯格尔咬了咬牙,將全部种子一同燃烧,这些种子產生的能量仅仅只让体內的能量流逝稍慢一分罢了。 艾文斯格尔见周围登录的阿斯塔特战士已经足足几十位,雷鹰战机挤得满满当当,他转身返回仓內。 “登空!” 一声令下后,整个雷鹰战机开始腾飞,越来越多的战机如同苍蝇一般密密麻麻的朝著大气外围驶去。 此时突然异变突起。 一个敌方最后方一个端坐漆黑钢铁王座之上的漆黑动力甲身影他的躯体异常庞大,皮肤上浮现出褻瀆的符號,双眼燃烧著混沌的能量,他左手穿戴著縈绕著漆黑污秽低语的猎爪,王座旁放著一把巨大的战锤。 此时这个光头身影微微抬眼看著艾文斯格尔,两人对视片刻后。 艾文·斯格尔瞳孔骤缩,他明显认出了此人,这人赫然是帝皇原本最宠爱的儿子,阿斯塔特军团最信服的战帅。 荷鲁斯缓缓站起身,缓缓提起一旁世界粉碎者战锤晃了晃,隨即猛地朝艾文·斯格尔处掷出。 那战锤如同一颗闪烁著光芒的流星,携带著璀璨的尾焰带著令人恐惧的尖啸声飞速飞来。 越来越多的亚空间恶魔开始如肉椅一般越搭越高,眼看距离雷鹰战机越来越近。 舱內的阿斯塔特战士一个个起身抱起飞机內的热熔炸弹朝著此时浑身闪光的艾文斯格尔叩击行礼道: “讚美您圣艾文。”隨即抱著热熔炸弹纵身一跃在爆炸声中怒吼: “为了帝皇!” 这一声声怒吼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击著艾文斯格尔的心臟,那远处疾速飞速而来的战锤,艾文斯格尔开始不再惧怕,面色慢慢趋於平静。 艾文斯格尔將手中燃烧著烈焰的长剑举起对准战锤飞来的轨跡,额头的桂冠开始消失,身上披著的烈焰开始消散,动力甲的破碎处不再露出烈焰,眼眸中的神光消散露出一双漆黑愤怒如同燃烧著火炬的眸子,他对准荷鲁斯的方向怒吼道: “对帝皇忠诚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一道比太阳更炽热,比帝皇级泰坦更巨大的烈焰光束在怒吼声中朝著荷鲁斯所在之地轰去。 巨大的爆炸瞬间將整个星球都点亮,四周亮成白昼! 昏迷晕倒之前的艾文·斯格尔微微眯著眼看见他此生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那是........... 星河在燃烧......... 第5章 萨坎 寂静的星空,远处的群星闪烁著朦朧瑰丽的色彩。 一艘满是划痕的巨大战舰在星空中缓慢航行,並没有像常规战舰群有著数十艘乃至数百艘护卫巡航舰,只有零星四艘各异的战舰团团围靠在战舰火龙之巢號周围,而且即使是护卫舰也少有完好无损的。 火龙之巢號巨大的內部是由星空色的稀有金属混杂各种先进合金打造而成,即使如此庞大的战舰,此时內已经挤下不下数百个各色的钢铁罐头,密密麻麻的机仆与军团奴工紧锣密鼓对阿斯塔特们进行修整修復,而其中战舰最深处是由两位全副武装的火蜥蜴战士把守门口。 艾文·斯格尔是在一片朦朧中甦醒,即使在昏迷中那如同诸神降下的滔天神火燃烧星河的画面依旧在脑海里不停闪现。 艾文·斯格尔疲惫的睁开眼,浑身如同散架一般难以动弹,双眼无神的看著头顶散发著机油气味的钢铁吊顶,自言自语道: “果然不是梦啊......” 周围头戴骷髏面罩身穿绿色动力甲的药剂师、牧师等人围著艾文·斯格尔发出如释重负的低语: “圣艾文甦醒了!” “帝皇在上!圣艾文总算醒了!” 这时一位身穿绿色动力甲的高大战士走近低声吩咐道: “兄弟们,或许你们应该出去,我想与艾文兄弟单独聊聊。” 几位药剂师与牧师仿佛对眼前这个火蜥蜴战士十分信服,但他们还是不约而同朝著身高略显矮小的身影投去目光询问意见,其他人在药剂师萨科的微微点头后几人才先后离开, 直到整个狭小充满刺鼻机油味的小房间內只剩下两人后,这个高大的火蜥蜴战士主动脱下面罩露出一张黑铁般的面容。 “圣艾文,我是火蜥蜴军团三连士兵萨坎·沃尔。” 艾文·斯格尔听见这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名字微微侧过头盯著这个眼神柔和的男子微微低喃: “萨坎......萨坎·沃尔......萨坎?” 萨坎·沃尔听见艾文·斯格尔皱著眉低声重复自己的名字,有些激动带著一丝好奇问道: “您听过我的名字吗?” 艾文皱了皱眉,他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上辈子在哪个cg中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如实回答道: “你的名字我有些熟悉.....但是我记不起来了。” 萨坎咧著嘴朝著艾文微笑了一下,隨即又脸色一肃道: “很荣幸能被您熟悉我的名字,但是眼前的情况並不容许我们再细究那些末节之事,更重要的事情就在我们的眼前。” 艾文经过伊斯特凡五號行星的战役早就对自己穿越到战锤世界认命了,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眼前这大罐头又突然告诉自己马上又有麻烦了。 艾文忍不住心里骂娘,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萨坎当然不知道艾文內心所想的,但是自己能身为第一个与帝皇陛下钟爱的甚至极有可能为传说中第二十一位原体对话的人,自己已经不胜荣幸了。 “如今我们已经脱离了伊斯特凡五號行星区域,我们通过数次亚空间跃迁远离了伊斯特凡星系。” “如今一共还存活下的阿斯塔特战士一共425名,其中怀言者军团背叛者共25人,火蜥蜴兄弟共:212人,暗鸦守卫战士共:89人,钢铁之手兄弟共:99名,其中机械神仆数千名名,帝国军大概有2万左右,各种军团奴工等人数一共7万人不等。” “如今背叛者25人已经被关押,听候处置。” 艾文听后,如今已经远离伊斯特凡星系,倒是安全不少,已经可以算鬆了一口气,只是如今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萨坎仿佛看出了艾文的疑惑隨即解释道: “可能因为太空中亚空间风暴影响,我们的领航员即使燃烧灵魂肉体也找不到帝国永远燃烧的星炬。” “如今我们处於一个帝国版图中並不知晓的星系。” 艾文鬆了口气,如今並未处於帝国內所明了的星系可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艾文確实明白如今整个帝国的状况的,荷鲁斯掀起的反叛之火已经在帝国大多数行星內点燃,眾多行星被亚空间所腐化、许多人类扭曲成亚空间丑陋的怪物。 如今自己等人能处於不明的星系或许是一种幸运? “那我们就近找到一颗行星先落脚传播文明的火种再说吧。”艾文隨口答道。 萨坎听后微微一愣,隨即直起身用右拳叩击左胸战甲庄严道: “是!长官!” 艾文被他这突然立正的一幕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自己又不是黄皮子对自己整这些形式主义干啥? 身处不明的星系当然得先占据一处行星修整,难道有错吗? 艾文皱著眉看著萨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的出了舱门。 艾文收回目光,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身下躺著的是几个装满热熔炸弹的铁箱子垒起的简易休息台,艾文嚇得一激灵。 这特么真有战锤特色啊!热熔炸弹当床! 艾文小心翼翼地下了铁床,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引爆回归黄金王座了。 等艾文拖著剧痛的身体靠著冰冷的舱壁才鬆了口气,检查起了自身的情况。 他先看起了融合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火蜥蜴军团??】 【已回收基因种子:0()】 【融合度lv1:1%】 艾文一阵牙酸,自己好容易杀了那么多叛军和混沌战士,收集了那么多种子,如今就因为黄皮子一次上身就给自己烧完了,但是好在融合度提升到了lv1。 虽然不知道这个lv1具体有什么作用。 只是让艾文微微皱眉的是这个身份后面的火蜥蜴军团怎么多两个问號。 自己被难道已经被黄皮子通知除名了? 艾文想了半天一直没想明白这个身份的问题,最后也难得细究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些药剂师联合机械神甫等人的治癒能力还真不错,仅仅只是过了一个多小时时间,自己已经感觉身体恢復了大半。 艾文站起身透过平滑的舱壁这才看清自己的情况。 本来浑身绿色的动力甲已经被崩开两指宽的缝隙,连绿色也变成淡金色,重型的动力甲仿佛被热量融化了已经小了足足一大圈现在已经变成一件不伦不类的淡黄色贴身软甲披在身上,倒是那件在夜曲母星时杀了火蜥皮斗篷还牢牢掛在自己身后。 连自己那张漆黑的脸庞也有了些变化,仿佛变得更白一点了? 艾文眯著眼打量著自己,恍惚间好像连脸庞轮廓也稍稍圆润了些? 整体来说更符合艾文自己的审美,至少自己已经不算完全的黑叔叔了。 “呵呵,就算长得帅也不能当饭吃,就算圣吉列斯那种天使容顏最后还不是被砍成英雄碎片了?” 艾文自嘲一声,现在伤势好了也没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朝著舱门快步走去。 当然,他绝对不是怕那堆热熔炸弹突然爆炸。 是的,他绝不怕。 第6章 绿皮兽人 萨坎·沃尔此时浑身颤抖,连走路也是带著风的,他之所以如此开心是有两点。 其一是对於面见传说中最神秘的原体二十一他其实心中是非常坎坷的,圣艾文·斯格尔昏迷並没有看见最后整个伊斯特凡五號行星整个从中间裂开的震撼场面,当然就萨坎自己而言也並不是刚刚服役几十年的新兵,他甚至见过整个行星在歼星炮下化为尘埃。 但是那是在歼星炮之下啊,圣艾文可是凭藉自己只是挥出一剑就將那硕大的行星劈开,那是传说中的神力才能媲美,只可惜敌人在最后关头那四彩繽纷下降將叛徒们笼罩住了,不然凭藉圣艾文一击就足以將叛军消失一半左右。 面见这种充满英雄色彩的人物让萨坎內心无疑是非常有压力的,是两颗心臟都有压力,但好在圣艾文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咄咄逼人甚至有些过於温和。 想到这萨坎不禁咧嘴一笑,不愧是在普罗米修斯教义下成长的原体大人,即便是神力超群也仍然保留著一颗如熔炉般温和的心。 其二是他对於圣艾文的敬佩,在陌生星系內即便是身受重伤依旧不忘散播帝国的光辉、帝皇的仁慈,即便是不远处正在遭受绿皮兽人侵略的资源星,这么伟大的原体大人,没有酗酒、没有强迫他人阅读狗屁不通的诗词甚至没有在亚空间飆摩托战车的危险爱好。 只有这般的人物才能和父亲伏尔甘·沃坎那样的人物齐名。 讚美圣艾文! 但是不远处舱內传来的喧闹声吸引了萨坎的目光。 萨坎一脚將有些老旧的舱门踹开,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正在闭目休息、保养枪械甚至互相殴打的战士目光,一群人目光齐刷刷的转来盯著萨坎。 萨坎抖了抖肩膀,又自豪地挺了挺胸,宣布道: “兄弟们!不远处一颗未被帝国命名的资源星正在被绿皮兽人所侵略!” 一群大只佬只是不苟言笑的看著他,整个大厅除了萨坎的声音其他一片静悄悄。 “圣艾文大人!即使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依旧不忘散播帝国的光辉!他命令我们將攻占救援这个星球!將星球纳入帝国的疆域!” “我们將是帝国歷史上的开拓者!” “为了帝皇!!” 如果让休息的阿斯塔特去喝酒他只会搭著你的肩喊你好兄弟,如果你请他去吃蚁牛罐头他会咧著嘴和你说愿帝皇赐福於你。 但是你要让他们携手打绿皮甚至还能成为帝国开拓者歷史上的某一页,这群大罐头会抱著热熔炸弹甚至战术核弹从星舰上一跃而下大呼“忠诚!”。 一群大只佬瞪大著眼睛立马跟隨萨坎振臂高呼,高呼“为了帝皇”之声甚至將整个火龙之巢號淹没。 机械神仆和战团奴隶们自然加快手中维修保养的动作,他们明白,一旦那群大罐头开始怒吼高呼那么立马就有东西要遭殃。 无论是混沌战帮还是绿皮兽人。 等周围只剩自己之后,他开始尝试起战锤世界灵能者才能使用炫酷的灵能,虽然帝皇曾经颁布了《尼凯亚禁令》严禁使用灵能,但在所有阿斯塔特战团中使用灵能也是极为常见的行为。 但是艾文憋红了脸也没能靠著意念对不远处的铁箱子发出任何炫酷的超能力。 哪怕是一个堪比打火机的火苗。 最后艾文不得不悲伤的承认,自己没有灵能。 是的,自认为主角的艾文並没有灵能,他的成绩並不理想。 等艾文有些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没有灵能的事实之后,整个火龙之巢號被欢呼吶喊声淹没。 艾文·斯格尔当然也被这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整的摸不到头脑,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等人刚从堪比绞肉机一般的伊斯特凡五號星上死里逃生欢呼疯狂一点好像也是情理之中吧? 毕竟即使是帝国的战爭机器归根结底也算是人吧? .....大概 等艾文从大厅最外围在原地激动地拿头撞舰壁的火蜥蜴兄弟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他才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 他现在要收回自己的那句话,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是群疯子! 等站在用不知名炸弹垒起来的高台上萨坎发现最外围的艾文时,他说话的声音更加高昂他朝著艾文远远的喊道: “圣艾文兄弟来了!圣艾文兄弟来了!” 人群顺著萨坎的目光精准的落在艾文的身上,他们眼神狂热、尊敬、跃跃欲试什么目光都有。 其中甚至有一个钢铁之手的兄弟甚至摩拳擦掌往艾文处靠,当然最后还是被身边的钢铁之手战团的其他兄弟按了回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供艾文能够行走到高台。 艾文心里微微嘆了口气,颇有一副赶鸭子上架架势,但仅仅一秒钟,艾文就恢復起在蓝星上彩票刮中120要去买包华子抽抽的威武模样。 他昂著头雄赳赳气昂昂的从两排两米多高的大汉中穿行而过,泛红的兽皮披风在行走间飘荡。 在热烈、狂热的目光下,艾文·斯格尔最后还是站在那座不知名炮弹垒成的台下,他面朝眾人。 他本想再否定他们去往那未知星球与不知发展成什么规模的欧克兽人战斗,因为那样太过危险。 绿皮兽人是战锤世界里一种独特的种族,起源未知,这种种族有种“俺寻思之力”,只要他们相信的就能被宇宙规则莫名扭曲成他们相信的事物,比如一大群绿皮兽人相信他们那用破铜烂铁堆积的东西是坦克,那么下一秒矮小的屁精钻进去,那宽大的炮管內就能射出足以致命的炮火。 而且绿皮这种生物比起叫兽人他们更应该像是一种菌类,因为他们不需要进食,阳光的充足与热量的足够就是他们生存的条件,甚至连死亡时也能爆出大量爆出孢种。 而且他们极具有模仿力,对於未知的事物能產生常人难以想像的好奇心,一旦他们对某些事物表现出waaahg的兴奋感,那么破坏成了他们唯一的信仰。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种族。 但是这时,以往都能冷静忍住晚上只看不动手的艾文·斯格尔却是犯了难,眼前一双双炽热狂热且战意盎然的眸子正注视著自己。 明明他们掩饰的很好,但艾文·斯格尔还是能寻到眼眸最深处藏著的彷徨和忧伤。 那是对帝国未来处境的彷徨和对已经魂归帝皇怀抱战友的忧伤。 他们迫切需要一个如同伏尔甘·沃坎如同父亲那般的人物的领导,即使是在星空征战数百年坚强战士在此时也需要一个依靠。 此时的大厅如同星舰外的星空那般寂静,所有人都在注视著那个身穿金色软甲披著赤炎披风面如黑铁一般的男人。 他正了正声音,如同中学时第一次取得了好成绩站在旗下第一次演讲那般,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惶恐,他没有像想像中的怒吼、没有扣人心弦的演讲、没有循循善诱的蛊惑,他只是平淡的说出那句最震撼心灵的话: “诸位!人类需要我们。” 人群顿时一同被拉响的战术核弹,整个星舰里爆发出比刚刚还要热烈的呼声,那呼声如同新兵时对著那双头鹰旗宣誓那般庄重热烈: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第7章 战术 艾文·斯格尔被一眾阿斯塔特兄弟围住,他们不断用右手叩击自己的左胸来宣誓自己对帝皇的忠诚。 如今,已经决定要抢占那颗不知名星球,艾文自然不会再畏畏缩缩,大胆的效率更高的贏得这场战斗才是他如今要考虑的事情。 欧克兽人的战役眾所周知是不能拖延的战役,因为他们学习能力极强,既然要拿下那就出动全部武装一举拿下,不能让对方运用“俺寻思之力”將科技水平拉扯到与自己等人相同甚至接近的水平。 在脑海里略微思索后心里便有了想法,但是自己毕竟算是外行,而且他不敢將眼前士兵兄弟们的性命拿来做经验的赌注。 艾文朝著周围朗声道: “各位!我需要战术制定,请老兵们向我靠近,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完美的战略。“ 一时间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没有人朝著艾文身边而来,也就是说他们对於这场战斗是无条件相信艾文的决定的。 艾文此时感觉压力山大,自己上次甦醒以前都还只是个在蓝星月月光的骚年,哪里真正懂什么战术。 隨即艾文刚准备当眾將自己刚刚脑海里思索的简单战役讲出,却瞥见暗鸦守卫战团兄弟们的特性。 对呀,他们可以隱身啊! 何不让他们用四人小组登陆战斗驳船上直接落地在星球上勘察,如果欧克兽人科技已经发展出动力甲乃至重型坦克直接运用星舰上的重型武器给他来个大的,如果科技水平低下,再运用战舰內的雷鹰战机大批登陆,直接將绿皮包围一举歼灭。 但是无论如何,这次暗鸦守卫四位兄弟的降落无疑是具有危险性质的。 但是任何战斗不都是需要牺牲的吗? 艾文正了正声线大声道: “暗鸦守卫的兄弟们,我需要你们组成小队勘察欧克兽人的实力,如若势力强大还需要你们潜入內部发出位置,我们將以重型武器进行清扫。” “如若实力弱小,我们將直接强硬登陆.......” 艾文话还没说完,四个穿著黑色渡鸦型动力甲的士兵主动站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眉角钉了两颗金色铁钉的男人,这时证明他已经服役超过了两百年,属於精英战士,他单膝跪地主动请缨道: “我將把这场微不足道的胜利献给伟大的陛下!” 艾文现在已经习惯他们把黄皮子掛在嘴边了,既然他们愿意冒著风险艾文自然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上前主动拥抱了一下这位暗鸦战士,这战士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身子略显僵硬,艾文仅仅拥抱了一下,便鬆开退后一步沉声道: “帝皇注视著你!” 四位暗鸦战士一同叩击胸甲庄严道: “为了帝皇!” 周围的其他阿斯塔特修士一同叩击胸甲发出如潮水一般的吶喊: “为了帝皇!” 隨著命令的下达,火龙之巢號带著几艘巡航舰快速接近星球,直到临近艾文才真正看清这颗黑褐色的星球,整个星球散发出一种毁灭的气息。 隨著星舰底仓的开放,一艘如同水滴一般的战斗驳船瞬间喷涌而出,用艾文此时的视角这颗蓝色的战斗驳船如同水滴一般快速坠入这片荒芜的星球。 “全员整备!帝皇在注视著我等!” ....................................................................... 阿斯诺亚星球北部斯诺高地处 一个头戴黄金三叉戟王冠的人狠狠拍击著木质桌面,愤怒道: “军部军事长何在!这场愚蠢的战斗为什么越打越久,越打越败退!” 这时一个白鬍子带著绿色军帽的老头颤颤巍巍的出列,他悄悄抹了把军帽额头的冷汗单膝下跪解释道: “稟告王上,十日之前我们確实將他们赶到最南边的咸苦之海中去了,我们的瞭望侦查手確確实实看见他们沉入了海底,甚至我们的军舰还对他们进行了炮火打击。” “哦?”王冠男子眼角忍不住抽动,继而拍击桌子的力度更大:“你的意思是说十多天前的绿皮怪还拿著木棒和我们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对战,如今已经开著比我们还大奇形怪状的战舰把我们赶到这该死的最北端了吗?” “阿列斯卿!你在愚弄本王吗?” 名叫本摩·阿列斯的军帽老人不知道如何向他的王解释,只是低著头不敢抬头直视那充满怒火的双眼。 这时旁边唯一穿著昂贵丝绸紫色长裙的女子眯著眼冷笑道: “我们神圣诺尔王国就是因为有这群无能的男性统帅才落得如此下场,这些只知道吃喝的猪玀就该被放逐到最南边餵给那群巨龙!” 即使本摩·阿列斯对著丝萝·格尔的尖酸嗤之以鼻,但是如今这局面已经没有他反驳的余地。 这时一个通讯兵急冲冲衝进报告: “报!!兽人已经突破北关,努尔斯將军战死!敌人铺天盖地而来,此时距离北方要塞只有300公里!” “各国难民正在朝著斯诺高地涌来!” “快说!人数有多少!”一个戴著高帽子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询问。 “不...不...不知道....铺天盖地全是难民...”那个传讯兵支支吾吾的说道。 头戴王冠的男人直接仰躺在王位之上,双眼无神,喃喃道: “完了....完了.....” 那丝萝·格尔也是紧咬著牙关,恶毒冰冷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猪玀!军队全是猪玀!!” 此时整个大厅已经乱作一团,吵闹声咒骂声响成一片,甚至连皇帝的亲卫也开始奔逃。 火光开始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各处燃烧。 此时唯一算镇定的就是本摩·阿列斯,虽然他身体颤抖,但是眼中除了恐惧更多是玉石俱焚的疯狂。 整个大殿中,只有自己真正见过那群绿皮杂种,那些不断发出waaaagh的吼叫声,然后踏碎眼前的一切,无论是生灵还是遗蹟。 他亲眼见过兽人用战矛將人类的婴儿挑起,用喷火枪將人群如同野草一般烧成灰烬。 此战! 关乎神圣诺尔王国的未来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死战! 坚定想法的本摩·阿列斯不再理会身后乱作一团的皇宫,在一眾亲卫的护卫下快速退出皇宫。 只是本摩·阿列斯並没有察觉到丝萝·格尔眼中恶毒,身上如同被某种紫色的光晕所笼罩。 白皙的皮肉之下仿佛有不可描述的生物在其中翻滚啃噬。 第8章 颅献颅座 此时距离北方要塞280公里处,绵延数百公里的民眾组成的洪流从北关一路排到北方要塞要塞大门前。 数以百万计的人类朝著人类唯一的希望北方要塞赶去。 可是普通民眾並不知道的是北方要塞內已经人满为患了,城內恐慌被涌进来的民眾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人们龟缩在几十米的城墙下瑟瑟发抖。 此时北方要塞的大门早就被下令关闭了,沉重的城门把城外所有人的希望都被挡在了门外,叉著腰的卫兵在城墙上哈哈大笑,仿佛脚下的城墙已经成了世间最坚固的防御。 往日的衣著华丽贵族妇人此时只能蜷缩在墙脚边任人踩踏,昂贵的蚕丝裙在踩踏中逐渐灰暗。 往日恃强凌弱的贵族大人们此时龟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瑟瑟发抖。 抱著孩子的妇人跪倒在地怀里搂著扑闪著大眼睛的女孩。 人类往往对未知的恐惧大过其恐惧的本身。 即使他们只是听过那种绿皮的野兽而已。 恐惧往往都是邪教徒们发展壮大的契机,各种邪教徒开始在人群中散播关於瘟疫、战爭、天罚等等各种思想。 被要塞放弃的人民含著泪將子女放到狂热的邪教徒手中,熊熊烈火之中不断哭喊扭曲的无辜生命成了邪教徒向神明展示忠诚与救赎最高诚意。 即使將少女、少男、婴儿、老人、妇女甚至是金银绸缎一同塞进烈火之中献上最真挚的诚意。 但是......好像他们神明並没有回应这群狂热的信徒。 即使有著无数双在亚空间投影中闪烁著明亮的眼眸注视著这里。 城外並没有吵闹、斗殴、甚至连低语也没有,除了不断被加入烈火中的翻滚哀嚎的薪柴。 “讚美伟大慈爱至仁至善的.......” “讚美无敌血腥圣明荣耀的.......” 无数低声的祈祷声在人群中默念。 即使最近处的绿皮兽人轮廓已经隱隱可见,他们没有起身反抗甚至逃跑,他们低著头虔诚的如同一颗坚石,他们在寻求神明的救助,哪怕是邪神。 “站起来!站起来!我本摩·阿列斯以神圣诺尔王国军部最高长官的身份命令你们站起来拿起武器!”伴隨著城门抬起的轰鸣声中,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你们应该...........” 话音未落,人群像奔腾倾泻而下的洪水,人群涌进北方之城之中,他们开始怒骂起官僚的无用,將士的无能,贵族的昏庸。 他们开始打砸肉眼可见的所有东西,无论是房屋、陶器、孩童、亦或者人命。 他们的瞳孔开始如同燃烧著地狱的烈焰一般,皮囊之下的尖刺慢慢破皮而出,仿佛虚空中某位存在降下了赐福? 被推倒的本摩·阿列斯不懂这些,但是看到这群轻易將坦克掀飞的人群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几百人的护卫队帮助下站在他们人群搭起的人梯上,这位老人含著泪朝著浑身长满红色尖刺的异变人群哭泣哀求道: “你们回头啊!回头啊!敌人在后面!”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绿皮杂种在后面!!” “团结起来保卫家园!” 越来越多的人群异变成浑身赤红尖刺的怪物即使他们力大无穷所向披靡,但是他们並没有听从这位老人的话。 是的,他们没有回头。 脚下成了烂泥的婴儿、在手指间慢慢失去力气的男人、在火焰下缓慢燃烧的扭曲成了他们献给某位至高的乐曲。 他们开始怒吼宣泄著內心的狂躁与愤怒,仿佛不是绿皮屠杀了他们的家人,而是眼前这些白皮肤的人类將他们的逼到这般地步,於是怒吼声更加激烈: “屠杀!屠杀!屠杀!” “將眼前一切破坏!眼前一切屠杀!”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眼前残忍血腥的一幕,让著风烛残年的老人忍不住落下泪来,老人看著不远处不断奔腾而来的绿色渐渐沉默。 “將军.....我们怎么办....” “是啊...將军....我的孩子还在要塞里面.....” “我.....我....我想我的母亲....” 拖著本摩·阿列斯的士兵们流著泪哭喊著,即使巨大的压力要將这些凡人士兵压垮,他们也没有离开自己的方阵一步,哪怕面前已经被那群红皮尖刺魔鬼清理出一条血淋淋的长路。 本摩·阿列斯一个踉蹌从几个搭起的肩膀上跳下,落地脚步不稳的退后几步,他拒绝了亲卫的搀扶。 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昂首挺胸眼里啜著泪,如同18岁的风华正茂那般,拽住城墙下游荡眼神里同样惊恐的战马,他利落的翻身上马,他没管周围所有人的劝道,没管周围所有人眼神里的难以置信。 他抽出依旧锋利的狭长佩刀孤身朝著绿色潮水衝去! 身后的士兵在他跨上战马后已经明白这位本摩·阿列斯將军的想法,他要发起来自神圣诺尔王国、发起来自將军、发起来自人类最后的衝锋! 哪怕孤身一人。 身边的亲兵只在微微挣扎后,便接连翻身上马,他们用掉在地上的昂贵蚕丝布將马眼睛遮住,这会让马匹无视恐惧。 年轻的士兵跟在年老的士兵身后发起最后的衝锋! 人类的讚歌是勇气的讚歌。 往往人类到了最苦难、最血腥、最绝望的时期总会出现那么一群人,一群敢逆流而上的人,人类的史诗称呼这些人为英雄。 独立於芸芸大眾的英雄。 夕阳西下,一层淡黄色的帷幕披在这群发了疯、红了眼、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士兵身上。 “冲啊!!” “杀啊!!” 一些异常的特徵也显现在这群勇敢者身上,尖锐赤红的肉刺突破皮肤,皮肤开始绽开露出里面通红跳动的肌肉。 一瞬间徘徊在此地亚空间投影里所有窥视的眼睛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燃烧著铁锈色战爭火焰的王座。 王座上人巨大人影正手舞足蹈,他的目光透过次元壁落在人群之中,他欣赏他们。 於是来自恐虐之神的赐福在这群人类身上绽放。 他们其中小部分开始感觉到血液滚烫无比,於是朝著敌人更勇猛的衝锋,他们大喊: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第9章 新手大礼包(修) 寂静的星空中一滴滴如同雨点般轨道降落仓从火龙之巢號上朝著固定方向落下。 帝国军乘坐著速度更慢的登陆舰朝著这颗漆黑的行星落下。 因疾速下落產生的热量让一枚枚轨道降落仓如同流星一般携带著尾焰冲入大气层。 轰隆!! 轰隆!! 无数道蓝色战斗驳船落在正在双方对冲的两队人马之间,巨大轰鸣声紧急將两方人马逼停。 双方人马在不远处急停,马蹄在土地上犁出无数道浅浅的痕跡,无数架造型各异的坦克因为急停將前方的矮小绿皮碾成肉泥,唯有浑身炽热的红皮战士朝著绿皮不断衝杀而去。 两方人马都被突然出现的蓝色马桶模样的机器微微皱眉。 隨著舱门的缓缓打开,双方人马立马被最前方身穿明黄色软甲红披风的人影吸引。 这个人影手拿著一把三米高的双头鹰旗帜,越来越多的各种顏色的罐头从蓝色马桶中走出,他们静静站立在原地,仿佛在等候某种命令。 艾文·斯格尔先是左右看了看,仿佛確定位置降落差距並不大之后,隨即仰天大吼道: “帝国荣耀於此!” 这话语仿佛衝锋的號角,早就蓄势待发如同嗜血的野狗一般摩拳擦掌,命令一出。 两颗心臟泵出更滚烫的血液,三肺在轰鸣声中如同最完美的机械一般启动,肾上腺素在飆升! 阿斯塔特战斗群如同猛虎落入羊羔群,一剑一枪都是血雾炸开。 艾文是主动当前的掌旗官,他拒绝了那个钢铁之手新兵温格的建议,他面色严肃的告诉他们: “我將冲在最前方为你们抵挡最多的伤害,即使你是个新兵。” 其他人並没有说话,他们只是沉默的叩击左胸。 艾文手握双头鹰战旗在前横扫,如软甲一般的动力甲给艾文提供了更加巨大的行动力,如同火山一般的力量在他体內蕴藏,他举手投足间就是绿皮兽人的分尸、爆炸。 当然那群兽人並不是坐以待毙的角色,他们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他们嘶吼著waaaaahg將落地的钢铁披在身上,起初还在滑落在地,可是仅仅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那莫名其妙的钢铁之物竟然如同动力甲一般攀附在高大绿皮身上。 他们开始反击,数十个数百个开始对阿斯塔特修士进行围攻,无情的炮火轰在阿斯塔特的立场之上,仅仅是震盪就能见眼前瘦小绿皮反震而死。 当然,人海优势在阿斯塔特修士面前並不能起作用,况且他们还是经过伊斯特凡五號星歼灭战存活下来的老兵。 阿斯塔特们呈现四人小组模式,由两人双手持爆弹枪、雷射炮在后方进行火力覆盖,前方是双持动力剑或链锯剑的火蜥蜴兄弟,常年的捶打经验让他们轻而易举就將眼前衝来的兽人砍成肉泥。 艾文一马当先,体內滚烫的热血一时间有些让他沉迷其中,在他將地方最大最高的绿皮砍翻之后,他將一颗颗兽人呆滯的头颅筑成几米高的京观,帝国的双头鹰之旗正插在一颗颗圆滚滚的脑袋上隨风飘扬。 艾文专门挑体型最大,装备最好的绿皮兽人斩杀,他开始有些享受绿皮的脑袋在手里崩开的滋味,双手插进腹部將敌人手撕两半的热血沸腾。 他好像有些享受起这次杀戮。 直到欧克兽人发出waaaagh的吼叫声后,整个绿色的潮水朝后撤退。 艾文知道这是兽人不敌撤退的命令,但是艾文怎么会让他们捲土重来? 自己可是出动了足足四百名星际战士,这可是在大叛乱之后可以足足守护住几百颗行星的超级铁罐头。 艾文一马当先隨手將一个连滚带爬的兽人脑袋捏碎,他仰天怒吼: “冲啊!颅献........” 他声音突然一顿,周围正在以压倒性碾压而去的其他阿斯塔特也是震惊地回头望著他,甚至有人开始將爆弹枪瞄准自己。 不对!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 自己的状態根本不对! 艾文·斯格尔停下手里的杀戮,他心头一阵冰凉,感受到体內比岩浆还滚烫的血液,一个大胆的想法缓缓在他脑海里呈现。 不会吧..... 点子这么背...... 黄皮子还会救我的吧....... 艾文有些僵硬的抬起头,眼眸里出现的丝丝神光帮助他透过了辽阔无边的次元壁,一个坐在由无数漂白颅骨堆积而成的巨大黄铜王座之上,身披红黑色黄铜混杂著黑铁色的盔甲人影正撑著下巴看著透过无数空间时间注视著自己。 那身影仿佛能发现艾文已经发现了自己,他如利爪的手指朝著艾文轻轻一点,一股充满愤怒、暴力、仇恨的能量突破亚空间落在艾文身上。 一时间无数愤怒的战吼、暴力的廝杀种种念头在艾文脑海里炸开,一个极其庄严狂热的声音在劝导自己: “去廝杀吧!去猎杀吧!” “去把敌人砸扁砸碎!砸成肉泥!” “去狩猎最痛苦的灵魂献给至高的战爭之主!” 艾文此时身体僵住,双腿忍不住的颤抖,周围其他的阿斯塔特修士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他们將他们的领袖围住,各种升魔的表现在圣艾文身上得到一一映照。 他们虽有些不舍,但是在升魔结束后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即使是圣艾文,即使是他们的原体父亲。 艾文此时外在表现的各种痛苦颤抖甚至在地上打滚。 其实......都是装的。 当那些携带著恐惧暴力的基因种子能量落在艾文那一刻,他就敏锐如野狗一般察觉到了异常,在一瞬间就决定消耗之后,绝大部分的亚空间邪能被自己吸收殆尽,但仍由小部分不能被溶解吸收的能量飘逸在身体中。 艾文明白任何力量都是有代价的,而这种代价刚好是自己能承担的。 体內的血液依旧滚烫,脑子里的各种低语,他都能清晰的辨別。 如果脑海里有场景,那些低语就如同是孜孜不倦拿著书本教诲的神父,那么他就是在教堂神像下低头从下往上看这神有没有小吉吉的瀆神者。 恐虐坐在王位上足足等了十几分钟之后,祂失去了耐心,祂的目光开始偏移,因为有无数恐虐麾下的大魔无时无刻不在取悦自己,祂走了,祂的目光移开了,移开的时候还啐了一口。 等亚空间那炽热如恆星的目光移开之后。 艾文一个鲤鱼打挺起立,是的,他不装了,摊牌了。 老子把恐虐耍了! 恐虐老哥给自己送了个新手大礼包,只是礼包里还藏了些自己消化不了的核废料罢了。 艾文知道那些亚空间能量里夹杂著自己无法消化的疯狂、浑浊的囈语,他们会如同定时炸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来上一下,也可能就在自己在某个草丛里在自己如厕的时候,自己突然发疯拿起排泄物开始讚美恐虐。 但那又如何? 难道自己不疯就能在这粪海翻滚中成为蛆中之王了吗? 第10章 圣艾文(修) 艾文鲤鱼打挺起来后。 周围大概有一百名阿斯塔特修士將他团团围住,他们手里的链锯剑发出狂烈的咆哮声。 他们如一尊尊钢铁神像,紧紧盯著艾文浑身鎧甲裂隙中冒著的猩红之气。 艾文很庆幸他们没有直接將自己轰成碎肉,他正了正嗓子怒吼道: “为了帝皇!” 这时任何从亚空间侵蚀下倖存的人都需要自证清白,不然审判庭的大只佬会亲自上门撬开他的头颅,而比起自证清白,艾文此时展现出对帝皇的忠诚无疑是更能体现出他没被污染的事实。 可是理想丰满,现实残酷。 周围的阿斯塔特兄弟们听后非但没有放下手中的爆弹枪,他们甚至紧急返回轨道空降仓,取出需要两名阿斯塔特才能抬起发射的大口径雷射武器,径直对准艾文。 “长官,不要再挣扎了,我们都需要你能走的体面一点!愿你回归帝皇的怀抱!”温格主动取下复合陶刚面罩,露出一张流露著淡淡忧伤的脸庞。 不是,什么叫走的体面一点? 我特么这样子像升魔成功了吗? 艾文腹誹不已,连忙低头查看自己情况,可是这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明黄色的贴身软甲变成了淡红色鎧甲,身上裂开的缝隙正往外不断流出让人不安的战爭血雾。 当然他看不见自己的脸庞,如果他和他们换位,他会毫不犹豫让人开枪轰爆这头该死的恐虐大魔。 此时艾文的脸庞由以前的漆黑如铁此时已经变为黑中带红,整个面孔以红色为主,眼眸里闪烁著摄人心魄的神光。 活脱脱一副已经陷入恐虐大君怀抱的模样。 死脑子快想啊! 艾文此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状態,他们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灭了自己,可能算是给自己留遗言的机会吧。 周围的阿斯塔特如同无声的祷告者一般,他们纷纷取下头盔,露出肤色各异的脸庞,他们嘴唇无声蠕动,他们在默念圣言录中讚美帝皇送別英雄的经书。 巨大口径的雷射炮开始缓慢充能,这一炮也许不够送他去见帝皇但是足够让他的屁股飞起来掛到树枝上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的艾文真不想死,就算现在突破出去也没有意义,守在星球之外的阿斯塔特专属的战斗驳船会时刻標准著这个星球。 除非自己有著黄皮子那般不朽者的无尽灵能,不然就算逃出这个包围圈,战斗驳船的留守修士也会直接发动灭绝令,到时候巨大的歼星炮直接送自己回归黄皮子怀抱。 艾文眼中焦急再也掩饰不住,突然他念头一转,当今只能骗了,先过了这关再说,他以退为进,一挥披风仰头朗声道: “诸位,我本不想那么早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如今,我的兄弟们开始对我產生质疑,那么父亲的命令我只能在此打破。” 说完,他朝著不远处呆坐在原地的矮小人类挥了挥手,最近的两名火蜥蜴战士愣了愣,还是上前將旁边的一群人隔开。 等確认周围只有那些被称为钢铁大罐头的阿斯塔特修士之后,一个言简意賅的答案从艾文口中微微吐出: “兄弟们,我是帝皇第二十一个儿子,我是第二十一位原体,我叫圣艾文!” “很抱歉,我的身份,並不能向你们解释,我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为了人类在下一个千年能够存续....” 周围所有阿斯塔特仿佛对这个答案已经有所猜测,所有人纷纷停下了手中武器,这个答案正是他们心中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只有帝皇挚爱的儿子们才能从亚空间污染中甦醒免受侵蚀,正如传闻中那位原体罗格多恩一般。 他们纷纷单膝跪地,为帝皇的最小的儿子,帝国最后一位原体献上赞礼与忠诚,他们嘶吼著发出震碎云霄的赞礼: “为了帝皇!!” 艾文见他们相信自己之后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如今自己也算名正言顺了,甚至接受附近的星球成为星系的大总督也不是不可能,艾文不禁有些开始yy。 “剷除绿皮!人类火种不灭!”艾文发出怒吼。 这群钢铁大只佬罐头他们沉默的戴起陶刚面罩,他们骑上刻著双头鹰战旗的喷气摩托朝著绿皮撤退处疯狂追击。 绿皮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手起刀落一大群绿皮就丧命於此。 到处是绿皮和人类的残肢断臂,血流在地上开始形成小溪缓缓从艾文脚下流过。 其他阿斯塔特追杀而去,自己就不需要往前凑热闹了,至於土地上的兽人孢子,等运输舰上的帝国军士兵下来之后会联繫药剂师机械神教处理的。 一如既往阿斯塔特只负责杀,其他的战斗编制才负责埋。 艾文转过头,盯著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本摩·阿列斯等人,这群人敢主动朝著绿皮大军衝锋,不论成败,勇气便是无价的高贵品质。 艾文主动上前蹲下身企图与眼前的呆滯眼神的老人平视对视: “我们是帝国麾下第十八军团火蜥蜴战团战士,负责散播人类的光辉与帝皇的仁爱。” “我以暂领联合军队主帅一任,命令你辅助我们收拢管理整个星球。” 眼前面色苍白的老人微微抬起头,眼里啜著泪,他微微抬头有些小心翼翼的发问道: “我需要跪伏讚美您吗?” 眼前能独自逆流而上的老人,即使在神圣泰拉之中也能算个英雄,他悵然若失的表情让艾文失去和他交谈的兴趣。 太阳系內无时无刻不在爆发著前所未有的战爭,人类会死,异形会死,就算无畏机甲、战將级泰坦也会消亡。 艾文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出於什么心理对著位老人並无好感,甚至有著一抹自己难以察觉的愤恨? 艾文没兴趣听他们的英雄故事,艾文·斯格尔只有一个目的,快速占领星球,將资源人员开发到极致,组成大规模战团。 自己从异界而来,在伊斯特凡五號行星的那一击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在四神共选之下的荷鲁斯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死亡,说不定四神会加大赌注,把原本准备给予圣吉列斯的恩赐赐给荷鲁斯。 他要快速组起军队,甚至要跨星系去奥塔拉玛五百世界,联合准备搞第二帝国的基里曼返回泰拉勤王。 当然这一切不是因为他爱帝皇,他只是想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活下去。 艾文平静地站起身,目视著不远处被毁灭还燃烧著熊熊烈火的村子道: “你不需要讚美我,我们来不是为了你们,我们是为了人类!” 说罢,命令他返回要塞收拢所有居民与剷除所有邪教异端。 然后艾文带著几名阿斯塔特战士朝著不远处正在肆意屠杀的红皮尖刺恶魔衝去。 第11章 色孽的芬芳 艾文联手几位暗鸦守卫兄弟以迅雷之势將已经异化的士兵砍杀殆尽。 艾文杵著动力剑有些复杂的看著熊熊烈火中的村庄,人类的尸体和绿皮尸体、异化士兵的尸体不分彼此的堆在一起,在烈火中焚烧成焦炭,皮肉焚烧的滋滋声不绝於耳。 人类的性命如同野草在这绝望的世界风一吹就成片的倒。 这时一个火蜥蜴兄弟从一间破屋里拖出一个衣衫破烂的小男孩,艾文看出小男孩身上的蚕丝衣服价值不菲,可能是当地贵族的子嗣。 艾文笑了笑,看来死亡之下仍然有希望的种子存在。 可下一秒艾文的笑容就僵在脸上,眼前被这个脱掉面罩慈祥的火蜥蜴战士轻轻放在地上的小男孩开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械朝著那个名叫格林威尔的火蜥蜴兄弟接连开枪。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我的父母都死了!都死了!我们的奴隶也死了!” “昨天刚买的女奴我还没有剥下她的人皮!她就被踩死了!你们该死!” “砰砰砰!” “你们这群大罐头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我们纳税了!你们这群饭桶!” 男孩朝著面容慈祥的露出一点苦笑的格林威尔不断射击,当手枪弹夹清空便开始捡起地上的碎石朝著眾人丟来。 一度以帝皇手中的三叶草之名闻名的火蜥蜴战团,远没有传闻中那般嗜血虐杀,相反任何和他们合作过的人都非常愿意把背后交给这群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异变出良心的战团。 他们忠於契约精神,有著高超的铸造技术,他们和蔼,热情,且对凡人温和。 而眼前在整个火蜥蜴五连都享仁爱盛名的格林此时面色却有些难看,他怜悯这个幼小的同族,但是当他亲口道出自己的罪行之后,格林后悔了,他在数百年的服役时间里极为罕见地后悔救下这个男孩,即使他只是个孩子。 “砰!” 一声爆裂枪响后,男孩应声炸成血雾。 眾人朝著枪响处看去,艾文將爆弹枪插回一旁暗鸦守卫的精铁卡槽內,头也不回的朝著北方要塞走去: “好一只异形恶魔居然敢偽装成小男孩来迷惑我们。” 眾人一听连忙精神一振,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震惊。 果然刚刚听后自己想弄死他,果然不是我们的问题,原来是亚空间恶魔上身啊! 几人连忙跟在艾文身后,看著他宽阔坚毅的背影,他们不约而同生出同样一个想法: “不愧是圣艾文,不愧是第二十一位原体大人!” 一行人踩著尸泥骨骸穿过焦土,来到北方要塞大门口。 此时大门口已经被从里面关闭,越来越多处理完绿皮的阿斯塔特兄弟跟在艾文身后,艾文有些疑惑,自己不是吩咐了那个老头回去收拢人群吗? 怎么还把正义之师挡在城门外了。 艾文不是没有能力一脚將城门踹开,而是想看看他们要整什么么蛾子,果不其然,城墙上传来一道女人疯狂的声音: “你们这些铁罐头马上给我后退,本摩·阿列斯在我手里!他背叛了神圣诺儿王国!” 艾文抬眼看去,是一个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拿著把手枪抵在跪坐在城墙上的白鬍子老人头顶,一双眼眸如同喷火一般狠狠盯住下面的眾人。 艾文有些想笑,刚刚绿皮军团衝杀的时候不见她衝锋,自己等人刚把绿皮杀光她就跳出来说唯一有骨气的老头子等人是叛国贼。 看著口气比帝国里面战斗修女还要硬气。 “那你想怎么样?我们可是刚刚清除了绿皮兽人。”艾文微微仰起头有些发笑的询问。 丝萝·格尔一听这话神情更加扭曲疯狂: “都怪这群废物猪玀,连这种落后的铁质装甲都能打贏的绿皮杂种,他们开著火炮坦克却输得一败涂地!” 她的眼睛如果可以喷出愤怒的烈火,那艾文等人都要被活活烧死。 艾文感觉很有趣,咧了咧嘴问道: “那如果是你该怎么办?” 丝萝·格尔一听眼神瞬间狂热起来: “这些废物男人都是猪玀,他们被名誉色慾拖曳,数百年来都不得寸进,这个世界就应该由伟大的女性统治.....” 嚯! 异世界女拳头领! 艾文內心大为震惊,但是为了避免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他挥手制止了站在那女人身边隱身的暗鸦守卫,他感兴趣的询问道: “美丽的女士,如果是你,你应该怎样阻止这场悲剧发生?” 那女人眼神稍清晰了一些,仿佛有人认可自己是件很激动的事情: “我会第一时间命令所有男人衝上去,即使自爆,同归於尽,即使玉碎!” 艾文敏锐的挑出其中的关键词,又问道: “出动了男人,那女人呢?” 丝萝·格尔皱著眉理所当然道: “女人当然得坐镇后方,统御整个王国的秩序,將会有持续不断的男人为王国前仆后继的战死!” 哦,原来不是尘中良玉啊。 是异世界女拳头领加军国主义余孽啊。 艾文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低声朝著一边沉默站立的萨坎沃尔问道: “火龙之巢上有赎罪机甲吗?” 萨坎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回应道: “还有一些,但是在机械神教手里...” 艾文有些可惜,隨即朝著丝萝·格尔挥了挥手,那女人一时间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突然朝著自己挥手刚准备冷嘲热讽,他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 世界怎么在转? 直到那颗齐颈而断的头颅噗通落在地板上,他才恍然: “哦,我被人砍头了啊。” 短暂沉默之后。 紧接著而来的是滔天的怨气,我还没有君临天下怎么能死。 斯丽诺尔星万千的女性还要等待我去拯救! 我不能死! 亚空间投影內,一只苍白倩丽的手抚摸起这个將死的灵魂。 艾文低著头看著眼前这个死后依然踌躇不停翻著白眼的女人脑袋,一股心悸的亚空间能量快速在面前集聚。 周围阿斯塔特兄弟熟练组成阵型,朝著脑袋处如雨点般倾泻火力,即使庞大的火力就在艾文眼前炸开,艾文开启的力场也能將能量震散。 艾文能清晰的看见这个脑袋產生的异变,两条紫色的触手开始在头顶缓慢环绕,脑袋下的紫色淤泥正在慢慢凝聚出苗条的身体,浑身散发著让人迷醉的气味,低语、挑逗、色慾的能量在此地蓄势待发。 周围的阿斯塔特如临大敌,极光速与爆弹枪的爆炸声不绝於耳,直到最前面的萨坎沃尔抱著几捆热熔炸弹准备上前却被艾文抬手阻止。 其他人谈之色变的亚空间能量,在他眼里却是散发麦香的麵包。 他探出手,將那颗泥泞浑浊的脑袋捏住,那张憎恨嫵媚的脸上此时一双犹如毒蛇的的目光正狠狠的盯著自己。 艾文咧嘴一笑,手上轻轻用力。 噗嗵一声。 如同捏碎清脆的西瓜,红的白的黑的瞬间染了艾文一手。 他站起身眯著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只有自己能听清的低语: “色孽的芬芳.....” 第12章 弊端(修) 艾文一声令下,各种各样顏色的铁罐头一拥而上。 沉重的大门被艾文直接一脚暴力破开,就算自己等人是经歷过伊斯特凡战役,看著眼前这充满邪性污秽的一幕瞳孔也不免一震。 眼前是那女人疯狂的追隨者用铁桿將一具具面容扭曲的尸体如同红旗一般高高悬在半空。 而且这些尸体大半都让艾文感到熟悉,稍微辨別就会发现这些是向绿皮大军反衝的骑兵们。 本该享受胜利荣光的战士被可耻的反叛者当成旗帜贡品,被钢铁刺穿后高高悬在半空。 艾文上辈子在蓝星上就明白战锤世界很残酷,甚至对他们强迫禁錮人类的思维保持不屑甚至大声嘲笑,人类是追求自由的生物,怎么能自私的禁錮他们的思维?那和养在猪圈里的猪玀有什么区別? 在火龙之巢上有帝国军的政委和自己谈论过对於这个星球未来发展的问题,他们一贯提出他们的建议,设立帝国防卫军保护星球安全,设立总督制度管辖星球,將男人作为兵员,女人用於生殖培育后代。 將其优先发展为徵兵星球,食物由尸体淀粉混合少量蛋白质构成,再立下帝皇教传播者,將人类腾飞的思想压下,让他们全身心奉献给帝皇给人类。 但是身为从蓝星穿越而去,沐浴在共和之下的青年对这种冷漠到丧失人性的规定產生出身心双重的不適,儘管身体上已经熟悉身为黄皮子子民,甚至是不知哪天就会阵亡的阿斯塔特修士,但心底还是存在著人总归还是人的根本想法。 对於帝国军政委的话他並没有放在心上,他想以另一种方法来让这个星球的居民活得更自在更舒坦。 但是如今这地狱令人极度不適的一幕开始让艾文开始思考,自己的想法是否太过天真? 知识的追求是距离腐化最近的途径,愚昧才是人类延续的方法。 为了国民屠龙归来的勇士被別有用心的政客吊死在他的领奖台上。 此时他有些佩服起那个被他们戏称坐在黄金马桶上的老不死,他居然能让数亿个这种世界维持基本的和平与稳定。 此时的李淼有些沉默,他想发怒,可是那个女人的头颅已经被他捏爆,他想怒吼,可是周围所有阿斯塔特都如同城墙一般,他们沉默,所有屠杀者都已经被暗鸦守卫肃清,只剩下蜷缩在倒塌房屋旁边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越来越多的帝国军和阿斯塔特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他们如同黑铁,一言不发,除了手中武器摩擦衣物发出的簌簌声。 所有人都注视著自己,他们在等,在等帝国的第二十一位原体、帝皇最小的儿子发话,艾文丝毫不怀疑,哪怕是自己现在下令將所有人屠杀乾净,这群忠於帝国忠於帝皇的狂热者会毫不犹豫將所有人杀乾净,如果不够,悬空在大气层外的火龙之巢號会发出灭绝令,一炮送这个让自己感到身心不適的星球去见四神。 此时接受恐虐大礼包的弊端也开始出现,无数低沉的怒吼声在脑海中不断迴响,他们让自己狂怒,让自己弒杀,让自己毁灭。 艾文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將所有囈语一口咽下,他有些失神地望著天空喃喃自语道: “但是............” “我毕竟还是人啊.........” “呼......” 艾文仰著头呼出一口长气,他將动力剑咚的一声插进脚下的硬土內,他再次恢復成那个慈爱的火蜥蜴兄弟宣布道: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地已经沐浴在帝国的光辉之下!我需要你们为了帝国迅速將此地发展成合適的发展地!” 末了,从蓝星穿越而来的艾文第一次真诚地对著天空,单膝跪在血淋淋的土地上庄严道: “为了帝皇!!” 周围所有人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帝国军甚至从火龙之巢上临时调下来的奴工一同叩击右胸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声: “为了帝皇!!” .............................................. 一间金碧辉煌的皇族议事厅內,象徵著王权至上的深红龙鳞之下,艾文盘坐在那座黄金王座之下席地而坐。 周围无数帝国军政委、机械神教神甫、帝皇教传教士、以及多数阿斯塔特老兵其中艾文最为熟悉萨坎·沃尔、格林·萨克、钢铁之手新兵温格·斯泰隆也在其中,他们团团席地而坐把中间两人团团围住。 虽然其中的大多数战士对中间那个老头子並不在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艾文与本摩·阿列斯那个老头相对而坐,两人面前一人摆了一杯淡红色的茶水。 这是最南端靠近那些巨龙巢穴才能生长的特有茶树,据说喝下可以增长寿命和强健体魄,因为其严苛的生长环境和极其危险的採摘方式,使得婴儿拳头那么一小团就足够在王国內买下一大块土地当一个小小的领主。 在绿皮到来之前,南方的巨龙巢穴都是冒险淘金客的梦想之地,当然百分之99的人都成了巨龙的粪便。 “这就是我对这个世界所知道的一切....”本摩·阿列斯端起龙血茶轻轻抿了一口。 “嗯。”艾文轻轻点头,也端起龙血茶抿了一口。 嗯,还不错,亚空间污染的芬芳。 对於这颗斯丽诺尔行星已经大致有了了解。 这颗星球如同帝国內上亿个世界一般有著恶劣的生存环境,夜晚有著可以將皮肉吹散的罡风,但是斯丽诺尔行星却有著他独特的优势,他有著很多稀有金属,如轻钢、墨钢、灰墨钢等重要战略金属矿,而且入口分布也极为可观。 当然其中最让艾文兴奋的是食物,可以食用且据说味道十分美味的南方龙巢的巨龙肉。 “温格兄弟,请你將本摩·阿列斯送出去。”艾文抬起头向旁边的温格说道。 温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带领著本摩·阿列斯离开议事厅。 在帝国有著森严的等级制度,其中行星防卫军都已经算是当地星球的小贵族,而成为帝国精锐的阿斯塔特修士更是已经超脱凡人地位,即使最温和的火蜥蜴战团內对待凡人也完全没有这般尊重。 因为在帝国,所有除了战斗序列以外其他的人类毫无疑问都是帝皇的累赘。 等本摩·阿列斯离开之后,周围的所有人无疑是可以算做自己真正的兄弟內部人员。 “大家对於这颗行星有什么看法?”艾文抬起头朝著周围人问道。 最先是一个宽大红色长袍双臂都被机械臂替换的机械神教机械教士最先出声,他的声音如同机械摩擦声刺耳: “这是一颗完美的铸造星球.......” 艾文点了点头,对於这颗星球的矿產资源自己確实非常满意,星球原住民在这几百年的开发中居然还不到矿產总量的十万分之一,其中甚至有多种稀有金属。 看著那机械教士狂热的眼神就足以明白这颗星球矿產资源的丰富性。 当然其中也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这是一个难得的徵兵星球。” “我觉得是否能將南方的龙巢中的巨龙抓起来做成巨龙罐头?” ........................... 越来越多的人提出自己的建议,一时间各种声音把艾文包围其中,他有些烦躁,自己確实对这些体制什么的不懂,上辈子在蓝星上也只是当个阿斯塔特砍虫族,但艾文非常有自知之明。 他不懂,所以他把问题交给了其他人。 於是他撑著下巴脑袋放空查看起自己的融合系统。 第13章 能造泰坦吗?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混沌战士?火蜥蜴战团?】 【已回收基因种子:1(可融合)】 【融合度lv1:45%】 艾文见到这个面板也是一时间有些无语,自己身为根正苗红的火蜥蜴战团下一代战团长,斯丽诺尔行星上联合军的首领、偽帝皇之子,现在就算玛卡多站在自己面前也得行礼大喊忠诚。 可是这系统居然给自己身份改成恐虐神选,甚至还搞成了个混沌战士身份,连最纯的火蜥蜴战团身份都被排到最后了。 神特么恐虐神选! 老子当也要当色孽的神选! 倒是那一个基因种子倒是有印象,应该是最后捏碎正在转化为色孽恶魔的女拳首领时收穫的。 当然最让艾文惊喜的还是融合度升到了45%,而且根据自己对这个融合系统的了解每次升级到lv2就能跨越式增长,在地球的时候自己融合度到了lv2的时候就已经从小龟崽进化到陆地上奔跑的野猪王,当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从乌龟变成到野猪王。 但是距离lv2也不太远,自己还是很期待lv2之后能赋予自己什么能力,但是归根结底,无论什么能力都是自己存活下去的希望。 经过刚刚的廝杀,自己现在已经能確定自己的体力和耐力甚至肌肉力量都有了质变。 艾文粗略估计现在的自己单挑一个上次在伊斯特凡的恶魔冠军应该是不成问题。 艾文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力量,他想在荷鲁斯围攻泰拉的时候最好能够赶回去,自己依靠基因种子升级没有比泰拉围攻战更好的地方了,等战锤40k时代到来之后,星际战士的数量会明显减少,等到那时候自己想快速发育只能寻找更危险的地方收集基因种子了。 任重而道远啊。 艾文深深嘆了口气,这嘆气声即使在一眾议论声中也极为明显,声音如同被掐断的水管般戛然而止。 “嗯?有结果了吗?”艾文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其实討论到现在大部分的基础已经被眾人敲定下来了,只是其中的细枝末节还需要再討论,比如机械神教只愿意优先生產阿斯塔特的制式装备,对於帝国军需要的轻钢和墨钢打造的25式步枪少量製造。 只是艾文这位名义上的统帅询问,那么此时就需要拿出一个方案。 最后还是萨坎·沃尔沉声给艾文说著討论的结果。 斯丽诺尔行星最后被封为半铸造星球和半徵兵星球,世界兵种一般需要交付给帝国军扩充兵员,武器製造主要以运输舰战斗舰为主,至於有人提出的龙肉罐头还需要去猎杀之后才能决定。 便於管理,机械神教建议以北方要塞为基地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巢都,用来將机械神教铸造人员分开。 其中食物还是由“尸体行会”回收加工成高密度营养块。 当然更要將伊洛克胆蝇幼虫饲养也要提上日程,那是为数不多的油脂食物。 只是其中的帝皇教传播者让他们犯了难,因为火龙之巢號上基本上全是坚定的帝皇信奉者,其中只有少量的帝国军隨军传教员用来保持士兵对帝皇的忠诚。 艾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基本的框架定好之后,只需要往里面填充人员即可。 对於帝皇教的设立如果是以往艾文会觉得有些残忍,但是如今见过因为恶念被亚空间腐化的人、甚至被邪教徒烧死的民眾之后,艾文的观念已经转变。 他现在建议去別的帝国行星內將法务部、审判庭接过来开个分部,甚至必要时他还想將灰骑士拉过来砍人,当然如果能找得到的话。 所有异端!都给爷死! 想到这艾文突然眼睛一亮,比起搞精神建设,谁能搞得过那群人? “事情基本就这样敲定,帝皇教人员先不用著急,大家先去各自完善。” “巢都的建立我需要大家能快速完成,我们停留的时间越短越好,还有其他的星球等著我们去传播文明。” 末了艾文皱著眉头补了句:“新兵的训练就按照阿斯塔特修士会的新兵连来,勤王事急,我们不能让反叛的战火持续在帝国內燃烧。” 所有人一同起立叩击左胸表示明白。 隨后艾文带领萨坎和那位机械神教机械教士一同离开,只是到了门口又看见在门口踌躇的钢铁之手新兵温格·斯泰隆。 艾文对这钢铁之手新兵印象非常之深,他也是艾文在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第一个救下的士兵,也是在前往雷鹰战机回头后见到嘶吼声最大的新兵。 他无畏、勇敢、稚嫩却又从未恐惧,他是个无可挑剔的战士。 艾文朝著他笑了笑,招呼他过来,隨即一行人朝著火龙之巢號行走而去。 机械教士马奇·哈儿不懂这位阿斯塔特战士叫上自己的意义是什么,他年纪轻轻就从火星机械神教技术神甫中脱颖而出,成为新星后被机械神教命令担任火龙之巢號的技术神甫,至今也才十几年而已。 但是他对这些阿斯塔特抱有別样的崇敬,他只信仰欧姆弥赛亚,伟大的万机之神,当然欧姆弥赛亚的人间化身帝皇除外。 马奇·哈儿沉默著,他有他的骄傲,即使他旁边的可能是第二十一位原体。 “马奇神甫,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艾文出声道。 “请讲,尊贵的大人”如同机械摩擦的刺耳话语声从马奇口中说出。 “如果从这个星球徵兵,能不能改造成如我们一般的星际战士?” 马奇·哈儿沉默了一会,平静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们只是机械教徒,这种事你应该问战团的药剂师,那位疯狂的萨科。” 艾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机械神教不管这些啊,他还以为机械神教什么都懂呢。 “那你可以製造出泰坦吗?”艾文又问 马奇这次沉默的更久,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白痴问题摆在自己面前,每一个泰坦都需要数百万人共同锻造长达数十年,每一颗螺丝內的机魂都需要奴僕来虔诚地安抚。 况且每一尊泰坦都需要帝国上层的命令才能开启製造。 就算想製造,光凭我们这些人,第一台泰坦还没造出来,法务部可能就开著重型坦克——毒刃型来敲门: “异端!开门!” 马奇不想回答这种白痴的问题,於是他已经用机械义肢取代的双腿快速朝著雷鹰战机奔去。 艾文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顶,心中不免嘀咕: “这机械神教真是群怪人啊。” 第14章 帝皇的告死天使 等几人都来到漂浮在太空的火龙之巢號后,艾文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要说在星球上传播帝国思想,那无疑前世忠怀言者军团最为合適。 在大远征时期,怀言者和他们的原体珞珈每攻占一处星球都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在当地星球进行信仰传播,他们把帝皇神化,宣扬帝皇为人类最需要信仰的神祗。 当然,你夸帝皇伟大他可能只是笑笑,並奖励你个大拇指。 但是你夸帝皇如神灵,那么他同样也会慈祥地笑笑,然后將你塞进赎罪机甲。 艾文怀疑当时帝皇之所以把珞珈的母星科尔切斯骨灰都扬了,並不是他的远征进度太慢,更多是因为他太过於將帝皇神化。 这种怀疑也並不是毫无根据的,因为在战锤宇宙,可能当所有人都信了他是神灵,那庞大的信仰之力可能最后能將帝皇从物质世界升格成亚空间的五位神灵,当然前四位,並不怎么体面就是了。 一行人来到关押怀言者战士的灵能监狱內。 十五个怀言者战士已经被脱下外部的动力甲,他们裸露著身子,身子上有著数十个神经接驳孔,那是19道强化手术的最后一步——黑色甲壳,能让他们和动力甲紧密贴合,让肌肉更好地控制战甲的行动。 他们围绕在一起,盘坐於地,他们在围绕的中间画出帝国双头鹰之旗,他们闭眼轻声祷告著帝皇的伟大。 他们比起阿斯塔特战士更像是一群虔诚的帝皇教传道士。 咚咚咚 艾文敲响精金合金铸造舰壁,紧接著门口的反重力监牢系统被释放,监牢內的高重力被解除,艾文带著人走进这狭小的监牢。 “各位兄弟,帝国需要你们。”艾文庄严说道 所有怀言者一同睁开了眼睛,其中一人声音有些忧伤道: “我们背叛了伟大的帝皇.....我们是可耻的背叛者........” “不!並不是!帝皇永远相信他的孩子。”艾文主动上前,拍了拍说话的那位怀言者的肩膀安慰道。 “帝皇不会原谅背叛者,即使是他最爱的儿子.....”他有些低落的说道,说完一群人又闭上了眼不管艾文等人,低声念诵著帝国的教经。 看著他们面如死灰一心求死的模样,艾文气不打一处来,这些死脑筋既然说不通那就打。 在艾文的授意下,温格侧身钻进牢房,对著盘坐在地上的眾人就左右开弓。 艾文带著抽动著眉角的马奇和萨坎两人离开,一边走一边身后传来温格的怒吼: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帝皇陛下最宠爱的儿子!” “你不为帝国效力!你这异端!!” 伴隨著怒吼声接著就是光听到就令人牙痛的皮肉击打声。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艾文又重新进入,看著一排站好浑身鼻青脸肿的怀言者微微皱眉。 这温格是不是打得有点轻了? 刚刚说话的那位怀言者主动站出,他有些害怕地皱著眉,明显不想让艾文再开口,其实他们刚刚听到艾文需要他们发挥自己的传教讚美帝皇的能力的时候几个人身躯都微微一震,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上次还是在母星没爆炸的时候。 其实他们本来只想稍稍谦虚一下,表示自己在懺悔自己的罪行,哪知那钢铁之手小子进来就打,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虽然他们挨了毒打但是绝不会在新兵面前求饶,所以直到狂风骤雨的拳打脚踢稍稍停顿后,他就最先站起身用行动证明自己等人服了,他们要接受伟大的帝皇之子的安排。 这一行动倒是让温格也是一愣,他其实也本想做做样子,都是兄弟部队,哪知道越打越上癮,越打越想起死在伊斯特凡行星上的连长,甚至到最后还有点收不住。 如果让怀言者知道他的想法,他们肯定会抱著他的腿含著泪告诉他: “別打了!其实第一脚的时候我就服了。” “长官!我们將服从你的安排!我们会將这颗星球所有的人类都沐浴在帝皇的威严之下!”怀言者切尔·斯诺庄重承诺道。 艾文笑了笑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切尔·斯诺,长官!” 艾文点了点头,隨即夸讚道: “你是个人才!帝国需要你这样虔诚的战士!” 说完便安排机械教士马奇·哈儿带他们去取他们的动力甲和武器,马奇厚重的机械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是身体只是微微一顿后便领著怀言者眾人离去。 “马奇神甫,你们真的造不出泰坦吗?”艾文仍不死心的问道。 背对著艾文的马奇脚下没有任何停顿,快速朝著舱门外走去。 等身边只剩下萨坎和温格后,艾文才朝著有些不安的温格问道: “出了什么事了?温格。” “长官......最近我们钢铁之手军团的兄弟总是忍不住的流泪,仿佛我们的血液在告诉我们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温格皱著眉有些担忧的说道。 “只有钢铁之手的兄弟吗?” “是的,只有我们,暗鸦守卫兄弟和火蜥蜴兄弟都没有.......只有我们。”温格低下头有些沮丧,莫名的悲伤其实从撤退伊斯特凡五號行星那时起就已经发生,只是最近悲伤感越发严重。 艾文微微点了点头,稍微回忆了一下,他们的悲伤可能和他们的基因原体费鲁斯·马努斯的死亡有关,那位冷酷坚毅的战士在与帝皇之子军团原体福格瑞姆战斗时,因为心软的疏忽被他曾经的挚友福格瑞姆一剑梟首。 只是將这种事情说出来会不会影响到如今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和平现状? 稍稍沉默了一会后,艾文还是决定將这个事实告知给他们: “你们的基因原体,我的哥哥费鲁斯·马努斯已经死亡,死在福格瑞姆之手。” 温格坚毅的脸庞上並未流露出巨大的悲伤,他沉默地退后用手敲击著左侧的胸甲: “我们將为父亲復仇,哪怕死亡。” 任何一只阿斯塔特军团,他们的基因种子都是由原体为蓝本构建而成的,他们的亲密关係已经超过了寻常的血缘父子关係,他们一起同吃同住、一同征战世界,从各种方面来说他们都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父子兵。 对於眼前沉默的温格自己还是比较意外的,就算他当著自己的面流下泪水,艾文也是可以理解的。 温格仿佛明白艾文心中的疑惑,他站直身子,再次叩击左胸甲庄严道: “我们是帝皇的告死天使!” 第15章 步入正轨 等艾文一行人乘坐了雷鹰运输机再次回到斯丽诺尔星时。 这颗行星的工程建设已经如火如荼般展开,巢都的底部已经初见锥形了,巨大的如同蜂窝状结构四通八达的狭窄街道在缓缓成成型。 隨军的帝皇教传教士已经將休息的民眾聚集起来讚颂起帝国的光辉,而適龄孩童则被要求在荒原上奔跑適应起极端的气候,身旁有著帝国军不断怒骂和抽打: “不要问帝皇能给予你们什么!而要问你能为帝皇做些什么!” “你们不是帝皇的货幣!你们是帝皇的累赘!” 尸体行会正在收集已经有些发臭的人类尸体,他们將被投入巨大的熔炉做成滋味寡淡压缩成高密度营养块成为下巢人的配给口粮。 临时成立的审判庭正在將身体异变的邪教徒用焚焰枪焚烧成焦炭。 这是一种由高度挥发性的液態化学物质鉕素髮射到空中和空气反应后剧烈燃烧,这种武器被对於铺天盖地的兽人与泰伦虫族中多有使用。 如今这种帝皇的烈焰正在焚烧著邪教徒。 艾文点了点头,看来如今一切都已经步入了正轨。 在艾文的点头示意下,怀言者们也快速投入到对斯丽诺尔星人民的精神建设中去。 怀言者们背后的特殊发光器悄悄在背后闪亮,从正面看他们露出的脸上带著神圣的光芒,他们缓慢上前,站在面露恐惧的人群面前温声道: “迷途羔羊哟~” 在怀言者们声情並茂的演说下,人群骚动很快就安静下来,他们像一群匍匐在怀言者脚下的温顺绵羊,他们开始懺悔,他们开始充满对神圣泰拉的嚮往。 艾文站在不远处嘖嘖称奇,对於这些专门搞精神建设的怀言者他也忍不住要夸上一句『黄皮子的好信徒』。 “马奇神甫,你们机械神教搞这种吗?”艾文忍不住问起旁边的机械教士马奇·哈儿。 马奇·哈儿並未言语,只是宽大红袍下的机械义肢手紧紧握了握。 艾文见他没回復自己,也难得自討没趣。 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一群大概几百名男孩在一眾帝国军的保护下朝不停地朝著自己这边看。 他让身边萨坎等人自行离开朝著那群孩童走近,问道: “怎么了?这群孩子怎么回事?” “报告长官!这些孩子是药剂大师萨科长官要求送到的!”一个年轻蓝眼睛的士兵主动出声解释道。 “哦?他要这些孩子做什么?” “报告长官!我....我不知道....”年轻士兵有些支吾道。 艾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倒是那群士兵激动地原地行礼,跺地声和吶喊声把艾文嚇了一跳。 目送他们走远之后艾文才敢小声吐槽: “怎么连帝国军也样狂热...” 而此时不远处那群孩子却嘰嘰喳喳的吵了起来,他们非要明白刚刚那个黑脸大叔到底是谁。 这群孩子极有可能成为未来与自己等人一样成为帝国军甚至有人还能成为尊贵的阿斯塔特修士。 那蓝眼睛的年轻士兵语气充满敬佩激动的解释道: “那是帝皇钟爱的儿子,是伟大的原体,更是带领我们从伊斯特凡五號星衝出来的英雄。” 其中一个最瘦弱的孩子怯生生的问道: “什么是原体?伊斯......凡行星是什么?” 蓝眼睛士兵哈哈一笑,他是从遥远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中最边缘的星球徵兵而来,他曾经也梦想成为令人尊敬的阿斯塔特修士但是事不遂人愿,但他还是成为了一个令所有下巢人骄傲的帝国军。 眼前这些孩童的疑惑与嚮往和自己小时候又有什么不同呢? “你们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原体,你们只需要知道是原体大人救了整个星球,让你们免受战火的焚烧。” 孩童们中只有少数人见过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绿皮兽人,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並不影响他们知晓能活到现在肯定和那位黑脸原体大人密切相关。 他们並不愚笨他们其中甚至有大部分已经觉醒了灵能的潜质,他们的目光越过周围的帝国士兵朝著远处的背影望去。 孩童的目光可能稍显稚嫩但足够狂热。 “啊切~” 艾文打了个喷嚏,他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谁又在惦记自己。 现在艾文其实也挺发愁的,他一边独自朝著南方走去他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巨龙是什么模样的,虽然极有可能也是亚空间扭曲的异常生物,但议事厅那一句“巨龙罐头”就一直勾引著他前往去一探究竟。 还有就是自从伊斯特凡五號行星战役后,自己的这套火蜥蜴战术性无畏护甲铁骑型,也叫终结者护甲,是由精金骨架打造的重型机甲,肩部安装的有个人立场盾发生器,为了弥补灵活不足的短板甚至还安装了短距离信標传送,使得自己的灵活度再次上升。 这装甲就是铁骑型动力甲被黄皮子的赤焰烧成薄薄的软甲贴在身上了,虽然个人力场发生器依旧能使用,背后的微型核动力背包也存在,但是自己身上的神经接驳孔却被堵住了。 当时在战舰上准备的时候,自己还问过机械神教的僕从可以给自己装上装甲吗? 几个机械僕从面面相覷,最后还是拿起新的装甲放在他身上,没有黑色甲壳的辅助接驳神经,比別人大一圈的动力甲让艾文整个人显的笨笨的,这些厚重的装甲只能如同中世纪骑士那般笨重,虽然不影响移动还是不適。 最后还是在机械教士马奇的建议下拆除了外部动力甲,只留下內部一层如同软甲一般的动力甲。 期间那沉默寡言的机械疯子还在艾文脱下外部动力甲的一瞬间掏出爆弹枪给艾文来了发机魂的咆哮。 在艾文强忍著上去把他脑袋捏爆的衝动,等几发爆弹全部在自己身上炸开之后,艾文才明白他的意义。 浑身的明黄色动力甲没有丝毫破损,哪怕是痕跡也没有留下,而且这是在自己没有开启个人力场发生器的情况下,光凭藉这一次的试验,確实让艾文自己放心了不少。 还不等艾文咧嘴露出黑叔叔的笑。 马奇·哈儿冷著脸收回爆弹枪说出了他的结论: “你应该感受到激动,因为你的动力甲產生的机魂可能取代你成为至高神皇的新子嗣。” 第16章 尸体行会 艾文行走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湖泊被战火蒸发,露出漆黑淤泥的湖底,满嘴长满尖刺的怪鱼潜藏在淤泥中伺机巡猎。 树木被焚烧殆尽,只留下焦黑的树桩还在微微闪著火光。 天空越来越暗,艾文有些担心这个星期的夜晚可以將皮肉吹散的罡风,自己或许应该找地方避一避? 艾文隨手捡起一根铁器朝著淤泥中躲藏的怪鱼射去,等爆炸声从淤泥內传来艾文才恍然,烤鱼大餐是不是要没了。 那群怪鱼並没有让艾文失望,浑身像鲶鱼般滑腻的鱼腹下竟然长出四条狰狞的肢爪,气势汹汹的朝著艾文处嘶吼著奔来。 几分钟后。 艾文捏爆最后一只怪鱼的头颅,黑白之物沾了艾文一手,他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 周围已经躺了不下数百只这种一米多长的怪鱼尸体,这玩意刚死就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堪比腐烂数百年的人类尸体还要恶臭 艾文皱了皱鼻子,刚巧不远处一队尸体行会正在回收尸体,艾文招呼他们过来,看看这些怪鱼有没有可能作为高密度营养块的潜质。 那群用黑色头巾包著脑袋的傢伙快速靠近,丝毫不在意怪鱼身上的腐烂恶臭,他们发出geigeigei的笑声用手直接翻滚沾满粘液的怪鱼尸体,用手指翻完后意犹未尽地將手指伸入嘴里抿了抿。 领头的黑头巾有些兴奋出声: “哦!我的帝皇陛下,这东西的味道真不错!竟然能让我早已失去的味觉產生呕吐的感觉!” 艾文愣了一下,他不说话,他用手无意识地扣动右腿处凸出的动力甲凸起,这黑头巾怎么越看越像邪教徒? 黑头巾见艾文不说话,隨即起身招呼身后的简易动力运输车开始將怪鱼尸体往上搬去,他一边吸吮著手指一边朝著艾文大声讚美: “哦!感谢大人的馈赠!” “这批美味的鲜鱼我们处理后將会第一批送给尊贵的大人们享用!” “这美味足以让那群行浪商人们,如同被踩到脚趾的屁精上躥下跳!” 艾文有些疑惑,这光闻起来就令人恨不得抓两个屁精塞鼻孔里堵上的气味怎么会是美味? 这哥们在亚空间航行被那位的小精灵夺舍了? 但是万一呢?万一真是美味呢? 艾文朝著远处泥潭內体型稍小的怪鱼看去,他们蜷缩在泥泞下如同扭曲的蛇类慢慢蠕动。 “你们先將这些怪东西运回去。” “是的,长官,我们很荣幸为您效劳。”黑头巾领头微微躬身。 艾文继续朝著南边行走,那些龙巢的大致位置自己还是清楚的,能安静地在这稍稍安全的世界行走对於阿斯塔特修士来说也是难得的度假时光。 “长官,您要去哪?”黑头巾朝著艾文的背影大声喊道。 “我去南部龙巢看看,那里的巨龙说不定可以做成龙肉罐头。”这略带玩笑的话隨著气流传到黑头巾的耳朵里。 艾文的身影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 那黑头巾先是一愣,隨后身体剧烈地颤抖,他颤抖著一双膝盖跪在黑白腥臭土地上,双手莫名地在胸前比划著名,眼神狂热又虔诚: “讚美............” 艾文就这样独自在朝著南方龙巢处前进。 期间他遇到过不止一伙信仰不知名邪神的邪教徒,甚至还有的当地领主组织起反叛军来准备反抗帝国的统治。 在艾文上前將他们首领的脑袋打成浆糊之后,刚刚还狂热的如同打了鸡血的人群顿时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虽然他们眼睛內的怒火从未熄灭罢了。 但是身为慈爱的火蜥蜴战士,艾文怎么会对这群凡人动手? 隨后赶来的帝国军在艾文的示意下,没有丝毫牴触,甚至对於这群不想沐浴帝国光辉下的蛀虫的结局抱有惋惜。 他们觉得艾文长官把他们製成帝国炮筒內的生物炸弹还是太过於慈善 他们一边押著邪教徒、反叛者返回,一边在內心讚美慈爱的艾文长官。 因为艾文的脚步並不快,在夜晚来临时他並没有达到南方炽热带的龙巢。 他披著从帝国军借来的长斗篷將整个人罩住,只露出一个黑黑的脑袋。 这是由机械神教研製的帝国军制式斗篷,运用高密度纤维缝合特殊金属製成的斗篷,防御力算是极为不俗,但更多的是能一定程度上抵抗亚空间的侵蚀。 艾文先是找了个无人破烂的民房躲避起来,听著房外令人牙酸的呜呜声,艾文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冒险走出去和传闻中吹散皮肉的罡风一较高下。 艾文靠著有些破烂的墙面,仰头看著头顶灿烂的星河。 这里的星河和地球完全不一样,它是一片五顏六色朦朧的星空,还略微带著一股心悸感,越往星空深处看心悸感越为严重。 艾文简单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这里距离北方要塞已经足足几千里远,按理说早就属於那群绿皮的敌占区,怎么会有人类的言语。 咚咚咚 艾文敲响了脚下的地砖。 下面的人犹豫了一会就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地砖被打开,不一会一个小小的脑袋就从里面伸出来朝著外面看。 因为屋子里太过漆黑他们並没有看清艾文的样子,他有些试探地问道: “父亲......是你吗?” 艾文当然不是他的父亲,反正夜晚也没什么事情,多个人聊天也好,他隨即学著北方要塞中的士兵那样讲话: “我是北方要塞的士兵,艾文·斯格尔。” 听后那个小男孩有些慌张地试图將石板重新盖回去,但这一幕被手疾眼快的艾文阻止,他说: “绿皮兽人已经被打败了,你不用再躲起来了。” 男孩有些颤抖地收回手,抬起眼怯生生地问道: “那我们是不是又要变成奴隶了?” 艾文微微一愣,他没变成过奴隶,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弱小男孩的问题,但是想到北方要塞里很多贵族的旗帜就是奴隶人皮製成就知道奴隶可能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低贱一些。 艾文其实可以告诉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王国了,现在只有帝国,而帝国没有奴隶,帝国只有帝皇的货幣和帝皇的累赘。 但对著一双小心翼翼藏著忧伤的弱小眼眸他还是无法將这种残酷的现实告诉他。 总不能怪他父母不努力才成为的奴隶吧? 是的,艾文此时心臟如同插了数把动力剑,他有些不明所以,最后他只能可悲地想著。 “自己或许异变了。” “我好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异变出了良心。” 第17章 嘲弄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靠著破碎的墙面。 点起的火光照耀在两人的脸上,小男孩名叫保尔·切尔斯,已经8岁,他和他的父亲乃至祖父都是当地领主的私人奴隶,他们世世代代给领主种地以精细的小麦来取悦领主,当然他们吃的是麦麩。 保尔悄悄观察起这个身材比自己父亲还要高上几个头的黑脸叔叔,这个叔叔脸上总是掛著温煦的笑容。 他认为这个叔叔並不是坏人。 保尔从地窖內拿出藏著的小麦饼烤热递给了艾文,艾文笑著收下。 看著艾文收下之后他又从怀里拿出个黑漆漆的麦麩饼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艾文身穿的动力甲有著营养维生装置,对於这个小麦饼並没有多大的渴望,他又將饼子递了回去。 小保尔朝著艾文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黑硬饼子: “叔叔,我吃那个吃不惯,我习惯吃这个,你吃吧。” 艾文笑了笑並未拒绝,即使身处黑暗任由纯洁的心灵闪烁著令人陶醉的光,这无疑是让见惯了杀戮与邪教的艾文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啃了口小麦饼,嚼了嚼咽了下去。 嗯.........毫无味道。 自己等人在阿斯塔特的19道超凡手术下,味觉听觉乃至触觉都已经和普通人相差甚远了,普通人难以下咽的东西可能才能引起阿斯塔特修士口腔黏膜的稍稍反馈,所以艾文才会稍稍有些急切的朝著南方巨龙巢穴赶去。 毕竟如果不能享受美食,也是人生几大遗憾啊,当然蚁牛罐头除外。 但在小保尔瞪大著眼有些忐忑的注视下,艾文又咧了咧嘴笑夸讚道: “真是美味的食物。” 小保尔又露出了笑容,连啃麦麩饼子也更有劲了。 “叔叔,我的父亲傍晚被邻居查尔叔叔叫去了,您能帮我找回我的父亲吗?” 艾文笑了笑,既然吃了別人不知道珍藏多久的食物,作为一个大人理应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 “当然,很乐意为你效劳,小保尔”艾文笑道 “真的吗?艾文叔叔。” “当然,你给我指个方向,我现在就能去。” “现在?外面有能把皮肉吹散的罡风.....您还是明天白天再去吧....”小保尔有些担忧道。 艾文刚刚靠在墙边的时候就悄悄把手伸了出去,门外的罡风吹在自己身上只有稍稍的阻力,並没有血肉分割的痛苦。 艾文笑著起身,伸出手顿了顿,又將手收回衣袍: “你回地窖等著吧,我这就去看看你父亲的情况。” 小保尔有些激动道: “真的可以吗?艾文先生,您真的要现在去吗?可是....” 艾文知道保尔担心自己的安危,隨即起身再把整个手臂伸出屋外。 保尔目瞪口呆地看著艾文將完好无损的手臂缩了回来,艾文有些好笑地將穿著明黄色鎧甲的手臂在他面前晃了晃。 立马就收穫到保尔一阵『哦』的惊讶声。 等小保尔指完方向后,他就自己返回了地窖等候消息。 艾文在確定了黑暗中的方向后朝著屋子的左边前行,很快一个巨大的石屋就出现在眼前。 石屋內的缝隙传来点点黄色的灯光,里面隱隱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艾文这才鬆了口,看来小保尔的父亲多半並没有出问题,可能只是天色太晚受困在石屋里。 艾文转了一圈发现用黑色木头製成的大门,艾文上前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可是等了半晌过后並没有人来给自己开门,但是透过门缝,其中夹杂的热闹的议论声並没有消失,连酒瓶的碰撞声也清晰地传到耳朵里。 艾文沉默了一会,又再次敲了敲门。 这次石屋內依旧热闹,但是依然没有人来给自己开门,哪怕是好奇询问门口敲门的人的话语也没有。 艾文深呼吸了一口气,隨即拔出腰间的动力剑。 砰!! 伴隨著巨大的木门破碎声,艾文怒吼出声:“审判庭!开门!”. 可是诡异的是明明能透出亮光的屋內居然是漆黑一片,別说亮光,连刚刚清晰听见的酒瓶碰撞声也消失殆尽。 但是受到过改造的艾文,即使在漆黑无光的海底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屋內房间並不宽阔,大概只有十米大小的宽度,一件件衣服掛在中间的杆子上隨著开门后吹进的微风此时正在缓缓摇摆,此时整间屋子被血腥的未知符號画满,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恶意污秽的符文让艾文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是不是来到了邪神的温床。 这种诡异邪异的场面就算下一秒从血跡里蹦出的亚空间恶魔艾文也丝毫不怀疑。 但並没有亚空间恶魔出来,这一整个房间如同被人布置好的艺术品就等著一个有缘人来欣赏。 艾文很不幸,他就是那个幸运的欣赏者。 艾文从腰间拿出一枚热熔手雷,朝著里面扔去,不一会熔岩一般的火光將整个房间照亮,剧烈的焚烧下恶臭从屋內往外钻去。 这时艾文才清晰看见那架子上掛著的一件件衣服的真实模样。 那哪里是衣服? 它们在烈焰的烧灼下慢慢萎缩,最后化为漆黑的烟雾消散。 石头建成的房屋也慢慢如同冰块般慢慢融化,露出其中扭曲的各种尸体,有跪地祈求祷告状的、有瞪大著眼痛苦哀嚎状的。 其中一个被背缚著双手的尸体和小保尔面容有些相似,但艾文並没有冒险伸手將他捞出。 因为那个被缚双手的父亲怀里还有一颗熟悉的幼小脑袋。 他站在门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邪教徒的杰作缓慢化为灰烬。 艾文沉默著转身朝著小保尔所在的屋子走去,他愤怒但他没有怒吼,他杀意凝然但並未声张,他像一根逆著风的箭矢反向朝著弓手射去。 “我就说嘛.......” “这个操蛋的世界怎么会有如此正常的孩子..........” 艾文如同一条野狗,他蛮横的破风而来,一脚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踹塌。 他的腹腔內开始翻滚,如吞下无数刀片一般,艾文每走一步,腹腔內的无数刀片就要千刀万剐一般削去腹腔內的皮肉。 艾文伸手將地砖破开,里面无数人类的器官混杂在一起,共同组建成一颗巨大的蘑菇。 肠道成为了他的菌杆,肺臟成了他的伞叶,一个个垂下暗红色的心臟成了伞叶下最丰盛的果实。 艾文抽出爆弹枪一枪接著一枪地向著污秽褻瀆地窖下轰击,巨大“蘑菇”在.76口径下的哀嚎著慢慢粉碎、燃烧,最后化为灰烬。 此时明明嘶哑奸诈的声音却如同唱诗班孩童的吟唱声在周围迴荡: “哦!慈爱的勇士!帝皇的幼子!” “神选的大魔作可笑的垂死!” 这声音明明细的如同蓝星上被阉割后的太监,但这风里飘的嘲讽却如同最纯真的唱诗班唱出的那般扣人心弦。 艾文·斯格尔笑了。 李淼笑了,他轻轻叩击著大腿侧凸起的动力甲,慢慢跟著打著拍子。 是的。 自己被耍了。 就像上次愚弄坐在王座上的战爭之主一样。 第18章 蛇群 艾文脚步坚定地朝著南方龙巢走去。 他最外层的帝国制式长袍早就被罡风吹成布条被他隨意扔在路边。 他强忍著心里的愤怒和怨恨。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甚至小小的愤怒都会引起亚空间內强大邪恶的注视,有些存在的尊名就算光想到也会被注视,无论是喜悦、欢愉、愤怒、贪食各种情绪都不能肆意地扩展,一切情绪都可能在亚空间中被无限放大。 艾文曾经在帝国军中听说过一个传闻,一个下巢的小伙子为了贏得女神的青睞,他努力成为了当地星球的星球防卫军,等他自信地向他的女神告白时,不出意外女神接受了他的爱意並付出了高额的配给。 隨后巨大的喜悦激动將小伙子包裹,最后他得到了亚空间某位存在的注视。 小伙子在巨大激动中异变成吐著蛇信子一般的亚空间恶魔,最后將下巢一条街的人全部杀了乾净。 最后出动当地驻扎的帝国军部队才將异变恶魔镇压猎杀。 经过这个教训,那个星球总督连夜颁布条令: “结婚不准要求赠与高额配给。” 上层贵族认为是女士索要的高额配给才造成了这些损失。 当然,他们可不敢对著亚空间某位存在辱骂“这本是你的过错”。 艾文其实內心对於那个不知名恶魔並不气愤,他气愤的是自己居然没有认出那个恶魔的真面目。 这个连受过贵族教育的少年都要弒杀女奴取乐的世界,地位更为低下的少年怎么会这般彬彬有礼? 艾文自嘲一笑,並打算下次把那个恶魔抓住把他献祭到帝皇的黄金王座旁边。 天空中瑰丽夜空慢慢消散,恆星的轮转使得斯丽诺尔星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 艾文已经穿过无数沙漠、沼泽之地,距离龙巢也越来越近,从这里已经能看见远处天空中盘旋的巨大黑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艾文有些期待: “龙肉能吃吗?” ................................. 艾文是在中午最热的时间抵达这里的,如果整个斯丽诺尔星是个人,那么眼前这个上面盘旋著各种“巨龙”的大树就是人的两侧腹股沟之间的东西。 这巨树参天艾文估计应该是几千米应该是有的,他从不远就抬头望都看不见这棵巨树的顶,这巨树径直突破云层仿佛要直达穹顶。 “有意思。” 艾文看著那长蛇一般的身躯,狰狞的巨口,流线型身体背后庞大的肉膜双翼,腹部下平滑並没有爪子之类的肢体。 这玩意不是蓝星上西方蜥蜴模样的巨蜴,也不是东方那种几十种动物糅杂的威武长龙。 眼前不远处飘荡的巨龙更像一条蛇,一条红色插著翅膀的蛇。 在艾文观察它们期间,它们也发现了这个来者不善的虫子。 其中一个体型大概只有20多米的长蛇飞扑而下,如同破空的苍鹰,眼里闪烁著贪婪的目光,势必要给这个囂张的人类一点顏色瞧瞧。 艾文也不惧,他並没有掏出爆弹枪直接射击,他拔出腰间的动力剑插在地上,他像一只展开双手的母鸡,他准备直接把这只长蛇擒下。 两指触碰仅仅只是一瞬之间。 “轰隆“一声巨响 两者庞大的能量將地面轰出一个大坑,艾文扭了扭脖子,將这二十米长的翻著白眼的长蛇扔到一边。 他现在对自己的力量有了初步的估计,但是这条长蛇他並没有出全力。 但天空中又有两条大约40米长的长蛇飞扑而下,狰狞巨口中的腥味即使隔著几百米艾文依旧能闻到。 这次他不准备擒下,他双腿微微下蹲,两个手臂微微向后,他准备试试自己的全力一击。 两者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相接,这次是猩红的尘土將周围掩盖住。 缠绕在通天巨树上的长蛇也伸长脖子来看,无数双蛇瞳盯著被雾染成红色的尘雾。 它们吐著信子,心中已经料定那虫子肯定被自己同胞咬碎成了血雾。 但是,下一秒 “哦哦哦哦哦!!爽!!” 这一声野人般的吼叫把缠绕在巨树上的各种蛇类嚇了一激灵,他们展翅在天空盘旋。 烟尘散去后,刚刚冲向艾文的两条巨龙已经被炸成血雾,只剩下两条长长的蛇形骨架落在艾文的面前。 这一拳艾文出了十分力。 这种技巧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获得的基因种子的技巧,在无意间就已经施展而出。 但是唯一能够確定的就是艾文还是没有灵能天赋,这是全靠体內的力气和技巧把两条长蛇打成血雾的。 而且更让艾文兴奋的是,这些长蛇的血液只有血腥味根本没有恶臭和只有轻微亚空间污秽味道。 这也就是说明,这玩意是可以食用的! 这巨大的发现让艾文忍不住叉著腰哈哈大笑,隨后抬起头朝著天空盘旋著的无数长蛇发出炽热贪婪的目光。 只是这群长蛇都只是在天空盘旋並没有下来攻击的模样,让艾文有些疑惑和要塞老头所说的凶恶无比、择人而噬的形象並不相符合。 艾文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其实不是巨龙只是可食用蛇类? 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艾文的思考,艾文朝著声音处一看。 嚯! 那最开始擒下的长蛇现在瞳孔骤缩,正在窸窸窣窣的往后撤退。 艾文嘿嘿一笑,这长蛇刚刚飞扑而下要给自己顏色看看的凶神恶煞的模样自己可是记忆犹新啊。 艾文一个健步衝上,摁住那满头长满细小疙瘩的蛇头,对著他就是一顿敲击,那长蛇也被打的晕头转向。 它仰著头嘶鸣,天空中盘旋的长蛇越来越多,它瞳孔中的求生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这么多,兄弟姐妹总不至於死在这里吧?” 片刻后 艾文不断转动木架,木架下的紫蓝色火焰不断舔舐著蛇肉,发出滋滋响声,那是长蛇身上的脂肪与火焰良好反应的跡象。 是的,到最后,那群盘旋在天空中的长蛇並没有朝著自己扑杀而来。 所以第一条小蛇是在那群盘旋著的长蛇的围观下被烤熟下肚的。 “你们知道吗?” “它即使被烤熟了也还在喊你们的名字” 艾文一边美滋滋地啃著蛇肉一边有些好笑地想著。 第19章地下军火 看著坐在地上大快朵颐的爬虫,他们本想一拥而上,但是血脉內一种完全不能描述的悸动在阻止著自己。 当然,它们对地上那个浑身飘著猩红之气的男人根本不会恐惧。 艾文一边啃著蛇肉一边暗中观察著天上盘旋的蛇类。 它们一个个已经偏过头不再看自己,少数有几个体型庞大的即使偷偷注视自己,在自己望过去的瞬间也会扭转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看的艾文一阵发笑。 他將一团散发著腥臭的蛇內臟隨便踢开,他只身朝著巨树走去,当然这次是拿著动力剑和爆弹枪的。 他有一个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正確那么无疑自己可以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艾文慢慢挪动著步子朝前走去,离得越近越不能放鬆警惕,当时距离的足够远才敢挑衅这群巨蛇,但越靠近艾文这些铺天盖地的巨物,难免会引起心理的不適。 直到艾文靠近到距离巨树已经不到百米距离时,这些巨蛇开始不安的在天空盘旋嘶鸣,嘶鸣声如同爪子不断在钢板上摩擦那般刺耳。 儘管是他们嘶鸣、恐嚇,但也並没有向著艾文发起攻击。 艾文对自己心中的猜测越发肯定,越靠近头顶的嘶鸣声越激烈刺耳。 直到距离巨树已经只有几步之遥,艾文才真正感受到这棵参天巨木的壮观,这巨树如同神话中的世界巨树,从地表而出往上直破天际,艾文怀疑或许他们在外太空上也能看见这个奇观。 当然,这个世界树上並没有尼德霍格也没有衰小孩。 艾文走近抚摸起粗糙的树皮,他闭上眼细细感受。 良久。 睁开眼,挪开了手,他疑惑的自言自语: “我不是主角吗?这时候不应该有什么无敌功法在自己脑海里出现吗?或者说出现一个白鬍子老爷爷教自己炼丹吗?” 艾文用脚轻轻踢了踢树干。 这一动作立马引起了蛇群的骚动,他们嘶吼声更加剧烈,艾文感觉自己来到了施工现场一大群土木老哥在自己耳边用铁锹摩擦地板。 只是艾文抬头看去,它们又缩著脑袋嘶吼声减小,艾文有些无语,这群长蛇察言观色的本事还真不差,你不看它他吼叫的如同杀父仇人,你去看他他又温声细语的说话。 艾文开始围著巨树转了起来,一路上敲敲打打,他仍不死心,这么高的巨树他用屁股想也能发现它的离谱,谁家大树都要长到老天爷鼻孔去了? 经过艾文的敲敲打打,果然一处敲击感明显不同的树皮被艾文寻到。 鐺鐺鐺的声响明显告诉艾文,它不是简单的树皮而是莫名的金属。 隨著手掌的轻轻放上,一道微弱的电流顺著手掌侵入进艾文的身体,隨著电流在体內的消失,树的一侧打开了一个五米高的树洞。 艾文稍稍犹豫了后,选择只身走了进去,隨著树皮的再次合拢,艾文如同乘坐了一次轨道降落仓疾速向下,在长达数十分钟的下降之后,仓门再次打开。 艾文握著爆弹枪和动力甲小心踏出舱门外,刚出门头顶的滋滋电流声便响起,紧接著明亮的灯光洒下,艾文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住,连拿著武器的双手也微微颤抖。 一间巨大无比望不到尽头的房间,墙壁是由精金合金混杂不知名金属打造,无时无刻不在闪烁著冰冷的光。 头顶是一个一个微型核动力照明灯下最引人注目的广场最中间那具超大型泰坦,泰坦的顶部是白骨搭成的巨大教堂,只是白骨之上长满了猩红的肉芽。 一排排风暴步枪、热熔枪各种各样的枪械堆积在一起,车辆坦克更是一辆接著一辆望不到头,奇美拉运兵车、超重型坦克—毒人型各种各样的运载汽车囤积在广场之上。 最里侧是一个个绿色培养仓,培养仓內是一个个身材高大面色扭曲的改造战士,隨著舱內营养液的微微波动,胸口也跟著起伏,很明显这里的混沌战士並没有死。 他们还是活的! 艾文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形容现在的心情,这么多军火足以打下半个星系。 但是......... 那些改造战士已经睁开眼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了。 艾文身体忍不住的一哆嗦,手里的动力剑一紧,转身大步朝著刚刚的电梯內跑去。 转身疯逃的瞬间,噗呲噗呲声连续不断,那是营养仓破碎的声音。 艾文咬了咬牙脚下步子更快,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升降电梯口,只是爆步声越来越近。 艾文死命拍打起电梯门,可是电梯门死活就是不打开,连头顶闪烁著滋滋电流声也像在嘲讽艾文一般。 就算艾文现在帝皇附体面对这群上万的混沌战士也不一定能逃出去。 “mad,早知道不tm好奇了!” 艾文咬了咬牙,转过身掏出爆弹手枪准备先发制人,坐以待毙从来不是艾文的性格。 只是刚转身更富有戏剧般的画面出现在艾文眼前,那群优先突破培养舱赤身果体的混沌战士正在自己不远处朝著自己单膝下跪低头。 艾文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但是这突破营养舱的改造战士確实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但自己又不敢扑上去砍他们,万一他们又抽风砍自己怎么办? 艾文有些犹豫,隨即有些不確定地试探说道: “眾爱卿.....平身?” 那群改造战士战士依旧如同木偶一般单膝下跪並未理会艾文的言语,艾文又试探著其他命令,可是那群混沌战士依旧如同机器人一般呆呆跪在原地。 过了一会,艾文確定发现对面並没有伤害性之后,他走上去,把头低头去看低著头混沌战士的眼神。 他惊讶地发现,这群改造战士眼神呆滯好像並没有神智的模样,他这才放了心。 “只是没有神智,怎么刚刚又自己动起来,还朝著自己下跪?” 艾文有些疑惑的想著,难不成是底层代码? 艾文没管这群跪著的木头人,开始在大厅內翻翻找找,这一找果然让艾文有了新的发现。 一本类似教典一般的大书悬掛在泰坦的白骨教堂之上,艾文跳起將大书拿起。 简单翻看后,艾文再次愣在原地,他嘴唇微微颤动: “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第20章你的军团在哪里 艾文抬起眼看著大厅里数万改造战士,身体一麻,差点摔在地上。 “这tm是泰拉的雷霆战士?” “谁tm把这群大爹送到这里了?不是说都被黄皮子杀乾净了吗?” 雷霆战士是泰拉统一战时期帝皇联合其他的灵能者通过改造身体器官形成的初代改造战士。 当年帝皇在泰拉发动统一战爭时期,雷霆战士可谓是功不可没。 只是这种不成熟的改造战士的弊端太过於巨大,暴躁、易怒极具有破坏性,且战斗时期敌我不分。 后面进入大远征时期,帝皇秘密派人把这群雷霆战士抹杀殆尽。 艾文看著眼前身强力壮的雷霆战士,这哪里是被灭杀了,这批雷霆战士以及配套的装备艾文敢打包票这些肯定是黄皮子搞的鬼。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发挥想不到的用处,比如偷偷跑进纳垢的后花园给他来一发机械吞噬者? 但那都是往后的事情了,眼前问题是如果自己悄悄开启这个军火库的消息別被人得知,而且还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帝国內在清洗事件..... 现在整件事情的离谱程度堪比李淼小时候在家翻看老爹的日本动作电影,但是丝毫不知道自己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可能下一秒也可能已经回来了。 艾文有点慌。 如果按照帝国律法自己私自打乱了帝皇的布置,隨便安个叛国罪的名號艾文和他们联军都要被塞进赎罪机甲里才能继续为了帝国发光发热。 上一个打破黄皮子布置的还是那个衝破网道计划的千子军团的原体马格努斯,以至於最后也不敢直面帝皇的怒火,最后好像墮入了混沌? 艾文有些记不清他的下场,但是无论如何自己干的事情被知道那都是死罪。 艾文继续翻看起那本书页,越到后面艾文反而没有那么慌张了。 因为根据书中的记载来到这里的一定是帝皇或者说是帝皇派来的使者。 门口巨树与天空盘旋的长蛇都是巨树的守卫者,带著帝皇灵能气息的人才能进入到这个名为雷霆之冢的地方,而这些沉睡的雷霆战士只有帝皇的灵能才能唤醒,当然唤醒之后他们只有战斗的本能,他们的灵魂早就被帝皇伸手抹去,而自己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唤醒整个军团的咒语口令,而催动庞大的灵能再次念出口令后雷霆战士將会復甦,继续为帝皇使者而战。 emmmmmm 这下整个事情就算明白了,自己可能在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被黄皮子上过身所以身上残留了黄皮子的灵能,所以自己才能走进这个雷霆之冢,让门口巨树上的灵能探测器错误的把自己认成黄皮子的使者。 艾文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只需要在怒吼一声“眾爱卿平身”之后,这些原始大只佬就会帮我统一世界。 艾文露出微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啊,自己只需要怒吼一声就能带著这群大只佬回去勤王。 但是 但是tmd自己跟本没有灵能啊! 魂淡! 艾文將手中的书册往地上狠狠一砸,命运总是这般愚弄自己。 如果现在自己能唤醒自己也不用在这不知道什么星系的地方慢慢发育,慢慢积累实力再返回泰拉帮黄皮子一起对付荷鲁斯顺便把阿巴顿那小子砍死,再把马格努斯抓回去坐上黄金马桶上代替黄皮子。 只有再维持现在战斗力的繁荣,那么到了40k时代自己也能凭藉这些功绩安心躺著养老。 但最大的问题是自己没有灵能啊。 艾文有些沮丧的低下头,他起身將数十个跪地的雷霆战士送回空著的营养舱內,看来等自己以后说不定能觉醒灵能之后再来收服这群雷霆大只佬吧。 等弄完之后,艾文划破自己的手指直到血液流出,那座升降梯仿佛被再次唤醒,艾文没有丝毫犹豫乘坐上去,他要返回地面了。 他要联繫其他人来这里捕获巨蛇然后回去加工成蛇肉罐头,这可能就是他这趟唯一的收穫吧。 艾文有些气馁的想著,如果自己有灵能这群雷霆战士就能驱使,这种巨大的诱惑让艾文心里痒痒的。 当艾文的身影消失后,原本处於黑暗的地下空间此时却又诡异的亮起了灯光。 一个透明矮小的影子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此,他双膝跪在地上喃喃道: “这是计划的.......” 到达地面艾文並不知道这一切,他通过携带的通讯设备將这里的蛇肉可以食用的情况告诉了其他人。 掛断通讯之后,艾文开始有些的无聊望著巨树上盘旋的巨蛇。 到现在他对自己自己没有灵能还是耿耿於怀,那种炫酷的可以隔空把人捏爆的超能力可比铁罐头衝锋要好的多。 在艾文坐在巨树不远处注视天上的巨蛇时,几架奇美拉运兵车呼啸而来,领头的是火蜥蜴萨坎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披著白色袍子药剂师萨科。 “艾文兄弟,这些蛇类可以食用吗?”萨坎跳下运兵车快步朝艾文奔来。 “是的,我已经食用过了。”艾文指了指不远处自己吃剩的残骸。 “帝皇保佑!” “又多了一种食物的来源。” 萨坎带著一群帝国军有些兴奋的走上前对著还剩下一大半蛇肉的长蛇开始打包。 “其他的修士们呢?”艾文主动问道。 “他们去附近其他星球散播帝皇的仁慈了,我的兄弟。”这次是那个药剂师萨科说道。 萨科取下了绿色面罩头盔,露出一个苍老的皱巴巴黑色有点像菊花的面孔,他和其他火蜥蜴战士一样光禿禿的头髮,带著温和的笑看著艾文, 艾文点了点头, 艾文將猎捕巨蛇的事情交给萨坎等人之后,跟著萨科返回了雷鹰战机上准备返回火龙之巢號。 “艾文修士,你並不是原体对吧?”萨科温和道 艾文心神一震,但是面上依旧保持轻鬆,问道: “哦?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有使用灵能?” 萨科笑了笑,一张皱巴巴的脸笑起来更像一朵菊花了: “每个原体都有战团,那么我亲爱的原体艾文斯格尔大人,您的军团在哪?” 第21章 福格瑞姆 艾文对这一问其实早有预料。 不管是身为阿斯塔特还是身为帝皇结合亚空间科技创造的原体,无一例外都是具有使用灵能的天赋,而且大多数原体还是灵能大师级別的。 而自己身为帝皇创造的原体除了在伊斯特凡五號战役中使用过黄皮子的灵能,其他时刻更多是担任普通的阿斯塔特修士横衝直撞来解决麻烦。 不会使用灵能的原体肯定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艾文侧过头对著旁边的药剂师淡淡道: “父亲的计划会告诉所有人吗?萨科修士。” 萨科仿佛对於这种答案早有预料,他无辜的皱了皱眉: “当然不会,尊贵的大人,我这个只是善意的提醒,毕竟我想审判庭和法务部会对你更感兴趣,第二十一位原体大人.....” 最后四个字发音他咬得格外死,好似下一秒审判庭就会带著人来彻查艾文的底细。 艾文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只是静静盯著窗外寂静瑰丽的银河。 萨科好像並不在意,他耸了耸肩,也转身去欣赏窗外的银河。 隨著两人的沉默,整个雷鹰战机都陷入了诡异的寧静,直到雷鹰战机落到火龙之巢號的甲板上。 萨科比艾文先从舱门跃下,现在他已经戴上了独属於药剂师的白色战术头盔,微微侧头留下一句便只身离去: “我会替所有人盯著你.....哪怕你是帝皇最小的儿子.....“ 艾文並不理他,既然帝皇能在伊斯特凡给自己赐福,那么某种意义上说自己也算是得到帝皇的认可,哪怕是间接性。 艾文刚跃下舱门,守在一旁的机械神甫双手合十下蹲,艾文径直朝著不远处的钢铁之手温格走去。 “大人,现在所有阿斯塔特修士们都已经散出去了,对於现在的位置根据探测的反馈我们正处於远东星域也就是极限星域的最北边。”温格先行了一礼说道。 艾文听后精神一振,那可是罗伯特·基里曼的极限星域啊,在整个战锤世界也算是安全区域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时期泰日天还在不在服役。 艾文有些兴奋地问道: “距离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大概有多远?” 温格有些尷尬的挠了挠脸颊: “具体不清楚,我们的通讯绕不过去,我们和他们之间不知道隔了多少个星球,而这附近兽人舰队实在太多。” “我们的位置也是领航员大致判断出来的,为此我们將近损失了十位领航员。” 目前只知道在极限星域附近,而此地的亚空间风暴严重,那么亚空间跃迁也是不显示的,就算开启亚空间跃迁说不定下一秒整个舰队都落到兽人舰队群中间了。 艾文摩挲下下巴沉默著,他原本的计划是不断占领收復星球通过“种田流”的方法来爆兵发展,但是现在距离极限星域又极为近,很明显现在投靠罗伯特·基里曼是最好的选择,在中途將星际战士们再散出去,收復各个星球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但是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碰到成规模建制的叛变者军团,虽然现在的星际战士技术远远不到40k时代的原铸星际战士那般厉害,但是自己战舰少装备少人员也少,遇见隨便遇见哪个背叛战团的整编连队都可能被一举歼灭,除非自己又召唤黄皮子上身。 很有风险啊.... 但如今艾文也没有选择,整个舰队也没有选择。 “温格修士,我的命令会有多少修士愿意执行?”艾文抬起头平静地盯著眼前的新兵问道 温格也是一愣,虽然整个舰队是由好几个舰队组成人员复杂,名义上大家都是听从这个传说中的第二十一原体大人的命令,但其中真正能听从命令的人又有多少呢? 毕竟这位艾文·斯格尔在火蜥蜴战团中也仅仅是七连的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修士,自己也听过其他人在背后议论关於艾文是否是原体的问题,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对这个保持问號的。 温格虽然对著眼前的艾文长官非常信任,哪怕他不是原体大人,但是自己並不能代表所有人,他始终明白一个事: 阿斯塔特先是人,才是阿斯塔特修士。 “长官....你会为了我们向背叛原体福格瑞姆发出来自圣艾文的怒火吗?”温格站直了身,有些犹豫的问道。 温格刚问完就有点后悔了,如果艾文长官不是原体那么向福格瑞姆衝杀无疑是自寻死路,普通星际战士和原体之间的差距,堪比凡人同战將级泰坦对撞,除了死没有其他任何意外。 而艾文长官如果真的是原体大人,那么自己这群钢铁之手的残兵败將真的能让长官为了自己等人向著自己的哥哥衝杀吗? “我会尽力斩杀背叛者福格瑞姆。”艾文抬起头平静地盯著温格的双眼微微开口道。 “即使同归於尽....” 温格身体微微一颤,明明艾文的话语语气並不坚定,甚至有点低沉。 他没有拒绝自己等人僭越的復仇,也没有怒斥自己等人的痴心妄想,他甚至没有长篇大论像行星总督那般告诉自己的为了承诺会多么努力多么信守承诺。 身为钢铁之手的战士,身为费鲁斯·马努斯父亲的儿子,父亲的战死无时无刻不在血液中向著自己等人咆哮。 他们总会在夜深人静中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靠著对帝皇的虔诚来压制血液中的苦悸与愤怒。 可是钢铁的意志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等人,哭悸无用,愤怒无用,在拥抱混沌之下的福格瑞姆远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对抗的。 可是眼前艾文长官的话语却让自己冰冷的心有些灼烧。 温格抬起眼主动与艾文的眼睛对视,他透过那双冰冷的眸子看见了一团火,一团要把世界都焚烧的烈焰。 这种眼神自己也见过,那是在一个名叫奇诺斯的骑士世界,里面的反抗军骑士为了顛覆封建意志时也露出了这种像眼里著了火一般的眼神。 虽然他最后战死了,但那个眼神一直留在当时还处於新兵连的温格心里。 骑士之诺! 有死无伤! 温格猛地单膝下跪,右手用力叩击左胸的胸甲庄严道: “钢铁之手修士將为您献上忠诚!” 艾文直起身坦然接受了这位新兵的行礼,他同样叩击胸甲道: “帝皇在上!”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热的吶喊: “帝皇在上!” 第22章 超重力星球 艾文在接受钢铁之拳剩余军团的忠诚之后,他让温格向所有阿斯塔特修士、机械神甫、帝国军宣布自己的命令: “所有人开始向极限星域方向探测,目的地为奥特拉玛五百世界。“ “沿途收拢所有帝国占领星球的装备、战舰、驻守帝国军团,优先对徵兵星球合理利用资源,对於未被占领的未开发世界进行暂时性放弃。” “沿途遇见的所有兵团都需要暂且关押並向自己上报,哪怕是原本就属於自己的战团,例如火蜥蜴、钢铁之拳、暗鸦守卫等,一视同仁。” “对於已然被混沌战士、异形、欧克兽人占领的星球,你们有权申请灭绝令,自己以帝皇幼子的身份宣布此命令有效期至到达奥特拉玛五百世界。” “帝皇在上!” 等命令宣布之后,温格与机械教士马奇、帝国军团长一同行礼表示会严格执行帝皇幼子的命令。 倒是一旁晚来的药剂师萨科靠在墙壁上静静站立,只是在所有人出声后他才冷笑出声问道: “呵呵.......那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尊敬的....原体大人。” “成为叛军还是.......呵呵......” 这尖锐刺耳的话瞬间引起温格的不满,他怒视著瞪著带著白色头盔的萨科。 “怎么新兵?想和我练练手吗?”萨科苍老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朝著怒视的温格勾了勾手指。 机械教士马奇与那位独眼的帝国军团长一言不发,仿佛两座静止的雕像。 艾文並未被萨科意有所指的话语激怒,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 “返回神圣泰拉!!” “勤王!!” 萨科身子一顿,隨即叩击胸甲庄严道: “为了帝皇!” 周围所有人立马跟隨一同庄严道: “为了帝皇(讚美欧姆弥赛亚)!” 隨后艾文独自转身,朝著一架甲板上停好的雷鹰战机走去,隨著舱门的关闭將所有人视线隔开。 “大人,我们去哪个星球?”驾驶室的帝国军出声问道。 “去最近没人去的星球。”艾文沉默了一下隨后改口道:“去亚空间灵能波动最强的星球。” 那位帝国军士兵立马回应道: “是!长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舱內只剩艾文一个人时,他才放鬆背靠著冰冷的座椅坐下。 他对於药剂师萨科的怀疑或者试探乃至最后已经有些锋芒毕露的嘲讽他也能理解,毕竟艾文在斯丽诺尔星通过照镜子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自己的动力甲裂开的缝隙好像在流露出猩红色的雾气?而且自己在战斗时那股猩红色的气息更加明显。 如果有人在自己面前这般模样,都不用其他人招呼,艾文就会第一时间拨通灰骑士的通讯告诉他们这里有恶魔冠军。 但如果是艾文自己那就另当別论了,別问,一问就是帝皇的赐福,再问就是你在审问帝皇幼子? 当然艾文对於这股能量也是有所猜忌,毕竟融合系统上身份:恐虐神选和混沌战士的標籤如同蓝星猪屁股上的蓝色检疫合格证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艾文自己:“带上这个检疫合格证后,你就再也不是凡人了。” 对於灵能与亚空间能量更敏锐的药剂师萨科等人,对於动力甲飘散的猩红色能量可能有著进一步的猜测。 他们没有在火龙之巢號甲板藏著三百刀斧手已经让艾文感激涕零了。 雷鹰战机的摇晃打断了艾文的胡思乱想,艾文知道战机可能已经突破星球的外围散逸层。 可是隨著雷鹰战机的进入,战机开始剧烈下降,艾文也明確感应到这个星球的重力有问题,居然比正常星球多了三倍不止。 “长官!我们已经进入未命名的高重力星球。”帝国士兵伸出脑袋说道。 艾文依旧稳当的坐在钢铁靠椅上,点了点头: “可以稳定下来吗?” “马上就行,长官。”隨著帝国军士兵的话语刚落,剧烈顛簸的战机就平稳下来。 “长官,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將降落在这颗星球陆地之上。” 艾文示意自己知道,隨即起身整理起自己的装备,他將自己身上的突击重型爆弹枪装弹填满,动力剑放在腰间,爆弹手枪也装备完毕,然后整个人用帝国军制式长袍將整个人裹住。 从远处看有点像蓝星中世纪被塞进橡木桶只露出脑袋的黑人。 等雷鹰战机停稳后,舱门缓缓打开,艾文缓步走下炮舰。 几个帝国军士兵站在舱门口朝艾文行礼: “大人,祝您早日將星球能沐浴在帝皇的光辉之下。” 艾文轻轻点头后转身离去,在转身的同时身后的雷鹰炮舰也升空返回火龙之巢號。 艾文隨便选了个方向走去,他发现这个星球的树木可能因为重力的原因都处於一个比较矮的高度。 这里大多数树木都如同针叶林带,树木的叶片都呈现出针叶林的特徵,粗糙的树皮、叶子呈针叶状。 他又用战靴碾了碾脚下的土壤,土壤呈现沙粒状。 也不见什么鸟类藻类等等。 艾文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认识,气候寒冷,缺水,超重力星球,適宜度低下,可能有地下水? 只是艾文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周围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並没有其他的声音出现,连风吹树叶声也没有。 这个世界寂静的仿佛只有自己一个活物。 艾文稍稍提起警惕,左手放在突击爆弹枪把之上,確保有危险时能第一时间拔枪將.75口径的正义倾泻而出。 艾文又走了一段时间之后。 前方不远处的黄色平原上飘起青烟。 “看来这个世界是有智慧生命体的,希望不要是邪教徒。”艾文喃喃自语道,隨即朝著青烟处快速奔跑而去。 一道淡黄色的身影在平原上快速移动,很快不远处几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艾文的不远处。 他们身材高大身著简单的粗布衣衫此时正蹲下身低著头好像是在做饭吃? 艾文眯著眼睛辨別著,但是转念又鬆了口气,只有人类就好,哪怕是当成湿件也能为帝国发光发热不是? 当艾文停下脚步之后,那几个身高两米多、只比艾文矮一个头的身影转身警惕的看著艾文,但是艾文看著他们的脸却是大惊失色: “尼玛?!战锤世界有狗头人?” 第23章 威尔斯星 艾文看著伏在自己身前瑟瑟发抖的几位狗头人陷入了疑惑,自己並没有伤害他们,可他们却对自己表示屈服,甚至將生杀予夺的权力交了出来。 艾文並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当然对混沌战士除外。 “你好,我是帝国麾下火蜥蜴战团第七连战士......”艾文蹲下身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几个狗头人似乎捕捉到话语里令他们恐惧的信息,开始颤抖得更加厉害,甚至有胆子小的狗头人身下已经传来阵阵尿骚味。 通过他们的反应,艾文基本能確定,这个星球应该是存在著帝国人员的,而且这个帝国人员可能对这些原住民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例如屠杀? 艾文皱了皱眉,瞥了眼他们正在火架上烧烤的某种不知名兽类的肉块。 “大人...........您也是来收税的吗?”一个年纪稍大留著白鬍子的狗头人恭敬问道。 “什一税?”艾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 老狗头人听后身体抖如糠筛,仿佛这个词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艾文看著只顾著低头害怕的狗头人,知晓这样下去问话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既然这里有著帝国的人员甚至极有可能有帝国设立的行星总督。 那么自己凭藉火蜥蜴战团士兵的身份,自然可以了解到这里的一切。 如果这里能达到交付什一税的程度,那么兵工厂、造船厂、乃至於星球防卫军都是可以调遣进联合军队发展成战斗力的。 “听著,我是帝国最精锐的士兵,你需要带我去见这里的总督.....”艾文掏出自己的爆弹手枪顶住老狗头人的额头。 老狗头人身体抖得更凶,头都要埋到土里去。 “大人,我可以带您去,能不能请求仁慈的您放我的子嗣们回家?”老狗头人跪地祈求道。 自己只需要有人带著自己去找这个星球的总督即可,无论是谁,这个建议对於艾文来说自无不可。 在艾文点头下,老狗头人仿佛鬆了口气,隨即悄声在其他几个狗头人耳边嘱咐了些什么,艾文对这些並不感兴趣,如今有一个科技建设较好的星球自然能引起艾文心头的喜悦。 一个长期在帝国科技发展之下的星球自然比斯丽诺尔那种才进化出火药枪械的星球要好得多,火药武器即使在面对稍发展起来的绿皮兽人都打不穿他们的装甲,对抗以人海战术的泰伦虫族那就更不用说了。 而处於帝国长期发展下来的世界,科技上、兵源上、甚至机械上都是与刚开发的世界天差地別,这些兵员、武器、甚至是战舰是直接能够使用的军备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艾文除了在斯丽诺尔星上杀了几只蛇形巨龙嘱咐当地人做成罐头当食品之后就只身离开了那个星球,甚至连总督也是萨坎任命的,因为即使是资源丰富的斯丽诺尔星,发展起来也要几十上百年才能进入到正轨,而时间已经不容许艾文继续浪费了。 年轻的狗头人在老狗头人的嘱咐下朝著艾文磕头后匆匆离开,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老狗头人才恭敬起身带领著艾文朝一个方向走去,期间名叫皮尔斯·马波老狗头人主动介绍起这个名为威尔斯星球的情况。 在大约五十多年前,几艘钢铁飞船降落到威尔斯上,他们带来了科技与军事,他们將混战几百年的威尔斯星球统一,他们在各族面前宣布他们是帝皇光辉之下的散播者,並告诉所有人他们会给这个星球带来荣光,从此科技与军事的双重开花。 狗头人以及其他原生族群在享受二十年和平蓬勃发展之下,名为切尔斯·琼斯的总督要求所有人都需要向帝国缴纳什一税来助力帝国的大远征计划。 “我们將家族里最凶猛战士奉献给了帝国,哪怕是这些年越来越多........” 艾文主动挥手打断了皮尔斯的讲话,他在斯丽诺尔星见过意志不坚定的恐惧症患者,也见过各种丑態恶態,但是无论是邪教徒哪怕是最后衝锋的白鬍子老头都没有恐惧死亡。 但眼前这个狗头人可能把自己误认为来到这里的钦差大臣一般的人物,开始给自己灌输他们已经为了帝皇做的足够多了,可是那群死在伊斯特凡五號星上的战士就不够多了吗?而且他们都是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的精锐如同路边的野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毫无意义的死去。 他开始对这个有些市侩的老狗头人產生厌恶的心理: “老头,你的任务是把我带到行星总督面前,至於什一税並不归我管,我也不会管。” 狗头人老头眼里光稍稍暗淡了些,他確实在悄悄给眼前这位大人诉说自己部族这几十年的心酸,徵兵不可怕,可是几十年来出征的士兵却没有一个回来,哪怕是一具骨骼。 帝国是个庞大的机器,哪怕他们是作为螺丝钉死后也该留下点铁锈吧? 可是总督大人没有任何对於他们贡献战士做出后续回应,他只是温和地告诉他们: “帝国需要你们生育更多的战士去开疆拓土。” 老皮尔斯收回自己的小心思,他害怕惹怒了这个黑面孔的长官,此后便不再说话,沉默的带著他来到威尔斯星球的最繁华的城市,这个以行星总督命名的切尔斯城。 这一路艾文沉默地看著周围的一切,沿途除了有狗头人、牛头人,甚至还有在路边啃著树皮的欧格林种族。 欧格林是属於战锤宇宙中的亚人种族,他们以毫无章法且智商低下著称,在战爭上可以严格执行长官的命令是帝国最忠诚的士兵,但命令的前提是他们分得清雷射步枪该如何使用。 传闻连掌管阴谋与智慧的奸奇也不能让欧格林从一数到十。 然而切尔斯城的守卫由这种智力低下的亚人种族欧格林战士担任。 等到两人走到城门口后,倒拿著帝国25式步枪的欧格林战士並没有对他们搜身检查身份,而是直接向著两人行了个帝国军礼后就放行了,这让艾文微微皱眉。 老狗头人主动解释: “因为威尔斯星上除了总督已经没有其他真正的人类,所有建设都由星球上各种智慧亚人种族发展,无论是军工还是轻工製造业。” 艾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24章 行星总督 老皮尔斯带著艾文在切尔斯城內朝著城內最高的高塔样建筑走去。 一路上老狗头人一直给艾文卖力的讲解著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切尔斯城內居住的基本上全是亚人种族,以身强力壮的欧格林最多,狗头人也多,但大多数都是年纪较小的孩童,就算偶尔遇见成年的亚种也是满脸死灰,只是目光平静地盯著这个高大的人类长官。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议论声,他们像局外人一般盯著艾文渐渐远去。 两人刚没走多久,一队穿著军装的蛇头人士兵便找了上来: “尊敬的长官你好,切尔斯总督请你参加宴会。” 艾文並不意外有总督的卫队会来接自己,反而如果没有人来才会显得奇怪。 “麻烦你们了。”艾文点头回应道。 那蛇头人在艾文面前点头哈腰,带领著他朝著高塔处而去,而那个狗头人则被他们拦下,甚至有两个蛇头人已经架起老狗头人的两只手臂。 虽然不知道他们架著老狗头人去哪,但是那面如死灰的狗头人无疑是昭示著他的下场並不好。 “他是带领我来的切尔斯城,他省去了我大量的时间,你们应该奖赏他。”艾文皱著眉建议道。 那蛇头人听后也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语气浮夸: “是啊!是啊!他带领了大人来到了切尔斯城!他应该得到奖赏!”隨后他隨便点了两名士兵嘱咐:“他们带著我们的老英雄去吃些好的食物,记住!是好的食物!” 最后几个字他仿佛从牙齿中咬出,意在强调那些美味的食物。 艾文知道普通人平时配给的也只是高密度压缩块,根本没有什么好的食物来源,而对於士兵的安排自己还是挺满意的,在帝国钢铁手腕般的统治下好的食物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只是那老狗头人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著艾文磕起头泣不成声: “砰砰砰.....大人.....我不要吃食......我求你少征一些兵吧.....” “家族的孩子真的要没了........呜呜......真的没有了......” “大人........” 话音刚落一旁的蛇头士兵直接拿起枪托狠狠砸向老人的头,一时间鲜血从头皮下溢了出来,士兵恶狠狠道: “谁不出兵!谁都要出兵!老傢伙!別自討苦吃!” 老人不管依旧朝著艾文不断磕头,哪怕是头破血流。 艾文实在看不下去,虽然都是为了帝国,但是別人交了兵的家眷確实不应该如此对待,他刚上前,身边的蛇头人领队却是伸手拦下艾文,朝著老头悠悠道: “家里小杂种也死光了吗?” 老人身体一僵,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两个蛇头士兵上前將老人拖走。 艾文並没阻止这一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们殴打老人,甚至没有阻止他们拖走老狗头人,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参与这里的內部斗爭,哪怕这里是奴隶制社会。 任何星球的自治都是经过帝国法务部批准的,自己贸然介入,本就尷尬的身份只会越来越惹人怀疑,而且自己奋起將这里所有人的不公平全部扶正那么审判庭那群疯子会不会以自己是反抗帝国根本法的罪名將自己塞进赎罪机甲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己尚且不能自保,哪能在这个残酷的战锤世界內挥洒人性的光芒? 只是那老人眼中垂死挣扎的光让自己心里有点闷得慌,像长了个瘤子一样。 “大人,您这边请,这些贱民不值得大人停下目光。”那蛇头人在前面点头哈腰的带著路。 有了蛇头人的带路果然一路都畅通无阻,就连欧格林这种天生乐观的种族见到这傢伙也退避三舍,更別说其他的居民了。 而那蛇头人对这种事情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关係,隱隱还有些炫耀的意味。 “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我叫科尔森·保罗,是切尔斯城的科尔森·保罗。”蛇头人科尔森微微仰起头答道。 艾文沉默地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来到了这座400多米高、足够俯瞰整个切尔斯城的巨型建筑面前,又是两个蛇头人开了装甲大门后,艾文跟著科尔森长驱直入。 等到了塔內,艾文才真正感受到帝国熟悉的味道。 成队拿著雷射步枪的军队、正在慷慨演讲的帝皇教传教士和少量的机械神甫以及浓郁的亚空间气息。 一个仿佛早就等在此地、穿著考究帝国军服、腰间別著象徵地位的爆弹手枪的中年男子站在大厅中央,正微笑地看著他。 艾文明白眼前这个衣著考究的男人就是这颗星球的总督——切尔斯。 “欧!我的朋友,来自帝国的同僚,欢迎你来到帝国的东方边陲,威尔斯星。”切尔斯主动上前向这个整个身子包裹在长袍內的黑脸男人行了个帝国军礼。 艾文並未托大,从他两辈子人生来说现在这个切尔斯可能是他遇见最大的行政官员,上辈子见过最大的官是他们村的村长。 “我是火蜥蜴战团第七连的战士艾尔·斯格尔,刚从伊斯特凡星系脱离不久。”艾文主动解释道。 那中年男人听后刚刚还满脸笑容的脸色现在却嘴角微微有些抽动,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您带来了帝国的命令吗?” “是的,现在整个银河系下的帝国区域都已经燃烧起反叛的战火了。” “啊?是怎样的强敌在如此伟大的帝国中行毁灭之势,是欧克兽人?还是那奇怪的钢铁种族?”切尔斯瞪大了眼仿佛他十分关切帝国的未来。 果然啊,儘管这个切尔斯总督的管理可能不太宽容,但是对待帝国的问题还是极为关心。 不愧是行星总督啊。 艾文对他的举动还是挺有好感的,艾文解释道: “是帝皇最宠爱的儿子荷鲁斯战帅叛变了,他投向了混沌。” “哦!帝皇在上,荷鲁斯战帅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切尔斯夸张的惊呼,一对小鬍子差点被吹上了天。 艾文走上前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切尔斯总督,一切应该向前看,帝国需要我们。” 切尔斯抹了抹眼角,好似艾文的话让他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精神有些萎靡的低著头。 艾文对他更加满意。 是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正直的行星总督。 第25章中年绅士 艾文站在一旁等了好一会,那尽职尽责的切尔斯总督才再次恢復了那儒雅温和的样子。 “大人,您的军队需要我们怎样的帮助?”切尔斯抬头询问。 “大概需要儘量多的行星防卫军、枪械、甚至星球上驻扎的机械神甫也需要,总而言之现在是什么都缺,什么都要。”艾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黑黑的脸颊也遮不住他此时的脸红。 切尔斯有些尷尬,他可能也没想到面前这个人老实话不多的高大汉子会这般狮子大张口。 普通行星除了驻守的行星防卫军外基本上没有任何武装力量,而危险的太空时不时会有异形登陆舱甚至小股绿皮兽人降落到星球开始屠杀繁衍。 如果將行星防卫军以及大多数武装力量交给艾文,那么这颗威尔星基本上就已经丧失了自卫能力,做出这种事哪怕是行星总督也不能草草决定。 切尔斯沉默了一下,隨即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大人,您的战斗驳船上有多少如您一般的帝皇天使?”看著艾文一脸疑惑又急忙解释道: “大人,我並没有恶意,只是您们的力量如果够多,那么我希望我们多提供武装器械少提供人,如您所见,这些年的什一税几乎要把这颗落后的行星抽乾。” 艾文回忆起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也確实如此。 “我们火龙之巢號目前的星际战士並不多,连帝国军也只有两万左右,如今我们身上有更重要的命令,所以我还是希望能更多的提供给我们武装力量。”艾文如实说道。 切尔斯听后又急切的问道: “伊斯特凡星系那场战斗如此惨烈吗?连尊贵如天使们也重伤至此?” 艾文想起伊斯特凡上的堆成山的阿斯塔特尸体,以及连机魂后燃烧殆尽的泰坦,轰然坠落的各种战机,他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切尔斯也露出兔死狐悲的表情祝愿道: “愿帝皇保佑我等。” 等切尔斯弄清楚一切后,已经明白了艾文此时的处境,这位中年绅士主动揽下一切並告知了艾文此时威尔星所有的武器装备: “威尔星作为东部靠近极限星系的边陲行星,是被偶然路过的罗伯特·基里曼的极限战士军团洒下了文明的光辉。” “他们將科技的种子埋下,这些年因为科技的不断发展,除了帝国要求的什一税之后,现在星球防卫军主要以各种亚种组成,欧格林军队5万、狗头人军队2万,其他混杂的亚人军团共20万,刚建造不久的战斗驳船荣誉號一艘,以及若干的护卫舰群。” “这些是威尔星主要的力量,这些我愿意全都献出给大人您,让他们助力您能在战斗中更加英勇。”切尔斯说到最后竟然一时间激动地落下泪来。 艾文也被他的奉献精神所打动,如此正直的总督,如此高尚的品行。 如果有这些力量的加入无疑是能更加明显的增强艾文他们联合军团的实力,虽然没有阿斯塔特修士那般所向披靡,但是这位中年绅士能在帝国危机时刻主动贡献出武装力量就已经让艾文为他的行为折服。 “切尔斯总督,你的行为即使是帝皇在此也会夸讚你的慷慨。”艾文有些激动的上前准確去握他的手,但见他有些恐惧的模样,艾文只好转而向他庄严的行了一个军礼。 切尔斯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好在艾文及时改成了军礼,切尔斯也理所应当的回了个军礼。 切尔斯一边走一边介绍威尔星的情况一边说著对帝国未来的担忧。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座机械大厅內,此时的巨大机械圆桌上已经放满了各种精美的食物。 艾文扫了眼桌上也有些被惊讶到,这些可不是常见的高密度营养膏那种摆个盘就端上来的食物。 眼前的食物是各种可食用肉类烤、煮甚至还有油炸出来的,那盆被摆在桌中间的烤巨大动物烤肉,桌边被人贴心的放好就餐的陶瓷盘子和银色刀叉以供人能更好的享用美食。 桌子旁是被侍从贴心的放好用当地香木编成的木桶,里面正在不断冒著麦芽发酵之后的酒香味。 连守在一旁微笑的侍从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艾文看著这些好东西,心情自然也是极好的,毕竟自己从穿越到这个全体人员都是粪海当蛆谁游的快谁就吃的多的世界,这种大餐也是很难遇见的。 那经过碳烤过后现在还在不断滋滋冒著油香的烤肉可不是自己在斯丽诺尔两把火烤熟就吃的蛇肉可以比擬的。 褐红色的肉类冒著冒著油香,类似孜然的香料被均匀的涂抹在整个烤肉身上,偏甜口的红色酱汁从头淋到尾,最关键的是几朵翠绿色蔬菜装点著整架烤肉让他的光看起来就美味至极。 “请吧,大人,这是我们专门为您准备的。”切尔斯总督微微躬身行了个帝国贵族的洗礼。 艾文只觉得他的礼节华丽贵气,而自己原本就是泥腿子出身,哪怕是硬学也有些屁精学人的发笑模样,他索性直接双手抱拳以示尊重。 切尔斯虽然不懂两个抱成拳有什么讲究,但是也能明白艾文的意思,於是切尔斯就主动引著艾文坐下。 “艾文大人,隨便吃都是些威尔斯星的当地菜色。” “好。”艾文简单应答一声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先是双手从袍子下伸出直接撕开烤肉的一侧边腿,开始啃咬起来,一时间肉香汁水在嘴里爆开,是艾文最喜欢的甜口,虽然没有辣味但是在这个世界能吃到这种东西艾文已经很是满意了。 与之相反的切尔斯总督吃相就相当有贵族范了。 他先是系好僕从用红香木盘端来的温热蚕丝巾,极其绅士的擦了擦手,手执刀叉慢条斯理的將盘里的肉排切成小块,小口小口的咀嚼起嘴里的食物,时不时还抿一口果香味十足的果酒。 艾文倒也想像一个绅士一样的用餐,但是身上的制式长袍有点影响直接的发挥,而脱下那鎧甲缝隙逸散出来的猩红气息未免会把中年绅士嚇到。 艾文只好像老鼠爪子一样从宽大的衣袍內伸出两个手从桌子上取下精美的食物,期间艾文也悄悄瞥了眼边吃著边慈祥微笑的切尔斯总督,他心底对他更加讚赏。 “不愧是老绅士,牙口真是好,连骨头也能嚼碎......” 第26章 二五仔 “大人,您不妨多待几天,等其他的天使们也威尔斯星待几日再启程?”慢条斯理嚼著骨头渣子的切尔斯抬头问道。 “不必等了,其他的修士都有自己的事,等总督集结好了部队,我就带著他们离去。”艾文头也不抬地大快朵颐著。 切尔斯慢下口中咀嚼的速度,眉头皱了皱,艾文看他这样好奇问道: “怎么了,切尔斯总督?” 切尔斯仿佛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將手里的刀叉放下站起身靠近艾文悄悄低声说道: “既然其他的天使不能来威尔斯......那.......” 这声音如同藏在海底的巨大宝藏持续吸引著艾文的注意力。 艾文眨了眨眼睛,十分好奇: “那..........” “那当然是只能给艾文大人安排最好的款待了!”切尔斯面带笑容,身子微微后仰。 “有攒劲的食物?”艾文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切尔斯嘴唇微动反覆嚼著“攒劲的食物”,越嚼越觉得形容的十分恰当,到最后切尔斯极为夸张的深吸了一口然后说道: “是的,艾文大人,马上就会有攒劲的食物给你安排上。” 艾文轻轻点头说道: “那就快上来吧。” 別看艾文表面上风轻云淡端著架子,其实內心还是处於一个蓝星月月光的心態,如果在网上遇见腐朽资本主义的生活他会强烈谴责,当然如果在现实遇见,艾文会跪下来给资本家当狗,自己也要加入他们。 艾文端了这么久的架子,总算还是上了传说中的...... 艾文有些不安的扭动著屁股,隨著凳子的嘎吱嘎吱声,直到一个浑身缠满了白色绷带的蛇头人端著盘食物出现后才浇灭艾文的热情。 一下子心也不痒了,屁股也不扭了,艾文平静的看著面前被烤的焦香的红色肉芽一般的肉类,皮肉下隱隱有著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蠕动。 明明极为噁心的食物,艾文却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咕涌~” 是的,他有些馋了。 这坨像发了芽被烤焦的痔疮无时无刻不在扭著腰吸引著艾文去一尝芳泽。 周围所有人都隨著精美餐布的掀开,目光都齐齐照射到『烤焦痔疮』之上,咽口水的声音不断在周围响起,几乎是所有人都对这块美味產生了吃下去的欲望。 当然,除了几个正在不远处抠脚的欧格林护卫。 “咕涌...总督,我真的能吃吗?”艾文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確定道。 “当然,当然我的天使大人,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攒劲的食物。” “我此生不知道从未见过尊贵的神皇,请您吃下这团乌尔比斯肉之后代替我去见尊贵的神皇。”切尔斯说到感动处又抹了把眼泪,仿佛將自己此生面见神皇的机会让给了艾文一般。 艾文也皱了皱鼻子,他再次被中年绅士所打动,除了爱掉小珍珠之外他可以称为帝皇最忠诚的战士。 “那我吃了?”艾文有些迫不及待。 切尔斯微微鞠躬退后一步,如同一位精心打扮的侍者示意最尊贵的客人可以放心用餐。 艾文伸手將一整块乌尔比斯肉捏在手心,肉团下仿佛有著无数蛇类不断在掌缝里穿梭,艾文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真是诱人无比啊。 艾文径直拿起乌尔比斯之肉大快朵颐起来,绿色的汁液飞溅,而最让艾文担心里面可能存在的某种寄生虫,可是並没有,里面只有神经未死还微微跳动的肌肉。 艾文大口朵颐,身体逐渐燥热起来,他索性將宽大的袍子直接脱下,露出里面浅黄色的贴身动力甲和別在腰上的突击爆弹枪和动力剑。 这乌尔比斯之肉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经过艾文的长达几分钟的啃咬可是那团肉却丝毫没有减小,越来越多的能量开始在艾文体內匯集,他瞥了眼融合系统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混沌战士?火蜥蜴战团?】 【已回收基因种子:45(可融合)】 【融合度lv1:45%】 看著如此多的基因种子,艾文哪里不知道这tm切尔斯老贼是个二五仔,他想通过这种混沌能量来腐化自己投向混沌?那他就找错了对手了。 这些混沌种子被艾文一把捏住,顷刻炼化! 艾文刚进门就感觉这座高塔建筑內的亚空间能量有点多太过於异常了,自己在里面行走宛若游鱼入水一般,可是中年老绅士却並没有什么让艾文感到异常的。 除了啃骨头的时候牙口很好。 当这个这盘莫名其妙的肉端上来的时候,艾文目光便牢牢被他吸引,像猫见了鱼,肛肠科医生看见了裸露而出的外痔。 他手痒难耐,一吃果然有问题,在嘴里炸开的全是亚空间的混沌力量。 艾文內心轻蔑一笑,自己可是全凭自己从伊斯特凡五號绞肉机战役里面杀出来的猛人,全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才走到这里的,如果这么简单自己就翻车了对得起自己一路上的汗水与眼泪吗? 想到这里艾文眼睛隱隱有热泪滚出,身上鎧甲的缝隙开始流露出更多猩红的雾气。 “融合系统!给我疯狂燃烧!” 周围的僕从侍卫也是伸长了脑袋盯著这诡异的一幕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只有切尔斯镇定一些,他背负著微微颤抖的双手,目视著眼前仿佛神造的躯壳。 看著眼前在猩红雾气中不断啃咬的高大身影,切尔斯开始大笑,因为突如其来的清晰,他的嘴角失控诡异的裂到耳根,露出白森森锯齿状的牙齿: “神跡啊!这是神跡!!” “哈哈哈哈!血神眷顾我等!” 丧心病狂的笑声不断在大厅中迴荡,其他的蛇头人护卫也牵扯著嘴角开始露出如同切尔斯一般无二的狂笑,猩红色的能量开始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如一层薄薄的轻纱披在眾人的身上。 切尔斯开始带著浑身血红的蛇头人们开始在大厅內庆祝这一巨大仪式的成功,他们开始刀尖相向,这是一场野蛮血肉与血肉的衝突,所有枪械都被这群狂信徒拋弃,他们用最原始的撕咬、肉搏来取悦某位至高的神明。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战斗!屠杀!浴血!!” 越来越多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开始在大厅迴荡,如同屠宰场一般,满是腥臭鲜血和蛇头断肢洒满了大厅,整个大厅如同被鲜血浸染了一般。 切尔斯仰著头狂喜,他是最终的胜者,他撕碎了除了正在大快朵颐的猩红身影外的所有人。 他张狂的展开双臂,他感受到一股至高无上的视线正在自己身上停留,他献上了他此时最热烈的忠诚,他怒吼; “血祭血神!颅献颅...” “.....还有这种攒劲的食物吗?”一道突兀带著小心翼翼的询问声突然出现打断了这位虔诚信徒的祷告声。 第27章 耳边低语 切尔斯脸色一僵,裂到耳根的嘴也呆愣愣地张著,像一条躺在岸上张大嘴缺氧的鱼。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自己献祭几十亿血肉灵魂熔铸的乌尔比斯之肉....” “那是我献给至高神明最真挚的献礼.......” 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的切尔斯呆愣愣地看著两手空空浑身冒著血光此时正含笑看著自己的艾文,难以置信。 从来都是乌尔比斯之肉吃別人,怎么会有人能消化得掉他它? 切尔斯瞪大了眼,眼里的丝丝清明被最后的疯狂取代,他捡起一旁的雷射步枪,一边朝著艾文激射,一边怒吼: “你褻瀆了至高的血神!!你是瀆神者!!” “你这偽帝的走狗!” 艾文怡然不动,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无数道红色的雷射束朝著自己飞射而来,最后落在自己的动力甲外层慢慢消散。 “谁说血神没有选择我?” 艾文轻飘飘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切尔斯的脑海里炸开。 “是啊,怎么会有人能吃下消化乌尔比斯之肉。” “如果有那一定是血神!” “他是血神的神选!” 切尔斯颤抖地跪伏下身子,他开始懺悔,他居然对至高血神的神选开枪,甚至想將他杀掉。 艾文这么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刚刚就看了自己的融合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 【已回收基因种子:0(可融合)】 【融合度lv1:84%】 如果系统没出错的话,那么现在自己可能已经被恐虐注视到了,並且已经为自己赐福了,现在如果自己身处於被恐虐腐化的吞噬者战帮內说不定自己高低能混个大连长噹噹。 当然,现在自己是有点恐惧去泰拉了,万一黄皮子不认自己这个帝皇幼子的身份,一巴掌拍死自己也是可能的,如果还有其他的结果,那么一定是黄皮子把自己这个在恐虐神选之下能保持清醒的幼子绑在高重力监狱里日夜鞭挞。 当然,一切也不是没有好的结果的,自己的融合度已经到了lv1的84%,距离lv2的质变也只差一步之遥,这也是艾文没有捏爆这个二五仔脑袋的原因。 如果没有利用价值,艾文怎么还可能陪他在这演什么,你当爸爸我当妈妈的可笑戏码? 艾文还想著再薅一点羊毛来供自己升升级,这种二五仔的羊毛自己不薅就要被他奉给邪神了。 作为帝皇幼子、联合军舰长、21世纪蓝星五好青年他要阻止这场邪恶的献祭。 想到这,艾文心里痒痒的,感觉心里像长了个痒痒肉,忍不住想刨开看看。 “起来吧,你如果要懺悔,你死后自然会去吾主面前懺悔!”艾文端著架子故意模仿著在伊斯特凡五號星见过的混沌战士那般瓮声瓮气的讲话。 切尔斯抬起头有些失落的问道: “不能现在就去吗?” 艾文也是一愣,心中怒骂:“果然邪教徒就是邪乎的很”,儘管心里吐槽但他脸上依旧錶现出混沌疯批的表情: “还有乌尔比斯之肉吗?我会替你献给血神。” 切尔斯听后脸上瞬间露出狂喜,连连点头: “还有,还有,明天我就能给大人送过来。” 艾文一听心里猫抓痒痒感更严重了,有羊毛可以薅自然不嫌多,点点头还夸讚了他一句: “不错,真是吾主忠诚的信徒。” 说完后,切尔斯亲自带著艾文来到一间豪华的房间,安排艾文休息,甚至还准备叫来机械神甫过来给他卸下动力甲只是被艾文拒绝了,切尔斯最后仍不死心悄悄道: “神选大人,晚上还有攒劲的节目。” 艾文微微挑了挑眉,露出疯狂的笑。 切尔斯躬著身子缓缓后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等空旷的房间只剩艾文一个人之后,他静静地听著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 他从高处眺望起这座灯火通明如同精密机械一般的城市,只是这城市在他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城市街道爬满了嘶吼著的亚空间恶魔,血色藤蔓將以高塔为中心周围望不到边距离紧紧笼罩,如同一个血色的茧。 这仿佛是幻想的一幕仅仅是一闪而过,又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钢铁城市。 “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 “我真的分不清啊.......” 艾文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角,他打开窗户,身影纵身跃下。 与此同时,刚刚出门的切尔斯却是一换刚刚在艾文面前狂热的模样,此时他的眼神平静如同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他仿佛又变回成那位贵族老绅士。 在高塔內巡逻的蛇头人敬畏地朝著行礼,切尔斯也微微点头,一如往日。 切尔斯就这么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寢宫,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黄金铺设而成的巨大宛若宫殿一般的房间,他一反常態地推开了所有姿色各异的女人,他静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看著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著,什么也没做,又仿佛又什么都做了。 艾文从高塔离开之后,他將身影隱藏在黑夜的阴影里,像鬼魅一般在阴影中极速的穿行。 耳边的低语越来越严重,越来越繁杂。 艾文期间不止一次打开系统面板观察,看自己是不是被哪位亚空间注视到了,可是遗憾的是並没有基因种子甚至亚空间能量在自己身上降临。 连身份也还是恐虐神选,並没有什么改变。 艾文满脑子如同有无数个自己在耳边低语,他只能发散思维自己开始胡思乱想: “黄皮子诅咒我了?老子tm是义务兵啊!” “恐虐那个没有吉吉的,也玩这种paly吗?我脑子要炸了!” “要不念段尊名试试?福生玄黄......” “爱国、诚信.......” 到最后艾文已经明显感觉脑袋肿胀的更厉害了,他什么都想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想,到了现在他仍没有感受到自身有什么异常。 他开始在街道里寻找能转移这种低语的事物,几个人影吸引了艾文的目光。 一个衣著华丽的蛇头人少爷正拿著一个铁盘子像扔飞碟一般扔出,而刚扔出就有四脚著地的狗头人奴僕吐著舌头去给他捡回来。 一旁蜷缩在污黑墙角的小狗头人在小声抽泣著。 这时少爷身边另一位管家模样的蛇头人上前一把拎起小狗头人的衣领子將手里的手枪抵在他的头颅上怒道: “哭什么哭!少爷心善最看不得人哭!不准哭!” 这一幕看得站在阴影里的艾文瞪大眼睛,连耳边的低语声都小了些: “这世界果然变成自己也想像不到的样子了吗?” 第28章 我病了 在艾文將蛇头人少爷和他的僕人们敲晕倒吊在房檐之下后,转身就走,丝毫不管在后面喊著“恩人”“恩人”的小狗头人。 艾文做完这种好事感觉耳边的低语好像確实少了些,至於为什么不管那个狗头人小孩,倒不是艾文狠心,只是他好像对小孩有点过敏。 艾文就这么在夜晚的切尔斯城里漫无目的地行走著,他见到在阴影小屋里啃著营养块密谋反抗的联合反抗军,躲在下街巷子里抹著劣质香水的女人,被囚禁在牢笼內的低声流泪的孌童,他仅仅十几分钟內见到了暴力、血腥、邪教萌芽等诸多隱藏在阴沟里的蟑螂。 “这简直是滋生邪恶的温床......” 艾文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他不明白这个切尔斯城这么乱为什么还没有被亚空间混沌侵蚀,这种滋生各种负面情绪且治安十分堪忧的地区怎么会还能安然活到这么久? 很快艾文就明白了这一切的为什么。 艾文路过一个用低哥特语写著“帝国救济食物中心”的高楼,楼里传来怒骂声和抽泣声,而到了这里艾文耳边的低语却是突然的剧烈加重,艾文没有一丝犹豫立马像一条游蛇潜伏进去。 这是由一间间空铁架子组成的房间,当然比起房间更像地牢监狱。 把守门口的是几个正在吸食著某种致幻剂模样的菸草,此时眼神已经飘到色孽的蚊帐上打滚了。 艾文不费吹灰之力就潜伏进来了,甚至比进切尔斯公共厕所还要简单,因为切尔斯公共厕所需要收费,而这里不收费。 牢房內大多是空著的牢房,就算是偶尔关押的有人员的也大多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少年少女,他们见到放缓步子的艾文没有惊呼没有诧异,一双双平静的眸子目送著他远去,直到身影不见后,又低下头像动物一般轻轻舔舐著裸露的伤口。 艾文就这么在“万眾瞩目”中穿过牢房与牢房之间的过道,此时耳边的低语已经消失不见,明明应该庆幸的事情他却反常的认为自己病了。 “我病了......” “我居然生不出一丝怜悯.....哪怕是一丝可怜也没有.....” “我的两颗心臟都在鼓动著血液,他们让鲜血流遍全身,但我感受不到一点热量,我的心痒痒的。” 艾文就这么沉著脸在过道走到尽头那间唯一亮著的牢房,里面有几个蛇头人正在嬉笑著什么,门口掛著几个鲜血模糊的动物装饰物。 艾文目光越过眾人朝著正绑在铁架上赤裸的老人看去,此时白鬍子的老人已经奄奄一息,他的十根指头都是乾枯的血液乌黑一片,四肢因摧残呈现出不规则状扭曲,腹部被用刀刃画出艾文不认识的各种诡异的文字,这种文字艾文虽然不认识,但是光注视著眼睛就已经刺痛。 “这个老头子,意志真是不错啊,神明大人一定会喜欢这个硬骨头,哈哈哈哈.....” “他不是担心他的儿子们吗?我们给他请来陪他他又哭丧个脸。”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不好吗?老东西,你以为哪种大人物会有空管你们?” 几个蛇头人坐在椅子上互相调笑著。 艾文认出了那个被绑在铁架上的老狗头人,那些鲜血淋漓的头颅,其主人也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狗头人,听这些蛇头人士兵的话...... 好像一切都是自己这个外来人造成的? 老狗头人皮尔斯的折磨,年轻狗头人的梟首好像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艾文无声地笑了笑,隨即一脚將门拦路有些腐朽的铁门踹开。 “轰隆!” 巨大的铁架爆开声瞬间吸引了这群士兵的注意力,他们將枪口对准黑暗,一声令下后红色的雷射束从枪口射出。 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从黑暗中传来,几个士兵依旧没有停火,直到雷射步枪因为过热不得不冷却时,领头的蛇头人才举手停止射击。 “又是那群不自量力的下巢渣滓们来劫狱?哈哈哈哈” “穷人不就是献给伟大主宰最好的礼物吗?痛苦挣扎的灵魂只会让神明更满意。” 几个放下枪口的蛇头人开始轻鬆的聊起天来,在这种密集的射击下,即使是荒野里的巨兽也该被射成蜂窝了,更何况是那群拿著原始烧火棍的反抗军? “这么说,你们知道的还不少嘛....” 阴影里的话音刚落,一道淡黄色的身影从黑暗里稍纵即逝,身影蛮横地將挡在面前的所有物体撞碎,无论是铁栏、还是肉体。 复合鈦钢铸就的战靴和水泥地板划出一道道火星和刺耳的摩擦声,那是只有阿斯塔特这种人间兵器才能造成的暴力美学。 等艾文身影站定之后,身后已经有著数团血雾在原地慢慢扩散开来,他伸手將最后存活的蛇头人士兵掐著脖子提起,巨大的力量让蛇头人士兵有些呼吸不畅,他胡乱的蹬著腿。 “你是说这些人的死是我造成的?”艾文犹如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放开.....我.....我是...切尔斯大人的.......人.....” “你们把这群孩子要送去谁的怀抱?” “我是.......切尔斯大人的.....狗.....放....” 艾文皱了皱眉,手上的力气稍稍增加,隨著一声清脆如同西瓜炸裂声,隨手將没了气息的蛇头人扔到一旁,他才慢慢起身: “你是黄皮子的狗也没用...” 艾文自认为不是一个喜欢搞计谋且智力超群的人。他不久前只是蓝星的一个月光族,穿越前夕甚至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出来,对於这场丧心病狂的屠杀献祭,野蛮人艾文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把他们统统解决。 艾文看了眼不远处胸口微微起伏还尚有一口气的老狗头,抬起脚朝著还有一口气的老狗头走去,他將老狗头人轻轻放下,老狗头人仿佛迴光返照般睁开了浑浊的眼。 虽然这群狗头人的死和自己没有直接关係,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强行让他带自己回来,那么他们一家可能活得更长或者老死也说不定?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內心依然没有浮现出一点愧疚哪怕是怜悯。 眼中生命之火已经被死亡所笼罩,老狗头人嘴唇微微蠕动,好像在说著什么? 应该是老狗头人最后的遗言,艾文大概能猜到是希望能少徵收一些他们家族的年轻人。 他將老狗头人扶起躺在自己胸口,他將耳朵微微凑近。 老狗头人从喉咙发出两声轻飘飘的吭笑声,声音微弱: “帝国.........杂碎.........” 第29章 皮尔斯·马波 皮尔斯·马波今年已经五十多岁,这个年龄对於威尔斯星上的亚种人来说只能算作中年。 他出生后不久,帝国舰队就將科技和文明带到了威尔斯星这颗古老的星球上,当时威尔斯星经过长达数千年的战爭动乱,各种氏族相互征伐,爱好战爭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普通民眾更渴望的是和平。 这个愿望隨著帝国舰队的到来得以实现,当切尔斯·琼斯將所有氏族人召集到高塔处时,他说: “一个星球之间的战爭是可笑的,一场战爭不过是一个家庭的孩子不远千里去屠杀另一个孩子而已。” 他凭藉声情並茂的演讲与强大的军事手腕彻底征服了威尔斯星上所有的氏族人,儘管有少数反叛军咬牙切齿痛斥他是形式官僚主义者,迟早会露出獠牙把所有人屠杀殆尽。 当然,所有有仇的氏族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和平相处,毕竟自己现在的邻居可能几年前拿著长矛捅了自己某个族人的屁股,但是在切尔斯总督的约束下,各氏族逐渐组成了这个和平繁荣的切尔斯城。 皮尔斯依稀还记得,在帝国舰队到来的第三个年头,也就是切尔斯城建起的第一年,皮尔斯三岁时,他的父亲把他举在头顶,面带灿烂的笑容告诉他: “皮尔斯你要向著伟大的切尔斯总督献上忠诚,欢迎来到曙光纪年,我的孩子。” 年幼的皮尔斯被父亲举在头顶咯咯的笑著,他不懂什么曙光纪年,因为周围大家都在笑,所以他也在笑,周围的大家看著孩童在笑,他们也跟著笑。 他们仿佛看见各氏族都搭上了帝国的移民舰,朝著神圣泰拉的光明走去。 在二十岁以前,皮尔斯都是一个居住在切尔斯城让所有人羡慕的小少爷,即使离开切尔斯城,无论到了任何地方,他也要故意拿捏起自己的切尔斯腔,他要展示自己的不同,和其他不居住在切尔斯城的人不同。 当然,这一习惯也確实让其他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威尔斯星的转折刚好在皮尔斯二十二岁的那年,已反抗帝国军22年的蛇人氏族投降,他们举著双手像一条条待宰的羔羊从切尔斯城正门口鱼贯而入,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这群恐怖分子,他们的头领族长塔普·保罗在高塔门前被斩首。 22岁的皮尔斯昂首挺胸站在最前列,那颗圆滚滚的头颅上,死者的眼神里带著不甘,滚落到皮尔斯的脚下,在一眾欢呼声中青年皮尔斯一脚將这恶毒的恐怖分子头颅踢上了天。 在斩首塔普·保罗之后,那位令人敬仰的切尔斯总督又站到他二十多年前站的高塔上讲话,塔下人群如同发了疯一样,他们挥手、他们吶喊、他们扯下最鲜艷的布料在头顶摇晃。 此时所有居民的荣耀都来源於伟大切尔斯总督的注视。 这位伟大的切尔斯总督站在高塔之上,声情並茂地演讲再次打动了所有人的心灵,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光辉纪年的同胞们!帝国需要你们的忠诚!我们的前线需要威尔斯星最勇猛的战士!徵兵!入伍!” 塔下的人群跟著高呼: “入伍!入伍!” “光辉纪年的同胞们!帝国需要你们的同族!我们的前线需要威尔斯星最勇猛的战士!多生!多育!” 塔下的人群斗志更加高昂,吶喊声更加剧烈: “多生!多生!” 这场盛大的演讲在切尔斯总督和人群抹泪中结束。 此后是长达二十年的无限徵兵,这二十年是被威尔斯星人铭记的岁月,各地如火如荼的徵兵入伍。 猎人的孩子不再想成为猎人,农民的孩子不再想成为农民,他们都想为伟大的帝国献上忠诚,想为伟大的总督献上生命。 皮尔斯也不例外,在父亲让他和两个哥哥一同参军时,他急得落泪,他的父亲走的时候戴著胸口的格尔森特花拍著自己的肩膀骄傲地告诉自己: “皮尔斯!这个大家庭从此由你守护!你要铭记总督的恩情!” 皮尔斯虽然心中不舍,但仍然点头答应了父亲的嘱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此后的三十年里,他亲手將兄弟、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送上了那看不见炮火的战场。 他们每一个走的时候都是胸口戴著同样洁白的格尔森特花,同样的骄傲,仿佛不是去上战场而是去参加最盛大的典礼。 因为战爭的扩大,威尔斯星的食物也越来越紧缺,农民不再务农、猎人不再狩猎、烤麵饼的厨师也拿著他的破擀麵杖上了战场。 那时候所有人都是饿的眼睛发绿,只有土地是『饱』的,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吃人』。 自己的母亲也是那个时候饿死的,她临死的时候紧紧握著皮尔斯枯瘦的手,双眼瞪凸著,皮尔斯觉得她的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而像从血里挤出来的,她说: “你的父亲兄弟子孙每日每夜都在哭...他们每日每夜都在熔岩里翻滚......” 说完后,母亲便凸著眼睛离世,皮尔斯虽然不懂母亲话的意思,但是这几十年没有一个族人回来,这让满头白髮的皮尔斯產生了警惕,他从母亲手里抽出被握得发紫的双手。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却心神不寧地將母亲悄悄掩埋。 在几天后,帝国徵兵处再来徵兵的时候,皮尔斯第一次將五个小伙子偷偷藏下,几个吐著信子的蛇头人並没有对这个二十多年来交出去无数个族人的老头大发慈悲,他们把他打了一顿,顺便將屋子里值钱的顺走。 皮尔斯虽然痛,但在他们走后却笑了,因为曾经入口数几十万的马波一族只剩自己六个,早在数年前,皮尔斯就变卖了切尔斯城內的所有东西,將女眷送到远离切尔斯城的地方生活。 皮尔斯笑了,他觉得他保护了马波一族最后的五个小伙子。 就算后来被那个陌生高大、像棵巨树的黑脸士兵威胁去切尔斯城,他也依旧不怕,他可以死,马波的其他小伙子一定不能死。 他虽然没有得到帝国士兵的怜悯但是自己的子嗣们总算逃走了吧? 就算最后被这群蛇头人以『吃好食物』为名绑在铁架子上,身体承受著难以忍受的痛苦,他依旧无怨无悔。 他想:我可以死,马波一族不能死,他的薪火正在朝著切尔斯城外的大地燃烧。 皮尔斯生命的最后是微微念叨著自己几个子嗣的名字: “洛克斯·马波......提诺尔·马波.....” 这位生命之火即將熄灭的老人以狗头人马波一族最古老的祝福,祝愿自己的子嗣们能够平安。 这份古老的祝福在一个拎著一串头颅的蛇头人进门后戛然而止,皮尔斯瞪大了眼,嘶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洛克斯!!提诺尔!!” 其他蛇头人反应过来后將几个睁著眼的狗头在地上用脚踢著互相传递,他们在逗弄这个白鬍子老头。 最后洛克斯的头颅如同40多年前那颗死不瞑目的蛇头滚落在皮尔斯跟前。 只是五十多岁的他已经不能像20岁时那样大笑著將它踢远...... 因为这是自己子嗣的头颅........... 此后,皮尔斯被他们反覆折磨,子嗣的头颅被他们当作战利品悬掛在铁架上。 直到艾文冲入,將所有蛇头人杀光,皮尔斯迴光返照般回过神来。 眼前这个黑脸帝国士兵的身影,与当年在高塔上声情並茂演讲的切尔斯微微重合。 他读过书但是读得少,他知道帝国不需要自己,帝国这辽阔的疆域容不下自己,他们只需要货幣,而这种货幣是千千万万个人命。 在生命的最后,这位白髮苍苍的中年老头髮出了他此生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微弱的吶喊: “帝国.........杂碎.........” 第30章 王从天降! 艾文低垂著眸子,怀里的老皮尔斯身体逐渐僵硬,慢慢冰冷,最后如同纸张一般突然燃烧成灰烬。 而老狗头人一生短暂的记忆却在艾文脑海里突然浮现。 那朵洁白如同雪被无数狗头人戴在胸前的格尔森特花悄悄在艾文脑海里绽放。 艾文瞥了眼融合系统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 【已回收基因种子:0(可融合)】 【融合度lv1:100%】 融合度明明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到了100%,但却没有顺理成章的升级到lv2,但是这种能读取记忆的能力,艾文能基本肯定是系统的馈赠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了到了顶点却没有升级。 而且自己的身份后还多了一串*****的符號,显然没有显示完整 但是艾文此时也没心思理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了,因为此时的他胸中有一团比岩浆还要炽热的烈火正在炙烤他的心臟。 他有些愤怒,他有些怜悯。 仿佛被藏在心底最弱小最无助的上班族月月光的李淼睁开了眼,他目光躲闪,语气却坚定,他说: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这一声如同战吼,彻底把艾文·斯格尔的怒火点燃,动力甲的缝隙开始如同嘴唇一般开合,大量的猩红之气从缝隙喷涌而出。 他起身撞碎合金窗,身影如同一道喷射而出的炮弹朝著切尔斯城最高的建筑衝去。 这股怒火是来得没来由的,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老狗头人的死不负责任地说和自己毫无关係,艾文从来到这个粪海翻涌的战锤世界后,他很好地將自己的懦弱隱藏,他开始变得强势变得没理由变得弒杀甚至开始贬低敢怒起反抗的如本摩·阿列斯那种可以称呼英雄的人物。 他捏碎过无数反叛阿斯塔特的头颅,踩死过无数欧克兽人的头颅,甚至在斯里诺尔星衝杀的途中毫不避让的杀死手无寸铁的凡人。 他知道自己恐惧这个世界,所以拼了命地想活下来。 去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为了活下来。 回神圣泰拉勤王,也是为了活下来。 甚至到现在没有捏碎切尔斯那个老皮炎的头也是为了贪图乌尔比斯之肉的基因种子,他想变强,他想活下来。 哪怕是明知道动力甲缝隙里流淌的是亚空间的邪力,他也装作不知,自己只有一个目的。 我要活下来!就算在粪坑中千万条蛆虫爭游,自己也要成为吃得最多游得最快的那条。 此时,切尔斯最高建筑高塔之中。 此时天色微微亮起一阵敲门声后,传来声音: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切尔斯起身,捋了捋考究精致上衣上的褶皱,淡淡道: “那就开始吧。” 隨著命令的传达,整个切尔斯城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般剧烈晃动 艾文的身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的暴雨淋湿,天已经蒙蒙亮,但街道却寂静的如同坟墓。 暴雨顺著动力甲缝隙流淌冲刷,大气层中响彻著闷声的雷鸣。 艾文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捏碎那个老东西的脑袋,他没理会在窗后红著眸子的亚空间恶魔,也没理会倒在地上抽搐衣著暴露的女人。 他的眸子迎著地平线上升起的日光抬起,他看见正在塔顶——那个老狗头人记忆里演讲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自己的切尔斯。 切尔斯背负著双手,丝毫没有昨晚的疯狂,此时的他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他背负著双手,嘴角掛著笑,在晨曦暴雨中等著自己,等著这条没来由狂怒的野狗。 艾文没有怒吼著问他为什么背叛帝国,也没有控诉他的残忍行径。 艾文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主角,他也不想为了几百亿生灵的死来討回什么公道,他做为野狗,作为愤怒的野狗,只需要將怒火把所有东西点燃即可。 艾文一把抽出自己的动力剑,动力剑仿佛也感受到艾文的狂怒,猩红的力量缠绕之上,宽大的剑身微微颤抖,响起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清脆剑鸣声。 艾文的身影如同一头瞄准目標的雄鹰,逆著风扶摇直上,最终一道红色身影在一城恶魔的血红瞳孔下高高跃起! 王从天降! 愤怒狰狞! 艾文握著剑朝最高点上的人影劈去,切尔斯依旧没有格挡,脸上掛著温煦的笑容。 直到艾文的动力剑的分解立场要迎头落下的时候,一道蓝色狰狞长满各种尖刺的生物突然从他身体中破开,手里握著的长矛与动力甲相撞。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將两道身影弹开。 艾文目光向下一张轻飘飘的人皮向下飘去,轻轻一瞥之后转身又朝著那蓝色怪物衝去。 那蓝色怪物口器如同虫类一般呈现出咀嚼式,那蓝色怪物背后突兀地生出两道透明薄翼向后倒飞而去,成功躲开艾文的斩击。 “艾文先生,您成长的这般快,难道不应该感谢坐在智慧王座上的我主恩赐吗?”蓝色怪物一边躲闪一边说道。 艾文不理,和怪物有什么好说的?艾文不在乎,他只在乎能不能砍死他。 两道极快的身影不断在街道上碰撞,碰撞產生的余波將无数房顶掀翻,一座又一座的仿佛被撞塌,在轰鸣声之下露出里面挤得满噹噹的深红色恶魔。 嘶嗷!! 低阶恶魔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艾文衝去。 艾文藉助墙壁起跳短暂滯空飞行朝著蓝色怪物衝杀而去,蓝色怪物也不恼,一手提著长矛不断躲闪一边和艾文说著话: “我叫伊格里姆·范·霍斯特曼,你也可以叫我大魔导师,我是奉我主的命令来接你回归我主的神国的,艾文先生。” “我主在他的身旁为你留下了物质世界难以触及的神位。” 艾文不理,一味衝杀。 伊格里姆看著被艾文脚下不断成为血雾的亚空间恶魔摇了摇头,但低阶恶魔以数量居多,即使是艾文身体也出现了损伤,虽然不致命,但依旧影响艾文的实力。 接下来伊格里姆说出一个让艾文身心一震的消息。 “艾文先生,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吧。”伊格里姆当然看见了艾文的动作微微一顿,可以说,他的瞳孔在灵能的增幅下能將艾文裸露在体表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满意艾文的迟疑,他仿佛稳操胜券,他双翼一震,飞翔在千米高空之上,他展开双手: “圣艾文!你是万变之主召唤而来的神仆!” “你是墮落原界赎罪的羔羊!” “为主的恩赐献上赞礼!” 亚空间无数深红的恶魔开始在艾文入目所有的地方翩翩起舞,他们扭动著带刺的长尾,身形明明像一条细长的野狗却诡异的直起身扭成蛇类的艷舞。 污秽、恶浊散发著奇怪恶臭开始在整个世界扩散。 艾文仿佛被这种怪异的舞姿吸引,最先是手里的动力剑从高空落下將一只幸运的亚空间恶魔钉在地板上,扭动著身躯。 接著艾文身上猩红的能量开始收回,露出一张黝黑的脸,他眼神迷醉,仿佛被某种至高伟力所吸引。 他的身体也跟隨著亚空间恶魔微微扭动。 伊格里姆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开始讚颂万变之主的伟大。 世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万物都陷入了停滯,时间空间都被某种能量匯聚在这种诡异的舞蹈上。 直到远处远处传来阵阵怒吼和剧烈的炮火声才將这平静打破。 第31章 愤怒狰狞! “什么丑陋的舞蹈!来和老子摔跤!” “用这个枪砸得碎一点!用这个!” “这个怎么能爆炸?对了,我刚刚扔的哪个来著?” 数十万茫茫一片的绿色高大身影从城外前仆后继而来,他们穿的各种各样,有的穿的兽皮裙子,裸露出健壮的臂膀,有的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女式长裙,夸张的肌肉把长裙撑的饱饱的,拿著枪托开始猛砸恶魔的脑袋。 悬浮在空中的伊格里姆也是被不远处一幕震惊。 那是一群绿皮肤的欧格林,他们从城外而来,从威尔斯星各地而来,他们其中夹杂著少数其他种族,但无一例外全是成年壮汉。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这群连数数都不会的人类亚种,却是能准確无误的高呼出衝锋的口號,他们满腔怒火,他们不懂什么亚空间恶魔,他们知道这群红皮肤杂种把自己最伟大的城破坏成一团烂泥巴。 这群帝皇最愚笨的孩子拿著武器向著亚空间恶魔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无数欧格林在与亚空间恶魔接触的一瞬间被恶魔的利爪削成烂泥,但紧隨其后的欧格林便会怒吼著用枪托给恶魔开个瓢。 伊格里姆短暂注视了一下后便收回了目光,即使是投入万变之主的自己也明白欧格林的愚蠢。 那可是至高存在都教不会数到十的诡异生物。 他低下头注视著低头虔诚等待赐福的艾文,嘴角微微牵动出一个冷笑。 他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降下身躯,他宛若天使一般,优雅地停在艾文的面前,他说: “圣艾文,你感受到万变之主的伟大了吗?” “是的,魔导师,我感受到了。”艾文低沉著声回答道。 “快起来吧,你將与我一同回归吾主的神国.....”说著伊格里姆伸手將他扶起,艾文抬头露出无神的眸子,伊格里姆轻轻点头,他仿佛有些心痛般轻轻將艾文搂著。 “你知道吗?其实啊........” 猛然!一道长矛虚空中浮现狠狠將艾文的心臟穿过破体而出! “哈哈哈哈哈!!”这是伊格里姆那宛若狐狸一般的奸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文也环抱住自己的身躯,自己却脱不开他热情的怀抱。 伊格里姆抬头那颗穿在长矛上还在微微鼓动的心臟,他有些愣神,人怎么会有这种心臟? 那是一颗血红长满肉瘤的心臟,如同烂疮一般流出乌黑的血水。 他曾经也目睹过阿斯塔特改造时安装的心臟,那根本不是这种模样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颗异变的心臟! 艾文的胳膊开始收拢巨力从胳膊上不断传来,伊格里姆感到胸腔正在不断缩小,肺里的空气正在被挤压排除。 “別!!艾文先生!!圣艾文先生!我们是主最忠诚的奴僕!!”伊格里姆一边慌张地求饶著,一边身体爆发出闪电般的灵能烧灼著艾文的身躯,那双利爪也没閒著不停在艾文身体上穿刺而过,只是由於手的局限性只能在他腹部留下创口。 “艾文!!” “我输了!我认了!!我可以送你回你的.....” “呵呵....”艾文的双臂不断收拢,像搂著他最宝贵的礼物,巨力让伊格里姆不断嚎叫,艾文低著头在他耳边说道:“你充q幣吗?” 伊格里姆不懂什么叫q幣,但万变之主赋予他的智慧敏锐察觉到这个可能是脱身的关键,他歇斯底里道: “我要充!我要充!” “呵呵......那你去找老马要qq號!”最后一句是艾文怒吼出声的,伴隨怒吼的是双臂发出的巨力將怀里的闪烁著电光的伊格里姆勒成一团蓝色的肉泥。 但艾文仍不死心,这群奸奇的信徒比任何人都要诡异,自己放鬆的一瞬间极有可能被从辟穀里转出的恶魔撕成两半。 艾文开始用嘴撕咬起怀里的伊格里姆泥,入口是腥臭夹杂著臭水沟烂泥味,但他眉头也不皱,张大了嘴继续啃食。 直到怀里的烂泥少了一大半,伊格里姆的声音才在自己的口腔內用不知道从哪学的骂声响起: “你这个畜......” 隨著艾文的吞咽声下肚,一瞬间除了远处的喊杀声,世界已经开始静下来了,怀里的伊格里姆泥已经吃完。 腹腔的巨大空洞仍然在流著乌红的血,胸口也被开了个洞,生命力顽强的肿瘤心臟还在地上微微跳动,仿佛这是一种病毒一般,儘管亚空间恶魔奔袭也要故意绕开这个晦气的东西 艾文从塔顶跳下,在踩爆几只亚空间恶魔后,將自己的肿瘤心臟捡起,用掉落的动力剑將上面的疙瘩刮乾净。 艾文失而復得的心臟微微举起,迎著日光,將它送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后,放回自己的胸口,他说: “欢迎回家。” 心臟在放回的一瞬间,胸口的血肉开始粘合,將老伙计重新安置在家。 艾文闭起眼深吸了一口气,两颗心臟重新在胸口剧烈鼓动,三个肺臟將腥臭污秽的气体吸入。 等再睁开眼他便毫不犹豫握著动力剑朝著恶魔涌现的地方杀去,他像极了小时候在路边隨意捡起的笔直木棍游走在开满金灿灿的油菜花地里练习那自创的剑术。 虽然不够优雅,但是足够畅快! “一剑开天门!!” “乌鸦坐飞机!” “龙捲风摧毁停车场!” “八大金刚四大美人收几块!” 他像一个精神病人一般一边砍杀著面前不断涌现的恶魔,恶魔的残肢乱飞,就算掛在艾文的脖子上他也不在乎。 因为他现在有点癲。 此时悬停在太空外的护卫舰却是发现了这个星球的异常,巨大的淡蓝色能量將这颗星球怪异的笼罩著,像开著虚空盾的巨大船舶。 这引起了路过的战斗小队的注意,他们迅速报告了火龙之巢號,请求增援並询问有没有己方军队前往这颗未知的星球。 得到艾文在这颗星球的消息后,战斗小队大惊,他们开始不断朝著这颗诡异的星球巡视,他们想突破进去,增援那位原体大人。 即便是假的原体。 这悬停一直过了三天的时间。 当钢铁之拳修士温格带著剩余的钢铁之拳们,执意要坐轨道降落仓而下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提出了反对,在这种浓郁到实质的亚空间风暴之下降落无疑是送死。 但温格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决心,他优先带著所有钢铁之拳的人从巨龙之巢號上俯衝而下,紧隨其后的是一队领头为萨坎的火蜥蜴战士,在暗鸦守卫那群疯批准备启动动力背包袭击药剂师萨科的时刻,火蜥蜴那位慈祥的黑叔叔格林·威尔暂代火龙之巢號舰长拍板,决定所有人战斗小组全部空降星球。 这才让暗鸦守卫的动力背包熄火,转身坐著雷鹰炮舰朝著地面降落而去。 当最先降落的温格修士全副武装打开舱门之后,却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 入眼是漫山遍野的亚空间恶魔尸体,高高的深红色肢体堆成了一座山,雨水冲刷而过猩红散发著恶臭的血液在战靴下慢慢流成了一条小溪。 这里残肢断臂比野草还多,空气里被塞满了浓郁的混沌能量。 温格等人紧了紧陶钢面罩之后才朝著远处那个小黑点人影而去。 他们快速移动,周围不断有雷鹰炮舰和轨道降落舱在周边轰隆落下,激起的尘土也不能將空气中的血雾吹散。 越来越多的人影踏著亚空间恶魔的尸体朝著远方正在大吼砍杀的人影而去。 越走近恶魔尸体越多,身边的修士战士也越多。 直到那道身影怒吼著砍爆最后一个亚空间恶魔: “雷霆半月斩!” 艾文將断了刃的动力剑扔到一旁,转过身朝著一眾沉默的修士露出腹部的大洞,自己的脸上笑容也是一僵。 温格修士最先踏出人群,他的声音罕见的有些迷茫,他有些犹豫地问道: “长官.........你是杀了多少恶魔?” 艾文沉默了一下,有些迟疑的回答回答: “......一个国?” 第32章 眼睛 艾文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的火龙之巢战舰上,在他被温格等人围住的时候,他毫无意外的当场昏了过去。 腹部巨大的创口血肉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污秽的恶魔血液把他的斗篷黏成一坨。 他的精神意识慢慢沉浸在巨大的海洋里,像一条满载著货物的小船,顛簸又缓慢地前行。 等艾文能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周围被五顏六色和各种光怪陆离景象包围。 於是他又闭上了眼,然后猛然再睁开。 是的,眼前还是那副群魔乱舞的模样,有无数的巨大眼睛虚影满含恶意的盯著自己,有长著翅膀的蛤蟆一直鼓动著腮帮子,还有正在翻看某种扭曲文字的深红色长著猪鼻子的奇怪生物。 这个世界终於还是疯了吗? 艾文有些失落的想著,隨著他准备挠挠头髮,可是他大脑的命令明明下达,视野却並没有出现自己那双穿著动力甲的手臂。 艾文身体僵了僵,视线下移,自己的双腿被猩红色的雾气覆盖,他直愣愣的抬起头朝面前巨大的瞳孔看去,那双晶莹剔透闪烁著凶光的眸子倒映出自己的形象。 那是一个上身穿著蓝星古代宽袖红色长袍,面容仿佛打了马赛克般模糊不清,下半身被猩红色雾气包裹,整个身体只有那双骨节分明的细长手能看得清的形象。 艾文再一次大脑宕机在原地........ 这什么鬼? 面前的巨大瞳孔仿佛忍耐到了极限,那瞳孔还是不安地四处注视,下一秒,他的瞳孔幻化成一颗漆黑的黑洞朝著正在原地发呆的艾文衝去。 瞳孔幻化的黑洞漩涡,传来巨大的吸力,將周围离得近的未知存在一股脑吸到黑洞中,黑洞微微收缩,如同咀嚼般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接著就是伴隨悽惨的哭吼声混著漆黑浓烟从洞口喷涌而出。 这巨大眼眸速度极快,几乎是下一秒就出现在艾文的面前,那足以吞噬所有物质精神的深渊巨口朝著艾文吞噬而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情况危急之下,被这一幕有些嚇到艾文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慢向前抓去,一双骨节分明的细手和巨大的深渊巨口形成巨大的反差。 但是艾文的手却在触碰巨大眼眸的一瞬间,眼眸的狰狞大口宛若时间倒流一般,慢慢退位最开始的眼眸模样,甚至体积正在急速缩小,到最后如同一只被提在手里的小狗在他手里不安地扭动著身子。 艾文这一手就將那巨大眼眸擒住,瞬间將周围看戏的各种存在嚇了一大跳,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所有生物的精神情绪所化的空间。 但更多是无理智的恶魔,有实力有理智的存在已经是千亿里挑一了,哪怕是同阶的存在也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將对方拿下。 如果真有这种伟力...... 那四座王座是不是也要增加一个...... 各种思想在他们脑海里浮现,有恐惧有兴奋有跃跃欲试,但当艾文揉捏著手上不断哀嚎的小眼睛时他们又忍不住的颤抖,当视线移开后身影又稍纵即逝化为虚无。 艾文感觉到手里那奇怪的触感,滑滑的,凉凉的,有点像小时候吃过的绿舌头,他好容易才忍下舔一舔的衝动。 艾文將左手里握著的眼睛举在脸面前想细看一下这玩意的具体模样,但是当他拿到面前,却是这么模糊感知到这是一个眼睛模样的不知名生物。 艾文又用另一只抚摸起脸上,片刻后,他恍然大悟。 哦!我没脸啊! 是的,他的手上传来的是一种渗入凉水的触感,没有实体,那更別谈五官了。 艾文极有兴趣的打量著手里的小生物,让他奇怪的是他能感知到这个小眼睛的情绪,那是一种纯粹不带任何一丝善意的吶喊: “我要....我要....” “快给我.......” “我...........我要.....” 艾文微微点了点头,他有种当宝可梦训练师的错觉,当时那只黄皮耗子好像也是这么问候智哥的吧?只是到最后智哥是怎么感动那种黄皮耗子的?艾文皱著眉思考。 突然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浮现,无数个记忆如同一群拳击手一般在艾文的脑沟里开始跳舞开始互殴,其中还有记忆开始用他的脑垂体练起了拳击。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小东西需要语言的感化! 他慈祥地將小眼睛举到面前,小眼睛此时也不闹了,只是不安地扭动著身躯,艾文认为他可能也在等待自己的救赎,刚好自己的脸上只有水,而水又容纳万物,或许这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伙伴吧,一时间艾文眼角竟然开始泛起泪花。 艾文轻轻抚摸著小东西冰冷滑溜溜的蛇身躯,缓缓地用意念將自己的想法传给了小东西: “小崽种!你要干嘛呢!” 话音刚落,那眼球也是一愣,它只是一个邪恶的大眼珠子而已,他杀人从来不耍人,即使是再痛苦的灵魂,它也只是一口嚼碎。 它想不通!它不理解! 艾文哪管它理不理解,这个粪海世界,荷鲁斯那种光头大汉都被四神灌成泡芙了,弱者哪来的人权? 艾文將眼珠子塞进自己如同农夫山泉的脸里,两者在触碰的一瞬间,眼珠子灵活的像一条游鱼,它在自己的脸上游动。 艾文能感知到这个小东西的存在,只是眼前依旧是各种顏色身影组成的世界,並没有出现什么改变。 艾文皱了皱並不存在的眉头,片刻后,眉头展开。 “是呀,我要睁开眼才能看啊!” 想法刚传达,在面孔中不断游荡的游鱼开始剧烈颤抖,鱼腹开始裂开,一颗猩红的眸子彻底睁开,眼前的庞大星河各种瑰丽尽收眼底。 无数庞大的舰队在其中穿行,巨大的核动力推进器发出深蓝色的光晕,无数护航舰宛若苍蝇一般密密麻麻,庞大世界的景象在这一路轰然印入面孔上那只震惊的瞳孔中。 无数呈现流线型、华丽且极具美感的飞船被长发尖耳的种族驾驶著,他们说著艾文听不懂的言语,艾文没去听,只是色眯眯地看著那群穿著紧身战斗服的精灵妹子...... 一团巨大仿佛无数钢铁垃圾组成的巨大球体,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绿皮小子在worboss的带领下正在疯狂的waaahg,这颗巨大的球体在艾文眼前一闪而逝。 帝国双头鹰被印在庞大的白色战舰之上,周围的护卫舰横衝直撞,战舰最前方几个长著三只眼睛,穿著红色长袍的人正低著头寻觅著什么。 艾文看到最后才恍然大悟,脸上不断移动的眼睛也睁大,他惊讶道: “哦!我tm成亚空间邪神了?” 第33章 亚空间冒险日记 可能是因为穿越到战锤世界有一段时间的原因,艾文对於未知事物的接受度已经大大增高了,就算现在灵族妹子在他面脱光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一次也不会。 艾文在快速接受自己可能是亚空间小邪神的设定下,他开始在亚空间里到处串门。 他特意避开那些让自己感受到心惊的区域,期间有一群同样长著猩红眼眸的傢伙们来找艾文寻仇,艾文猜测可能是自己脸皮里的那东西的同族或者小弟。 在他们一顿嘰嘰咕咕之后,艾文明白他们让自己把脸皮里游动的小东西放了,不然要给自己点顏色看看。 艾文这种蓝星五好青年看见別人的家人来找自己要人,大慈大悲的他怎么会不放人呢? 在艾文短暂思考之后,左右开弓,把这群眼睛全部抓了起来,带著他们找到一艘战舰废墟,教起他们认起了顏色。 这群小傢伙十分不服气,在艾文伸手从自己的脸皮里把游动的小眼睛掐出来之后,一边用一双大手狠狠蹂躪著它,一边向其余眼睛传达他的想法: “就因为你们的逆反导致你们老大受到伤害!” “特么的!二等兵大眼睛!” “快说谢谢长官!” 在手里大眼珠子不断传来哀嚎之后,那群小眼珠子也老实了,艾文好好过了一把当弱智儿童老师的癮。 他教他们什么是蓝色,他们点头意思是懂了。 艾文越教越上癮觉得这群小眼睛简直是天才,甚至开始教他们背诵《观潮》,从浙江之潮,天下之伟观也到最后一句席地不容间也,那群小眼珠子在艾文背后也连连点头,表示懂了。 艾文將大眼珠子塞回脸上,指著不远处飘荡的蓝色碎块,让他们捡回来,那群小眼珠子也仿佛得到了知识的灌输,开始朝著不远处蜂拥而至,然后给艾文绑回来一个绿皮兽人尸体。 艾文仍不死心,让他们背诵《观潮》,这群小眼珠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瞳孔化为一张黑黝黝的小嘴开始念诵道: “吞天沃日!吞天沃日!” 艾文惊得差点下巴掉到地上,是的,经过艾文的反覆观察实验之后,艾文確定眼前只会喊“吞天沃日”的小眼珠子是色盲,白痴以及精神病人。 他们会突然颤抖,然后从瞳孔里放出一团乌黑的气体,艾文將这种有趣的现象取了个非常有趣的名字叫做“尾气”。 艾文对这群愚蠢的小眼珠子丧失了兴趣,自己像一个流浪汉一样在亚空间到处飘荡,期间那群小眼珠子一直跟在艾文的身后,赶也赶不走,到了最后艾文也不理会这群小眼珠子,就当是一群自己的跟班就好。 期间艾文也能模糊感受到一具身体在某个空间內等著自己,但是中间隔了一道透明的薄膜,而自己对於突破这道薄膜没有丝毫头绪,只好开始在亚空间中漫无目的游荡著。 艾文这场长达数年的旅行一直在持续著,他在亚空间看见诸多超乎他想像的神秘生物。 两个身高突破天际、绿色的巨大巨人顶天立地地站在一处摺叠空间里相互肉搏,一个看起来就残忍且狡诈,另一个一看就狡诈且残忍,趁著他们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艾文就悄悄溜走了。 艾文还看见一个长著大肚皮四肢短小顶著个大圆脑袋的生物,他坐在一片圣光里,周围不断浮现从各种空间时间来传来的祈求祷告声,那生物含笑手指呈现拈花状,不断微笑著回应,一个光影在周围浮现又破碎最后化为无数道流光隱没在亚空间里。 艾文很好奇,他感觉这个很有意思,他带著小眼珠子们停下脚步,他双手拢著两条宽大的袖子,睁开面孔上的眼睛朝著那些不断浮现又破碎的光影看去。 那是一个衣著朴素瘦弱的女人,她正跪在一座扭曲怒目狰狞的神像面前祈祷: “吾主....吾神....我来世想做一个富婆。” 这话语声匯聚成一滴水流进亚空间的长河最后流进大肚子生物的大肚子里,很快就有扭曲的文字浮现,伴隨著影像的破碎,艾文定睛看去,等听清看清后目瞪口呆。 那大肚子生物的恢宏声音在艾文耳边响起他回復了自己信徒的祈愿: “好,我允诺你下辈子成为大肚婆。” 艾文目瞪口呆。 这....... 这tm是耳背的神灵? 艾文有些怜悯的看著在浮影里祈祷后满心欢喜的女人。 “愚蠢的人类啊,如果那个大肚子没有祝愿错,那你下辈子可要成为大肚婆了哦。” 等浮影破碎后,艾文准备前往下一处时,一道淡蓝色的萤光如同彗星一般从天空划过。 无数亚空间邪灵朝著那股蓝色萤光而去,艾文面孔上睁开的眼睛还未闭上,他也侧目而去。 这一看艾文罕见的正色起来,脸上戏謔神情一收,转而眯著眼睛看著天空划过的流星。 那是蓝色萤光里包裹的是一具淡淡的身躯,一个穿著牛仔裤短体恤的男人身影。 艾文没有丝毫犹豫,下半身的血雾开始翻腾,无数道猩红的气体形成无数道细小锁链牢牢绑在身边漂浮著的小眼睛之上。 在小眼睛们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就又恢復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甚至开始围著艾文转圈。 艾文现在著急拿到蓝色萤光,哪里有空陪他们玩耍,猩红铁链一甩,铁链拍击在一眾小眼睛身体之上,他们如同受惊的野马朝著艾文指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驾驾驾!!!” “跑快点!眼珠子二號你跑那么快干嘛!!你卷你马呢!” 刚开始的眼珠子发疯似的跑,后来艾文越打越想兴奋他们也越挨打越兴奋,到最后一大群眼珠子瞳孔化为一张张小嘴,齐声唱和: “吞天沃日!吞天沃日!” 艾文像骑在古代战车上的將军意气风发,只是拉车的不是战马是眼珠子,自己也不是將军是特么只有一只眼睛,下半身都是雾气的怪异生物。 这一奇怪的组合迅速引起了所有奇异生物的目光,在所有生物手脚並用架著风乘著光甚至用自身化为一团不可名状的事物疯狂前进时。 艾文这个另类的组合成功吸引了所有目光。 一道道疑惑、凶狠、恶毒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盯著那道奴役著一大群眼珠子的猩红身影。 他们不懂什么叫人类的逼格,但此时他们用跑的爬的和艾文比起来,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叫所谓的逼格。 最终一大群形態各异的生物站立虚空之中望著那道蓝色流光消失在天边,最后那道虚影凭空消失。 在其他奇异生物有些垂头丧气地消失后,艾文却感受到一股自己熟悉的气息,这气息稍纵即逝。 那是物质世界的气息! 艾文直接捨弃愚蠢的小眼珠子们,纵身朝著那道流光消失处飞去,果不其然,当艾文到达之后,一股熟悉的灵魂拉扯感突然出现,隨后眼前便一片漆黑。 在艾文走后,那群小眼珠子也嘰嘰喳喳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个模糊庞大的淡蓝色身影,他静静地站在这里,仿佛亘古之前就立在这里,祂的声音夹杂歇斯底里的疯狂和近乎极致的冷静: “这是.........计划的......” “一部分.....” 第34章 手术很成功 一道猩红的灵魂如同在洗衣机中疯狂搅拌,等这洗衣机足足搅了九九八十一下,之后猩红身影如同被洗衣机拉出来一样从天穹的极高处坠下。 这一坨灵魂从无限高的穹宇落下,像一颗水珠精准地穿过合金舰板落到一个明黄色透明甲身上。 滴答 艾文疲惫的睁开双眼,他现在很想呕吐,那不只是胃里的生理呕吐而是直达精神之上的呕吐感,他开始大口喘著气。 “艾文女士你的手术很成功.。”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艾文身边突然响起。 什么?! 什么特么的就女士了? 艾文惊恐伸手向某处抹去,等摸到在自己好兄弟的位置之后这才鬆了口气,侧过脸刚好就对上萨科似笑非笑的眸子。 此时的萨科脱下了药剂师標誌性的白色头盔,露出乾瘦的脸颊,他扯动著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恭喜您艾文修士,您那腹部比一个阿斯塔特修士脑袋还大的贯穿洞口在仅仅两天的时间里恢復如初了。” 艾文听后也低头朝著腹部一看,果然自己的腹部那巨大的贯穿伤已经重新长出新的皮肉,还不等艾文欣喜,面前这乾瘦如黑铁一般的萨科又冷声道: “是啊,修士,你这巨大的贯穿伤放在混沌恶魔身上都需要返回亚空间长达数年的时间恢復,而您,我的原体大人,你仅仅只用了2天。” “两天时间!那群该死的绿皮小子都长不起来的时间,我们的大人居然恢復如初了!” 说到最后萨科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得疯狂,最后几个字甚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艾文看著眼前瞪著眼睛的老头,他罕见的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如何给他介绍自己在亚空间里的冒险经歷,甚至就算自己告诉了他他会不会顷刻被话语声吸引过来的目光瞬间腐化。 这个世界,哪怕是知识也是一种危险。 艾文抬起眸子对著这个枯瘦的老人,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最后,萨科那双锐利的眼睛被他白色的陶钢头盔所覆盖,他起身留给艾文一个白色身影的背影: “我会替帝皇陛下,永远盯著你。” “哪怕代价是我死。” 隨著萨科打开舱门离开,房间內立马涌入一群人,萨坎和温格两人冲在最前,他们快步走到躺在冰冷手术台旁,看见恢復如初的腹部伤口后,微微一愣。 “长官.......“ “艾文兄弟,您......” 两人同时出声,却又同时闭嘴,好似將有些问题重新咽下肚子里。 他们俩共同將艾文送回雷鹰炮舰上送回的火龙之巢號上,期间温格仍不放心,这个年轻的战士终日守在舱门口,时时刻刻听著里面的声音,当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后,立马通过通讯將钢铁之拳战团的修士与萨坎叫来。 艾文见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咧开嘴笑了笑说道: “周围都是兄弟,有什么儘管开口就是了。” “长官,在您昏迷的两日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温格出言有些犹豫地说道。 “哦?混沌战帮打过来了?” “那倒不是,是萨科修士私自將您的血液基因通过技术培养出来的改造器官,在移植到斯里诺尔星上挑选的新兵连中移植时,所有孩子......”萨坎有些犹豫的说道 “全部魂归王座了?”艾文眯著眼问道。 周围的沉默无疑是肯定了艾文的猜测。 “所以?”艾文又问 “所以我要送萨科去见帝皇陛下。”一个略微阴沉的声音从艾文身边响起。 艾文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声音嚇了一跳,侧脸看去,这是一个穿著渡鸦型动力甲的男子,他面容狭长,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狭长,看著就给人一种危险阴狠的感觉。 艾文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却是很熟悉。 那人朝著艾文微微叩击胸甲之后主动介绍道: “大人,我是暗鸦守卫战团,二连,温斯特·班杰明。” 艾文连连点头露出一副原来是你啊的表情,其实艾文对这个暗鸦守卫的修士一点印象也没有。 温斯特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再次平静建议道: “我要送萨科去见帝皇陛下。” 艾文满脸惊讶地看著极为认真的温斯特,见他一副没开玩笑的表情,试探道: “都是阿斯塔特兄弟,没必要刀刃相向吧?” “长官,在您昏迷的途中,萨科药剂师,当著所有人士兵的面向他们公布您极有可能不是原体,还甚至可能......”温格皱著眉说道。 “还有可能是混沌的信徒?”艾文笑了笑,主动接上温格修士的话。 周围一片沉默证明艾文又猜对了。 所有人都低著头,种种跡象表面艾文確实不是原体,甚至极有可能已经投入混沌,这种怀疑无论位於帝国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被审判庭直接上门斩首,而这些低著头的各个战团的修士他们是完全可以被审判庭那群疯子定性为共犯、褻瀆者。 他们一同前来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保护艾文不受萨科的伤害,二是也想知道关於传言的真实性。 这些道理艾文在简单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就已经明白他们的想法。 艾文苦笑一声,他坐起后朝著眾人说道: “我不是原体......” 眾人还是低著头,不去看他。 “我叫艾文·斯格尔,火蜥蜴战团七连的普通修士。” “我是伊斯特凡五號行星战役倖存者。” “我是斯里诺尔解放战役发动者。” “我是威尔斯异端献祭屠杀者。” “我是帝皇的货幣!我是帝皇的告死天使!” 艾文越说越快,语气越说越坚定,他不像是罪人在审问时的自辩,更像是一个游魂的歇斯底里。 我叫李淼住在蓝星大夏蓉城太平街114號..... 不! 我叫艾文·斯格尔来自夜曲星是他们所有人的长官! 在艾文喘著粗气说完之后,刚刚还埋著头的眾修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头,他们目光灼灼地盯著艾文,但他们並未开口打断,就这样沉默的盯著艾文。 艾文知道他们在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艾文咧开嘴自嘲地笑了笑道: “我永远不会屈服於混沌,如果我哪一天被混沌腐化,请你们用帝皇的怒火將我淹没!” 说到这,艾文从手术台上跳下,他不喜欢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要与这群胆大包天的共犯说一说他真正的价值观: “我给不了你们苟且偷生!我只会让你们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这时是站在艾文身后的一脸阴沉的那谁最先开口: “大人,我要送萨科那个混蛋药剂师去见帝皇陛下!!” 艾文伸手拦住这个胆大包天的陌生傢伙,私自谋杀药剂师可是大罪,可是会被审判庭放进赎罪机甲的大罪。 但此时除了艾文以外其他修士並没有出手阻拦那是不知是谁的傢伙,他们也没空管那个陌生的傢伙,他们眼里的火焰显现把艾文点燃,他们的忠诚只能献给帝皇和原体。 但是他们的生命可以给予这位英雄支配。 於是所有人一同叩击胸甲庄严道: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第35章 能不能好好当罐头啊 等周围的修士们从艾文这里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又各自离开了。 艾文留下了萨坎和温格两人了解威尔斯星最后的情况,萨坎向艾文讲述了艾文晕倒之后威尔斯的情况,原来那个疯批切尔斯总督通过某种仪式將一个星球的百分之95的生命都献祭给某个邪神,而这个仪式长达数十年之久,丧命於这场邪恶仪式的生灵已经不能用数字来衡量。 而献祭之后会得到某种亚空间能量晶体,而那种晶体可以短暂打开物质世界与亚空间的缝隙,而那些亚空间恶魔也正是从缝隙里来到物质世界的。 艾文想起那铺天盖地的亚空间恶魔身体还有阵阵发寒,事情过了之后艾文现在想起来只会害怕,但是当时自己好像杀的挺快乐吧? 萨坎没管艾文的出神继续说道: “从威尔斯星的军备仓发现了两艘战斗驳船號,20艘护卫舰,若干武器,只是人口......” 这些武器装备倒是出乎了艾文的意料,他原以为切尔斯那老东西肯定是骗自己的,他一个邪教徒天天只知道献祭人口给邪神当孙子,没想到还真做了些实事。 说到人口,艾文又想起当时自己在那处高塔处和那个伊格里姆拳拳到肉的互殴时,突然出现的欧格林大军,如果没有那群欧格林的突袭,自己可能杀伊格里姆並没有那么顺利,而且在处理亚空间恶魔上確实有他们分担了很多压力。 就算自己是超人,那铺天盖地过来的亚空间恶魔也足以把自己撕碎。 “人口就是只剩下那群欧格林了吗?”艾文出声问道。 “也不完全是,欧格林庇护了少部分其他种族的孩童,如今整颗星球上欧格林的人数不到200万,很多地方矿物设施都需要人手来组建....” “您知道的,欧格林们......”说到这萨坎这个老好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群憨厚的欧格林。 当萨坎等人將艾文送上雷鹰炮舰之后,留下阿斯塔特修士和辅助军打扫战场,后者在切尔斯城废墟发现了他们,当他们吶喊著“为了帝皇”朝著阿斯塔特们衝锋的时候,被实在忍不了的帝国军政委站出怒斥了他们。 刚刚还在废墟准备把尚未消散的亚空间恶魔烤著吃的行为无疑把眾人嚇了一跳,就算是阿斯塔特也不会冒险去啃食亚空间恶魔的肉体,就算烤的滋滋冒油也不会去尝试。 那群欧格林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敢向阿斯塔特衝锋,结果看见穿著政委服的帝国军政委却是露了怯,一群欧格林穿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花花绿绿的衣服站成一排供政委检阅,也是政委和凡人辅助军统计了整个威尔斯星的资源和装备匯报上了火龙之巢號。 而现在萨坎在艾文面前说出来的意思自然是希望艾文来决定这颗星球未来的发展,是捨弃还是留下人手发展。 艾文微微沉思之后,还是决定留下一小批技术人员將威尔斯星发展起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自己不能在荷鲁斯围攻泰拉战爭之前赶回去,甚至没能到达奥特拉玛五百世界,那么也有一处落脚之处。 萨坎在了解艾文的想法之后,便起身离开,並表示会留下一批技术人员和军官在威尔斯星发展。 萨坎本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他的所有行动战术都是以简略精准制敌而闻名,当他决定执行艾文交代的事情,那么剩下的就不是思考,而是执行。 等火蜥蜴军团等人全部离开后,大厅只剩下艾文和钢铁之手军团几人,自从他们从温格修士口中得知艾文愿意为死去的基因原体父亲报仇时,血脉中的悸动与源自钢铁之手基因中的怒火彻底將他们点燃,在这个复杂的联合军队里他们自认为是艾文长官最可靠的战士,也就是艾文的亲卫团。 “各位,你们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艾文摸著下巴问道。 “长官,在收服周围星球的途中,我们损失了一些兄弟,他们的基因种子已经被萨科修士回收。”一个脸上刻著十字刀疤的男人出列说道。 艾文认识他,他叫洛西斯佩尔森这个是当时是钢铁之手真正的老兵,额头上的三颗金钉无不昭示著这个在残酷宇宙中至少征战了三百年的老兵。 艾文知道洛西斯的意思,如今他们身为艾文身边的忠诚派,如今基因种子被萨科等人回收,虽然同属於星际战士战斗序列,但他仍止不住的往坏处想。 “放鬆,洛西斯修士,萨科只是对我有意见,他对我的身份不信任,但这並不影响他会对帝皇的天使出手,哪怕是微小的使坏。”艾文笑了笑安慰道。 洛西斯身体微微顿了顿,主动退回队伍,他用行动表示他对此没有任何疑惑了。 艾文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刚从亚空间回来的自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打开系统面板看一下他的变化,他敢肯定自己能在亚空间自由行走绝对是系统的帮助。 可是无奈於阿斯塔特们给自己匯报工作,自己又不可能拒绝这群忠诚的士兵,为了保险起见只能等事情完毕之后再慢慢查看。 这时候,温格主动出列,问出一点从威尔斯星退出后就一直藏心里的问题,如今也只剩自己等人,这个忠诚的年轻士兵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 “长官!请问您在威尔斯星喊的雷霆半月斩是什么招式?请问是您的特殊战斗技艺吗?” 艾文笑容一僵,脸皮不自觉的抽动,他有种在公墓偷吃贡品转身被摆放贡品的家人目瞪口呆的看见那种惊愕感。 艾文不知道如何给他解释自己这个行为在蓝星被称为中二,而自己那些招式的喊声也只是纯粹是自己杀嗨了,胡言乱语罢了。 艾文目光一扫,一群站在原地宛若雕塑目光平静的可以和圣贤模式的自己一较高低,只是微微侧过的耳朵还是背叛了他们真实的想法。 是的,他们也对这个从各种修士嘴里传出的“雷霆半月斩”极为好奇。 后降落到威尔斯星的修士並没有看见堆积成山的亚空间恶魔,当然也没看见艾文像汹涌海面上的小船在狂风暴雨中搏击的身影。 亚空间恶魔作为精神力量的实体,很快就消散了,註定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目睹那惊人的一个人屠杀用一个星球的生命召唤来的亚空间恶魔大军场景。 因为没有目睹所以他们才需要相互传言,以至于越传越离谱。 火蜥蜴军团修士信誓旦旦地说艾文一个人杀光了一个星球的亚空间恶魔,他一边诵著普罗米修斯的教义一边扯出亚空间恶魔的肠子。 最后这群黑脸的大汉露出微笑也忍不住的讚嘆一句: “不愧是,夜曲星上的钢铁合金。” 而暗鸦守卫那群杀胚却有著不同的看法,他们藏在阴影里冷笑,他们以一种绝对冷静绝对公正的语气反驳所有人,他们说艾文长官一个人杀进亚空间把恶魔冠军的肠子扯出来打了个结然后又塞了回去,然后杀出亚空间把所有褻瀆帝皇威严的恶魔全部焚烧殆尽。 他们叉著腰,冷著脸,最后那个不知道姓名的暗鸦守卫长官冷笑著说: “我要替艾文长官去乾死萨科。” 当然,身为亲身经歷的温格修士却是目睹了艾文最勇猛的身姿,那浴血的身姿,在烈火与亚空间污秽低语中的利剑。 他站在三个钢铁之手修士搭建的人梯上拍著胸脯的表示自己亲眼看见艾文怒吼著雷霆半月斩之下將三个恶魔冠军头颅捏爆。 虽然各个军团对杀敌保持著异议,但对於艾文长官的雷霆半月斩却是眼热的很啊。 而一切的主人公艾文掛著瞭然的微笑,手指轻轻叩击大腿外侧的装甲凸出,心里却是十分苦恼,他含泪在心里吶喊: “哪有什么雷霆半月斩!啊喂!” “能不能好好当铁罐头啊!” 第36章 为了帅 艾文感受到四周灼热的视线,他轻咳一声,这一咳嗽果然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温格和洛西斯站在人群最前端,他们將身体立得笔直,他们知道马上艾文长官就会將这种任何星际战士都梦寐以求的战斗技艺告诉自己等人,那是一种只依靠纯粹的战斗技艺以一杀万杀十万的技艺。 那是没在热熔轰炸、核打击之下以一人搏杀无数亚空间恶魔的超强技艺,他们渴望、期待,甚至於身体在不自觉微微前倾。 由於艾文並不知道他们的所想,自己对於在威尔斯星上的杀戮也是一知半解,那时候只管著提著动力剑往前砍,哪有空计算杀了多少? 就像艾文自身在蓝星看东京篇的时候也只会注意女主角的嫵媚,谁tm会注意男主哪张恨不得自己代替的臭脸? 面对目光灼灼,艾文原本准备的三言两语的糊弄也肯定不行,如今不说出个一二三来,终究会让这群忠诚的士兵寒了心。 “诸位!无论是拳击、剑法、枪法乃至於手撕搏斗,他们无一例外归结於搏杀!只在一个杀字!” “我们看见庞大的亚空间恶魔不能感到恐惧,我们默念帝皇陛下的荣光!只有杀才能止杀!” 这个道理很简单,但是身经百战的钢铁之手修士显然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以至於到现在也只有少数人点头迎合。 艾文心里嘆了口气,看来必须得上绝招了,简单说说显然不能让这群铁罐头明白战斗的艺术。 “诸位,这个武字是我早年跟隨伏尔甘大人,征战星球时发现的本土文字,他的原本意义是战斗,他可以被拆开为止戈,止是禁止的意思,戈是武器的意思。”说著艾文低下身在地板上刻出一个汉字的武字。 周围的钢铁之手修士不懂那个雷霆半月斩和这个武字的关係,但他们並未出声。 “你们谁懂这个字的含义?”艾文问道。 “没有武器就没有战爭?”温格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艾文摇了摇头主动解释道: “止戈的意思就是,別特么在我面前动手,不然整死你!” 一阵哦声之后,温格等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温格却是敏锐的感受到这些好像只是大家的哲学知识让他们坚定信念也没有叫他们如何以一杀万啊,但是目光扫了一圈大家都是一副暗自点头意犹未尽的模样。 “长官....那请问雷霆半月斩的真正意义是什么?”温格立正后高声道。 这一问其他人目光立马就投向温格,一个个目光烫的险些把他的动力甲烫出一个洞,他们其实都明白雷霆半月斩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们身为士兵只能听不能问。 如今温格修士主动提出,他又是艾文长官的最亲近的近卫,艾文自然会看在他的面子上详细讲解这个绝招,他们自然也能旁听到这个战斗技艺,一时间常年绷著脸的眾人也难得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温格修士!请收下我的蚁牛罐头!” 艾文心中微微嘆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计策还是失效了,终究还是雷霆半月斩五个字吸引这群战斗狂人的目光啊。 到如今艾文也懒得编了,他只能把內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 “其实雷霆半月斩只能普通的怒吼而已,它不掺杂灵能,只能把內心的信仰更坚定,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如果真有的话,可能会一定程度上抵抗亚空间的侵蚀?”艾文有些不確定地说。 又是一阵拉长的哦声,可以抵抗亚空间侵蚀的东西可是在所有阿斯塔特军团里都是极为罕见的东西。 在战锤世界里,无论杀戮、欢愉、乃至悲伤都可能引起亚空间某位邪神的注意,他们会用亚空间能量不断腐蚀著生物的心灵,改变生物的样貌。 而长期和亚空间恶魔、异端、邪教徒等人作战的人类军团更是重灾区,其中的灵能甚至一度被帝皇下令禁止,智库们被封存在內部保管文书知识,除了一些特殊的灵能者军团一般在明面上大家都要遵守帝皇的禁令。 而灵能的禁用,亚空间的侵蚀並不会降低,即便是这些经过19手术改造后的战士也不能倖免,即便是再忠诚的士兵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下被混沌侵染,变成混沌战士。 而能通过怒吼就能抵挡亚空间侵蚀这无疑是伟大的发现,钢铁之手战士们对这个解释十分满意,甚至到了准备大喊“忠诚”的地步。 没人会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变成掀起战火的疯子。 艾文的话其实也不是他乱编的,在荷鲁斯叛乱之后,帝皇的形象被国教神明化,靠著狂热的信仰来稳固士兵的心灵,让他们一定程度免受亚空间邪神的侵蚀,其实现在大多数军团已经在沿用这一方法。 而其中的怒吼就是最直接的途径。 这样的好处其实很多。 其一是恐惧得到堆积需要行为来释放,而怒吼与宣誓无疑是很好的途径,也能抵挡亚空间的侵蚀。 至於其二嘛,艾文相信等会温格还是会问的。 果不其然,艾文话音刚落,温格身子微微站直再次问道: “长官,坚定的怒吼还有其他的效果吗?” 艾文咧嘴一笑,心里暗道果然来了。 他站起身一挥背后的鲜红披风,朝著眾人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灿烂道: “当然是为了帅!” 温格愣了愣,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这一刀?会很帅.....” 艾文赶紧拦住他的话头,解释道: “帅是拳拳到肉的帅,把亚空间恶魔踩成肉泥,把头颅捏爆的帅。” “別整那些尬的。”末了他不忘补充一句。 其他人倒是此时已经开始热血沸腾起来,他们以前怒吼“为了帝皇”更多是展现忠诚,如今除了为了帝皇有了更多的选择,他们自然热血沸腾。 当然这群铁罐头对帝皇依旧忠诚,只是怒吼声变成“捏爆你揽子”而已。 艾文笑眯了眼看见这欣欣向荣的一幕,不由得欣慰感嘆: “还是人好玩啊,比那群小眼珠子有趣得多。” 第37章 动力甲 艾文目送著钢铁之手所有人出了舱门之后,才鬆了口气,一本正经的把自己的中二行为解释成合理的行为属实有些难为艾文自己了,但好在最后还是把这种小事情糊弄过去了。 艾文有些羡慕以前在蓝星上那群大腹便便的领导了,他们只管吃喝就行,到最后自然有人能把功劳合理的放在他们头上,最后干了实事的人还要捏著鼻子在他们面前送点土特產夸他们英明。 艾文不由感嘆一句: “哎....做人真难啊....” “我要送萨科修士去见帝皇陛下!” 突然蹦出来的声音嚇了艾文一跳,艾文敏捷跳开,回望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穿著渡鸦动力甲颧骨高耸的阴冷男子。 艾文虽然对他有些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只能试探的说道: “哥们....你......” 温斯特朝著艾文微微低头后,大步迈出舱门。 艾文对这群神出鬼没的暗鸦守卫也有些摸不到头脑,他们从未像钢铁之手那样在自己面前宣誓过忠诚,也没有和自己同属於火蜥蜴军团的情谊,这群暗杀者像身后的影子,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更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而且更让艾文好奇的是,这群暗鸦守卫到现在好像也没有一个领头的长官? 艾文摇了摇头,將脑子里的杂念平息,主动调出融合系统的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 【已回收基因种子:584(可融合)】 【融合度lv2:1%】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待开发)】 艾文看完后顿时眉开眼笑,这足足584颗基因种子都足够自己將融合度提升到lv2的50%左右了,而且升级到了lv2还给自己增加了个亚空间行走的技能。 这个技能如果艾文没猜错的话应该和自己可以在亚空间自由行动有关係,那些亚空间中的各种生物確实还挺吸引艾文的,那两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成群结队的眼珠子以及长著大肚子的耳背神灵...... 这些信息无疑是让艾文更能接近亚空间力量的本质,当然,前提是不碰见四小贩的情况下。 而【亚空间行走】这个能力的最后有个待开发却是有些耐人寻味,如果开发了是继续增强?亦或者如果没有及时开发就会消失? 但很显然融合系统並没有客服来耐心的向自己解释这个问题,一切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至於身份上的恐虐神选则被艾文自己忽略了,自己一个爱好和平,从不乱杀,只爱头部按摩的男人怎么会被恐虐赐福呢? 一定是系统搞错了,艾文自顾自地点头之后,目光又注意到身份最后的*****之上,这五个星號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艾文自认为穿越到战锤世界对得起这个世界的父老乡亲,经过19道手术的自己早就丧失了对生物本能的欲望了,现在的艾文一心只想搞事业,想在滚滚大势之下混个温饱就可以满足了。 如果在以前的蓝星上自己有现在的体魄和战斗技艺,那但凡自己一个人睡自己睡醒都要给自己两巴掌。 艾文起身原地跳了跳,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並无不適,甚至有些前所未有的好,艾文看著腹部黑乎乎的皮肉,微微皱了皱眉。 自己一直光著也不是办法,隨即艾文想起机械神教停留在火龙之巢上的机械教士天才马奇·哈儿,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给自己也装一套动力甲。 毕竟光著肚子战斗让艾文这个传统的男人还是略微有些害羞。 艾文起身朝著舱门外走去,一路上艾文发现火龙之巢號上人员多了不少,只是在舰船上巡逻的士兵见自己眼神都有些怪怪的,而那些机械神甫依旧穿著厚重的红色长袍和后背安装著辅助机械手臂,见到自己双手交叉恭敬行礼。 倒是机械神甫倒是並没有增加,艾文猜测应该是其他外出的星际战士从当地星球徵集过来的士兵,至於这些普通士兵奇怪的眼神多半是因为萨科的言论吧。 艾文对此並不在意,普通士兵哪怕是十万也难以杀死一个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普通人只是凡人,是战场熔炉中的灰烬,艾文有些骄傲的认为,普通人並不值得自己留意,哪怕是驻足关切问询。 艾文就这么一路在火龙之巢號上游走,最终在舰船的尾部一处机械神教的储造室找到正在摆弄某种武器的马奇神甫。 此时的马奇神甫依旧带著厚厚的面具,整个身体蜷缩在宽大红色的长袍里,他仿佛对艾文的到来並不意外,见到艾文后发出金属摩擦声的呵呵笑声。 艾文懒得和这个啥也造不出来的机械教疯子寒暄,艾文主动说明自己的来意。 马奇神甫抬起头从厚厚的面具內射出一道审视的目光,冰冷地说道: “你的原本铁骑型动力甲已经被灵能火焰烧透,虽然不影响行动,但是防御力抵御亚空间侵蚀的能力已经极大的降低了。” 艾文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身上的淡黄色贴身动力甲確实是从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被黄皮子上身造成的,以前也想重新安装过一个新的动力甲只是黑色甲壳被淡黄色装甲覆盖了,如今腹部露出一大块没有保护的皮肤,那穿肠破肚的滋味艾文还是不想再体会了。 但是对於动力装甲的后续改造以及现在该安装什么合適的动力甲艾文都是一头雾水,如今马奇身为机械神教的天才和专业人士,艾文自然愿意把这种专业问题交给马奇神甫。 “如今我想重新穿戴动力甲,有什么合適的?”艾文主动询问。 马奇神甫放下手里的圆弧形闪著电光的武器,浑身数条机械手臂不停在艾文身上敲敲打打,一会摸摸艾文身后的微型核动力核心,一会翻开艾文的眼皮....... 艾文感觉自己像一条躺在砧板上的年猪,而马奇像磨著刀的杀猪匠。 等马奇好一顿检查之后,他点著头退开,艾文见后也露出微笑,心道不愧是你啊马奇神甫,以前真是错怪你了。 “怎么样?有想法了吗?” “等死吧,没救了。” 艾文脸上笑容一僵。 第38章 光荣铸造法(加更) “马奇神甫,你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清楚。”艾文觉得刚刚自己听岔了,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马奇神甫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沙哑的低沉笑声,然后一字一顿说道: “我、说、你、没、救、了、等、死、吧。” 艾文这下听明白了,这老小子故意玩自己呢,艾文也笑起来,咬著牙说: “你小子玩我呢?” 马奇神甫淡淡瞥了艾文一眼,沙哑著声音回道: “以前倒也玩过.....只是不是这么玩的。” 艾文不懂但大为震撼,脚下步伐不自觉后退两步,警惕地看著浑身机械义肢的马奇神甫,露出一副没想到你是这种机械神教徒的嫌弃眼神。 马奇神甫仿佛十分满意艾文的態度,这群信仰欧姆弥赛亚的机械神教徒总是以高超的科技和各种震惊其他人的行为取乐,而能让这个杀穿一个星球的艾文露出震惊的表情,马奇神甫的目的此刻无疑是达到了。 “呵呵呵呵......” 艾文听著马奇神甫的刺耳的笑声,感觉整个头皮都正在被亚空间恶魔啃食,艾文赶紧打断道: “別笑了,我这动力甲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说到正事马奇神甫也是收起他的漫不经心,几只漂浮在身后的机械臂开始下意识的捻动,他顿了顿说道: “倒也不是没办法..........” “只是?”艾文主动接下话头。 马奇神甫又开始呵呵的笑著,仿佛对艾文极其上道的表现十分满意,一双藏在面具后的瞳孔不断在艾文身体上打量,停留最多的地方还是裸露在腹部的黝黑皮肤,看的艾文菊花一紧。 艾文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之后,问道: “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別墨跡。” 马奇神甫也没继续卖关子,主动解释了他的方案,因为艾文身体上都被陶钢合金和各种复杂金属通过灵能火焰融合在一起又紧紧贴在皮肤上,將身体下的神经接驳孔覆盖住了,这才是不能重新安装动力甲的关键。 如果將表面的动力甲剥开,重新植入装甲的话,可能会损毁植入在体內的黑色甲壳,到了最后適得其反。 艾文摸著下巴点了点头,对於马奇神甫的看法他是完全赞同的。 马奇又继续说道为今之计他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以艾文那层贴身动力甲为支架直接將液態陶钢混合金属直接浇灌在艾文身上即可。 艾文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他在脑海里想了想这种方法的可行性,只是想到一半,他突然明白那tm可以把海水蒸发的液態混合金属要在自己身上试验。 艾文瞬间瞪大眼睛,呆愣愣地看著还在自顾自越讲越激动的马奇神甫,马奇神甫丝毫没注意到艾文的惊骇神情,他正在试图劝艾文將分解立场布置在自己的脑门上,以达到用头给敌人开个瓢的惊人想法。 “等等!等等!” “怎么?已经等不及进行这天才的动力甲改造了吗?”马奇神甫十指交叉平和道。 艾文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时间也拿不准,莫不是马奇真是个自己也难以想像的天才? “这种动力甲的铸造有过成功的先例吗?”艾文试探的说道 “当然!当然我的朋友!帝皇的幼子!这种堪称勇敢者的铸造法当然被诸多英雄试验过!”马奇神甫夸张的张开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给艾文一个热情的拥抱。 艾文躲开了他的熊抱,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询问道: “你確定?” 马奇神甫手臂微微一僵,但只是一瞬就恢復如常,他开始提高声音,导致他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开始从狭小的空间內挤了出去: “哦!帝皇幼子啊!你不愿意接受勇敢者的光荣铸造法了吗?” “身为联合舰队的最高长官你要退缩吗?“ “欧姆弥赛亚在上!“ 越来越多的人从门外探出头,来暗中观察这位最高长官的怯懦,他们开始只是在门口身影一晃而过,隨著声音传播的越来越广,门口以极快的速度形成人挤人的状况,最后在帝国军政委的指挥下排起了长队从门口假装路过。 艾文对於马奇神甫的做法嗤之以鼻,他想以这种低劣的激將法来让自己通过他那不成熟疯子一般的光荣铸造法那是绝无可能的,自己只是莽但不是傻,能把高度混合合金融化的温度又何尝不能把自己这坨肉融化呢? 艾文朝著马奇神甫翻了白眼后,自顾自朝著门外走去,艾文觉得这种低劣计策对自己並不奏效,如果马奇神甫继续施展计策,艾文有信心坚持到美人计。 马奇神甫见艾文要走,心头也是一急,自己那天才的想法正愁没人来试验,两天就能重伤復原,甚至还隱隱被亚空间某种邪神赐福了的存在不正好对那天才般的光荣铸造法契合吗? 寻常那种远征型动力甲等常规动力甲,已经不知道多少经过马奇的手安装到新的星际战士身上了,对於普通的常规的,马奇感觉自己闭著眼也能做出来,甚至能把飘荡在宇宙中的钢铁垃圾做成一套可以用的动力甲。 而自己这个在25岁那年突发奇想的天才想法却被机械贤者以褻瀆之名打压,甚至马奇一度被押送到偏远的星球去主持那里的观测站,但种子已经在內心的土壤埋下,经过狂热的浇灌,与知识的夯实,马奇此刻想完成这个的伟大的设想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艾文........这种动力甲的铸造法能隱藏你动力甲缝隙飘荡逸散的亚空间邪能......” 马奇低沉的声音在艾文耳边响起,艾文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他朝著马奇露出一个微笑: “我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你说的不会是我的灵能吧?” 马奇沉闷沙哑的笑声从面具后传来: “是啊,艾文长官,我能將你的灵能力量掩藏。” “要不要试试呢?” “尊贵的帝皇幼子。” 艾文也咧开嘴露出开心的笑容,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马奇的建议。 艾文朝著马奇慢步走去,无形的杀气仿佛无数根针刺一样將马奇的身体钉在原地,他浑身紧绷却使不出来力,他只能被迫绷紧著肌肉看著不断靠近的艾文。 马奇並不后悔,哪怕是威胁这个屠杀光一整个星球的帝皇幼子,他可以死,但是必须在完成自己的构想之后。 马奇隱藏在面具之后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类似蛇类的嘶嘶声。 艾文的杀意並非只是糊弄马奇的,他在刚刚一瞬间確实想將马奇的头颅捏爆,但是他的理智阻止了他,他是討厌有人威胁自己,但这並不意味著艾文不能退让。 隨著艾文的靠近,他听清了马奇神甫的嘶嘶声。 那是一句一句不断念著的“欧姆弥赛亚”,这个机械教疯子无疑是在用行动告诉自己,自己哪怕是死也不想放弃这个光荣铸造法。 艾文站定,他像一个阔別已久的老朋友亲昵的搂著马奇神甫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句: “你能造泰坦吗?” 话音刚落,艾文就鬆开了浑身僵硬的马奇,转身朝著已经不知在门口换了第几波的帝国新兵点头示意。 只留下在身后面具下所剩不多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的马奇。 第39章 返回威尔斯 等艾文从人群中挤出来之后,他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奇怪在哪里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异常乃至通过自己培育出来的超凡器官不能移植会导致所有人的恐慌甚至极有可能出现內乱的情况,然而现实是並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甚至这些刚被调入舰队的新兵们,眼神比老兵们还要炽热? 艾文从存储仓出来又发现自己没有事情做了,他想了想马奇神甫给自己准备光荣铸造法肯定也需要时间,趁著这个时间决定重返威尔斯星去看看。 他想去威尔斯星將所有基因种子全部燃烧,如果自己没被撑爆的话。 艾文独自前往甲板,在去往甲板的途中遇见了怒气冲冲的萨科,看著他径直朝自己走来,艾文不懂自己在哪里又惹到这个老兵了。 “艾文!艾文!你或许该管管你那群暗鸦小子了!”萨科有些气急败坏说道。 “嗯?怎么了?” “怎么了?你好意思说怎么了?你那群暗鸦小子已经在短短6个小时內袭击我不下20次!” “20次!你懂吗?那是整整20次!我连吃些巨龙罐头的时间都要防著他们在我腰子上开个口子!” 艾文听后也是有些尷尬的挠了挠脸颊,他和暗鸦们接触的並不多,他以为他们只是口號派没想到居然是行动派,而且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 虽然艾文对萨科並不喜欢,但一直让暗鸦们袭击一个任劳任怨的药剂师是否有些太没有战友情谊了? 艾文略微思考一下后,义正言辞道: “放心吧,萨科修士,我会说他们的。” 萨科没想到艾文会答应得如此乾脆,他深深地看了眼艾文之后,便转身离开。 艾文目送萨科走远后,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长官,就此收手吗?” 艾文已经有些习惯这个记不清名字的暗鸦战士突然出现了,他转过头盯著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皱著眉说道: “这袭击频率太高了,减少点。” 温斯特先是一愣,,微微点头表示会执行这个计划的。 “最近怀言者他们有没有异动?” “並没有,他们已经分散到各个占领星球上传播帝皇的光辉。”说到这温斯特有些有些犹豫说道:“他们好像对这种事情,热情十足,甚至能在极短的时间理解帝皇的伟大。” 艾文点了点头,对於这种情况確实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当年珞珈的故乡完美之城就是黄皮子发疯带著基里曼去摧毁的,就是因为他们神化帝皇的形象之后严重拖累了征服星球的速度。 其实对於把极有可能是间谍的怀言者外放也是自己的灵机一动,在决定將怀言者们外放时,艾文就已经將监视的任务安排给了这群神出鬼没的暗鸦守卫们,甚至达到三批的程度,两个暗鸦守卫监视一个怀言者士兵。 “那个谁,继续命令修士监视他们。”艾文吩咐道。 温斯特又是一愣,见艾文確实是目光灼灼盯著自己之后,他明白那个谁说的就是自己,他面色如常的点头答应之后行礼离开。 在那个谁离开之后,艾文与同在威尔斯星內驻留的帝国军团长取得联繫,隨后开始选择搭乘雷鹰炮舰前往威尔斯星球。 隨著雷鹰炮舰的升空,周围的景象开始变换,幽蓝深邃的星空占据整个眼眶。 儘管已经注视过无数次太空群星,但每次艾文看后都被这世界瑰丽景象震撼,人类抬头第一次注视星空时的想法,也一定先是震撼,之后才是征服这片未知的大海。 这般辽阔的星海一时间让艾文有些感嘆,就算战锤世界的科技之力也不是灵能所能比擬的,单体的战斗力是比不上荣光女王级战舰的轰击威力的,但是某些存在除外,比如黄皮子,在伊斯特凡五號星上,黄皮子顶著自己型號的武器打出的那一发强力攻击,到现在艾文有时候也会不禁想起。 当然那种情况是少之又少的,毕竟人类帝国之下也只有帝皇那一位能爆发出那种无与伦比的伟力。 “科学才是第一生產力。”艾文有些喃喃自语道。 很快,雷鹰炮舰就突破了威尔斯星的大气层,在舰身微微摇晃后,立马稳住了舰身,这熟悉的重力又重新回到艾文身上,让艾文一时间有些恍如隔世,明明只是过了几天时间艾文却感觉过了几十年之久。 艾文透过观察窗观察起正在地表上密密麻麻动工的各种奴工,其中绿色皮肤的人数只占了少部分。 待雷鹰炮舰停稳之后,舱门打开,艾文盯著各种种族组成的欢迎队,他们举著五顏六色的藤蔓缠绕编成的巨大艺术品,炮舰停场中央已经被人连夜竖起一座高大的雕像,至於为什么是连夜竖起的那动力甲上一个宽大的没干的手印就知道了。 艾文踏出舱门后瞬间被各种种族的欢呼声包裹,欢呼声隨著领头的白鬍子羊头人的抬手,欢呼声达到最鼎沸: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艾文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往自己身后望了望,生怕自己挡了哪个大腹便便长官的路,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身后没有什么大肚子领导,自己就是他们热烈欢迎的领导,他也不自觉地挺了挺肚子。 艾文震惊於这群快速从灾难中脱颖而出的群眾,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们不停摇晃著手里的花束,伴隨著统一节奏的鼓掌声伴著热烈吶喊: “一二三四五!” “我们等的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们等的好心急!” 艾文仿佛回到了蓝星自己小学的时候,他恍惚记得自己的幼年也是他们其中奋力摇著花环的一个? 艾文在万眾瞩目下停在人群面前,他双手微微下压,在一声声低声的呵斥声后,欢呼声很快被压下。 艾文恍惚记得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小女孩拿著花环来给自己戴在头上? 果不其然,人群中走出一个垂著耳朵的狗头小女孩,她宛若一只灵动的蝴蝶从盛大的花圃中振翅而出,只是比这个灵动蝴蝶更快的是一个绿皮肤的大个子。 他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速度衝到艾文的面前,抬起宽大的手掌,在人群目瞪口呆中利落的一巴掌打在艾文的脸上,他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你特么怎么不鼓掌!你不想吃罐头了吗?!” 此后整个会场宛若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鸦雀无声。 第40章 自有后来者 这场闹剧在艾文宣布所有参加欢迎仪式的人都能吃到巨龙罐头中结束。 那老羊头人是威尔斯星新任命的行星总督,负责统领整个威尔斯星的资源调动与快速恢復人口,这一出欢迎仪式也是在老羊头人的提议下得以实现的。 艾文看著所有人喜滋滋的抱著一个个罐头回家,欢迎用的花环被他们隨意踩在脚下,所有人都在笑,艾文也不例外。 他们只是小人物,更何况是战锤世界的小人物,他们不关心谁来统领他们,他们今天能吃一顿满足的饭就是今天的任务,男人能让家里的孩子和妻子吃到粮食下跪磕头也不会犹豫,女人能让男人孩子穿上保暖的棉衣就算让她双手流脓她也会咬著牙完成。 “徵兵之后的补给有没有发放到位?”艾文隨口问道。 “当然,艾文大人,补给我们是一分也不敢多留,我们全部送到徵兵家庭中的。”老羊头人低垂著手恭敬答道。 “这是一颗遭受灾难后重生的星球,你也是从灾难与毁灭中走来的,我相信你不会对不起我的信任是吧?” “当然!当然!”老羊头人连忙应下。 艾文量他也不敢在这种关键时刻搞什么花样,他拒绝了老羊头人安排人带他参观的建议,他的身影在出门后突然消失。 艾文对这个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星球有著別样的情绪,他希望这些原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在经过自己的改变后能活得更好一些,那群最后像潮水一样衝出的欧格林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救了自己一命。 艾文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不是又是累累人骨堆出来的。 艾文先是在切尔斯城中游荡,受到战斗波及大面积的城市被摧毁,前几日的暴雨让整个城市泥泞不堪,一个一个简易窝棚凑在一起,其中女性欧格林较多,其他种族的女人孩子都很少。 艾文如同一个坐在舞台之下的观眾,他静静地看著舞台上人群开始忙碌。 在家织布的妇女因丈夫拿回的肉类罐头欢呼雀跃一阵,她仿佛重新回到自己的少女时代,回到那个自己不曾见过的曙光时代,她依偎在丈夫怀中。 拿回肉罐头的中年男人,搂著怀里的妻子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不在乎自己受尽多少苦难,如果受苦可以让自己的妻子吃饱,那他有些担心自己枯瘦的妻子会不会因此而发胖。 几个为数不多老人一边捡著瓦砾一边流著泪,他们是曙光纪元的遗孤,他们的父母亲人早就死了,他们在新时代成了旧时代的倖存者。 在泥坑里打滚的小欧格林,被自己膀大腰圆的母亲吊在房檐上抽打。 无数道青烟混合著肉类脂肪的香气缓缓飘上天空,一切都仿佛进入了正轨。 女人不用因为丈夫的徵兵而绝望,男人不会因战爭而失去家庭,孩子不会因为父母而成为混沌的信徒。 艾文像一个真正的观眾,他含著泪、紧绷著嘴默默地看,他心中无时不在翻滚的怒吼开始减轻,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去匆匆的人注意到这个站在阴影里的大人,他的面色黑中带红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但是那双蓄著泪的眼睛无不告诉所有人他並不是危险分子。 终於一个狗头人小孩稍作犹豫后上前,他抬起头问道: “叔叔......你不回家吗?”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轰击在艾文的心头,他的心顿时如同破碎的玻璃四分五裂。 是啊,我的家呢? 夜曲星吗?或者神圣泰拉? 不!那里不是自己的家!那是艾文·斯格尔的家! 我叫李淼!我家住在蓝星!大夏蓉城太平街114號..... 艾文在心中悲伤发问,那些故人的身影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重新闪现。 这里距离蓝星远吗?走丟的几年的父亲找到了吗?自己的前妻过得还好吗? 我的家还在....吗? 狗头人小孩见艾文迟迟不说话,咬了咬牙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定,对著艾文说道: “叔叔,你想吃...罐头吗?” 艾文有些茫然地看著这个幼小的狗头人小孩,温热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他朝著小狗头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道: “我不饿,孩子,你吃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狗头人小孩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我叫希尔·马波。” 马波这个姓氏让艾文又想起那个可怜的老狗头人,他躺在艾文怀里从牙缝挤出的骂声时常让艾文失神,他明白那个老狗头人不是因为身体的痛苦怒骂,他是因为血脉子孙的断绝而愤恨。 任何有智慧的生物对待血脉的重要性都是不言而喻的,但是选择却各有不同,有的人將血脉神圣化,他们的希望不在自己而在身后,先人前仆后继的死就是为了后人直起24根脊骨站著生,如果你问他们缘由,他只会含著笑告诉你:“功成不必在我,自有后来者” 而有的人不同,他们孤注一掷,他们对未来毫无希望,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后代来到这个绝望的世界,他们將一族一姓的生死繫於自己一身,他们上天揽月,他们下海捉鱉,他们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如果你问他,他只会面无表情的告诉你:“功成必定是我。” 而皮尔斯·马波那个老狗头人无疑前者,他要死,他想死,哪怕是最后生命化成柴薪他也要说:“自有后来者。” “姓马波吗?”艾文有些心情复杂的说道。 狗头人小孩仿佛收到某种信號,他眼神一亮,抬起稚嫩的脸庞急切问道: “您认识我的其他家人吗?你见过他们吗?” “我有些找不到他们了.......” 说到最后,清脆的声音开始低沉,被迫成为孤儿的孩童开始向唯一的知情者询问父母的去向。 “是的,我认识他们,他们都在如同巨山一样漂浮在天上的船舰里,每天为了帝国的疆土不断努力著。”艾文指著头顶的天空,斩钉截铁道。 “那他们会想我吗?” “会的,他们每天都在天上望著你的方向。” “那他们什么时间回来?” “他们在天上收集满一瓶子的星光之后就会悄悄来到你的梦里,为你织出一朵洁白的格尔森特花。” “那爸爸伯伯他们作战勇敢吗?会成为所有人的英雄吗?伟大的帝皇会注视他们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艾文有些应接不暇,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眼泪里闪著星光的少年诉说那些残酷的苦战,那些苦战里所有人的生命都脆弱的如同蚂蚁,帝皇也不会注视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原体儿子们。 於是艾文伸出粗糙满是伤疤的大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说道: “宇宙是人类的宇宙,帝皇的人类的帝皇。” 第41章 命运 之后艾文送了狗头人少年回家,一路上少年一直缠著艾文讲讲星球外的事情。 艾文笑了笑,开始给他讲述邪教徒与绿皮兽人的战役,讲到最后艾文自己也仿佛找了个倾诉口,他开始把故事转移到自己身上,从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中的炮火轰鸣讲到斯丽诺尔的绿皮战爭,再到威尔斯星上的邪教徒叛乱,把那些危险的血腥的狰狞的简单化,把美好的英雄的无畏的复杂化。 那些残酷的故事在他的口中成了美好的诗。 艾文从开始的激情四射讲到最后也开始茫然,他的声音开始低沉冷漠,他不像是讲自己的故事,他像一个坐在角落旁观者,向第三者冷漠公正地敘述著事情的经过,那些开始美好的诗到最后变成血腥残酷的人皮书。 等到艾文讲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些残酷血腥的事情不应该同一个幼小的孩童讲,哪怕世界本就残酷。 可是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艾文却不知道如何收回,他不知道是不是恐虐的赐福又开始扰乱自己的心神,他的心神开始杂乱无章,像缠绕成一团的毛线球,他理不清,所以他选择抬起头望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漆黑的星空。 “叔叔.....那你一定很累吧。” 清脆的声音再次如同巨锤轰击在艾文的脑海,脑海里杂乱的思绪被这乾净利落的剪刀一刀剪断,他心灵开始放鬆,藏在心底的那个男孩还是悄悄伸出手触摸起这个危险的世界。 艾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希尔!希尔!你在哪?” 这是一个母亲呼唤自己幼子的声音,他像所有母亲在夜色降落时开始寻找未归的孩子。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希尔站起身回应道。 瘦小的身影被黑暗吞吐而成,一个长著蛇头穿著粗布的妇女走了出来,她焦急的上前搂住希尔,目光却悄悄停留在这个垂著头的黑脸男人身上。 他没有和自己同类人相似的头,意味著这可能是来自帝国內部的大人物,这个朴实的母亲並没有想到为自己谋好处,她第一反应是恐惧,经歷过绝望的人哪怕是看见相似的事物也会瑟瑟发抖。 “妈妈,这个叔叔认识我的爸爸他们,他们都在天上的山那么大的飞船里面.......”狗头人少年咧著笑指著头顶的星空说。 蛇头人妇女身体抖得更加明显,她不懂那些,她的丈夫弟弟都是上了帝国的徵兵从此一去不返,这个几年前意外藏下的少年便成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她恐惧,她害怕,她不渴望荣誉,她只爱自己的儿子。 这个两股战战的妇女紧紧搂著自己的孩子,颤抖著说道: “大人........孩子还小........我也可以上战场.....” “我会做饭.......我也可以杀...” “好了,帝国还没有沦落到派女人衝到前线去和那群杂种拼杀。”艾文主动打断道。 艾文又问:“你收养了这个孩子?” 妇女怯生生回答:“是的。” 艾文点了点头说:“你是个伟大的母亲。” 说完之后,艾文转身朝著反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头回应狗头人少年的闷声的呼喊,也没有转头去看那位瘦小母亲眼里藏著的悲伤。 最爱迫害他人最阴冷冷血的蛇头族女人却收养了个最热血最渴望荣耀的狗头人遗孤。 往日的伤害仿佛成了命运长河中最细小的分流,它从主干悄悄流入一块黝黑的焦土,於是仇恨消失了,迫害消失了。 留下的主干里只有相依为命的母子,生活在新时代的母子。 命运总是这样,越是毫不相干的越是相互仇恨的,命运总是將两人连在一起,彼此相杀相爱。 艾文的脚步越走越快,战靴最后在泥土上如风一样飘过,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將这个星球解放了,这个地方现在很少有人吃人的现象,少有黑暗,他们可能吃不饱,但是都充满希望,至於未来如何,艾文不管也管不了,他只相信: “自有后来者。” 他的脚步落地,无数合金製成的战靴开始和土地摩擦,一道道沟壑在身后出现,他感觉自己像头在山林里撒欢的野猪,欢乐自由且智障。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状態非常好,他將体內所有的基因种子开始点燃,堪比太阳表面的热度开始在体內席捲,无数战斗技巧和低语在脑海里反覆闪现。 而此时在那头撒欢的野猪头顶无限高之处,一个巨大的青铜王座横跨在星海之上,祂撑著下巴发出神经质的笑声,祂的目光炽热如同恆星,他的周围无时无刻都是被无数信奉血神的狂徒献祭而来的痛苦灵魂。 他的手指从亚空间中缓缓伸出突破时间空间的维度最后落在那头在野外撒欢的野猪身上。 而此时正在某一艘庞大吞世者战舰上身材魁梧身穿猩红动力甲的身形却是微微一晃,他头盔头顶有著一对狰狞巨角,短暂的疑惑情感被屠夫之钉瞬间压制,他能感觉到身上的某种伟力消失了一些。 於是他转身提著链锯剑裸露著右臂狰狞隆起的肌肉朝著轨道降落舱而去,他打算用一个世界的生灵来重新取悦至高之神用以祂的恩赐。 而此时在野地里狂奔的野猪无疑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恩赐狠狠灌满,狂暴的能量开始撕扯他的肌肉,他的血管如同一条条青色的长蛇在皮肉下疯狂蠕动,两颗心臟无时无刻不在鼓动出岩浆般的血液。 “要死!要死!要死!” 已经变成深红色的动力甲缝隙开始流露出更浓厚的血红之气,黑红的额头裂出一条缝隙,一只宛若游鱼的瞳孔突然睁开,它开始不安分的打量起这个五彩繽纷的物质世界。 艾文根本没有时间理会突然出现在额头的大眼珠子,儘管它已经开始向自己脑海里灌输:要!要!要的疯狂囈语。 但此时的艾文浑然如同被落入太阳深处,皮肉开始滚烫起泡,片刻后破裂恢復如初,如此反覆。 艾文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自己要跑起来,战靴在大地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蛛网裂痕,他朝著最北端人烟最稀少的地方狂奔。 滚烫的猩红之雾將周围一切点燃,无论是土地还是树林,哪怕是山峦也被焚烧化成焦土。 艾文就这么一直跑,直到额头的大眼珠子要要要的吶喊声震耳欲聋时,艾文才发出了来自於他的怒吼,他说: “你要你麻勒个.........” 噗通。 第42章 抖艾姆 等艾文能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周围熟悉的五顏六色和各种光怪陆离景象包围在自己的周围。 “哦,又到亚空间来了啊。”艾文恍然。 艾文朝著四周观察,这个地方寂静、五顏六色的光混杂成在一起,此时的自己是周围唯一存在的有智慧的生物,当然那群喊著“吞天沃日”的智障眼珠子除外。 艾文看见眼珠子又想起刚刚在平原上自己额头突然出现的大眼珠子,已经大眼珠子张著个大嘴在那要要要。 艾文熟练的將脸上游动著的大眼珠子取下,猩红色雾气扭转成绳,一端系在指端一端系缠绕在大眼珠子身上,他將大眼珠子像悠悠球一样拋出然后拉回,甚至將大眼珠子去碰撞漂浮在周围的其他小眼珠子。 两者相撞发出砰砰砰的清脆撞击声。 艾文此时像一个玩物丧志的皇帝,而那群小眼珠子像一群大喊著“皇上三思啊”“公公要被你玩死了”的小太监们,艾文当然不理会它们,那些疯狂的囈语,落井下石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可怜模样的。 而且艾文既然是皇帝怎么可能全听太监的,如果全听它们的,那艾文不就成太监了,那可就是大眼珠子们给自己脖子上绑个狗链子牵著玩了。 艾文想到这手里的动作报復性的越发加快,到最后玩大眼珠子牌悠悠球都玩出残影了。 艾文一边玩一边打开系统面板,他想看看自己的融合度怎么样了,自己在物质世界的躯体是不是已经烤熟了。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 【已回收基因种子:0(可融合)】 【融合度lv2:78%(正在融合中)】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待开发)】 艾文点了点头,这次的收穫却是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好,居然融合到了78%而且还在继续增加,既然继续在增加证明自己的身体並没有因为融合基因种子而爆炸成英雄碎片,这对於艾文现在来说无疑是好事情,至於有多少恐虐的精神污染残留那就以后再说吧。 我裤子都脱了再穿上指定是不可能的。 艾文有些无奈的想著。 他的视线向下看见的【亚空间行走】的技能后面的一行,他微微皱了皱眉,將悠悠球收回,捏著冰凉滑腻腻的大眼珠子凑到面前,一脸难以置信: “这玩意叫美丽动人大眼睛?” 这大眼珠子仿佛知道艾文在叫自己,眼眶里的漆黑瞳孔微微挪开,整个眼珠子还开始颤抖起来。 艾文此时的面孔做不出来冷若冰霜的表情,但是他用行动做出了他的想法,他用猩红色的雾气扭动成带刺的鞭子狠狠的抽向大眼珠子。 这大眼珠子瞳孔中的激动一闪而过,紧接著就是一顿闪电五百连鞭,打的大眼珠子整个猛颤,不断向著艾文传达他的想法: “要.......要......” 艾文皱著眉他不知道这大眼珠子即使受到这种酷刑也要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是自己的身躯?亦或者是自己身上有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宝物? 当然,很快艾文就知道了。 在大眼珠子一阵颤抖之后,眼中的瞳孔开始逸散,整个眼睛开始无神,瞳孔化为一张吞吐的巨嘴吐出一口漆黑的雾气。 艾文眉角直跳,这熟悉又不熟悉的一幕让他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在他实验性的朝著其他漂浮著跃跃欲试的小眼珠子抽了一鞭子之后,他眼角直跳,他不懂但大为震惊。 他不得不承认,亚空间生物確实比物质世界的生物更加诡异变態。 这群大小眼珠子特么的居然是群抖艾姆,你越抽它们,它们越爽,怪不得自己把他们老大关起来了,刚开始了还气冲冲表示要为老大而战,在挨了艾文闪电无数鞭之后这群小眼珠子开始迷恋起这种在亚空间很难感受的真实痛苦感,就像所有亚空间生物都嚮往物质世界一般。 这群眼珠子抖艾姆们居然爱上了艾文的鞭子。 想到这所有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怪不得上次自己让它们拉车它们跑不快,最后自己挥鞭子这群眼珠子像发了疯一样往前冲,快的和喷气式摩托一样,敢情那不是发了疯那是发了情。 艾文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他不怕沾上凶的、聪明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有跡可循,凶的自己比他更凶就可以了,聪明的自己躲开就行。 他最怕遇见的就是癲的,因为艾文也不能確定这群眼珠子会不会发疯突破到物质世界然后从自己的嘎子窝里钻出来,享受一把前后夹击的快感,而毫无疑问的是这群眼珠子抖艾姆就是一群顛佬。 这群眼珠子们敏锐的感受到艾文的撤退之意,他们焦急如焚,他们一拥而上,丝毫不管瘫软的老大,他们无数个眼珠子將艾文围起来不停扭动著圆滚滚的躯体像狂热的求偶者,发出吶喊声: “吞天沃日!吞天沃日!” 这像是某种邪恶的邪教仪式,眼珠子们是信徒,艾文是邪神,他们歇斯底里的吶喊声只为了求得艾文的鞭打,是的可怜兮兮的他们只求一顿痛不欲生的鞭打。 “你知道的,我们从小就没有妈妈,所以你可以打我一顿吗?” 一只只漂浮著的眼珠子目光灼灼的盯著艾文。 艾文自认为是个根正苗红的火蜥蜴善良黑叔叔,这种带有极强侮辱性的顛佬行为艾文怎么可能做得出呢? 於是於心不忍、和蔼善良的艾文露出悲伤的表情说道: “我这有一招势大力沉、石破天惊的一鞭,谁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谁將获得这个宝贵的礼物。” “当然,只有一鞭子。”艾文补充道。 此言一出,智商极其低下的色盲、精神病、弱智眼珠子们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瞳孔不安地向著周围扫视。 最后一群喊著“吞天沃日”的小眼珠子朝著已经瘫软的大眼珠子聚拢,他们如同眾星拱月一般將大眼珠子围起。 区別於各种已知声音的响声从他们不断张合的瞳孔中发出,那声音恢弘、庄严、魅惑充满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像从远古祭台上的战歌。 巨大的黑洞开始出现,无数淡蓝色的幽光被从洞口喷吐而出。 周围的色彩开始缓缓向黑洞中流动,仿佛连时间也开始冻结,周围呈现出黑白两色的静默。 如果时光是条长河此时这里就是长河中最坚挺的礁石,时间从此绕过,而一个面色模糊穿著古怪长袍的人影站立之上。 第43章 艾瑞巴斯 艾文拢著宽大长袖静静地看著眼前巨大的黑洞,在黑洞的喷吐中几道顏色各异的身影被喷吐而出。 艾文注意道这些人影的面孔上眼睛都是闭上的仿佛沉睡一般。 直到黑洞开始缓缓消散,无数眼珠子开始殷切的望著艾文,艾文知道它们在向自己索求奖赏。 艾文对於这群抖艾姆並无好感,自己这种正直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变態的小弟,艾文矜持的指了指面前三个漂浮著的身影。 那群眼珠子仿佛收到信號一般爭先恐后的聚拢,在他们身后组成一个高大的靠背长椅。 艾文注意到他们三人眼皮的颤动,艾文看了看周围,周围黑白两色的场景,这般空旷让艾文这个传统的男人有些不安,於是身下的猩红之雾开始翻滚飘散,无数猩红雾气將周围笼罩。 艾文皱了皱眉还是觉得没得逼格,打著嚇马威的想法的艾文记忆起在蓝星中喜欢的一部小说里的场景,於是他微微一笑,心中有了方向。 浓厚的雾气开始翻滚,由无数眼珠子组成的巨大古朴长殿出现,巨大的深红色长桌出现在三人的身影之前。 抖艾姆的行动力果然没有让艾文失望,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样,艾文扫视一样非常满意,决定等完事了每个眼珠子奖励一势大力沉的鞭击。 艾文坐在最上首的巨大靠背椅上等候著眾人的甦醒。 ...................................... 徘徊於广阔星海中的一艘庞大战舰之中,无数已经產生异变的怀言者沉默地擦拭著自己的武器,他们其中一个有著宽阔下巴,深凹入的眼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冰冷的视线,他是一个满头刻经文的牧师。 此时他的灵能开始示警,如同他归於至高怀抱的那日一样,一种灵魂的拉扯感出现在他的灵魂之上,他咧嘴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他放弃了抵抗,任由这股力量將自己拖入未知处。 他作为怀言者首席牧师艾瑞巴斯,他並不怕亚空间的召唤,相反,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 .......................................... 此时在遥远的极限星域之內,处於深蓝色动力甲装备之下,无数帝皇的天使挤在一艘狭小的登陆舰之內,他们正在前往考斯,那是一颗美丽且生机勃勃的星球。 极限战士军团一连內,一个头戴深蓝色战术头盔的修士此时却昏昏欲睡,他是个刚徵召不久的新兵,这次考斯是为了迎接自己的盟友怀言者军团的,儘管他们两个军团有些误会,但是同属於帝皇的厉刃,马鲁姆·凯多相信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 他在微微昏睡中陷入沉眠,在拥挤中靠在前面的老兵身后,在老兵的轻声安慰中他的灵魂开始坠入亚空间深处。 .............................................. 文明世界德罗里亚芬塔尔巢都 有毒的工业浓雾开始在夜间占领成了主旋律,忽明忽暗的灯光把马丁·大卫的影子拉的老长,他像绝大多数巢都的工厂员工一般,在清晨出门,在夜色与有毒雾气的包裹下返回家中。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马丁还年轻,他的热血还没有在长达14个小时的工作中冷却,他现在的梦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娶下工厂主科尔老爷的侄女,那个浑身散发著莫名香味的动人女孩。 就在这时,一阵天地倒转般的眩晕出现在他的脑后。 ................................................ 这个等待的过程並未太久,对於艾文来说可以算做刚刚好的。 在一片猩红雾气之中,马丁·大卫最先恢復视线,他有些惊恐带著茫然开始左右大量起来,他看见同样头部模糊、身影朦朧的其他两位男子也是差不多的动作。 只是这两名男子身材是不是有些过於高大了? 紧接著三人一同望向深红色长桌的上首,上首坐著一位面容同样模糊,上身穿著一件深红色的古怪长袍的神秘人。 “这是....哪里?” “我宰了你!异端!” “哦!伟大神明的伟力!” 面对同样的事物,不同的人也会表露出不同的想法。 比如最先开口身材最为瘦小的马丁,他跌坐在双脚后退惊恐的问出这是哪里。 而仿佛这这一切有所预知,灵能力量最为强烈浑浊的男人却是端坐在靠椅之上感嘆起艾文的伟力。 而其中那个最为高大,面容狰狞的男人却不同,他正在企图跳到艾文面前给他来上一发极限肘击,当然,和他近距离接触的小眼珠子们怎么会让他真去肘击他们的奴隶主呢? 座椅下突然形成的小规模黑洞又將马鲁姆·凯多的屁股重新吸回了座椅。 艾文通过对三人的初步观察对他们的性格有了大致的印象。 一个身材瘦弱性格有些懦弱的凡人。 一个极有可能是来自於其他忠诚军团的阿斯塔特修士。 以及一个已经投入混沌势力的邪恶灵能者。 就在艾文打量他们的同时,而其他三人也在悄悄观察艾文,这个衣著古怪,浑身撒发著猩红雾气的东西? 马鲁姆·凯多在发现自己无法挣脱起身时已经安静了下来,他虽然是新兵但也是经歷过试炼的帝皇天使,他抬起头再次问道: “这是哪?你是谁?” 艾文短暂沉默后,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像一个慈祥老人回答一个幼稚孩童的天真询问: “我並不是坏人,你或许可以稍稍相信我一些,修士?” 相信你? 马鲁姆·凯多望著那个被猩红雾气笼罩的身影,顿时感觉有些被气笑了,如果自己相信这个比邪神还邪神的鬼玩意,还不如相信考斯星球上他们会被怀言者军团围攻。 自己刚刚还在运兵车上站著,下一秒就被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拉到满是猩红雾气的地方。 我信你?我信你个屁精旋转骑乘巡洋弹! 马鲁姆·凯多失去了与这个莫名其妙的存在交谈的兴趣,他明白自己这次凶多吉少,哪怕是面对死亡,马鲁姆·凯多也从未恐惧过。 此时倒是另一人出言发出低沉的笑声,他主动从靠背椅上起身,朝著上首的艾文微微行礼: “伟大的存在,您召唤您最真诚的僕人艾瑞巴斯有何吩咐呢?” “您的僕人很愿意为你献上任何东西,生命、战火、褻瀆乃至於神明。” 艾文有些诧异的望向这人,他透过猩红色的雾气见到这位下巴略宽,眼神里闪烁著毒蛇一般阴冷光芒的男人。 他略微坐直了身体,看著眼前这个在蓝星就大名鼎鼎声名在外的老皮炎,露出和蔼的微笑,喃喃自语道: “抖艾姆们还真是召唤不得了的人物啊。” 第44章 两发爆弹 艾瑞巴斯见上首的未知存在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身上莫名打量著,还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莫非?这位存在和那几位有关係? 艾瑞巴斯不敢托大,他再次恭敬行礼,问道: “伟大的存在,能否告知您最忠诚的僕人您的尊名?” 面对这个战锤世界最阴险的小人、荷鲁斯大叛乱的幕后推手,艾文可不敢直接告诉他的真名,自己如果敢告诉他的真名,下一秒艾瑞巴斯可能直接召唤出四小贩给自己来个一九开,他们一秒钟艾文死九亿次,光一个恐虐的精神污染都把艾文整的够呛,偶尔疯起来,等自己缓过来都觉得后怕。 不敢想四小贩过来自己得疯成什么模样。 但是不正面回答这个战锤孙笑川的问题,这个奸诈的老皮炎肯定会对自己起疑,艾文决定编一个高大上的名號来暂时震慑这个老皮炎。 艾文想到自己对於未来事件的了解,他最终决定了一个名號,他淡淡地说道: “你可叫我命运掌握者...” 话语刚落,整个世界开始摇晃起来,由眼珠子们组成的各种东西,无论是深红色长椅、靠椅乃至於整个大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一张张如同鱼嘴一般的密密麻麻的嘴巴开始不断张合: “吞天沃日!吞天沃日!” 这巨大的变故让三人都露出震惊,那位身材最为弱小的马丁甚至钻到斑驳的深红色长桌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他一钻下去只看见四个脚他又惊恐的爬出,他开始闭著眼跪坐在地上惊恐地祷告起来。 这种剧变很快在艾文授意下恢復如初,刚刚张著嘴喊著圣言的眼珠子们又恢復起刚刚老实的摸样,艾文表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却为这群通人性的小眼珠子们点了个赞,如果这种逼格都不能把艾瑞巴斯震慑住的话,艾文真就没辙了。 但好在透过猩红浓雾艾文注意到艾瑞巴斯此时目瞪口呆的表情,艾文表示很满意,等他们走了艾文决定多抽抖艾姆们几下。 “大人.......命运真的在您的伟力之下吗?” 面对艾瑞巴斯哆哆嗦嗦的发言,艾文矜持一笑,他不懂別人还能不懂你吗?永恆燃烧的艾瑞巴斯? 艾文一挥手,周围的红雾开始扩散,將马鲁姆·凯多和马丁两人的身影隔开,斑驳的深红长桌旁只留下艾文与艾瑞巴斯两人。 艾文主动伸了伸手示意艾瑞巴斯可以提问,艾瑞巴斯好不容易从这神乎其技中反应过来,他本身就是强大的灵能者牧师,自然懂刚刚艾文那一轻轻挥手就將几人隔开的神跡。 如果是在物质世界那么这样艾瑞巴斯只会冷笑著,並把他用烈火燃烧成灰烬。 而在亚空间確实不一样的,是的,他早就知道这是亚空间內,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宇宙各种生灵的情绪能量,身为与亚空间关係密切艾瑞巴斯更能知晓此地的恐怖,亚空间有著无数存在,灵能只是他们的基础,而权柄才是这些邪神的支柱。 这个从小就与混沌之力相伴的人,即使是站在刀尖上他也会露出隱藏的毒牙试探。 “大人.......我们现在正在前往考斯的途中,我们会和极限战士军团相互取得谅解吗?” 艾文听后微微一笑,这个老狐狸果然在试探自己,他们去考斯根本不是和极限战士军团取得什么相互的谅解,在黄皮子带著基里曼去把珞珈母星中的完美之城烧成焦炭的时候,珞珈可没管什么帝国未来了,他甚至不惜投入混沌也要把基里曼脑袋砍下来。 而这次的考斯星会面归根结底也是一次叛变者对忠诚派的一次清洗,而考斯之战后也也是珞珈和安格隆开始入侵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开端,从此奥特拉玛的战火甚至席捲到40k之后。 “怀言者与吞世者將会对极限战士发动一场叛变。” “昔日的手足兄弟將会在所有人面前以杀死对方获得荣耀。” 艾文拢著袖子淡淡说道。 艾瑞巴斯並未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他的面容始终偽装出的狂热,而狂热之下是让人胆寒的冷漠。 这种事情在怀言者战团甚至吞世者中也不算什么秘密,而在艾瑞巴斯的想像中一个亚空间邪神俘获一个陷入混沌的记忆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能力罢了。 艾文又自顾自说道: “荷鲁斯·卢佩卡尔在达文星进入的那座神庙之前一定同你说过不少会再次让帝国伟大起来的话吧。” 艾瑞巴斯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是他隱藏在心里的秘密,而这种秘密所知者无疑是甚少,或者说除了自己和荷鲁斯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而艾文依旧没管艾瑞巴斯猩红雾气之下僵硬的面色。 “宿敌之刃的刀刃一定很锋利吧?那些你虚假勾织出来的未来一定让荷鲁斯愤怒异常吧?” 艾瑞巴斯呼吸轻轻一滯,他微微低下了头。 “你在混沌的怀抱中一定活的很不错吧?生命在你的掌控之下让你陶醉了吗?” “艾瑞巴斯这个名字好用吗?混沌牧师?” 隨著最后一句话的落下,艾瑞巴斯的脑海里仿佛有著无数恆星开始爆炸,无数藏在心里的秘密被眼前的邪神轻描淡写的剖析而出,他想起自己在四岁那年將邻居家的小狗开肠破肚时的场景,他將小狗的內臟缓缓拽出时,它的脑海里是不是也是这般震惊? 艾瑞巴斯没有丝毫犹豫朝著眼前的存在虔诚下跪,他说: “伟大的命运掌握者,我愿做您最忠诚的奴僕!” 艾文笑了,他被艾瑞巴斯的话逗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发病了,但是他此时內心已经抑制不住的发笑。 什么时候忠诚能和艾瑞巴斯连在一起呢? 现在又到两发爆弹和三个异端的经典笑话了,只是这个笑话的主角从基里曼变成了艾文。 艾文从旁观者变成了主导者,他要为这个战锤孙笑川安排一个最好的死法,最伟大的死法,比在珞珈身后永恆燃烧的死法还要伟大百倍的死法。 老子要两发爆弹全打艾瑞巴斯! 艾文朝著艾瑞巴斯微微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露出温煦的笑容说道: “世界的混乱也是我想看到的.....” 第45章 马鲁姆·凯多 等艾文与艾瑞巴斯简单说了两句后,在艾瑞巴斯表达忠诚之后,艾文挥了挥手让大眼珠子將他的灵魂从亚空间中拋出。 而重新在战舰上睁开双眼的艾瑞巴斯睁开了他那双阴毒的双眼,他刚开始压抑著低声笑著到了后面笑声越发剧烈,他一直以来触不可及的愿望在此时却有了一点点希望。 比起投入混沌,他更愿意升格到亚空间做一个自由的神灵,哪怕是邪神,而如今自己终於可以近距离接触邪神,自己怎么能放弃? 而这个邪神和那四位端坐在王座上的神灵不同,如果那四位如同巨大恆星一样將亚空间照亮,那么刚刚那个邪神只能算一个火把,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前者让自己绝望,而后者却让自己感觉有机可乘。 艾瑞巴斯神经质的开始亲吻散发著刺鼻机油气味的舰船地板。 艾文隨后又去见了那位让自己有些在意的忠诚派星际战士,现在最主要的牡丹就是定位到自己的位置,从而前往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去,而另一个忠诚派的星际战士无疑是让艾文看见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艾文穿过厚厚的血红之雾,来到马鲁姆·凯多面前,此时的马鲁姆·凯多正在试图用手掌撕开浓厚血雾组成的帷幕,他想藉此来返回物质世界。 艾文並未隱藏自己的行踪,在艾文刚刚出现在凯多不远处之后,凯多如同一头髮疯的公牛朝著艾文衝撞而来,艾文知道阿斯塔特修士们都是硬骨头,如果不打服很难让他们静下心来听自己讲话,即使是好话。 艾文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翻转间,猩红雾气扭成一把重型大口径等离子雷射炮,这种炮口平时安装在荣光女王號级別的战舰之上,口径大的足够把两个艾文塞进去,巨大的黑黝黝的炮口对准凯多。 在凯多短暂沉默后,他席地而坐,他虽然不怕死他也不想这么憋屈的死在这里,他想看看眼前这个邪神到底要干嘛。 艾文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他对这个陌生星际战士的选择並无意外,他还打算按照对付艾瑞巴斯的方法套取他的话。 “我是命运掌握者,你可以付出一些代价从我这里得到少许命运。”艾文拢著宽袖淡淡说道。 凯多斜著眼睛看著艾文,从新血实验开始无数长官就告诉自己不能相信亚空间任何存在,而眼前这个邪神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凯多只是斜著眼睛看他,並不说话。 艾文心里却对这个忠诚的战士有了少许讚赏,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这个亚空间形象比邪神更像邪神,能在自己面前保持清醒甚至还要衝上来给自己一拳的傢伙就算在整个远征军团中都少之又少。 艾文觉得可以適当说出一些情报降低这个忠诚战士的戒心。 “荷鲁斯掀起的战火从伊斯特凡星系开始在整个帝国境內开始燃烧.....” “忠诚的、虔诚的、异端的所有人都在这场平等的战役中平等的死亡......” “考斯大战的开始.......” 凯多越听越觉得离谱,自己所在的极限战士军团奉战帅荷鲁斯之命防备兽人帝国的崛起,自己等人从来都没听到过关於荷鲁斯战帅叛乱的消息,可是隨著眼前邪神的阐述凯多的脑海里像被塞进了一团莫名的记忆。 那些轰然倒下的泰坦、那些泯灭怒吼的机魂、那群堆积成山的阿斯塔特尸体............. “等等!”凯多有些失声的怒吼 “帝皇在上!荷鲁斯战帅怎么会叛变!你这异端!” “什么考斯战役!考斯为什么会有战役!” 凯多愤怒的怒吼立马引起艾文的注意,面对发狂的凯多,艾文心里有了大致的判断,这个星际战士极有可能就是极限战士军团中的一员,而极有可能的此时正在赶往考斯星。 艾文露出一抹悄然的微笑说道: “你想要拿什么来换取这次的考斯星的命运呢?” 就在凯多犹豫之际,艾文主动將考斯之战中怀言者军团主动反叛最后召集吞世者对极限战士军团夹击的事实说出。 凯多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目眥欲裂大声的反驳起艾文: “你这骯脏的亚空间生物!你休想蛊惑我!” “我不容许你玷污原体大人们的荣耀!我马鲁姆·凯多对帝皇绝对忠诚!” “你休想蛊惑我!” 艾文顿时对他更感兴趣了,马鲁姆·凯多可是名人啊,在蓝星的时候,马鲁姆·凯多虽然没有单独的cg介绍,但是这人的战绩辉煌的可以把泰图斯比下去。 艾文有一个记忆尤深的梗图,是基里曼命令泰图斯去收復一个世界,泰图斯听命后將手里的绳子一松,马鲁姆·凯多瞬间衝出,泰图斯还没上轨道降落舱时,已经传来胜利的捷报了。 只是马鲁姆·凯多有这么早加入极限战士军团吗? 艾文一时间有些摸不清,但至少他的意志坚定让艾文认可了他。 艾文也不和凯多爭论,他已经將考斯之战的细节告诉了他,剩下的交给他即可,艾文想像经过这次事件之后,如果下次能將他召唤而来,肯定凯多的態度就会转变许多。 而此时的凯多却是心情复杂的多,一方面他警惕著眼前邪神的蛊惑,那些可耻的叛乱一定是他编造而出的。 但是心中那点微末的担忧又让凯多下意识去思考起这个微小的可能,如果考斯真是阴谋......那么...... 不!不能再想了!肯定都是邪神的阴谋。 凯多抬起头愤然看向艾文,而艾文见时间差不多了,挥手让小眼珠子们將他送出这里。 隨著凯多灵魂在抖艾姆的作用下,他的灵魂坠入缝隙之中消失,重返了物质世界,而在艾文也没注意到的是,一只幼小的眼珠子悄悄爬上了凯多的后颈...... 等马鲁姆·凯多走后,艾文现在只剩下一个客人,那个瘦弱的凡人,艾文从他低头祷告时得知了他的名字:马丁·大卫,而且毫无疑问他只是一个凡人,没有艾瑞巴斯的灵能强度,也没有马鲁姆·凯多那种超人般的战斗力。 艾文失去对这个凡人兴趣,於是他挥了挥手,突然裂开的亚空间缝隙將这个弱小的男子扔回了物质空间。 等所有客人走后,大眼珠子们开始分解,斑驳的长桌、巨大靠椅、古朴大殿开始倒塌,最后分解成一个又一个的眼珠子们。 它们颤抖著身体,瞳孔中带著羞涩、渴望望向艾文。 艾文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人自然不会食言,於是猩红雾气化成长鞭他开始对抖艾姆进行奖励。 艾文从来没想过打別人会这样的累,甚至比在威尔斯星杀穿还要累,每当他挥出一鞭子就有无数抖艾姆们爭先恐后的涌来。 这机械的鞭打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甚至有的小眼珠子准备矇混过关来享受第二次鞭击,但是被时刻处於监视状態的大眼珠子所发现,在他的指挥下其他小眼珠子一拥而上把那个矇混过关的傢伙吞入腹中最后化为一团漆黑的雾气。 大眼珠子炫耀似的来艾文面前报喜,艾文面无表情的抽了它鞭子,最后它喜滋滋的落回艾文的脸上,主动在额头睁开眼,监视著所有小眼珠子们,没有任何眼珠子可以在他的监视下矇混过关。 艾文抽到最后实在抽不动了,於是用雾气捏了个蓝星工地上的搅拌机,剪板机內壁是一道道泛著红的尖刺。 艾文指挥著他们一批一批进去来个全身sap,对於从人力转换成机器动力,抖艾姆们並无不可,甚至对这个提高效率能让所有抖艾姆们接收到欢愉的机器表示讚美,他们讚美的方式是对著这个不断旋转的机器高呼圣言: “吞天沃日!吞天沃日!” 艾文对这种操作已经有些一定的抵抗力,这群抖艾姆们是色盲、智障、神经病现在还加了个抖艾姆的特色癖好,无论他们做什么艾文都会合理化。 他拢著宽大袖子有些真诚的说道: “毕竟我又不是邪神。” 第46章 考斯之战(1) 马鲁姆·凯多再次睁开眼,周围熟悉的声音正在低声聊著天。 “这次怀言者军团由原体珞珈大人带领而来,听说是和父亲商量一起去剿灭欧克兽人的叛乱。” “帝皇在上!那群绿皮杂种们真的又捲土重来了吗?会不会是.....” “闭嘴!对帝皇忠诚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我们是利剑!父亲让我们杀谁我们就杀谁!哪怕是砍下绿皮神灵的脑袋!” 他们的低声討论声最后在伊卡洛斯·佩尔怒斥中结束,马鲁姆·凯多听著熟悉的声音他有些迷糊,刚刚在那些猩红血雾中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那些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尸山血海到底是真是假?考斯星上的自己等人真的会被怀言者背叛吗? “凯多修士,你醒了吗?”老兵斯诺克·昂热的声音在凯多身前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你的呼吸有些急促。” 此时的凯多脑子有些乱,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斯诺克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难道直言不讳的向伊卡洛斯·佩尔提出邪神给予的指示? 凯多立马拒绝了想法,凯多身为从幼年时期就加入到极限战士军团,他对这个纪律严明扼杀邪恶的军团太了解了,任何异端哪怕是只是沾染,那么落到头上的绝对不是审问而是爆弹。 可是万一那个名叫命运掌控者的邪神说的是真的呢? 凯多有些沉默,他想沉默可是脑海里的尸山血海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人类的战死太过寻常,哪怕是阿斯塔特修士。 在斯诺克·昂热久久等不到凯多的回答后,他微微耸了耸肩,他把凯多的沉默当做了新兵第一次的战前恐惧症,毕竟他们在荷鲁斯战帅的命令下与怀言者军团匯合后將奔赴更远的战场,去给予那群绿皮杂种们平等的死亡。 在整辆运兵车中除了阿斯塔特修士们被强大的肺叶呼出的轻轻呼吸声外一片寧静,而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却打破了平静,如同落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型炸弹。 “长官!荷鲁斯战帅已经投入混沌!怀言者带来的不是对帝国的忠诚!他们带来的是可耻的叛乱!” “大人!我们.........” “闭嘴!凯多!闭嘴!你这混蛋懦夫!”比伊卡洛斯·佩尔先说话的是站在凯多身边的老兵斯诺克·昂热,他蛮横的掏出爆弹手枪顶住凯多的下顎,陶钢头盔后是一双猩红的眼眸。 “你不该向我们展示你的愚蠢!你知道污衊其他兄弟军团会获得什么样的惩罚吗?”斯诺克·昂热恶狠狠地说道。 在其他人將手握在战术剑的握把上隨时准备將凯多砍成肉泥以前,是斯诺克·昂热的质问声才没让他们第一时间直接將眼前的异端砍死。 此时的凯多却是如释重负,他跌坐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他在短暂思考后决定將自己的所知告诉他们的长官,他可以死,但是如果荷鲁斯战帅以及怀言者军团真的叛变了那无疑会给父亲以及极限战士军团造成莫大的伤亡,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么糟糕的地步,自己的提醒多少可以挽救一些其他兄弟的生命。 而如果自己的信息错误,那么也没任何损失,除了自己的生命回归王座之外,其余的兄弟都能为帝国散发更多的热量。 凯多並未回答斯诺克老兵的话,儘管他是自己的偶像,凯多主动褪下身上的武器,打开头顶最重要的陶钢头盔,他抬起头目视著运兵车內的其他兄弟: “我不知道这个信息的正確与否,但是我希望能把信息传给父亲大人。” “现在,我可以死了,我的灵魂会在死亡后向帝皇陛下再次证明我的忠诚。” 每个人展现忠诚的途径並不一样,像艾瑞巴斯他只会对自己忠诚,他认为对別人的忠诚就是对自己的背叛。 而马鲁姆·凯多则不同,他是一个虔诚者,他对帝皇的忠诚和对原体父亲的忠诚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演说,他只需要献出他微不足道的生命即可。 原本所有蓄势待发的修士们默默松下手中的武器,他们只是警惕地盯著这个新兵,如果他有任何异动,他们相信自己会第一时间把他碾碎。 “凯多修士,你从什么地方获得这个连我不知道的信息?”伊卡洛斯·佩尔这位为帝皇征战了两个世纪的长官问道。 凯多低下头,他想起亚空间中那个拢著宽大袖子浑身包裹著猩红色雾气的身影,他的目的只是告诉长官的一种可能,而不是让其他人对这个极有可能有价值的消息因为来源而置之不理。 “抱歉长官,信息的来源我並不能透露....” 伊卡洛斯·佩尔沉默了会,隨即拨通头盔內的通讯,他的通讯顺著信號之上,在接线员冰冷的询问中,伊卡洛斯·佩尔报出了自己的战斗序列號並且声称有重大事情报告,得益於罗伯特·基里曼对於极限战士军团信任,他的通讯顺利连接上正在外太空悬浮马库拉格之耀號上。 罗伯特·基里曼身穿深蓝色的“理智之甲”,复杂的金色花纹点缀在理智之甲的手臂腰身处,此时他正遥望著不远处漂浮而来的怀言者战斗舰,他在弗拉图斯·奥古斯顿的授意下接通了来自军团下方的一名叫做伊卡洛斯·佩尔连长的通讯: “父亲,我有一件重要的事...........”伊卡洛斯·佩尔的声音略微有些焦急的从通讯频道內传来。 “安心....我的修士....你是不是要向我稟报怀言者军团带著仇恨而来?甚至会不惜代价向我们衝杀?”基里曼开口打断了这位伊卡洛斯·佩尔的话语,他的声音仿佛有著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这位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之主如同一团温热的篝火仅仅是开口就让有些焦急的伊卡洛斯·佩尔冷静下来。 伊卡洛斯·佩尔此时也有些紧张,这种话从新兵凯多口中说出只会让人警惕,而从父亲基里曼口中说出那么是否能从侧面表示出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更高? 没让伊卡洛斯·佩尔再多细想,这位尊贵的五百世界之主再次向他的子嗣解释道: “伊卡洛斯修士,你已经是第18个通过紧急通讯联繫到我的忠诚者,放宽心,比起此时更多的猜忌,我唯一能庆幸的是我比他们更早遇见我的兄弟。” 伊卡洛斯·佩尔喉咙微微有些一紧,但基里曼主动安慰他两句之后便掛断了通讯,转头朝著身边的极限战士第一连连长有著“武圣连长”之称的弗拉图斯·奥古斯顿轻笑道: “当我的战士们开始为我分忧时,我仿佛又回到了马库拉格上,我又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国王。” 这位有著“武圣连长”之称的弗拉图斯·奥古斯也跟著笑了笑,他很幸运自己的父亲、极限战士的军团长是一位幽默和蔼的贵族。 而此时的歷史的走向並未朝著远在极限星域星际边际的艾文所设想的那样有所改变,名叫马鲁姆·凯多的蝴蝶並未掀起一场针对於怀言者反叛行径的风暴。 歷史上所有的蝴蝶都因为自己只是蝴蝶而未能影响歷史的走向,哪怕这只蝴蝶的方向极为正確。 第47章 考斯之战(2) 极限战士军团和怀言者军团匯合之后,他们將一同前往远东星域去共同抵御“加斯拉克兽人帝国”的入侵。 因从小被自己的执政官养父母培养,因此基里曼也具有极高的政治素养,这位五百世界之主对於此次的两个军团的聚首有著其他的看法。 他认为这是新上任的战帅荷鲁斯正在通过强迫这两个並不和睦甚至血仇的军团共同合作来达到自己的命令的权威性以及对所有军团调动权力的正统性,当然这同样是极限战士军团与怀言者军团重归於好的机会。 所以基里曼这位马库拉格的政治家认为这只是一场敏感的政治表演,而基里曼作为第十三军团的原体父亲,他认为有必要展现出对怀言者军团最大的尊重。 而正因为基里曼的决定,十三军团中少量其他声音也在基里曼的拍板决定下渐渐消失,比起质疑声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原体父亲对未来走势的掌控,毕竟帝国的30k时期是原体的时代。 在整个十三军团翘首以盼下,一艘艘属於怀言者军团的登陆舰突破考斯星的大气层,如同无数颗流星般降临到这颗美丽的星球。 艾瑞巴斯和怀言者的先遣部队是带著毁灭与背叛的意志而来,艾瑞巴斯牧师透过运输舰的观察口注视著这颗生机勃勃的星球,他们將把混沌的战火从考斯星的陨灭开始席捲整个奥塔拉玛五百世界。 伊卡洛斯·佩尔带著小队早已经从运兵车上下了车,他们並未收缴凯多的武器装备,在伊卡洛斯·佩尔这位为帝国征战两个世纪的老兵向原体父亲匯报之后,基里曼对伊卡洛斯·佩尔的看法表示了讚扬,但他仍然劝告起伊卡洛斯·佩尔等人,他选择相信了自己的原体兄弟。 而正是这种相信,让伊卡洛斯选择继续將凯多留在队伍里,而不是直接送进审判庭,他们的小队是负责巡逻与安保,他们知道考斯上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战爭,但隱藏在阴影中的邪教徒却不得不防。 伊卡洛斯小队昂首看著无数颗流星般的战舰划破大气层进入考斯,基於对於兄弟部队的信任,伊卡洛斯这位老兵也难得挤出一抹笑意,他指著天空中的印著帝国双头鹰旗的战舰笑著对凯多说: “凯多修士,你或许应该向怀言者的牧师懺悔你对兄弟部队的褻瀆。” 凯多当然也听见原体父亲对於怀言者的安排,经过伊卡洛斯的一说,凯多也有些羞愧,他微微叩击左胸口说道: “我想我会的,长官。” 当运输舰停稳后,艾瑞巴斯带领著怀言者的先遣部队走出了舱门,他们受到了极限战士的热烈欢迎,极限战士的代表团在舱门口早已等候多时,双方行了帝国军礼之后,怀言者代表团在极限战士的带领下进行了会晤与交流。 而站在最外围的凯多也是第一次见到怀言者的首席牧师,那是一位下巴略宽,整个头颅纹著经文的男人,他的目光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人,他的目光里好似潜藏著某种冰冷,仅仅是稍微对视就让凯多有些不寒而慄。 隨著两方代表团的会晤交流,两个军团的星际战士、凡人辅助军、帝国军在地面与轨道上进行著相应的调度。 人员的分配、武器的保养、专门的机械神教神甫对战舰的机魂安抚,两个军团都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在命令之下进行著有条不紊的准备,双方仿佛都要为了接下来“加斯拉克兽人帝国”要拼尽最后一滴血。 极限战士们的代表团们是精挑细选而出,他们从各个连队里选出形象最佳,声线最温润,最能体现极限战士这个军团整体面貌的战士,他们一个个露出了他们此生最真挚的笑容,对於他们曾经毁灭怀言者母星的战略行为他们从心底表示抱歉,他们更愿意与这些同属於星际战士的兄弟军团和睦相处。 盛大的酒宴中,双方都露出畅快的笑容,他们推杯换盏,他们互相摔跤,他们交流对敌战术,他们甚至就跳帮战的细节而开怀大笑。 极限战士们开心地认为露出笑容的怀言者已经摈弃了前嫌,他们將与自己等人一同抵御兽人帝国的入侵。 而怀言者们微笑面具之下早就不是血肉,而是一颗颗沾满混沌的虫卵,潜藏著最恶毒的背叛。 而在这时,危机却悄然而生。 亚空间的风暴悄然间开始震盪,无数亚空间內的邪恶存在对这个早有预谋的背叛早已蓄势待发,他们潜藏在亚空间內伸长著脑袋等待著这场血腥的盛宴。 “长官,我们接下来將会去远东星域抵御兽人帝国吗?”凯多声音从陶钢头盔下传出。 “怎么?凯多修士你怕了?”回答他的是老兵斯诺克·昂热,他是一个传奇的战士,他曾经前往一处被混沌污染叛军星球,在陪同药剂师回收战死兄弟的基因种子时,他曾杀穿一整个星球,最后药剂师將重伤的斯诺克拖回战舰,经过几人的考虑,在技术军士准备將这个英勇的老兵安入无畏机甲时,这个重伤垂死的老兵突然清醒,他握著药剂师的手,双眼发光,他说:我还能再为军团效力,最后在几人面面相覷下,又將这个老兵送回了后方进行修养。 凯多说:“斯诺克长官,你知道的,我並不惧怕死亡。” 斯诺克·昂热说:“呵呵呵....当然,在我们军团没有任何人惧怕死亡,我们能死在对异形和异端的战爭中,我认为这是帝皇对我们的奖赏。” 凯多不知怎么的,在亚空间中那些尸山血海的记忆又开始在脑海里翻滚,他沉默了一会,说道: “帝皇在上!” 他觉得这是一种未知的亚空间污染,於是想用对帝皇的忠诚来抵御这种未知的污染,当然,他並不知道这是亚空间风暴剧烈动盪引起的。 “帝皇在上!” “帝皇在上!” 周围其他的修士一同叩击左胸甲庄严道。 而此时军团內的灵能者们也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无线电內传来诡异低沉的吟唱声,而考斯的数据网络更为严重,技术人员发现网络中突然出现了一些无法清除的病毒代码,迫不得已他们请出机械神教的相关人士,等机械神教的技术神甫上前他有些绝望的发现他们也並不能清除掉这些未知的病毒代码,而且这种病毒正在以指数爆炸式的增长,席捲整个考斯星。 但这个有些自负的机械教徒並未將此事上报,作为以技术科技闻名的技术神甫,他不想在考斯星此时政治敏感且繁忙的军事调动中凸显出自己的无能。 於是散发著诡异幽蓝色光芒的机械神教技术神甫不知抱著怎样的心態將这细小的危机压下,他决定自己处理好这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第48章 考斯之战(3) 十三军团是一个以纪律、效率闻名的星际战士军团,他们不同於白色疤痕军团的自主作战风格,也不同於帝国之拳那种擅长防御守卫战的军团。 原体罗伯特·基里曼將第十三极限战士军团打造成了以纪律为支撑核心的巨大铁桶部队,而正因为这种长期保持著严格的纪律作风,以至於让极限战士军团在考斯之战初期不敢想像怀言者们会突然攻击自己。 此时的考斯星被巨大的亚空间风暴包裹,无数低语声在亚空间中迴荡。 而此时,在双方代表团推杯换盏间,在两个兄弟部队握手言欢间,在凯多脑海里尸山血海翻涌间 一艘大型补给船——钟楼號,它將自己的所有推动引擎点燃,淡蓝色火焰从推动器外喷涌而出,钟楼號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一头撞进了考斯星。 这艘庞然大物在进入考斯轨道后,他突然开启了自己的高强度虚空盾,朝著正在集结的极限战士军团舰队撞去。 那些停靠著的战舰,茫然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钟楼號,直到身边连长的愤怒嘶吼声才將震惊的眾人唤醒,而近在咫尺的钟楼號以庞大的虚空盾强势碾压而来,大多数的舰船並没能及时打开引擎。 高强度虚空盾从许多星际战士和舰船一碾而过,爆发出巨大的钢铁摩擦声,这艘有著厚重装甲的补给船,如同子弹射进不做任何防护的人类肉体里,它沿路將所能看见的物体统统撕裂,巨大的火光在接触的一瞬被点燃,人类喷涌而出的血液只能给这艘庞大的补给舰舰底部印上一朵可有可无的小红花。 这艘曾经载满希望的补给舰最后一头扎进了停靠大量舰船的船坞里,爆炸声响彻云霄。 而等尘烟散去后留给少数尚存的极限战士舰船的场景是从原本欣欣向荣、整齐规整的战斗部队变成了火焰翻滚、血肉模糊的废墟和无数拿著突击爆弹枪宛若恶魔般的怀言者部队。 而在同一时间,考斯的轨道防御系统早就被潜伏进考斯地表数据网络中的恶魔病毒代码所破坏,整个考斯星轨道防御系统瘫痪,而轨道防御系统的瘫痪也预示著极限战士军团丧失对敌方舰船的打击与高空防御能力。 当轨道系统的指挥官看著钟楼號爆发出的巨大火焰与撞击声,他愤怒的握著爆弹枪前往系统控制室內准备找那个自负的机械神教技术神甫算帐。 当他愤怒的打开合金控制门后,他看见一只巨大的蓝色大鸟取代了技术神甫的位置,那只长满蓝色羽毛的诡异大鸟,身高两米左右,身体一半由著黑色合金的构造而成,几个瘫痪的机械手臂耷拉在巨鸟身后。 蓝色巨鸟听见舱门的声音,它转过巨大的鸟头露出细而长的鸟喙露出流著血水的眼珠。 指挥官短暂惊讶后,便知道这个可怜的机械神教徒已经墮入了混沌的怀抱,不等自己指挥,身边的帝国军士兵已经用手中的雷射枪械朝著蓝色巨鸟发出帝国的怒火。 他们不管他生前是谁,即使是星际战士投入混沌,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他们用雷射枪来向帝皇宣誓自己的忠诚。 在长达数十分钟的猛烈轰击中,控制室开始皸裂,无数合金被雷射束溶解成铁水,在烟尘落地后,指挥官找到了那颗仍然在低喃的巨大半机械鸟头,他用手中换好弹夹的爆弹枪抵住那颗狰狞的鸟头说道: “混蛋!你这个背叛帝国的异端!” 这声怒吼仿佛点燃了这个机械神教徒的最后一丝清明,它仰著细长的足以摧毁装甲的鸟喙发出嘶哑的吼声: “欧姆弥赛亚!!” 最后迎接这位虔诚机械神教徒的是指挥官一整个弹夹的爆弹。 钟楼號的撞击爆炸声,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一瞬间刚刚还把酒言欢的怀言者们便转身掏出恶毒的匕首刺向自己曾经的兄弟,极限战士们在满眼不可置信中倒在血泊里,而身后的怀言者大笑著踏过尸体用手中的爆弹、雷射、灵能、链锯剑宣誓著——这就是来自怀言者的復仇! 在炮火轰鸣中,无数爆弹、雷射束在狭小的城市街道內尖啸而过。 普通人的哭喊声、血肉的撕裂声、怀言者的狂热笑声几乎是在一瞬间一头扎进凯多的头皮里。 他和斯诺克·昂热等人是瞪大了眼睛在难以置信中看著眼前地狱的一幕,刚刚还一尘不染、洋溢著笑容的街道此时却被混乱与血腥取代。 凯多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从震惊中摆脱,好像是一直挡在自己身前,那个一直被自己敬仰成偶像的斯诺克·昂热突然炸成血雾开始? 凯多被斯诺克炸出的血雾將整个脸庞染成鲜红色,这个曾经杀穿一个星球的老兵在战斗的刚开始就被战场中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的大口径火炮轰碎。 没带头盔的凯多抿了抿嘴唇,双眼无神地喃喃道: “咸......咸的.....” 从凯多的视线下,他认为的怀言者背叛是从自己的偶像斯诺克·昂热炸碎开始,是从伊卡洛斯长官的愤怒吶喊中开始的。 “敌袭!敌袭!!” 伊卡洛斯的声音如同旧世界的防空警报一般尖锐、刻骨铭心。 伊卡洛斯不愧是作为极限战士军团里优秀的老兵,他在短暂震惊后,迅速组织起周围的存活士兵向著这群骯脏的背叛者发起了进攻。 他先是一脚將新兵凯多踢飞滚落到掩体之下,他的声音透过陶钢头盔直接传递到凯多的脑海里: “凯多修士!为了帝皇!为了奥塔拉玛五百世界!” 凯多的灵魂被这一声刻骨铭心的吶喊拽回,他的灵魂被这个老兵以庄严之声从考斯星外猛地拽了回来,他是新兵,但他不是懦弱。 凯多內心的悲伤被更大的战火和更猛烈的攻击所掩埋,他戴起了自己的战术头盔他向著敌方穿著深红动力甲的怀言者军队反扑而去。 长时间的训练与协同的配合,让这一小股力量如同钉子一般狠狠钉入在怀言者的骨肉之间。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进行短兵相接,他们將手中的火力朝著对方无情的倾泻。 爆弹对爆弹,手雷对手雷。 昔日的兄弟对现在的仇人。 热烈的忠诚者对怀恨在心的背叛者。 第49章 考斯之战(4) 考斯星这颗美丽而蔚蓝的世界位处於银河系东部边缘,极限星域內的韦瑞迪安星系內,是极限战士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之一。 因为考斯星丰富的水源和亚热带的適宜气候让这颗星球成为了人口、经济蓬勃发展的星球。 考斯上有著大片的工厂、造船厂、组装车间,这些基础设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產出供给奥特拉玛、供给帝国使用的物资,在考斯人的劳动中每一份物资都成了帝国征服其他世界的一枚爆弹。 同时,这颗蔚蓝的星球远远不同於帝国境內的其他工业星球那般环境恶劣,这里没有有毒的空气颗粒漂浮在空气中,这里的空气总是散发著一股花的清香味。 这里有著无数花园、树林以及可以供无数人健康成长的城市。 毫无疑问这颗考斯星未来必將成为帝国境內发展的最好的星球之一。 而此时这颗原本散发著勃勃生机的星球却被炮火与硝烟笼罩。 弹坑、核辐射成了隨处可见的寻常,被踩烂的尸体和怒吼的战士成了考斯星唯一的景象。 隨著钟楼號產生的巨大轰鸣声,轨道外涂满了圣言录文字的怀言者战舰也朝著悬停的战舰开了火,他们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极限战士军团的舰船疯狂倾泻著火力,考斯的近地轨道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数十公里长足够將一个星球轰炸成宇宙尘埃的战舰被毫无防备的击落,瘫痪的太空船坞正在燃烧解体,机魂在炽热痛苦中咆哮,这些昂贵匯集著人类科技结晶的造物开始分崩离析,分离出的巨型碎片开始带著剧烈的火光朝著地面坠落而去。 无数如同高山般巨大的舰船將考斯星地表摧残得千疮百孔,即使是身披厚重战甲的阿斯塔特也在这场浩劫中无情殞命,他们的死亡如同路边的野草风一吹就悄然倾倒。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流星坠入地面的景象深深震撼,紧接著的爆炸声將他们的恐惧放大化。 凯多等人自然也看见了这此生难忘的一幕。 这是一场背叛!一场对帝皇的可耻背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但不同於普通人的哀嚎,凯多他们更多的是冷静,他们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是极限战士军团的精锐,他们的任务是守住此地的缺口,阻挡怀言者们的进攻。 凯多等人隱藏在掩体之后朝著怀言者们倾泻著自己的愤怒,从枪口快速射出的爆弹与空气產生的摩擦发出一声声诡异的尖啸,携带著无穷动力与爆炸的爆弹落在掩体上发出轰然声。 双方都没有近身搏斗,他们极为默契的朝著对方倾泻著手中的弹药。 可是这场由怀言者第一连连长科尔·法伦和首席牧师艾瑞巴斯共同谋划的进攻中,他们投入了大约五万名阿斯塔特,大约五十万凡人混沌狂信徒以及约为140台泰坦,以及通过混沌法术召唤出的大量的恶魔。 最先是凯多发现了异样,他发现怀言者身后出现如同潮水一般红色军队,那是由无数亚空间恶魔和混沌狂信徒组建的混合军,他们的目的是屠杀眼前一切的活物。 凯多將自己的发现通过內置头盔的vox通讯器向伊卡洛斯报告了这种情况,伊卡洛斯一边將用爆弹枪將一个冒头的怀言者打碎一边冷静的声音告诉凯多自己的立场: “凯多修士!无数兄弟可能就在我们身后的城市里集结,我们谁都可以牺牲,但不能让过去任何一个混沌杂种进去!” 而回应伊卡洛斯的是来自凯多的怒吼。 凯多扔下已经打空的爆弹枪,拿起自己的动力剑,脑后颈脖处的眼睛纹身仿佛活了一般同他的张嘴一同发出怒吼: “为了帝皇!!” 凯多用自己的行动来昭示对远在神圣泰拉帝皇的无限忠诚,他摈弃了脑海里的巨大悲伤,他像一条逆流而上的船舶。 隨著凯多的怒吼越来越多身穿蓝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从废墟里翻出,他们握著手中的利刃朝著背叛者砍去。 於是链锯剑开始切开污秽恶魔的深红躯壳,倒下被撕裂成碎块的蓝色动力甲成了恶魔们献给亚空间们存在的伟大贡品。 凯多握著动力剑將眼前的狂信徒砍成两段,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但眼前的狂信徒和亚空间恶魔並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从始至终只会是那群躲在后方的怀言者们。 凯多如同一个精密高效的机械,他的每一次劈砍、每一次战靴践踏都无情地收割著身边不断涌现的敌人的生命。 在跟隨著自己突进衝锋的阿斯塔特一个一个倒下时,凯多並未转身营救,他踏过的每一处血泥都是为了杀到最前方去乾死那群穿著红色动力甲的杂种。 凯多不知道那些亚空间恶魔为什么要绕著自己朝著身后的兄弟杀去,在凯多自己眼里自己只是个普通阿斯塔特修士,根本没有什么特殊,但这种强度的衝杀已经不容许自己静下来思考,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 隨著凯多如同魔神一般的快速衝杀,跟在凯多身后已经空无一人,硕大的战场上到处燃起战火,而凯多如同宽阔海面上的一个小小帆船,他身形开始晃荡,被爆弹击中的胸甲开始凹陷,他的辅助维生装置已经严重破损,他的一颗心臟已经停止了工作,此时的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呼出一口滚烫的蒸气,如果不出意外他的肺臟也被开始停止工作。 凯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倒下,但隨手捏碎一个狂信徒的脑袋之后他確信自己依旧能够向那群背叛者復仇。 凯多开始不再高呼“为了帝皇”的吶喊,他一边拖著残躯衝杀一边发出无意义的吶喊,因为肺臟的罢工已经不容许他清晰的高呼任何一个词语,哪怕是帝皇也不行。 在凯多自己也不清楚的情况下,他的动力甲下开始飘出如同血雾的红色雾气,那种深红的雾气並不扩散只是紧紧包裹住凯多的身体。 凯多身后的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幕但他们並未言语,他们能闻到那是散发著亚空间恶臭的某种力量,但他们並未將爆弹送入那位英雄的后背,因为此时,没有人能比他更能证明自己对帝皇和军团的忠诚。 隨著身后倒地被恶魔啃食的阿斯塔特修士怒吼著拉响身上最后的引线,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是他们的怒吼: “凯多!!杀!!” “凯多!!杀!!” 他们在生命的最后瞬间放弃了对帝皇的讚美,他们开始鼓励起那位身受重伤的英雄,无论的认识凯多的还是不认识凯多的,甚至是凡人辅助军、甚至是压在废墟下的普通人,他们都在生命的最后给予了那逆流而上的英雄最炽热的鼓舞。 人类的讚歌是勇气的讚歌。 於是眾人在希望与绝望之际怒吼出了他们的愿望,他们齐声说: “凯多!!” “凯多!!” “杀!!” 无数重叠著老幼、男女、凡人与天使的怒吼仿佛点燃了凯多的灵魂,他的心臟开始重新鼓动,他的肺臟开始开合吶喊,他颈后的眼睛纹身也睁开它狰狞的瞳孔。 凯多仿佛跟隨著所有人的怒吼那样,他发了疯似的將眼前的所有东西撞碎! 无论是恶魔、混沌狂信徒亦或者是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怀言者。 直到凯多的陶钢面罩被灵能火焰化为虚无,露出猩红扭曲的面孔,他收起剑落一颗怀言者头颅高高飞起,他昂著头跟隨著心底內最愤怒的怒吼: “吞天沃日!血债血仇!” 第50章 考斯之战(5) 即使在帝国40k时期,罗伯特·基里曼仍然被认为是仅次於火龙之主伏尔甘·沃坎,在眾多阿斯塔特军团中最具仁慈之心的原体。 在考斯战爭的初期,基里曼站在马库拉格之耀號上,对此事感到震惊,他的理智被他的兄弟以雷霆手段镇压,对於怀言者仍存有希望的基里曼发出了对他的兄弟珞珈第一则公告: “我的兄弟,请听我说。 第十七军团的勇士们,请听我说正在发生的这些暴力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阿斯塔特军团法规』同时也违反了我们的父亲,帝皇的意愿以奥特拉马五百世界的名义,我恳求你们立刻停火併冷静下来请打开通讯频道,与我们交流,与我们携手共同解决现在的问题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悲惨的误会,所以请停火我,罗伯特·基里曼,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只要立刻停止现在的这些敌对行为,极限战士將坦诚相待希望你们儘快回復。” 这是在考斯之战发生的十多分钟內,原体基里曼对怀言者舰队的公告。 但一度以仁慈和友善著称的基里曼並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怀言者军团的舰队在考斯星轨道上悬浮,他们开始对轨道上任何忠诚派的舰队进行无差別的攻击,他们分出一部分舰队进入低轨道对考斯星地面的工厂设施以及重要城市进行了精准有效的打击,一时间背叛者的战火正式將整个考斯星点燃。 从怀言者越来越猛烈的攻势中,越来越多的人员伤亡,让这位五百世界之主,奥特拉玛之王真切地明白了自己兄弟珞珈对剷除极限战士的决心。 这並非是珞珈对基里曼简单的仇恨,其本质是怀言者军团对帝国的背叛。 极限战士们的通讯受到干扰,一部分待命的战士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慢慢靠近的怀言者军团向他们倾泻著爆弹他们才后知后觉。 邪恶的怀言者將屠杀后的生命通过某种邪恶仪式將生命与血肉献给了在亚空间中徘徊的邪神们,隨著血肉与痛苦灵魂的消失,虚空中的邪恶能量开始降落在怀言者身上,他们开始扭曲异变,无数尖刺破体而出,他们將往日的荣耀丟去,拾取了邪神们给予的痛苦。 在得到赐福的怀言者们开始所向披靡,他们带血的利刃朝著无辜者与反抗者砍去。 无数人的哀嚎与痛苦开始扭曲这片宇宙的现实规则,混沌突破了物质世界与亚空间界限,无数活人的灵魂通过野蛮的仪式被献祭,邪教徒口中原始又疯狂的吟唱甚至取代了炮火声。 无数恶魔通过亚空间缝隙降临了考斯星,他们是邪神的爪牙,他们以生灵的痛苦绝望为食,越是激烈猛烈的情感越能激发起他们的渴望,鲜血与灵魂成了最吸引他们的佳肴。 罪行满满的怀言者仍然觉得屠杀效率低下,他们为了更好的取悦邪神,他们开始將以往投放异形战场上的武器投入到考斯星上,生化病毒炸弹將一具具鲜活的生灵化为直挺挺的白骨。 焚焰枪被投入到战爭之中,在火焰里慢慢哀嚎扭曲的人影成为了邪神嘴里的佳肴,这是一种將高度挥发性的液態化学物质鉕素髮射到空中,与空气反应后剧烈燃烧的武器,这种武器曾经被对於铺天盖地的兽人使用,但如今却成了怀言者屠杀人类取悦邪神的工具。 考斯星从各种意义上正在熊熊燃烧,而造成这一切的怀言者原体珞珈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对他而言,考斯星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只是他掀起极限星域战爭之火的第一颗火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特意嘱咐了怀言者们不要向极限战士军团原体所在的马库拉格之耀號发动进攻,他將会把熊熊燃烧的考斯星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兄弟。 珞珈觉得是时候向自己的兄弟基里曼问好了,他要將完美之城的屈辱百倍奉还。 在通讯接通后,珞珈看著淡蓝色荧幕內铁著脸的基里曼,他笑了,他本就与帝皇有著八分相似的相貌,此刻他的笑容竟真有一丝帝皇笑容的模样。 在基里曼微微失神后,珞珈开始向基里曼一边展示起他的杰作,一边向他讲述起与其他叛徒在伊斯特凡星系的伟大功绩,三支忠诚派军团被屠杀殆尽,钢铁之手原体马努斯·费鲁斯被斩首,荷鲁斯正在以超光速崛起! 淡蓝色荧幕內不断闪现著被怀言者们传回来的影像,那是被邪教徒通过古老邪教仪式杀死的普通人,在考斯星上堆积成山的极限战士的尸体,以及一位身穿蓝色动力甲正在屠杀怀言者的身影。 珞珈原本畅快的笑容微微一僵,下一秒成品展示结束,在他悄声命令下一具庞大的战斗机器从太空外以轨道降落模式坠入考斯星。 珞珈笑了笑说道:“我的兄弟,你对我的作品是否满意?是否感受到了我对混沌之神的虔诚?” 基里曼抬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空间直直射入珞珈的心灵深处: “珞珈.....父亲会对你失望的....” 珞珈脸色笑容一僵,仿佛听到了什么滔天笑话一般,爆发出剧烈的笑声,甚至因为大笑还剧烈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哈!!” “父亲.....咳咳.......父亲要是在意我......要是在意我....” “那他怎么会毁了科罗尼斯!怎么会毁了完美之城!!” 说到最后,珞珈开始朝著自己这位兄弟嘶声怒吼起来。 基里曼微微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当时確实是在帝皇的带领下自己带领著极限战士军团对科罗尼斯星进行了毁灭,而怀言者也被帝皇强大的灵能压制到只能跪伏在科罗尼斯星地表看著自己的家园在战火中焚烧成灰烬。 基里曼作为帝皇的爱子,他从来不能谈论那位伟大帝皇的对与错,他先是帝皇的士兵之后才是帝皇的儿子,而士兵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忠诚与执行。 罗伯特·基里曼这位仁慈的原体,他第一次將胸腔內的怒火从眼眶里射出,他对自己自己的兄弟怒吼道: “珞珈!!你准备好接受奥特拉玛的怒火了吗?” 珞珈此时也咧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对基里曼那种虚假的仁慈早就厌恶至极,他对此时表现出愤怒的基里曼极为满意,仿佛这样才能做他的对手。 他將手放在金属控制台上,朝著基里曼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道: “bbarding action!!(跳帮行动)” 隨著话音的落下,邪恶的远古法术被珞珈发动,他通过全息投影的某种微妙联繫对马库拉格舰桥处生成了一场难以置信的爆炸。 第51章 考斯之战(6)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马库拉格之耀號的舰桥上响起,而隨著爆炸出现的还有大量难以计数的人类鲜血以及亚空间生物,蜂拥而出的亚空间生物衝破了舷窗,没戴头盔的基里曼被剧烈流动的气流拋出了太空,更多的亚空间恶魔开始在马库拉格之耀號衝杀。 珞珈面对这种雷霆之势的斩首行为非常满意,他双手捂著肚子开怀大笑,仿佛怀言者从前的耻辱在这一刻被他洗清,他將之后的战斗指挥权完全给予了自己的养父科尔·法伦与艾瑞巴斯,他对自己的復仇並未结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自己要將屠杀的战火在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点燃。 珞珈大笑著带著一部分怀言者军队朝著与安格隆所带领的吞世者军团匯合,接下来,他们要將战火彻底在奥特拉玛其他星球点燃。 狂热的火焰瞬间將珞珈手中的动力戟点燃,五百世界的子民如同无数头待宰的羔羊,而他们的鲜血正是向邪神取悦的最好祭品。 就此,长达数千年的暗影远征(shadow crusade)就此开始。 与此同时,地面上极限战士军团的各种集结点、防御设施、驻守据点都在遭受怀言者猛烈打击,披著猩红肉皮的低阶放血鬼在战场上横衝直撞,邪教徒沐浴在血雾之中。 怀言者正率领的大军一步一步蚕食极限战士的生存空间,存活下来的普通民眾也开始哭泣,他们开始向著帝皇祷告,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极限战士军团要失败时,帝国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的韧性却在此时暴露无疑。 怀言者们低估了这群蓝色战士的决心与韧性。 身穿mark iv极限(maximus)型动力装甲的极限战士们开始遵守原体基里曼制定的战爭法典进行极为有效的抵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极限战士们將阵亡的帝国军武器交给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平民,在平民接过来武器后转身义无反顾地衝杀,仅仅只在几秒钟时间这位训练长达数十年的天使就魂归王座。 没有人能用语言来形容这场考斯之战的惨烈程度,铺天盖地的恶魔和肆意屠杀的怀言者们如同一股猩红色的河流不断冲刷著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 极限战士们將阿斯塔特修士与凡人辅助军共同调遣,甚至考斯星的星球防卫军也主动参与进来,他们在《战爭法典》的有效驱动下进行了第十三军团式的有效反抗。 辅助军为了更有效的杀敌,他们將热熔炸弹紧贴肉体,在恶魔扑过来的一瞬间引爆,这种极为有效的杀伤方式,是在付出一个鲜活灵魂的代价后的战果,当他们在火焰里扭曲高呼“为了奥特拉玛”时,没人会认为这不值当,此时的考斯星生命是最廉价的物品。 在凡人辅助军拉响引信后伴隨著剧烈爆炸声的是更热烈的怒吼,而极限战士们沉默的反击也在这种状態下进行。 他们不再以连队编制进行战术突击,他们將根据法典將四人编为小规模武装力量,他们与临时碰见的人组成小队,他们以潜伏猎杀藏在最后面的怀言者,怀言者们经常在上一秒还在哈哈大笑,下一秒就会被突然衝出的蓝色罐头一剑梟首,当然这只是个例,更多的人是被铺天盖地恶魔踩成肉泥。 纷乱的战场在凡人、天使、甚至孩童的加入下,整个战爭的天平仿佛开始朝著忠诚派一方倾倒? 在凯多將数十个怀言者的头颅摘下仰天怒吼时,他有些惊讶的发现周围的亚空间恶魔和混沌狂信徒正在一窝蜂似的撤退,他们仿佛放弃了这个阵地。 而此时凯多等人的上空却突然出现一颗正在燃烧的火球,他正携带著无穷的威势朝著地面坠落。 在以极为短暂的时间內,凯多的周围除了倒在地上还微微抽搐的尸体外仅剩下忠诚派人员,伊卡洛斯从凯多的身后跛著腿走来,这个为帝国征战两个世纪的老兵在这场残酷的战爭下勉强存活,他取下战术头盔露出一个悲切的笑容,拍了拍凯多的肩膀说道: “我们活下来了...” 轰隆!! 一声坠落的爆炸声在凯多身前炸开,庞大的气流將凯多掀飞,他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而出,沿路將无数刚从掩体下出来的凡人撞碎。 无数烟尘被掀起,比烟尘更突出的是独属於帝国泰坦的粗大枪管,这个帝国科技的结晶,为战爭而生的王者,取自古泰拉神话中顶天立地巨人之名的泰坦將他炽热的枪管对准了帝国的民眾。 风暴飞弹系统在泰坦机魂的调动下如同暴雨朝著地面的战士倾泻而下,炽热的火山炮在短暂充能下发出了他来自机魂的怒吼。 人类的身躯在这种究极火力下竟如同孩童一般可笑,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支援而来的黎曼鲁斯坦克在接触的一瞬间如同脆弱的豆腐瞬间被撕碎。 倒飞而出倒在一处极限战士军团武器仓库外围的凯多咳著血目睹了这地狱的一幕。 人群被弹药撕碎成血雾,阿斯塔特怒吼著朝著这尊泰坦发起了自杀式衝锋,而回应阿斯塔特怒吼的是更加滚烫的枪管。 泰坦如同碾压机一般將他前进路上的所有阻拦全部踩成血雾,这尊为异形战爭而生的机器最终在人类战场上大放光芒。 凯多倒在一处废墟中抿了抿嘴唇,目光呆呆的看著不远处正在打杀四方的泰坦机甲。 他低声说了句:“苦的...” 这个从亚空间邪神宫殿处死里逃生时没哭,被怀言者军团背叛围攻时也没哭,但到现在身边的战友凡人朝著那尊令人绝望钢铁巨兽发起死亡衝锋时,这个钢铁一般的汉子却朦朧了眼。 他仰躺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头顶的无数光束尖啸而过,他並不发达泪腺让他並不能像凡人那样嚎啕大哭,如同阿斯塔特宿命一般无声沉重的泪水悄悄划过眼角,最后滑入微微张开的口中。 他后颈部巨大瞳孔开始与他的呼吸规律张合,凯多挣扎站起身,他目光趋於平静,他盯著那座钢铁巨人。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战胜他,他的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吶喊:快逃,快逃!快逃!! 但这位帝皇的天使他仍旧站起了身准备朝叛乱者发起最后的衝锋。 他隨手捡起一块水泥硬块,猩红著眼,战靴与碎石发生刺耳的摩擦声,这位孤勇者朝著前方衝杀而去。 在风声、炮火声、哀嚎声中,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抑制住了內心对於:吞天沃日的吶喊,最终那位从未见过的金黄身影重新占据脑海,他怒吼: “为了帝皇!!” 第52章考斯之战(7) 对於一个沉睡的灵魂该如何唤醒的问题,各个时代有著各个时代的方法。 对於处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来说他们会用科技和虚无縹緲的爱对他们尚且无法捕捉的灵魂进行唤醒。 但在帝国30k中某些的灵魂是不用唤醒的,他们被困在钢铁铸造的容器中,他们可能存在数千上万年,他们是帝国的精英,是帝皇天使中的佼佼者。 对於这群清醒孤立在意识空间內数千年的老兵该如何唤醒呢?平常状况下需要繁杂的仪式才能安抚机魂和唤醒老兵的肉体。 机仆敲响圣钟,以安抚机魂,补充鉕素燃料並装填弹药,测试先锋注入支架的液压以及生物传感器然后诸多繁琐的程序之下,启动核聚变引擎,再激活残躯,自此帝国旧时代的灵魂將从坟墓中甦醒再为帝皇征战无数年。 但在这个食物都能吃人的世界,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比如呼唤这群沉睡的灵魂只需要一声忠诚的吶喊,比如:帝皇在上! 在凯多热烈的怒吼之下,比机魂更早甦醒的是忠於帝国的灵魂,他从冰冷孤寂意识空间內甦醒,尚未安装好的武器系统並不是他唯一的武器,身后核动力引擎也会成为绞杀敌人的利刃。 先是核动力引擎的高速运转,紧隨其后的乌黑髮光的机体从军事基地的合金墙內撕裂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丝迟疑。 精金骨架下的脚部爪扣是他的唯一的移动方式,这位老兵在甦醒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战场的局势,他比前方那个散发著深红气息的小子更快更狠。 他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著那台顶天立地的泰坦衝去,他们是极限战士军团的骄傲,他是马库拉格的骄傲,他是属於帝国的钢铁重器,他是军团最后的底牌。 他不需要恐惧!他是亡魂!他只管碾压而去就好!哪怕是死亡! 无畏机甲的衝锋在泰坦看来是一种极为可笑的行为,他伸出火山炮蛮狠的顶在无畏的驾驶舱面前,隨著炮管的轰然,这位老兵被瞬间融化。 这位为帝国发誓征战一生的老兵在交战的一瞬间被更滚烫的炮弹融化。 而比这道身影更渺小的身影正在朝著自己衝锋而来,低沉的嘲笑声从庞大机身內传来,他的目光朝远处望去,蚂蚁不值得自己注意,而蚂蚁身后那群找死的蛀虫却是可以献给混沌邪神的祭品! 无数无畏机甲从凯多身后突袭而出,裸露的电子线路和未被安装火力武器让他们看起来像一个个自缚双手的囚徒,他们用电子合成音吶喊出自己对帝皇陛下的忠诚: “帝皇在上!!” 被无数无畏机甲拋在身后的凯多被这壮观的一幕所震惊,无数钢铁洪流像飞蛾一般朝著全副武装的泰坦发起自杀式的衝锋,为这种悍不畏死衝锋伴奏的是电子合成音的沙哑和漫天炮火声。 凯多张大了嘴开始剧烈的喘息,早已放弃工作的肺臟居然在此时又奇蹟般的动了起来,心臟泵出的血液如同轰鸣的核动力发动机。 恐惧被愤怒取代,彷徨被忠诚格杀。 帝国的至高泰坦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群蚂蚁逼入绝境,而且还是没有装备任何武器的蚂蚁。 无畏机甲战斗群以前者死后者扑的悍然將怀言者泰坦的不可力敌旗帜扯下,他们如同蚂蚁一般將背叛者团团围住,他们用核动力引擎向泰坦发出最凶狠的撕咬。 一个接著一个无畏机甲的爆炸让这尊战爭机器开始锈跡斑斑,当最后一个衝到身前的无畏机甲被他用发红的炮管扫开之后,泰坦的机魂也开始哈哈大笑。 这次战爭发展到现在已经残酷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屠杀,但是儘管艰难,最终依旧是怀言者贏了,是背叛者无上战器贏了。 至於近在咫尺的微末杂草已经不能让人放在心上,儘管他浑身冒著猩红血气,但那又如何?战场之上谁不是衝杀而出的? “你以为你是英雄吗?!”比无畏机甲电子合成音更沙哑的怒吼从泰坦中吼出。 炽热的炮管朝著凯多狠狠砸去,凯多的猩红雾气之中,颈后的漆黑色瞳孔再次张合,凯多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状態,他明明重伤垂死却有著无穷的力量从四肢百骸奔涌而出。 凯多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泰坦巨兽势大力沉的一击,掀起的颶风在靠近身体的瞬间被一股莫名的能量吸收。凯多踩在枪管上借力跃起,他如同一只飞蛾面对庞大的烛火,但不同的是飞蛾是不知要死而死,而凯多则是明知要死赴死。 自以为被亚空间侵蚀的凯多在向帝皇表达了他最真挚的忠诚。 他怒吼而起,用拳头砸向泰坦的中央控制室: “帝皇在上!!” 巨大的衝击波从凯多手中打出,他的肌肉开始分解,手臂的骨骼开始断裂,无穷无尽的猩红之气从手臂內喷涌而出! 泰坦的机魂在震怒中怒吼,但回应怒吼的是更加愤怒的拳击! 轰隆! 巨大爆炸声从凯多身前响起,这座庞然大物在凯多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悄然解体,如同被拆碎的零件一样散落一地,仅有最中央的控制室內完好无损。 马鲁姆·凯多以牺牲一条手臂的代价將一台帝国泰坦打爆了。 他静静地看著在控制室內哀嚎的驾驶者们,他上前將所有人一一杀死,他用一颗路边捡到的热熔炸弹塞入,在烈火烧灼的滋滋声中他起身朝著摔倒在远处的无畏老兵而去。 他无法给予所有人的生,但他能平等给予这群可耻的背叛者们死。 凯多走近这个倒地发出滋滋电流声的无畏者身旁,这个钢铁造物正被一根巨大合金从中间贯穿而过,即使倒地他的电子合成音依旧断断续续传来: “为了.....帝皇......冲......” 即使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但没人能怀疑他的忠诚。 凯多沉默了一会,伸手將无畏最外层的合金装甲徒手撕开,露出其中皮肤苍白被各种机械管子插满的幼小並不健壮的躯体,而这个幼小躯体的中心正被一根合金尖刺贯穿,但是那双眼睛愤怒且坚定。 凯多將脑袋凑近用略带沉重的语气说道: “长官......敌人已被驱逐。” 这话仿佛某种信號,那位老兵嘴唇抽搐了一下,断断续续夹杂著杂音的电子合成音表达了他的想法: “你......还......活著....吗?..真好......” “我......保护你....了吗....“ 这位將死的老兵到死仍然在关心凯多的安全。 眼泪已经流乾的凯多心中酸楚更甚,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真想.......再看看.....马库拉格的....雨天.....” 凯多静静的看著这位不知姓名老兵的身亡,他浑身无力,脑袋里不停响著邪神的囈语。 隨后他面无表情的再次抿了抿嘴唇说道: “真咸啊.....” 第53章 考斯之战(8) 凯多此地的战役只是考斯星上无数大大小小战场中的战场之一罢了,而更多的战场仍然以极限战士们的大规模牺牲来换取战斗天平的倾斜,虽然进度缓慢,但战爭正朝著极限战士一方倾斜。 在怀言者们已经感觉胜券在握时,他们开始思考为亚空间的邪神们做出更伟大的献祭,而祭品已经不只是考斯星上的生命,他们將目光对准天空中不断燃烧的恆星——太阳。 无数巡航飞弹、光矛、炮弹朝著那颗永远燃烧的恆星而去。 此时的怀言者们已经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疯狂,亚空间的邪能已经开始腐化他们的理智,他们决定將太阳引爆化作超新星爆炸,將整个考斯星系送入亚空间邪神的口中,而无数生灵將会成为怀言者们献给邪神最好的祭品。 这些强大的火力直接干扰到了恆星的自然链式反应,这颗恆星骤然开始加速燃烧,巨大的能量即使隔了无数光年也能让人感受到它翻滚咆哮的震撼,太阳朝著周围发出巨量而致命的辐射。 如果就此发展下去,那么考斯星系的未来註定会在这场超新星爆炸中灭亡。 情况已经到最危急的时刻,但以韧性著称的忠诚者们並未放弃,他们发起了更凶猛的攻击。 而此时,马库拉格之耀號上,武圣连长弗拉图斯·奥古斯带著所剩部队疯狂抵抗,疯狂的怀言者们並未登上这艘荣光女王级的战舰。 而此时消失已久的基里曼突然出现,在没戴头盔的情况下,这位不以武力著称的原体靠著战舰的重力发生器提供的微薄空气甚至还赤手空拳杀死几个准备跳帮进入的怀言者士兵。 当基里曼徒手將怀言者撕成两半,沐浴在猩红色鲜血之下时,几乎是所有人都注意到基里曼的身影。 背叛者更加疯狂,忠诚者更加炽热。 最先前往接引的是弗拉图斯·奥古斯,他以自己显著的武力一剑劈开挡在面前的怀言者,身后的动力背包几乎是在瞬间启动,弹射而起的极速身影朝著基里曼而去,在身后的极限战士亲卫们几乎是用肉体为他挡下了所有伤害。 这些最极限战士军团中最精锐的战士和帝国中最多的帝国军一样,在胜利面前都如同飞蛾一般,前仆后继,帝国最精锐的士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归王座。 当弗拉图斯·奥古斯將基里曼重新护送回马库拉格之耀號上时,这位靠著微薄氧气存活几个小时的原体,第一时间竟忘了呼吸,他看著满地倒地的子嗣,这位钢铁铸就的原体,竟一时没忍住落下泪来,他以一种极其悲戚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我的子嗣兄弟死在一场可耻的叛乱中.......” 而在一旁周围仅存的极限战士们却是身体微微一颤,他们並不怕死,但是来自原体父亲比血脉关係更为密切的基因中清晰的传来基里曼的悲伤。 基里曼通过內置无线电终於连接上了正在考斯地面的搏杀的文坦努斯连长,基里曼得知机械神教在怀言者背叛的第一时间已经研究出可以破坏恶魔病毒的代码——killcode。 而这个代码可以很好地净化充斥著恶魔病毒的轨道阵列系统。 现在的任务需要两股力量同时对地面和太空发动进攻,地面上的进攻由文坦努斯连长带领所剩的所有部队对兰席尔港口工业区里的一台数据引擎,將净化代码植入轨道系统內。 而太空中的战爭由基里曼亲自带领,他將带领五十位极限战士精锐通过旗舰上的短距离传送直接落到怀言者操纵轨道武器的船坞中,他们將夺取怀言者们的控制权,阻止这场谋杀恆星的褻瀆。 在计划的敲定时,这位奥特拉玛之王,他用他低沉的声音向著他们的子嗣说道; “为了人类,流干最后一滴血。” 这声低声的话语如同一道春雷在极限战士们心中炸响,回应基里曼的是考斯星上所有的军队,他们用更热烈的怒吼回应: “为了人类!流干最后一滴血!” 隨著怒吼声后,如同精密仪器一般快速运转的军队,所有在考斯星活著的战士朝著兰席尔港口工业区而去,这个庞大的进攻部队无比混杂,其中有背著热熔炸弹的妇人,有握著雷射武器的坚毅少年,也有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修士,更有为其他人拖延时间主动赴死的老人。 他们抱著比自己还大的炸弹臥躺在泥泞鲜红的土地里,他们目光坚毅地望著考斯飘著硝烟的天空,等无数恶魔扑来的瞬间引爆,伴隨著残肢飞溅的还有他们那颗炽热的意志。 这群成分复杂的联合军队朝著唯一的目的地兰席尔港口工业区而去,其间有无数人死去,也有无数人加入,这是在这个庞大帝国中也极为难以见到的场景。 生產者与战斗修士的职责在此时融为一体,生產者不止为了生產,战斗修士不只是为了战斗,妇女儿童都在愤怒的吶喊中朝著背叛者发出怒吼。 这个联合军队摒弃了原本的战斗方案,他们近乎以一种疯狂的战斗方式朝著兰席尔港口工业区衝去,他们铺天盖地,他们怒火滔天,数量竟然一时间比亚空间恶魔还多,燃起的愤怒比怀言者们还要旺盛。 在兰席尔港口工业区驻守的怀言者修士那双狂热的眸子难得出现一丝清明,他转头问道身边的连长道: “他们为何而愤怒?” “他们为背叛而愤怒。” 而伴隨著连长最后一句话之后,是更多猩红眼眸的钢铁洪流而来,这群被亚空间邪神赐福的存在被愤怒的人群撕成碎片。 越来越多的人衝进了兰席尔港口工业区內,老人、幼童、妇人、男人、少女、少年、阿斯塔特修士、帝国军,而断了一只手臂的凯多只是其中之一,他並不显眼,他只是庞大洪流中的一滴水。 一滴背负著伊卡洛斯·佩尔等眾人生命的水。 第54章 考斯之战(3k终) 太空瑰丽蔚蓝,无数战舰巡洋舰將一颗正在燃烧的星球团团围住,无数道光矛、炮火朝著考斯星系唯一的恆星而去。 隨著淡蓝色光芒闪烁,短距离传送开启。 地面上的战斗交给其他人,而太空中的硬仗自然由奥特拉玛之王来解决。 基里曼等人悄无声息地落入轨道系统控制船坞內,刚落地,无数全副武装的怀言者朝著基里曼等人扑杀而来,他们对於这位十三军团的原体有著无穷的仇恨,比起爆弹他们更希望用近战武器將他的头颅砍下钉在怀言者舰船上。 五十名精锐的极限战士在第一时间將基里曼护在中间,他们鼓起的胸腔內燃起的熊熊怒火从口中吼出,回应这些叛徒的只有爆弹枪的尖啸。 前面刚靠近的怀言者们瞬间被撕碎,当他们准备拿出远程武器攻击时,基里曼已经带领著头盔上戴黄色桂冠的武圣衝杀而来。 统御之手是基里曼在大远征时期获得的复合型动力拳套,內置有爆弹枪系统,可以將原体无可匹敌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发挥而出,这把陪著基里曼征战数百年的拳套曾征服了无数世界。 基里曼毫不犹豫,一拳將靠近的怀言者打碎,统御之手內置的爆弹系统瞬间將所有的爆弹倾泻而出,又一片怀言者瞬间倒地,基里曼趁著空隙再次欺身而上。 隨著他不断一拳一拳的挥击,所有挡在身前的怀言者此时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原体之间的差距,一团团身体在他拳头上开出鲜艷的花朵,他如同一只落入羊群的猛虎,一拳一扫间都有人为此陨命。 他像一滴落入油锅的冰水,所有人都为原体的战斗力而臣服,不知恐惧的怀言者们也停止了衝锋,他们开始避让,企图远程武器让那个发疯的原体停下。 然而现实並未因他们的恐惧而转变,爆弹落在理智之甲上瞬间被弹开,基里曼的身影没有一丝停顿,他冲在最前面朝著所有怀言者宣泄这位奥特拉玛之王的怒火。 而挡在怀言者身前的是他们的一连长,考斯战役的制定者,原体珞珈的养父科尔·法伦,他比寻常星际战士的身高要矮上一点,但此时他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他只要静静站在怀言者身前,身后的怀言者就不再恐惧,他们为混沌为怀言者一连长献出更热烈的忠诚。 砰砰砰!! 轰隆!! 无数枪声爆炸声在基里曼身前响起,无数如同雨点般的爆弹就算落在他的身上也不能阻挡他復仇的脚步,他眯著眼看著身前不远处的科尔·法伦,他认识这个苍老者。 科尔·法伦本没有资质成为星际战士,而且在帝皇接回珞珈时,这位养父年龄实在太大,甚至无法在珞珈的灵能保护下接受完全的星际战士改造手术,而这个残次品却敢挡在自己身前。 基里曼笑了,他久违的露出笑容,这位谦逊的马库拉格贵族在考斯之战的此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旗鱼之所以敢向巨鯨发出衝锋,並不是因为它的英勇,而是因为它的无知。 无知者,无畏。 科尔·法伦看著正在朝著自己极速衝锋而来的基里曼,他也露出了冷笑,经过亚空间邪神强化的自己未必不能同原体一战,更何况自己在艾瑞巴斯的引导之下更伟大的一位存在献上了忠诚,那位以无数黑洞瞳孔为基石,掌握古老命运者,在稍加犹豫后朝著自己赐下了力量,並且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作了预示。 那位拢著古怪长袖面孔模糊不清,唯有额头上那颗不断散发著浓浓恶意的伟大存在的声音穿过无数空间时间断断续续地落入自己的耳中: “基里曼.......陨落於你手......s........b.....” 紧接著圣言之下的是一颗突然出现的漆黑瞳孔依附在自己的身体內,那颗漆黑的瞳孔无处不在昭示著自己的无穷伟力,在漆黑瞳孔的作用下,自己亲自拿著战术匕首切割试验之下,伤口竟然在短时间內迅速恢復,科尔·法伦被这种伟大力量所震惊,虽然这种伤害自己躯体的想法一直縈绕在自己的脑海里,但意志坚定的科尔·法伦並未沉沦於此。 欣喜若狂的科尔·法伦还將自己听见的最后两个字母发音向怀言者的首席牧师艾瑞巴斯询问,而艾瑞巴斯的短暂沉思后露出惊讶羡慕的神情,他向自己解释道这是伟大存在对於自己的偏爱赐名,而令艾瑞巴斯羡慕到发狂的是向那位命运掌控者更早献出忠诚的自己居然並未获得相应的赐福和赐名。 科尔·法伦更加欣喜,他对那位未知存在的伟力更加信服,他甚至私自將自己的名字更改为科尔·sb·法伦,他准备將考斯之战结束后向自己养子讲述这个好消息,即使是进入混沌之眼,作为父亲的自己仍然能陪他征战。 对此,狂热的科尔·法伦对眼前衝来的基里曼丝毫不惧,甚至隱隱露出冷笑,那位存在的箴言再次在自己的脑海里“基里曼.......陨落於你手......s........b....”,巨大的勇气从科尔·法伦身体內传来,他握紧著手里的动力爪,身穿终焉之途终结者动力甲,科尔·法伦时刻都拥有著其他人难以比擬的防御力和破坏力。 科尔·法伦主动朝著基里曼衝杀而去,在所有怀言者狂热注视中他怒吼道: “基里曼!原体的时代结束了!!” 基里曼目光凛然,这群异端总是阴谋大於勇气,如今勇气居然如此旺盛,基里曼不敢托大,他將全身的力量匯集在统御之手上,这一拳速度直接突破音速发出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轰隆!! 两者相接,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基里曼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自己被染成猩红色统御之手,不远处科尔·法伦的终焉之途动力甲被基里曼从胸口开了个大洞,此时两颗心臟在瞬间被打爆,他被衝击力瞬间吹飞撞在船壁之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弥留之际,颈部的瞳孔状纹身突然消失,那位未知存在的声音无比清晰地落入了自己的耳朵: “基里曼特么怎么会陨落?你特么是s....b吧?” 巨大的荒谬感包裹著科尔法伦,他第一次见识到亚空间邪灵对人心的玩弄。 “我.............” 科尔·法伦瞪大了眼睛身体颤抖,片刻后挣扎后便不再动弹,而颈后的瞳孔也在无人知晓中悄然消失。 基里曼微微皱眉之后,继续带著极限战士们发起衝锋,將还处在目瞪口呆惊讶中的怀言者们屠杀殆尽。 局势已经重新被极限战士军团所掌控,很快考斯轨道系统停止了对太阳的谋杀,他们开始朝著还未撤退的怀言者舰队发起了攻击,无数怀言者舰船在攻击下轰然解体接著坠入考斯地表。 而长时间的攻击已经让考斯星系的太阳失衡,它散发出更加威严炽热,瞬间考斯星地表所有的存活者都被这道赤炎包裹。 无数人在火焰中哀嚎化为焦炭,基里曼见考斯星已经不適宜再居住,他发出了他的命令: “所有居民乘坐战舰离开!” 而地表的情况则更加复杂,倖存的战舰太少,而人员太多,无数人躲在虚空盾內,他们面面相覷,渴望生存的希望之火在所有人眼里燃烧,极限战士低垂著头,他们不忍心將这些刚刚同自己战斗的战友拋下。 可是无情的高温无时不在消耗著虚空盾的能量。 这时,不知是谁先从绝望之中走出,一个老人流著泪走出队伍,他上前主动拥抱一下这群帝皇的天使的腿部装甲,隨即这个老人高呼著“为了帝皇!”步履蹣跚地走入虚空盾外。 而越来越多的女人、男人、少年、少女相继拥抱这些沾满鲜血的天使之后,相互搀扶著走入太阳的怒火之中,他们的身体在流火中化为虚无,他们像虔诚的朝圣者,一边高呼著神名一边走入了帝皇的怀抱。 他们是赴死不是送死,他们的灵魂將会在黄金王座前紧紧依偎在帝皇身旁。 而静静站在原地抱著婴孩双肩微微颤抖的眾多阿斯塔特修士目送著这群凡人化为虚无,这群从无数生死中衝杀而出、杀死过无数异形却依旧冰冷的阿斯塔特修士,此时的头盔下那不算发达的泪腺此时却分泌出两道溪流一般的泪水。 在太阳的怒火中,无数艘战舰朝著太空外而去,他们要远离这颗埋葬著无数英魂与叛徒的故地了。 而在所有战舰远离之下,还有一群固执者並未离去,他们隱藏在废墟地底发泄著他们的愤怒——將所有背叛者屠杀乾净! 无数道身影在考斯星废墟之下相互交错廝杀,由极限战士文坦努斯连长带领的忠诚派依旧在地底猎杀著叛徒。 这场长达数百年的地底战爭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终结,但绝不是现在,因为忠诚者们的怒火还未有一刻熄灭。 第十三军团原体罗伯特·基里曼看著熊熊燃烧的考斯星落下泪来,他朝著所有倖存者叩击胸甲沉痛宣布: “考斯星已经毁灭。” 等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时,这位奥特拉玛之王又用更为坚定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怒火: “我们要向背叛者发出最凶猛的復仇!” 自此,考斯之战结束! 后来帝国歷史的记录者认为伟大原体罗伯特·基里曼的復仇之子称號可以追溯到考斯之战,因为从那之后这位慈爱的原体眼里常常含著炽热的怒火和深沉的泪水。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第55章 抖艾姆的开发日记 艾文在送走所有人之后百无聊赖的看了眼自己的系统: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 【已回收基因种子:0(可融合)】 【融合度lv2:84%(正在融合中)】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开发度10%)】 艾文看著自己的系统界面微微沉思,到目前为止,他对於恐虐的赐福依旧没有消化完,不知道这次燃烧完毕后能不能突破到lv3,虽然到了lv5才能获得新技能,但是能有进步不就是好事吗? 艾文又敏锐地发现了自己亚空间行走能力后面也获得了进度条,而且自己对这些抖艾姆的开发度居然已经达到了10%。 抖艾姆的开发日记? 艾文瞥了眼正在身边玩著猩红搅拌机的抖艾姆们,这群眼珠子居然能把別人的灵魂拉进亚空间,这確实是超出了艾文的意料。 而这些来自庞大银河系各地的人,无疑会给自己提供一些目前自己掌握不了的信息,可是这种局面下,身为偽装神灵的自己有些事又不好发问,一问有些太掉身份了吧。 艾文摸著下巴看著不断跳入搅拌机的小眼珠子们,他朝著小眼珠子们伸了伸手,那群小眼珠子们置之不理,於是艾文用猩红之气具现出一条猩红的长鞭,那群抖艾姆们瞬间如同嗅到尸臭的禿鷲瞬间把艾文围住。 艾文叼著烟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隨手抓起一个靠近的小眼珠子,隨后心念一动之后猩红长鞭消散。 艾文没管那群又跑去跳搅拌机的抖艾姆们,他將目光盯著手里的小眼珠子,一会拉长一会鬆开,这个小眼珠子的韧性很好,有点像橡皮泥。 艾文对这群眼珠子其实也有一些自己的猜测,这些小眼珠子们智力低下、色盲还有些抖艾姆的基因在里面,但是比起生物,艾文觉得这些小眼珠子们更像是一种容器或者说是一把钥匙。 一种可以容纳某种未知存在的容器。 一把打开亚空间和物质世界大门的钥匙。 艾文放手,尝试命令这个小眼珠子去前面给自己跳个舞,而不知小眼珠子理解没,他只用那种斜眼的模样看著艾文,看得艾文一阵疑惑,这玩意用看智障的表情看自己,这玩意不会其实是有意识的吧?只是为了某种....... 下一秒,艾文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眼前这个小眼珠子有点斗鸡眼,所以才显得在鄙视自己。 隨后艾文有些不信邪的去看其他眼珠子,果然这群小眼珠子们真是形態各异,有斜眼的,有扑闪眼睛的,有眯著眼的........ 艾文再次被亚空间生物的多样性震惊,但此时艾文却是悄悄放了心,这群没有意识的抖艾姆们才是自己的好帮手。 虽然他们听不懂话,但是不影响自己把他们收下当狗的想法。 怕就怕在他们听得懂甚至有著不俗的智慧,穿越而来的艾文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这个世界有个真正的老阴幣奸奇。 那次在威尔斯星上的风波仅仅只是波及到自己,自己差点就被那个蓝色鸟人乾死,但是好在自己並未被万变之主注视。 艾文揉搓著手里小眼珠子,在不经意间他將手里的猩红雾气注入到小眼珠子之中,这个小眼珠子骤然开始疯狂颤抖,嚇了艾文一跳。 艾文將它扔出,那个颤抖著斜著眼的眼珠子仿佛突然开了智一般,眼睛里露出睿智的光,一下子眼睛也不斜了,口水也不流了。 猩红色的小眼珠子断断续续发出低沉的声音,艾文见后一喜,如果这些眼珠子能在自己帮助下开智,一定能获得不少助力。 艾文有些激动地將猩红眼珠子捏起靠近,那眼珠子身体颤抖著总算將发音说清楚了: “抽.....我.....抽....我....” 艾文脸色一黑,顺手把他扔飞,露出嫌弃的眼神盯著这群狗改不了吃屎的抖艾姆们,那猩红眼珠子在倒飞的途中却无意间又打开了一道缝隙,而缝隙里这时却传来模糊不清的呼喊声: “尊贵.......无上.........命运......掌控......者。” 艾文侧著耳朵倾听,如果亚空间没有和自己隨便编的名字相同的存在的话,艾文確信有个老登正在通过某种特定的仪式呼唤自己。 艾文微微思考之后,还是决定去看看,於是额头上瞳孔猛然射出璀璨神光,他的目光越过时间与空间落入物质世界內一个战舰之上,此时两个人正在藉助某种仪式呼唤自己。 艾文定眼瞧了瞧,旁边那个瘦瘦高高的倒是有点像艾瑞巴斯那个傢伙,不管是谁,身上缠绕的无数混沌力量都表明此人一定是一个不好惹的混沌星际战士。 閒来无事,艾文决定看看这个人要干嘛,於是他將那颗猩红色的眼珠子朝著艾瑞巴斯两人扔出,那眼珠子顺著那道缝隙径直落入那道未知身影里,而隨著眼珠子的滚入,艾文此时倒是能听清他们的声音。 这个眼珠子倒有些起到信號台基站的作用。 “尊贵的命运掌控者,第十三军团原体基里曼即將与我等交战,我在此祈求我的未来能將基里曼斩杀,怀言者能否再次伟大?” 艾文微微点头,原以为是许愿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要去干原体,你要是能在自己这个冒牌邪神的指导下把罗伯特干掉,那自己就敢把色孽乾死。 艾文有些恼火,他可不想和这些疯子沾染上关係,於是他顺著缝隙发出他的声音: “基里曼特么怎么会陨落?你特么是sb吧?” 艾文將话语说出之后,那人先是有些迷茫隨即朝著身边的艾瑞巴斯询问著什么,然后突然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还不停在物质世界那边朝著自己磕头行礼。 艾文皱了皱眉: “这傢伙不会是傻子吧?” 艾文打著寧和疯子玩不和傻子闹的想法直接掐断了联繫,那只猩红的眼珠子也留在那人的体內,艾文也懒得管。 经过这个小插曲过后,艾文又开始思量起抖艾姆们可以拉扯灵魂的能力,自己是否能把在联合舰队里面自己信任的人拉取进来通过自己的授意来换取情报? 艾文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很高,他打定主意准备等从亚空间离开之后看能不能抓一个小眼珠子离开,到时候用小眼珠子们当做一个信號连接器,把其他人的灵魂送到亚空间中来。 而此时那颗猩红色的小眼珠子又突然出现。 第56章 都怪艾瑞巴斯 艾文虽然有些疑惑这小眼珠子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但这並不影响艾文將小眼珠子捏住检查一番。 而当艾文刚刚捏住小眼珠子,一股不属於自己的记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那是堆积成山的阿斯塔特尸体、无数亚空间恶魔的嘶吼、红著眼朝著自己衝杀而来的基里曼以及燃烧的考斯星。 等记忆如同幻灯片在艾文脑海中一一闪过时。 “嘶~”艾文倒吸一口凉气。 考斯之战此时居然已经结束了,而艾文这个不是棋手的棋手落下的马鲁姆·凯多这颗棋子並没有產生什么水花,反倒是无意间落下的閒棋坑死了原体珞珈的养父。 艾文皱著眉,他记得这个科尔·法伦好像没死在考斯之战中吧,这个老登好像最后参与泰拉之战还出现了吧? 艾文的记忆有些乱,沉思了一会之后,依旧没得出答案,索性放弃思考。 而根据科尔·法伦的记忆中,也是艾瑞巴斯出言才让科尔·法伦这个奔波儿灞去袭击基里曼那个齐天大圣的。 对,都怪艾瑞巴斯那个屑人,他又害死珞珈的老父亲。 而隨著手中眼珠子的滚烫,一股熟悉的能量从眼珠子內流入艾文的体內,片刻后,又消失不见。 艾文扭了扭脖子並未发现异常,又打开了系统界面,瞬间瞪大了双眼: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 【已回收基因种子:157(可融合)】 【融合度lv2:97%(正在融合中)】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开发度30%)】 豁! 大丰收啊!大丰收! 这科尔·法伦这个老傢伙居然这么值钱,居然顶得上157个普通星际战士的量。 艾文咧著嘴笑著,隨即一鞭子甩给正在摇头晃脑的猩红眼珠子,科尔老登的力量由我来继承! 而且艾文还注意到美丽动人大眼珠子的开发度已经到了30%,那么证明自己对大眼珠子的开发方向明显是正確的,这些大眼珠子的作用极有可能是某种可以连接物质世界与亚空间的媒介。 想到这艾文突然眼睛一亮,既然可以把別人的灵魂拉进来,是不是也意味著可以把这些抖艾姆们放出去? 我勒个亚空间通灵之术?! 艾文越想越觉得此方法的可行性,艾文已经打定主意要等离开亚空间的时候多攥几颗小眼珠子们出去试验一下。 隨著艾文站在亚空间中不断思考,时间悄然流逝。 直到某一刻,艾文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仅仅一瞬就消失,艾文感觉应该是基因种子已经被消耗完毕,连忙查看: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 【已回收基因种子:157(可融合)】 【融合度lv2:100%(融合完毕)】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开发度30%)】 艾文皱了皱眉,果不其然,自己的融合度又卡在lv2了,上次也是这种情况,这玩意难道和蓝星上修仙小说里的那样,也有桎梏这种设定吗? 上次自己突破lv1:100的时候好像是自己在威尔斯星跳起来砍小蓝鸟的追隨者吧? 难道自己必须在某种极端情绪下才能让融合度突破桎梏?比如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一个滑铲把正在喝酒的黎曼鲁斯击倒? 艾文思维越思考越跳脱,这时他又想起蓝星时候那个熟悉的吞噬系统。 自己当时在蓝星玩这个用这个拼夕夕无限吞噬系统的时候不是没有这种桎梏吗? 这玩意真是自己买的那个融合系统吗? 想到这艾文的眉头皱的更厉害。 而在这时,艾文不远处的几个小眼珠子突然炸开,一道三米高的空间缝隙瞬间形成。艾文见后立马將脑海里的疑惑全部压下,隨手捏住几个距离自己最近的小眼珠子飞身朝著缝隙而去。 在艾文以为能安稳进入缝隙时,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凭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对於这些亚空间的奇异生物而言,进入物质世界自主猎杀生灵享受痛苦灵魂无疑比等著信徒们献祭而来的更为享受一些。 艾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头顶瞳孔猛然张开,额头射出一道璀璨神光,神光落在那团淡蓝色阴影之上,艾文嘴角微微一抽,隨即艾文大怒! 那是一只有巴掌大小的五只眼睛的淡蓝色鸟类生物,在这个亚空间顏色越是鲜艷越厉害,体型越大越猛的世界,这小蓝鸟无疑是最弱小的一种。 而这种极其弱小的亚空间生物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虎口夺食?! 自己可是联合军队偽执行长,偽帝皇幼子,偽亚空间邪神,偽火蜥蜴军团下任军团长! 你敢在我面前虎口夺食?! 艾文大怒,欺身而上,猛然一脚踹出! “哪来的死鸟!敢抢你恐虐大魔爷爷的路!” 伴隨著几声悽惨的嘶鸣声,那只淡蓝色鸟雀落入亚空间內不见踪影。 別以为自己傻,艾文当然不会报出自己的名字,自己在物质世界被恐虐灌的满满的,在亚空间怎么会怂? 对!死鸟是我替恐虐大君踢的! 什么叫我不是恐虐大魔? 我和你废什么话?! 有什么话到恐虐的黄铜王座面前说吧! 艾文冷笑一声进入亚空间缝隙之內......... 又是一阵眩晕之后,艾文眼皮微微颤动,捏了捏手中湿润冰凉的眼珠子,隨后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 入眼是漆黑如同被无数灵能火焰燃烧的焦土,土地到处是皸裂而出的裂缝,树木更是被焚烧成虚无,只落下一个一个漆黑的洞坑。 艾文看著周围的满目疮痍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落下泪来,威尔斯星这颗美丽的星球居然被摧残成这样。 艾文面露痛苦仰头望天,发出了一阵悠长的嘆息,隨即愤然道: “哎...........” “都特么怪艾瑞巴斯那个屑人!!” 第57章 铸造星 艾文甦醒后,並未打算在威尔斯星上久留,將几个滑溜溜焉了吧唧的小眼珠子装起来之后就联繫了在外火龙之巢號,通讯很快就接通了。 艾文从消化基因种子开始到现在也才过了三天,而通讯的帝国军士兵还告诉了艾文一个好消息,他们已经联繫到距离不太远的帝国行星。 有了威尔斯的前车之鑑,艾文详细询问了那颗行星的情况,而那颗名叫杜卡星的帝国繁荣行星有著良好配套的工业设施,有著装备良好星球防卫军,甚至还有机械神教的相关技术人员,可以说一切都在帝国的统领下井井有条的发展。 艾文听后有些兴奋,既然能找到帝国发展较好的星球那么自己等人势力势必会扩大发展,到时候前往马库拉格的时候也会更有话语权。 通过艾文掌握的信息,如果歷史的走向没有因为艾文这个蝴蝶的煽动,艾文相信很快舰队就能进行亚空间航行了,因为不久后基里曼就会点燃那颗属於太空死灵的神器,从而引导在亚空间迷航的舰队前往马库拉格。 而艾文现在最迫切的自然是增加自身的实力,只有实力足够才能在接下来的泰拉围城战中活下来,最后光荣退休。 隨著艾文的等待,一艘雷鹰炮舰突破威尔斯星大气层在艾文面前缓缓降下,紧接著是一个身穿深红长袍背后安装著几个机械义肢的傢伙冲了出来。 这傢伙一衝出来就对著艾文不停念叨著:欧姆弥赛亚,欧姆弥赛亚。 艾文皱著眉看著眼前的手舞足蹈的马奇神甫,將头微微靠近问道: “造成泰坦了?” 马奇神甫身子微微一顿,艾文能清晰地感受到马奇神甫目光中的疑惑、迷茫然后是无语。 艾文一边缓步走向雷鹰炮舰舱门,一边用著过来人的语气同马奇神甫说道: “小马啊,你们这些搞科技的,应该明白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搞那些迷信什么的是要不得啊。” 马奇神甫又恢復起那个冷冰冰的模样问道: “什么迷信?” 艾文不言,只是用怜悯的目光注视著马奇神甫,颇有一种看破红尘的老和尚看正在被窝里搞小动作的无知少年。 冷静如马奇神甫此时也被这种眼神看的生出一股莫名之火,当然是心中燃起的火,不是下腹。 “你知道欧姆弥赛亚的伟大吗?” 艾文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马奇神甫冷笑一声,问道:“恆星的温度高不高?恆星的威能强不强?” 艾文想了想在考斯星差点被干爆的太阳,回答道:“还行。” 马奇神甫心中冷笑更甚,又说:“那如果一万颗恆星叠加起来呢?” 艾文这次利落乾脆的回答:“牛b!” 马奇身子顿了顿,虽然不知道牛b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艾文的语气应该是表达讚扬的一种方式,也可能是这群黑脸大汉夜曲星上的方言也说不准。 “欧姆弥赛亚把足足十万颗恆星能量强度的太阳宽度足足30亿公里,仅仅凭自己压缩成一个12米的能量核心。” 艾文被震惊的张大了嘴,他仍不死心嘴硬道: “呵呵.....你以为我会信?” 马奇神甫面具下发出难听的金属摩擦音一般的笑声: “呵呵......那枚核心传说就在第九军团圣血天使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艾文这下彻底被震住了,他知道机械神教口中的欧姆弥赛亚是帝皇本人,只是让艾文疑惑的是黄皮子真有这种伟力吗? 艾文脑海里以科技为中心大力发展生產力的质朴世界观彻底崩塌,紧接著无数头戴著桂冠的黄鼠狼在脑海里咏唱:“你看我像人不~” 艾文甩了甩头將脑海里的桂冠黄鼠狼甩出去,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说的光荣铸造法准备好了吗?” 一听艾文问到自己的心坎上,马奇神甫也不装了直接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我就专门下来接你去初步改造的铸造星球进行改造。” 艾文听后也是一喜,但是抱著安全第一的想法还是问了一句: “这铸造法危险大不?” “没什么危险,都是熟人,怎么会害你?” 艾文斜著眼问道:“真的?” 马奇神甫一改往日冰冷,把早就改造成钢铁的胸脯拍得砰砰响: “当然!当然!我的朋友!我马奇·哈儿对帝皇陛下发誓。” 艾文这才放下心,隨即跟隨著马奇神甫前往旁边初步改造的铸造星球。 伴隨雷鹰炮艇的降落,隨著舱门打开,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艾文眯起眼感觉这星球炽热的是不是有点太不寻常。 “快走吧,入口就在前面。”马奇神甫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 艾文见战斗力低下的马奇神甫都在前面当起了带路人,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马奇边走边向艾文介绍起这颗星球的来歷,这是一颗围绕威尔斯星的卫星,曾经被威尔斯星上的技术神甫改造成了铸造星球,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荒废了,而马奇神甫也是通过实验日誌知道了这颗星球上留有设备,经过检查之后发现设备依然可以运转。 艾文瞭然的点了点头,帝国境內这种情况很多,很多星球歷史非常古老,甚至你隨便捡的一枚戒指里,第一滴血进去就能召唤出一个白鬍子老头,然后把佩戴者吸乾,安然返回亚空间,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隨著马奇神甫打开一个升降梯,隨著两人的进入,升降梯快速降落,足足十多分钟之后,伴隨著一阵牙酸的金属摩擦音,舱门才被缓缓打开,打开的一瞬间,艾文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舱门外是一大片金属建造的平台,空气中到处闪烁著火光,地心岩浆就在巨大的金属平台下翻滚,岩浆中还有无数翻滚的巨大身影。 这些都是小场面,真正让艾文眼皮直跳的是,金属平台上到处是令人牙酸的刑具,而此时正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邪教徒正在受刑。 “啪!说你到底是谁?!” “啊!我是....我是...诺奇...啊。” 紧接著又是审讯者的一鞭子。 啪! “说!你为什么叫诺奇!不叫诺里斯!啪!” 已经浑身长满猩红尖刺的混沌信徒满脸不可置信: “我......我....我叫诺里斯!!” “你叫诺里斯为什么不叫诺奇!说话!” 啪! 又是一鞭子 第58章 烂疮流脓(求追读!!) 两人走远之后,想起刚刚对邪教徒的询问,艾文还是忍不住向马奇神甫询问。 “马奇神甫,你们这些审讯方式是不是有点........” 马奇有些诧异的看了艾文一眼,在他眼里艾文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一言不合就把人做成湿件的残酷军阀,倒是见了对邪教徒的折磨居然起了善心? 马奇神甫故作震惊问道: “怎么?艾文大人,居然起了善心?” 艾文皱眉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我还能提供大概几百种审讯方法,你这审讯方法太落后了。” 马奇面具下的嘴唇颤了颤,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艾文。 两人穿过一片粗糙散发著机油刺鼻气味的铁门之后,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被放置於地心熔岩之上,滚烫的黑红蒸气不断在岩浆表面翻涌。 艾文在其他机械僕从的帮助下,卸下身上携带的装备,连身后那张从夜曲星带来的火毒蜥蜴皮製成的披风也被取下叠好。 做完一切,艾文躺在几个机械僕从抬著的金属担架上,朝著巨大十字架走去,这些机械教徒边走边轻声念著机械神教的教典。 他们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几块冰冷粗糙的钢铁摩擦而出,只是在这特定四处翻滚著火光熔岩的环境中显现出一丝神圣的感觉。 而属於机械神教徒们的神圣身为主人公的艾文却有著別样的感受,將浑身的武器装备褪下,对於缺乏安全感的自己宛若被洗白准备下锅的年猪。 艾文就这么四脚朝天被抬著往十字架走去,四周的热量正在不断升高,艾文这下感觉不是下沸水中煮,这感觉要直接进炭火炉中烤了,虽然周围温度很高,但艾文仍然感觉处於自己可以承受中。 经过一套繁杂的吟唱之后,艾文被双手双脚绑在岩浆中间的十字架上,周围的机械僕从也相继离开,而这时远在控制端的马奇神甫却换了一副神情。 此时他的面具已经被取下,露出的是大面积被钢铁合金替代的面容,一双半金属的眼眶內闪烁著狂热的光,他看著隔热罩內的正在十字架上蹭痒痒的艾文,露出神经质的大笑。 往日种种的质疑、呵斥都將会在这次帝皇幼子的伟大铸造中被重新定义,古老落后的动力甲时代將会从自己这里被改写。 自己將重回火星將自己的名字刻在欧姆弥赛亚神殿之下! 哦!伟大的欧姆弥赛亚! “注入二十倍麻醉气雾剂!”话音刚落,马奇又立马改口“给他上一百倍的!” 周围地机械僕从短暂疑惑后,又快速高效的执行起马奇神甫的命令,隔热罩內一个庞大闪烁著冰冷光芒的巨大喷头突然出现,淡绿色的气雾被喷涌而出。 艾文看著周围突然出现的迷雾,知道这可能是光荣铸造法的某一流程,隨即张大嘴猛然吸了一口,咂吧咂嘴: “薄荷味的....” 而等隔离罩內的麻醉气雾剂全部消散后,艾文並未如计划中的昏迷,此时艾文好像还更加兴奋了,他朝著隔离罩外的马奇不断挤眉弄眼,好似在说再来点再来点。 马奇眉头皱了皱,隨即命令道: “五百倍麻醉气雾剂!” 这种融合型高密度麻醉气雾剂一般用在对於大型异形的捕捉研究计划中,像蚁牛罐头的原材料蚁牛就只需要三只左右的高密度麻醉气雾剂就能捕捉。 而经过一百倍的气雾剂之后突然加量到五百倍让周围的机械僕从一时间有些踌躇,艾文毕竟是帝皇的幼子,虽然极大可能是假的,但是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拆穿这件事的真实性。 “大人.......会不会....剂量有点太重了?”身旁的机械僕从迟疑说道。 双眼紧紧盯著隔离罩內的马奇神甫咬著牙说道: “好!那就加八百倍!” 机械僕从见长官眼中的狂热已经要把隔离罩烧穿,机械僕从也咬了咬牙直接执行起马奇神甫的计划。 隨著隔离罩內的巨大喷头持续不断喷洒著高密度麻醉剂,而在艾文却是眼睛一亮,这种薄荷味的香气让艾文回想起在蓝星的日子,他觉得马奇神甫注入这种香气应该是让自己放鬆心態的作用。 艾文一边猛吸一边露出满足的笑容,甚至还朝著远处隔离罩內目瞪口呆的马奇神甫露出一个给力的大拇指。 此时马奇彻底破防了,他猛烈地敲打著身前的金属控制台: “艾文大人不需要麻醉!立马执行光荣製造法!” 周围地机械僕从更加卖力的执行起来,原本的计划是將艾文麻醉之后,进行之后的操作。 而作为光荣铸造法是马奇神甫联合火星上的禁忌科技而设想的一种区別於传统动力甲的伟大设想,主要是通过將已经初步唤醒的机魂液態金属通过古老炼金术那样同星际战士紧紧贴合在一起,最后通过对於星际战士意志的唤醒將產生的机魂泯灭,从此液態金属与星际战士融为一体。 这种方法如果成功那么星际战士的动力甲战损只需要自己就能吞噬相关金属回復,而光荣铸造法的前提是用灵能火焰將原本厚重的动力甲融化,將动力甲內的生命维生装置、氧气维生装置等等基础装置简单化。 而当马奇第一次见到艾文穿著那如同浑然天成闪烁著流光的动力甲之后,马奇甚至激动得喉咙发紧,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得了无上欧姆弥赛亚的神启,他虔诚的认为这是欧姆弥赛亚对於自己的考验。 而自己,马奇·哈儿將把光荣铸造法传播到帝国的所有角落。 “启动!!” “唤醒机魂!!” “液態金属灌注法!” “將智库大人请进来!灵能之火將与液体金属共存!” “欧姆弥赛亚再上!!” ............................. 隨著马奇·哈儿的命令不断传出,整个铸造室如同一个庞大的机器快速运转起来,所有人都在吟唱起欧姆弥赛亚的圣歌。 一个艾文从未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马奇神甫身旁,他身穿绿色的动力甲,裸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他的脸上掛著温煦的笑容,手握一根一人高高的绿色法杖正低头同马奇神甫说著什么。 艾文额头瞳孔的虚影突然睁开,他盯著那道陌生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他的感知之下,那些覆盖在动力甲之下的皮肤已经腐烂流脓......... 第59章 慈父浓汤 艾文此时有点慌,这战锤世界可不只有火蜥蜴军团穿绿色动力甲啊! 那动力甲下的烂疮流脓,浑身散发著腐败气息的躯体....... 那特么明显是纳垢老哥的玩物嘛?! 而此时隔离罩內的动力甲老哥正念念有词,艾文也感觉到一股充满腐败之力正在的身体上缠绕。 艾文此时非常慌,他上一次这么慌还是在蓝星去应聘《大汉奸王灿》当群演的时候,自己满怀期待的刚到一问,结果导演告诉他演大汉已经满了,他只能演王灿了。 “不!!” 艾文如同一只被绝育的公狗痛苦嘶嚎道。 而隔离罩的密不透风自然將艾文的声音也隔绝在內,马奇见艾文这般模样,也有些疑惑,转头问向一旁的智库大人: “斐尔可大人,艾文他........” 斐尔可露出和煦的微笑,安慰道: “他可能在感谢马奇神甫对他的帮助吧。” 马奇神甫恍然,他没想到艾文居然是在感谢自己,一时间在机械神教工作几十年的马奇神甫,心里早已冷冰冰,此时难得对隔离罩內正在张嘴不停说著什么艾文露出自以为和煦的笑容。 艾文看见朝著自己面露嘲讽笑容的马奇神甫,当时气不打一出来,可是四肢被合金绑住像一头无能为力的年猪,他只能通过语言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我x%你#@,你t%¥##@!” “瞧!艾文大人对神甫的感激更加热烈了。”斐尔可朝著身边的马奇神甫含笑说道。 马奇神父一见艾文的小嘴吧啦吧啦更厉害了,当下心中更是满足,果然自己对艾文的帮助他也是能看见的。 斐尔可此时心头有些冒冷汗,自己本来是在到处散播瘟疫与死亡的混沌巫师,这天刚刚在散播完慈父的瘟疫救赎,就被一个孩童模样的大魔找上。 这个浑身透露著奸诈的恶魔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伙的,这些不同阵营的混沌势力即使在亚空间內遇见也免不了一场战斗。 当时身为投身慈父麾下的斐尔可嚇得尿不湿都尿湿了,他以为自己的小命难保了,哪知这头孩童模样的大魔把自己提溜著来到这颗行星之上,他还用能力將留守在这里的所有人用某种未知的手段影响,让他们对自己火蜥蜴战团智库的身份深信不疑。 那只可怖的大魔告诉自己,自己需要在某一刻將关於慈父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內,完成对他意志的腐化,如果完成自己就能活命,如果完不成这尊大魔会在第一时间来送自己回归混沌。 当时自己只能屈服於那大魔的淫威之下,本想著只是腐化一个普通星际战士而已,哪知了解要腐化之人的情况之后,斐尔可差点嚇的直接化成混沌卵,那特么居然是帝皇的幼子,居然还是一位原体! 嚇得斐尔可都不敢第一时间露面,甚至把艾文绑在十字架上面也是自己强烈要求的,甚至不惜编造这种十分具有仪式性,可以將光荣铸造法提高成功率。 此时的斐尔可表面上胜券在握,心里却是慌得很,但好在自己的术法已经快结束了,而隔离罩內的那个帝皇幼子已经陷入了沉睡,身体上的绿色瘟疫也被液態金属覆盖。 一切都按照在那尊奸诈的大魔计划之中。 斐尔可將手中的灵能法杖收起,朝身边的马奇神甫说了句我还有事之后,转身朝著基地外跑去,敏捷速度甚至超过一只全力奔跑的喷气摩托。 马奇神甫现在已经无心管智库大人的去留了,此时液態金属已经全部灌注在艾文的身体之上,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已经透过隔离罩响起。 马奇神甫现在激动异常,如今的进程已经基本完工,液態金属灌注、机魂唤醒,现在只差从机魂的干扰下醒来那么光荣铸造法就能成功。 而身为主人公的艾文此时却感觉有些不舒服,他像一条腊肉一样吊在十字架上。 脑海里除了“杀杀杀”又响起了其他的囈语。 “慈父浓汤~美味鲜香~” “想喝慈父的浓汤~可口的瘟疫~” 艾文此刻有些无奈,他感觉左边脑子被人放了一把火烫的自己想自杀,右边脑子被放了一把蛆,一边在脑子褶皱上爬一边上面煮汤。 这个情形艾文自己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他的精神被两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反覆敲打,他一会在战场上廝杀,一会在一个巨大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直到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你的身体归我所有!我將赐予你的肉体凡胎无穷的荣誉!” “血肉苦弱!机械.....” 声音还没说完,那机械的声音突然卡住,艾文朝身边一看,此时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矮小的机器人模样的东西,此时这个机器人瞪大了双眼像抽了风一样疯狂抽搐。 艾文皱了皱眉,上前一脚將这个小机器人踹飞: “知道什么叫高端局吗?你进来不看房间號是吧?!” 等艾文將这个小机器人踹飞不见踪影之后,艾文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清醒了,伴隨著这个想法的出现,眼前的场景开始天旋地转。 艾文再次睁开眼,周围还是熟悉的岩浆翻滚,只是现在身上已经穿了一件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流动的河流。 而隔离罩之外的马奇神甫却是激动得要流出泪来,他夸张地吶喊,朝著艾文张开双臂。 艾文微微一挣脱隨著几声啪嗒声,整个身体从十字架上滑落,艾文短暂疑惑后,发现可能是自己身上的动力甲的原因,现在不是自己熟悉动力甲的时候,他朝著正在张著嘴不知道吶喊著什么的马奇飞奔而去。 “mad!敢暗算我!” 隨著巨大的动力从双腿迸发,艾文身影如同一道流光朝著隔离罩而去,和足以隔绝雷射射线的隔离罩接触的一瞬间,隔离罩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触而碎,散落一地。 艾文提捏住马奇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 “刚刚那个混沌巫师去哪了?” 周围的机械僕从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他们不知道哪里有什么混沌巫师,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低声呢喃著讚美欧姆弥赛亚。 隨著艾文手掌的不断握紧,马奇神甫如同一条缺氧的鱼开始四肢不断抽搐。 眼看著马奇神甫反抗越来越弱时,不知谁说了一句: “大人........您捏著马奇大人脖子他是说不出来话的......” 第60章终焉使徒 艾文放下马奇神甫之后,马奇神甫先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身为光荣铸造法的制定者,他被艾文提起脖子的时候感受到了他动力甲对於自己灵魂的撕扯感,那种如同无数异形在灵魂上的撕扯感,让马奇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艾文的问题,他伸出几条机械义肢对著艾文喊道: “牛b!牛b!简直太牛b了!” “这简直是无上的创造!” 艾文听到有些熟悉的牛b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仿佛他为了吃点外地菜,结果端上菜的厨师操著一口家乡话。 “说!你刚刚身边的混沌巫师是谁?!” “哪有混沌巫师?那不是火蜥蜴军团的智库大人吗?” “火蜥蜴的智库早就死在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了?我们哪有智库?” 这话一说,马奇神甫仿佛脑海里断了的线此刻被接上,脸上也露出后知后觉: “可是刚刚.........” 艾文此时也明白了,马奇神父等人被莫名的力量所干扰了思维,战锤世界中有很多力量可以影响思维记忆,但无疑这些力量的最终归属都属於亚空间內的那位万变之主。 艾文想到这微微皱了皱眉,隨即只身往外跑去,比起观察起新的动力甲,艾文更想把那个胆大的混沌巫师砸烂。 艾文的速度极快,战靴与钢铁合金地板摩擦出火花,整个人如同一道惊鸿朝著升降梯而去,而刚到升降梯门口,却发现升降梯门口有了一坨腐烂长蛆的绿色烂肉。 艾文心中有了一个猜测,隨即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慈父的注视,*****】 【已回收基因种子:157(可融合)】 【融合度lv2:100%(融合完毕)】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开发度30%)】 艾文看见了身份栏中新增加的“慈父的注视”,心中也不觉奇怪,当时刚魂穿这里的时候就被那四小贩逮住差点被灌成泡芙,被那四位注视甚至赐福早就在艾文的预想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非是疯一点罢了,恐虐是教唆自己杀戮,不知道纳垢的影响到底是什么。 但艾文打开融合系统面板並不是来看整体状况的,他是验证那坨绿色烂泥的猜想。 隨著艾文身体的不断走近,某种污秽的力量突然消失,被艾文身体慢慢吸引而来。 艾文盯著基因种子从157变成158后,心道果然如此,倒在升降梯外的烂泥就是那个拿著法杖的混沌巫师。 而那个混沌巫师只是某个人甚至某个存在的枪,而这把並不锋利的枪却在极好的时机里给艾文造成的最大的伤害,在完成了自己任务之后,被人直接灭口。 如今自己被纳垢注视,那么接下来被赐福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艾文此时身上的秘密加上邪神赐福都足够在神圣泰拉里被砍成肉泥了。 如今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没有用的。 艾文回过头看著不远处跪伏著的机械神甫和站在一旁有些惴惴不安的马奇神甫。 如今到了这一步,马奇神甫也是好心为自己锻造动力甲,而且最终动力甲也成功了,只是其中被亚空间混沌势力加了点纳垢的浓汤罢了。 如今纳垢的影响还並不强烈,但是艾文此时的战斗力却是翻倍增长,对於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战斗力和生存率是直接掛鉤的。 整体来说,这次的代价依旧是自己可以接受的。 “马奇神甫,走吧,我们先返回火龙之巢號再说。”艾文朝著有些惴惴不安的马奇神甫招呼道。 马奇神甫先是一愣,他已经料想到艾文可能会弄死自己,甚至把自己做成湿件也是可能的,但是唯独没料想到艾文会如此轻描淡写的放过自己。 马奇在铸造之前就已经有了打算,如果成功了那过程必將非常痛苦,哪怕是艾文將自己弄死自己也无悔,作为一个机械神教徒,自己的杰作如果能成功,那么马奇的名字將会比任何人都响亮。 当然,如果艾文因此而死,马奇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他会纵身跃进足以將无数合金溶解的岩浆之中,比起接受失败他更愿意回归欧姆弥赛亚的怀抱。 “先回火龙之巢號。”艾文再次催促道。 马奇神甫抬起半机械闪烁著猩红光芒的脸对著艾文说道: “艾文,这里的设备极为完善,我需要採集你的身体数据,你身体上的动力甲只是一个初级而已,我可以根据你的战斗方式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而这里的设备是不可或缺的。” 艾文听后微微点头,这倒是確实如此,经过刚刚自己的初步测试,確实整个人灵活性和力量甚至是防御力都有了明显增加,而更让艾文在意的是那股猩红的亚空间力量也被新动力甲所掩藏。 艾文並不是技术人员,他並没有自大到通过自己来將这个新铸造的动力甲完善,他认为 “专业的事就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艾文转身朝著马奇神甫走去。 马奇见艾文走来,心中也不免激盪,儘管经过了混沌巫师的入侵,艾文依旧能相信自己,这是在以残酷著称的帝国內是极为罕见的,当然,马奇更在意的还是那套新铸造的动力甲。 艾文此时倒是没想那么多,这马奇老登敢有一丝坏念头,艾文不会有丝毫犹豫会把他拆成垃圾废品。 艾文在马奇的指挥下站到一处扫描平台上,各种机械在机械僕从操作下对著艾文的身体进行扫描检测。 检测过程中並未限制艾文的自由,艾文一边捏碎皮肤上的淡绿色脓皰,一边等著马奇神甫的检查。 这个过程並不缓慢,在马奇神甫自言自语中,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直到艾文手上第一百二十一颗绿色脓皰捏碎之后,马奇神甫告诉了艾文动力甲的情况和数据。 这个整体呈现出漆黑色的动力甲被马奇神甫取名为“终焉使徒”,整体动力甲是结合灵活、力量、平衡全面发展的一种动力甲。 他配备的基础维生系统和氧气维生系统都可以使用,马奇神甫建议可以在手臂处安装一处风暴爆弹武器系统,这样近距离搏杀可以增加杀伤力。 而最重要的核动力源,被完整的覆盖在终焉使徒之下,其中的近距离传送与立场发生器都可以长时间运转。 当然最让艾文兴奋的是“终焉使徒”这套动力甲的续航能力,他可以吸收亚空间邪能来恢復自身,艾文追问其原因,马奇神甫罕见的沉默,最后在艾文的一再追问之下,马奇神甫才支支吾吾的说出原因。 艾文听后差点把这个异端一拳打爆。 原来马奇神甫通过火星上某种禁忌知识,將一种难得的一种具有活性的金属用於混沌信徒的灵魂餵养,导致这种產生某种异变的金属机魂对於混沌能量极为敏感,甚至有种病態的贪婪。 这种极为根本的贪婪被反应在动力甲之上。 当然,身为穿戴者的艾文此时感受最为深刻。 左边脑子在吶喊杀杀杀! 右边脑子有著无数蛆虫在燉绿色的浓汤。 额头上的瞳孔虚影传来若有若无“抽我...”的呢喃。 而身上的漆黑小棉袄则在悄悄的呼喊 “老板再给我吃一口混沌灵魂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哥,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哥,就再给我一碗口,就一口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哥,真的,就一碗,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行,我现在翻来覆去睡不著,哥我求你了,就再给我一口....” 艾文听著脑海里各种低语,他此时有些无奈,身体內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幸好自己意志坚定,撑到现在自己还没疯。 想到这,艾文將有些掉出的眼球按回了眼眶里。 第61章机械神教徒 等马奇讲述完毕之后,艾文对身上的这具“终焉使徒”有了一定的了解。 到目前为止艾文还是对“终焉使徒”极为满意的。 看著眼前滔滔不绝的马奇神甫,艾文也露出畅快的笑容: “动力甲改造的事宜,我们之后再谈,我们先返回火龙之巢號。” 马奇神甫已经满足了对“终焉使徒”的数据採集,此时对於留在这里也没有了多少兴趣,他將数据上传自火龙之巢號內的保密资料库后,朝著艾文走去。 “艾文.....你將他们都杀了吧。” 此话一出,艾文神情一愣,他有些难以置信觉得是不是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什么?” “把这些机械僕从杀了。”马奇神甫平静说道。 “为什么?” “他们知道你身体的太多数据,如果我不是要为了“终焉使徒”的后续改造,我也会选择死在这里,这个世界为有死人才能把秘密更好的保守。”马奇又戴上了他的金属面具,一双闪烁著猩红光芒的眸子毫不避让的盯著艾文的眼睛。 艾文自认为是一个冷酷的人,可是此时却有些茫然,杀混沌战士他一秒砍十刀,杀绿皮他一刀砍十秒,但是对於这些刚帮助自己的机械神教徒一时却有些下不了手。 艾文抬眼看向那群跪伏在地上发抖的机械僕从们。 “艾文...你身上的终焉使徒可能是帝国的第一件也可能是最后一件,任何的失误都可能造成最大的损失,我不容许有任何瑕疵来威胁到你,圣艾文大人。”说著,马奇神甫朝著艾文单膝跪下双手交叉行礼。 还在艾文犹豫之际,人群中另一道沙哑的声音发出: “大人.....我们並不惧怕死亡,如果我们死亡的有价值,那么我就有价值。” 艾文抬眼看向那位深红长袍下露出的一张沧桑的脸庞,那是一个双眼浑浊的中年人,他的整个身体並没有多少机械改造,这证明他在机械神教的地位並不高。 他主动站起身朝著艾文走去。 “大人.....我的故乡已经陨灭在灭绝令之下,我从未憎恨过从未彷徨过,那天我被允许站在舰桥上隔著星空望向我的母星,他正在被无穷无尽的未知异形啃噬,我的眼泪滴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一同站在我身边的天使並未理会我,他端著爆弹枪同我一起站在舰桥上,我的哭泣並未引来天使的注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颗正在慢慢陨灭消散的行星之上。” “等行星彻底陨灭,他告诉我那也是他的故乡,他本该死在那上面,但他的长官替他死在了自己的母星之上,他的语气坚定,他告诉埋头痛哭的我。” “母星的陨灭是带著万千异形的死亡。” “我们都是帝皇的货幣,应该被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 这沧桑的男人脸色涨红,他的面目开始狰狞,他对著艾文怒吼: “杀了我!!” “圣艾文大人!杀了我!我的灵魂將在此地开花!我的生命將在欧姆弥赛亚身旁结果!” “圣外文大人!!杀了我!!” 砰! 艾文面无表情的將手中的爆弹枪打响,沧桑男人在微笑中炸完碎片。 其他机械僕从纷纷从金属平台上站起,他们手挽手如同一道人墙,他们不是反抗,他们比艾文想像中更加冷静,他们是虔诚的信徒,愿意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们一边朝著艾文走来,一边唱起讚美欧姆弥赛亚的圣歌: “一切荣耀归於发明之母~” “数据流永续运转於神圣电路~” “血肉羸弱~” “钢铁永恆~” “欧姆弥赛亚~” 他们的声音混杂机械发生器和未被改造的喉咙振动音,他们似神圣的礼讚,又似狂热的呼喊。 艾文此时紧绷的面部开始鬆懈,此时脑海里各种低语开始减缓,他感觉到某种摸不清的桎梏正在消失,人类的精神力量正在冲刷艾文脑海里的污染,他身上的脓泡开始消减,面孔上的皮肤开始变白。 艾文仿佛在眾人的歌赞中游淌,当歌声达到某个顶峰,艾文骤然睁开双眼,他的怒吼同礼讚一同达到顶峰: “人类永存!!” 而会在爆弹枪不断的嘶吼下,回应艾文同样是那句: “人类永存!!” 砰砰砰! 无数爆弹在机械僕从的身体上开了花,他们像被雨点打中的湖面,溅射出无数鲜红的花瓣,隨著雨点越密,花瓣越多。 片刻后。 伴隨著轰鸣雷声的雨点一同结束,花的生命结束了,他们的花瓣躺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 “马奇......我们死后会下地狱吧?” “艾文......古泰拉神话里的地狱可没有星际战爭残酷。” “呵呵........” 艾文有些神经质的笑了笑,转身跟隨著马奇神甫一同离开了这个短暂的地心基地。 隨著两道身影的离开,大量鉕素从基地的各种喷口內喷涌而出,隨著与空气的大量接触,来自欧姆弥赛亚的圣火开始在基地內翻滚,所有痕跡都將在鉕素火焰中化为灰烬。 ........................... 马奇神甫仿佛对这种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他来自火星,那里属於帝国科技研究的前沿首府,无数项用於战爭的发明都在他们的手中开花结果,对於实验所要牺牲的人员他比艾文更具有符合这个时代的特性——高效。 伴隨著雷霆炮舰的升空,艾文的通讯再次和火龙之巢號连接。 “艾文长官,我是温格修士,请您指示。” “温格修士,所有修士兄弟们是否回归火龙之巢號上待命,我们距离所发现的帝国文明世界距离多远,估算全力航行时间。” “艾文长官,所有战斗兄弟均已返回火龙之巢號等待指令,我们距离杜卡星有著七个自然日的航行,期间我们检测到有两个异常的型號,其中一个可能是某种绿皮兽人的圆型太空飞行器,另一种属於未知战舰。” “未知战舰距离我们只有两个自然日的距离,他们正在向我方发动某种不属於帝国舰队的求救型號,估测为行浪商人。” 艾文回答表示了解,对於未来的大致方向,艾文觉得还是先前往杜卡星补充武器能量,至於那个求救的行浪商人舰队,艾文並不打算理会。 隨著雷鹰炮舰的落入火龙之巢號舰桥上时,在舰桥上等待已久的萨坎眾人朝著艾文叩击胸甲行礼。 而此时艾文的眼神却越过眾人呆呆的看著观察窗外的星海。 那是一道闪烁著淡蓝色萤光的流星,流星中包裹了一个穿著牛仔裤的短髮青年身影。 第62章 怀言者的异状 眾人看著艾文望著窗外出神,他们以为艾文发现其他危险,眾人也跟隨他的目光朝著星空之外望去。 然而让眾人疑惑的是外面除了星空外並无他物。 “艾文兄弟.......你有发现什么吗?”萨坎皱眉问道 艾文收回目光,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按照原定计划朝著杜卡星全力航行。” 说这话艾文也是经过考量的,这萤光身影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出现在自己刚刚返回火龙之巢號时从自己眼前划过,这好比艾文刚从足浴店出来就捡到个浴足1999的抵用券,这还用想一定是可恶的浴足店老板的阴谋。 这可是战锤世界,在这世界可是人人有屎吃,家家有牢坐的粪海狂蛆。 隨著艾文的命令下达,整个舰队迅速调动起来,先锋巡航舰在前方航行雷达探测仪启动,搭配五架护卫舰作为整个舰队的先头部队,人员配备以帝国海军为主搭配少量星际战士,他们的任务是探测將所有可能为敌方战舰的情报负责匯报。 中间是巨龙之巢號这艘庞大主舰,搭配大口径雷射炮,中间部分的守护力量也是最为强大的,无数护卫巡航舰和球状飞行器將火龙之巢號团团围住,其中主要为星际战士,由艾文统领,他们的任务是当前方探测舰发来敌方信號时,主舰可以第一时间反应,无论是跳帮战、登陆战、遭遇战,这里一定是整个舰队的首脑和中流砥柱的力量。 在舰队的后面,闪烁著幽蓝火焰巨大核动力推进器前方的是一艘艘庞大的运兵战舰和补给舰船,它们主要运送的是舰队的凡人士兵和整个舰队的补给品,士兵组成复杂,有帝国军,帝国海军,欧格林和其他世界被徵兵而来的人族亚人族,补给船也由帝国军掌控,他们的任务是最后,当星际战士局势僵硬时,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用命填。 他们要用生命把敌人的枪口堵住,甚至必要时他们需要用自己钻进炮膛当做炮弹朝异形大军轰炸而去。 这是整个火龙之巢的组成,而整个舰队正在以高效快速的效率朝著帝国文明世界杜卡星而去,这个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站。 如果艾文估算不错,他们下次就可以直接进行亚空间航行,朝著被点燃神器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而去,他也很想见见十三阿哥罗伯特基里曼,希望他能和传言中的一样仁慈,可以忽略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帝皇幼子。 艾文有些苦笑的想了想。 “长官......您的动力甲是新研製的吗?” 身为艾文近卫的温格修士早就注意到艾文的新式动力甲,他与以前的红色软甲有著鲜明的区別,现在的动力甲更加厚重、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是的,这是一种新型的动力甲,他的研製者是马奇神甫,这或许是未来某一种动力甲的开端也不一定。”艾文打趣道。 只是这时的马奇神甫早就朝著他的铸造室去了,要是如果在旁边听见这话,他又要开始吹嘘起自己造的终焉使徒多么伟大。 而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却从艾文身边响起: “长官.....那群怀言者们有些异动....” 艾文转头看去,果然是暗鸦守卫的那个谁,艾文微微皱眉,叫啥来著? 温斯特·班杰明退后一步自我介绍道: “长官,我是暗鸦守卫二连,温斯特·班杰明。” 艾文恍然大悟的点著头: “嗯...我当然知道你....文森特,怀言者们怎么了?” 温斯特仿佛对於自己被叫错的名字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並未纠正艾文的错误叫法,直接向艾文匯报起对於怀言者的异常,这群狂热信徒对於有灵能天赋的灵能者们极为宽容,他们甚至教授灵能者们灵能的使用方法,甚至將他们带在身边跟隨他们一起咏唱怀言者们编写的圣言录。 艾文摸了摸下巴,他对於怀言者们的行为从本质上是可以解释得通的,但是现在连怀言者原体珞珈都被混沌腐蚀了,连河流的源头都已经被污染,艾文已经不太相信怀言者们仍有向善的意味。 艾文对亚空间了解得越深,艾文对於这些投向混沌的越决绝。 当然,从本质上来说艾文对於这些诡异莫测的玩意从心底里感受到害怕。 “温格修士,温特尔修士,我有一个任务需要交给你们....”艾文眯著眼幽幽说道。 身边的两人精神一振,隨即一同叩击行礼道: “请您吩咐大人!” 艾文却是很满意他们的態度,但是接下来的任务艾文觉得才是考验他们对自己是否忠诚条件: “把怀言者们格杀!身边的灵能者一同格杀!” 两人听后没有一丝动摇,他们如同狂风中的坚石,坚毅而沉默。 他们並未问艾文为什么,他们以前是机器,在现在看来,他们依旧是机器,他们的价值在於能否执行长官的命令。 “帝皇在上!”两人一同叩击胸甲,讚美帝皇,这意味著他们將接受这个任务。 暗鸦守卫和钢铁之手军团都在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遭遇了怀言者等人的背叛,他们心中也憋了一团火,如今在另一位原体的下令下,他们很乐意对那些曾经的叛徒们施加雷霆般的怒火。 等两人走后,艾文刚准备去挑选武器设备时,一个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人又出现在艾文的视线里。 “哦!好久不见啊,我们尊贵的帝皇幼子大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艾文的耳朵里。 来人正是火蜥蜴军团的药剂师萨科,这个活的足够长的阿斯塔特修士,总是以一种警惕危险的目光盯著艾文,如果艾文但凡显露出一丝投向混沌的想法,毫无疑问这个老兵会在五秒钟將一整个爆弹枪弹夹清空。 艾文盯著露出苍老面孔的药剂师同样露出微笑: “您应该巴不得我死掉吧?萨科修士。” 萨科的脸上瞬间露出菊花一般的热烈笑容: “是啊,比起隨时可能腐化成混沌的您,我更愿意把舰队放在稳定的其他人身上,我看萨坎修士就极为不错。” 艾文听到这也露出笑容: “当然,我也觉得萨坎修士是难得的的可靠人选,但是让你失望了,我还能为父亲再征战数百年上千年。”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某一刻,萨科突然將白色头盔又重新戴好,他说道 “火龙之巢號的不远处,有一艘正在横衝直撞的巡洋舰,他身后跟隨了大约一个舰队的混沌舰队,那艘巡洋舰明显发现了我们,正在向我们求救。” “哦?”艾文来了兴趣露出微笑“那艘巡洋舰向我们许诺了什么回报?一艘破烂的巡洋舰?” 萨科苍老的笑声並未响起,这个老阿斯塔特修士用一种极为严肃的语气说道: “他带著帝皇的命令而来,他还强调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帝皇的命令” 艾文也收起了笑容,这时候能知道帝皇坐上黄金马桶的人无疑是泰拉的顶尖贵族,甚至可能是帝皇最信任的亲信,而且是带著黄皮子的命令而来。 一瞬间艾文联通所有正在待命的阿斯塔特修士的通讯,他说: “所有修士安抚武器机魂,准备进入登舰艇。” 这时,艾文脑海里某种引信被点燃,他语气兴奋道: “我们將给予混沌信徒一场忠诚的跳帮战!!” 第63章 跳帮战 隨著艾文的命令下达,整个火龙之巢號上的阿斯塔特修士瞬间沸腾起来,连在走廊里並肩准备去清理怀言者们的暗鸦守卫与钢铁之手两只小队也停下了脚步。 对於什么时候都能清理的怀言者垃圾,他们更愿意跟著艾文大人来一场忠诚的跳帮战。 两队队伍刚刚还勾肩搭背要一起把可恶的怀言者们干碎,此时两队同时拉开距离一副不熟悉的样子。 “兄弟,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巨龙罐头吃多了,我需要前往药剂师大人那里治癒一下。” 面对钢铁之手小队的话,暗鸦守卫小队內心鄙夷一番,他们都是经过19道超人手术的改造,哪里会如同凡人一样,吃东西就能导致拉肚子的程度。 但是就算心知肚明的暗鸦守卫小队並未拆穿,小队长亲切的安慰著钢铁之手兄弟: “兄弟,清理怀言者的任务,我认为並不需要我们,我们或许可以將这个任务交给那群精锐的老兵们?” “你说的极有道理,那我们先去药剂师大人那里。” 隨著钢铁之手小队火急火燎的朝著甲板跑去,暗鸦守卫也不甘示弱,他们立马向著他们的长官报告请求更改任务,得到允许之后,他们也同样火急火燎的朝著甲板跑去。 无数人影正在朝著甲板集结,他们全副武装,整装待命。 艾文將链锯剑、爆弹枪佩戴好,坐在最前方的登舰艇之上,为什么不选择威力更大的动力剑,艾文认为锯齿的轰鸣声更能让自己忘记战场的恐惧。 跟隨艾文一起的是,火蜥蜴沃坎、钢铁之手温格、以及暗鸦守卫的那个谁,艾文一时间又想不起名字。 与求救巡洋舰之间还隔著一条陨石带,他们的任务是越过陨石带直接落入敌人的各个舰船之上进行从內而外进行摧毁。 当一共十架登舰艇全部人员到齐之后,一共四十名阿斯塔特修士將对混沌舰队发泄来自帝皇的怒火。 “行动!” 隨著艾文的命令,十架登舰艇迅速升空,而隨著登舰艇一同的还有无数无人机和球型鱼雷群,他们的任务是在登舰艇靠近时挡住所有敌方的炮火。 登舰艇在真空环境下快速移动,在这种庞大的跳帮阵容几乎是在出现的一瞬间被敌军的雷达观测到,他们朝著这群不怕死的跳帮队发起了炮火轰炸,暴风雨飞弹系统几乎是朝著登舰艇群倾泻而出,剧烈的爆炸在太空中形成。 当火光將混沌战舰们的视线遮盖住之后,领头的混沌星际战士开始发出狂笑,这种送死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无端送给自己取悦邪神的祭品罢了。 当然,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面对的並不是普通的星际战士。 当所有无人机將敌方的飞弹拦截之后,所有登舰艇几乎是一同加速,他们將核动力推进器启动到极致,深蓝色的火焰从推进器內喷涌而出,巨大的推力让登舰艇行动力快了一倍不止。 当敌军发现衝来的登舰艇並未销毁时,登舰艇已近其身。 敌方的虚空盾开启,登舰艇速度减缓,船头的热熔炮迅速开启。 虚空盾只能拦截住高速的物体,登舰艇则很好地利用了这个特性,在接近时,迅速降低了速度,以一种界限速度接近了这艘庞大的混沌战舰。 热熔炮的启动,无数赤红能量覆盖在登舰艇船头,热熔武器在接触厚重的舰船装甲后以一种无敌的姿態將装甲切开溶解。 轰隆!! 星际战士完成跳帮! 咔滋!! 登舰艇舱门打开,艾文首当其衝握著爆弹枪从舱门跃出。 而混沌教徒们並未料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跳帮,在仓促间他们开始吶喊,开始拿起武器朝著艾文等人进行了攻击。 混沌战舰內深灰色的浓雾瀰漫,这群邪教徒们躲藏在浓雾之后朝著艾文等人射击,淡红色的雷射射线和各种口径的子弹带著动力尖啸而来。 这些对凡人致命的武器仅仅只在陶钢装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划痕。 然而阿斯塔特们的目镜热成像早就將这群爬虫的位置看的一清二楚,他们所有的行动轨跡都被阿斯塔特们一览无余。 对於这种同混沌信徒的战斗让艾文有些乏味,他將自己的爆弹枪朝著隱藏在雾气之后的邪教徒们扫射而去。 砰砰砰!! 无数爆弹如雨点一般朝著邪教徒们而去,.75口径的爆弹足够將任何一个凡人撕碎,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几乎將混沌信徒们的信心打光,他们的身体在爆弹之下四分五裂。 整个小队以艾文在前,萨坎、温格在侧,而暗鸦守卫的温斯特在落地的一瞬间便没了踪跡。 三者以品字型的战术阵型朝著混沌战舰內部撕裂前进。 枪口的火光和混沌教徒的哀嚎声以及身体撕裂声都在阿斯塔特们的沉默中进行,他们像一把尖刀毫无阻拦的插进污秽的血肉里。 这幅场景在无数艘混沌战舰里同时进行,而艾文所在的一艘正是这个混沌舰队的主舰。 艾文等人踏著血肉残肢前进,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会將脚下的残肢踩爆,对於混沌信徒他们不会有一丝怜悯。 而在混沌战舰的深处,几个灵能者对於这群入侵者有著自己的计划,他们开始將重火力布置在艾文等人的必经之路上。 而几个灵能者则开始进行某种古怪的仪式......... 艾文等人將各个舱室清空后朝著战舰內部而去,隨著艾文一马当先走在狭窄走廊时,迎面一颗火箭弹拖著尾焰而来。 狭窄逼仄的走廊让本就身材高大的阿斯塔特修士们行动不便,这颗火箭弹几乎是对准著艾文的脑袋而来。 艾文没有一丝犹豫,比火箭弹更快的是艾文的身影,他无视了隱藏在左右两侧的大口逕自动炮的轰击朝著火箭弹衝锋而去。 他此时比火箭弹更像火箭弹,他手臂一挥,链锯剑的轰鸣声之下,那个足以炸死数十个凡人的火箭弹在链锯剑的咆哮下化为两段,落在脚下没有了声响。 隱藏在墙壁內的大口逕自动炮手也被艾文用爆弹枪击毁,伸手把隱藏在內的邪教徒扯出踩碎。 当所有敌人都被消灭后,艾文等人开始熟练地更换弹夹。 “长官,这里混沌星际战士呢?”萨坎的声音从艾文身后响起。 艾文在深灰色雾气中抬起头,额头的瞳孔虚影睁开,他的目光透过雾气、厚重舱室看见里面大约一百名身上已经產生严重异变的混沌星际战士。 第64章 屠杀者 “站在我身后。”艾文朝著身后的两人说道。 艾文知道接下来才是战斗的开始,普通的混沌信徒根本阻挡不了精锐的阿斯塔特修士,而混沌教徒们同样知道,所以他们明智的將普通混沌信徒当成了阻挡阿斯塔特们的绊脚石,而真正精锐的星际战士们在后方静静等待著给予艾文等人致命一击。 从战略角度上来说这种战术是非常正確的,用人海战术消耗敌人,最后以最精锐的战士如同战锤轰击敌军首领,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但他们遇见的是艾文,艾文额头睁开的瞳孔早就將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 艾文伸手朝萨坎拿过厚重的精金盾牌,接下来他要在最前方把敌人战线衝散。 艾文深呼吸一口气,身穿的终焉使徒动力甲跟隨著艾文的呼吸上下起伏,宛若有著生命一般,猩红色裂纹开始在终焉使徒上出现。 “为了帝皇!!” 伴隨艾文的怒吼,他的身体猛然加速,他从不惧怕这群混沌星际战士,他惧怕的是那些隱藏在亚空间里阴冷窥视的存在,而已经投入混沌的猪狗岂会让艾文感受到害怕。 他从未在这个世界里感受过荣耀,他只是一条发疯的野狗。 散发著铁锈味、血腥味的风往艾文的嘴中灌去,隱藏在前方拐角处的混沌极限战士早就蓄势待发。 艾文並未从狭窄的走廊与敌人正面战斗,他如同一只发疯的野狗,空閒的单手一拳將厚重的合金墙壁轰开。 他只身钻入,双脚落地的瞬间是无数爆弹朝著自己激射而来,艾文的个人立场瞬间打开,无数爆弹落在立场上泛起波纹荡漾。 艾文怒吼著將合金盾牌插入身后地板,无数爆弹与合金盾牌碰撞火星四射。 身后无恙的艾文,转过头朝著这些身体长满尖刺的混沌星际战士露齿一笑。 淡蓝色地光芒突兀的闪现,艾文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不见了!战术掩护周围!” “是近距离传.......” 训练有素的混沌星际战士开始相互提醒,但当最后的混沌星际战士话还没说完时,艾文的声音如同从天而降落入人群的炮弹! 轰隆!! 经过马奇神甫改造的终焉使徒赋予了艾文巨大的爆发力和神出鬼没的迅捷! 滚滚气浪从人群中央爆发而出,还不等混沌战士们举著枪口反应过来,迎接他们的是艾文的无情收割。 链锯剑发出牙酸的轰鸣声,不停滑动的锯齿在混沌战士们的外部装甲疯狂啃食,火花四溅。 艾文如同狼入羊群开始大杀四方,无数残肢断臂被巨力掀飞。 而混沌战士们並不恐惧,他们的恐惧早在献祭邪神时一同奉献给了邪恶存在们。 他们前仆后继,无数混沌战士放弃了手中的远程武器,握著各种沾满混沌之力的战刀朝著艾文嘶吼著衝去。 “混沌至上!” “混沌至上!” 他们开始有计划的將艾文包围住,他们发现握著链锯剑的艾文仿佛不可战胜一般,他们无论衝上去多少人都在接近艾文一米的距离里被那挥得密不透风的链锯剑斩成肉块。 於是他们的计划从堆死艾文变成了抢夺艾文的链锯剑,这种战术的转变让他们的死亡被稍稍延后,他们不再一股脑地往上冲,他们在艾文挥刀的一瞬间扑上去,企图用肉体將链锯剑卡住。 这种以悍不畏死的战术终於在某一刻起了作用,一个被链锯剑捅穿的混沌战士抱著残留在腹部的链锯剑兴奋大吼: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我是混沌神选!我是......” 话语刚落,艾文便欺身而上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捏住他还狂笑的头颅,冷声道: “你拿到什么了?!畜生!” 噗通 面上保持著狂笑的头颅在艾文手里捏成一滩肉泥,一颗闪烁著难以置信光芒的眼珠被巨力从眼眶挤出,滚落在地板之上。 这凶残的一幕即使是在以搏杀嗜血为乐的混沌战帮里也是极为血腥的。 艾文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抬起猩红的眼眸,冷笑道: “我不在,你们这群野狗很囂张嘛。” 话刚说完,艾文捨弃了插在尸体上的动力剑,双手成拳,朝著混沌战士而去,他发现终焉使徒赋予自己的巨力,让自己能够轻鬆將混沌战士们的装甲撕碎。 艾文脑海里又想起阵阵低语,那是堪比熔岩的狂热感,他这次决定顺从这种衝动,唯物主义战士艾文牢记: “要想了解敌人,应该从实践中得到规律!” 艾文单腿一蹬合金铸造而出的地板瞬间如同蛛网一般龟裂,伴隨著巨力而產生的是强大惯性动力! “杀!!” 艾文怒吼一声,身体在混沌战士们中衝杀而去。 一拳將身前的混沌战士打出倒飞而出,最后与合金墙壁相撞,连带著装甲一同碎成一滩肉泥。 一脚將跌倒的混沌战士从腹部踩断,断成两节的混沌战士痛苦哀嚎,紧接著一只无情的战靴从惊恐表情的面部碾过,剩余一滩肉泥与地板紧紧贴合。 当艾文目光內所有的混沌战士都死亡之后,艾文拔起盾牌,朝著躲在障碍物与混沌战士对枪的萨坎两人跑去。 厚重的精金盾牌被阿文双手同持,巨大的动力让盾牌如同一个碾压机一样从扫射中的混沌战士碾压而去。 无数混沌战士被精金盾牌撞飞,如同仙女散花一般落得到处都是,当混沌战士们刚从晕头转向中清醒时,眼中的手掌越来越大,隨著清脆的噗通一声,他的意识陷入灰暗。 “哦......我死了.......” 艾文如同收割人命的死神,他高效的收割著这群骯脏者们的灵魂,他的面孔从狂热慢慢趋於平静,他不再发出无意义的狂热嘶嘶声,他的眸子开始冷冽,在他看来,捏死的不过是一群穿著动力甲的猪狗。 萨坎两人被艾文高效的战斗风格,不!应该叫屠杀,他们被他的屠杀所震惊,他们迟迟未能拿下的混沌战士,在艾文手里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轻鬆捏爆,他们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们是从伊斯特凡五號行星跟隨艾文的老兵,他们知道艾文的战斗力虽强但也没有到达这一步,当然,除了被帝皇陛下的灵能赐福的那一次。 萨卡与温格同时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这时一颗战术手雷朝著艾文投掷而出,萨坎温格两人脸色巨变,连忙飞身去挡,但那颗手雷拋的太快掷的太准,完美的迎面朝著艾文激射而去。 而面对不同的情况,艾文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一只大手轻鬆捏住飞射而来的战术手雷,如同守门员轻鬆阻下飞射而来的足球,精准而优雅。 巨大的爆炸声在艾文手中迸发,產生的烟尘铁屑四起。 “哈哈哈哈.......我杀了他!” 混沌战士发疯狂笑,一时间仿佛忘了正在朝自己奔的温格两人,他手舞足蹈起来。 而比温格两人更快的是艾文,他从烟尘铁屑中飞奔而出,径直朝手舞足蹈的混沌战士衝撞而去。 嘭! 一声人体破碎的闷声声响,浑身鲜红的身影挺立在呆愣住的萨坎两人身前。 他並未回望,他的目光正朝著战舰深处的某个召唤仪式而去。 第65章 战术改变 “走吧,里面的情况很复杂。” 艾文从两人身前从容走入,在战斗时期任何人都可能会死,艾文不会让自己再犯在伊斯特凡战役中的错误,那个仰著头囂张的恶魔冠军被泰坦加农炮一炮轰成烂泥的场景常常浮现在艾文脑海里。 “是!长官!” 两人齐声回应道,看著握著精金盾牌的艾文两人又一次对视,两人的震惊和敬佩都从头盔护目下被精准的传入了对方的眼里。 两人不由得同时產生出一个想法: “艾文大人......或许真的是原体。” 看著渐渐走远的身影,两人连忙换下弹夹,自然的跟在艾文身后。 艾文对於身后沃坎两人的想法並不知晓,因为艾文此时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艾文在刚刚的战斗中本想將自己在亚空间中设想的眼珠子召唤术试验一下。 他通过额头的大眼睛传达了自己想法,而狗腿子一號的大眼珠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將想法传递到了亚空间內,开头本来还好好的,只有一两个抖艾姆回应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后来艾文已经能明显感受到此地被无数眼神炽热的大眼珠子们注视著,甚至有的小眼珠子们的目光已经开始往自己的胯下偏移。 毕竟在亚空间中自己的下身是由一大团猩红雾气组成,而在物质世界中艾文的形象这群大眼珠子们是第一次见。 此时的艾文感觉有点像大型网恋奔现,艾文是在网络上发的是极品大美女照片,结果阴差阳错下两者见面,一看艾文现实居然是个正方形女战士,这时候大眼珠子们反悔肯定来不及了,於是他们只能想著 “来都来了......” 当然以上都是艾文的臆想罢了,但是对於这些目光火热的大眼珠子们,艾文只能通过额头的大眼睛向他们传达自己的意思: “再看就下次不打了。” 这条讯息的传达,效果果然立竿见影,所有炽热的目光都开始偏移,他们开始打量起这个陌生的战舰內,而看著这些死亡的混沌战士,他们明確的向艾文传来一个想法: “饿......” 艾文先是一愣,在他的意识里,这群亚空间生物除了挨揍,好像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这群以精神情绪生存的亚空间生物第二次在艾文面前表示了他们的需求。 艾文稍稍犹豫之后,便伸手从虚空中捞出一个较小的眼珠子趁著两人不注意悄然扔在地上,滚落在地上的眼珠子立马消失不见,但是艾文能通过某种联繫听见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艾文带领著两人快速朝著前方走去,除了前方还有一小股隱藏的星际战士外,就能直达深处到达那群灵能者所在地了。 “萨坎修士、温格修士,前方有一处隱藏的混沌战士,你们不需要歼灭他们,你们只需要拖住他们。” “在战舰的內部,几个灵能者正在进行某种邪恶仪式,我的直觉告诉我,仪式的成功极有可能產生一个小亚空间裂隙召唤出大魔而出,我將突袭所有灵能者。” “你们的任务是用命拖住这群混沌战士们。” 萨坎两人同时出声: “帝皇庇佑您!圣艾文大人!” 艾文微微点头后,將敌军的布置完整地告诉了两人,两人没有丝毫怀疑对於敌方信息来源的真实性,他们是战士,他们从小接受的任务便是死在长官指定的地方。 没有任何人在战爭中不可牺牲,凡人也可,天使也可,原体也可。 艾文与两人分別后,一道一直隱身的身影出现在艾文的身边,这是从登舰艇落地便消失的暗鸦守卫战士温斯特: “大人.......在战舰甲板上有停滯可用的登陆舰艇,甲板上的所有混沌信徒已经被清理乾净,隨时可以撤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是的,在登舰艇上时,艾文就向这个擅长渗透潜入的暗鸦守卫发布了命令,他需要在解决完所有威胁后第一时间前往那艘未知的巡洋舰,而为此艾文派遣温斯特控制好混沌战舰的甲板,寻找可以登陆的舰艇。 而温斯特也没有辜负艾文的信任,这个不苟言笑颧骨高耸的男人如同一把匕首,在敌人毫无知觉之下將甲板上的敌人悄悄抹了脖子。 温斯特声音顿了顿又说道: “长官,此次跳帮战並未全部成功,其中三队跳帮小队已经確认阵亡,火龙之巢號上的代理舰长格林·威尔联繫不上您,向我发出接下来的作战布置。” 艾文脚下脚步並未停止,可以说十对跳帮队能存活七队並且掌握一定的控制权已经是艾文预料之外的战果了,这种以惊险、死亡率极高的战术,本就是刀尖上跳舞的战术,对於所有损失艾文都能平静对待。 “命令所有帝国军士兵乘坐登陆舰艇对已控制的战舰进行清扫,未被跳帮完成的战舰命令药剂师萨科修士带领全部阿斯塔特修士给我压上去!” “所有混沌杂种都不允许离开这片星域!” 冷静如温斯特此时也藏不住心中的震惊,他並不是初出茅庐的新兵,他跟隨他的原体父亲科拉克斯已经在大远征时期征战数百年,即使是完整的军团遇见狡猾的混沌舰队也少有能全歼的战绩,这群阴影狡猾的杂种,总是在兵败之际,快速撤退,即使是出动歼灭炮也很难全歼。 温斯特虽然对艾文的决定有所疑惑,但他並未直接说出,他现在的目的是转述命令而不是思考战术。 很快艾文的命令被传达,这时一个质疑的声音从火龙之巢號上紧急连接上艾文的內部通讯,萨科苍老的声音从通讯內传出: “艾文修士!你知道这样强行登陆一艘战舰需要付出怎样的牺牲吗?!” “为什么不將这群杂碎打跑就行?我们根本没有火力將他们全歼!” “我们的任务只是那艘带著帝皇陛下命令的未知巡洋舰而已!你这混蛋!” 一连串的怒吼质问声从通讯內传出,艾文眼神平静,他不准备反驳,也不准备在这种时期闹出內訌,他的声音如铁似钢直接连接到火龙之巢上所有待命军团內: “我以帝皇幼子、联合舰队执行长的身份命令!“ “这场对於混沌清洗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人。” “你们要死在混沌战舰之上!” “为了人类!!” 艾文话语刚落,第一时间响彻他的命令的是联合舰队最尾端的欧格林军队,他们的欢呼声从通讯中响彻整个舰队,这群从亚空间恶魔群中杀出的高大战士,第一时间发出了他们的忠诚吶喊: “为了人类!!” 紧接著所有军团,无论是阿斯塔特们、还是帝国军们、乃至於被强硬徵召的行星防卫军们,所有潜藏在明里暗里的矛盾都在艾文的命令下扭成一根绳,他们这次是为人类而战,他们爆发出如同超新星爆炸一般的怒吼: “为了人类!!” 第66章 恐惧女妖 萨坎听著所有战舰中的狂热吶喊声,他的双手重重地拍在合金墙壁上。 他此时难得的有些恼怒,他们是帝皇的远征大军,什么时候会和那群在宇宙中舔舐尸体的野狗较真? 身为军团的药剂师,这位为阿斯塔特修士服役无数年的老药剂师,见过无数的新兵从鲜活生命变成死寂躯壳,见识过无数死亡的萨科並未冷漠,相反几乎火蜥蜴军团的药剂师都比任何人更看重阿斯塔特修士的生命。 他们每次回收完后基因种子都会將死去战士的尸体一同取回,遵照夜曲星上古老的仪式,在尸体火化中一同伸出手臂经歷烈火的炙烤。 其意义对每一个火蜥蜴战斗都非同凡响——我愿与我的兄弟共同承受永恆的痛苦。 萨科將自己的愤怒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眾人眼前,这个消瘦苍老的老人如同一只发狂的苍老雄狮,他一拳一拳將合金墙壁砸出凹陷。 “我们为什么要和那群野狗一般见识!我们不必理会他们!” “战士的生命至高无上!凡人的牺牲是可以避免的!” “我们是光荣的火蜥蜴军......” 话语到此戛然而止,萨科抬起头恍惚地看著正在紧急登陆的阿斯塔特们,他眼里的怒火如同退去的潮水般缓缓消散。 他低下头將眼里悄悄出现的泪水掩藏,喃喃道: “是啊.......火蜥蜴军团在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被打的分崩离析......” “我们是溃军.......是伊斯特凡倖存的游魂......” 一切到了这里都已经明了,艾文之所以要付出巨大代价就是不希望这个残存部队被其他背叛者知晓,一旦知晓,那么知晓荷鲁斯叛乱一定细节的联合舰队將被无数敌人团团围住! 到时候军力薄弱的舰队將在寂静宇宙中化为尘。 萨科平静的戴上了自己的白色陶钢头盔,他在身旁的武器仓內拿起熟悉的爆弹枪和动力剑,这个曾在原体伏尔甘·沃坎面前表演剑术的老剑士再次掏出了他的荣耀,猩红的护目之下是赶尽杀绝的决然。 .................................................. 艾文將自己的命令发出之后主动切断了通讯,隨后命令温斯特去帮助萨坎等人阻击潜藏的混沌战士们,而自己只身朝著深沉狂奔而去。 他能预想到此次为了保护未知巡洋舰做出的巨大牺牲,但这些悲伤被艾文悄悄的掩藏在心灵深处,他自己站在火龙之巢大厅內,站在无数热熔炸弹垒起的高台上,那些眼神里闪烁著炽热光芒的熟悉脸庞正在悄然离去。 作为艾文,他自己恨不得放任这些野狗杂碎们离去,滚得越远越好。 但是作为联合舰队的执行官,艾文不能容许这些混沌的杂碎们撤离,他们要为了身后无数为自己吶喊的军队负责,这支混沌舰队必须斩草除根! 对於全歼混沌舰队艾文也有所布置,身边潜藏在亚空间中的无数瞳孔已经消散,对於这些喜好吞噬灵魂的抖艾姆们,艾文已经让他们在混沌战舰们撤退的途径上掀起了剧烈的亚空间风暴,这也是自己的通讯在某一刻不能连接的原因。 艾文加快脚步,距离战舰深处也越来越近,额头睁开的瞳孔已经能感受到污秽低语的亚空间邪能,对於自己的布置和计划艾文从心底认为是基本满意的,但更让他热血沸腾的是,砍杀混沌信徒。 轰隆! 艾文徒手撕开厚重的金属墙壁,他距离那群混沌巫师只有区区百米不到,他咧嘴露出一个稳操胜券的微笑,他狂奔而去,甚至狂奔途中还微微扶了扶已经有些落出眼眶的眼球。 “难怪有些不听使唤......原来是掉出来了一部分....” 艾文如同一只利剑一般朝著灵能者们狠狠衝杀而去,强大的动能之下只要艾文能接触到这群灵能者那么他就能第一时间將他们撞成血雾。 艾文距离灵能者们只有区区几米不到时,一个宽大兜帽下的灵能者朝著艾文露出一抹微笑,隨即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滴答....滴答...... 艾文鼻腔中的腥气开始消散,耳中的轰鸣声突然消失。 时间长河在流经此处时被某种力量掐断,空间时间如同被某只无形大手捏住,一切都在艾文微缩的瞳孔中静止。 灵能者们如同风沙般缓缓消散,几张宽大兜帽依旧直立,仿佛兜帽下的人依旧存在。 那条黝黑散发著混沌气息的空间裂隙开始无端扩大,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裂缝你中纷纷扒出,那是一个体態纤细的女妖,它的头部如同倒三角形状,面部只长著一张狰狞的嘴,脑后飘荡著两条纤细的触手以及一对可怖的白骨双翼........ 而静止呈现出奔跑姿態的艾文却是瞳孔一震,他认出了这个恶魔——恐惧女妖。 这是一种具有强大邪恶灵能的女妖,它们以恐惧为食,具有强大的魔法能力以及高超的格斗技巧。 恐惧女妖犹如一条灵活的长蛇一般快速爬行,一对骨翅一振整个躯体瞬间升空。 艾文像一座石头雕像一般,只能静静看著恐惧女妖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种恐惧被恐惧女妖从心底唤醒,但现在艾文並不慌张,他体內的杂烩力量多的可以足够把这个恐惧女妖撑爆。 但显然艾文並不打算这么做,恐惧女妖曾在蓝星上的某一个cg动画中短暂出现过,它会唤醒自己心中最深处的场景来引发恐惧。 艾文这个离开蓝星的游子打算趁著这个机会重游故地,儘管是恐惧也无所谓,艾文不在乎。 恐惧女妖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在艾文的脸庞,艾文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一种对记忆深处蓝星场景重现的一丝期待感。 恐惧女妖也因艾文瞳孔中的镇静动作稍稍一顿,它见过无数恐惧、疯狂的瞳孔,但如此镇静却是极为少见,但很快它就开始呢喃那晦涩的咒语。 它不在乎敌人是否恐惧,它只负责將灵魂献给神主,仅此而已。 艾文瞳孔里的镇静缓缓消散,他的瞳孔如同裂开的花瓣,旋转后呈现出长满尖牙的巨口。 浑浊的亚空间能量將艾文包裹,他的意识如同坠入万米深海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第67章 艾文·斯格尔(求追读!) 一颗遍布无数活火山且地表漆黑的星球在艾文眼前扩大。 艾文稍稍有些失落,他知道这不是蓝星...... “快点!你这懒惰的小鬼!捶打!淬火!” 粗獷的声音在艾文耳边响起,这声音声线极粗,像嗓子里夹著两块铁纱摩擦出声。 艾文身体一激灵,开始用特製的铁锤不断捶打著金属檯面上的火红金属。 砰砰砰的钢铁捶打声成了锻造室內的唯一的声音。 这座锻造室修建在一条流淌著熔岩的河流旁边,周围和艾文这样大的孩子一共有三十多个,这已经是第三年了,从三年前的一百多个孩子,到现在已经减员到了30多个。 但捶打铸造是在夜曲星能获得体面工作的基本条件,所以年仅8岁的艾文每天都在砰砰砰的打铁声中度过火花四溅的童年。 艾文从小生活在这颗隨时都可能被突然冒出的岩浆吞併的夜曲星,除了这些天灾,当然也有人祸。 这一天艾文正在铸造室如往常一般捶打,这时天空中却突然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缝,无数黑暗灵族从天而降,这群整个宇宙內都臭名昭著的奴隶贩子突然降落到了夜曲星。 这群傢伙带著野蛮血腥的狂热而来,他们拿著锋利的武器屠杀反抗的人群,用强有力的捕捉网来捕捉有用的人类孩童。 火光、哀嚎声、踩踏声、狞笑声一同灌入了艾文的耳朵里。 逃!我要逃! 艾文躬下身子借著倒下的铁柜等物体朝著家的方向逃跑,然而,这群热衷於限制自由的傢伙並不打算放过这个漆黑的小傢伙。 嘭!! 艾文被一脚踹飞,滚落一堆杂物之中,手持著长刀的尖耳灵族缓步走来: “这些黑皮奴隶从小就会锻造技能,真是一群让人眼热的奴隶啊....“ 沙哑的声音从尖耳灵族的口中说出,他们不像是夸讚一个人,更像是对这件商品价值评估。 无数胆敢反抗的人都被这群黑暗灵族予以杀戮,无数被捕捉网罩住的人类,被降临的淡蓝色传送阵传送消失。 艾文浑身无力,倒在一堆杂物中,巨大的恐惧让艾文整个身体开始无端的发抖。 然而这时,无数轨道降落舱如同雨点一般从天而降,这些带著淡蓝色尾焰的降落舱,一落地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在烟尘中,无数身穿绿色动力甲的高大身影从降落舱內衝出,一切战术都在沉默中进行,他们快速地组织反击,一发发爆弹在张牙舞爪的黑暗灵族身上开出了花。 他们像一群从山顶滚落的岩石携带著无穷威势朝著黑暗灵族碾压而去,无数散发著血腥臭味的血水把街道也染成了血色。 其中一个战士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艾文的眼前,他仅仅只是伸出手就捏住那个拿著长刀灵族的头,隨著一声清脆的噗通声,把艾文碾压的强敌被这个高大战士利索地捏碎了头颅。 这位高大战士隨手將血肉模糊的尸体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出,转身將压在废墟下的平民救出,被杂物掩盖的艾文注意到他用的是同一只手,那只捏碎邪恶头颅的手把压在废墟下的平民轻轻地提拎救出。 这位高大战士將平民放下,转身朝自己走来,战士身影越走近艾文越发现他的高大,巨大的阴影把艾文幼小的身躯全部遮挡住,艾文刚刚的恐惧瞬间消散,他在巨大的影子笼罩下从未如此安心。 这个高大战士取下头盔,露出一个更为黝黑的脸孔,他向著艾文伸出手温柔道: “孩子,勇气会让你度过艰难的时刻。” 艾文伸出两只稚嫩的双手紧紧握著那只沾满黑暗灵族脑浆的大手。 此前幼小的艾文从未见过神话故事中的英雄,但从今以后,艾文知道英雄原来是绿色的。 一颗想成为英雄的种子在艾文心底埋下。 这一年艾文八岁。 艾文的愿望在黑暗灵族入侵后的某一日被一个白头盔的高大身影选中。 这个留守在夜曲星的药剂师通过筛查孩子们的基因確定艾文具有成为星际战士的潜力。 艾文兴奋地將自己想成为绿色高大英雄的愿望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那一日,父母做了一大桌的美味菜餚。 父亲激动地告诉他:你是我的骄傲,我的孩子。 母亲则悄悄抹著泪告诉他:你的体型將来会像巨人一样,我应该早点將你的衣服改大一些。 是的,这一对朴素的父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失败,他们如同帝国境內所有的父母一样,以孩子成为天使为荣。 从此之后,艾文被一位阿斯塔特修士收为学徒,艾文之后的人生彻底改变。 这位阿斯塔特修士脱下头盔,艾文认出了他,他叫切尔文·斯密斯,也是在那场黑暗灵族入侵战中救下自己的英雄。 切尔文·斯密斯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在不苟言笑中將火蜥蜴军团所有的哲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艾文。 “普罗米修斯的荣耀是勇气的荣耀,是凡人与火焰的荣耀。” “磨难会让人坚韧,所以面对困难应该毫不退缩。” “烈火与勇气让我们锻造出让所有人都羡慕的锻造技艺。” “浴身於战火,锤炼於战砧。” 自己的师父並未陪伴自己多久,他受命要出发对一万光年外的星球混沌教徒们授予帝皇的怒火,他们的出发在一片沉默之中,一共四名战士,而回来的只有三名,你的师父切尔文修士背著自己的兄弟回来。 那是艾文第一次將到火蜥蜴军团的仪式,他们將死亡的兄弟置於烈火之中,黝黑如钢铁的皮肤在烈火中缓缓燃烧,切尔文与其他的兄弟一边见手臂置烈火之中,一边低声念诵著普罗米修斯教义。 站在不远处的艾文第一次赤裸裸地明白,做英雄也会有死亡的代价。 在不久之后艾文被战团的药剂师找上,他告诉艾文,你和火蜥蜴的基因种子极为契合,可以加入火蜥蜴的试炼,如果通过他將正式成为火蜥蜴战士。 艾文欣喜若狂,跃跃欲试。 他再次回到了家,这次父母除了做了一大桌菜,还將他们的犹豫一同告诉了艾文。 “孩子,当英雄有无数个办法,你或许能在夜曲星成为另外一个英雄。” “孩子,帝皇的天使有无数个,而我只有你一个孩子。” 幼小的艾文沉默了一会,仰起头回答道: “父亲,帝皇的天使有无数个,而一场战役的胜利或许只缺我一个帝皇的天使呢?” 这一年艾文十二岁。 第68章 火蜥蜴的试炼 在熔岩翻滚的清晨,艾文悄悄地离开了家。 而在艾文背后的窗户后,两双流著泪的眸子目送著艾文的远去。 艾文在切尔文·斯密斯的陪同下启程前往夜曲星的卫星普罗米修斯星。 和艾文一同前往的是足足两百名的候选者,他们每个人都兴致勃勃,仿佛成为火蜥蜴战士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隨后在新兵训练的第一周,其中十个人消失了。 有人问消失的孩子去哪了。 这些身穿绿色动力甲的战士会单膝跪地摸著他的头说: “他们失败了。” 残酷的现实赤裸裸的摆在所有人面前,他们並未隱藏,他们是从夜曲星这颗死亡世界里挑选而出的战士,没有一个人像普通孩童那样嚎啕大哭,他们咬著嘴唇,將恐惧咽下。 在往后的训练中他们为艾文装上了另外一颗鼓动的心臟,在艾文从麻醉中甦醒时,他感觉身体內所有器官都在打架,虚弱中透著一股积极向上的生命力。 此后新兵们除了训练以外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改造手术。 在一次次的改造之中,艾文的骨骼被肌肉强化所重塑,一些听也没听过的东西像垃圾被塞进垃圾桶一样植入体內。 在训练期间,除了体能训练外,他们还要相互进行格斗训练,拳击、肘击、鞭腿各种近身格斗被他们用在同伴身上,枪术、剑术、战术都被老兵们手把手的教授。 无论前一天多么遍体鳞伤,第二天强大的身体恢復都会让这些伤势消失得一乾二净。 而在这些训练之中,艾文总是其中中等的存在,他反应比优等生慢一拍,总被优等生一拳撂倒,他又比差生反应快半拍,但某种异样的感觉让本该落到其他人身上的肘击慢下,这种情况也导致艾文要硬生生吃下差生的肘击。 艾文的动作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切尔文修士亲自去询问药剂师,而带著白色头盔的药剂师耸了耸肩说道: “那孩子的基因可能就是这样,有得到也必定会有失去的。” 切尔文·斯密斯沉默片刻后转身离开。 切尔斯带著艾文坐在一处活火山之上,坐在冷却的黑色玄武岩上,两人身边的不远处就是高温翻滚的岩浆。 “切尔斯先生.......我是不是个笨蛋啊...” 切尔斯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后,用极为严肃的语气说道: “艾文.....你不是笨蛋,你將会是帝皇的货幣,令夜曲星骄傲的战士。” 这位严肃的战士用自己脑子里想到的最温柔的话来安慰自己的学徒。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下把影子拉的老长。 艾文此后投入到训练的时间比其他人更长,他的梦想不再是成为英雄,而是像切尔文·斯密斯先生那样的战士。 各种改造让艾文提高了抗高温和抗辐射能力,癒合速度已经与凡人有了质的差別。 独特的火焰视线植入,让艾文的瞳孔异变为猩红色,这种异变配合红外线护目镜能更好的將隱藏的敌人找出。 艾文在没有任何防护下进行著对钢铁的捶打,军团牧师要求他在所要求时间內铸造成一把合规的大剑,据说这是来自火龙之主伏尔甘·沃坎的试炼。 伏尔甘·沃坎是火蜥蜴军团的原体,他有著全帝国至高的锻造技艺,是最伟大的锻造者。 艾文接受了试炼,他赤裸著上身站在炽热的火炉旁,用特製火钳取出铁块,在砰砰砰的锤炼声中,火光四射。 艾文极为认真的捶打著渐渐成型的刀刃,他认真的表情,让旁边观察的牧师大人,认为他正式进入了父亲的试炼——捶打金属的本质是捶打精神意志的坚韧。 最终你將完全不像刀刃的刀刃交给了牧师,牧师简单检查后將它返还给你,告诉你: “孩子,你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锻造者,但你一定是一个合格的火蜥蜴。” 隨著时光的流逝,各种改造手术让艾文变得非同凡响,身体的皮肤开始因强烈的紫外线与腺体分泌的色素逐渐变黑变暗,这是一种不同於普通的黑,这种黑色更像是一种坚硬冷冽的墨色。 火蜥蜴战士从未因为自己的皮肤而觉得自卑,相反这些身高三米左右的巨人们常常以自己独特的墨色皮肤而感到荣耀。 每十五年当普罗米修斯星距离夜曲星过近时,来自火蜥蜴军团的试炼才真正开始。 普罗米修斯星因星球运动,地表的火山开始喷发,地块开始剧烈运动。 火蜥蜴军团的牧师扔给了艾文一个水壶和一把长刀,並告诉他: “新兵!你要在这里独自生活两个周!” 艾文如同每一个候选者一样,义无反顾地衝进浓烟滚滚的岩浆荒野。 试炼结束,这次普通的试炼差不多將三十名永远留在了熔岩荒野之上,只是不同的是,这次並未有人出声询问。 时间再往后推,艾文的体型越来越高大,皮肤更加黝黑,瞳孔的猩红亮色越来越亮。 直到有一天,切尔文先生找到了艾文,告诉他最后的试炼来了——独自猎杀火蜥蜴! 火蜥蜴是生活在普罗米修斯星上一种强大凶狠的生物,而这个试炼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带回火蜥蜴皮,那么这將是你的荣耀。 要么死在猎杀的途中,成为一个普通的淘汰者。 身高已经足足两米半的艾文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背上水壶和一把战刀走入了熔岩荒野。 他在此时明白了为什么切尔文先生总是不苟言笑——当英雄是有代价的。 艾文独自走在熔岩之上,这一场猎杀他看见了无数死在半途的尸骨,无数在荒原上奔跑的其他野兽。 终於在艾文躲入某个山洞时,被一只巨大狰狞的火蜥蜴伸出头死死盯著。 艾文並未像自己想像中那么慌乱惊恐,他平静的將水壶放下后朝著庞大的火蜥蜴怒吼,然后衝锋。 那场战斗异常凶险,直到艾文用断了刃的战刀从火蜥蜴腹腔里钻出之后,艾文並未表现出任何巨大惊喜。 他冷静的翻下火蜥蜴庞大的身体,用战刀一点一点將那层闪烁著鳞光的鳞皮剥下。 直到扛著麟皮走出洞口后,看著不远处喷涌而出的岩浆时,两行清泪悄悄划过艾文的脸庞,他看著普罗米修斯上最常见的喷涌,抿著嘴说道: “当英雄真苦啊.......” 这一年艾文28岁。 第69章 火蜥蜴的荣耀 艾文扛著火蜥蜴皮返回了基地,没有任何人为他欢呼,艾文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欢呼,他沉默的將火蜥蜴皮交还给了牧师大人。 牧师大人接过火蜥蜴皮后承诺將会把它製成火龙鳞披风,可以装饰在艾文动力甲背后。 接下来牧师带著艾文走进了普罗米修斯圣殿內,牧师將烧红的烙铁在艾文胸前为他烙下第一个荣誉伤疤。 艾文在焦急的等待著终於等来了自己的绿色动力甲,那是一具高大威武有著无穷荣光的深绿色动力甲。 艾文怀著异常激动的心情在机械僕从帮助下第一次穿上了自己的动力甲,披上了自己亲手猎杀製造而成的火龙麟披风。 而这时,艾文的第一个任务也隨之而来,那是熟悉的黑暗灵族入侵,他们入侵了夜曲星上的某个城市,艾文受命前去驱逐救援。 艾文满腔怒火,义愤填膺。 艾文与同伴乘坐轨道降落舱迅速降落到夜曲星之上,一如二十年前的城市慌乱,一如二十年前的血腥屠杀。 这群长著尖耳的奴隶捕捉者们在不属於他们家园的夜曲星肆意散发著暴力与杀戮。 然后轨道降落舱一如二十年前那般快速而精准地降落。 艾文抢在队友之前衝出舱门,他迎面就將爆弹枪塞入一颗瞪著眼张大嘴的黑暗灵族口中。 嘭! .75口径的爆弹如同艾文的怒火在狭小的头颅內炸开。 艾文一边如同超人一般驱逐黑暗灵族,一边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救助埋在废墟下的平民。 强化过的火焰视野配合红外线护目镜让艾文能精准救出所有埋在废墟下的平民。 他救助完平民,伸出手捏住一个向孩子逞凶的瘦小灵族,隨著头颅的裂碎,艾文蹲下身朝著这个梳著双马尾的小女孩温柔道: “孩子,勇气会让你度过艰难的时刻。” 艾文说出这话时,身体突然激灵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周围似曾相识的一幕。 弒杀的灵族、奔逃的平民、身材高大的阿斯塔特修士以及眼里闪著星光的小孩。 一切如二十年之前。 唯一不同的是救人的不再是切尔文·斯密斯先生,而是自己,艾文·斯格尔先生。 艾文因夜曲星上卓著的表现被正式编入火蜥蜴军团第七连,这是一个充满荣誉的连队。 老兵切尔文·斯密斯热烈欢迎了艾文的到来,更让艾文激动的是这天正好原体父亲伏尔甘·沃坎带著某种未知的命令返回了夜曲星,而因表现卓著的艾文得以覲见这位伟大原体。 在艾文满怀忐忑地走入金属大厅,在艾文的想像中原体父亲一定是严肃威严如同切尔斯先生那样不苟言笑的,但是当艾文真正站在伏尔甘·沃坎面前时,这位身材异常高大的原体父亲,竟然露出如同自己母亲那般慈祥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著说: “孩子,火蜥蜴军队因你的到来而荣耀!” 而此话如同一道巨大猛烈的雷霆狠狠砸入艾文的脑海里,艾文从未想到会从原体父亲这里得到这样的称讚。 比血脉更深厚来自基因最底层的某种悸动让艾文不自觉的喊出: “为了父亲的荣光!” 而这话刚喊出,这位和善的原体父亲却罕见的皱皱眉,轻声纠正道: “孩子,你不必为了我而战,你应该为了人类而战。” 艾文再次感受到来自原体父亲的温柔,这种来自基因层面的轻轻抚平,让艾文发誓要把忠诚献给原体父亲,献给人类的未来。 这样短短几句对话,让艾文重返夜曲星时还脑袋晕乎乎的。 艾文重返夜曲星是向自己的家人告別的,原体父亲带来了新的命令,他们將跟隨父亲对反叛帝国的背叛者们施加帝皇的怒火。 他们要前往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进行一场盛大必胜的战役,一场足以载入帝国史册的战役。 身高已经到达三米的艾文进入家门时需要弯著腰才能进入,而头髮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白了的父母依旧如同20年前那般兴高采烈。 他们为艾文做了一大桌饭菜,身材高大的艾文只能蹲在地上才能勉强与同桌父母们对视,他们流著泪为自己夹著可口的饭菜,而艾文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饭桌的另一侧,那是一个与自己父母八分相似的女孩,自己的妹妹。 艾文不知道怀著怎么样的心情吃完这顿饭菜,他很高兴能有一个妹妹能替自己陪伴父母,又为父母头顶的白髮而暗自伤心。 艾文在弯著腰出门时被堵在门口的眾人嚇了一跳,这些人是自己的街坊邻居,其中一大部分是自己认识的,更年轻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艾文....天使...我是诺尔斯特...你还认识我吗?” 艾文朝著一个白鬍子老头看去,片刻后,老头与记忆中的儒雅中年人影重合。 艾文朝著他微微一笑道: “当然,诺尔斯特叔叔我当然还认识您。” 眾人惊嘆於艾文的记忆力,当然他们更开心愿意同他们这群凡人交谈。 周围的人更加紧密的將艾文围住,他们纷纷张嘴介绍起自己,长期处在艰苦环境中的艾文一时间对这种情况有些应接不暇。 而这时最先开口的白鬍子诺尔斯特却开了口,他阻止了眾人的七嘴八舌,他仰著头看著这个异常高大的天使,说道: “听说您將参加原体大人的远征计划,您能否为我们这些愚蠢的平民讲述一些有关那场伟大的远征计划?” 艾文对於伊斯特凡战役了解並不多,但在这之前善良的沃坎依旧將自己伟大的战爭计划公布於眾。 艾文感受到周围火热的视线后,只能將自己所知道的缓缓讲出。 那是一个忠诚者异变为恶徒的漫长故事。 这个故事从傍晚讲到清晨,从伊斯特凡讲到宇宙中人类的处境。 从邪恶的灵族奴隶贩子讲到埋藏在废墟下垂泪的凡人。 有些恐惧著黑墨色皮肤的妹妹悄悄站在母亲的身边问道: “为什么哥哥会变得那么黑那么恐怖却又那么勇敢和慈爱。” 母亲含著泪看著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儿子,轻声道: “因为黑皮肤是火蜥蜴的慈爱和荣耀。” 第70章 混沌战舰 此时独属於艾文的记忆还是如潮水般退去,而穿越者李淼的记忆正缓缓浮现。 伊斯特凡五號行星的记忆如同一张张陈旧的老照片在艾文的脑海里一一闪现。 堆积如山的阿斯塔特尸体,瘫痪著闪烁电弧的泰坦。 爆弹对爆弹的轰鸣,链锯剑对链锯剑的狰狞。 直到切尔斯·斯密斯再次出现在艾文的脑海里,艾文才知道,原来这是自己的导师。 恍然之后,记忆再次復甦,然后某一个瞬间,艾文从未注意的瞬间,某个身穿紫色动力甲的帝皇之子拿著大口径雷射武器充能发射的一瞬间,一道怒吼著的身影扑在自己身边,被这一道射线击中,那深绿色头盔下,红外线护目下,猩红瞳孔中那一行清澈的泪水悄然滚出。 他的嘴唇微动,然后整个身体被融化成虚无。 而这些慢动作一般的老照片让艾文能清晰的读懂切尔斯的话语声,他说: “爱............” 嘭!! 轰隆!!! 噗通!!!! 剧烈的爆炸声震盪声在艾文脑海里响起,他的意识开始復甦,他瞳孔內產生异变的狰狞巨口开始消失。 一种如同火山喷发的力量在他体內復甦。 为什么当时自己回望找不到切尔斯·史密斯! 他死了! 这个將艾文视为子嗣的老兵死了! 死在保护自己的途中,被高热量高辐射的大口径雷射炮融化成了虚无! 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在心底红著眼开始怒吼。 艾文·斯格尔说:“復仇!燃烧!毁灭!要为人类付出一切!” 李淼说:“草特么的!给老子把宇宙燃烧!” 轰隆!! 基因种子的桎梏悄然突破,更加汹涌的能量从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滚烫的能量如同普罗米修斯上时刻喷涌的岩浆一般。 在物质世界中,某艘混沌战舰上的身影动了起来。 艾文抬起头盯著与自己对视的恐惧女妖,轻声道: “看你吗呢....老子锤死你!” 话语如同落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平静被打破,静止的时间被打破。 恐惧女妖背后骨翅一振,整个身体飞上天空,它有些惊惧这个突然暴怒的人类,此时它打算返回亚空间裂隙中。 但是此时怒火燃烧正盛的艾文岂会放过它,如同熔岩纹路一般的痕跡出现在终焉使徒动力甲上,艾文双脚猛然在地板一蹬,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轰向正在战舰內悬浮的恐惧女妖。 恐惧女妖背后翅膀一振,气流被他如臂驱使,它的身影几乎是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艾文径直撞入厚重的合金船壁內,火光四溅。 “嗷嗷嗷嗷.........” 尖锐的嘲笑声从女妖口中发出。 下一瞬间,艾文从火花四溅中激射而出,双手如同鹰爪一般抓向悬浮的女妖,女妖又故技重施再次躲开。 激烈的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內反覆出现,此时的战舰內已经到处是坑坑洼洼,被艾文扯出的电路被扔在一旁,战舰腐朽的机魂也开始发出某种未知的低语,毁坏的合金墙壁也开始长出猩红的血肉。 艾文依旧不停歇,他的目標是把这个杂种女妖撕成两半,而女妖的瞬移速度让艾文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在不知道几次扑击之后,艾文向额头不断扫视的大眼珠子下达了一个命令: “把它围起来!” 额头的大眼珠子瞬间向在此地看热闹的小眼珠子们发出指令。 一时间亚空间內的小眼珠子们开始睁开瞳孔,他们发出晦涩难明的声音,这声音一会污秽邪恶,一会神圣庄严。 亚空间邪力透过缝隙直接作用於物质世界,层层的黑暗將艾文与女妖团团围住,黑暗中不停翻滚著某种圆球物体。 艾文静静站在原地看著慌乱不断扫视周围的恐惧女妖,一种邪恶污秽的低语同样从女妖口中发出。 艾文通过意念向额头的大眼珠子询问,大眼珠子好一阵才理解艾文的意思,本就智商低下的大眼珠子好半天才用艾文常说的话翻译给他: “它在放屁。” 艾文顿时瞭然,原来这女妖在放屁。 艾文看著慌乱中到处乱飞的恐惧女妖露出笑容,白森森的牙齿闪烁著寒光,仿佛下一口就要把慌乱的女妖生吞活剥。 “別怕......黑叔叔我毕竟又不是坏人...” 话语刚落! 短距离传送装置启动! 艾文直接出现在女妖的身后,他的手掌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插入女妖的后腰部,左手向上往外扒开,右手向下往外扒开。 在恐惧女妖的尖锐的哀嚎中,艾文活生生將这只恐怖的亚空间生物撕成两半。 在漫天污秽血雨中,艾文安然落地。 而此时周围的呢喃声大了些,艾文侧耳倾听: “吞天沃日!” “吞天沃日!” 艾文点了点头,果然是熟悉的抖艾姆们的吶喊声。 艾文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的黑暗开始向亚空间裂缝內撤退,此时艾文有些同情那个恐惧女妖了。 它一直尝试用亚空间的方言和周围的眼珠子们讲话。 它说:“都是一伙的,別困我,我们一起杀戮!” 大眼珠子们:“吞天沃日!” 它又说:“放过我,我猎杀的灵魂都给你,求你了!” 大眼珠子们:“吞天沃日!” 恐惧女妖大怒:“我x$##,你特么#@#!” 而这时大眼珠子在艾文的授意下翻译,小眼珠子们怒吼: “你放屁!!” 然后艾文扑上去,將呆愣住的恐惧女妖来了个现场版的手撕鬼子。 艾文看著亚空间缝隙慢慢癒合消失,然后这才注意到正在疯狂长著血肉的混沌战舰。 艾文觉得这些异变的机魂都是有些神智的,就算没有神智也多少有些趋利避害的功能,而这机魂可能已经目视到艾文所做的一切。 艾文摸了摸下巴,隨即凑近正在剧烈翻滚的红色血肉轻声道: “吞天沃日.......” 这话如同被敲响的祷钟,如同净化邪恶的圣火。 刚刚还长满猩红血肉肉芽的各种设备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消失,变化为刚刚坑坑洼洼的模样。 艾文咧嘴一笑。 而此时从艾文攻入到现在从未出声的机魂却在此时说话了,他的声线不再冰冷,甚至带著一丝討好,凑在艾文的耳边轻声道: “大人....要战舰不要?” “你只要肯开金口。” “我立马给你送来。” 第71章 未知巡洋舰內 在太空作战海战可以说百分之90都是双方战舰的对轰,大口径能量炮与巨型加农炮对射。 而在太空进行强行登陆战可谓是帝国之內公认的最艰难的战役。 而帝国军方也统计了两套针对太空登陆战总结了两套最为高效的战术。 第一个就是所有星际战士军团都必须要会的跳帮战,搭载具有热熔炮头的登舰艇进行跳帮,进入战舰內部进行摧毁,达到控制战舰的目的。 第二个则是人海战术,在整个帝国內人数庞大是他们最不起眼的优势,而往往一场大的战役,死亡人数光是听见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而太空登陆战更是其中佼佼者,当星际战士跳帮失败之后,普通士兵们便会通过已经破开的缺口,往內疯狂的输入普通士兵用以压制敌人火力。 而此时摆在萨科面前的只有第二种入海战术,他们要命令无数普通士兵衝进混沌战舰中去当作消耗品,他们要一边杀光混沌教徒的同时他还要负责將已经战死修士体內的基因种子收回,他不只是阿斯塔特修士,他更是军团的药剂师。 “行动!” 在艾文下达命令后,萨科自觉成为了此次混沌战舰登陆作战计划的指挥者,他將在第一波凡人军团的衝锋时带著五人战术小队进入舱內寻回已经阵亡战士的基因种子,当所有种子收回之后,如果局势依旧紧张,那么萨科不会丝毫犹豫直接下达对混沌战舰击毁的任务。 隨著无数飞行运输舰带著蓝色尾焰朝著混沌战舰衝去,此次残酷的太空登陆战已经顺利打响。 艾文站在观察窗口望著天空中无数飞行运输舰朝著破开厚重装甲的混沌战舰飞去,他收回了目光。 艾文仍旧没忘记此次的主要任务,前往那艘未知的巡洋舰,获得黄皮子的命令,艾文决定在混沌战舰机魂的指引下来到正在同萨坎等人激烈战斗的混沌星际战士身后。 隨著艾文身影的显露,十多名混沌星际战士立马將枪口对准艾文进行扫射,然后在极为配合的机魂帮助下,那些无数爆弹还没接近艾文的一瞬间就被突然出现的虚空盾格挡住。 艾文笑了笑,隨即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落入混沌战士中间,隨著腰身扭动,链锯剑划破空气,一个冷冽的圆弧形形成,接著是高高飞起的头颅。 当艾文將几个残兵败將全部处理之后,萨坎三人才从掩体后走出,此次战斗最终还是让萨坎三人受了伤,其中最为严重的当属钢铁之手温格修士,他的维生装置受到了破坏,一个心臟已经停止了工作,但幸运的是並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温格虽然依旧坚持说自己能够继续战斗,说还能继续保护艾文时,萨坎疑惑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落在温格的脸上,几人就这么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最终他还是听从了艾文的安排。 艾文派那个有些熟悉的暗鸦守卫送温格返回火龙之巢號,找正在待命的药剂师进行治疗,而自己则带领萨坎朝著不远处正开著虚空盾自卫的未知巡洋舰而去。 两人乘坐停在甲板上的登陆舱,通过內置的通讯设备联繫上未知巡洋舰內的人,通过確认编號后,艾文两人顺利进入了虚空盾之內。 而这时萨坎的声音突然传来: “圣艾文大人......您不会背叛帝皇对吧?” 艾文有些疑惑地看向萨坎,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一直服从自己的战士为什么会突然有此问,艾文理所当然道: “当然啊,我是帝皇的儿子,我当然不会投向混沌那群杂碎。” 听后萨坎身子微微一顿,隨即主动取下头盔朝著艾文露出一个微笑,主动起身朝著艾文靠近,在艾文疑惑中,萨坎主动伸出一只手將艾文掉落在脸上的眼珠子塞回了他的眼眶。 艾文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的视线不太对,原来是自己的眼珠子又掉出来了。 艾文朝著萨坎微微点头,而这时登陆舰也在巡洋舰狭小的停靠板上停稳。 艾文主动走下登陆舱,艾文发现並未有人在舱內迎接自己等人,两人警戒朝著控制室內前进。 而在前进途中,艾文额头的眼瞳居然在艾文没有命令的状態下主动睁开,一只猩红的瞳孔不安分的朝著周围扫射,而瞳孔的视线被毫无保留的传给了艾文。 瞳孔的视线穿透厚重甲板朝著飞船的控制室而去,一个闪烁著淡蓝色萤光的身影正蜷缩在一具更为高大的黄金战士身边正瑟瑟发抖,此时还在低著头喃喃自语著什么。 视线收回后,艾文自己的瞳孔颤了颤。 这淡蓝色的萤光......... 瑟瑟发抖喃喃自语的人........ 艾文想起在火龙之巢號透过观察窗看见那个淡蓝色萤光包裹的牛仔裤男子的身影。 有极大的概率这个瑟瑟发抖的人就是被某种力量传送来战锤世界的可怜人。 萨坎站定看著突然停下来的艾文,出声询问道: “怎么了?” 艾文淡定的扶了扶眼睛说道: “没事,继续前进。” “我走前面,你在后面掩护我。” 隨后艾文主动提著链锯剑走在萨坎身前,萨坎看著身前的艾文,手臂颤了颤,將手里的爆弹枪收回,一声深深的嘆息从陶钢头盔下传出。 两人很快就通过狭窄的走廊,进入到控制室门外,两人通过通讯呼叫控制室內的人员需要打开控制室门来接受己方的检查。 等待了许久依旧不见里面的人回復。 “艾文兄弟,这艘巡洋舰是否已经被捨弃?”萨坎问道 艾文额头瞳孔的虚影依旧睁开,而此时他的瞳孔径直落在控制室內那张熟悉的黄皮肤面容五官上,只是此时这个人脸上写满了惊恐,还掛著眼泪鼻涕,而且艾文已经能通过熟悉的口型知道这小子在呢喃什么了,见他並没有打算给他们打开控制室的合金门 艾文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示意萨坎退后,在萨坎退后后。 艾文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轰!! 巨大的合金舱门被艾文暴力破开! “审判庭审判!!双手抱头就地蹲下!”艾文的声音伴隨著狞笑声发出。 第72章 你渴望你力量吗? 巨大的破门声让徐斯整个人抖如糠筛,鼻涕混著眼泪糊了一脸。 他想起自己的经歷就想哭,母亲生了病,自己被父亲从床上扯了下来,拿出一个保温桶让他去给母亲送点鸡汤喝,结果徐斯刚拿著保温桶出了门,就被街对面一个穿著淡蓝色的jk美女吸引住了目光。 这男人走街上看美女的眼睛比摄像头还好用,这徐斯看后不知怎么的还把至尊骨给看显现出来了,就顶著鸡窝头冒险越过红灯,结果刚踏上斑马线,一个急速驶来的摩托车就让徐斯天旋地转。 徐斯这廝也是个人才,人在天上飞,还不忘最后看一眼穿著黑紫色jk裙的妹子。 当眼前一黑再亮的时候,自己突然就身高变成三米,身边还多了个穿著黄金鎧甲的高大男人。 徐斯哪里见过这么精致鎧甲,忍不住伸手去在黄金鎧甲上摩挲起来,一边摸还一边嘴里嘖嘖称奇: “这做工.....嘖嘖嘖.....这材质.......这胸肌...呃...” 当徐斯对上一双红外线护目下的平静的瞳孔时,徐斯依旧不惧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了句: “大锅.....你的鎧甲没得我的帅.....” 当然话语刚落之后,这个比徐斯还高大的黄金铁罐头一拳把徐斯拿下,当徐斯观察起周围的只能在星际游戏中才有的星际装备,已经观察窗外的五彩繽纷的宇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穿越了。 徐斯先是激动然后兴奋,他的脸被黄金大罐头按在地上与冰冷的金属地板紧紧贴合,他通过观察周围的设备以及浑身充满力量的特殊鎧甲,徐斯大胆猜测,他估计自己到了一个人类科技已经鼎盛,人类已经处於宇宙顶端的时代,他激动的泪水差点从嘴里流出来。 “大锅....大锅.....我们刚从哪里出来啊?”徐斯激动询问 “.....泰拉...”回答徐斯的疑惑是黄金大罐头幽幽的声音。 而泰拉这两个词瞬间滚著惊喜的面庞进入激动的高温油液中被炸的焦黄,然后被徐斯一口吞下。 难道是那个拥有无数彩毛美少女的方舟世界吗?! 粉毛、黄毛、舰娘! 妈妈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撕裂者塔尔罕见地皱了皱眉头,自己从玛卡多手中接过这个旧时代的残次品时,这个残次品还只能僵硬行走,可是哪知舰队刚飞出神圣泰拉后,这残次品仿佛突然恢復记忆时,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而此时这个听到泰拉的名字后居然激动的浑身发抖,还在低头默念著什么系统系统什么的。 塔尔已经护卫帝皇上千年,他见过无数朝圣者,他也曾跟隨在帝皇身前进行过光荣的大远征,无数异形被撕裂者塔尔亲手捏碎,但这种抽风的残次品塔尔还是第一次见到。 塔尔鬆开被自己控制的残次品,低声命令道: “安静些!” 被放开的徐斯激动的坐起连忙点头,当身边的黄金大只佬不再理自己之后,徐斯主动起身朝著周围走去,身边有著一些同样穿著动力甲的大只佬,徐斯主动靠近时,这些和他体型差不多的大只佬总会侧过身体,不理会自己。 徐斯先是不在意,可是后来每一个人都躲著自己,徐斯不开心了,他主动逮住一个披著深红长袍的半机械人语气严肃的问他: “我们什么时候返回泰拉?上面的美少女还有吗?” 这个机械神甫见到这个古代以凶残著称的残次品心里也发慌,为了不这么早回归欧姆弥赛亚的怀抱,他从未听过美少女这种生物,结合这个雷霆战士眼中的狂热,他猜测美少女或许是一种古代存在泰拉的异形,隨后他斟酌著回答道: “在泰拉的美少女应该已经灭绝,我们的资料库之中已经没有关於这类异形的介绍。” “我们是接受帝皇的秘密任务,当任务完成之后才能返回泰拉......” 隨著这个深红长袍的半机械人越说徐斯的內心越苦,徐斯从来没有玩过战锤相关的游戏,但自己长年在网络里摸爬打滚,少量的战锤常识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钻入了自己的脑子里,至於那个黄金马桶的表情包还是见过的。 这特么是哪个泰拉?! 到最后徐斯苦著一张脸仍不死心试探问道: “你说的帝皇不会坐在一个黄金马桶上吧?” 话语刚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徐斯身边的高大黄金战士愤怒吼出: “异端!!” 再然后徐斯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就看见满地的尸体,连那个把自己打晕的黄金大只佬也被一把能量长矛从中间贯穿睁著眼死在控制室內。 而自己还没安静多久,控制室內被封死,自己用上那种大口径的能量枪也没轰开的大门,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开,一双猩红的瞳孔在烟尘瀰漫中盯著自己。 “系统!系统!系统快出来啊!老子要死了!”徐斯口中呢喃更快,看著越来越近的身影吶喊一声“原神启动!” 艾文噗呲笑出了声,此时艾文確定了这小子绝对是从自己的那个世界內穿越而来,常人可不好在极度恐惧下吶喊“原神启动”。 艾文玩心大起,微微俯下身子微笑道: “哪有什么系统,都是蓝色小鸟的阴谋罢了。” 在现实世界谨慎的艾文已经没有直接喊出那位的名字,毕竟被纳垢注视只是让自己眼珠子时不时掉出来,要是被那位惦记上了,说不定下次自己就要被奸奇抓取塞进某座喷涌著命运泉水的井內。 “什么叫系统都是奸奇的阴谋?!” 徐斯心中大为震惊,他竭力大吼: “审判庭呢?!审判庭呢?!这里有异端!” 艾文听后哈哈大笑,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道: “审判庭就是我,如果你要找帝国的审判庭,帝国的审判庭还没建呢,哈哈哈哈。” 徐斯猛然抬起头,听著熟悉的话语,鼻腔被拉的老长的鼻涕隨著他的一吸一呼如同掛坠一样一上一下。 他眼里闪著莫名激动的光芒道: “难道.....难道.....你是....” 艾文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现实世界並不是自己的主场,艾文瞥了眼在控制室外警戒的萨坎,將伸手將手里的一颗小眼珠子悄然滑落到徐斯的手中,露出慈祥的姨母笑道: “孩子,你渴望力量吗?” 徐斯一脸茫然的捏住滑落到手中冷冰冰滑唧唧的小眼珠子,茫然道: “不,我渴望奈........” 艾文连忙捂住徐斯的嘴: “別说了,再说要被域外邪神注视了。” 第73章 禁军的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那颗滑溜溜的眼珠子给了徐斯的信心,好一会儿之后,他平復了自己的恐惧,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全盘告诉了艾文。 艾文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个帝皇的禁军带著一个雷霆战士在荷鲁斯叛乱时期这么关键的时期出来,肯定是带著某种急切的需求而来,甚至可能对平復荷鲁斯的叛乱有著关键的作用。 艾文摸著自己的下巴缓缓思考,而这个秘密可能是某种威力无穷的神器,也可能是某种修復亚空间网道的关键技术。 噗通 艾文看向正在用脚悄悄踢倒地的合金大门,当艾文看向他时他立马收回自己的脚,还朝著艾文点头,一副我什么也没干的模样。 艾文不由嘆息一声,不愧是从蓝星穿越过来的,接受残酷现实的能力就是强,刚刚还鼻涕眼泪糊一脸,这么快就已经能接受现实了。 想到这艾文不由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然......让黄皮子再多从蓝星征一些兵过来? 这个想法刚成型,艾文立马就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驱逐,要真把蓝星那群锤佬们召唤过来,绝对有一大半要投入纳垢的怀里撒娇,剩下的应该会为帝皇尽忠吧? 大概...... 当然,要是让他们知道艾文是把他们召唤过来的罪魁祸首,那么撒娇的也不撒娇了,尽忠的也不尽忠,全部开著战舰找艾文来一套拳拳到肉的交流。 艾文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寒而慄,赶紧把脑子里的想法丟出去。 艾文朝著那个腹部被长矛武器贯穿的禁军走去,这个禁军身穿亮黄色的动力甲,身高比正常的星际战士还要好不少,即使已经阵亡浑身上下散发的威势也不是一般星际战士可比的,如果是说普通星际战士是一座山峰,那么禁军就是泰山。 在威尔斯星的时候,艾文就发现自己可以读取別人的记忆,虽然不全,只能读取的对於他人来说印象最深刻的记忆,但身为黄皮子手搓的玉米棒子禁军而言,那么黄皮子的命令绝对是对於他们最重要的。 艾文走近后,將手放在死亡禁军的肩膀之上,原本艾文以为又是一团杂乱无章的记忆传来,没想到,居然只有一道极为飘忽威严的声音直接传入到艾文的脑海里: “去斯丽诺尔!去圣树!去唤醒沉睡的雷霆!” 艾文听到这,嚇得肝都颤了颤。 斯丽诺尔+圣树+雷霆战士=艾文被填恐惧之眼。 艾文想到自己偷偷翻帝皇的床头柜可能会造成被帝皇吊起来打的后果,但没想到来这么快。 这个仅剩一个人的舰队毫无疑问他的任务正是去斯丽诺尔星开启那个全是雷霆战士的军火库,而在这个途中因为某些原因被某个势力得知包括禁军都一起击杀了,只剩下穿越而来被关小黑屋的徐斯和刚好接到禁军请求增援的信號。 而现在艾文得知这个消息后,却有些不知所措,通过这个禁军的记忆艾文发现,那个贯穿禁军腹部的动力长矛就是开启雷霆军火库的钥匙,问题是现在军火库好开,已经和艾文绑定的雷霆大只佬们必须要艾文的灵能才能唤醒啊。 最大的问题就是艾文没有灵能,一滴也没有。 艾文思量了一会,决定还是將此事隱瞒下,如果等往后自己能够觉醒灵能力量,那么自己再亲自去唤醒雷霆战士们也无妨。 当然最主要的是艾文通过自己对未来掌控的信息,在最后的泰拉围城战中並没有这些绝跡的雷霆大只佬的身影,艾文篤定原本的歷史轨跡里本来就没有他们的出现,最后的泰拉围城战也没有失败。 艾文將手从禁军的肩膀上挪开后,微微沉吟之后,通过內部通讯连接上军团药剂师萨科將这里的情况告诉了他,而已经將登陆战打完正在回收基因种子的萨科手忍不住一抖,声音都有些变形道: “你是说帝皇陛下的近卫带著某个重要任务结果死在这个未知巡洋舰上?!整个舰队最后只倖存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士兵?!” 艾文点了点头,告诉他情况確是如此,对方沉默了一会,说道自己会亲自来这里查看,希望艾文能保持巡洋舰的完整性,在艾文点头答应之后,通讯被掛断。 艾文朝著门口警戒的萨坎微微点点头,萨坎收到信號后,进入控制室,眼角瞥了一眼正在东瞧瞧西看看的徐斯,仅仅一瞥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开始操控起巡洋舰往火龙之巢號上靠去。 而这时徐斯见艾文空閒下来,主动凑过来悄声说: “兄弟,我叫徐斯,你也是穿....咳咳.....蓝星的吗?” 艾文瞥了眼眯著眼睛不断苍蝇搓手的徐斯淡淡说道: “等命运召唤你时你自然就知晓了。” 徐斯还想再问,但见艾文又魂游天外的样子,再想到艾文一脚踹开合金大门的骄傲的战绩,徐斯只好訕訕后退。 徐斯见艾文不好说话,又往萨坎那边凑过去,搓著手和萨坎套起近乎: “老哥.....我叫徐斯....你是哪儿的人啊?” 萨坎瞥了眼这个比自己还要略微高大一分的黄色战士,而此时没带战术头盔的徐斯咧著諂媚笑著,不像是一个战士更像是一个商人,但艾文並未阻止他的行动,萨坎便礼貌地同他聊了起来。 “我叫萨坎·沃尔,来自火蜥蜴军团,至於哪儿的人,你应该问的是我们的母星吧?我的母星是在夜曲星上。” “夜曲星?那里一定很美好吧?” “还行,只是活火山和太阳辐射重了点....”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到后面徐斯开始越聊越离谱,导致最后萨坎不再回答徐斯的问题,整个控制室只剩下徐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手舞足蹈的说著什么。 艾文从刚刚猎杀完恐惧女妖时就感觉到了基因桎梏的突破,而现在他才能静下心看起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慈父的注视,*****】 【已回收基因种子:201(可融合)】 【融合度lv3:1%】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开发度30%)】 第74章 邪神的神国 果然不出艾文所料,突破了lv2的桎梏进入了lv3,艾文稍稍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体確实比以前要强上不少,浑身肌肉骨骼里传来的充沛力量,让艾文竟然生出一丝要和原体碰一碰的想法。 接下来,返回火龙之巢號的温格修士开始向艾文报告起整个关於对混沌战舰的作战结果,当欧格林军队怒吼著踩著队友的尸体衝破阵线时,这群见风使舵的混沌小子们果然准备望风而逃,说到这,温格修士的语气开始变得十分疑惑: “那群混沌小子们將引擎开到最大,准备一股脑衝出星系时,整个战舰群开始忽然颤抖,然后动力引擎几乎在同一时间罢工,之后那群红了眼急的上躥下跳的混沌小子们便直接打开了亚空间跃迁.......” 温格声音顿了顿,仿佛平静了一下心情,隨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说道: “当那群混沌杂碎们打开亚空间跃迁虫洞时,里面不再是绚烂的顏色,一个巨大的瞳孔透过狭小的虫洞不安分的扫视著虫洞外........” 艾文听到这里也是嚇了一跳,他確实给小眼珠子们下达了不准让混沌战舰群离开的命令,但却没想到这些小眼珠子居然有这种威能,別说温格他们,身为眼珠子们的饲养员艾文也是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那群混沌战舰群也被这大眼珠子嚇得不敢动弹,最后的结果就是,萨科带著一个战斗小队通过远距离传送装置直接突破防线直达內部,將控制室內的混沌战士斩首之后,整个舰队才算被控制住。 艾文让温格继续在火龙之巢號上待命,而还没等艾文继续下达命令时,萨坎的惊咦声从身边传来: “艾文兄弟.......那艘混沌战舰居然尾隨在我们身后!” 艾文听后眉头一皱,抄起插在一旁的链锯剑瞪著虎目朝身后望去,透过巡洋舰的观察窗,身后那艘混沌战舰的主舰正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个体积相差极大的小小巡洋舰身后,巡洋舰宛若封建时代的公子,而混沌战舰颇有一副老僕的模样。 而这时,艾文的通讯中传来一道諂媚的熟悉声: “大人,我是恐惧灾难號,请您允许我跟隨您的脚步。” 艾文眯著眼睛並未出声回復,而这时萨坎和徐斯两人同时抬起头看著眯著眼睛艾文,艾文微微挥了挥手,示意他俩不要轻举妄动。 而此时的混沌战舰机魂见迟迟没有回应,悄悄充能的星际炮又不知该不该发射,如果发射击毁了前面的小飞船,那个极似邪神的傢伙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大喊“吞天沃日!”然后把自己打报废。 但是身为少数拥有自主意识的混沌战舰,给別人的当狗自己又心有不甘,如果刚刚那个疑似邪神的傢伙回答了自己的问话,自己通过雷达確定他的位置,那么这势大力沉的一炮,必须让邪神看看自己的厉害。 可是迟迟没回应让自己又犯了难,在它犹豫迟疑间。 一个带著尾焰的飞行器几乎以一种眨眼便至的速度用飞行器前带的合金钢爪紧紧抓住恐惧灾难號壁身。 轰隆! 巨大的钢铁碰撞声响起. “糟!”,隨著自身的雷达显示,那个让自己恐惧的猩红双眼身影果然又出现在自己的体內。 而这次还没等艾文出口,跟隨在艾文身边扛著大口径雷射炮的徐斯先开了口,他神采奕奕容光焕发,本来艾文没打算带徐斯来的,结果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扛了个大口径雷射炮非要跟来,自告奋勇要做艾文的近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mad!谁在呼唤我艾文大佬的名讳!还不快速速出来拜见...” 艾文身子顿了顿,没理会不知道怎么突然打了鸡血的徐斯,径直朝战舰的控制室內走去。 而这时恐惧灾难號的机魂那近乎諂媚的声音直接在战舰內响起: “艾文大人...我忠诚....” 话音未落,比机魂更快的是徐斯的怒斥声: “艾文大人是你叫的吗?你一个人工智障敢直呼我们老大的姓名?” 徐斯將手中的大口径加农炮往地上一杵,仰著头说道: “我们老大是帝皇的幼子、联合舰队的执行长、泰拉勤王者,懂吗?艾文是你能喊的?” 机魂短暂沉默,他搞不懂这个渺小的人类说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试探地问了句: “那我应该...叫您什么?” 艾文本来就对称呼不在意,而且这些一个比一个大的称呼其中的水分甚至比远东星域的水加起来还多,只是身为自己的“手下”发言,艾文也不好反驳,只能沉默,绝对不是自己的徐斯的拍马屁的功夫爽到了。 而艾文的沉默仿佛侧面印证了徐斯的所想,这小子昂著头得意洋洋: “在外面要称呼我们老大的职务!” 身为刚產生自主意识不久的机魂,他完全不能理解徐斯的意识,在生死存亡之间,为了简化繁琐名號並结合艾文的名字,机魂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冒烟了,片刻后,机魂灵机一动用一种几乎肯定的语气说道: “皇文大人!!” 艾文:......... 徐斯:......... 两者的同时沉默並未换来机魂的收敛,机魂仿佛找到了关键一般,整个舰船开始迴荡它忠诚的吶喊: “皇文大人!!” “皇文大人!!” 而在吶喊中回应他的是艾文开著分解立场的动力剑,红著眼的艾文几乎下一秒就要把这个gnyd混沌战舰拆了,艾文咬牙切齿道: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死!第二.....” “我选第二个!我选第二个!” 艾文点了点头一收刚刚的凶狠模样,隨即朝著额头的眼珠子下达一个命令,混沌舰船巨大的船身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而传来吸力的源头竟然是一只半透明的瞳孔,而机魂明显注意到这种莫名的吸力,下一秒整个动力引擎全力启动,企图逃离瞳孔周围的吸力范围。 艾文又默默拿起了动力剑,徐斯见艾文动作,也扛起大口径雷射炮。 机魂巨大的舰身顿了顿,便被这种强大的吸力吸入....... 而艾文两人也在战舰进入亚空间的瞬间坐上飞行器返回巡洋舰中。 “皇....咳咳....艾文大佬,那战舰去哪了?” 艾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惴惴不安的徐斯幽幽道: “邪神的神国.....” 第75章祖父悖论 “艾文大佬,帝皇是怎么把你生出来的?不是听说他浑身都是腱子肉,还四米多高,哪个女的.....” 艾文不理,一心操作飞行器。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美少女吗?就是那种大奈.......” 艾文不理,两心操作飞行器。 “这个世界技术水平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我那个时代的时候我朋友就已经把科学上的祖父驳论解决了。” 艾文不理..... 不 艾文顿时来了兴趣,他斜著眼瞥了眼徐斯露出全然不相信的模样。 祖父悖论(grandfather paradox)是一种关於时间旅行的思想实验,它通过假设性的时间旅行场景揭示了可能產生的逻辑矛盾。 该悖论的基本情景是:假如一个人能够回到过去,在自己父亲出生前杀死自己的祖父或阻止祖父母结合,那么自己还能不能存在继续穿越时空返回过去的矛盾试验。 徐斯急了,他平生最怕別人觉得自己在吹牛了,连忙说道: “他真的把他祖父杀了,但他还存在!” 艾文惊讶道: “那你的那个时代居然已经解决了时空穿梭的问题?” 徐斯茫然问道: “什么是时空穿梭?” 艾文:............ 果然不能对徐斯產生希望,他居然想在一个满脑子都是美少女的男人话语里找到关於科学实验的证据。 呵呵,我真傻,真的。 原以为是一个科学问题,没想到最后是个法律问题。 艾文不理会徐斯,继续驾驶著飞行器,飞行器直接飞到火龙之巢號的甲板上降落,刚降落马奇神甫带著几个机械神教徒急冲冲的赶来: “艾文,快来!快来!” 艾文见他一副焦急模样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带著徐斯快步上前问道: “怎么了?” 而刚走到马奇面前,马奇此时却平静的出奇回答道: “哦,没事了。” 艾文有点无语,艾文甚至在返回火龙之巢號上专门將自己已经掉落出一半的眼珠子塞了回去,而马奇神甫见到这样露出一副焦急的摸样让本就心中不安的艾文嚇了一跳,结果到头来还是被马奇小小的戏弄了一番。 “你敢玩我?”艾文咬著牙说道。 “以前倒也玩....” 砰! 马奇连带著他的机械义肢被艾文一巴掌扇出十米远,这种火星冷笑话上次就已经说过了,艾文岂会让马奇再装一次? “大佬....那个红色机器人不会有事吧?”徐斯伸长了脖子问道。 “没事,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你的人是我的同伴,他会告诉你一些常识。”艾文一边说一边朝著钢铁之手的驻地走去。 “艾文!!等会別忘了来我这里!我要收集终焉使徒的数据!” ........................................ 艾文將徐斯带给温格修士,並告诉他这是一个远古跟隨过帝皇征战时期的古老星际战士,温格顿时瞪大了眼,对这个昂著头不断张望的傢伙投出惊讶的目光。 艾文见温格激动的都要溢出来了,但他並未出声点破,能把这个嘰嘰喳喳给艾文烦的挠头的傢伙扔给温格,艾文还是多少有点愧疚的,所以隨他去吧。 等艾文从温格处离开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之所以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是因为艾文要离开的时候,徐斯这傢伙立马流露出不舍的神情非要跟著艾文一起走,嚷嚷著要当原体大人的近卫军。 艾文一阵无语,最后还是好说歹说才让他留在温格处接受基础知识的普及。 艾文离开之后,返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因为终焉使徒的动力甲原因让艾文並不能像其他人那样隨意脱下动力甲躺在床上休息,他只能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休息。 当然,艾文並没有打算休息就是了,他经过前几次基因种子融合之后,艾文发现只要自己在融合基因种子的时候直接运用亚空间行走,进入亚空间內就能將这种基因种子融合的痛苦缓解,甚至来自恐虐与纳垢两者的囈语也能一定程度减轻。 於是艾文靠著墙壁坐下,便闭起了眼睛。 融合系统启动! 隨著浑身的肌肉骨骼里传来堪比太阳表面的滚烫时,艾文再次发动技能——亚空间行走! 艾文的灵魂瞬间被无限拔高,他的视角从战舰无限拔高,他的视线穿过一片猩红一片绿茵之后,视野消失,万物寂静。 ....................... 当庞大的混沌战舰被吸入时还存有侥倖,这种来自亚空间航行对於已经沦为混沌战舰的恐惧灾难號而言,已经属於家常便饭了。 刚开始那个疑似邪神的男人打开某种缝隙拉扯自己的时候,刚开始自己確实有些恐惧,但感受到亚空间的邪能气息时,机魂一下子就放鬆了,这气息..... 纯!太纯了! 机魂控制著战舰像一条灵活的游鱼一个猛子就钻进了缝隙之內,他已经可以想像到到了亚空间內自己如同一只欢快的鱼儿一样自由瀟洒。 那是一片祥和安静充满亚空间邪能的快乐之地~ 哦哦哦哦!!! 机魂发出尖锐的爆鸣。 与自己所想的自由完全不同,里面挤满了各种大大小小散发著无端恶意的眼珠子,它们或重叠,或相互吞噬,其中最让机魂心肝发颤的是这群眼珠子居然在膜拜一个圆滚筒模样的东西。 各种光怪陆离的幻想在周围產生,有痛苦灵魂的嘶吼,有战舰崩碎的悲鸣,甚至他还能清晰看见某沾染了某种至高伟力的存在正在此地逸散。 一声声熟悉的吞天沃日宛若魔音贯耳一般直击机魂的大脑深处。 而这时这些大小眼珠子们也发现了不速之客,他们瞳孔所有的动作一同静止,无数双满含恶意兴奋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盯著他。 机魂整个舰身剧烈颤抖,恐惧、惊惧、悲伤塞满了整个战舰。 妈妈......我不回家吃饭了.... 这些宛若邪神扈从的眼珠子在机魂的哀嚎中慢慢爬满了战舰,慢慢钻入舰体的內部....... 不!不要啊!已经塞不下了!要流出来了...... 理智尚存不多的机魂在內心剧烈咆哮。 从远处看整个战舰都长满了眼球状的噁心肉瘤,而伴隨这种异变的结果是猩红色的血肉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迅如冒出,重重叠叠的吞天沃日声將机魂的理智占据....... 第76章 亚空间神殿 当艾文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又出现的是熟悉的五彩繽纷景象,明明已经见过许多次,但是每次见到,艾文都还是忍不住感慨两声,这亚空间內五顏六色光怪陆离的场景可比战锤cg动画里逼真多了。 只是那群以往在那里玩滚刀搅拌机的小眼珠子们不见了踪跡,艾文视线扫视开始寻找起来。 突然,艾文的身体顿了顿,他的目光锁定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浑身长满眼睛的巨大战舰上。 怪不得,这群抖艾姆们不玩滚刀搅拌机了,原来自己送进来的战舰成了他们的新玩具。 就像小孩遇见发著光的雷射剑,谁还会把泥巴拌著鸡屎玩? 艾文向眼珠子们传达了一个放开他的念头,而隨著艾文的指令落下,这些抖艾姆们一反常態的没有执行艾文命令,他们依旧挤满了整个战舰,只有一小半体积比较大的大眼珠子们从战舰上落下,漂浮在虚空里。 艾文皱了皱眉,再次向他们传达这个命令。 而过了许久,眼珠子们依旧不见行动,此时艾文就发现不对劲了,主动凑上前去观察,他惊讶地发现这些抖艾姆们如同长在战舰之上一样。 艾文越靠近越发现他与这艘混沌战舰產生了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繫,而且艾文甚至能隱隱掌控这艘战舰的存亡。 艾文闭上眼认真感受了一下,他感觉现在的混沌战舰如同他手里的玩具,像怎么拿捏就能怎么拿捏,甚至下一秒把整个战舰捏碎,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而这时,隨著艾文的细细感受,一道带著惊喜的声音传入到艾文的脑海之中: “大人!是我啊!您来接我了吗?” 艾文瞬间明了,这声音应该是混沌战舰机魂的声音,只是如今的模样已经不是物质世界的模样,他也能认得出来吗? 短暂思考后,艾文也懒得询问了,反正混沌战舰的生死都在自己的手握之中。 艾文来亚空间可不是来看这个混沌战舰有没有变成乖宝宝的,他来这里有两个目的。 其一嘛当然是燃烧基因种子提升自己的实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二就是通过亚空间內暂时压制住在物质世界內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低喃的囈语声,只有通过这种未知的形態来维持住自己意识的清醒从而来思考未来舰队去往的方向。 去往帝国文明世界杜卡星是下一步计划已经毋庸置疑了,而已经掌握不久之后基里曼將会运用某种神器將流落在宇宙各地的原体召集过来,艾文想通过这个神器前往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和基里曼等人匯合后將所有力量全部交给他们,然后心安理得在奥特拉玛养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只是艾文的想像罢了,艾文既然盯著帝皇幼子的身份获取了更多的好处,前往神圣泰拉的目的就不可能改变,而且有了基里曼几人领头,艾文知道能交给自己做的已经没有多少了。 艾文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在杜卡星停留,然后通过大眼珠子对亚空间的观察,確定亚空间航线內什么时候闪亮起明晃晃的灯光时就带领著眾人全力奔赴奥特拉玛五百世界。 思虑到处,艾文睁开眼睛,查看融合系统面板: 確认所有基因种子都在燃烧后,艾文这才放下心来。 艾文无视了不远处一艘嘶吼悲鸣的混沌战舰,艾文决定再次运用大眼珠子的能力將眾人召集,距离考斯之战已经过去了许久,艾文还是想了解在极限战士被打掉一大半的情况下基里曼是如何在短时间內將极限战士的规模快速恢復的。 隨著艾文的心念一动,艾文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落入混沌战舰的內部,战舰內部原本的合金金属已经被无数猩红的血肉覆盖,露出密密麻麻由无数小眼珠子组成的血肉墙壁,而整个战舰都如同心臟一般慢慢收缩舒张。 艾文坐在由无数眼珠子组成靠背座椅上,眯著眼睛命令大眼珠子们將上次的灵魂再召唤而来。 无数眼珠子们声音交错重叠,恢弘的吶喊声在亚空间內迴荡,周围的场景缓缓变化,一座模糊飘荡著猩红雾气的古殿缓缓出现。 一道由眼珠子们组成的缝隙被缓缓打开,四道顏色各异的灵魂被再次召集而来。 艾瑞巴斯依旧是最先睁开眼眸,他很好地將眼底惊喜掩藏,朝著最上首的那道宏伟身影低头表示臣服。 马鲁姆·凯多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他们眼中闪过的神情各不相同,有迟疑、有恐惧、还有巨大的好奇。 凯多自从考斯之战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沉默,他这次並未朝著上首的那位邪神怒吼“异端”,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盯著艾文,眼里除了忌惮更多的是一种复杂。 而身为凡人的大卫再次来到这个充满邪神意味的宫殿时,他这次除了瑟瑟发抖更多的是开始观察起这个神秘的地方。 而被艾文第一次召唤而来的徐斯则不同,不知道谁给了这小子勇气,他居然想脱下裤子,看能不能在这个古怪宫殿来一泡『徐斯到此一游』的標语,当然,这个行为被眼角抽动的艾文及时用猩红雾气將他压制在座椅之上。 艾文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而这次比以往表现的更像一位神灵,他屈指敲了敲桌角,將所有人目光吸引而来,他朝著眾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 “诸位,欢迎来到我的神殿之內。” 他的声音在此顿了顿,然后轻笑著说道: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命运掌控者。” 眾人隱藏在猩红雾气下的表情並不能为其他人所看清,而每个人的表情都並不相同,艾瑞巴斯更加恭敬,凯多已经无动於衷,大卫更加瑟瑟发抖,唯独徐斯这廝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高呼: “神明大人!我要奈........” 在其他人一脸不解中一个猩红色的雾气將徐斯的身影隔离开来。 艾文此时有些后悔把他带进自己的自留地了,他越和徐斯接触越觉得把他救出来简直犯了大错,而把本来打算给萨坎的机会给了徐斯更让艾文后悔得拉不出屎。 在一片沉默寂静中。 “来吧,诸位,这次谁想知道点关於命运的走向呢?” “所有的命运都在暗中標註好了价格,你们是否有为自己的未来付出相应的代价呢?” 艾文略带轻笑的声音再次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第77章 艾瑞巴斯的嘲弄 艾文话语刚落,整个大殿內维持某种诡异的寧静。 互相不知身份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每个人心中都有想问的,但仿佛都忌惮著彼此,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这种诡异的平静,最终还是被艾瑞巴斯所打破,他朝著艾文先生恭敬行了一礼之后,隨后说出的话几乎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尊贵的命运掌控者,我是您的僕从艾瑞巴斯,我想询问关於后续的泰拉之战时他们是否会赶回来?” 此话一出,几乎是所有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怒气,当然只有大卫面露疑惑,很显然在场的唯一凡人对神圣泰拉並不了解,甚至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艾文注意到凯多几乎要起身將发问的艾瑞巴斯撕碎,但深呼吸几口后又继续稳坐在座位之上。 “你是想公开这个秘密还是只想自己知道?” “尊贵的神灵大人,您知道的,我並不是一个慷慨的牧师。”艾瑞巴斯朝著上首笑著说道。 艾文微微点头道: “你准备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当然,尊贵的神灵大人,我的代价您一定会满意的。“ 艾文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据艾文所知,艾瑞巴斯对自己了解並不多,而此时这个老皮炎居然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代价绝对会让自己满意的。 难道是艾瑞巴斯自己的狗命? 艾文朝著艾瑞巴斯微微点头,他的声音顺著猩红迷雾直接传入了艾瑞巴斯的脑海里: “极限战士在泰拉之战时永远靠近不了泰拉.............” 通过艾文对未来的了解,他知道在泰拉之战中,四神联手將泰拉直接封锁,而从极限星域驰援而来的基里曼,於泰拉地面通讯告知只需要9个小时就能到达泰拉。 而让十三军团原体此生都难以忘怀的永远抵达不了的9小时。 而艾瑞巴斯所问的他们並不是只是指极限战士军团,他真正想问的是圣血天使已经暗黑天使以及极限战士三个军团,而艾文並不打算將三个军团的实质情况告诉他。 避重就轻,將极限战士军团被亚空间风暴挡在泰拉之外属於事实,那么自己的回答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確的。 而艾瑞巴斯仿佛对这个答案非常欣喜,於是虔诚朝艾文准备行礼叩首时,突然! 周遭的所有场景开始如同地震一般颤抖,所有人的身形开始摇晃,艾文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立马在內心呼唤起抖艾姆们,让他们稳住..... 接下来一团庞大的邪能瞬间出现在艾文身前,艾瑞巴斯身体之上,而此时的艾瑞巴斯一改刚才的谦卑,此时一双眼眸里只有嘲弄的鄙夷,他的嘴唇向下扯出一个遗憾的笑容说道: “愚蠢的东...” 轰隆! 一团剧烈的蓝光在艾文身前炸开,而艾瑞巴斯在蓝色光芒的包裹下突兀地消失在艾文面前。 是的,艾瑞巴斯在某种存在的帮助下从自己这里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溜之大吉的时候还不忘嘲讽两句。 此时像极了有人在蓝星洗完脚乘著小姐姐收拾残局的时候溜之大吉,甚至跑出大门还不忘回头骂一句“猪玀。” 而在艾瑞巴斯消失的一瞬间,周围的雾气被瞬间收拢,艾文额头的瞳孔射出阵阵灿烂的白光,他的眸光透过一个狭窄的缝隙看见一艘赤红色庞大的战舰中,那个满头刻著莫名符文的男人正捂著肚子笑的前俯后仰。 而这个场景只是维持了极为短暂的时间,眸光在片刻后被隔绝。 艾文並未生气,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有很短的时间,和那些存在了无数岁月的老傢伙相比自己太过稚嫩,被那些存在用艾瑞巴斯这条野狗来尝试钓一钓某些让他们感兴趣的存在这不过是很平常的操作罢了。 如果艾瑞巴斯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艾文的掌控的话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自从在斯丽诺尔星被那个孩童模样的恶魔戏弄之后,艾文做任何事情都喜欢留一手,比如把某颗瘦小到发育不良的眼珠子悄悄藏在艾瑞巴斯的动力甲上? 艾文朝著因为猩红雾气被同一时间调用而露出真面容的其他人,此时正相互打量著对方。 艾文见后索性不再遮掩他们的面容,眼前处在这里的都是帝国的忠诚派,艾文朝著眾人笑了笑之后说道: “往后会不定时地將各位召唤来这里,当然自己身份是否保密全看个人。” 说到这里后,艾文深深地看了眼此时已经接上一只合金机械臂的凯多说道: “这是帝皇某种计划的试验.......” “你不必在意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你只需要有为人类和帝国牺牲的决心即可。” 说罢,艾文不管欲言又止的凯多和摸著下巴一脸正经的徐斯等人。 而艾文的消失並未真正的离去,他正在从將自己掩藏而已,他从主导者变成了幕后者罢了,他將徐斯拉进来就是需要在这种时刻帮自己採集信息。 当然,艾文確实没想到艾瑞巴斯会向別的存在取得力量来白嫖自己。 艾文刚走,刚刚还一脸正经的徐斯瞬间露出了本来面目,徐斯清了清嗓子,朝著凯多两人主动说道: “我叫徐斯,我是帝皇幼子、原体艾文·斯格尔的近卫军.........” 话语未落,凯多猛然抬起头盯著徐斯全身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上一分身穿黄金动力甲的男人,片刻后,凯多皱著眉疑惑说道: “帝皇並没有一个叫艾文·斯格尔的儿子吧?” “虽然我只是个新兵.....” 听到第一句徐斯就想反驳可听到第二句时,徐斯就心平气和下来,他朝著凯多嘖嘖出声。 “伊斯特凡五號战役知道吗?我们老大一剑把几百公里那么大的战舰轰成碎渣。” “威尔斯星知道吗?我们老大一个人盯著像潮水那么多的亚空间恶魔一个人全部杀光,其中还有一个大魔也被我们老大弄死。” ........................... 徐斯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好像不是艾文去杀穿了一个星期而是自己去杀穿了一个星球。 而此时凯多和大卫两人也被徐斯口中的原体艾文·斯格尔的战绩所震惊,大卫瞪大了眼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而此时不知凯多信还是没信,总之他用右拳叩击了一下胸甲说道: “极限战士军团下连修士马鲁姆·凯多向您致敬徐斯修士。” 第78章 怎么样才算英雄 徐斯与凯多的友谊在艾文几乎难以理解的情况下迅速建立起来。 艾文只是在微微发愣之后,再次看向两人时,徐斯已经把手搭上凯多的肩上,只是一旁身材瘦小的大卫几次想插进他们的聊天又不知怎么融入进去。 而徐斯敏锐的发现了这个与自己等人明显不同的小老弟,徐斯也没打算孤立这个小老弟。 在凯多开始向徐斯吐露起那场惨烈的考斯之战时,身为普通人的大卫这才发现原来这两人就是传说中的帝皇的天使,一时间大卫感觉浑身如同触电一般的麻痹,而这种麻痹感直到徐斯朝著大卫笑著说道: “来,我们一起听听勇者的故事。” 凯多对这个凡人也和善地点了点头,被凡人父母养大的基里曼对於凡人有著別样的情感,而用他的基因种子创造的极限战士军团很大程度的继承了这一点,他们在潜意识里仍然认为自己只是强壮一点的普通人。 於是三人在血红肉芽长成的肉壁中盘膝坐下,一个人讲两个人听,只是听的两人都几乎同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徐斯从开始到最后他的嘴就没有合上过,对於在火龙之巢號上的温格给他讲的大多数都是艾文的个人战,对於那场充满背叛的伊斯特凡五號战役也只是简单提及,在他眼中帝国虽然处於某个原体的叛乱中,但仍然能维持住现有的辉煌,简单点说徐斯还是能仗著艾文的威视去寻找美少女。 而通过凯多第一视角的敘述,他脑海里的世界观被巨大的一炮轰碎,然后在尸山血海中被重新塑造。 艾文在简单听了一会后,就失去了兴趣,这些画面艾文在科尔·法伦的记忆都看过,可能是因为地位的不同,艾文通过记忆能知道更详尽的东西。 艾文开始思考另一件事,他决定要把艾瑞巴斯做成手办送给那位太空死灵中的收藏手办王。 而刚刚艾文通过与抖艾姆的联繫自己仍旧能够模模糊糊的感知到在物质世界中某处艾瑞巴斯的位置,艾文虽然不是真的邪神,但是这群眼珠子可是还真就是的亚空间生物。 而且艾文怀疑要不是这群眼珠子渴求痛苦的鞭打的话,说不定早就能晋级到邪神的阶位,只是他承载的东西比较特殊,可能是抖m? 有时候艾文甚至猜测,抖艾姆这群亚空间生物中的强大者可能因为厕所里面打灯的原因去挑衅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被別人弄死了。 艾文感觉只要自己能和艾瑞巴斯离的足够近的话可以通过抖艾姆们的特性直接將艾瑞巴斯拉到自己面前,来场真男人与真男人的大战。 但是艾文此时对自己的战斗力却產生了疑惑,这个世界並没有像修仙世界里面那种明显的等级划分,打不打得过还要打过才晓得。 甚至在往后刺客庭的传奇刺客还成功刺杀了某个倒霉的原体。 艾文又调出融合系统查看起自己基因种子融合的进度: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慈父的注视,*****】 【已回收基因种子:0(可融合)】 【融合度lv3:5%】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开发度30%)】 看后艾文露出黑人问號的表情,期间艾文甚至仍然不信邪,关闭又重新打开了一次,直到系统数据並未產生变化时,艾文才黑著脸接受了现在情况。 足足200多个基因种子居然只增加了4%的融合度,平均五十个基因种子才能增加一点融合度! 那自己要升级到lv5获得新技能需要多少基因种子? 把几十万的极限战士杀光够吗? 害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艾文有些垂头丧气,本想著自己能通过200多个基因种子快速变强时,没想到居然只增加了这么点,颇有一种上班一年结果回家只带了一个月工资的沮丧感。 而现在融合完毕了也没必要再待在亚空间內了,自己返回物质世界还要去马奇那里让他收集动力甲的数据,艾文將目光重新投入到徐斯等人周围。 此时的徐斯远没有刚开始的自信洒脱感,他的双眼愣愣地看著身前的凯多,整个人如同玩坏了的玩具一般。 而凯多却以为徐斯觉得考斯之战太过於一般,从珞珈把伊斯特凡星系中的战斗说给基里曼之后,基里曼在返回马库拉格时就已经將伊斯特凡的残酷战役告诉了所有人。 而伊斯特凡五號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却要比考斯之战略胜一筹。 相应的凯多也被徐斯这位值得自己尊敬的老兵精神所感动。 而现在凯多唯一的观眾便是红著眼的大卫,身为普通人很难想像吧像凯多这样的天使会如同普通人一样简单的死去,在帝国管辖內的世界里,帝国军被认为是帝国的货幣,他们是帝国秩序的基石,而阿斯塔特修士是帝皇的天使,他们是征服银河系的依仗。 普通人以成为帝国军为荣耀,成为天使为毕生的梦想。 大卫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在文明世界德罗里亚芬塔尔巢都里是最底层的工人,他爱上了一个距离自己十分遥远的女孩,他是帝国军士兵的后裔,而自己只是一个底层的渣滓。 他见过因为帝国军的到来让下巢散发著浓郁硫酸味的大街从此变得清洁,他站在工厂顶上眺望那群如钢铁般的士兵。 他羡慕、他渴望、他想成为一员。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巢都门口等待著自己父亲的动人女孩,他也想成为女孩的英雄。 可自己只是个凡人..... 巨大的距离感让大卫悲伤感此刻悄悄流出,他的眼泪不爭气的从眼角滑落,他仰著头问道身边身材高大的徐斯: “大人......普通人也能成为英雄吗?” 这句简单的问题在其他任何时候徐斯都能大卫回復一百种截然不同的答案,但此时正在重塑世界观的徐斯罕见的沉默了,他的眼里闪烁著与大卫眼中同样的彷徨。 他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问道: “怎么样才算英雄?” 凯多听到这句话也沉默了片刻,他所有的队友都死在考斯之战上,他的口中被溅射进他们的鲜血,是咸的是苦的是特么刻骨铭心的,而此刻的凯多很难站起身朝著大卫说:“我就是英雄。”所以他选择沉默。 三人就这么诡异的沉默著,而过了一会徐斯这才恍然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他先是求助似的朝四周看了看,祈求能够看到那个命运掌控者的身影,让他遗憾的是周围並未发现他的身影,徐斯只能就此作罢。 徐斯打定主意不能让好兄弟和小老弟因为自己沮丧下去,他起身昂著头结合自己的理解大声道: “有勇气的人就是英雄!” 而话音结束,周围如同玻璃破碎般,四个际遇不同的灵魂在此刻同时坠入物质世界。 第79章 俺不中勒 文明世界德罗里亚芬塔尔巢都下巢內 马丁·大卫从床上悠悠转醒,他呆愣愣地看著头顶亮著冷色白灼灯的灯管,少女动人的身影再一次在脑海里出现,低声喃喃道: “有勇气的就是英雄吗?” ........................ 马库拉格之耀號上,凯多个人休息室內。 靠著冰冷墙壁的凯多也在此时睁开眼眸,眼里的决心大过疑惑,他对於那位高大战士的论断极为赞同,这是一个就算沐浴在帝皇光辉之下仍在滋生邪恶的宇宙。 就算是百万里挑一的星际战士在一场大战中也免不了成千上万的死亡,这种残酷的宇宙內勇气和信仰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 当徐斯意识到自己可以重新活动身体时,他一个鲤鱼打挺从休息室床上蹦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著“要死要死”,自己像一头无头苍蝇一般开始在火龙之巢號上寻找起艾文。 徐斯现在很方,除非是现在立马找到艾文,並抱著他的大腿求他罩著自己。 ........................ 艾文的灵魂穿过一片绿意盎然的花园、穿过黄铜色的迷雾最后回归到物质世界內,艾文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身为老油条的艾文,在蓝星上就经歷过各种鸡汤的洗脑,比如什么“没有伞的孩子才要努力奔跑”“花会沿路盛开....”诸如此类,艾文早就从鸡汤锅里抖搂几下就爬出来,把燉鸡汤的人乾死了。 来到这个战锤世界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了,而艾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愿望——活下去。 艾文起身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去铸造室內寻找马奇神甫,对於这个为自己尽心尽力的机械神教徒,艾文还是十分满意的,除了偶尔像抽风一样给自己讲一些冷到掉牙的冷笑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艾文就来到了铸造室,两人寒暄几句后,艾文改造后的合金机械臂紧紧箍在机台上,艾文再次体验到一次当年猪的感觉...... 等艾文从杀猪台上下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艾文注意到一直皱眉看著淡蓝色投影设备上的马奇神甫,艾文走近后,主动询问: “怎么了?终焉使徒数据有异常吗?” 马奇抬头盯著艾文,仿佛要把艾文上下脱光看个光才满意,在猛盯到艾文都有些忍不住要把马奇头盖骨撬开的时候,马奇神甫挥手让其他机械僕从离开。 “你.....你怎么没用那个?” “哪个?”艾文疑惑脸。 “就是那个啊!” “就是哪个啊?” 这下马奇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並没有人之后,直接说道: “你怎么不用那种亚空......猩红色灵能滋养终焉使徒?” “我哪有灵能?”艾文满脸真诚道。 马奇神甫呵呵笑声从面具下传来,艾文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能一脸天真假装不懂问道: “用灵能滋养终焉使徒有什么用?” “普通灵能没用,你的灵能有用,终焉使徒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异形,而你的灵能就是能快速让他成长壮大的增强剂,可以让终焉使徒快速成长。” 艾文这才瞭然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马奇要把自己叫来检查动力甲数据,还要单独把周围的机械僕从隔开。 艾文刚从铸造室离开后,就被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的萨科找上,这个年老的药剂师只是静静低看了艾文几眼,隨后留下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后转身离开了。 “那群怀言者的处理你做的不错....” “我会替帝皇一直盯著你.....” 艾文对於萨科的操作早就习以为常,这老头一直把自己当成马上要投进混沌粪坑的新鲜粪便,每次自己閒下来,这老头就像鬼魅一样在不远处盯著自己要么就疯癲顛的上来说一句“我会替帝皇一直盯著你”。 笑死。 艾文满脸不屑。 混沌大粪坑就算自己是一坨新鲜大便,自己也不会想不开跳进去游泳啊。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比作大便? 艾文挠了挠头朝著暗鸦守卫的驻地走去,艾文坚信一定是恐虐的囈语影响了自己的思维。 艾文刚到暗鸦守卫驻地的合金门口时,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影嚇了一跳,强忍著没一拳捶过去的衝动,这才看清了来人。 嗯........ 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大人,怀言者已经被处理完毕。”来者微微低头向艾文匯报著。 “有没有什么异常?” 温斯特短暂沉默后,將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艾文,那群怀言者果然贼心不死,居然在暗鸦守卫的监视下居然还能利用生灵死亡后的痛苦灵魂发动邪恶法术,他们將有灵能的孩童带在身边,美其名曰是收下继续为散播帝皇的光辉,可是背地里將这群幼小的孩童腐化成信仰混沌的巫师。 钢铁之手和暗鸦守卫在得知这种情况下,由温格修士和温斯特修士一同拍板,派出100名阿斯塔特修士和上万辅助帝国军把25名怀言者所在地围得水泄不通,当怀言者们打开舱门后被温斯特直接將冰冷的枪管塞进怀言者的口中,隨著.75口径爆弹从枪口轰出时,这场维持不到2分钟的歼灭战以忠诚方胜利结束。 至於那群被混沌污染处於变异边缘的孩童,他们在帝皇火焰的鉕素燃烧下化成了灰烬。 艾文对他们的行为表示了高度讚扬,对他们的行动表示了肯定,称讚他们是作风优良的.......(此处省略一万字)。 艾文的长篇大论把这群从驻地跑出来的暗鸦守卫们哄得一愣一愣的,以前长官夸他们都是“干得好!给我扯出他的肠子。” 而受过素质教育的艾文夸起来则非常有水准,一会作风一会战斗力,好一阵夸奖下来,暗鸦守卫们用传言是火蜥蜴们的家乡话总结了两个字“牛b”。 艾文在確定怀言者们都死翘翘之后,这时候被某位黄金大只佬找上了门,徐斯见到艾文后直接一个恶狗扑击,直接抱著艾文的大腿: “大人....能有让我去泰拉大陆的方法吗?我真想家啊....” 艾文知道徐斯说的泰拉是有著美少女的泰拉大陆,而不是全是机械改造佬与生物兵器的神圣泰拉。 因为徐斯这小子一进火龙之巢號就到处宣称自己是艾文的护卫,而他极具迷惑性的外表几乎是让所有人都信了他的话,导致一般士兵见到徐斯都要叩击行礼。 而徐斯在没进亚空间之前都是相当满意的,而出了亚空间之后,徐斯不顾温格修士的阻拦,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火龙之巢號上到处找艾文,他边找边悽厉地呼喊: “艾文老大哩.....” “俺不中勒.....” 第80章 桂冠头盔 任何一个大男人在公眾场合下都会端著自己的面子,但某种情况下除外,比如此时被眾人围在中间,抱著艾文的腿的高大汉子。 艾文低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抹鼻涕的徐斯一阵无语。 如果是个妹子抱著自己的腿,艾文可能会低下头好一阵安慰,但是一个身高三米半浑身腱子肉,甚至两腿一夹可以夹弯低密度合金的糙汉子著实让艾文温柔不下来。 轰! 艾文一脚將徐斯踢出十米远,而滚落在地的徐斯,简单摇了摇脑袋后又准备扑上来时,整个火龙之巢號突然响起声音: “即將进入杜卡星,请所有登陆人员做好登陆准备。” 因为火龙之巢號的属於大型战舰,这种战舰一般都是停在太空之外,如果要登陆行星需要乘坐体型相对较小的登陆器,而现在联合舰队足足几十万人,不可能所有人都要登陆杜卡星,先不说舰队设施的人员安全问题,光是这么多人进入杜卡星內引起的各种问题都足以让杜卡星的行星总督头疼了。 所以艾文只打算带上一部分人前往杜卡星內,如果杜卡星和威尔斯星一样被邪教徒污染了,那么艾文会带领所有人把这颗星球回归到石器时代。 “艾文大佬,杜卡星是哪儿?”后来次啊进入火龙之巢號的徐斯並不知道杜卡星的资料。 艾文没回答,倒是徐斯身边的温斯特回答了他的问题,杜卡星是帝国掌控下的一个发展良好的文明世界。 徐斯先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嚇了一跳,听到文明世界后两个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兄弟,杜卡星有没有美少女?” “美少女?”温斯特皱了皱眉,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个词,他同温格一样很自然地將这个陌生的词语同那种狰狞的异形联想到一起,隨即朝著两眼放光徐斯微微点头道: “可能不多,但应该还有....” 徐斯连忙打断温斯特的话头,急忙问道: “她们在哪?一般在哪住著?” 温斯特被眼前身穿黄金战甲战士屠杀异形的决心所惊讶,没想到刚刚如此不著调的男人居然有著將所有异形驱逐的伟大的理想。 “它们一般生活在人跡罕至的下巢阴影里,也可能藏在人烟稀少的峡谷里.....”温斯特沉思了一会说道。 徐斯恍然! 对嘛!美少女肯定要不同啊! 她们肤白貌美大长腿!童顏大波声音甜! 肯定住的地方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寓楼啊! 徐斯一把握住身边温斯特的大手,激动道: “她们都交给我吧!” 温斯特也被徐斯的精神所感染,他反手握住徐斯的手说道: “好!你要把好好去砍它们!” 徐斯眼睛更亮,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 “好!我一定会去好好看她们!” 艾文绷著脸在一边看著两人情意浓浓,两人根本不在一个聊天频道上,但艾文乐得徐斯能找个目標去奋斗不再骚扰自己,所以也就懒得提醒。 艾文此次决定带上一部分以萨坎为主的火蜥蜴战士和少数温格为主的护卫,以及少数隱藏在暗中调查杜卡星有没有猫腻的暗鸦守卫们。 选定人选之后,艾文带著徐斯乘坐到风暴鸟炮舰之上,只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萨科已经坐在其中了,看样子还等待了有些时间,而萨坎则坐在萨科身边。 见艾文带著徐斯进来,萨科抬起头看了眼艾文呵呵道: “艾文大人,您或许该带上战术头盔了......”说完萨科就將头一转不再看艾文。 艾文没听懂萨科什么意思,只能认为这老头又在莫名其妙自说自话,而坐在身边的萨坎却突然起身来到艾文的身边,伸手將艾文一个掉出眼眶的眼珠子轻轻塞了回去。 艾文恍然,原来自己的眼珠子又掉出来了,而萨坎仿佛早有准备,从身后携带的一个钢铁盒子中取出一个火蜥蜴的深绿色头盔,只是这个头盔额头环绕著一圈金黄色桂叶编成的桂冠。 萨坎单膝下跪,双手捧上,庄重道: “浴身於战火,锤炼於战砧。” 而这话仿佛一种信號,所有风暴鸟內的火蜥蜴修士一同单膝下跪庄严道: “浴身於战火,锤炼於战砧。” 甚至连萨科这个每次都要盯著艾文说替帝皇盯著自己的奇怪老头也一同单膝跪下,仿佛这个战术头盔有著某种神圣的意义? 坐在艾文身边的徐斯此时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隨其他人一起跪下喊什么战火什么的..... 下次有这种表忠心的活动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啊! 艾文不懂这,他的记忆里並没有告诉他这个带有桂冠花环的头盔有著什么非凡的意义。 而眾人见艾文迟迟没有伸手,萨坎主动解释起这个头盔的来歷,这是原体伏尔甘·沃坎在夜曲星上亲手打造的战士头盔,额头的桂冠承袭古泰拉中的某种神话,桂冠是勇武者的奖赏,桂冠是领导者的象徵。 而在此刻萨坎眾人將带有桂冠的战术头盔拿出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从军团形式上对艾文指挥官身份的认同。 可以想像出一个画面,戴著桂冠头盔的艾文从走廊上经过,身边的火蜥蜴战士问溜达而过的怀言者: “他当老大你服吗?” 怀言者想了想说道: “不太......” 话语没说完就被一拥而上的火蜥蜴修士给他砍成臊子了。 让你说你还真说啊?! 当然,以上只是徐斯的个人想法。 艾文点了点头伸手將桂冠头盔接过,咔兹一声,头盔与动力甲完全吻合,头盔红外线护目上亮起猩红色的光。 视网膜与战术头盔相连接,周围的清晰度一瞬间提高了一个档次,这使他能捕捉到其他人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 萨坎身体的微微颤抖、萨科眼里的复杂神色以及正在自己身边偷偷掏襠的徐斯。 麻蛋!这个破坏气氛的傢伙! 艾文大手一挥,他的声音顺著头盔內置的通讯设备vox直接匯入所有即將前往杜卡星修士的內置通讯內: “启航!” 无数战舰从甲板內飞出,拖著燃烧著淡蓝色的尾焰朝著眼前这个漂浮著的巨大蔚蓝色星球飞去。 第81章 杜卡星(感谢古月胡萝卜大佬) 杜卡星是位於远东星域边际的一颗资源行星,由於他的体积几乎比別的行星大了一倍左右,这也导致这颗星球的铁矿、环境、人口等资源都比別的帝国行星要丰富的多。 各种造船厂、制铁厂、武器加工厂都在统一调度下有序发展,而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將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帝皇,他们造船、造武器、培育人口都是为了能为帝皇尽忠。 而这颗星球的发展更是具有神灵色彩,传闻是帝皇曾带领著无敌舰队从杜卡星上走过,他见这片土地上的人类被被狰狞异形圈养,人类如同羔羊一般被隨意斩杀吞食,伟大的帝皇怜悯这些受难者,於是在帝皇的注视下杜卡星被瞬间点燃,这些明黄色的火焰瞬间將杜卡星吞没,將所有异形全部燃烧殆尽。 仁慈的帝皇垂下眼眸一队红色的天使从天而降,他们带来了文明、科技、粮食、忠诚以及狂热的信仰。 一个名为神皇教的宗教在杜卡星上快速兴起,人民在口口相传中对那位仁慈的帝皇更加崇拜,於是在某一日,头戴黄金桂冠模样的教宗衝进了总督府,他在人民的狂热高呼中將嚇得瘦小的总督吊死在总督府门口。 自此教宗即是总督。 ............................................... 当数十架风暴鸟炮舰和雷鹰战舰停在科尔斯城的飞船停泊位上时,周围无数热情的子民早已將停泊位周围围的水泄不通了,他们人挤著人,脑袋凑著脑袋,都想第一时间目睹到帝皇天使的容顏。 而当艾文从冒著白色蒸气的舱门口出现时,他同样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惊,艾文確信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普通人凑在一个硕大的广场內,而一段略带痛苦的记忆也从脑海復甦。 “你特么怎么不鼓掌!你不想吃罐头了吗?!”伴隨著这一声愤怒的质问之后的是欧格林那一势大力沉的巴掌落下。 艾文面对这些伸长脖子瞧著自己等人的人群,心底多少有点发怵。 而艾文抬眼看去时,这些刚刚还欢呼的人群此时却突然如同哑了声的哑巴一样,只是呆愣愣的看著自己。 现在整个停泊场地如同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艾文当然不知道这些杜卡星人他们当然为帝皇天使的降临感到高兴,但艾文头盔上的桂冠更让他们震惊,甚至有的感性的妇人已经眼里噙著泪。 艾文这时脑子突然一灵光模仿起在蓝星时公司里那大腹便便的老板讲话姿態,他双手负后,微微昂著头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啊!” 话语刚落,人群的欢呼声如同被点燃的热熔炸弹,瞬间在广场上震天响地。 “天使辛苦啦!!” 人潮爆发的热情把艾文及身后的眾人都嚇了一跳,他们开始朝著艾文所在的方向嘶声吶喊,有人將上衣脱下在手里挥舞,有的妇人將自己的孩子高高举起,只为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艾文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个迎接仪式拉回正轨,艾文见不远处一个穿著繁琐总角服饰的白鬍子老头在几位年轻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朝著艾文走来。 那老人面上的皱纹比药剂师萨科脸上的皱纹还多,艾文不经意地瞟了眼身侧的萨科,萨科很明显知道艾文的意思,他的拳头紧了紧。 那老人在万眾欢呼中走到了艾文面前,他此时转身面朝欢呼的群眾微微压了压手,而刚刚还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在老人的示意下缓缓停止,老人似乎是对这个场景已经习惯了,面上並无变化。 裘力斯·里奇朝著艾文双手交叉行了一礼道: “杜卡星欢迎您的到来,圣艾文先生。” “我是杜卡星的教宗助手裘力斯·里奇。” 艾文朝著这个鬍子花白的老头微笑点头,他主动扶起老人颤颤巍巍的双手道: “杜卡星发展的真不错啊。” 裘力斯此刻也仿佛被艾文挑起了话头,他看了眼台下热情似火的人群,他语气里满是忍不住的自豪: “人类在这残酷的宇宙中总能找到一处可以安全发展的地方。” 艾文听到此话也是忍不住的点头,艾文对裘力斯老人的看法完全认同,而这种看法很难在和平星球上见到,於是艾文好奇问道: “裘力斯,你参加过帝国军吗?” “当然,我的先生,我曾在帝国军中服役了18年零3个月12天,我也曾与那群不知荣辱不知奉献的异形战斗过。”说著老人还主动撩起刻著昂贵花纹的上衣,露出像蜈蚣一样扭曲的狰狞瘢痕。 艾文顿时对老人的好感度提升了几个档次,只有经歷过混沌战爭和异形大战的人才不会被混沌力量轻易腐蚀。 裘力斯似乎也发现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於是他转身朝著人群抬了抬手,人群再次爆发出入潮水般的欢呼声,两人的谈话通过无线电数据网络已经在整个星球播放。 而杜卡星上几乎是所有人民都翘首以盼希望能在当地最繁华的街道看见那群身高三米的巨人,他们一边低声呢喃著讚颂帝皇的诗语,一边倚靠著高处凭栏望著科尔斯城,因为天使们在科尔斯城。 杜卡星的一切无不向艾文昭示著整个星球都处於一片欣欣向荣中,人民生活美满,人类都处於被希望包裹中。 但杜卡星南半球处,无数废墟下埋藏的希望光芒也在广播播报中重新燃起,无数被暗淡烛火照亮的消瘦面孔中唯独那双眸子亮得嚇人。 第82章 人类至上(今天一更,明天五更) 裘力斯带领著艾文眾人在万眾瞩目中从高呼的人群中间走过,这一路上裘力斯不断向艾文介绍著周围的人与物。 “瞧,那些是居住在科尔的少年们,他们从小就沐浴在帝皇的圣光之下......” “那些是年老即將自愿投入到回收炉的老人.......” “哦,看啊,那些是为杜卡星繁衍生息做出巨大贡献的女人们........” 艾文顺著裘力斯手指的方向从一张张不同的面孔上看出了同样的狂热,他们不停朝著艾文挥著手,艾文也同样挥著手向他们示意。 他们一行正在即將去往总督府上的路上,在路上裘力斯这个老人甚至主动和艾文建议希望在半个月后再举行一次这样的阅兵仪式,他认为帝皇的光辉不应该只沐浴在在场的人之中,他们更应该在这颗星球上永远照耀。 艾文觉得这个建议並无不可,相反,艾文很乐意这样做,他很不想再被那群崇拜混沌的傢伙们找上来。 另一方面艾文也铁了心要在杜卡星等到基里曼发动那件来自太空死灵的神器,让亚空间航行中亮起关於马库拉格的灯塔。 既然要等,那么自己为杜卡星做些事情也是应当的。 很快一行人都来到总督府的接待大厅,艾文只带了萨坎、萨科、温格和徐斯四人,其他星际战士被他派往守在停泊处和火龙之巢號隨时保持联繫。 最大的接客长桌被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餚,肉香味扑鼻而来,让艾文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徐斯更就不用说了,他的目光早就被...... 等等.... 不对,徐斯这小子的目光怎么瞟到旁边的侍女身上去了。 艾文朝身边的温格使了个眼色,温格瞬间瞭然,將手搭在徐斯的肩膀上將强行他压在座位上。 徐斯先是一怒,但看其他人冷冷的目光透过战术头盔直接落到自己身上后又只能訕訕坐下。 艾文扫视一周,发现整个宴会厅除了艾文等人,其他的行政人员居然全部穿戴著象徵著宗教的服饰,繁杂的金色花纹相互勾勒出一种奇怪的人形生物,金灿灿的人物双手抬举,像拥抱太阳一样。 艾文估摸著应该是关於歌颂帝皇的宗教服饰,而此时距离帝皇真正的国教机构还有很多年的沉淀,如今是不可能出现的。 艾文简单扫视一眼后就主动取下头盔吃饭,当然在取下头盔之后他悄悄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眼珠子的问题,艾文可不想吃著吃著眼珠子咣当一声掉到盘子里。 而当艾文脱下战术头盔后,一张偏黑色的脸庞露出时,周围的行政人员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仿佛他们很难想像桂冠之下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而这时萨坎主动脱下头盔露出同样黝黑的面孔,他和善的朝周围的人笑了笑说道: “不用害怕,我们的母星夜曲星恶劣极端环境让我们的皮肤色素控制器產生了变化,从此我们的皮肤变得和墨铁一个顏色......” “但你不用恐惧,墨色皮肤是火蜥蜴的荣耀,我们的使命是为了人类延续...” 虽然萨坎的话並不动听,但仍然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杜卡星上的人们对这些绿盔甲黑皮肤的高大战士的恐惧。 “裘力斯,杜卡星的教皇呢?”艾文知道用餐快要结束时仍然没有看见杜卡星的教皇,艾文疑惑问道。 裘力斯听到艾文询问后,露出一抹悲痛,他解释说教皇因为年老加上病痛让他不能隨意行走,常年只能在总督府內的维生器材里面休养,对不能面见天使他也表示很遗憾,让裘力斯好好招待天使一行人,並决定將杜卡星的守备力量交予艾文等人百分之八十。 说到最后,裘力斯这个老人甚至单膝跪在艾文身前,请求艾文能让自己加入到联合舰队中去,他单膝跪地向著艾文虔诚说道: “大人,我这一生太过短暂,我经歷过战爭,娶过妻子,有过孩子,我已经能感受到我的生命之火正在逐渐消散,我最后的愿望仍希望死在帝皇远征的荣耀中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话一说,周围的人瞬间被这名老人不屈的意志所打动,其中甚至连萨科也不由定睛看了他一眼。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经歷过战火洗礼重新回归正常生活的人,才能真切体会到战爭的残酷,而归於平静的人也很难再有勇气投身於战爭之中。 艾文很敬佩的这个老人,这是一个意志坚定,具有荣辱牺牲精神的战士。 艾文主动抬起手中的酒杯,对著周围所有人说道: “人类永垂不朽!” “人类永垂不朽!” 周围的人一同跟隨艾文举杯,一口喝尽琥珀色的果酒。 突然 一个疑惑的声音从艾文身边响起。 “为什么大家热衷於对异形发动战爭?难道不能和他们平静相处呢?” “宇宙的和平非要建立在战爭之上吗?” 从蓝星穿越而来不久的徐斯,对脑子里存在的异形还停留在地球上不同肤色的人种而言,像美丽国人歧视黑人一样,属於同人种在不同环境下,不同政治环境下意识形態而已。 而徐斯的话如同將整个大厅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震惊於联合舰队指挥官的近卫居然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啪嗒 一个侍女没拿稳陶瓷器具掉落在地上瞬间被打碎,清脆的响声如同被扔进平静湖面的磐石。 几乎是所有人都朝著许斯露出一种难言的狠厉,即使很多出生在和平时期的杜卡人可能从未见过真正的异形生物,但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告诉他们那是一群嗜血只知道屠杀,不懂礼仪没有文化传承的野兽,是所有文明的摧毁者。 而在宇宙中不知道服役多久的星际战士对那些异形生物更是恨之入骨,他们曾咬断过战友的喉咙,屠杀过帝国的百姓,用狰狞巨口吞噬过无数人类的灵魂。 人类永远不会饶恕那些狰狞嗜血的异形,就像它们永远不会放弃屠杀人类的生命。 在窑瓷器被打碎的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將手放在隨身携带的武器之上,仿佛只要艾文一声令下,这个可耻的异端就会眾人一拥而上砍成肉泥。 而此时,唯一知道內情的艾文主动制止了其他人行动,他主动站起身將战术头盔戴上。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忍受那些奇形怪状的异星人。” “它们与我们不同。你无法忍受对遗体的不尊重,今天它食用你家人的尸体,明天,它就会把你作为食物。” “你无法忍受生活的处处都是这些与古老传说中的怪物並无二致的生物。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我们的逻辑大不相同。” “共存?绝无可能。” “从人类第一次仰望天空时,第一个想法便是感嘆其璀璨,而第二个想法便是征服,而征服並非毁灭,我们与那群茹毛饮血的畜生有著本质的区別。” “我们是创造文明,而它们是毁灭文明。” “从我们第一次团结一致,踏出我们美丽的蓝色星球那一刻开始。那个词语已经在我们的文化中消失了千万年。但是,我知道,它绝不会从我们的基因中消失。我们的种族从树枝走向地面开始,我们的命运就与它无法分割了。 聆听啊,同胞们! 先祖的呼唤!他们在卡迭石呼唤,在两河间呼唤,在古泰拉呼唤,在高山、在河流、在稻田在人类文明的发源地,在这颗星球的每一块陆地,每一片海洋,用古泰拉语,哥特语.....… 艾文的语气开始激扬,如同擂向九天的战鼓: “一切人类的语言匯聚成那个吶喊:战爭战爭!战爭!同胞们!现在,是时候了!启动战爭协议,派出人类军团!我们將战斗,我们在行星战斗,我们在星云战斗,我们在超空间战斗,我们將在宇宙每一个需要的地方战斗!我们为人类的未来而战,哪怕要燃烧星海,焚灾银河!向所有打算抵抗的异形种族发出,战爭!帝国永存!” 此时整个大厅除了艾文激昂的吶喊声,別无他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身穿漆黑战甲头戴桂冠头盔的男人吸引,他一步一步走向低下头的无知者,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徐斯心臟部分的胸膛说道: “我们向异形宣战的目標只有一个。” “人类至上!!” 轰!! “人类至上!!” 在场的所有人红著眼叩击左胸一同吶喊道。 第83章 奥利兰卡 奥利兰卡是位於杜卡南面的港口城市,这曾是南半球发展极好的城市,航海点燃了这里的商业,商业之火从此席捲整个奥利兰卡。 这里盛產琥珀色的酒水和足以用臀部顶起高脚杯的美人这些都曾是奥利兰卡特色。 人们在这里一般很难分出四季,因为春天是酒水夹杂著欢快的舞蹈,夏天也是,秋天也是,冬天稍稍有些不同,因为冬天是全世界各地的酒水夹杂著让男人垂涎欲滴的曼妙身影。 有哲人说过时光是世界上唯一公平的东西。 奥利兰卡几乎在一种让任何人都难以置信中被世界与帝皇拋弃。 黑暗降临到这片海岸,从此不再有暖阳照射而下。 疾病降临到奥利兰卡,从此苍白皮肤下的蠕动不再是血肉,而是绝望。 “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厄里斯低头注视著面色苍白的妻子,二十五岁的她儘管已经瘦得只剩骨架,像一张人皮搭在骨架上面,但在厄里斯眼里她仍然是当初那个动人少女模样。 “好了,快睡吧,明天帝皇將会对这场充满褻瀆的鼠疫降下神罚。” 厄里斯亲了亲妻子消瘦的额头。 直到自己钻出如同洞穴的废墟后,厄里斯仍然能在黑暗中看清那双动人发亮的眸子。 厄里斯原本是从贫困家乡漂洋过海而来的普通人,他在几年前曾经有著人人都羡慕的职业——医生。 而作为奥利兰卡的医生,他也是接触这次鼠疫第一见证者,先是自己的朋友拖曳著身子,歪著脑袋,手脚以奇怪的姿势摊开,走起路来一抽一抽的,像一个浑身颤抖的跛子,当时街上的商人们还捂著肚子笑他模仿跛子模仿的像个蠢蛋。 当然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黑暗一口把美丽的奥利兰卡吞没,这里没有月光,没有光照,只有成群结队出没眼里冒著绿光的鼠类。 它们不知疲倦的吃吃吃,然后成片成片的死死死,於是食物开始消耗,空气开始瀰漫著让人呕吐的腐臭味,每走一脚都能踩到尚有温热感的软肉,然后砰的一声,被踩的汁水四溅。 於是鼠疫在黑暗中如同海啸一般將所有人吞没,美丽繁华的奥利兰卡在瞬间轰然倒塌。 当他和妻子將纱布裁剪成简单的三角形,浸泡在蒸馏水里,再拿起拧乾,戴在脸上充当口罩,看著倒在自己床上大口呼吸的父亲时,厄里斯心里的悲伤就將自己淹没了,他只敢在心里低声嘆息说: “帝皇放弃了他最忠诚的子民。” 到现在厄里斯还能清晰记得父亲临死时的模样,他脸色铁青,嘴唇失去顏色,呼吸急促,四肢浮肿像泡开的麵包,浑身的淋巴结肿的和石块一样,这个老人临死时瞪大了眼睛不许任何人碰自己,嗓音浑浊不堪,像喉咙里堵了口粘稠痰液,老人反覆的说著: “老鼠!畜生东西!” 父亲话音稍稍平息后,妻子才敢悄悄低声啜泣起来。 “亲爱的,爸爸还有救吗?” “他死了。”厄里斯说道。 父亲的死仿佛是敲响鼠疫正式来临的钟声,像夏天时响起的第一声惊雷。 人群在黑暗中啜泣,於是人们疯了。 他们开始在老鼠的啃食下翩翩起舞,在脚下扑通扑通的伴奏声中走入帝皇的怀抱中。 陌生的男女在黑暗里热恋呻吟,被老鼠扑袭的传教士开始辱骂帝皇的冷漠,厄里斯站著听著嗅著哭著见过黑暗里传来的各种声响。 这个从贫穷地方漂洋过海而来的医生,像一只囤积货物的仓鼠,他將大量的食物药品用密封袋装好,他將诊所下的阁楼武装的像坟墓一般密不透风。 他把孩子们搂在怀里轻轻告诉他们: “乖,不要怕,帝皇注视著我们。” “咳咳咳........” 黑暗里传来虚弱的咳嗽声,厄里斯侧著耳朵倾听许久,直到怀里的孩子昂著头露出泪汪汪的眼睛,像是提醒厄里斯一样轻轻的说: “是妈妈病了.........” 厄里斯在妻子连连的咳嗽声中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將孩子们与他们的母亲隔开,这位鬍子拉碴消瘦的医生开始戴著简易口罩解剖起尚还温热的躯体。 手指在肌肉纤维里慢慢摸索,借著微弱昏黄的灯光开始查看腹股沟內的胀块,即使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仍然滚烫的身体........ 厄里斯这位称职的医生为了研究鼠疫,付出了各种行动,他总结了这个病症的临床症状:腹股沟淋巴结肿大、胡言乱语、高烧、身体腐烂......... 在街道偶尔燃起的灯火把充满尿骚味和腐臭味的街道照的里面人影绰绰,发疯的人们与仍存有理智的人都对这个消瘦狠厉如魔鬼的男人退避三舍。 透过昏黄尸体燃烧的火焰,人们看见一个戴著类似鸟嘴的漆黑口罩,闪烁著猩红瞳孔的男人静静地看著鲜活的人在他的面前变成滚烫的尸体,隨后一双细长骨瘦的手熟练的开肠破肚,像屠宰场內熟练剥皮削骨的屠夫。 今天厄里斯也如同往日一般,出门寻找起尚还温热的尸体,借著门口燃烧尸体產生的微弱火光摸索一阵后他並未有所发现,他不知道今天应该幸运没人死在自家门口,还是不幸没找到尸体用来解剖。 厄里斯悄悄返回家门口,一双阴狠的目光隱藏在黑暗里悄悄扫视,片刻后,確认周围没有那群隨时准备破门而入施行强盗行为的异变者之后,他鬆了口气,转入一个阴暗潮湿的拐角。 在纯粹的黑暗里。 散发著老鼠尸体腐臭味以及混杂著尿骚味的空气无时不在向著人类的鼻孔想方设法的钻入。 厄里斯的瞳孔变大,这表示在这片黑暗里他同样丧失了视线,但他的动作利落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侧身避过倒地的金属衣柜、弯腰穿过横在半空的一排排刀刃。 他像一个优雅的舞者穿梭在一群危险生物中翩翩起舞。 咚咚咚 厄里斯站定,屈指扣响了沉重木门。 “谁?”门內传来一个故意压著声音的低沉询问,光听声音就能知道处於门內的一定是一个强壮狠辣的男人。 “是我,我是厄里斯。” 啪嗒。 门被从里往外打开........ 第84章 不像瘟疫的瘟疫 在一团绿油油的火焰照亮下,四道人影被火光投影到白森森的墙上,如同鬼影一般张牙舞爪。 厄里斯坐在有些吱吱作响的老式摇椅上,他正闭著眼睛舒缓著自己紧绷的神经,来到这里,这个狠辣的鸟嘴医生才敢稍稍放鬆精神。 “厄里斯.....你对这场持续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的鼠疫有了新发现了吗?” 说话者声音粗獷光听声音就可以想像其是一位强壮的巨人,可事实上他只是一个身材矮小,体型甚至有些肥胖的老人,他手里闪著寒光的匕首正在什么长条物上不停地剐蹭著什么,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处听有点像老鼠叫声的吱吱。 “科里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给厄里斯医生再多一点时间,这个该死的鼠疫一定会在帝皇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不如跟隨我一起来向伟大的帝皇祈祷。” 身材矮小微胖的老人科里,目光冷冷的在这个疯狂的传教士索尔身上扫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后便不再理会,低头专心剐蹭起手中的长条物。 厄里斯这时仿佛也休息够了,他抬眼看了一眼此时正跪坐在冰冷潮湿地面朝著手中的神皇像祷告的传教士索尔,他身材高大,此时却如同奥利兰卡中的每一个人一样骨瘦如柴,当然除了科里那个老头之外,索尔两颊深深凹陷,唯独那双眼睛內还存有明亮的光。 “这次並无其他进展,通过解剖人体,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第一句说完其他两人都已经失望地低下头,而最后一句话刚落,那个身材矮小肥胖的科里小眼睛里立马亮起明亮的光,起身追问道: “快说!” 啪嗒 厄里斯眼角瞥了眼掉落在科里脚边的东西,丰富的知识让厄里斯知道那是一根人类的大腿骨,但他已经司空见惯,他稍稍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发现即使是死亡之后的尸体在很长时间內仍然能处於高热状態,而根据我所掌握的知识,人类的尸体在脑死亡的情况下並没有能力依旧维持身体的体温......” “好了!好了!厄里斯!你知道我並不在乎那些发臭发烫的尸体!他们死掉之后只是一块肉!” 厄里斯深深地看了一眼科里,再次出声道: “当然,科里先生,因为我是医生所以即使是尸体在我眼里也是神圣的,即使我像屠夫一样把他们开肠破肚,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屠夫,尸体在你眼里只是一块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这,厄里斯不顾科里眼里的凶光,继续说道: “我觉得这次並不像鼠疫,甚至不像任何一种瘟疫......” 索尔眯著眼睛哦了一声,发出自己的疑问: “那厄里斯先生觉得这次不像瘟疫的瘟疫是什么?混沌恶魔的宴会吗?” 整个屋子沉默了一会,厄里斯带著某种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有点像......寄生?” “像某种细胞生物或者我们不了解的某种生物的寄生,他把人类的肌肉当做温床,把人类免疫系统產生的高烧当做一种培养温度....” 科里冷笑著抢先接话道: “然后那些成熟的寄生虫会像棕熊体內的絛虫一样,从死后的尸体屁股钻出然后笑著和我们打招呼,它们会说:哦,先生们,感谢你们期待,然后又像奥利兰卡话剧场里面的小丑谢幕一般又滑稽的缩回屁股里?” “哈哈哈....” 科里转过头恶狠狠地看著索尔: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索尔皱了皱他光洁高挺的眉头,说道: “这並不好笑,即使科里先生您说的非常滑稽。” “好了,好了,先生们,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听笑话的,我只是把这种猜测的结果告诉你们,我猜测人体被寄生的概率极大,我们三个或许应该向外面的奥利兰卡人告诉他们这个不幸的消息,那些暴尸荒野的尸体我们应该一把火清理掉.....”厄里斯皱著眉打断道。 “当然!当然!好心的厄里斯先生!如果您能从那些残忍的“鬣狗”营地里活著出来,我便相信那些杀人放火的傢伙们仍有良知。哈哈哈哈”科里讥笑著说道,说到后面,这个圆滚滚的老人竟然抱著肚子开始笑了起来。 索尔厌恶地看了一眼大笑科里,此时他站起身朝著厄里斯说道: “厄里斯先生,我们的生命都是属於帝皇的,我们应该救更多的人........” 两人都在绿火的火光里看见彼此眼中的光芒,厄里斯很庆幸索尔仍然是一位忠於帝皇的信徒,虽然自己已经常常在脑海里褻瀆那位帝皇会不会连家里的马桶也是黄金做的。 “去吧!去吧!两个赶著送死的傢伙,谁能阻止呢?帝皇?不,那个老傢伙不会管我们。” “或者说是那些虚无縹緲的寄生虫?不不不,那些从棕熊屁股爬出来的东西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科里笑哈哈的从吱吱作响的木椅上站起,他对於英雄游戏的心早在少年时期就在如雨点般落下的警戒棍中丟失,他晃悠悠地起身,又弯腰捡起那条白净的长骨,从两人身边穿过,径直打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科里矮胖的身体像一个圆圆的皮球,从绿莹莹的火光中滚到黑暗里,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近到远,缓缓消失在黑暗里,除了脚步声,这个老傢伙好像还在哼著某种轻快的童谣。 厄里斯和索尔彼此对视一眼,並未阻拦,他们並不会要求別人来做他自己不认可的事情,即使这傢伙可能吃过不该吃的东西。 “神父,我们应该从哪开始把这个不幸的消息传播出去?” “或许应该从神圣联盟开始?” 厄里斯想起那些自称神圣联盟的傢伙们,那是一群由奥利兰卡的行政人员组成的联盟,他们其中有奥利兰卡的执政官、治安官、甚至是管理粮仓的官员,这个神圣联盟可谓是奥利兰卡第二大势力,因为身份不够尊贵的人並不能参加到这个神圣联盟中,所以他们只能成为第二大势力。 第一大势力是叫兄弟会的组织,这个组织来者不拒,將地痞流氓、监狱犯人、流浪者、女支女一同纳入到这个统一求生的兄弟会中,他们声称来了兄弟会便是兄弟亲人。 当然,厄里斯知道,真正的快乐兄弟亲人可不会啃著对方的肉哈哈大笑。 厄里斯微微皱了皱眉头后,点头答应了索尔的建议,於是两人约好在奥利兰卡中心广场第二声钟声敲响时,在此地匯合。 两人熄灭了散发著某种臭味的绿色火焰,周围彻底被黑暗笼罩,索尔轻车熟路的关上了厚重木门。 相互道別后,两人一同朝著家中方向走去。 而在两人丝毫不知的情况下,没被厚重木门覆盖的细缝中又悄悄亮起绿莹莹的灯光............ 第85章 帝皇寢宫的太阳 厄里斯从那处密室后出来之后,就径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即使在黑暗里,厄里斯仍然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阴冷目光,这些目光让即使已经熟悉残酷黑暗的厄里斯也不禁后背一凉。 “吱吱吱.....“ “哈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是.....” “不要....我.....帝皇啊....” “求你了,我的孩子要饿死了....给我一点吃的....滚!” 各种鼠类啮齿动物的叫声伴隨著各种疯癲哀嚎的人群共同组成了这暗无天日的奥利兰卡。 厄里斯感觉自己不像医生,他感觉自己此时更像是舞台下的观眾,人类的欲望、暴力、希望、绝望无时无刻不在奥利兰卡这个庞大的舞台上上演。 厄里斯平静的与这个舞台格格不入,他不像是演员,像个与所有人都无关的观眾。 周围偶尔亮起绿色散发著恶臭的灯光,把厄里斯的影子拉的老长,他的影子喙长脸尖,张牙舞爪,像个长著鸟嘴的恶魔。 “厄里斯医生!!我知道是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穿著分不清什么顏色的长款衣物的苍白女人张开双手拦住了厄里斯。 厄里斯借著绿油油的灯光扫视了女人一眼,这是一个以前经常光顾自己诊所的女人,她以前皮肤像婴儿一样光滑透亮,衣著光鲜亮丽,只是此时腹股沟淋巴结正在肿大流血,苍白的脸色夹著异常的深红,这显然是一个得了鼠疫的患者。 “我没有什么可以救你的!女士,你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你有药!我见过了仓库里堆满了药品!你是医生!!你肯定有药!!” 女人嘶吼的声音从喉咙里衝出,语气肯定得像把利剑,要利落地將厄里斯斩成两半。 此话刚落,黑暗中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厄里斯知道那是衣服与建筑物碰撞產生的摩擦声。 “哦?你该如何证明我家有存有数之不尽的药物?” “我看见过!在二层阁楼里!那有无数的抗生素!有无数的葡萄糖!我....”女人肯定的语气仿佛她亲眼看见过一般,那些无数的堆积如山的药品已经开始在周围倾听者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砰! 刺耳的枪声打破沉寂的黑暗,火光短暂撕开了黑夜帷幕的一角,周围的窸窸窣窣声短暂消失。 噗通 厄里斯缓缓收起手中短柄枪械,走近倒地不断抽搐的女人,他將脚踩她流泪的脸上。 女人大口喘息著,哀求著: “求求你....厄里斯....我还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她用枯瘦的手颤抖著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早已乾瘪枯瘦的肋骨..... “我.....求.....” 砰! 厄里斯面无表情的將女人痛苦的一生结束,分不清顏色的脑內容物彻底炸开,厄里斯缓缓收起手枪,目光朝著黑暗中的窸窸窣窣处望去。 短暂平静后,窸窸窣窣声快速消失。 厄里斯確定周围並无那些疯狂的鬣狗后,他再次垂下目光看了眼这具血淋淋的尸体,像是自言自语道: “达尼丝......我家没有二层阁楼.....” 厄里斯在奥利兰卡第14次钟声中返回家中,因为此地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別,於是每个一个小时敲响一次钟声正好对应著一天24小时。 充满希望的人时常伴隨著24声钟声一同祷告,他们企图用这种在生活中仍能找到旧时生活点点痕跡的方式来慰藉自己隨时可能崩溃的心灵。 而满是绝望的人则知道24声钟声是自己出去作恶的信號..... “爸爸,是您回来了吗?”一个幼小温热的身体扑上来抱住厄里斯的大腿。 厄里斯知道这是自己的大女儿年纪五岁的克丽丝,他脱下自己的手套將它扔远,然后亲切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今天的太阳先生还没有上班吗?爸爸。” “是的,克丽丝,太阳先生仍旧在帝皇的寢宫里为帝皇烹飪著晚餐。” “帝皇先生真是一个爱吃鬼啊......” ..................................................... duang~ 隨著奥利兰卡第二声钟声响起,厄里斯准时地守在三人的秘密基地门口等待著索尔神父的到来。 今天他依旧是带著漆黑的鸟嘴口罩,带著皮革做成的手套,以及藏在宽大衣袍下的各种武器,在这片混乱之地,没有武器比掉进深海更让人窒息。 不一会,黑暗中由远到近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哦~厄里斯先生您可真是个准时可靠的人。” “不,是不知尽头的黑暗让我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在黑暗里找些事情做.....” “比如解剖尸体?亦或者当街枪杀一个无辜的女人?”索尔微笑著问道。 厄里斯只是冷著脸看了一眼穿著黑色长袍、手握帝皇圣经的神父,厄里斯没打算和索尔爭辩自己的对错,在厄里斯看来,能活下去就是对,能让自己的妻儿都活下去就没什么是错。 哪怕是褻瀆那个在皇宫里睡在黄金床榻,坐在黄金马桶上的帝皇。 “走吧...索尔神父,我想把那些发霉发臭的尸体处理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呵呵....当然,我已经和神圣联盟的执行官,兰洛斯先生取得了联繫,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拜访他。” 厄里斯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他很惊讶於索尔的速度,也震惊於他的效率,但想起他是奥利兰卡知名的帝皇教神父之后就释然了。 厄里斯和索尔共同上路,一路上黑暗里不停传来各种声响。 索尔置若罔闻,他手握一个燃烧著绿莹莹的火炬,一手握著帝皇教的教典,放声朗诵著: “他是人类歷史的开拓者,是人类存续的旗帜。” “他驱散了野蛮与嗜血~带来了光芒与文明~” “希望与光铸就的帝皇!” ............................. 一路上索尔如同一个歌者,声情並茂的唱诵著帝皇教的教典,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极远,慢慢地黑暗中有人跟隨一同咏唱。 他们的声音各不相同,有苍老的、稚嫩的、青春的、痛苦的、呻吟的,他们慢慢在黑暗中匯聚取代了黑暗中的窸窸窣窣,取代了脚边乱窜吱吱乱叫的老鼠。 虽然这些老鼠总在乱窜一阵后如同醉酒的酒鬼一般摇摇晃晃的倒地死亡。 这些盛大恢弘的歌颂声像是对厄里斯两人的送別,厄里斯感觉到体內散发著某种温暖,感觉有种生命力要从身体內慢慢钻出。 厄里斯在黑暗里无声的笑了笑,他有些天真的认为: “奥利兰卡的太阳先生应该要从帝皇的厨房內回来了。” 第86章 神圣联盟 “所以说,这位厄里斯先生认为这是一种未知的寄生虫钻入了人类的尸体內让帝皇的子民在痛苦与高烧中死亡?” “甚至这些傢伙还悄悄从太阳的屁股內钻了进去,把太阳的生命力也感染致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神圣同盟的执行官兰洛斯大笑著问道。 厄里斯沉默,第二句並不是他说的,而是兰洛斯仿佛被那个矮小的科里附身一般说出的这种冷得掉牙的笑话。 年龄五十岁的兰洛斯皮肤光滑,身穿考究的宗教服饰,他现在两腿岔开坐在一个掺杂著黄金的高背椅上,双手不断在两个只身著片缕的女人身上游走,逗得两女不时咯咯咯地笑著。 在三人对话的过程中,不断有著各种食物从门外被身著片缕容貌姣好的侍女端进来,即便是家里有些食物的厄里斯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些可不是家里的寻常穀物麵包和脱水蔬菜可以比擬的。 这些都是各种肉类和新鲜的蔬菜,甚至还有一小杯琥珀色的果酒,这些在外面足以引发大规模火拼的精美食物,在这里如同被端上最普通的黑麵包一般被隨意端上了餐桌。 “吃吧,吃吧,可怜的小厄里斯,这些东西你可能有很久没吃过了。”兰洛斯怜悯道。 厄里斯喉咙微动,但他仍然强忍著腹腔內传来的阵阵火辣感,他对著上首的兰洛斯再次重复道: “尊贵的执行官先生,我想应该儘快把城市內的尸体火化乾净。” “哦,哦,当然,我的小厄里斯,我想我非常愿意这么做,但你知道的,我並不是帝皇本人,我不可能狠心指挥著我的同胞们痛苦地死在黑暗里。” 厄里斯有些惊讶地看著身穿宗教服饰的兰洛斯,他在的认识里兰洛斯应该和索尔一样是个虔诚的帝皇教信徒,不会开这种如果自己是帝皇的恶俗玩笑,虽然厄里斯也经常在自己孩子面前调侃两句那位伟大帝皇,但自己仍然不敢僭越把自己比作帝皇。 “哦,別惊讶,我只是一时口误而已,索尔神父可以为我作证,我是一个虔诚的帝皇教信徒。” 厄里斯看向正在细嚼慢咽的索尔,索尔微笑地朝著厄里斯点了点头,示意兰洛斯所言並非虚假。 “你的建议我已经深刻了解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包括那些野蛮的兄弟会成员,当然我绝对不会告诉他们是小厄里斯说寄生虫把太阳寄生的笑话。哈哈哈哈” 兰洛斯一边动作夸张的出声,一边双手肆无忌惮地在两女身上游走,逗得两女咯咯咯地笑著。 厄里斯到此哪里不知道兰洛斯只是在取笑自己罢了,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至於去做更是不可能了。 厄里斯脱下皮质手套拿起刀叉开始吃著桌上精美的食物,熟悉的食物落入口中,唤醒沉睡已久的味蕾,然后发出让厄里斯陌生的味道。 “小厄里斯,来我这里吧,我这里有你任何想要的,女人、食物、甚至是尊严都是你在外面得不到的,而你只需要帮我治疗疾病即可?” 厄里斯眼中一丝惊讶,他完全看不出兰洛斯哪里生病了,年轻的容貌, “兰洛斯先生您生了什么病?” “鼠疫。” 厄里斯沉默了一会,没想到兰洛斯会如此直白地告诉自己,难道他不怕自己出去宣扬他得了鼠疫吗? 厄里斯眼角瞥了眼双手同样在躯体上游走的索尔神父,他的圣经被他隨意丟在地上,低沉的嚶嚀声从索尔身旁的侍女身上传来。 “怎么样?想不想为我工作呢?小厄里斯先生?” 厄里斯沉默了片刻,问道: “尊贵的先生,我可以带著我的妻女过来吗?” “当然不行!当然不行!你是知道的,我的食物並非无限供应,不是任何垃圾都有资格进入神圣联盟的,而你能正常地生活在我这里生活著,你不应该感谢虚无縹緲的帝皇,你应该感谢我,伟大的兰洛斯先生!懂吗?!” 兰洛斯激动地说出了这句话,他突然增大的音量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愤怒! 厄里斯嘴唇气得微微发抖,厄里斯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那虚无縹緲的帝皇他不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妻女居然被这个高高在上的傢伙称为垃圾。 好一阵平復过后,厄里斯才平息下心里的怒火,他將手里的刀叉一放,对著上首的兰洛斯说道: “尊贵的先生,我代我的妻女向您问好,我想我並没有殊荣向您献上我的忠诚了,我的医术並不高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父亲而已。” “我並不能捨弃她们任由她们孤独地面对黑暗中的危险,再次感谢您的邀请。”厄里斯站起身朝著兰洛斯行礼。 而此时的兰洛斯张了张嘴,他仿佛到现在也没能从厄里斯拒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直到厄里斯的转身的背影落在自己眼中之后,兰洛斯猛然站起身朝著厄里斯怒吼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猪玀!一个下贱的猪玀!” “要不是索尔的大力举荐你以为你这贱种可以面见我?!” “你还在祈祷那虚无縹緲的帝皇拯救吗?!不!並不会!” “他每天早上从甦醒的那一刻就在满是女人的黄金床榻上醒来!他根本不会在意我们!” 厄里斯听著兰洛斯愤怒的怒骂毫不在意,他不在意帝皇会不会从女人堆里醒来,帝皇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縹緲的词罢了,他真正在意的只是妻子能否活著,女儿能否快乐的长大。 他听著兰洛斯越来越褻瀆的怒骂忍不住转头看向已经光溜溜的索尔神父,索尔从女人身上抬起头,他的笑容在绿莹莹的灯光中照得像陌生人一般,他咧著嘴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声音却如同洪钟一般出现在厄里斯的脑海里。 这个光溜溜如同褪光羽毛的鸡禽的男人,朝著厄里斯振臂高呼道: “帝皇死了!!” 第87章 天使的到来 徐斯在宴会里被艾文教育了一番之后,他就借著寻找美少女的藉口,赌气从科尔斯城內独自出走。 身为一个受过蓝星高等教育的人,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指著鼻子教育一番,让徐斯心里很不得劲,他认为和平才是宇宙未来发展的趋势。 到现在徐斯仍然从某种高位视角在俯视这群异世界的呆瓜们,他认为自己的理论在一定程度上超前,即便是在那个亚空间邪神极有可能是自己老乡的情况下,徐斯仍然不服。 他並未低调出城,他挎著动力剑,別著爆弹枪大摇大摆地走在科尔斯城的郊外。 当然,他並非无头苍蝇乱窜,他早就在杜卡星的地图上找到杜卡星南边那片突兀的空白区,他的无上智慧告诉自己那里肯定有一片不在地图上显示的大路,那里肯定藏著杜卡星上所有的美少女。 甚至他还邪恶地幻想著,杜卡星的总督此时就在那里抱著各种美少女瀟洒度日,说不定还有黑丝白丝...... 想到这徐斯有些咬牙切齿,我恨有权人! 於是徐斯的寻美少女之旅正式开始,这一路上所有来科尔斯瞻仰天使容顏的人们都在城外先遇见了这个身穿黄金鎧甲的天使。 这个高大巨人昂著头像个古代神话中的將军,这个大將军並不像自己等人熟知的那些官吏一般恃强凌弱,这个將军会告诉他们如何烹飪美味的食物,甚至会把教他们用木炭过滤水中的杂质,他会友善地把孩童们聚到一起给他们讲述来自古老泰拉的故事,比如七个白雪公主与一个小矮人诸如此类的的温馨故事。 虽然他们也不懂为什么七个美丽的公主要抢著和一个禿头的小矮人结婚,但身为帝皇天使的他这样说於是他们也就这样听。 徐斯並不会在一个地方待久,他几乎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来到了杜卡星的南部城市,当他从某处居民那里得知了那块果然曾经有座繁荣的城市,並且还有个极为动听的名字时,徐斯几乎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告诉那些居民,那些似乎绝跡的美少女就在其中。 衣著简陋的人们面面相覷,他们不懂什么是美少女,但从天使眼中呼之欲出的火焰,他们认为美少女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不然天使老爷怎么会亲自前来呢?他只需要坐在可以睡觉的椅子上像他们的领主那样高呼一声“把美丽的少女送来。”然后就会有一群气势汹汹的僕人去在领地上隨意掳走一位美丽的少女过来。 徐斯是在第三天黄昏时期来到这里的,当他看见那一条漆黑天际线时,他如同被蓝星上涇河渭水之间的界限阻隔。 徐斯面色潮红他嘰哇怪叫著朝著神秘的奥利兰卡跑去,他坚信杜卡星那位假装生病的总督正背著自己等人在里面作威作福。 而身为原体艾文·斯格尔近卫的徐斯有责任把这傢伙抓起来掛在电线桿下以儆效尤! ............................................................. 厄里斯从兰斯洛处返回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闷闷不乐,他觉得连索尔那种虔诚的信徒都被倒在心灵的腐蚀之下,那么其他人凶厉程度或许比自己想像中的要严重的多。 厄里斯在家的这些时间里,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咳嗽的时间越来越长,咳嗽声越来越重,像极了当时得了鼠疫的父亲那样。 厄里斯將女儿克丽丝锁在一处房间內后。 他有些失落的走向妻子的房间,只不过这次自己並没有戴著防护用的鸟嘴口罩,妻子房间內瀰漫著潮湿的水味和一种尸体的腐臭味,但这些味道厄里斯已经闻过太多次,多到厄里斯可以错认为这就是空气的味道。 “亲爱的,你回来了吗?兰洛斯接受了你的建议吗?”达尼丝注意到悄然打开的门,她出声问道。 “並没有,他已经不是帝皇虔诚的信徒,他开始沉溺於欲望与权力中......” “他像极了一个只管享受的恶徒,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寄生虫的厉害......” 达尼丝温柔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滔滔不绝地讲述著,她並未打断,她的眸子在黑暗中异常闪亮,直到厄里斯声音慢慢消失时,达尼丝才安慰道: “亲爱的,你知道的,你只是一位医生,你没有乱收过一分钱,从这里出去的病人都会摸著心口夸讚你是一位合格的医生。” 厄里斯沉默了,那个死在自己枪下的女人也曾摸著自己颤抖的胸口告诉其他人自己是个合格的医生。 当厄里斯沉默走近到达尼丝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的丈夫居然没有带著口罩进来,她眼里瞬间被惊恐挤满,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惊慌失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厄里斯,出去!快出去!” “你应该戴著口罩来见我!我得了鼠疫!你知道吗?!” “这是鼠疫!!” 厄里斯沉默地看著躺在病床上慌乱的妻子,他有时候想著乾脆自己得了鼠疫和达尼丝一起死掉算了,而现在这个想法正在慢慢变成现实.... 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从床榻旁边响起,紧接著仿佛那老旧的收音机终於接到了信號,里面开始传来一个激动的女声: “哦!我的天哪!帝皇在上!你们一定不知道曙光城正在发生什么?” “这些愚蠢的....”厄里斯低声骂著,隨即弯下腰开始找起那个老旧的收音机。 可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收音机內激动女声一刻没有停歇,好像她要把自己激动化成一个一个的帝皇在上中,而厄里斯这个被鼠疫捉弄的男人也被迫听著这个女人的激动声。 当粗糙的手摸到在床底下震动的收音机时,那女人仿佛总算冷静下来了,她重新组织的语言在厄里斯准备將这个狗屎收音机砸烂时响起: “帝皇的天使来杜卡星了!” “他们带著帝皇的愤怒而来.........” 厄里斯手中的收音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厄里斯声音颤抖朝著挣扎起身的达尼丝问: “亲.....爱的.....谁....谁要....来了?谁...” “是帝皇的天使来了。“达尼丝温柔地说道。 “谁.....谁......” “是帝皇的天使哦,亲爱的。” “真.....的吗.......” “是真的哦,亲爱的,帝皇没有放弃我们。” 厄里斯猛地扑到达尼丝瘦弱的怀里抽泣起来,这个在黑暗里不知道躲过多少危险,猎杀过多少敌人的男人將头埋在枯瘦女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希望.....希望...来了...达尼丝......你不用死了.....” “是的,我不用死了,亲爱的。” 在一个背上长满烂疮留著绿色脓水的女人轻轻拍著怀中男人的肩膀,轻轻摇晃著身体,她眼里噙著泪低声唱著古老家乡的童谣。 达尼丝是他的妻子,厄里斯是她的丈夫。 第88章 唐吉坷德式的男人 当徐斯从光明中挤入黑暗时,他带著兴奋与莫名的激动,但当他真正挤进来之后,他看著眼前的黑暗皱了皱眉头,於是他默默地打开了红外线护目。 他大摇大摆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他认为这是隱藏在黑暗里杜卡星的总督对自己这个勇者施行的一种阻挠。 此时徐斯神气极了,他感觉浑身的甲冑像极了蓝星中世纪的骑士,而这个骑士正准备去打败恶龙。 徐斯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他估摸著自己应该已经从奥利兰卡的郊区走进了奥利兰卡的城区,因为周围已经出现成片的房屋,而且还有一道拱形石砌的大门出现在徐斯的眼前。 而此时通过红外线护目,徐斯发现大门处还有一个长著鸟嘴的人正在来回徘徊,旁边点燃了一团绿油油的篝火。 徐斯觉得会不会是艾文他们说的什么异形? 想到这,徐斯挠了挠屁股,他决定悄悄摸过去,走近观察一下这个鸟嘴异形。 而徐斯刚走近沉重的脚步就暴露了他的位置,鸟嘴男人仰起头盯著徐斯方向冷声呵道: “谁?!” 徐斯听到这傢伙说话並抬起头,这才发现这傢伙是人,带著古怪口罩的人,而且还是个有口音的男人。 徐斯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高大的身影像一面墙,绿油油的火光把他的影子直接將厄里斯罩住,厄里斯因为角度和光亮问题,他感觉眼前有一座山向自己压了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 “这里是奥利兰卡吗?........凡人?” 厄里斯在巨大影子下的恐慌瞬间在徐斯的几声询问间消散得一乾二净,厄里斯这下感觉自己不是被如山的阴影笼罩起来,他感觉自己是被希望包裹起来。 厄里斯的嘴唇像两只毛毛虫一样颤动,他几次想发出声音但都没能成功。 徐斯皱了皱眉,他刚刚明明听见了这个男人的声音,怎么这时候又不说话了,於是徐斯又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这里是奥利兰卡吗?” “是的,大人!这里是奥利兰卡,这里就是奥利兰卡,您总算来了!您总算来了!”这次厄里斯的声音像是火山喷发一样將所有的感情都融入到声音里。 “我在等您!我已经等了32次奥利兰卡钟声了!我一直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受到了诸多的苦难!我非常同情你,所以我来了!我徐斯来了!你们的拯救者来了!”徐斯打断了眼前鸟嘴男人的滔滔不绝。 但此时徐斯內心是充满著欣喜的,他认为自己以前的想法完全正確,这里受到了邪恶杜卡星总督的压迫与苦难! 那些让任何人都为之癲狂的美少女们被邪恶的杜卡星总督关在一个巨大的城堡里,他像一条恶龙一样霸占著杜卡星的宝藏们,而受到压迫的男人为了迎接自己,像命运安排中的那样,像英雄史诗的那样,在龙巢门口等著自己的到来,他是来帮助自己的,是为了让自己顺利屠龙而来! “我叫徐斯,你也可以叫我勇者,但是你得先向我解释一下那个燃著绿油油的灯火是什么!” “是尸油,大人。” “是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徐斯再次惊讶发问。 “是人类的皮下脂肪取出加工的尸油,大人,这是唯一能让奥利兰卡人看见光芒的尸油灯.......” “儘管他只是发出绿油油的灯火.......” 最后厄里斯的低声像是给眼前的天使解释,又像在给自己解释。 徐斯沉默了一会,於是让眼前的鸟嘴男人带路,鸟嘴男人见天使並未打算追究点燃这些绿油油火炬的自己,於是一边举著火把带路一边介绍起自己,他介绍自己是名医生,並且將在奥利兰卡肆虐无数人的鼠疫全部情况都告诉了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天使,甚至连自己处理这种情况的措施也告诉了徐斯。 “哦.....这就是前期的主干任务吗?”徐斯微微沉吟,低头看了眼眼睛亮得嚇人的厄里斯后轻轻点了点头。 徐斯以前在蓝星玩过许多游戏,他认为这个脱胎於游戏的战锤世界也是一样,这个处理奥利兰卡的鼠疫问题就是击败恶龙前的支线任务,而自己需要在鸟嘴男人的帮助下驱散鼠疫,然后带著泱泱人群將邪恶的总督吊死在城门下。 徐斯越想越激动,他仿佛已经看见在自己的带领下,人群欢呼著自己的名字,然后人群簇拥著自己返回曙光城,他们在艾文高呼自己名字“勇者徐斯”。 史诗! 我简直是杜卡星的英雄!我的事跡简直是杜卡星的史诗! “走吧,带路!我將以原....不!我將以英雄徐斯的身份带领你们重回光明!”徐斯大手一挥向厄里斯许下承诺。 这一句话让在黑暗里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年的厄里斯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他低声抽泣著,焚烧尸体杀死病害愚蠢的兰洛斯做不出来,那么只能由自己和帝皇的天使来完成,想到这,厄里斯又咧著嘴无声地笑著。 徐斯和他的扈从厄里斯漫步在大街上行走,不时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熟悉声,这声音是厄里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那群墮落鬣狗的声响,只不过这次厄里斯不再需要掏出枪来恐嚇敌人。 厄里斯踏前一步,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他的声音比奥利兰卡中心广场的那口钟声还要响亮: “帝皇的天使来了!” 声音如同潮水一般带著某种看不见的音波朝著四周的黑暗传去。 黑暗中的窸窸窣窣声也突然停歇了两秒,然后是 噗呲 哈哈哈哈哈 这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些跟隨钟声规律上下班的人们哈哈大笑,他们捂著肚子大笑,趴在滚烫的尸体上大笑,被身上的烂疮疼得齜牙咧嘴的笑...... 厄里斯没料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他机械地扭过头看了眼身边天使的表情,徐斯依旧是那副温和中带著某种冷冽的表情,他戴著的红外线护目镜能真切地看著周围黑暗中所有人的表情以及所有人的位置。 浓厚的黑暗把每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即使徐斯褪下红外线护目也不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是的,我不清啊!那我该怎么做呢? 面对黑暗之下人性的扭曲,我该如何做呢? 我不能用温柔去应对黑暗,要用火! 轰隆!! 鉕素与空气接触后瞬间燃起猛烈的火,火焰如同如同雾气瞬间蔓延开,火舌先是把倒地全裸的女尸燃烧,然后又將身旁的幼小躯壳吞噬,火焰於是慢慢进了房屋,四肢断裂瞪著双眼死不瞑目的男人被点燃,被吊在房檐上隨风微微飘荡的女人被点燃,被插在旗杆上画满未知的八角符號的婴儿被点燃.......... 普通的火焰无法照亮,但鉕素是帝皇的烈焰是愤怒的实质。 鉕素之火在此地燃烧,帝皇之怒注视此地! 黑暗中忌惮的人群总算看清了这个高大人影的面孔。 那是一张同样惊恐带著难以置信的面孔。 第89章 恶徒 徐斯从未见过这些画面,吊著的尸体比地上的尸体还多,比地上尸体还多的是老鼠,比老鼠还多的是老鼠的尸体,比老鼠尸体还多的是周围嘲笑的人群。 他们把各种人类骨头做成饰品,或戴或拿或踩在脚下。 徐斯从未见过地狱的场景,但是他此时想著地狱应该没有这样可怖吧。 周围看见徐斯表情后,他们內心的短暂惊恐被瞬间抹平,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狰狞的凶狠,他们慢慢朝著身高三米的徐斯围了过去,长久待在黑暗中的他们心灵早就扭曲了,比起得到他人的救赎,他们更愿意把他人做成人彘插在栏杆上。 “天使大人......他们.......”厄里斯看著周围越来越近的狂徒们,心底也有些忍不住发怵,他怀里的武器即使把子弹打光也阻挡不了这么多的狂徒。 “帝皇死了!!” “帝皇死了!!” 砰砰砰! 狂徒们一边发出无意义的怒吼一边朝著徐斯倾泻著黑火药的怒火。 厄里斯一个翻滚躲过了第一波的子弹偷袭,身后传来子弹噼里啪啦沉闷声响,他扭头一看,那些足以让任何普通人都致命的弹药落在天使大人那坚硬的盔甲上居然连一丝火花也没能擦出。 眼见著越来越多的狂徒朝著徐斯衝来,他身体微微颤抖,那些在鉕素火焰照亮下的猩红色双眸,明显要置自己於死地..... 当猩红眼眸的狂徒近在咫尺时,徐斯动了。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徐斯身前响起,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地面,看不见的衝击波如同潮水向四周流淌开,周围的玻璃、砖瓦瞬间碎裂弹出! 距离较近的人群在巨大衝击波的接触时便直接被震晕过去。 可这巨大的力量並未把这些狂徒唤醒,他们衝击的越发汹涌,黄色火焰的照耀下他们的脸更加狰狞。 “来!” 徐斯低喝一声,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向前衝出,他像一辆数百吨重的重型坦克,双脚踏出,土石崩裂,乱石飞溅,战靴之下的地面每走一步便是一处皸裂地面。 轰隆声不断,他蛮横地將身前的所有东西撞碎,倒塌的房屋,脚下昏迷的狂徒,烟尘四起中又有血雾蓬开。 两个近身的狂徒躲在徐斯的视线盲区后发动突然袭击,闪著寒光的刀刃瞬间朝著徐斯身后刺去! 嘎吱! 全力一击的刺击在接触动力甲时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徐斯缓缓转身,两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瞬间將慌乱中的两人脖子掐住提起。 他將两人提起缓缓凑近自己的面孔,让自己的眼睛可以注视到他们的眼睛。 “为什么?!我並没有打算伤害你们。”徐斯压制住怒气询问。 “狗屎.......” “杂碎........” 两个在半空中不断扑腾的身影並没有向徐斯发出懺悔,他们一边红著眼挣扎一边辱骂。 砰!! 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当场两人的五官砸了个稀巴烂,头颅炸裂,血肉骨骼脑组织在空中崩裂,飞的到处都是,然后被因徐斯身体快速移动而產生的气流瞬间吹飞,最后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徐斯已经知道这些傢伙已经无可救药了,他们不属於勇者的拯救列表里! 徐斯隨手扯下身旁已经倒塌的电线桿,双臂用力,高高隆起的肱二头肌內爆发出无穷的力量,这电线桿如同標枪一般被他狠狠投掷而出! 因力道太过猛烈,电线桿撕裂凤罡,带著一串尖啸的音爆,裹挟著强烈的颶风而去,眨眼间,瞬息而至! 轰! 土石翻飞,大量的水泥地板和岩石四溅,这些碎开的岩石带著尖啸和无穷动力朝著周围的狂徒激射而出,这些岩石即便是把人打成血雾之后依旧带著高速的动能朝著人群继续飞出,而被砸出的巨大坑洞里只剩一个因动能未消继续颤抖的电线桿。 徐斯在以前从来不知道杀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但是別人问他这个很刑的问题的话,徐斯肯定会略微思考一下给出一个大概一天的答案。 但现在不同,这些红著瞳孔的狂徒每一分一分在徐斯廝杀下死亡的都足以让在蓝星的徐斯被枪毙无数次。 一拳一脚一劈一扫都是无数条人命在徐斯手里炸成血雾,星际战士的改造手术让他能清晰精准地看见肉体炸裂时的瞬间。 护目观察镜上的精准红外线却很难让徐斯承认眼前这些猩红瞳孔的狂徒是人类这种生物。 当周围的窸窸窣窣声消失,整个宽敞的大街上只有两人时,徐斯才站起身恍惚地朝著四周看去。 哦..... 邪恶总督的爪牙被清除了...... 在厄里斯惊恐的目光中,那位天使先是有些呆愣地坐在无数尸体堆成的高台上微微喘息了几口,然后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瀰漫著铁锈味的尸体,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会。 然后这位天使就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细小的炸弹,然后就是冲天的火光瞬间燃起,奥利兰卡许久不见的暖色日光撕破黑暗的帷幕重新出现在奥利兰卡的街道上。 只是这次不是太阳先生的功劳...... 厄里斯看著堆积如山的尸体在火光中如同乾柴一样被瞬间点燃,火光冲天。 这次是奥利兰卡人的功劳.......... 这时被火光照耀下高大男人將目光投向了自己,他伸出手依旧温和脸上带著某种自己看不清的激动对自己说: “来吧,我的扈从,我们还需要把所有的尸体清理。” 这一瞬间让厄里斯心生一丝莫名的恐惧,他感觉有一股冷气从颈脖子一路向下直接寒凉到自己的颈椎上。 厄里斯颤抖著声音回应了这个不知道是天使还是恶鬼的男人: “大人.....我们不用去了,他们都来了。” 原来冲天的火光不仅带来了光明,同样带来了那些在黑暗中枯瘦如柴如同行尸走肉般渴望光明的居民们。 无数人群像鼠群一样慢慢围了过来,他们站在街道两旁,看著火焰吞噬自己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们,他们或许生前无恶不作,但死后至少为这个缺少光的奥利兰卡提供了一丝光明。 儘管是短暂的。 第90章 人群 这些面色苍白身形枯瘦居民像鼠群一样从无数倒塌的房屋、地窖里面爬了出来,他们目光呆滯,一双眼直愣愣的盯著冲天而起的大火。 他们的情形把徐斯嚇了一跳,他甚至差点都摸向自己腰间掛著的爆弹枪,这些枯瘦的人差点被他误以为是乾尸枪杀了。 人群就这么呆愣愣的看著火,徐斯就这么呆愣愣的看著这些人。 终於,一个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寧静! “同胞们!站立起来!这场该死的瘟疫要结束了!” “这是一场关乎人类的,关於奥利兰卡的屠杀!帝皇从未拋弃我们!” “现在!就是现在!奥利兰卡第14次钟声敲响的现在!帝皇的天使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脱下鸟嘴口罩满脸狂热的厄里斯指著冲天燃烧的烈焰,神情激昂: “看啊!看啊!是帝皇的怒焰在焚烧奥利兰卡的黑暗!” 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声嘀咕声,厄里斯长期被鼠疫困扰,听他们说话也像老鼠在吱吱乱叫。 “好了!好了!都精神一些,別像那些该死的老鼠一样嘀嘀咕咕!” 厄里斯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这时不知道人群里谁说了一句。 “天使带来了粮食吗?我的孩子已经要饿死了。” 这话仿佛夜空中一个照明弹,一下子把麻木人群中心底的想法照得一清二楚。 “对啊!天使大人!我要饿死了!我整个胃部都在抽搐.......” “天使大人....先给我吃...我们家从我爷爷那一代就已经开始崇拜帝皇.......” “你放屁!我家才从我祖父那一代....” 刚有人为了先吃到食物就开始打起感情牌,可立马有人反对起来,一时间整个人群都开始闹哄哄的,你说从爷爷开始崇拜帝皇,他说从祖父开始崇拜帝皇,扯到最后两个乾枯如骨架般的两人竟然爭得脸红脖子粗。 而此时原本应该是主角,或者说人群焦点的徐斯,感觉自己更像一个旁观者,他像一个蹲在蚁穴旁边看著两只屎壳郎打架。 可是群情激奋的人群丝毫没把这个帝皇的天使放在心上,甚至连这个高大天使到底有没有粮食也是个未知数。 当然,徐斯根本没有粮食,除了怀里简易携带包里唯一的一罐龙肉罐头。 这场闹剧要在什么时候结束呢? 哦...... 是火焰结束的时候,当黑暗重新笼罩奥利兰卡的时候,闹哄哄爭执不休的人群心中才被黑暗支配的恐惧重新占领高地。 他们想起天阳落山了,可是天使去哪了?那个穿著黄金鎧甲的天使呢? 於是他们开始在黑暗中互相询问: “天使呢?” “你先別管什么天使,我家老爷子肯定比你家先信仰帝皇,那食物肯定是我先吃.....” 啪! 一记凶狠的耳光声在黑暗里响起。 “你特么敢打.....” “天使不见了!天使不见了!” 黑暗中爆发起巨大的惊呼声,后知后觉的人们仿佛丟失了溺水时最后一根稻草,他们等天彻底黑了才想起他们的天使没了。 於是人们手忙脚乱开始点起绿油油的火炬,绿油油的火炬把整条街也照得绿油油的,不像条供人行走的大街,在徐斯看来,这更像一条供鬼夜行的鬼道。 “咳咳.......” 黑暗中传来咳嗽声,人群立马把火炬朝著咳嗽处照去,然后等待他们的並不是身材高大的天使,而是一个弯著腰骨瘦如柴唯独那怀里的腹部高高隆起的老头。 “你不是天使你咳嗽什么?!你不想吃食物了吗?!”一个眼里闪著绿油油的男人怒斥道。 “我.......我不想吃.....我吃不下....”老人颤颤巍巍地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眼睛立马一亮,眼里像无数条野狼一样闪著绿油油的光,他们齐刷刷朝著老人盯去一同怒斥: “说!你吃的什么?!” 老人被人群盯得心中一突,一张原本就皱皱巴巴的脸,此时更是像老树的枯皮,他朝著眾人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土啊,我吃的土,除了有点梗脖子........” 人群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他们不在乎这个苦命的老头是死是活,只要这老头没背著他们吃食物。 对!谁会有时间管死老头是死是活! 他们没等老头说完就又开始找寻天使的踪跡,他们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在傍晚寻找未归的孩童那样亲切地呼唤: “天使嘞~” 咳咳.... 黑暗中又传来咳嗽声,愤怒的人群以为又是那个混蛋在故技重施戏弄自己等人,他们愤怒的把手中的的灯火照去,而这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身高三米的巨人,只是这个巨人此时有些手足无措。 人群立马殷勤的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道: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大人......您带的粮食呢?” 这才有人注意到浑身除了那把大口径的枪炮以外並没有自己等人想像中的吃也吃不完的粮食。 徐斯的脸在绿色火炬下照得忽明忽暗明灭不定。 “特尔立!你急什么?!既然天使来了那么奥利兰卡所有的食物都归天使所有!”厄里斯昂著声大声说道。 “那不行....我.....” “是啊....那怎么行....” 人群中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混蛋!你怎么这么笨!天使那么多食物能吃完吗?肯定要分给我们啊。” “你才蠢!兰洛斯老爷那么多粮食他也吃不完,你分到兰洛斯老爷家一块黑麵包屑了吗?” “那倒没有......” 徐斯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心满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场堪比闹剧的拯救,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带著勇者的勇气来把他们从鼠疫中拯救出来,结果这些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人们只关心自己会不会抢他们的吃的。 他像是满怀信心要去龙巢拯救公主的勇士,结果到了龙巢,那邪恶的巨龙撅著屁股告诉他:“勇者你总算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荒诞!愚昧! 徐斯的怒火顿生,他一时间觉得这邪恶总督的出场铺垫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於是徐斯带著满腔怒火决定直捣黄龙,直接杀向那邪恶的总督兰洛斯老爷的家里,把粮食分给这些愚蠢的人群,把美少女留给自己当做勇者的奖励! “都特么別说了!都跟著我去把邪恶兰洛斯掛在电线桿上!”徐斯怒吼出声。 “那食物呢?” “食物当然他马的给你们了?难道我留著发霉?!” “天使万岁!我家世代崇拜帝皇,我来带路!” “混蛋!我家才是......” 人群就这样举著绿油油的尸油火把,簇拥著徐斯浩浩荡荡地朝著兰洛斯府上而去。 第91章 异变 人群举著火把浩浩荡荡的朝著神圣联盟的驻地而去,这一路越走人们越累,越走人越多,越走越有动力,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能抵达神圣联盟驻地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想起那些滋滋冒油的肉类,想起那些千姿百態的女人..... 人群中不断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越想越有劲,感觉身体里孕育著新的力量。 他们坚信那是渴望!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终於人群在奥利兰卡第十六下钟声时抵达了目的地,而抵达目的地的眾人见到了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座由无数尸体和各种水泥石块搭建而成的防御工事,无数拿著枪械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这长满手脚的阵地里隨时待命。 在黑暗里笼罩的奥利兰卡中,比任何建筑材料都多的那只能是尸体,当他听闻某个三米高可以释放驱散黑暗的天使到来时,执政官兰洛斯老爷突然从玉体横陈的大床上惊醒,他哭丧著脸准备向帝皇的天使请求赎罪。 可这时身边的女人看著兰洛斯慌忙的模样犹豫地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兰洛斯將帝皇天使到来的消息告诉一眾女人后,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从女人们的眼里射出,她们仿佛整个人都变得充满希望,这种希望之光差点直接把兰洛斯融化。 这时冷静和凶厉重新占领了高地,兰洛斯狞笑著用枪管塞进不断摇头企图挣扎的女人口中,砰的一声,红的白的洒了一床。 兰洛斯无视女人的尖叫用枪將一个又一个同床共枕的女人们的头盖骨掀开。 这个疯狂的男人一边开枪一边愤怒地吶喊: “帝皇死了!” “我再说一遍!帝皇死了!” 直到整个蚕丝绒被被血肉填满时,愤怒的兰洛斯才下令修筑防御工事,有一个冒充帝皇天使的傢伙会来抢走他们的食物。 被兰洛斯煽动的人们立马群情激愤,然后怒火把所有人点燃,他们开始修筑他们的防御工事。 一个退伍士兵指挥起这些愤怒的贵族修建工事时,贵族大人心中更加冒火,他认为帝皇的天使来欺负自己就算了,怎么这个大头兵还敢指挥自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愤怒的贵族一拥而上,把这个胆大的士兵吊死在兰洛斯府门前,用来杀鸡儆猴般的警示其他人。 当然,那些士兵到底是恐惧还是攥紧拳头他们一无所知。 正如他们在酒桌上说的那样: “帝皇死了,所以贵族才是真正的帝皇。” 於是丝毫不懂如何建造工事的贵族指挥著大头兵们將尸体混合著水泥修筑了即使绿皮小子看见也目瞪口呆的防御工事。 在徐斯等人震惊中,一个带著桂冠衣著华丽的男人在几人打著火炬的照耀下出现在防御工事上,这个男人先是震惊徐斯的惊人身高,之后眼中的贪婪差点钻进徐斯的菊花里,看的徐斯后背一阵发凉。 “哦....快看啊,来的人是谁?是冒充的帝皇天使啊。” 兰洛斯夸张的语气让徐斯以为这个最终大boss是个话剧团出身的小丑。 人体工事旁边的人瞬间发出哈哈大笑声。 人群嘲笑中,厄里斯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天使,他发现徐斯脸上並无愤怒只有著让他心悸的激动之色,像野狗看见了一坨新鲜的排泄物。 徐斯看著趾高气昂说话的兰洛斯,他浑身激动他知道这个可能就是邪恶的杜卡星总督的阵前叫囂员,而自己料想的美少女们一定被他关在身后的建筑里! 为什么徐斯这么肯定?当然是他在蓝星的电视剧里学到的,谁当老大还亲自出现在战场上?张麻子都不干的事情,你干? 行!你比张麻子厉害! 徐斯想通这里,心中愈发畅快,突然脑中又是灵光一闪。 一定! 不然怎么会派那么多狂徒袭击自己?!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愚蠢的居民来质疑自己?! 恶徒?愚蠢的局面?已经笼罩奥利兰卡的黑暗? 徐斯的呼吸开始急促,这一切不正是来为自己这位异界的英雄谱写史诗的开始吗? 兰洛斯皱了皱眉,他发现那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人双眼激动地看著自己,鼻腔內喷出两股即使在黑暗中也异常明显的白气? 他要干什么?这假的天使不会是真的傻子吧? 然后下一秒,惊恐瞬间填满了他的眼眶! 徐斯从始至终没有回答兰洛斯的任何一句话,他像一只横衝直撞的野兽突然衝出。 没有任何劝降!没有任何怜悯! 他像一个数百吨重的重型坦克直接碾压过来! 轰隆!轰隆!轰隆! 一路暴力的衝撞,战靴下的土地如蛛网般碎裂,沿路的房屋、人形的工事、倒在地上的铁钉,所有的一切布置都如同儿童般的无知,恐惧让兰洛斯的嘴像上岸的鱼一样不断开合。 不对! 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被打倒!被子弹撕裂! 我才是帝......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徐斯瞬息而至! 徐斯单手掐起兰洛斯的脑袋,任由兰洛斯四肢在半空中挣扎,兰洛斯嘴里不断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说!你这邪恶的翻译官!你把美少女们藏哪了?!” “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话?” 而徐斯的怒吼声终於让周围端著枪的贵族们反应过来,他们开始颤抖著手发出来自黑火药的怒火! 砰砰砰! 弹丸在和陶钢合金接触后被瞬间弹开。 徐斯皱了皱眉,眼前这个跳樑小丑一般活不过三集的傢伙肯定不是最终黑手,隨著手掌微微用力,一个圆滚滚的物体瞪大了眼滚入黑暗之中。 於是徐斯转过头,一双激动的双眼开始落到这些端著枪的士兵身上,他怒喝: “快说!邪恶的总督把美少女们藏在哪?!” “快说!粮食在哪?!” 被徐斯带来的人群群情振奋,连忙跟著高呼,他们不在乎什么美少女,他们只在乎有没有粮食。 徐斯这一声大喝把贵族老爷们嚇得一个站立站不稳倒在人形建筑上,建筑上裸露的手臂刚好搭在他们的脖子上,老爷们又是一惊隨即晕了过去。 徐斯见周围都是低著头浑身颤抖如鵪鶉的傢伙,命令身后的眾人把他们全部绑起来,然后徐斯大摇大摆进入里面的建筑寻找他的目標——美少女。 徐斯边走边听见身后的高呼声,脚下步子更加轻快,他此刻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英雄。 当他一脚踹开禁闭的大门后,无数双比鲜血更猩红的双眼,比混沌战士更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徐斯面前。 徐斯瞳孔骤缩,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吼直衝云霄: “跑!” “快跑!!” 第92章 来访 徐斯离开曙光城这件事艾文是知道的,他亲眼看见徐斯带著某种如同小孩置气一般的心理离开了曙光城。 当萨坎来向艾文匯报这件事时,艾文只是挥了挥手说由他去。 对於徐斯这人的安排,艾文自己仍然抱有一种怀疑和观察的態度,毕竟他出现的太过於巧合,在艾文到达奥特拉玛的最后一站前提前上了艾文的车,甚至还以一种艾文无法拒绝的身份上了车。 如果在其他的异世界里,多半能演绎成两位老乡共同联手称霸异世界的戏码,但很可惜。 这是在战锤世界里,这个连出门捡块麵包都要怀疑里面的夹心是不是某种排泄物的世界,艾文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只要是老乡就不会成为某位万变之主的爪牙,所以在返回火龙之巢號时,艾文已经暗中授意让萨坎命令暗鸦守卫的修士观察他的动向,而且每次轮换修士时必须由药剂师萨科评估有无混沌污染的危险。 当然,如果徐斯有任何和某位混沌存在勾连的可能,艾文不会有一丝犹豫,直接召集所有修士堆也要把徐斯堆死。 艾文眼中的冷冽一闪而过。 今天已经是艾文来到杜卡星的第四天,这几天他一直忙著將脑海里基因种子带来的各种战斗技巧真正融入战斗中去,在没来到杜卡星之前,艾文一路不是忙著砍异端就是跳帮战,偶尔还要去亚空间给眾人开个总结大会,不可谓不忙啊。 这期间,艾文將脑海里的战斗技巧基本归类掌握了,其中主要是以近身兵器的使用与枪械的精准度技巧,艾文到一天前专门命令马奇神甫送来一把动力戟。 这个动力戟长度约2米,由各种合金锻造出它的骨架,锋利的刃口让艾文无论是用来劈挡扫都能快而有力的切割敌方的装甲,当然,也同样拥有分解力场,这让这把动力戟在艾文手里儼然成为了极好的战爭兵器。 当然,这玩意虽然不如动力剑那般灵活,但艾文还是一眼就相中了它厚实耐用,因为艾文本身也没有多么强大的剑术,他用来对敌的一直只有一种,那就莽,一拳直接將敌人打成血雾的极致暴力美学。 艾文每日都在训练场內熟练自己的战斗技艺,他一边將手上的动力长戟舞得密不透风,一边在脑海里与凯多记忆中的罗伯特·基里曼做对比,身为不因战力而闻名的原体,他的战斗风格和艾文在某种程度上趋於一致,都是靠著蛮力將敌人撕成碎片。 就在艾文刻苦熟练战斗记忆时,萨坎正恭敬地带著一个身材健壮的人朝著训练室而来。 隨著一阵电子信號数据的输入,沉重的合金大门被打开,萨坎將凡人恭敬地送到门口后,在男人的頷首下转身离去。 当合金大门打开时艾文就已经注意到这个男人,这个身材大约1米9左右的男人,嘴里叼著个有点像雪茄一样的菸嘴,身材虽然在凡人中算高大,但仍然没能达到星际战士的身高与体魄,最为明显的身上没有覆盖星际战士特有的黑色甲壳。 在艾文打量这个陌生男人的同时,这个陌生男人同样在打量艾文。 此时的艾文依旧带著桂冠头盔,两者隔著战术头盔对视。 “你就是帝皇的幼子?第二十一位原体,艾文·斯格尔?”那个男人用食指和中指一边夹著嘴中的雪茄一边发问道。 艾文並未回答,只是静静地盯著他,能被萨坎带进来无疑是在帝国內享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只是出於对当前局势的不明了,艾文不会隨意回答任何关於身份的问题。 那男人呵呵一笑,又拿起雪茄菸猛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大口烟雾,然后带著好笑的语气问道: “艾文小子,你不知道帝皇只创造了二十位原体吗?” 艾文自然听出男人的意思,他当面对自己的身份表示了迟疑,既然来者不善,艾文也不是当缩头乌龟的人,他將手中的动力长戟往地上一杵,轰隆一声的碰撞声响起,艾文对著眼前男人同样带著某种笑意问道: “你怎么知道帝皇只创造了二十位原体?你亲眼见过?” 原本艾文只想抬槓来噎一下这个老气横秋的中年人,哪知这男人下一句话差点把艾文嚇得尿裤。 “当然,艾文小子,我当然亲眼见过.....” 艾文一听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下,他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叼著雪茄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並未理会艾文的注视,反而自顾自讲著久远的故事,他说自己在古泰拉出生长大,他曾经在年幼时参加过各种战役,其中凡尔登战役让自己在幼年时期记忆最为深刻..... 艾文听到熟悉的地名咽了咽口唾沫,他现在有点慌,而眼前中年人接下来的话差点让艾文跪了。 “当我和那个老头衝出泰拉时,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信任的战友,他向我描述一个没有异形没有战爭没有邪恶滋生的世界,我曾作为他的战帅,那把燃烧著黄色火焰的剑也曾被我握住过.......” 噗通一声。 艾文的膝盖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又参加过凡尔登战役,还和黄皮子勾肩搭背,甚至黄皮子的剑还被眼前这个大佬玩耍过,这中年人的身份已经直指向帝皇身边最开始那几位永生者了。 是掌印者玛卡多? 艾文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玛卡多是一个枯瘦的老人,而此时应该正在泰拉上,对泰拉的旧贵族进行清洗,来应当即將到来的荷鲁斯舰队。 尔达? 不对,尔达是女的.... 阿玛尔·阿斯塔特? 那位跟隨帝皇创造出星际战士並且用他名字命名为永生者? 还没等艾文继续猜下去,这个健壮的中年人一步一步走向单膝跪地的艾文身前,他像一个严厉的军官,一只大手拍了拍艾文的肩甲,发出砰砰砰的沉闷敲击声: “孩子,作为战士,你不应该向任何人下跪,即便是那些亚空间的东西也不能让你下跪。” “我曾经居住过一个古老的地方,那里有句俚语叫做男子汉的膝盖下藏有黄金,你应该站起来!” 艾文听后缓缓站起身,高过眼前男人一个头的艾文只能低头注视起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的男人仿佛极为满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隨即又將雪茄菸塞入口中,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对著艾文介绍道: “艾文修士,我叫欧兰涅斯·佩松。” 看著艾文露出疑惑时,这个健壮的男人將手中的菸头一掐,笑著说道: “你也可以叫我欧尔佩松。” 第93章 加冕 当艾文的膝盖离开地面时,欧尔佩松的话差点又让艾文当场跪下。 “艾文,你並不是原体对吧?” 艾文有一种被人捉姦在床的奇怪感觉,只是眼前的欧尔佩松明显是原体计划的知情者,再隱瞒下去也无济於事。 艾文沉默了一会后,只得老实告诉了眼前这个不停抽菸的中年人: “是的,如您所见,我並非是原体.....” “当然,当然,我当然知道你並非原体,但是我听说过你,从你的兄弟战友口中知道你的经歷。” 欧尔佩松掰著手指头將从其他战士那里知晓的事件如数家珍般慢慢讲出,他的声音仿佛將艾文重新带回那些记忆中的地方。 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堆积如山的阿斯塔特尸体,瘫痪的泰坦,永不熄灭的火焰焚烧........ 伊斯诺尔星上凶猛的绿皮,扭曲狰狞的异教徒,反向衝锋的勇者老头........ 威尔斯星上的狗头人马波一族,如海潮一般的亚空间恶魔...... 人类的情感总是丰富的,每当回想起那些惨烈的场景艾文还是会心中一突,儘管艾文现在双手已经沾满了各种鲜血,艾文有些痛苦地闭上眼。 一双有力大手再次拍在艾文的肩上: “你乾的不错,就算是那些原体也未必有你做的好。” 艾文睁开眼看著眼前帝国真正的元老,欧尔佩松再次说道: “你驱散了野蛮,驱逐了异端,还將帝皇光辉带去了许多星球。” “孩子,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一瞬间艾文心中隱藏的苦楚与悲痛仿佛被唤醒,他这一路的拼杀浴血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清楚,在外要对抗异端邪恶、绿皮、亚空间恶魔,对內要保护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维护帝皇幼子的名號来统领整个舰队,让这支舰队安全抵达奥特拉玛。 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大汉仿佛將自己的软弱看透........... 感觉眼睛进沙子了............ 艾文低下头避开欧尔佩松的注视,这时欧尔佩松主动取下艾文的头盔,露出一张啜著泪的黝黑面孔。 欧尔佩松稍稍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说: “原来是夜曲星上的孩子啊。” 欧尔佩松站起身,自顾自地说道: “是啊,只有伏尔甘那个孩子才有对凡人如此的耐心,也只有这样的孩子才能经得起这一路的顛簸啊.......” 艾文將头埋得更低,突然他感觉到视线有些飘忽,隨即伸手將掉出的眼珠子重新塞了回去,而这一幕也落到欧尔佩松的眼里,可是他並未说些什么,他仍旧像一个慈祥的老人那样同艾文耐心地说著话,只是这时候的话题突兀的转变到亚空间上。 “亚空间本质是由精神能量构成的维度,它早於物质世界的存在,隨著人类第一次仰望星空时就已经存在,在我幼年的时候,亚空间是乾净的,那个时候有古泰拉的巫师会藉助亚空间进行远距离的旅行,这就是现在战舰跃迁的开端.......” “后来隨著各种各样的异变,亚空间如同被塞满了各种垃圾的垃圾桶,里面开始混乱不堪,其中的某些力量更是如此,充满了疯狂的囈语和吶喊,其中更是诞生了一些....嗯.....有异於物质世界的存在。” “而不同的存在掌管的方向也不同,有渴望战爭的,有祈求色慾贪念的,有掌握知识与命运的,有贪念生命腐败的....” “而这些异常存在也並非和睦相处,他们的存在註定了不能同存,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相互征伐,其中被他们看中的人类或者其他的种族他们会毫不吝惜地將力量通过亚空间赐下,而这种叫做赐福....” 艾文有些震惊地抬起头,他是从蓝星穿越而来的,这些知识在蓝星属於锤佬们的常识,但是在战锤世界却是极少人知道的禁忌知识。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知道些什么?! 没等艾文继续思考下去,欧尔佩松朝著艾文轻鬆一笑,伸出另一只空閒的手轻柔地將掉出眼眶的眼珠子塞了回去,继续说道: “这些赐福是邪神们给予信徒的赏赐,而这种赏赐会影响著被赐福者的思维,像小溪最终会归入大海一般,最后他们的思维会趋同一致,暴虐的邪神赐福者自然暴虐,贪婪的邪神赐福者自然贪婪.....” 说到这艾文哪里不知道欧尔佩松已经知道自己被邪神赐了福,而欧尔佩松显然知道些什么,艾文咬了咬牙决定出声询问: “这种赐福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变的吗?” 啪嗒 欧尔佩松打了响指朝著艾文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说道: “当然不行,我的孩子。” 艾文嘆了口气,看来果然不能摆脱这些疯狂的囈语吗? “但是.......” 艾文听到欧尔佩松的话眼睛中的希望再次亮起。 “在古泰拉有一个词语叫做bug,这个哥特语意味著错位,这也是我个人所想的办法。” “对抗这些疯狂最好的方法就是全然接受。” 欧尔佩松见艾文一脸疑惑的表情,再次解释道: “这些赐福所带的污染並不相同,比如我给你一把鉕素炸弹,又给你一个可以扑灭鉕素燃烧弹的灭火器,那么两者是否相反?” “你將鉕素炸弹扔出去燃烧敌人,然后用灭火器將鉕素灭掉,那么副作用的情况是不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两次负面的效果得到了正面的效果?” 原来如此。 艾文恍然点头,这就相当於负负得正的道理。 见艾文明白自己所讲述的內容后,欧尔佩松也笑了笑,隨后这中年汉子脸色一正,朝著艾文厉声问道: “艾文·斯格尔!” 艾文精神一振,立正回答道: “到!” “你能保证永远不做邪神的傀儡吗?!” “是的!我保证!” “你有为了人类的下一个千年的延续做好牺牲吗?” “.......” 艾文沉默了一会,他难以对这个將知识慷慨给予自己的男人说出谎言,他不能再以往那样隨口说出有利於事情发展的谎言,像在火龙之巢號上面对所有人举起手高呼自己是帝皇的幼子。 艾文嘴唇微微蠕动却並未发出声音。 而没等艾文继续沉默,而欧尔佩松的笑声突然的笑声却打破艾文的沉默,笑了好一阵后,欧尔佩松才解释道: “如果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反而不会將这顶桂冠还给你。” 说完,欧尔佩松语气一改刚刚的和善,用极为严肃的语气说道: “当你仍有犹豫时,就证明你的理智仍在高地,並未被邪神的力量腐蚀,你仍然是人,而不是亚空间的混沌虫卵。” 而这次这个中年汉子,帝国元老,帝皇的好友,帝国第一位战帅將手中的头盔高高举起: “圣艾文阁下!人类的命运在於你我之手!” 艾文在记忆中找到了这一幕的出处,传言当帝皇寻回他的儿子们时,帝皇將带有桂冠的头饰亲手戴回儿子们的头顶,这在古泰拉时期意味著加冕。 意味著:“我对你的权力给予肯定,我对你的牺牲给予荣光。” 这是加冕! 艾文恍然,这是帝国的第一任战帅对自己的肯定,对自己身份的认可。 艾文单膝跪地,將头正好处於欧尔佩松的下首,而这时无数阿斯塔特修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们是帝皇的天使,是艾文·斯格尔的拥护者,是帝国秩序的践行者,同样,他们也是此次加冕的注视者。 当桂冠头盔再次重回艾文额头时,艾文心中某种枷锁被打开,像无穷的力量的洪水找到了泄洪口。 一种惊人的灵能在艾文手指间跳跃....... 艾文抬起头看著欧尔佩松,欧尔培松微笑著注视著艾文,嘴唇轻启: “加冕!” “礼成!” 第94章 教宗(感谢wiessdom大佬) 当这极具象徵意义的加冕仪式结束后,艾文才知道欧尔佩松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杜卡星上。 原来欧尔佩松因为某些原因和帝皇分道扬鑣后,一直在各个星球上享受生活,直到多年前欧尔佩松前往考斯星买了一块地,当考斯星燃起战火前,欧尔佩松被他某位朋友通过梦境进行了预警,隨后欧尔佩松在朋友的安排下进行了远距离的跃迁,目標地本来应该在太阳系內,结果阴差阳错落到了这颗杜卡星。 当时欧尔佩松也问过朋友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他的朋友好像状態也极为不佳,只说当他回归太阳系內就明白了,他就这么一头雾水的进入了远距离跃迁,直到落入杜卡星后他才明白了自己可能並没有成功落入太阳系范围內,因为如果在太阳系內任何胆敢在当今挑战帝国真理的权威,那么一定会有携带爆弹枪的大只佬敲门的。 “艾文,你知道到底发什么什么事吗?”欧尔佩松皱著眉朝著艾文问道。 艾文属实没想到欧尔佩松居然真的不知道荷鲁斯叛乱,荷鲁斯叛乱波及的星域实在太大,按理说欧尔佩松至少应该知道一点眉目,可是看他的样子好像对这场在银河燃烧起来的战役丝毫不知。 虽然艾文有些疑惑但仍然將荷鲁斯叛乱的事实告诉了欧尔佩松,当欧尔佩松听到后,这个健壮的中年人眉头紧锁,身为帝国前任战帅对荷鲁斯这个帝皇最宠爱的儿子自然有所耳闻。 而他了解的荷鲁斯是理性、团结、尊崇帝国真理的战帅,他的理性让他在大远征中征服其他星球的效率远远大於他的其他兄弟,而他的团结让最不服气的狮王也甘拜下风,他对帝国真理有著几乎偏执的认同,对人类极其友善,对待异形则毫不留情...... “为什么........” “....他背叛了帝国吗?他背叛了他的父亲吗?”欧尔佩松喃喃道。 艾文对於荷鲁斯的了解並不多,他在蓝星战锤cg中对这个头上插满金属管的男人所知甚少,艾文也只和荷鲁斯见过一面,就是在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自己身上还有黄皮子的灵能时,与那位混沌战帅来了一场硬碰硬的较量,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艾文力竭晕倒了,不然多少还要起来喷荷鲁斯两句。 他也只知道因为混沌的腐蚀让帝皇亲爱的儿子投向了混沌,但通过对欧尔佩松的观察,荷鲁斯·佩图拉博在以往一定是一位让任何人都信服的战帅。 “荷鲁斯是混沌蛊惑了,但我不知道这是他的本意还是如今已经是被邪神们操纵的躯壳了。”艾文如实说道。 欧尔佩松沉默片刻,仿佛在思考著什么,良久后,这位中年汉子再次抬头,他仿佛已经有了决定,他的目光与艾文紧紧对视著,语气极为严肃道: “唯一能拯救荷鲁斯那孩子的只有帝皇了。” 艾文对这个答案也相当赞同,黄皮子可是把恆星搓成一个圆球当能量核心的猛人,能救荷鲁斯的也只有他了,只是依照艾文对未来的了解,荷鲁斯未来是被黄皮子砍死了。 “艾文,我要返回泰拉,我作为帝皇的近卫,他的朋友,我要陪著泰拉共存亡!” 艾文对於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可以说早就有所猜想,但是如今神圣泰拉上的星炬已然熄灭,贸然进行亚空间航行风险是非常大的,极有可能还没到神圣泰拉就已经泯灭在亚空间之中。 艾文將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欧尔佩松,但欧尔佩松並未退缩,这甚至让欧尔佩松更加坚定自己返回神圣泰拉的想法,欧尔佩松朝著艾文露出温暖的笑容说道: “我返回泰拉並非只是为了帝皇,我出生在泰拉,我对那片土地有著常人难以理解的眷念...” “那片土地燃烧过无数次战火,但从来没有如这次一般,让我感觉难以忍受的心悸....” 艾文微微点头,他已经明白了欧尔佩松的决心,艾文表示会就近期安排欧尔佩松进行亚空间航行,而欧尔佩松只回答了“儘快”两字,艾文隨即点头答应。 而在这时萨坎又带著教宗的助手裘力斯来见艾文,而欧尔佩松的身份太过於特殊,艾文和欧尔佩松商量后决定还是暂时將他的到来保密,而欧尔佩松也对这个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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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分钟之后,最深处一道苍老的身影手里握著一个法杖样式的手杖,这个老人极为苍老,面上的皱纹比艾文见过的任何人都多,双眼明亮有神,艾文脑海里不由出现神光內敛的成语。 当然这老人最让艾文在意的是,即使他站在艾文面前,他的那件繁琐宽大的衣袍也鼓鼓的仿佛是被他的肌肉撑起来的 艾文並没有感受到任何关於混沌能量的气息,也就杜绝了这老人是混沌信徒这个最糟糕的结局,於是艾文也懒得想那么多。 那老人微笑著朝艾文点了点头,隨即主动朝著艾文下跪道: “欢迎您圣艾文大人,欢迎来到帝皇圣堂之內。” 艾文对这些神神叨叨的傢伙们一直没有好感,艾文有时候自己追究其原因的时候,感觉可能还是受了怀言者们的影响,遇见这些神神叨叨的信徒们就想衝上去把他们脑子捏碎。 艾文朝著老人微微点头,这老人也不在意艾文的冷淡,咧著嘴朝著艾文滔滔不绝地介绍著帝皇的伟大神跡。 一会统治宇宙,一会威能无限的,各种霸气磅礴的词语带著老人的口水从他嘴巴里喷出,关键是这老人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问题,朝著艾文不断噼里啪啦的讲著,讲到激动处这老人用一双激动的眸子盯著艾文,鼓励艾文和他一起讚美帝皇的事跡一般。 这熟悉的一幕,让艾文不禁又回想起自己在蓝星时,自己当时还年轻,刚出学校,被人骗到老家蓉城附近进行什么阳光计划,那些传销头子也是这样给自己讲的,当时刚好艾文还没有找到工作,里面又包吃包住还有同龄的女生给自己洗衣服,艾文也就乐得住里面。 后来传销头子也注意到这条咸鱼,吃没少吃,就算萝卜青菜也要吃上个两大盆,没事还勾搭那些女生,把他们逗得咯咯直笑,后来在艾文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被像用被子捲起来的鸡肉卷一样丟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当半裸著身体的艾文刚抬眼就发现有个流浪汉扛著自己的破烂行李箱撒丫子的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传销赶出来了。 往日的回忆开始攻击艾文的脑花,而艾文一边盯老头飆口水一边听著他激情四射的讲话时,脑中竟然开始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年轻时候也进过传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老头总算把自己的个人秀演讲讲完,他在前领路,要带著艾文朝帝皇神像进行跪拜行礼。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艾文只好跟著老头往里走,周围的黑暗正在慢慢消散,而这时艾文总算看见那尊帝皇的黄金神像,他呆呆地望著那座黄金雕像。 “不会吧.......真的假的......” 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从艾文的颈脖子里钻进,像一条冰冷的蛇直接缠绕在艾文的颈椎上。 艾文望著如同黄金浇筑而成的雄伟雕像,面部线条刚硬,腹部的肌肉如同大理石一般健硕而立体,只仅仅就此而言,这无疑是取悦帝皇最好的造物。 但是两侧原本是双手部位却突兀地被工匠雕刻出四只臂膀。 而这时那老人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狂热地嘶吼道: “讚美您!四臂神皇!讚美您!宇宙的光辉帝皇!” 这声音如潮水一般慢慢扩散而出,硕大的教堂开始出现各种跟隨讚美帝皇的声音,他们层层叠叠,无数回声组成了讚美帝皇的圣歌。 艾文感觉喉咙发乾,此时他额头的瞳孔虚影缓缓张开,不安分地朝著四周望去。 所有的漆黑在瞳孔之下无所遁形,那些开始被艾文感知的生命体,是一颗一颗奇形怪状的虫卵,它们如同心臟一般微微鼓动出旺盛的生命力,很显然它们还活著,它们无时不在向艾文宣布著自己生命力的旺盛。 视线向上,他的目光看破一种莫名的生物磁场,直接落在那垂垂老矣的教宗身上。 宽大的衣袍下是被黑褐色的肌肉填满,拥有四个臂膀的他让看起来健硕无比,他的面部扁平狰狞,有著虫类一般的口器。 艾文整个身体发冷,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冷风一直往艾文的颈脖子里灌,像有人正趴在自己的肩膀朝著颈脖子里吹气。 巨大的荒诞感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抽筋扒皮的生肉被献祭在这个堪称褻瀆的神像面前。 艾文抬头紧紧盯著那个黄金铸成的神像,那座褻瀆的神像完美地刻画出一个神灵对眾生的怜悯之感,艾文看著祂,祂看著艾文,祂的眼睛像受到了某种惊嚇不停在眼眶里打转。 到了现在艾文哪里还不知道这些傢伙根本不是人类,他们是被虫巢派出来的特殊兵种——基因窃取者,也就是锤佬们口中的鸡贼。 这些傢伙在不属於他们的时代却发挥著他们的作用,他们將生物的基因窃取融合进虫族的基因內,他们可以通过特殊的灵能网络来控制影响周围的生物,这也是为什么这颗杜卡星居然在30k时期以帝国真理为主流思想下居然发展出40k的帝皇崇拜思想,一切都是鸡贼的功劳。 这些鸡贼表面上是崇拜帝皇一副愿意为了人类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样,可他们被创造出来的根本目的是吸引虫巢母舰来吞併星球生物质的目標。 而此时艾文浑身冰凉,即使是穿戴著厚重的终焉使徒也不能让艾文產生一丝安全感。 他並非恐惧著这些朝著自己狂热注视的鸡贼们,他只是在想36k才出现的泰伦虫族,居然如此早就已经渗透进帝国的边陲世界里。 那些铺天盖地而来吞噬为了所有生物质的傢伙居然在这么早就对仍然处於蒸蒸日上的帝国进行了布局? 虫族既然如此,那么灵族呢?太空死灵呢?那些没被彻底清除的异形种族呢? 巨大的不安將艾文紧紧包裹住。 他抬起头盯著不停颤抖的神像不禁想到: “这摇摇欲坠的帝国到底是怎么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千年的。” 第96章 异形 黑暗笼罩中的奥利兰卡,无数绿油油的火光把这里照的透亮。 无数人群如同潮水一般从兰洛斯府从外惊慌奔逃而去。 当他们围在总督府外忙不停地翻动著死尸寻找藏匿的粮食时,被突然总督府內传来一声大吼震惊了片刻。 “跑!快跑!” 人们听出了这是那个身材高大的天使的吼叫声。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乱声,片刻后他们又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低头翻动著死尸,他们小声嘀咕著: “这天使老爷说的好听,刚把兰斯洛那混蛋杀掉,就立马想霸占这里........” “我敢打赌,天使大人一定被里面的妞嚇到合不拢腿....” “小声点,那傢伙出来了......” 人群中的嘀咕声缓缓消失,他们继续低头翻动著尸体,更有勇敢者已经翻过用尸体铸的围墙向总督府內为了寻找宝藏而去。 当徐斯一脚踩碎一个扑杀而来的异形后,他並未和这些啃食著女人尸体的怪物们纠缠,他选择了撤退。 但徐斯还是出於勇者的操守,把这群长著尖牙利爪浑身肌肉高高隆起的怪物们往另一边引了过去。 而一路上徐斯且战且退,徐斯敢肯定这傢伙们绝对是艾文等人口中说的异形,这玩意又是吃人,又是无法交流,也不惧怕死亡,他们一个接一个朝著徐斯扑杀而去。 强有力的利爪在徐斯的动力甲上刮的火星四射,巨大的推力让徐斯有时候也会怀疑这玩意是不是吃了大力丸。 但好在总督府地形复杂,各种堆积的废料废墟可以阻挡这些傢伙们的行动,而且徐斯发现那些傢伙们並没有全部追来,其中一大部分仍然留在那个大房间里啃食著尸体。 徐斯藉助著地形很快就將异形们甩掉,徐斯一边朝总督府大门潜行而去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他觉得知道简直是个天才,既保护了无知的人们也消耗了怪物的数量。 但当徐斯有惊无险的到达大门时,他发现大门已经被拆的稀巴烂,原本的大门被用利刃劈开,他们举著绿油油的火把在倒地的尸体翻找著什么,他们不像是难民倒像是一群辛劳的农人们在一片丰收的野地里捡著成熟的麦穗。 “快跑!跑!有怪物!”徐斯一边跑一边怒吼。 人群停下了手中的东西,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群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后又继续低头翻找著躺在地上的麦穗。 当然这其中仍然有一部人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位天使大人,他们提著自己已经收集到的物资转身朝著家的方向狂奔离去。 徐斯见他们並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心中一怒,拔出別在腰间的爆弹枪指著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怒吼道: “快跑!不然我打死你!” 此时一个距离徐斯最近的男人呵呵笑了几声直起身,他先是好奇的围著徐斯转了一圈,像是在观摩一件艺术品,嘴里不断发出嘖嘖嘖的声音,末了他主动把头凑近,他把额头抵在徐斯的爆弹枪口,面露嘲讽道: “怎么?帝皇的天使也捨不得兰洛斯老爷的財富?” “我是不会走的,你以为能把我们嚇走吗?” “不!绝无可能,你休想將粮食和女人们霸占........” 徐斯拿枪的手微微颤抖,他杀了很多恶徒,但那些傢伙已经產生了异变,在徐斯眼里那些猩红著眼的傢伙根本不能算作人类,可眼前这傢伙长著和徐斯一样的面孔,同样的头髮,同样语言,他的心灵在颤抖,那是理智与愤怒在相互拉扯。 这男人也注意到徐斯颤抖的手,这无疑给了男人巨大的勇气,他短暂將徐斯那非凡的武力忽略,仿佛又回到那个被光芒照射的奥利兰卡,所有武装人员都得为了商人和贵族服务,所有士兵都得对他们点头哈腰。 当然,就算在以前他不是商人也不是贵族,但此时这个天使在自己的语言下颤抖,却是事实。 乾瘦男人不断发出呵呵呵的笑声,他感觉此时自己比贵族老爷们还要厉害。 片刻后。 这乾瘦的男人把湿漉漉的额头从徐斯枪口挪开,踮起脚尖用手指戳了戳徐斯的胸口笑道: “废物!” 砰! 徐斯手中的枪响了,枪声比人群中传来的嘲笑声更快,更狠,威力更大,男人的脑內容物如同烟花在徐斯身前炸开,但此时他没空管这些自寻死路的傢伙,因为灵敏的听觉已经让徐斯感知后身后汹汹而来的异形杂种们。 徐斯开始飞奔起来,他瞥见人群中呆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的厄里斯,徐斯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提起厄里斯就朝著奥利兰卡大门奔去。 也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仿佛是无数巨人在地面前行一般,总督府內的烟尘四起。 然后除了少数人其他人依旧在门口翻著尸体,而这种堪比地震一般的动静也只是让眾人微微抬首,他们並不恐惧,因为连天使也只杀了一个人就灰溜溜被眾人嚇走。 烟尘滚滚中,这些漆黑肌肉的傢伙並没有像天使那般停下来告诉他们快跑,这些站著利爪奔跑起来势如雷霆的傢伙直接將前方直挺胸膛的人踩碎,尸体混合著泥土被踩成了泥状,因暴力而喷出滚动在地上的眼珠还徒留著生命最后的疑惑。 咦........不应该停下来和我们说两句......吗? 哇啊!! 人群开始奔逃,手里的枪械被丟下,他们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他们一边手脚並用的爬,一边大哭喊著“天使大人!!” 而这些惨剧都被徐斯拋之脑后,他將厄里斯夹在腋下朝著奥利兰卡大门而去,面对那些如海潮一般的异形大军,徐斯並没有脑子一热就衝上去像个蠢货一样螳臂当车。 徐斯既没有系统也没有神器,他更没有主角一样的命格,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战略性撤退。 几个小时前还兴致勃勃的勇者带著他的扈从像逃跑海浪中的一朵浪花不断向前涌动,当然,那些身后惨叫的人群也在不断折磨著徐斯的心灵。 徐斯冷著脸不断將身前的阻挡物撞碎,他知道自己救不了多少人,回头也只是和这群愚昧无知的傢伙们一起死。 如果自己这次能返回火龙之巢號,徐斯一定要问问艾文,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类这样愚蠢愚昧而无知,他们比蓝星最愚蠢的人还要愚蠢百倍。 忽然,徐斯感觉到手臂下一阵挣扎,徐斯皱著眉看了眼在自己腋下挣扎的厄里斯,问道: “怎么了?厄里斯?” 厄里斯见天使大人总算注意到自己之后,他朝著徐斯扯出一个苦笑道: “大人,我不能走.....” “嗯?” “我的妻子和孩子还在库尔斯大街.....我.....” 徐斯停下疾跑,战靴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火星,短暂缓衝后,徐斯立在原地再次问道: “你真不走吗?” “是的,我不能走。” “你知道的这里除了我没人能带你从这片黑暗中走出,厄里斯,你確定吗?凡人。” “是的,大人,很感谢您愿意带我出去,但我的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依旧在家等我。” 厄里斯沉默了片刻再次道: “像昨天一样......” 徐斯静静地看著厄里斯朝著自己下跪叩首,那双在黑夜里也闪著某种光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徐斯,徐斯不知道处於什么心理,却不敢与和这个凡人对视。 当厄里斯转身朝著黑中摸索而去的时候,徐斯才幡然醒来,他低声骂了句“蠢蛋”后,继续朝著奥利兰卡大门衝去。 徐斯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放弃自己可贵的生命,这可是从那些狰狞恐怖的怪物手中逃生的唯一机会。 “真蠢.....居然真的不跟我走.....” “妈的.....那些怪物就算是本是我也杀不完啊.....艾文也杀不完.....” “混蛋......混蛋.......” 徐斯一边蛮横地將身前的建筑撞碎一边前进,可是他的步子却是越走越重,心里越走越酸。 那双在黑暗里也同样明亮的眸子仿佛因为太过炽热在这孤独的灵魂心口烫了个血淋淋的洞。 呲 战靴与地面產生的巨大摩擦声中,徐斯的身影站定。 呼—— 徐斯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这次他没有再碎碎念也没有再怒吼,他仿佛自己说服了自己,也仿佛是那明亮的眸子说服了自己。 转身,拔刀,持枪! 一气呵成。 徐斯从落魄而逃的败犬成了反向衝锋的勇者,他的手因恐惧而颤抖,他的脑子因为那些异形啃食尸体的狰狞而发怒。 他的步子越跑越快,脚下越跑越轻,眸子越跑越明亮,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艾文他们对异形如此厌恶如此要赶尽杀绝了。 这一刻仿佛他真成了勇者。 “是的,谁也不能忍受那些杂种们趴在与自己相似的尸体上大快朵颐。”徐斯喃喃道。 於是。 握著长剑的勇士重新奔赴战场。 会伤,会痛,会死但绝不退缩。 徐斯眼里的怒火显先要把奥利兰卡点燃,当然这一切並没有人知道徐斯此刻的决心,但衝锋而去的徐斯並没有在意谁知道自己的决心,他的脑海里不断重复著一句话: “谁能阻止少年武士赴死呢?” 第97章 吃人 徐斯只身朝著城內狂奔而去,本来热血沸腾的徐斯准备大杀特杀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他这一路碰见的异形怪物並不多,而且这些怪物好像对活人並不感兴趣,他们埋头在倒在街头的尸体上啃食。 期间徐斯甚至看见那群傢伙明明看见一对躲在破烂房屋中的母子却视而不见,转头啃食起冒著白烟的尸体。 这是干上保洁了?专门清理起街道两侧? 徐斯皱著眉有些疑惑,但对於这些落单的傢伙徐斯也没有放弃,他心臟泵动的血液让他浑身滚烫,此时正是手痒的时候。 徐斯放缓步子悄悄朝著正在进食的异形靠近,当距离异形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时,那异形竟然猛然转头朝向徐斯扑杀而去,徐斯先是嚇了一跳,然后身体居然在脑子反应过来的前一秒伸出手扼住异形的喉咙,感觉就像被徐斯吸过来一般。 徐斯见异形在自己手里挣扎得像一条上岸不停蹦躂的鱼,借著周围微微亮起的绿光,徐斯这才看清这异形的全然模样,它浑身长满了狰狞隆起的黑褐色肌肉,下肢短粗,双上肢健硕而大,下顎更是巨大,不断开合的口中长满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尖细亚齿,而脸上覆盖著一种类似骨质的面具东西,这玩意整体来看就像是一只带著骨头面具的庞大狒狒。 当然,徐斯认识的狒狒是不会吃人的。 徐斯对这些啃食尸体的傢伙发自內心的厌恶,抬手用力一拳击中这异形的下顎部,隨著一声刺耳的咔嚓骨裂声,异形的下顎表面覆盖骨质被徐斯打碎,而异形却並未发出在总督府內那种刺耳的吼声只是身体挣扎的更厉害。 这.......... 徐斯一时间有些震惊。 这......异形难道没有痛觉?居然不嘶吼? 徐斯脊背一寒,这可真是恐怖的敌人,隨即抬手一剑將不断挣扎的异形脑袋削飞出去。 当然,徐斯並不知道他刚刚一拳把这异形的气管打碎了,所以它发不出来那种刺耳的怒吼声。 徐斯就这么探清楚异形的习性之后,他就凭藉著红外线护目镜专门躲避著大规模聚集的异形,至於少数小规模的异形都被徐斯贴身撕成了尸块。 渐渐的,徐斯发现这些异形好像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厉害,那种体型大攻击力强的傢伙好像也只是少数。 徐斯嘆了口气,他本来这趟抱著来和异形大军们拳拳到肉的肉搏战的,结果到现在这场行动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但徐斯也不是真心求死,能活谁会想死? 但此时徐斯又有了新的烦恼,徐斯隨手捏碎一个哇哇乱叫的狂徒脑袋后,他皱著眉想到: “厄里斯的家在哪来著?” .................................................................. 啪嗒! 从宽大木门里挤出来的是科里矮小的身影,他先是点燃绿油油散发著恶臭的油灯,双眼锐利的像鹰隼一般在家里扫视了一番,精准的落在门前绑著的细细髮丝上,发现髮丝並未断裂后才鬆了口气,缓缓进了门。 “科尔,索里,杜尔斯......我的孩子们.....快出来吧!” “你们的爸爸回来了.......” 一阵急促的啪嗒啪嗒细碎的脚步声从屋內跑了出来,他们是一群年龄大概五六岁的孩童,其中最大的也不过八岁左右,他们的皮肤虽然苍白,但身体上却是十分健康,至少同那些饿成皮包骨的其他奥利兰卡好了许多。 他们像乳燕投怀一般朝著身材矮小的科里扑去,科里这个身材微胖矮小的男人此刻露出一抹慈爱,他伸出手將孩子们抱住。 “爸爸.....外面怎么了?” “是啊,爸爸,我听见外面一直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还有嘎吱嘎吱的吃脆骨的声音。”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朝著科里问著,而科里轻轻拍了拍孩子们的背,温声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些流浪狗而已....” 砰!! 一声巨大的破门声从身后响起,科里这个矮胖的老人瞬间转身,掏出怀里的短柄枪械冷厉道: “谁?!” “別怕,老乡,请问一下你知道厄里斯家在哪吗?” 徐斯的弯著腰侧著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他刚开始也不想这么暴力的,他上前用手指叩门,结果里面的人屏住呼吸,徐斯再喊再说也不见理会自己,於是徐斯只得离开,甚至最后徐斯还没叩门里面就已经传来一副见鬼了的哭喊声。 好不容易见著一个亮著绿光的房间,徐斯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房门踹开,只要够快,他们就拒绝不了自己。 科里这时也看清了徐斯的模样,他一时间震惊得有些合不拢嘴,他嘴张的老大徐斯甚至怀疑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您.....您是....天使大人?” 徐斯一听,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正声道: “是的,凡人。” 科里不停地激动哦了好几声,像卡壳的复读机的复读机,科里缓了好几分钟才把手中的枪口低下,將身后护住的孩子们露了出来。 徐斯早就观察到这些皮肤有些苍白但仍然健康的孩子,在这种暗无天日弱肉强食的世界能吃得这样健康是很多成年人也难以做到的,至於吃的什么,徐斯瞥了眼堆在角落里的尸体就已然明了。 呵呵...... 徐斯心中已经对眼前这个微胖老人心里露出一丝厌恶。 “大人....我知道厄里斯家住在哪,我带您去.....” 徐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等待著这个老人的后话, “但是......您可以出去的时候带著这些孩子们出去吗?那些浓雾把我们挡在里面,我们出不去,但是您.....您是天使.....您一定可以出去的对吧?” 徐斯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这个疑似吃过人的老人。 而这一眼让科里浑身颤抖了下,他把孩子们从身后赶了出来,他用双手把他们的头压低討好道: “天使大人,他们吃的很少,他们也很听话,他们绝对不会拖您后腿的....” “你瞧,这个男子汉叫索里,他是所有孩子的哥哥,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他认识这里所有的路.....” “哦....帝皇在上.....天使大人这些暗无天日的苦不应该在这些孩子们身上........呜呜....” 徐斯並未管已经哭哭啼啼的老傢伙,他把目光注视著在老人手中按压著的那个名叫索里的孩子,他在高大的徐斯面前显的极为不安,一双如同幼鹿般的眸子不安地四处瞟著。 只是这孩子眼里同样闪著绿油油如同尸火的光。 第98章 特里尔教堂(感谢炸天帮第五分帮大佬!!) 最终徐斯还是答应了这个让他有些厌恶的老头的要求,把这些小孩带上送出黑暗笼罩的奥利兰卡。 当一行人跟在徐斯身后朝著厄里斯家里走去时,徐斯仍然对这些可能吃了尸体的老人小孩喜欢不起来,某种內心的厌恶感让徐斯甚至带著某种恶意来看待这些人。 甚至徐斯站在门口听著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时,他甚至希望衝出一群异形,结果自己没有完全阻挡,有一只异形突破而出,將里面的老人小孩屠戮殆尽。 “天使大人....我们会出去吗?”一个抱著长久未清洗髮黑的小熊布偶的小女孩站在徐斯身边抬起头望著徐斯说道。 “不知道,我並不是万能的。”徐斯淡淡道。 “哦.........那爸爸可以出去吗?” “不知道。”徐斯这次回答的更简洁。 而在黑暗中的奥利兰卡生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小女孩心智早就脱离了幼稚,她听出了天使大人语气中的冷淡,於是她將手中被汗水打湿包装纸的糖果攥了攥,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將手中的糖果递给了徐斯。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包括徐斯的拒绝。 徐斯冷冷地看了眼手中那颗已经有些融化的糖果摇了摇头,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小女孩低下头收回手,抱著小熊玩偶默默地退回屋內。 好一阵后,屋內窸窸窣窣的声音总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老头沙哑的討好声: “天使大人......” “嗯。” 徐斯淡淡回应后,示意举著火炬的老头在前领路,而科里朝著身边的孩童们低声说了两句后,科里又来到徐斯面前討好地笑了笑才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领路。 整个队伍朝著厄里斯家所在的库尔斯大街而去,整个队伍由科里老头在前领路,而徐斯居於中间可以隨时保护前后,而孩子们打著火把手拉手走在最后。 这一路奇怪的组合即使在黑暗中也被隱藏在破烂房屋中的视线好奇地注视著。 这一路徐斯等人只遇见零落几只贪吃的异形,徐斯都乾净利落地將几个异形脑袋捏爆,而原本有些沉默的队伍也在徐斯展现出堪比超人的武力之后爆发出讚嘆的惊呼声。 那些狰狞巨大的怪物低头啃食著尸体,发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咀嚼声,让所有人的脸色因恐惧而苍白如白纸,而在下一秒一阵疾风过后,那刚刚还狰狞的异形就被身边的天使大人拦腰砍成两段。 哇啊—— 人群中传来惊呼。 徐斯缓缓收回动力剑,这些惊呼声让徐斯非常受用,但面对这些眼里冒著激动的孩童,徐斯还是將面上的得意藏在冰冷的面孔之下。 这些孩童见徐斯冷淡的模样也不敢上前搭话,他们只能无助地抬著头望著队伍前方那个矮胖身影,而科里却对孩子们求组般的的目光置之不理。 科里仿佛完全没看见徐斯眼里的冷淡疏远,他討好的笑容甚至在徐斯那超凡的武力值表露出之后,那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弯下的腰弧度已经大於九十度。 对此徐斯也並未阻止,甚至回以呵呵冷笑,这老傢伙为了活命演都不演了,生怕自己把他丟下,连身后的孩子们也不管了。 “走吧,找厄里斯。”徐斯淡淡吩咐道。 “是的,天使大人,我当然十分愿意为您效劳。”科里近乎諂媚道。 当徐斯一行人来到位於库尔斯大街的厄里斯诊所时,这里已经变成了废墟,也不见厄里斯的影子。 徐斯微微皱眉,如今找不到厄里斯,徐斯结合那群异形喜欢吃腊肉的爱好,徐斯大胆猜测厄里斯可能並没有死,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造成房屋的坍塌了然后不得不撤退。 只是如今撤去哪儿了呢? 这种异形怪物单个战斗力可能不行,但是自己一旦被它们围住也有很大的机率丧命,这种风险和回报比显然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在整个奥利兰卡盲目寻找厄里斯一家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可是又不寻找他们,徐斯感觉自己这趟又白来了。 而就在徐斯在这冥思苦想的时候,身边的科里却悄悄凑了过来,告诉徐斯他知道厄里斯一家可能去哪里了。 据科里描述,他曾经和厄里斯还有神父索尔经常在特尔斯教堂內聚会,由於那里的帝皇神圣性导致很少有狂徒会去那里作恶,而身为特尔斯大教堂的神父索尔理所应当的將那里占有,作为三人聚会的地点,科里猜测厄里斯很可能带著他的家人去了那里。 徐斯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瞥了眼不断搓著手的科里,徐斯虽然对科里有著处於精神洁癖般的厌恶,但这並不影响科里带著自己去寻找勇者扈从厄里斯一家。 隨即徐斯点了点头示意科里带路,科里一听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兴奋起来,他举著火把兴冲冲地走在最前方,殷勤地为徐斯领著路。 徐斯对他的行为十分不齿,冷笑一声带著身后的小孩跟上。 而这一路却不太顺利,周围游荡的异形开始增多,但周围並没有可以绕路的地方,徐斯咬了咬牙,最后握著动力剑上去杀作一团,这些异形果然数量多起来之后就极难对付,期间徐斯甚至拿出爆弹枪才將十多只异形全部杀光。 当徐斯气喘吁吁地再次回到队伍时,徐斯一时间有些愣住,当时大於十个人的队伍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二十多人,此时的人数已经达到三十人。 徐斯看了眼那些骨瘦如柴目光躲闪的人后並未多说些什么,这些人才是困在黑暗中艰难存活的普通人,乾瘦、麻木、痛苦、已经不健康。 想到这徐斯不由瞥了眼科里和他的一大群健康的孩子们,片刻后,徐斯收回目光。 徐斯命令继续前进,一行人如同逃难一般浩浩荡荡朝著特尔斯大教堂前进,这一路上徐斯就没停下来过,可能是因为这里死亡的人数较多,导致隔一会就能看见趴在地上大快朵颐的异形们。 徐斯心里憋著一股火,他也不含糊,见到就砍,砍不到就射,这一路走来,他因为战斗拆毁了无数房屋,地面上的水泥路因为战靴踩踏导致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缝,而这期间加入徐斯等人的人数越来越多,有抱著婴儿乾尸的古怪妇人,有著握著尖刀的枯瘦男人,甚至有握著枪械瑟瑟发抖的少年,他们穿著各异,唯一相同的是那麻木无神的眼神。 徐斯並未將他们赶走,他知道他们不是鬼,他们只是被生活折磨疯了的可怜人。 而苍天不负有心人,徐斯总算在教堂门口找到了背著妻子牵著女儿的厄里斯。 而厄里斯很震惊居然能再次看见天使大人,在得知天使大人居然为了自己再次返回危险的奥利兰卡时,这个解剖过无数尸体的男人忍不住落泪,他將身后虚弱的妻子放下,像个真正中世纪的骑士扈从那般朝著徐斯郑重行礼。 徐斯笑了笑让他不用客气,徐斯本人对厄里斯也是十分欣赏,这是唯一一个在奥利兰卡让自己由衷喜欢的凡人。 隨后徐斯对厄里斯说道,我们先进屋休息吧,自己等人目標太大了,很容易吸引那群异形的注意,说到这徐斯还夸厄里斯真贴心,居然已经在教堂內提前点起了火光。 而这时厄里斯也显得一头雾水,他看著从门缝里射出的光芒疑惑迟疑道: “大人.....我也是刚到,这火光並不是我点的.....” 徐斯脑子一转立马想到据科里所说还有一人,那就是索尔神父,徐斯断定那一定是索尔神父点燃的,说著徐斯朝著大门走去。 背对厄里斯的徐斯完全没注意到,此时的厄里斯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莫名地颤抖著,因为厄里斯知道。 索尔神父在兰洛斯府时就被自己亲手枪杀了............ 此时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在这里悄悄点起了火光...... 而只有三人知道的秘密基地居然此时在三人都不在的情况下,被人悄悄点起了篝火........ 那火光从缝隙中悄然透出,绿油油的光亮照在徐斯的身体上,他的影子覆盖在厄里斯惊恐的脸上,那扭曲摇摆的影子仿佛要把所有人抽筋扒皮。 第99章 希望 啪嗒 徐斯推了推门,一时间居然没推开,他微微皱眉,隨即稍稍用力,咔嚓一声,门板与地板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后,房门被彻底打开。 而门內有一道身影背对著门框,让徐斯一时间看不见他的面孔,而隨著徐斯的注视,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隨之而来。 “你来了?” 徐斯先是一愣隨后神使鬼差地接话道: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我已经来了。” 那人影微微嘆息一声。 “你毕竟还是来了。” “我毕竟还是来了” 其他人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整得一头雾水,这两人的对话好像什么都说了也好像什么也没说。 那道身影也在此时又幽幽嘆息了一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身。 “艾文,你.....” “嗯?!” 这人影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不是艾文·斯格尔?!” 徐斯也看清了眼前装神弄鬼的傢伙,这是一个身穿深绿色长袍的白鬍子老头,像极了中世纪记载的魔法师,只是眼前这个魔法师只露出个脑袋在兜帽下,其余的身体都被宽大的深绿色长袍笼罩。 此时这个魔法师老头完全没有魔法师高深莫测的样子,此时老头子齜著牙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盯著徐斯。 徐斯也不惯著这老魔法师,身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徐斯,怎么会向这些封建余孽低头,他也斜著眼睛盯著老魔法师。 而这时老魔法师见徐斯这幅模样,一看就知道自己找错人,不停地来回踱著步子,小声嘀咕著: “不应该啊.....这屎黄色的是谁....” “不是说面孔是黑色的吗........不应该啊....” 徐斯冷笑一声,看著穿著深绿色长袍装神弄鬼,又是在这仿佛预言一般在这等著,一看就不是好人,在说谁家好人穿个深绿色袍子在满是异形的世界里等? 砰! 徐斯上前一脚將不知姓名的老人踹飞,然后转身招呼身后目瞪口呆的眾人入內休息,不要在外面把异形引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 砰! 刚从墙砖中爬出的老人又被徐斯一脚踹了出去,徐斯知道自己这身力气到底有多大,一脚踹飞还能爬起来的绝不是凡人。 这次徐斯准备没等老头再爬起来,他已经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手中动力剑嗡鸣不止,开著分解立场的动力剑被徐斯握著朝著老头直扑而去。 徐斯秉承著一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对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给装神弄鬼老傢伙来几下再说。 而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周围的人惊恐的眼神中,轰隆声不断,碎石飞溅,呛人的烟尘四起,徐斯可不敢大意,双手都抡得快冒烟了,额头上都悄悄冒出汗水,突然这时身边传来一句关切: “累了吧?” “嗯嗯。” “歇会吧,等会再砍。” “那倒也是。” 隨后当徐斯转过身,呆愣愣地看著身边笑吟吟露出缺了两个门牙的老头,片刻后,徐斯又低头朝著刚刚打出的大坑看去,而大坑里果然除了瓦砾碎石什么也没有。 “你.........” “我叫罗提格斯,你也可以叫我播种者。” “播种者?种什么的?” 老人想也没想回答道: “我是种花的。” 徐斯面对这个诡异的老人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自己明明刚刚打中了他,连剑刃击碎血肉的触感都反馈来了,为什么这老头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还笑嘻嘻的和自己说什么播种者,在徐斯看来这诡异莫测的老头比外面的那些狰狞的异形还要恐怖。 然后老头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徐斯鬆了口气,他朝著徐斯询问道: “你认识艾文·斯格尔吗?” 徐斯想也没想回答道: “並不认识。” 也不知这老人信还是没信,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打开门离去,只留下一句: “记住,我叫罗提格斯。” 这一下给徐斯整蒙了,他不懂这个老头子一直强调自己的名字干啥,他又不认识,就算你叫周润发,徐斯也不会请他吃饭。 当老头走了之后,徐斯心中的大石才堪堪落下,他望著周围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皱了皱眉,这人有些太多了吧?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厄里斯背著妻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是啊,这么多人一旦全部朝著城外跑去肯定会吸引一大片异形的目光,现在异形只吃风乾的尸体,保不齐等腊肉吃完了它们要换换口味吃吃新鲜的排骨呢? 而且这么多人就算自己全力突破带出去的又能有几人,而且还要考虑那个矮个子老头说的外面好像有一层结界,他们还出不去,而自己身上只剩下一颗热熔炸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炸开科里老头说的结界。 而周围此时因为厄里斯的询问,周围又小声嘀嘀咕咕起来,这本就让心头一团乱麻的徐斯內心更加烦躁不安,自己在这想方设法把他们送出去,他们还在这嘰嘰歪歪实在是惹人心烦,不知忍了多久的徐斯在此刻终於爆发: “闭嘴!你们有本事自己出去啊!” 此话一出,周围诡异的安静了。 徐斯看著周围苦著脸骨瘦如柴怯生生看著自己的眾人,徐斯刚刚还强硬的心此时又莫名其妙的软了下来。 他看著周围低著头怯生生不敢与自己对视的人们,他们骨瘦如柴,浑身因为长期未照射阳光而显得苍白,只有当徐斯走到跟前时,这些可怜人才会抬起头扯著皮肉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是啊,他们没什么错,他们也只是被这grd黑暗笼罩下的普通人,他们麻木也好,諂媚也罢,哪怕是让他们下跪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只为能活下去。 徐斯相信在黑暗笼罩的初期,他们向当权者下跪过,为即將饿死的孩童乞討过,甚至怀著绝对的虔诚朝著那怪异的四臂帝皇像祈求过。 但並没有任何神明回应,他们孤独无助且饱受折磨,而这时有人撕破了黑暗走了进来。 不知为何徐斯开始怜悯他们,於是徐斯將自己的打算告诉他们,他需要带几个人前去试探能否打开黑暗笼罩的结界送大家出去,而这一路定然危险可能稍不注意就会死在路上。 还不等徐斯挑选人选几乎下一秒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他们像潮水一样朝著徐斯涌来,生怕慢了这个脾气有点暴躁的天使就不会带著自己出去。 几乎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留下,他们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不放。 徐斯此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在的预想中所有人都会恐惧成为第一波跟隨的试探者,而现实却和自己的想像完全相反。 他们丝毫不恐惧,眼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母亲把孩子高高举起往前递去,丈夫搂著枯瘦的妻子往徐斯面前挤去,只有老人们靠在冰冷的墙面像尸体一般寂静无声。 徐斯低垂著眸子越发沉默。 人们目光炽热狂热地盯著徐斯,但徐斯並未感到激动甚至並未习惯性的挺起胸膛。 因为他知道。 他们不是在看自己,他们在看希望,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第100章 狭路相逢 在这个不分白天昼夜的奥利兰卡,一行人在这寂静无声的街道中缓慢前行。 这一路除了鞋子踩在碎石上的嘎吱嘎吱声外,所有人都像一尊尊沉默的苦行僧朝著同一个方向默默前行。 这队伍极长像一条蜿蜒的河流,歪歪扭扭地在奥利兰卡城市中穿行。 徐斯站在一处废墟上皱著眉看著越来越庞大的队伍,他开始以为庞大的队伍可能会引来那些凶残异形但没想到居然把黑暗中倖存的居民都引出来了,他们像一滴滴无声的雨水悄悄融入了这条庞大的河流中。 徐斯倒是不在意有没有人加入他们,只是如此大张旗鼓的往外走,会不会下一秒就会有异形衝出来把队伍衝散,对於他们的战斗素养徐斯可是在兰洛斯大门口好好领教过了,打起来的战斗素质堪比拿著雷射炮的蟑螂,没什么用。 “天使大人........您有没有药品?”厄里斯背著妻子站在徐斯身边说道。 “嗯?怎么了?”徐斯看了眼厄里斯妻子背后不断流出的液体的烂疮,问道。 “达尼丝身体越来越滚烫了,我怀疑她体內的感染正在加剧.........” “很抱歉我也没有,但是我们儘快出去后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送你去曙光城接受救治。” “谢谢您,谢谢您。”厄里斯一手按著女儿的头不停鞠躬道谢。 徐斯对厄里斯这个男人的感官一直不错,从在城门口等著自己,为自己领路,甚至舍下独自逃生的机会也要返回城中保护自己的妻女。 徐斯会把这群人送出黑暗之外,但並不打算徐斯会把所有人都照顾好,他並不是他们的保姆,能把他们带出去已经算徐斯仁至义尽了,徐斯淡淡的瞥了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老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离开教堂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距离奥利兰卡的入口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就能抵达,而此时徐斯有些疑惑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遇见过一只异形,哪怕是以前经常在街道上啃食尸体的异形也在此时失去了踪跡。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不其然,在人群距离奥利兰卡大门仅剩十分钟的路程时,那些异形好像突然发现圈养的食物试图翻过栏杆逃跑时,它们气急败坏气势汹汹带著滔天怒火狂奔而来。 大地的晃动和远方传来刺耳的嘶吼声无不昭示著异形们的来势凶猛,它们强有力的前肢代替了短小的双腿进行著快速的移动,它们强壮的前肢每前进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洼,速度极快。 徐斯估摸著他们不出五分钟就会追上队伍的尾巴然后开始进行屠杀,而他们骨瘦如柴的身体註定阻挡不了强大异形的袭杀。 徐斯短暂犹豫后,他轻轻嘆了口气,隨即他原地一个跳跃落在一处较为完好的平房上,他高声道: “所有男人在前,女人在后,往奥利兰卡大门去!!” 人群中很多人早就感觉脚下大地的颤抖和身后轰鸣的脚步声,只是因为徐斯的保护他们才没有乱了阵脚,如今徐斯让所有人往前跑而自己独身向后,其中的意义已经不言而喻了。 “天使大人!你也跟著我们跑吧!你一个人根本挡不住的!”厄里斯背著妻子嘶吼道。 是的,就算早就想好要和这些傢伙硬碰硬的徐斯看见从远方跑来的如洪水一般的兽群心里也忍不住一颤,手里握著的动力剑也微微颤抖,他在恐惧,他在害怕,他在颤抖。 但以往面对这种事情徐斯会毫不犹豫立马退至眾人身后,但来到这个世界明明才短短几日,徐斯觉得自己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他明明对这里的人並不喜欢,甚至有些討厌,他討厌他们的愚笨,討厌他们的漠视生命....... 但徐斯看著周围奔跑哭泣人群又忍不住去当这个英雄,无数人从徐斯身边跑过,她们是面色苍白抱著乾枯婴儿尸体的女人,是无声流著泪的男人,是跪在地上朝著自己磕头之后一瘸一拐走开的少年.......... 总有些事要有人站出来,比如赴死。 逃跑的人群如同河流汹涌,自己如同逆流而上的扁舟,在波涛汹涌中微微摇晃。 徐斯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在蓝星上他只是最普通的普通人,他没能力力挽狂澜,而在这里不同,他在这里拥有超凡的力量,惊人的破坏力,他是所有人的希望! 对!就是这个感觉! 徐斯开始莫名兴奋起来。 咚的一声,徐斯將手中的动力剑插在土地里,他的双眼猩红,鼻腔里喷出两道白气。 “大人,我吃过人,但我的孩子们並没有吃过,他们一直吃的都是正常食物,你一定会带他们出去的对吧?”科里的话在徐斯身边突然响起。 徐斯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著这个端著枪的微胖老头,看这架势这老头是想陪著自己阻挡异形大军? “你不走?” “我不走,大人,我的孩子们真的没吃过......” “嗯,那你的孩子真幸福啊。” “不....大人....是我很幸福.....” 徐斯朝著身边的老头微微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开始打上贪生怕死標籤的老头稍稍有些改观,徐斯自己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居然神使鬼差地將怀里最后一颗热熔手雷递给了科里。 科里珍重收下,他听厄里斯说过这个东西,这是足以將所有东西点燃可以重新將奥利兰卡照亮的炸弹,而天使大人居然將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科里肥胖的身体有些激动的颤抖起来。 而在徐斯与科里对话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男人从逃跑人群中退出,他们自发的来到徐斯的周围。 徐斯非常诧异,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数大概有四百多的人,要知道这次撤退队伍总共才两千多人,这一下子出来的有大部队的五分之一,虽然其中骨瘦如柴的男人居多,但也有女人,他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放弃自己的生命来为其他人阻挡异形大军。 不用徐斯为他们讲述其中的凶险,光是异形大军奔跑起激起的烟雾就足以证明此次阻挡行动就是凶多吉少。 “大人,我们阻挡的住吗?”咽了口唾沫的厄里斯朝著徐斯呆呆地问道。 徐斯並未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开始关心起厄里斯发烧的妻子: “你来了,你的妻子和女儿怎么办?” 厄里斯笑了笑,徐斯明显感觉到他眼神中的光亮更加明亮,他说他將妻子託付给自己认识的朋友后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 他朝著徐斯笑著说道: “大人,男人的责任不就是遮风挡雨吗?“ 徐斯点了点却並未说话,他抬起头盯著越来越近的异形大军们,他已经能听到身边的人因为恐惧上下牙牙颤抖的吱吱碰撞声。 砰! 一声爆炸声,炸飞无数碎石泥板,徐斯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人如一道闪电轰然急躥出,速度快得在身后带起剧烈气流,形成如同颶风的风罡,这一步迈出带著惊人的杀意和决心! 狭路相逢! 勇者胜! 第101章 黄铜之主 徐斯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迅速而凶悍地砸入异形大军中,强大的动力让拦在路上的异形都被他蛮横地撞碎! 噗通—— 一道凌厉的剑光挥舞而出,刚扑上来的异形瞬间就被徐斯斩成两段,散发著腥臭的碎裂尸块又被马上涌来的异形群踩成肉泥。 徐斯此刻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倒不是他惧怕了,而是这些异形他妈太多了! 徐斯入眼之处全是异形,它们可不会讲究什么战斗礼仪,无数嘶吼声刺得徐斯耳膜生疼,这嘶吼声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异形的咆哮中顛倒! “mad!艾文为什么还没发现我被这群杂种围住了!”徐斯转身一剑,將悄悄摸到自己身后准备发起偷袭的异形一剑梟首,手中的爆弹枪不断倾泻著火力。 这具由机械神教铸造的神圣造物,在此刻绽放出它应有的光辉,高效且暴力。 这种.75口径、如同炮弹一般的枪械,每发爆弹都在沉闷声中被射出。 它不同於杜卡星上的武器——杜卡星的武器面对这种浑身肌肉隆起、异常发达的傢伙,子弹只能卡在异形的肌肉里不得寸进。 而爆弹枪不同,这件武器仿佛是专门为这群皮糙肉厚的异形准备的一般,每一发爆弹从膛管射出时就已带著无穷的杀伤力。 在触碰异形的一瞬间,异形的生物骨质连同肌肉,都会被爆弹那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撕裂成血雾。 砰!砰!砰! 徐斯看也不看炸开的血雾,单手换下爆弹枪的弹夹,右手一剑將涌到身边的异形从头到脚劈成两段。裸露而出的內臟混杂著血污,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著徐斯的鼻腔。 某种强烈的危机感突然笼罩住徐斯,脑后一阵劲风传来。 徐斯身体一侧,看清了来者——这是一种如同《生化危机》中舔食者一般的生物,体型比普通异形略小,但强有力的后肢让它拥有极强的弹跳力,而这种弹跳力能让它隱藏在黑暗中发动致命偷袭。 咔滋—— 又一只从异形大军中突袭而出的舔食者,利爪狠狠抓向徐斯的动力甲,顿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花四射。 “死!!” 徐斯又恼又怒,心臟泵动的血液让整个身体如同被烈火焚烧,肾上腺素瞬间飆升。而一种独属於雷霆战士的弊端也在此刻显露——那是受炼金术强化后產生的极端暴力与不可控制的疯狂! 无端的愤怒和杀意瞬间淹没了徐斯的理智,但不知是否源於灵魂的特殊性,他能清晰察觉自身状態极不对劲,可这种状態下,力量却仿佛永远挥洒不完。 他能清晰感受到剑柄冰凉的触感,分解立场產生的轰鸣与震动…… 吼—— 周围的异形愤怒嘶吼著,似乎早已厌倦了这个渺小人类对它们的屠杀。这些异形几乎在同一时间朝著徐斯猛压过来! 徐斯右脚踏出,脚下地板瞬间皸裂,整只脚掌深陷其中。 一道如同月光般的银色半月弧呼啸而过! 这一剑极快极重:快得连徐斯自己都不知道如何使出这般迅捷的剑招;重得让周围异形的上半身,如同被锋利刀刃劈飞的豆腐一般,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至死这些异形脸上仍带著几分迷茫。 腥臭的鲜血如泉水般从异形体內喷涌而出!徐斯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喷泉”!这一刻,他站在无数道“喷泉”中央,被数不清的异形团团围住,喷涌的鲜血仿佛雨水般將他从头淋到脚! “爽!” “爽!”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是徐斯握著剑柄、酣畅淋漓的吶喊,而另一道绝非出自徐斯之口——这声音仿佛来自虚空,来自宇宙深处,带著某种滚烫的力量,像泥鰍一般从徐斯的双脚钻入他的脑海。 这一刻,周围所有事物一同静止。徐斯方才还带著激动的表情被瞬间定格,瞳孔疯狂震颤,一种源自生物最本能的恐惧在向他示警! 一座横跨星河的巨大黄铜王座,就这般突兀地凌驾於宇宙之上。 王座高居宇宙苍穹,一道身披红黑色黄铜与黑铁混杂盔甲的人影,正撑著下巴,透过无数时空注视著他。 祂仿佛才是宇宙真正的君王:王座镇压宇宙,身影自宇宙深处俯瞰而下,目光中唯有混合著铁与血的战爭之火。 祂沙哑的声音带著某种让徐斯血液沸腾的力量,穿透时空而来: “告诉我!廝杀是否让你愉悦?!” 徐斯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仿佛身体已不受自己掌控。他唇齿微张,说出了令那位黄铜之王满意的答案: “愉……悦。” 黄铜之王似乎极为满意,缓缓点了点头。而此刻无人留意,徐斯颈后无数细小的瞳孔正在疯狂震颤,这些瞳孔如同嘴唇般不停翕动开合,仿佛在吶喊著什么。 不知是否是这些小眼珠子的功劳,徐斯感觉身体似乎恢復了些许掌控,最明显的便是菊花一紧——並非嚇破了胆,黄铜王座上也没有什么遥控器,只是莫名提了提肛,缓解痔疮罢了。 不等徐斯继续提肛,那至高身影再次开口: “告诉我!你渴望力量吗?!” 徐斯身体猛然一颤。如此熟悉的询问,让他想起刚穿越时也曾被这般问及。对了,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还未等徐斯理清思绪,身体內突然甦醒的另一个意志,已开始控制他的身体,向那位至高献上答案: “我……渴……渴……” 虽未听完这渺小“虫子”的完整回答,但至高的黄铜之王已然明了他的渴望。 是的,没有人能拒绝祂铁与烈火的祝福! 当然,除了某个在荒原里撒欢的“野狗”——直到现在,恐虐依旧记得那个白嫖了祂的力量,却从未献祭灵魂的傢伙。 对了,那傢伙叫什么来著? 近来忙著指挥恶魔大军,与那个爱耍阴谋诡计的傢伙开战,让本就记性不佳的恐虐愈发健忘。 想到这里,恐虐大君愈发恼火:那个蓝皮大鸟般的存在,竟一言不发便命令麾下魔君向祂大举进攻,理由是祂麾下的大魔,把准备返回物质世界的织命者?卡洛斯当成路边垃圾一脚踢飞,还囂张地自报“恐虐大君座下大魔”的称號,叫囂“是兄弟就来砍他”。 那大魔本就属於某位万变之主麾下最受宠爱的存在,脑子还时常短路,但他特殊的能力让万变之主对祂格外纵容和宠爱。 於是,可怜兮兮被一脚踹飞的卡洛斯,哭唧唧地回到万变之主身边寻求安慰。 这场至今仍未找到始作俑者的战爭,便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艾文在此时打了个喷嚏,把眼珠子彻底打飞了出去。) 对於战爭,恐虐大君毫无惧色——甚至,这正是祂所渴望的。 於是,两家至高麾下的大军打著打著,又顺手把某个吐著长舌头的蛇形大军拉进来一同痛殴了一顿。 就在恐虐大君发散思维的同时,仍未忘记为这位钟爱战爭的使徒赐福。 一根燃烧著猩红火焰的手指突破时空壁垒,朝著徐斯疾射而来。 而此刻,徐斯颈后的那些小眼珠子,仿佛经歷过激动后的贤者模式一般,一动不动。 终於,这个黄金大块头拿回了对嘴唇的控制权。他望著头顶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指,终於想起了自己真正的答案。他昂起头颅,朝著那位至高存在狂热嘶吼: “我渴望柰子!” 轰隆!! 巨大的猩红之指仿佛因难以置信而射偏,如同本应射向墙壁的水枪,却无意间洒到了手上。 带著某种不解、难以置信与厌恶,一股庞大的力量落在了徐斯身后,那些正举著锄头、镰刀衝锋的凡人身上。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庞大的力量席捲而过,最终只有少量余波落在了徐斯身上…… 第102章 升魔 本质身为雷霆战士的徐斯,艾文对这个古老炼金术创造的战士一点都不陌生,他是帝国上个时代的淘汰品,他们因为极度的疯狂嗜血被黄皮子暗中派遣星际战士军团暗中剿灭,仿佛真就印证了那句“明日广场发响,不必著甲。”然后连內衣都没穿的雷霆战士被杀了个乾净。 但艾文知道他们並没有全部杀光,至少还有上万具雷霆战士被黄皮子悄悄放到斯丽诺尔星內。 而出於对这个畸形战士的考量,这种充满愤怒和嗜血的机器迟早会被某位鉤子被黄铜马桶吸住的至高存在注视。 於是艾文早就在徐斯身上放了几个“真眼”来观察他,通过自己对那些亚空间眼珠子们的了解开发,他发现这些小东西极有可能存在某种存储的功能。 艾文也是无意中发现,在跳帮战时,这群贪吃的眼珠子偷偷出来偷吃被混沌污染的灵魂时,儘管他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身为战场摸尸达人的艾文怎么会注意不到? 等了一段时间后,艾文专门从一大群眼珠子中找出那个吞噬灵魂的傢伙,当他把他的眼睛像嘴一样掰开之后,艾文惊讶的发现,原本被混沌侵染的灵魂此时身上的灵魂居然明亮纯洁了一些,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小眼珠子们吸的太狠了,那个微弱如烛火的灵魂在短暂出现后便消失成虚无了。 由此艾文推断,这些小眼珠子们可能具有净化和存储力量的作用,但恐虐的力量肯定太过强大,於是艾文双手一拍,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於是將大量的小眼珠子塞入徐斯的身体里。 当然过程中艾文是极为害怕徐斯被眼珠子们撑爆的,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徐斯並没有撑爆。 有著眼珠子的监视和把控,艾文这才愿意让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定时炸弹单独行走,当然,暗鸦守卫的监视也是必要的,毕竟那群眼珠子只能给艾文提供位置和大喊“666”。 .................................................... 那道带著融合铁血与战爭的力量偏斜的瞬间,黄铜王座上的恐虐大君撑著下巴的手猛地一顿,那双燃著战火的眼眸里第一次显露出一丝茫然,然后是因为褻瀆的暴怒。 他赐福过无数人,有弒杀成性的狂徒,有懦弱却凶狠的凡人,他所选择的人无一不是因为廝杀和战爭而发狂怒吼的勇者,但祂从来没见过一个被战爭火焰点燃的傢伙居然会昂著头对著祂这位血与火的大君喊出要“柰子”! “凡人!” 恐虐大君这位端坐亚空间至高座椅上的大君,他的浑身充满了凡人不能理解的威能,战火、血腥、痛苦的灵魂一同围绕在这位大军的黄铜王座旁。 而他无意识透露出的愤怒即使是穿过无数空间与时间之后落在徐斯身上也不是他一个雷霆战士可以忍受的。 徐斯哇啊一声吐出一口燃烧著火焰的鲜血。 “要死!要死!要死!” 徐斯內心疯狂吶喊,他不知道那位浑身燃烧著火焰的身影是谁,如果他知道那位是战锤宇宙中的至高邪神,那徐斯一定不会嘴贱要“柰子”这种醉话,但好在那位至高並未在意自己这只虫子,可能只是简单啐了口就转移了目光。 但异变正在发生! 而那偏斜的庞大力量,落在徐斯身后那群举著锄头、镰刀不要命衝锋的凡人身上时,异变陡生。 燃烧著铁血与战爭的火焰瞬间將所有凡人点燃,他们身体的异变仅仅在一瞬间就完成。 在徐斯和异形大军们將视线移到这群凡人身上时,那象徵著战爭的肉刺已经破体而出,整个皮肤如同被剥下一般深红血淋淋的,一双瞳孔变得细而狭长,瞳孔变为如同蛇类一般的竖瞳,头顶也长出一对狰狞弯曲的长角。 如果艾文在此他一定会认出他们,他们是独属於恐虐大君的恶魔——放血鬼! 那位端坐在黄铜王座之上的至高对这些凡人同样毫不吝嗇的给予了自己的赐福——来自恐虐大君的赐福! 但这种赐福仅仅在表面,他们只是如同被力量腐蚀的凡人,他们的灵魂產生了一定的异变,但他们本质上仍然属於人类,但此时的状態称呼人类可能不太准確,更为准確的称呼应该是混血 还不等徐斯反应过来,这群受到邪神赐福的傢伙们嚷嚷著朝著异形扑去,他们手里拿著的镰刀、锄头、枪械在恐虐大君的火焰下早就融化成为虚无了,而取代他们成为武器的是人体最本质的武器! 双手变成利爪! 战爭在一触即发,血肉在碰撞! 砰砰砰!! 鲜血残肢乱飞,腥臭的血液混合著被撕扯而出的內臟洒的到处都是。 无数让人牙酸的声音出现在战场上的各处,整个异形大军在这强大的攻势下隱隱有撤退的痕跡。 战场瞬息万变,徐斯並未想太多,一枪將扑到跟前的舔食者一枪打成碎肉,踩在尸块上继续朝著异形大军反衝。 而在衝锋中,徐斯已经完全认不出来谁是谁,都是一个模样,红皮肤长角,哇哇大叫,当徐斯一把拉住一个大吼著“颅献颅座”的傢伙时,这傢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想拿爪子去抓徐斯的脸。 徐斯哪里会惯著他,反手一巴掌给他打倒在地,然后在倒地人眼神瞬间如同清澈的如同大学生一般,然后徐斯这廝竟低下头认真纠正道: “你应该喊帝皇在上!而不是什么颅献颅座!” 那倒地的傢伙后知后觉,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朝著异形大军继续衝锋,而这次喊的確实是“帝皇在上”而不是什么颅献颅座。 徐斯欣慰点头,而这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那些不怕死的异形们却是如同潮水一般撤退了,他们好像突然开了智一般不再对著徐斯他们赶尽杀绝,而是缓缓退后。 虽然徐斯仍然怀疑异形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毕竟不是抖艾姆一心求死,他的任务只要能走出黑暗笼罩,那么他就可以直接联繫艾文,艾文一定会带人来把这些怪物杀个乾净,说不定连地皮都要被艾文烧个乾净。 等所有人都发现异形退却之后,巨大的欢呼声围绕著徐斯,他们缓缓將徐斯围住大声欢呼。 徐斯细数了一下人数,发现围过来的居然有接近三百多人,这场数量悬殊的战爭居然人类人伤亡居然只有一百多? 这样的胜利让徐斯有一些猝不及防,而且徐斯发现那些嘶吼著的异形对这些凡人好像並未如何杀戮? 那一百人有一大部分都是踩踏而造成的伤亡,可能只有很小一部分才死在异形的利爪之下,而更让徐斯疑惑的是当这些凡人被赐福时。 那些异形怎么比自己还要开心? 第103章 真相 事已至此,徐斯也懒得管那些了,如今能活下来,他已经烧高香了,至於纠结异形有什么阴谋,还是交给艾文大佬去操心吧。 徐斯大手一挥,带著周围浑身是血的人类朝著奥利兰卡大门走去。 “大人……我感觉浑身难受,像是有火在烧我的肉……”一个浑身浴血的人类凑到徐斯身边,有些痛苦地说道。 徐斯抽了抽鼻子,发现並没有什么烤肉味道,便回应道: “我没闻到肉味,放心吧,那肯定是你感觉错了。快走吧,先逃出去再说。” 徐斯打心底里,对这些敢跟隨自己直面恐惧本身的人还是十分敬佩的,儘管他们並没起到多大作用。 那人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大人……我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总感觉身体內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我希望你能把我的妻子达尼丝和女儿克丽丝带出去。”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徐斯皱了皱眉,此刻他才认出,身边正:跟自己说话的正是厄里斯。 徐斯停下脚步,看向身旁沉默的厄里斯。 “厄里斯……你知道的……出口就在前面……” “是的,大人,我知道。” “那你更不该说这些丧气话。何况你的女儿克丽丝还小,她还需要父亲。” 厄里斯又沉默了一阵,他的瞳孔不再明亮,那蛇类般的竖瞳此刻黯淡无光。 他仿佛没听清徐斯的话,自顾自地念叨著一些徐斯听不懂的內容: “达尼丝还年轻,她有著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美貌……我爱她……” “帝皇从未放弃过我们……我们自己也没有……糖果和血是不能融合的……” 厄里斯的碎碎念仿佛成了某种讯號,周围停在徐斯身边的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同低声呢喃起来。 他们有的怀念去世的亲人,有的对著身后的异形破口大骂,神情疯魔;更有人蹲下身,神经质般地呵呵笑著。 当然,群魔乱舞之中仍有例外,一个比其他浑身是血的人类还要矮上半截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先是朝著徐斯諂媚地笑了笑。 徐斯认得这个笑容——这是那个吃人老头科里的笑容。 这老头仿佛並未受到影响,他先朝著徐斯鞠了一躬,咧著狰狞的嘴,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表情,只不过在徐斯眼里,这模样实在诡异。 “大人,我的孩子们真的没吃过人。”科里朝著徐斯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隨后伸出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徐斯。 这颗糖果在科里猩红、褶皱如鸡爪般的手掌里显得无比渺小,却依旧完好无损。 徐斯认得这颗糖果,他记得科里的某个女儿也曾给过自己这样一颗糖,但当时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你的女儿也曾经给过我这样一颗糖果……”徐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將那颗只有小指头大小的糖果捻了起来。 听到这话,科里仿佛瞬间容光焕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朝著徐斯夸张地大笑著: “是艾尔斯特吗?她总是喜欢穿著那条淡黄色的裙子,那是她母亲亲手织的……” 见徐斯没有回答,科里继续乐此不疲地猜测: “是艾尔莉雅吗?她是个乖巧的孩子,就是胃口有点大……哈哈哈哈……” “那肯定是希尔!她总抱著那个褪色的小熊玩偶,那是她母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是个苦命的孩子……” 徐斯的目光从周围发疯呢喃的人群中收回,经科里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这老头的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科里仿佛看穿了徐斯的疑惑,主动解释道:那些孩子都是在黑暗笼罩初期被他救下的孤儿。他自己小时候就是孤儿,长大后靠著偷鸡摸狗为生,直到四十岁才开了家屠宰摊,过上了安稳日子。 “你自己吃人,却还要把那群孩子养著?”徐斯有些搞不懂科里的思维,皱著眉问道。 这话一出,科里罕见地反驳了徐斯。他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大人,我是流浪汉,但我的孩子们不是;我是吃人的恶鬼,但我的孩子不是。” 徐斯敷衍地点了点头,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周围发疯的人们,他们都停在这里 emo发疯,这让他自己也进退不得,想走却不放心留在这里的人们,可是不走又怕那些异形捲土重来。 就在这时,厄里斯突然连滚带爬地衝到徐斯脚边,抱著他的大腿嘶喊道: “大人……大人……我有罪啊!我……我……” 厄里斯此刻的模样,丝毫没有以前作为医生的庄重,反倒像一只溺水的野狗。 没人知道他刚刚经歷了什么,他只是抱著徐斯的大腿,不停懺悔著自己有罪。 就在徐斯考虑要不要把厄里斯扛走时,异变突起! 刚刚还在周围吶喊嘶吼的人们,此刻都诡异般地安静下来。 他们仿佛一个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呆呆地望著天空,狰狞的嘴角流下透明拉丝的涎水。 噗呲—— 一声如同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一幅让徐斯瞪大双眼、毕生难忘的画面悄然发生: 一双狰狞健壮、覆盖著猩红皮肤的手臂,从一个仰头望天的人体內猛然伸出。 那手臂如此粗壮,却突兀地从人的嘴里钻了出来。 撕拉! 更刺耳的血肉撕裂声刺激著徐斯的神经。 一个比普通异形更为苗条、更具美感的异形,如同蜕皮一般从那人体內钻了出来,浑身縈绕著让徐斯心惊的诡异能量。 它那双绿油油的眸子睥睨著徐斯,眼神里满是戏謔的笑意…… 撕拉! 撕拉! 无数声皮肉撕裂声接连响起,无数只异形从人体內钻了出来,缓缓站起。 仿佛是为了庆祝新生,天空中笼罩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黑暗缓缓消散了一些,阳光如同利剑般穿透黑暗,缓缓照射而下。 阳光落在徐斯身旁,直直地照在厄里斯身上。 厄里斯皮肉下原本即將钻出的异形,此刻竟微微颤抖了一下。 厄里斯呆呆地透过黑暗中的云层,望著天空中那颗永恆燃烧的太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原来……太阳没走啊……” 撕拉! 从厄里斯皮肉下钻出的,是一只更为高大、肌肉线条更为完美的异形。 它与徐斯近在咫尺,明亮冰冷的日光让徐斯能清晰地看清异形骨质面具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纹路。 异形嘴中喷出的白气径直落在徐斯脸上,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紧紧盯著他。 轰隆一声! 徐斯的脑海里仿佛被万吨核弹轰炸一般,一片轰鸣! 厄里斯当初那句“这可能不是鼠疫,而是某种寄生虫”的猜测,在徐斯脑海里越发清晰。 人类为何即便死亡后,尸体依旧滚烫…… 异形为何不主动袭击活人,只啃食死掉的尸体…… 它们为何只追逐,却不虐杀…… 无数个问题在徐斯的脑海里串联起来,渐渐形成一条清晰的线索。 所有人类,都成了异形的温床。它们为了某种进化,从顽强活下来的人体內破体而出。 人类的肌肉,成了异形的营养;人类的躯体,成了异形的温床…… 而我,成了异形的工具——成了引领那些求死不得、陷入混乱的人群,在希望中顽强存活的引路人。 然后,让它们在绝望与痛苦的折磨中,在希望与赐福的精神催化下,完成“重生”! 这里根本没有邪恶的总督,只有弄巧成拙的笨蛋勇者。 站在无数猩红狰狞的异形中央,连微风都裹挟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天空的黑暗再次笼罩而来,那唯一的光亮缓缓消失,如同徐斯此刻的內心一般,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徐斯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身旁这只眼里满是笑意的异形。他此刻浑身无力,低声像喃喃询问道: “为什么……” 然而,这只眼里含笑的异形並未回答他的问题。 它伸出宽大的手掌,捏住徐斯的头颅,微微向上提起,就像徐斯曾经捏起无数异形的头颅那般…… 第104章 杜卡里斯人 骑士精神曾在西方风靡一时,当时无论是贵族还是贫民都以骑士精神奉为信条,荣誉、正义、公平、诚实、守信都曾在人类的心底开过花。 而生在东方世界的徐斯第一次接触骑士精神时,是在年幼时的某一个下午,那日微风也好阳光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刚刚好,於是一只稚嫩的小手翻开了陈旧泛黄的纸张,於是一个落魄骑士关於荒诞英勇的故事在徐斯幼小的心灵中扎根发芽。 一个读骑士小说疯魔的人、一匹瘦马、一个农民以及一个粗俗的农妇组成一部关於骑士精神的经典故事。 徐斯从穿越而来一直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他从枪林炮火中安然走来,他在艾文的庇护下第一次感受到异世界的温暖,徐斯偶尔躺在休息室看著窗外璀璨瑰丽的星空他不禁会想『穿越啊~真好』。 徐斯本身也是一个复杂的人,他一边嫉妒艾文的主角光环,一边又想躲在艾文的庇护下寻找安慰,他对这片宇宙的认知仍然处於错误主义中,他天真的认为人类是宇宙的霸主,对於其他的种族应该给予一点人文关怀,比如和平? 这个高傲的从蓝星穿越而去的男人,自认为自己是不差的,包括从曙光城出来,他在火龙之巢號已经听艾文的故事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了,他认为,他可以,我也可以。 於是怀著某种希望的徐斯从光明而来,当他看见蜷缩著身体的男人女人们,徐斯陷入了某种兴奋之中,这是比任何美少女都更具有吸引力的东西——拯救! 他认为这是那位坐在黄金马桶上的黄金大只佬给予自己的考验,艾文的所有光辉事件未必不能在自己身上重现,火龙之巢號上未必不能多一个名叫徐斯的英雄。 “艾文能做的,我未必不能做。” “我要当英雄,我是勇者,我要成为苦难者的救赎者!” “我叫徐斯,我是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 “记住!我叫徐斯!” 当鉕素火焰在奥利兰卡再次光明时,徐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浑身炽热激动,他认为这是自己英雄史诗的第一部——把苦难者从黑夜里释放! 可是现实总是和幻想背道而驰,他將兰洛斯那个老傢伙弄死,把那些不似人的狂徒脑袋掐爆,把所有人从黑暗里拯救........ 可是........ 有人,不,有些躲藏在黑暗里的杂种利用了自己的理想,他污染了自己的英雄史诗。 追逐希望的苦难者倒在光明之前。 迎击敌人的骑士扈从被异形破体而出。 那些孕育著光明与血肉的躯体从中钻出了狰狞嗜血的异形。 徐斯脑子里如同被数亿吨核弹击中,他浑身无力,看著捏在头顶的利爪越来越紧时,徐斯什么也没想,他知道下一秒可能脑袋就会如同西瓜一样噗通碎裂,然后脑浆混著让人嗤笑梦想成为泥土上的灰尘。 他没看见像小说中走马灯,他的记忆並未从童年一直变换到现在,他目光呆滯的看著一张张滚落在地上的碎裂人皮,像一件件蝴蝶破壳而落的虫蜕。 算了...... 死了算了....... 妈的...... 这世界都特么是啥比........ 徐斯有些释然的闭上眼,他感觉浑身的血液也隨著意识的失落而冷却,心臟缓慢跳动,紧绷的肌肉突然放鬆.......... 砰!砰!砰!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吸引了徐斯的注意,他目光愣愣地盯著拿著燧发枪顶著眼前异形的头颅不断开枪的矮小老人。 “这个吃人的傢伙居然还没死,居然坚持到最后?” “算了,他一个凡人也坚........” 砰! “给我死!混蛋杂碎!” 砰! “杂种!放开天使大人!” 持续不断的枪声带著老人沙哑的怒吼,这些怒吼让心灰意冷的徐斯一时间分不清是老人在怒吼还是燧发枪在怒吼。 所有人立的异形都静静地看著这个发疯的老人和已经咔咔作响的燧发枪,它们如同高密度合金的肌肉在子弹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弹开,它们不说话,只是带著嗤笑目光嘲笑著凡人的无知。 它们的全名叫做杜卡里斯人,是杜卡星的原住民,他们不需要发展科技,它们的肉体在不断进化中获得最强。 当杜卡星被海洋淹没时它们进化出鱼鰭,於是海洋底下也有它们的遗蹟。 当杜卡星被灼热炙烤时他们的皮肤如同散热器一般长出尖锐的稜角,於是沙漠之中仍有杜卡里斯人的背影。 它们记不清什么时候这些站著的光皮肤猴子出现在杜卡星的,但血脉里的基因驱使著它们去了解它们寄生它们杀死他们。 於是长达一千年的大战出现了,人类拿著刀与火枪与异形打的有来有回,但杜卡里斯人又怎么会被这些光皮肤的猴子所击败? 那是一个黄昏,当两军对垒时,敌方的大將从嘴里吐出一个强壮的手臂时,他的人皮如同一件破烂的衣服缓缓飘落在地,那群光屁猴子慌了,他们颤抖著身体尖叫著跑开...... 当杜卡里斯人要將这些光皮猴子一网打尽时,一个穿著某种黄金鎧甲的男人出现了杜卡里斯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甚至如果不是有杜卡里斯人身体突然自燃时,它们也发现不了的。 它们面面相覷,特殊的灵能网络让他们明白彼此想的什么。 “这个黄皮肤的猴子是谁?” “他不是白皮肤吗?还有额头上的叶子是什么?” “胡说!不是黑色皮肤吗?” 在杜卡利斯人准备一拥而上时,那个男人从身后突然拔出一把燃著火焰的长剑,隨著长剑一挥,万物皆燃...... 那种连河流也冲刷不掉的星火在杜卡星上足足燃烧了十年! 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將杜卡里斯人的皮肉骨骼全部烧化,但那火焰却对那些光皮猴子毫髮无损,连靠近的一颗行星也被一同融化,融化的行星覆盖在杜卡里斯人的尸骨上,於是弱小的杜卡里斯人被深埋地底..... 海水与大地的碰撞形成一个天然的港湾,直到某一天一个弱小的杜卡里斯人时隔几百年再次钻入那光皮猴子的骨骼......... 高大异形看著身边不断发疯的老人咧著狰狞的嘴发出他此生的一句话: “光皮杂种!” 第105章 怒火 科里此时心里很乱,刚刚的同伴在短短几秒钟就变成了狰狞恐怖的怪物,甚至这些怪物还將天使大人像条白猪一样踢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天使大人就要被捏爆脑袋。 “不行!不能让他死!” 科里在心中吶喊,当其他人破体而出的场景,科里已经能预想到自己的结局,而且自己体內的那股虚弱感越来越重,仿佛只要自己稍稍鬆懈一下,那怪物也会从自己体內破体而出。 自己的命运仿佛已经被帝皇画上了句號,自己的死亡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放开他!你这怪物!” 科里用异变的利爪不停攻击著眼前的异形,那可以轻鬆切断钢铁的利爪却只能在高高隆起的肌肉上发出闷响,连一丝火花也不能发出。 周围的异形只是带著某种嘲笑盯著这个发狂吶喊的老人,他们並未发动攻击,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老头体內的同伴不久后也会破体而出,杜卡里斯的荣耀將再次绽放。 可它们的平静並未维持太久,因为这个老头居然从怀里拿出一个让他们也心悸的东西,那是一颗包含著无穷热量的熔岩炸弹。 受黑暗影响而进化的杜卡里斯在此时並未进化出可以抵挡高热的皮肤,出於关於生物危险的本能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一下。 而这一退,被提起来宛若死狗的徐斯从异形手里滑落,瘫软在地。 科里眼神微微犹豫,当身边的异形再次围上来时,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吶喊著朝著徐斯眼前最高大的异形衝去,他怕死,但现在不怕。 他的勇气伴隨著怒吼和鉕素与空气的剧烈燃烧而告终。 “大人!!” “他们没吃人啊......” 宛若飞蛾扑火的自杀式衝锋在异形面前剧烈爆炸,剧烈燃烧的淡黄色火焰將身前的异形瞬间点燃,肌肉在烈火中焚烧出滋滋如同乾柴燃烧的响声,它的身影在烈火中摇摆扭曲,而这种烈火开始朝著周围蔓延而去。 科里的话如同某种解药將生命垂危的徐斯救活,像在沙漠徒步乾渴等死的旅人喝到一口甘甜的泉水。 这虽然不够解渴,但却是足够救命。 徐斯摇摇晃晃的起身,他的血液开始重新流淌,他的心臟鼓动得更加厉害,明明依旧熄灭的蜡烛却在此时死灰復燃,一个矮小肥胖的老人在现实里给徐斯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真正的骑士。 那是一种有別於荣耀、忠诚、公正的精神,那是一种捨命、赴死如同野狗一般的撕咬,我把希望给你,我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科里那如同蛇类竖瞳最后的回望不似灰冷恶毒,那种熟悉发亮的眸子自己也曾见过....... 在哪来著....... 砰! 徐斯一拳將扑上来的狰狞异形打倒,以往可以將普通异形打成血雾的一拳只在这种新的异形身上留下浅浅的一道刮痕,虽然巨力將异形击退但那四面八方的异形已经涌了上来。 很显然,科里老头那自杀似的衝锋並没將这些如同超人一般的异形摧毁,他们是天生的猎手,那些笨拙的火焰只把那可笑的男人烧成焦炭,至於那个高大的异形反而在鉕素的剧烈燃烧中奇蹟般地进化出可以抵抗高热的赤黑色皮肤。 刺啦! 动力剑再次轰鸣作响,微型分解立场开启! 动力剑和异形交错的一瞬,那如同神赐的肌肉被如同切豆腐一样迅速切开,落在地上两节微微跳动的身体是证明这科技造物最有力的说服。 一场围杀战轰轰烈烈展开! 但这次不是唐吉訶德面对风车的吶喊衝锋,这次是徐斯对异形的嘶吼。 他明白科里老头的意思,他要自己为自己爭取逃出去的机会,他要自己照顾好他的孩子。 他要死! 他要像野狗一样死! 浑身肌肉多处撕裂伤、多处肋骨骨折、维生装置濒临崩溃、象徵著雷霆战士忠诚与勇武头顶红缨被折断的徐斯突然明白那个明亮的眼神在何处见过! 那是在一个穷途末路的医生眼里见到的希望之火! 他把希望留给了徐斯,於是他转身发起了凡人的怒火和自杀式的衝锋! 野狗不需要墓碑,狂奔到腐烂即可! 轰隆! 徐斯右脚踏出,脚下地板瞬间皸裂,整只脚掌深陷其中。 一道如同月光般的银色半月弧呼啸而过! 这一剑极重极快,这如同半月银光的一剑直接导致了数十个异形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冲异形颈部喷涌而出的血液將徐斯从头淋到脚,他双目开始猩红,胸膛如同鼓风机一般高高鼓起,颈脖后的瞳孔虚影渐渐凝实,仿佛真有无数颗瞳孔在颈部后长出...........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徐斯一边拖著疲惫的身体一边將驱赶周围的异形,爆弹枪的爆弹早已打完,那没有爆弹弹夹的枪械如同废铁,徒留爆弹枪的机魂在空洞的枪械里咆哮,惹得徐斯一阵心烦。 当热兵器失效时,动力剑的机魂却在发疯咆哮,这无关徐斯的惊讶,而是根自於战锤世界的本质,机魂为愉悦而生! 咔滋! 异形的身影一闪而过,如同利刃的利爪又在徐斯身上留下一道深如沟壑的伤口,翻出的血肉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苍白,那是血液流逝过多而造成的苍白。 但徐斯一剑將扑来的异形挡开后,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如今他活命尚且艰难,哪有空管那些致命的伤痕。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下一秒就能睡去。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仿佛下一秒就能倒下。 但让杜卡里斯们惊讶的是,这傢伙如同粪池中的顽石,无论是屎是尿都难以把这傢伙打碎。 它们的传承基因信息里没有什么关於英雄的定义,这个已经杀死无数同类的傢伙无疑是它们的死敌,它们唯有全力將这傢伙撕碎就是对自身族群耻辱的洗刷。 於是他们更加疯狂的扑杀而去,一道道身影带著劲风如同黑夜的鬼魅不断从四面八方朝著徐斯衝去,身影交错於是无数合金碎甲蹦飞、血肉撕扯。 “呼....咳咳....” 到徐斯的战术头盔落下露出一张疲惫留著血污仅剩下一只眼球的脸时,他不断咳嗽,单膝跪地,用动力剑支撑著身体时,周围的异形才停止了疯狂的扑杀。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异形群中传来,徐斯抬头望著浑身闪亮著漆黑如同披著黑甲而来的异形,他认出了这傢伙,它是从厄里斯身体里钻出来,被科里老头熔岩炸弹焚烧过后的异形,它的脚步极重,每一步都如同一颗炸弹在地面炸响,每一步都仿佛要把徐斯的心臟踩爆。 徐斯浑身忍不住战慄,他从未在敌人身上產生过如此极端的恐惧情绪,即使是艾文也没有。 “我叫裘丝吉尔奔波儿,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你,人类,你可以........” 这健壮的异形漫步而来,它如同野兽一般的尖锐口腔內发出沙哑的话语,他像一个胜者在对弱者的怜悯,它认为此时灯枯油尽的傢伙对自己已经造成不了伤害,於是这傢伙漫步踩著无数人皮和同伴抽搐的身体而来。 “呵呵........” 当这傢伙靠到足够近时徐斯发出一声冷笑,自己却是没力气了,身体內也如同一锅大杂烩翻滚的厉害,但颈脖后如同有无数瞳孔闪烁让徐斯不至於直接死掉,他的身体虽然不可动弹,但的精神却无比炽热。 他抬头看了眼被黑暗遮住的天空,但其中一个微小的光点却格外明显。 那黑暗中的光点越亮,徐斯身体內的怒火也越盛,当裘丝吉尔奔波儿这个有著拗口名字的傢伙走近时,徐斯的怒火达到顶峰,万念俱灰是怒火让自己重新挥出利刃! 正如同在亚空间神殿中那次,马鲁姆·凯多带著无比坚定的语气告诉大卫那个瘦小的凡人,他说: “when all hopes are lost , let that unyielding heart beat again!(万念俱灰时,请再次震动那颗不服输的心臟!)” 这话如同古老的讖言一样在徐斯身上重现,怒火永远是凡人最后一张底牌! 嗡! 带著徐斯无可匹敌的怒火夹杂著机魂的狂热,这一剑....... “我日你x!” 第106章 从天而降 嗡! 噗通! 一道带著轰鸣声的斩击奋力朝身前的异形斩去,但比斩击更快的是异形的鞭腿,腿部的肌肉如同高速运转的燃油机。 当徐斯在空中呕血倒飞时他更明白自己绝不会是主角,因为主角含怒一击是绝不会落空的。 这是一片现实而残酷的宇宙。 但好在天空中那颗如同流星一般拖著淡蓝色尾焰的东西已经朝著此处越来越近,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那颗流星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微弱的光点。 “呵呵.....呵....” 裘丝吉尔奔波儿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作响的关节碰撞声,他沙哑的笑让徐斯想起了地球上猫爪子抓玻璃的刺耳。 当徐斯咳著血瘫软在地,抬头望著天空发出低沉的笑声时,通过掠夺生物基因完成进化的异形並不蠢笨,它们同时抬头望向天空中急速而来的流星。 很快异形群中传来骚乱声,它们朝著视野中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发出低声的怒吼声。 太迟了! 极致的动力+沉重的质量=无穷的破坏力! 轰隆! 站在徐斯面前身体漆黑如同直立的恶魔一般的异形瞬间碎成血雾,散发著恶臭的鲜血和微微抽动的肢体散落一地,一朵盛大的血花在烟尘中盛开。 周围所有的异形都被这从天而降的东西震慑,它们分不清这到底是某种炸弹或者是其他东西,而这种疑虑让它们只能在齜著牙在烟尘外弓著身子保持警戒状態。 异形不知,距离如此近徐斯哪里会不知? 他一边咳著血一边看著烟尘中握著动力长戟额头亮起猩红瞳孔虚影的身影,身姿挺拔,反手倒持一把长长的长戟,身披印著猩红纹路的战甲,在烟尘中亮著猩红凶厉的红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额头那一圈金黄燃烧著猩红火焰的桂冠。 这套別致的装备如果是別人只会觉得威武霸气,但身为从蓝星穿越而来的徐斯,看到这与神话中某种描述场景一般无二时,他的內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杨.....杨戩.......”徐斯呕著血呆愣愣的望著这道霸气的身影。 艾文被徐斯这一句话雷得不轻,导致脚下的步伐都微微一顿,但很快艾文就缓解好心情一心投入到战斗之中! 轰然!! 一声爆炸响起,炸飞起无数的水泥碎石,还有残留的残肢碎块,一道猩红的身影,从血雾烟尘中衝撞而来。 那身影提著长戟,砰,砰,砰,一路暴力衝撞,脚下的砖石寸寸炸开,粉碎,路上留下一个个硕大的脚印,长戟对著周围还没缓过来的异形当头一削。 这迅若奔雷的一戟,直接將周围的异形身体打爆,一朵朵血花在周围盛开。 仿佛是空气中血腥的气味引动了这些异形怪物的凶性,在艾文大开杀戮之时,这些傢伙丝毫不惧猩红著眸子嘶吼著衝来。 艾文大笑一声,他哪里不懂这些异形的打算,他们打算用人海战术把自己堆死,但这个战术决策也確实没错,如果是艾文自己遇见这种个体实力强大的人物也会选择用人海战术將人堆死。 如果一个不够!那就一千!一万! 但很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他们的对手是艾文·斯格尔,而且是觉醒了灵能的艾文! “吃我一戟吧!” 艾文怒喝一声。 无数猩红色的电光在艾文身体跳跃,他的速度、攻击大幅度加强,他如同优雅的舞者在周围翩翩起舞,但这一舞是杀戮的一舞,无数血雾就地盛开,无数残肢乱飞。 而在艾文一脚扑来靠近的异形踹飞后,高空中高速向下的轨道空降仓也轰然落地,伴隨著舱门的开启,萨坎带著一对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修士杀来! 无数爆弹朝著异形群中倾斜而下,链锯剑的锯齿轰鸣声伴隨著萨坎等人的嘶吼声在战场中迴荡。 就在艾文一戟將靠近的异形砸成肉泥时,异军突起! 一个细长健硕的身影在艾文身后一闪,伴隨著一阵火光四射一股巨力將艾文推了几个踉蹌,但是当艾文回过头眯著眼警戒观察时,那只未知异形確实消失不见。 很快周围的异形又再次围了上来,这些如同潮水一般的异形仿佛杀不乾净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涌上来,但这次艾文留了个心眼,注意周围忽闪而过的阴影。 很快,艾文咧嘴一笑: “抓到你了!” 砰! 手中的长戟带著迅猛的动力朝著异形大军中的某处激射而去,而躲在异形大军中的某个傢伙发出一阵尖锐的啸鸣,隨后身影的细长而健硕的长腿在周围异形身上猛然一蹬借力,身影瞬间朝著艾文衝来。 而那根长戟最先接触的异形直接打爆,在打爆数只异形后动能减弱,但也不是普通异形能够抵挡的,那长戟如同一根竹籤將无数异形串著钉在身后的石壁上。 “来得好!” 艾文倒是不怕这傢伙正面杀来,这傢伙和周围的异形身体有著明显的不同,他的双下肢细而长,有点像牛蛙一样,但他的双上肢利爪同样不可小覷,那在黑暗中闪烁著寒光的凶器,艾文现在背部都还隱隱作痛。 两者的接触快得如同闪电,一阵火花四射后,两者身体再次退开,艾文眯著眼睛看著一只手被折断成不规则扭曲的异形。 而那异形也咧开长满尖锐利齿的大嘴朝著艾文低吼。 咚!! 脚下地板又震,艾文再次杀上! 砰!! 两者再次对撞!肌肉与肌肉的对撞,这场充满野蛮和暴力的战斗让艾文越发沉迷。 “死!!” 艾文带著猩红电光的一拳直朝异形头颅而去,这一拳艾文很好地隱藏在普通防守之下,导致这一拳並未被这长腿异形发觉。 长腿异形身子以一种违背身体结构的姿势躲闪而开,艾文眼中凶狠再闪! 长拳改刀,猛然一横! 异形脖子上有一串细细的血珠飞起,只差一点,异形整个头颅就要被带著电光的手刀削掉。 异形退后一步脊背发凉。 这长腿异形速度比艾文快上一线,它本来也是属於异形大军中的佼佼者,他的进化和其他同伴选择的並不相同,它的双下肢的进化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机动力和速度。 桂冠头盔下的艾文,面色冷漠。 空间裂缝! 下一秒,异形惊恐发现一股巨力从自己身后传来,自己竟然被动飞向敌人,它惊恐无比,四肢本想藉助地板抵挡这个衝击力...... “死!” 艾文暴喝一声,一个近距离贴身衝撞,他如同一架高速行驶的黎曼鲁斯坦克,咚,咚,咚,脚下土地龟裂,地板一脚一个脚印,他重重的撞在异形的胸膛。 咔嚓! 骨头断裂。 口吐一口夹杂內臟的腥臭鲜血。 整个身体如同脱线风箏狠狠飞出。 但艾文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比身影更快的是艾文的手,他抬手一抓,抓住异形一条健硕的长腿,砰! 对著地面狠狠一砸,异形强悍的身体素质,直接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吱!” 倒在坑里的异形怒吼一声,无视骨骼构造,犹如毒蛇一般诡异扭动身体九十度,一双利爪狠狠挥向近在咫尺的艾文,但艾文早有防备脑袋一侧轻鬆躲过。 咔滋 爆弹手枪的上膛声响起,隨后一个冰冷的枪管塞入异形张大狰狞的口腔中! 砰! 微型爆弹轰然射出,异形的头颅如同西瓜一般发出闷声爆炸声,异形的脑浆和血液混合著直接被爆弹轰出颅外,隨后身体直挺挺的倒地..... “这简直是超人......” 仰躺在地上的徐斯看著艾文屠杀明显是异形boss的轻鬆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此时处於中心的徐斯难得处於一处安全处,他的思维不断发散,看著眼前和蓝星神话中的身影不断重合后,他眯著眼忍不住想著艾文该不会真的是神仙吧。 可念头刚起就如同被大运汽车撞了一般快速收回,他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 “他如果是杨戩那我算什么?” “哮天犬?!” 第107章 战斗月亮 轰隆隆!! 长腿异形临死时的哀嚎仿佛某种信號,异形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快速朝著奥利兰卡深处退去,萨坎等人也不敢贸然追去,拿著爆弹枪远程火力射杀一部分后,只能眺望著它们的身影渐渐远去。 艾文拔出长戟收回目光,低下头看著已经缺失一颗眼球咳著血的残破身躯,而徐斯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其他原因,见艾文望来,只能垂下眸子盯著脚边异形的残肢。 “要死了?”艾文抱著手淡淡询问道。 “还死不了.......”徐斯闷著声回答道,这时,萨坎等人也围了上来,短暂惊讶后,將一支泛著淡淡萤光的药剂从徐斯颈部注入,而隨著液体的注入,徐斯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得红润。 过了会徐斯浑身的痛苦窒息感缓解后,他对於艾文等人的突然出现有些疑惑,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 艾文並未回答徐斯的问题,反问道: “异形和人类能和平共处?” 而这次徐斯摇著头咬著牙坚定道: “绝无可能!” 艾文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徐斯不懂战锤世界,艾文可太懂战锤这个人人有爆弹吃的世界了,至於艾文怎么知道此地的情况的还是多亏了那一股突然出现的恐虐祝福,当艾文还在曙光城內想著要不要把那群还没发疯的鸡贼杀光时,一股血腥狂暴的力量顺著眼珠子们直接降临到艾文身上。 这熟悉的温度,熟悉的狂暴,艾文久病成医仅仅只在一接触就明白这是谁的杰作,於是艾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全盘接受! 而顺著这些能量艾文也短暂地看见了徐斯周围的场景,那是一群面目狰狞的异形怪物,於是艾文打消了將鸡贼们杀光的念头,直接返回了火龙之巢號,结果刚准备登上轨道降落舱时,火龙之巢號的雷达系统扫描到三颗滚圆形的战斗飞船,当全息投影发送到艾文面前时,艾文瞪大了眼认出了这些造型奇特的航行飞船! 独属於绿皮的战斗月亮!! 艾文脑袋嗡的一声,这玩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年代?这不是荷鲁斯战乱之后的野兽战爭时期的產物吗? 但很快冷静下来的艾文就发现了这个三颗战斗月亮的区別,它们的体积並没有艾文了解的大,而且战斗月亮具备的远距离传送装置好像也没有....... 於是艾文猜测这可能是绿皮小子们战斗月亮的雏形,想明白之后,艾文也稍微放下了心,於是命令整个舰队朝著绿皮战斗月亮发动进攻! 於是原本计划派出的数百位阿斯塔特修士的降落舱,最后只让艾文带著萨坎小队去救援徐斯。 徐斯在通过艾文的敘述了解事情经过后大惊失色,现在处於杜卡星上的自己等人可谓真的是內忧外患,內有復甦的异形,外有突如其来的绿皮们,至於超越这个时代的虫族基因窃取者,艾文並没有將这个发现公布。 “走吧,大英雄,回火龙之巢號上好好休养吧。”萨坎笑著说道,伸手去扶起徐斯。 “等等........” “嗯?“艾文等人有些疑惑,徐斯如今这个状態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徐斯晃了晃身子挣脱萨坎的搀扶,朝著艾文將自己这一路上的经过全盘托出,但这傢伙把寻找美少女的目的很好地隱藏下来,改成了感受到奥利兰卡的居民正在遭受迫害,自己是来拯救他们的,徐斯这话说的诚意满满热泪盈眶,把萨坎等人都看呆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艾文显然是不信的,但艾文对这些寄生在人体內异形还是挺感兴趣的。 隨后徐斯告诉艾文前面还有一大队普通居民可能没受到异形的污染,自己要去救他们,说著话的时候,徐斯眼里闪著某种异样的光,他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脸,语气极为认真地朝著艾文说道。 艾文通过徐斯的讲述,觉得那些普通人多半凶多吉少,但看著徐斯坚定的眼神艾文只好由著他,太空中的海战依旧在继续,有著格林·威尔那位可靠的火蜥蜴修士在,艾文倒是放心不少,而且还有很多修士在曙光城附近停留,而且依照阿斯塔特的移动速度,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和自己等人匯合。 於是艾文答应了徐斯的要求,於是一行人在徐斯的带领下朝著奥利兰卡出口处前进。 在一路上艾文注意到徐斯偶尔俯下身將一张张破裂人皮捡起,仿佛某种珍宝一样珍重收起,在萨坎等人的询问目光中,艾文轻轻摇了摇头,並未阻止。 於是这一行人在黑暗中缓缓行走,一路上到处是血液染红的土壤和满地散落的断肢,其中还有很多散落行李布匹以及一些已经风乾的肉片。 艾文通过肌肉纹理和並不高明的醃製手法.... 周围万籟俱寂,没有风声,仿佛一行人走进了生命的禁区,到处是残破的断肢和黑褐色的血跡,这个世界仿佛除了自己等人外就没有了其他生命。 很快一行人走入了奥利兰卡的郊区,在前面那棵巨大的树下垂著无数阴影,像垂掛著无数颗丰硕的果实。 啪嗒....啪嗒.... 徐斯一瘸一拐的走近,因为走动牵动伤口,嘴里不时发出如同蛇类的嘶嘶声,可是走近后的徐斯却突然双膝一软整个身体跪下,看著巨大树冠下掛著的无数孩童尸体,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整个人如同发怒的野狗嘶吼道: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艾文站定身体看著徐斯朝著树底下一个浑身长满烂疮的女人愤怒发问道,那女人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脓皰已经长满全身,一双深绿色的眼球外翻,头髮稀疏而少,整个人活像一个丧尸电影里面的丧尸。 最让艾文在意的是一个女孩身边吊著的一个褐色的小熊玩偶,而那玩偶体內鼓鼓囊囊的,明显里面装著什么。 “又是那些邪恶仪式?”艾文不禁猜测道,此时艾文发现树下如同丧尸一般的女人嘴唇微动。 那女人听见声音后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呃呃声,徐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並未注意,倒是在一旁的艾文却是通过唇语知道这女人在说什么。 “厄里斯.......厄里斯......” 第108章 达尼丝(感谢wiessdom大佬) 我是在一阵顛簸中醒来的,只是这个消瘦的肩膀让我有些陌生,这好像不是厄里斯的肩膀。 “脏女人......” “真特么臭......” 我恍然,这果然不是厄里斯,厄里斯是不会这样说自己的。 我意有所感的朝著身后望了望,身后传来某种沉闷的机炮声和无数苦著脸奔逃的人群。 哦...... 我们在天使大人的带领下往奥利兰卡外面逃跑啊..... 隨著我身体的摆动,背著我的男人怒斥一声別动后,继续埋著头赶路,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我浑身有著使不完的力气,我感觉我能下来自己走路。 於是我晃了晃身子示意我要下来,果然,背著我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有些兴高采烈可以摆脱我这个拖油瓶,隨便將我扔到路边后朝著前方跑去。 呼....呼.... 我先是大口喘息了两声,隨后寻找起我的克丽丝,就在我为克丽丝的行踪焦急时,我在一群孩子中发现了她,她和一群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孩子走在一起,她身边是一个抱著小熊布偶的小孩子。 我认出了他们,他们是科里的孩子们,自己的丈夫,厄里斯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及过那个吃过人的老傢伙。 我扬起手招呼克丽丝过来,而克丽丝也发现了我的招呼,她满脸欣喜地朝我跑了过来,可是跟著克丽丝的是那群科里的孩子,我心中有些不高兴,但我很好的將情绪隱藏。 我招呼著孩子们跟著自己往前跑,只是越跑我的眼睛越酸涩,我在人群中没找到厄里斯时就已经明白他可能跟隨天使大人去阻挡未知的凶险了。 丈夫不止一次在自己表现出对那位天使的崇拜,还说自己是那位天使大人的骑士扈从。 但我只是笑笑,我那天真的丈夫怎么会以为天使大人会与他一般幼稚天真呢。 明明周围没有风,眼里却一直被风沙吹得眼泪汪汪。 我知道自己这个状態很奇怪,明明病入膏肓却没有死亡,但我知道这个叫什么,厄里斯曾告诉过自己,那叫——迴光返照。 是的,自己要死了。 我在很短的时间內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男人做完了他的任务,那女人的任务又该如何完成呢? 我此时心里十分复杂,我想转过身陪著亲爱的厄里斯一起死,但我那骨瘦如柴像个小骷髏一样的可爱的女儿又该怎么办呢? 於是我带著一群孩子踩著无数张落叶上往外逃去,那些同自己擦肩而过的恶魔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等人,他们嘶吼著朝著身后跑去,孩子们虽然恐惧但在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宽慰下还是跟著自己往外跑去,我在他们的交谈中才知道那个小男子汉叫做索里,嗯,那个吃人老头科里的孩子。 明明这再熟悉不过只有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却让我觉得跑了无限长的时间,这一路上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恶魔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了,地上的落叶越来越多,我的鞋子踩在上面居然能踩出嘎吱嘎吱像踩在雪上的声音。 而这一路我惊讶的发现成年人居然越来越少,蹲在路边哭泣的孩童却越来越多。 出於对孩子的可怜,我招呼他们跟著自己一起朝著希望的出口跑去,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这些狰狞的怪物从何而来! 他们居然从人的身体內长出! 那一张张脚下的落叶居然是一张张撕裂的人皮! 我的心臟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就在我愣神之间,不远处那个自己认识的鞋匠在一声如同衣服撕裂声中钻出一只狰狞的怪物。 那怪物的眸子淡淡瞥了自己一眼后,大步奔跑朝著身后而去。 我的身体不知是到了极限还是被那怪物的一瞥嚇的站不起来,那怪物戏謔的目光如同一根钉子钉在我的心臟上,我通过他的眼神读懂了两个信息。 第一:我们迟早会变成如同那些怪物一样。 第二:我们逃不出去的。 奥利兰卡如果是个巨大的饲养场,那么这个没有边际的黑暗就是牢笼,而我们则是猪玀..... 这个发现让我瘫倒在地,我的身体生了病,我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我必死无疑。 可是...... 可是......孩子们有什么错...... 淡绿色的眼泪从我的眼眶內流出,我感觉到周围孩子们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我知道,他们同样知道那些怪物从何而来。 “孩子们........”我哽咽道,我听见周围已经传来小声的啜泣声,还有索里压低著小声的安慰声。 我仰起头看著头顶的漆黑,那如同我们的未来一般漆黑无光,没用的,一切都没用的。 忽然,克丽丝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妈妈......我们都要死了吗?” 克丽丝原本清脆如黄鶯的声音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如此沙哑,我明明已经听过许多次,却又想现在才发现。 周围没有风,也没有虫鸣,只有压低著声的啜泣声...... 对了! 还有树!一颗在黑暗里仍旧茂盛的树! 我抬头望著不远处那颗奥利兰卡门口標誌的大树,它是一棵远东杉,有著棕色坚硬的树皮,枝叶也没有因黑暗导致树木的衰败,忽然一个久远被自己刻意忘记的信仰开始重新占据我的脑海。 我们该如何向伟大的帝皇效忠? 对! 死亡!我们要死亡! 一场盛大的死亡来吸引帝皇的注视!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发芽,曾被记录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帝皇,一定会因为我们的死亡投下怜悯的目光! 我將我的想法传达给周围的孩子们,我原本以为孩子们会恐慌甚至会大哭,但我错了,我的女儿克丽丝笑著上前拥著我长满烂疮的后背,她柔软冰凉的身体靠在我背后。 “妈妈,我如果死了,帝皇大人会让太阳先生回家吗?” 我知道,克丽丝在说什么,厄里斯曾经开玩笑说太阳先生被帝皇召唤去准备晚餐了,这个在大人看来滑稽的笑话却让克丽丝记了无数夜晚。 我的心臟像被无数根针扎一般,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倒是那个八岁大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孩索里笑著纠正道: “克丽丝,我们不是死了,我们只是回到帝皇身边去了。” ——哦 周围的孩子们发出哦的声音,他们仿佛对於我要让他死亡並不恐惧,甚至有点期待? 但人群中那个抱著小熊布偶的孩子却皱著眉头手里不断摩挲著什么,我抹了把眼泪,朝她笑了笑,问道: “怎么了?你害怕了吗?我的孩子?” “不.....天使大人会回来吗?”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沉默了一会,说出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应该会的。” 哪知那孩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像只欢快的蝴蝶朝著周围的孩子们咯咯的笑著,我看见她小手摸索著往小熊布偶里塞了什么。 我的脑袋越发沉重,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腐烂,像雨季潮湿里的食物,但那不是发芽,是腐烂。 “他是人类歷史的开拓者,是人类存续的旗帜。” “他驱散了野蛮与嗜血~带来了光芒与文明~” “希望与光铸就的帝皇!” 孩童稚嫩的歌声在荒原上流淌,他们的声音像夜鶯一样清脆。 我的眼眸半睁开,我看著孩子们手挽手朝著大树走去,仿佛他们不是去迎接死亡而是去在一个美好的早晨去手拉手郊游。 那个抱著小熊布偶的孩子在索里的帮助下把自己的小熊也如同人一般掛在树下, 我的脑袋越发沉重,但我知道孩子们已经死了,不是回归帝皇的怀抱是死了,永远的死了,帝皇根本不会在意凡人的死亡..... 无尽的后悔在拉扯著我的意识,我仿佛在坠入无限的绿色花园中,这里有飘荡的绿色精灵和一口庞大的深绿色坩堝......... “我......是.......罗提......格斯.....” 就在我的思维无限向下沉溺时,一个温热如同夜鶯般的稚嫩男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们没有吃过人.....” 一瞬间懊悔、痛苦、悲伤各种情绪从我心中爆发而出,这股莫名的情绪如同一只大手將我从无尽的花园中拽出。 我的眼睛睁开一条微小的缝隙,我看见天空中两颗越来越大的流星正在朝著奥利兰卡坠落,明明我已经看不清那到底是流星还是其他什么,但我莫名断定那就是帝皇对我们的注视。 “我叫达尼丝......” “帝皇在注视......我....们....” 第109章 颶风 周围的一切以一种放幻灯片一样的形式悄悄流进艾文等人的脑海里。 那些掛在树下如同果实的是孩童的肉体,那倒在树下如同腐烂的树根一样的是一个人类母亲。 艾文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女人的行径,因为艾文通过额头瞳孔的虚影已经看见孩童们尸体里已经毫无生机的卵样生物,但让这些孩子在对黄皮子的崇拜中死亡是否又是自己这些成年人的失职? 是好? 是坏? 艾文已经分辨不出,他將眼眸放远看著徐斯颤抖著伸出手取下那个鼓囔囔的小熊玩偶,当玩偶倾斜时,一个裹著纸的东西啪嗒落地,徐斯弯著腰將它拾起,隨后整个人如同雷击一般再次瘫软跪地。 那是一张破旧不知揉捏多少次的纸张和一颗小小的糖。 那是一张用孩童字跡歪歪扭扭写著“谢谢您”的纸和一颗表面全是舔过痕跡的糖果。 艾文不知道奥利兰卡的具体情况,但从记忆中的那些枯瘦的孩童就明白食物一定很短缺,而那颗有著舔过痕跡的糖果一定很宝贵吧。 “走吧,这里並不安全,先撤到曙光城去再说。” 徐斯沉默地將糖果和纸收好,在萨坎的搀扶下起身,就在萨坎准备扔出熔岩炸弹点燃这颗杉树时,忽然整个大地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土地上的碎石因摇晃產生簌簌的摩擦声。 艾文拄著动力戟眺望,远处烟尘滚滚,烟尘中有无数异形携带著滔天的怒火而来。 在这种情况下,艾文没有再返回轨道降落舱去返回火龙之巢號,就算自己是超人在这种规模的衝锋下也有很大的机率被踩死。 艾文没有丝毫犹豫隨手扔下一颗热熔炸弹后立马一马当先扛著徐斯就跑: “快跑!” 这时候艾文可没时间来装什么大佬逼格,逃命要紧,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艾文开始亡命奔逃。 一行人在徐斯的指引下浩浩荡荡的朝著奥利兰卡出口跑去。 当跑到快到出口时,徐斯才想起科里老头说过那里似乎有著某种结界,他急忙道: “艾文大佬!前面有结......”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声传来,艾文扛著徐斯没有丝毫阻碍直接穿过黑暗来到光明之中,那些奥利兰卡人渴望的白日光明在徐斯手里难如登天的事情,却在艾文这里轻而易举就完成了。 “你说什么?”艾文侧头问道。 徐斯备受打击,声音嗡嗡道:“没什么。” 艾文也没管徐斯到底如何,那些异形很明显在和自己等人接触之后有了新的变化,数量增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艾文刚刚利用额头的瞳孔虚影发现异形大军中有非常多和自己刚刚交手的异形精英单位,粗略地扫视一下惊讶地发现他们的数量居然不下数百。 那种强大的力道和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速度,这种已经远超普通星际战士的实力了,如今最好的决策就是返回曙光城修筑工事抵挡异形入侵,然后连接火龙之巢號主舰派遣大量兵力和坦克下来正面大战。 当然,也还有其他的办法,毕竟这星球上全是异形和不知延续几代的鸡贼,依艾文来看,等把资源接收完毕后直接运用火龙之號上配备的特种武器进行灭绝令。 让所有的鸡贼和异形全部上天,当然这个计划说出来有点残忍,那些鸡贼控制的人类至少从表面上仍然维持著人类的基本相貌,但那只是表面,鸡贼產生的灵能网络早就如同蜂巢一般將普通人全部控制,等到需要时那些被控制的人群可能会抱著热熔炸弹不顾生死的讚美“四臂神皇”。 就算一直维持著人类的思想,但基因窃取者这个特殊的虫族的单位会在宇宙中一直散发著某种生物质的信號吸引虫族母舰前来。 虽然现在帝国並没有相关泰伦虫族的记录,但这种持续散发著信號的坐標迟早会被泰伦虫族利用,到时候不说整个杜卡星包括周围的所有行星上的生物质都將成为虫族掠夺生物质能量。 艾文一边带著萨坎等人朝著曙光城狂奔,一边思考著未来的打算,而这时头盔內置通讯传来温格修士焦急的声音: “大人!有一艘残破的战斗母舰消失了!” 这个通讯並非单对於艾文联络,因为奥利兰卡的特殊磁场,所以温格將通讯频率对接著杜卡星上的所有修士,艾文明明听见了温格的报告却迟迟没有回话,他的嘴唇紧绷,呆呆地看著在天空中不断进阶的巨大燃烧球体。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这颗从太空运用跃迁传送技术直接著陆於杜卡星的战斗母舰直接与地表相撞,一种惊天的爆炸声响起。 艾文等人即使隔著数万公里仍能感受到大地的轰鸣和地震声,那是科技与星球的对撞,那是力与力的交锋。 紧接著一阵如同神怒一般的颶风从坠落处掀起,云层被衝散,海水被吹成大浪! “到我身后!!” 艾文將手中的动力长戟就地咚的一声插入地面,浑身的灵能噼里啪啦作响,他一马当先如同一根钢针钉在队伍的最前面! 嗡!! 颶风隨之而来,猩红色的电光在艾文周身跳跃,一种灵能防护罩以艾文为中心展开,但这种范围仍然有限,靠近末尾並未被防护罩笼罩的火蜥蜴战士瞬间被颶风吹飞,如同一个高高的风箏被捲入高空,生死未知。 身前强力颶风让艾文已经难以再顾及被吹飞的修士,这种堪比自然风暴的伟力,庇护眾人对艾文来说都已经勉强,哪里还有余力去救其他人。 这颶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场巨大的环形衝击波,朝著奥利兰卡而去,无数异形被颶风吹飞到天上,密密麻麻,如同乌云一般。 艾文不由得庆幸,幸好那战斗月亮坠落在人跡罕至最南方,不然光颳起的碎石和无数工业造物再结合无可匹敌的颶风动能,那这一场颶风就足以把艾文等人直接砸成肉泥........ 颶风过后,艾文身子一软,咳出一口黑血,萨坎连忙上前搀扶,这种堪比自然伟力即使是艾文亲自承受也是极为勉强,艾文看著身后笼罩奥利兰卡的黑暗此时被颶风颳散,露出其中破败的城市和一棵枯萎的巨树,到现在为止艾文仍然没搞明白那些黑暗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紧追其后的异形抵挡得太多风力,让那颗漆黑如同焦炭一般的杉树並未被吹飞,上面的掛著的尸体被鉕素燃烧后又被颶风吹灭,此时悬掛的尸体变成一团团漆黑如同虫茧一般的东西。 值得庆幸的是异形同样受到了颶风的阻挡,其中一大部分都被吹上了天空,不知去向,一些精英异形也是被吹得晕头转向,正趴在地上喘息。 当艾文被萨坎搀扶起来后,正准备带著眾人继续离去时,一直坐在艾文身后的徐斯却如同失了神一般看著残破的奥利兰卡喃喃道: “太阳........回来了.......” 第110章 绿皮战斗群 曙光城特斯特里防卫处 艾文急匆匆地乘坐雷鹰炮舰返回火龙之巢后,便將药剂师萨坎留在杜卡星上继续主持资源转移任务,但当时萨科並不同意,他强烈要求跟著艾文一同行动,但萨坎表示自己会跟隨艾文一同行动后,萨科沉默地看了一会萨坎后,就同意留在曙光城主持工作。 而当杜卡星外浮现三颗巨大的战斗月亮时,萨科作为除火龙之巢號指挥官格林·威尔外第一个得知消息的人,在短暂沉默后,凭藉敏锐的战斗意识,这位在大远征中做出巨大贡献的药剂师联合杜卡星教宗助手裘力斯·里奇对杜卡星实施战斗防御,无数飞艇炮舰隨即飞出杜卡星辅助火龙之巢舰队迎击战斗月亮群。 这场战斗开始得也快结束得却也同样迅速,当杜卡星的战斗单位冲天而起时,战斗月亮群中一个莫名其妙消失,其余两个都在雷射集束与无数能量长矛中爆炸燃烧,其余两个都在雷射集束与无数能量长矛中爆炸燃烧。 身为第一次对空作战的温格有些激动地朝著萨科这样报告: “萨科修士!敌方未知战斗群已经被我方击毁!其中剩余一艘已撤退!” 但身为老兵的萨科却罕见地皱了皱眉,身为火蜥蜴的战士,他们从夜曲星的火山熔岩中出生,在普罗米修斯卫星上研习战术,可能是因为根植於这样的死亡世界,身为钢铁之手的温格不懂,就算是暗鸦守卫的那个未知的傢伙也可能不懂,但所有火蜥蜴老兵都应该明白一件事。 “在任何事件中,无论是好是坏,都应该有两个声音来维持事件的连续性与正確性。” 这如同在赌博中选择大小,当所有人都选择倾家荡產买大时,火蜥蜴中必须要有人保持不同的意见,即使被千夫所指,这也是为什么火蜥蜴中绝大部分人对艾文·斯格尔保持著相当大的尊重,而他自己却非要和艾文反著来,儘管被许多士兵记恨,但自己仍要这样。 身为从夜曲星上徵召的老兵,萨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决策的正確性,这是独属於从死亡世界生存的哲学之道。 萨科並未因为温格的话放鬆警惕,他脱下头顶的战术头盔,一双浑浊的眸子紧紧盯著天空外太空中燃烧的巨大火球,但他对於曙光城防御戒严的命令並未取消,耐心是时光赋予这位苍老药剂最好的经验。 突然,他的瞳孔猛然缩小,一颗庞大的如同无数钢铁垃圾堆积的小型行星在萨科的视野中逐渐清晰,那上面无数拿著大口径枪管的嗷嗷绿皮小子如同病毒一般啃咬著萨科的瞳孔,虽然距离足够远但一种未知的心悸如同蟒蛇一般缠绕在萨科的心头。 於是,这位火蜥蜴军团的老兵、药剂大师猛然戴上战术头盔,朝著周围怒吼道: “敌袭!!” 轰隆!! ......................................................................... 黄昏时分,日斜影歪。 艾文一行人从奥利兰卡逃出已经过了至少七个小时,这七个小时,艾文將奥利兰卡存有大量未知异形的信息顺利传入了火龙之巢號资料库內,而还没等艾文继续將杜卡星的情况继续传输到火龙之巢號时,一股庞大的亚空间风暴瞬间干扰了通讯。 这种突如其来的亚空间风暴不仅干扰了地面与太空的通讯,甚至让杜卡星曙光城內的人也无法相互联繫。 艾文皱了皱眉,此时整个局面已经乱成一团,如果亚空间风暴將其他的援兵隔绝在太空的话,那么艾文等人此时的局面是非常不利的,就算是爆弹枪也是需要爆弹的补给的。 艾文抬眼看了看身后连带著自己和徐斯一共八人,其中加上萨坎一共三名火蜥蜴修士,其余全是钢铁之手的修士,而此时他们显然也知道了通讯系统的损坏,但他们並未出声询问艾文下面该如何办,他们是战士,既然是战士,那么他们已经做好了为任何一场战爭牺牲的准备。 “恢復的怎么样了?”艾文看向徐斯询问道。 “不影响战斗。”徐斯活动了下身体,话语极短地回復道,仿佛奥利兰卡的事情让徐斯受到的打击极为严重,导致他现在仿佛还没从悲伤中走出。 艾文点了点头,並未继续询问,他不是徐斯的保姆,接下来的战斗绝对是艾文来到战锤世界后最残酷的一次,旁人不知道战斗月亮上有什么危险,艾文岂会不知? 那颗强壮的绿皮可不是斯丽诺尔上拿著火药烧火棍的傢伙能比的,当他们已经创造出初步的战斗月亮时,那么其他的武器怎么会低级? 还没等艾文等人继续检查装备时,天空中传来一阵飞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艾文微蹲身子抬头看去,一个瘦小的绿色屁精坐在一颗飞弹上手舞足蹈的吶喊著什么。 艾文看著那个重型飞弹头並未砸向自己,而是朝著身后飞去,却並未放鬆警惕,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绿皮的屁精炸弹,那重型飞弹头只安装了短途发动机,根本没什么准头,全靠屁精在上面手动导航,而屁精在飞行过程中可以短暂享受到飞行带来的自由,但他的生命也会在爆炸中粉碎成渣。 艾文看著手舞足蹈的屁精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绿皮军团对屁精的惩罚还是奖励。 轰隆!! 屁精炸弹在艾文等人身后数十公里外轰炸,一个弱小的屁精灰飞烟灭。 艾文主动停下脚步,身体上无数猩红色的电光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终焉使徒动力甲上跳跃,他目光平静地看著身前无数由绿色身影组成的战斗人群,绿皮的身影如同蚂蚁一般把艾文的视野填满,这些成千上万的绿皮正“waaaahg”朝著艾文等人衝杀而来,而且他们並不是空手而来,他们拿著未知合金拼装的长刀和一看就是绿皮工匠精心打造的枪管。 艾文微微嘆了口气,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萨坎等人,这次就算自己能衝杀出去,身后的这些忠诚於自己的修士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艾文的目光十分沉重,这些士兵本该在火龙之巢號上休整,却因为自己要来救徐斯就义无反顾的跟著自己而来,如今却要在这些绿皮杂种的围攻下身死。 艾文看著他们的目光充满著不舍,这些是从伊斯特凡上跟隨自己的修士,在威尔斯星被亚空间风暴包围时也要义无反顾的衝下来救自己的修士。 “你们.........”艾文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艾文长官,你要好好活著。”一个左臂齐根而断更换为机械手臂的钢铁之手修士说道。 艾文有些呆呆地盯著他,他知道他叫米奇·奇修斯,当时在伊斯特凡五號行星上跟在自己身边衝锋的修士之一。 对於他们的勇气艾文从未怀疑过,但如今死亡在前,艾文更想听见他们对於自己的埋怨,埋怨自己不是一个好的长官,埋怨自己的不自量力,甚至辱骂自己答应帮钢铁之手原体费鲁斯报仇如今也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去了。 “艾文长官,我们並不惧怕死亡。”米奇修士主动上前站在艾文身前,微微侧头坚定道:“长官,你不能死!” 这话坚定得如同一块岩石,当艾文再缓过神来时,自己周围已经被其他修士团团围住,眾星拱月。 米奇带著三名钢铁之手在前,萨坎握著爆弹枪在左,徐斯低垂著眸子拿著动力剑在右,身后是一个拿著合金盾牌身上绑满炸弹的火蜥蜴战士。 当艾文神色复杂地看向身后的火蜥蜴修士时,那个火蜥蜴修士仿佛接受检阅般站直身体、昂起头,像一具雕像。。 他们坚定的如同拱卫夜曲星的普罗米修斯之星,热烈,坚定,且毫不退却。 可是........ 艾文盯著越来越近、已不足数十米的绿皮战斗群,轻笑一声,越过米奇如钢铁一般的身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世界谁都可以死!但那绝不是怯战懦弱的自己!”艾文身上跳跃的猩红色电光越发激烈,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它们的碰撞声如雷鸣一般,轰隆作响! 砰! 砰! 砰! 近距离的绿皮小子面目狂热地开火,无数子弹从滚烫的枪管內倾泻而来,在夕阳下子弹如同流光一般飞向艾文等人。 艾文一手斜持动力戟漫步朝绿皮战斗群而去,周围激射的高速飞弹被猩红色的电光弹开。 第111章 激战 砰! 砰! 砰! 无数流弹在这个狭小的战场上乱窜,这些携带著庞大动能的炮弹却並未穿透如同铁桶般艾文等人的防御方阵。 轰隆! 艾文长戟一扫將靠近的两只绿皮小子砍成四段,腥臭的肢体和內臟流了一地。 但死亡並未让这些因战斗而生的绿皮后退,又再次waaaagh衝上来的绿皮马上填满空缺,然后艾文又一势大力沉、闪烁著电光的长戟將他抽爆成血雾。 这种一大群入海围著攻別人的战术一直是艾文最喜欢的,但是他喜欢围攻別人,而不是被別人围攻,在艾文的想像中自己手握无数阿斯塔特大军,坐在泰坦上抽著烟,拿著动力长戟看著麾下大军围攻別人,然后等敌人残血时,自己一跃而下怒吼一声“吃我一戟吧!”稳稳拿下漂亮的一战,然后在帝皇竖起的大拇指下,升职加薪最后迎娶白富美,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但现实总是这么骨感,从伊斯特凡到杜卡星一直都是艾文一直被围攻,被亚空间恶魔围殴、被绿皮小子围攻、被特么混沌星际战士围攻! 等现在兵力武器都已经补充得足够好了,结果还特么被围攻,想到这艾文越想越气,又是一戟把拿著砍刀模样的绿皮大只佬一下抽飞,绿皮大只佬瞬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將数十个绿皮撞倒之后才头一歪七窍流血而死。 艾文此时的阵线是以三角形战斗方阵突入的,这种做法的好处是便於防守,但这种阵型有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如果三角形顶部的战力不足以支撑整个阵型的话,那么这个三角形方阵崩溃的会比任何阵型都快。 但好在这个缺陷在艾文身上並不能生效,如今艾文身上的基因种子基本已经融合完成。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慈父的注视,*****】 【已回收基因种子:0(可融合)】 【融合度lv3:12%】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开发度30%)】。 上次降临到徐斯身上的大部分恐虐的赐福都被依附在他身上的眼珠子们悄悄转移到自己身上,导致恐虐不知不觉又奶了艾文一口,而也是这一口恐虐的赐福让艾文的融合度来到12%,虽然距离lv5解锁下一个特殊技能还是比较遥远,但总归是在进步。 这种进步最直观地体现在艾文的战力上,再加上因为欧尔佩松对艾文的加冕仪式中触动了艾文的心神,让艾文的灵能天赋也得以释放,虽然没到那种毁天灭地的程度,但確实让艾文的战力得到了质的提升。 而好处並非只有这样,基因种子中携带的无数法术也因为艾文有了灵能而得以施展,这种猩红色的闪电在肢体间跳跃就是艾文通过灵能对自己身体肌肉增幅的体现。 但战局瞬息万变,即使是艾文也不可能在这样庞大的战爭中左右战爭的走向。 当一个身高五米比普通绿皮大只佬还要高上许多的绿皮boss出现时,艾文就知道这个三角形的战阵要维持不下去了! 那绿皮boss仿佛专门找艾文而来,他身穿不知重型的动力甲,他浑身肌肉如虬结一般高高隆起把动力甲挤的满满的,左手握著一把夸张巨大的开山大斧,再结合那比艾文还高的身高,顿时让艾文感觉压迫感满满。 当这绿皮boss嘶吼著踩爆无数挡在前进途径上的绿皮衝来时,艾文低声吩咐一句就握著动力长戟衝杀而上! “往后撤!” 轰隆!! 两道高速移动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携带著巨力瞬间碰撞在一起,掀起的气浪將周围数米的绿皮全部掀飞。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者对撞之后就是快到让眼睛难以捕捉的攻击。 鏗鏘! 动力长戟与大斧对撞,火花四溅! “你....很不错......”绿皮boss露出残忍的笑容。 艾文並未言语,身体短暂后退,一脚踏出,將身边拿著枪管准备偷袭的绿皮踹成血雾,借力往绿皮大军中落去。 艾文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替萨坎等人把火力吸引走,等身后那些狰狞的异形过来时,自己等人再抽身而退,而在这期间,艾文只需要独自凿阵即可! 轰隆! 艾文高速落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被战靴踩中的绿皮直接炸裂开来。 “虫子!!”可能是艾文的撤退让那绿皮boss一阵恼怒,嘶吼著又朝艾文衝来。 艾文端起爆弹枪朝著绿皮boss不断轰击,无数爆弹被倾泻而出,但那绿皮boss明显不傻,他將身边的绿皮像提小鸡一样拎起朝著艾文不断掷出,绿皮与爆弹亲密接触,尸体在半空中炸成血雾。 “妈的。”艾文低骂一句,转身又故技重施,踩爆一只绿皮后退。 那绿皮boss也极为恼怒,他们的战斗月亮本来在宇宙中快乐地航行的,却不知道突然裂开一个缝隙,把三个战斗月亮全部吸入,等自己等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炮火淹没,幸好自己最后一秒发动了半成品的传送跃迁,最后才得以活命,落到了这个星球。 当自己的绿皮巫师建议自己维修战斗月亮时,自己拒绝了,比起把时间耗在不知何时才能修好的战斗月亮上,还不如来一场关於waaaagh的征服。 於是战斗月亮上倖存的无数绿皮在各个绿皮老大的带领下朝著杜卡星各方向waaaagh而去。 渴望战爭的自己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以一较高下、能兴奋到waaagh的敌人,哪成想这傢伙只会如同一个踩到脚趾的屁精一样上躥下跳。 巴鲁怒了!他的无上智慧告诉自己: “既然这条虫子不和自己打,那自己就杀了其他虫子!” 撕裂者巴鲁猩红的双目盯著一边撤退一边用爆弹枪反击的虫子,他怒吼一声,捡起一块金属奋力朝著他们掷去! 一直观察著绿皮boss的艾文心中暗叫不好,周围被绿皮小子们围得水泄不通,哪里有机会出手拦截时,艾文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被赋予了强大动能的金属块带著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如同一颗炮弹朝著萨坎等人轰去。 噗通! 清脆如同西瓜碎裂的声响在萨坎身边响起,溅起的鲜血洒了一地,战术头盔下的嘴唇抿了抿后,继续朝著扑来的绿皮倾泻著爆弹。 萨坎用肩膀撞了撞有些发愣的徐斯,萨坎明白是米奇修士死了,被一块高速移动的某种武器击碎成血雾,但萨坎的爆弹依旧精准地將身前的绿皮轰碎,甚至眼角的余光也不会因米奇修士的死而多停留半分。 他是萨坎,是火蜥蜴的骄傲,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死亡是对所有人的生命唯一的一次平等。” 第112章 鸡贼守国门 艾文一脚將那个长矛头沾著某种未知液体、准备偷偷摸摸给自己来一下的绿皮踹飞后,主动朝著绿皮boss杀去。 如果自己的行动不能吸引绿皮boss的注意,反而放任他去攻击萨坎小队的话,那自己的骚扰就是没有意义的,於是艾文决定杀进去,要像一把尖刀般暴力插入,让绿皮肉痛,让他们只能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轰隆! 艾文一脚踏出,地面因巨力碎石飞溅,他这次不再像条蚂蚱一般借力蹦来蹦去,他本人也不喜欢这种战斗风格,他一直的战斗风格就是暴力的杀杀杀! 况且..... 他在自己面前杀了自己的小弟,作为老大的艾文怎么可能不愤怒? 於是某种从心臟內迸发的暴躁能量重新在艾文身体里肆虐,艾文知道这过分的勇气来自哪里——恐虐大君的祝福! 砰! 砰! 砰! ........ 无数声身体碎裂声在艾文身边响起,他如同驾驶著黎曼鲁斯坦克般,暴力地朝著绿皮boss衝去。 “啊哈哈哈哈!!”撕裂者巴鲁哈哈大笑,此时他极为开心,自己的无上智慧果然有用,看著朝自己衝来的虫子,巴鲁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一场waaagh到极致的战斗,而那些被他放弃的萨坎等人自然不会再吸引他的攻击。 巴鲁健壮隆起的双腿微蹲,身体前倾,摆出一个助跑的姿势,他的双脚直直插入到碎石中,他是一个崇尚战斗艺术的人,所以浑身披满装甲的自己並未携带任何远程武器。 不是装不下,而是不需要。 我! 巴鲁!但求一败! 砰! 砰! 砰! .......... 两道身影都蛮横地將身前挡著的绿皮小子们撞成血雾,而因为两者越来越近,中间被夹著的绿皮发现自己无路可退时,他们双腿不停打著摆子。 往前看,自己那位正waaagh得厉害、感觉马上要撑不住的老大正猩红著眼衝来。 往后看,一个浑身闪著猩红电光的傢伙手里拿了根棍子,棍子上还像烤串一般插著三四个绿皮小子,他们在上面扭动身体,一副要把自己(误认)生吞活剥的样子。 当两者越来越近时,被夹在中间惊恐的绿皮此时却出奇的镇定下来,他像一条被海浪衝到岸边的咸鱼望著天摊了摊手,说道: “我....” 砰!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再起! 刀光剑影闪烁不息,动力长戟与开山大刀碰撞,撕裂者巴鲁被艾文震退后踉蹌两步,隨即狂暴大笑一声再次杀来。 他那重达一吨的开山大刀每次挥动都將再次围上来的绿皮小子们嚇得一激灵,因为已经有无数绿皮头颅在巴鲁的误伤下头颅滚滚而落! 艾文在闪身躲避时,脚下嘎吱一响,低头一看脚下滚落的绿皮脑袋比泥土还多,已经到了没处下脚的地步了,甚至每闪身一次都要听到绿皮脑袋被踩得嘎吱爆裂的声音。 “真是黄皮子的好大儿啊。”艾文不由低声讚嘆一句,仅在艾文心中讚嘆一瞬,那绿皮boss眼中精光一闪。 他手中的长刀带著劲风以刁钻的角度斜劈而来,艾文大惊,连忙躲闪,但这一刀速度极快,根本不给艾文躲闪的机会。 刺啦! 艾文的身影倒飞而出,胸前一道狰狞扭曲的裂缝从胸口斜著裂到腹部,巴鲁狂暴一笑,再次提著大刀衝杀而来。 艾文吐出一口鲜血,急忙一个翻滚躲闪,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將艾文的身边砸出一个大坑。 “妈的!这绿皮不是真傻?” “他妈的,他居然装糊涂阴我一手!” 艾文怒骂一声,一脚將狞笑扑上来的绿皮踹飞。 艾文一边闪躲一边有些后怕,幸好自己终焉使徒內还有一层猩红色的软甲,不然这一刀真能把自己开膛破肚,但那强大的力道反震让艾文还是吐出几口老血。 而在这时,突然萨坎等人撤退的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轰隆! 一股强大的爆炸气浪让艾文不由侧目,他想起那个沉默的浑身捆满炸弹的火蜥蜴修士。 巴鲁见艾文发愣之际又是一刀正劈而下: “虫子!分心!死!” 但好在艾文依旧留心这个绿皮boss的动作,他知道这小子不是真糖而是假糖,妈的,仿佛自己认识的人里只有徐斯特么是真糖! 艾文动力长戟一挥架住迎头而下的重击,但庞大的力量让本就受伤的艾文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淦!” 艾文浑身猩红色雷电更甚,浑身体质再次加强,艾文怒吼一声將绿皮boss震开,反手掏出爆弹手枪朝著绿皮boss倾泻火力。 这绿皮boss见艾文不讲武德掏出爆弹枪,便反手抓住旁边两个绿皮小子,如同掷沙包一样扔了出去。 艾文见他反应如此迅速,心中更加愤怒: “妈的!果然是装糖骗我!” 而在艾文激战的同时,身上那道歪歪扭扭如同蜈蚣一样的动力甲裂隙却在悄悄逸散著某种绿色的雾气。 ........................................ 与此同时,曙光城也遭受到从天而降的异形打击,那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异形攻击性极强,见到活物就杀,而且数量极为庞大。 而萨科一直坚持的防御措施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壕沟、地雷、高射炮台、甚至在杜卡星布防的欧格林军队也被派来防御。 在艾文眼中战锤一直是一个奇特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魔法、炼金术、恶魔、高端科技等各种奇幻力量,却仍然存在飢饿、愚昧和冷兵器,甚至仍有一大部分世界沿用钻木取火这种低效古老的方法生火。 这是一个先进与落后的矛盾的世界,身为帝皇麾下的天使也曾有被农夫用粪叉插死的先例,仿佛一切都在围绕著“征服”两字而存在。 人类征服宇宙银河,而其他种族同样如此,於是各个种族都陷入到一种不死不休的局面。 於是在野蛮、雷射武器、灵能武器、魔法、灵能、冷兵器、火药、格斗交织的时代,战锤人类的歷史,是征服的歷史,是银河走过一个又一个千年的征服史。 杜卡星的一切都將归入人类的征服史中,而此时曙光城的保卫战註定是其中一朵微小的浪花,因为人类在面对异端(异形与绿皮都算)时又一次团结一致。 但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们的目的:在这个30k仍以帝国真理至上的年代,这些人拿著黑火药、能量武器、25式步枪、冷兵器、中世纪模样的法杖,甚至是矛头沾著金汁的长矛..... 当然,如果这段歷史真有帝国史官来记录的话,他们一定会瞪大著眼睛,从屁股缝里掏出把带著味道的手枪上前把这异端毙了。 为什么? 因为这些傢伙一边发起悍不畏死的英勇衝锋一边吶喊著褻瀆的口號: “为了四臂神皇!!” 真tm鸡贼守国门! 第113章 决心 “杀啊!为了四臂神皇!” “快!快!它倒了!捅他菊花!” ......................... 位於曙光城外的帕尔斯平原此时乱作一团,无穷无尽的战火在这里燃烧而起,异形、绿皮、人类如同一锅闷在铁锅的大杂烩一般,混乱不堪。 天空上屁精手舞足蹈的骑著炸弹乱飞,一会落在异形大军中,一会落在曙光城內。 一伙人类衝出来给扫一梭子给几个绿皮扫倒,绿皮刚准备愤怒waaagh,谁知屁股后面的异形杀到绿皮身后开始大开杀戒,亦或者人类刚出城就被长著一双长腿的异形突然冲撕成两半。 曙光城內 “妈的!我都分不清到底该从哪里打!”杜卡星教宗助手裘力斯·里奇一双乾枯的双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如今混乱的局面不只是让裘力斯觉得难办,连身经百战的萨科也有些为难,现在人类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打打不得,撤撤不掉。 “匯报伤亡!”萨科沉著声说道。 此时一个穿著帝国军军服的士兵行了个军礼出来匯报: “报告长官!如今集结在曙光城所有人员均已组成战斗单位!总人数达到70万!其中常规经过训练的士兵共10万!欧格林军队2万!其余兵力均为当地居民武装!” “经过第一轮战斗,我方战斗减员已达10万,其中常规士兵伤亡不足一万...........” 萨科点了点头,虽然如今人类的士兵从数量上来说极为庞大,但其中战斗素养参差不齐,甚至其中还有妇女儿童的存在,装备也大部分被转移到火龙之巢號上,甚至对空打击的力量也被全部调往太空中支援,如今在庞大的亚空间风暴影响下,除了地面防御设备外,人类几乎已经没有其余力量用来抵抗了。 萨科抬头越过城墙看向战壕外正在不断衝杀的三方军队,如今整个曙光城如同孤岛一般被异形和绿皮团团围住,依照萨科的战斗经验,依靠曙光城是不可能守住的,当那些大口径的火炮雷射对准城墙时,这些城墙將会如同粉末一般瞬间瓦解。 不行! 要突围! 结合艾文和温格传输的数据,萨科断定杜卡星上並没有全被绿皮和异形占领,而当两个都极为好战嗜血的种族相遇时,那么这就是人类的生存机会! 而突围的最终目的並不是逃跑,而是寻找! 是的,萨科要带著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千里万里奔袭去支援艾文! 所有人都能死!唯独艾文不能死!不!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火蜥蜴需要英雄!人类需要英雄!神圣泰拉需要他! 就算死!艾文也只能死在保卫神圣泰拉的大战中! 当这个决定在脑海里出现之后,萨科脑海里一张黝黑稚嫩的脸庞一闪而过,这一瞬间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瞥了眼身边的裘力斯·里奇,他將自己的决定直接告知了裘力斯,而不出萨科所料,裘力斯果然严厉反对了这个决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萨科!你知道这里出去要损失多少士兵吗?!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裘力斯瞪著眼双手狠狠在木桌上拍击“就为了那个已经逃跑的长官?值得吗?” 因为艾文在异形绿皮围城之前突然去营救徐斯,裘力斯认为艾文是预感到了风声临阵脱逃了,对於萨科的建议,裘力斯这个老人对这个决定十分愤怒。 萨科淡淡的瞥了一眼吹鬍子瞪眼的老人,他作为了解一切的人员,他对於艾文的做法並没有意见,甚至是同意,就算艾文捨弃他们,带著火龙之巢舰队直接离开,萨科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少数人的死亡换取整个舰队的安全不是非常划算吗? 而且...... 艾文主动去营救那个名叫徐斯的战士不就更能证明.......他仍然是人吗? 裘力斯见萨科並未理会自己,自顾自地在整理自己的装备,仿佛他刚刚的话不是建议而是决定,在这个星球生存无数年月的老人心中的悲戚和不舍瞬间化为怒火,他恶狠狠地盯著萨科愤怒道: “为什么是他活下来,而不是我们?” “你知道地有多少士兵要在营救他的路上死亡吗?!你知道吗?!” “闭嘴!”萨科这个大多数时候都笑眯眯的老人在此刻展现出了他的愤怒,一种未知的风暴在会议室中突然掀起,周围的吊灯、水杯都被这股风暴吹飞。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垂垂老死的老人?就算是活著逝去对於帝国对於人类有什么影响?你的死亡只会为帝国减少一张吃饭的嘴!” “艾文不同!他叫艾文·斯格尔!他不能死在这里!他一个人就能影响一场大战的走向!未来的路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你有什么?你能带著舰队衝出伊斯特凡號行星吗?你能让帝皇赐福与你吗?!” “现在孱弱的你,甚至连路边的野狗也打不过!左右不过是个垂垂老矣的人类罢了!” “你说什么?!他艾文的命是命?战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凭什么要战士去救他?固守在曙光城杜卡星上其他的武装力量迟早回来救援的!只要等著就行!杜卡星还有救!”裘力斯愤怒地吶喊,如同一只狂躁的狮子。 萨科停下整理装备的手,冷冷地盯著身前这个鬚髮苍白的老人: “牺牲是必要的,杜卡星上任何生命都可以为了艾文而死,包括你。”萨科的手指戳了戳老人的心臟,又返回戳了戳自己的心臟:“也包括我。” 裘力斯见萨科自顾自朝著门外走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但愤怒让这个老人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他双膝跪在地上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为什么?!” “为什么要艾文死!值得吗?!” 萨科听著身后的吼叫声面无表情,他不在意这个老头的看法,他的命令被快速传达到所有作战单位內,当命令到达时,所在地一片譁然,大量民兵部队怨声四起,他们不想去救援什么艾文大人,他们只想留在这里守卫杜卡星,守卫曙光城。 “大人........”身边帝国军士兵欲言又止。 “曙光城內通讯恢復了吗?”萨科说著將弹夹塞入爆弹枪內。 “恢復了。” “给我接通。” 一阵短暂的滋滋电流声后,萨科战术头盔內的通讯连接到曙光城所有外放设备。 萨科是个老兵,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內只负责回收基因种子和进行少数的战斗,他的语言能力並不强,甚至在所有药剂师中算比较弱的,此时面对窗外传来阵阵的吵闹声时,这个同样苍老的老人说道: “诸位,人类的未来在你我之手!” 这並不华丽的语言在曙光城內外迴荡时竟然神奇地將所有的喧闹声压下,他们不明白这个独裁的傢伙要搞什么名堂。 “人类可以没有杜卡星,但人类不能没有艾文。” 这冰冷的话如同毒蛇將所有人惊醒,当所有人又准备开始张嘴怒骂时,比怒骂先来的是一群身材高大、眼里充满智慧的战士的欢呼声,这群帝皇最笨的孩子,帝国军人最放心的战友高呼道: “人类至上!!” “人类至上!!” 他们並未高呼帝皇,也没有高呼这个时代的真理,当他们从威尔斯星出来时,艾文站在他们身边亲切且坚定地说道:“人类至上”。 於是这些愚笨到拿著枪砸人的士兵,再次听到熟悉的名字时,那个刻在脑海里的某种底层代码重新开始运转,於是他们吶喊: “人类至上!!” “人类至上!!” 第114章 勇气 人类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在宇宙这个浩瀚无垠的世界里,人类的复杂性一直让其他种族摸不著头脑,绿皮们一生都在为了追寻一场极致的waaaagh而奋斗,泰伦虫族们也只是为了吞噬宇宙所有的生物质罢了,哪怕是艾达灵族也只是为了纯粹的种族旺盛而已 但人类不同,他们时而狡诈、时而勇敢,甚至有时候那些原本不属於他们的智慧也能从他们那幼小的大脑里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他们有时候会无端发起堪比异形的英勇衝锋,有时又如同躲在阴影里嘶嘶作响的毒蛇,他们不光杀自己的人类同胞,甚至有时候的行为连邪神看了也自愧不如。 但这些复杂的生物却確確实实坐在无数种族用白骨砌成的王座上俯视银河长达数千年。 当绿皮小子狞笑著將手中的战斧把倒地的人类砸成烂泥时,那骨瘦嶙峋极为瘦小的人类却拉响怀里的炸弹。 轰隆!! 黑火药炸弹並未把强壮如牛的绿皮炸死,他倒地摇了摇有些发蒙的脑袋,扛著战斧朝著身边的异形砍去。 “人类至上!!” “人类至上!!” 一声狂热的吶喊声在曙光城內响起,这股吶喊声先是零星几声如同潮水浪尖上的小浪花,渐渐地这些浪花席捲著海水变成铺天盖地的浪潮。 绿皮们听得懂那些瘦小人类的语言,但他们不懂他们吶喊的理由,於是这些只顾著waaagh的绿皮们把这当做一种对於战爭前的仪式。 对於城外绿皮乃至异形来说,人类的吶喊微不足道,即便这些吶喊声近在一墙之隔,他们也不会停下手中沾满血污的战斧,依旧继续杀戮。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当萨科的决定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时,他们满腔怒火仿佛萨科杀了他们的父母一般,但当帝国军把艾文那些如歌如诗一般的事跡落到他们的耳朵里时,他们微微张了张嘴却並没有发出声音。 没人知道他们是感嘆艾文如超人一般的事跡,还是源自於人类血脉中对英雄的崇拜。 但这都並不影响结果,当那些身材高大的欧格林喊出“人类至上”的吼声后,不知道是屈从於对人类事业的奉献还是某种未知灵能网络的操控。 几乎是整个曙光城居民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一个想法: “我不是要救下曙光城,我们要救下杜卡星!” 於是几乎所有人,无论妇女、青年,甚至老人小孩,都主动跟在那些把枪当锤子使的高大人类身后,是的,人类的意志在某种未知的催化下,从个人的存亡升华到星球的延续之上。 马斯特是一名青年士兵,他们家世世代代居住在曙光城,他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他同所有一同入伍当兵的青年士兵一样,渴望荣誉! 他们曾无数次幻想过当帝国、当人类需要自己时,自己在四面楚歌中挺身而出的场面,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甚至在梦中无数次做过这样五彩斑斕的梦境。 那一定有带著丝绸女士帽站在高楼上朝著自己飞吻吶喊的女士,那一定有父亲家人拍著自己的肩膀说“你是我的骄傲孩子”,甚至一定有著自己的弟弟妹妹用崇拜的目光目送自己走出曙光城。 多么美好的愿望,多么充满浪漫主义、英雄主义的场景啊。 但现实让马斯特早就麻木了,铁质头盔下是一张稚嫩的脸庞,但那张稚嫩的脸色此时只有狰狞。 戴著丝绸女士帽的女孩被呼啸而落的炸弹炸得血肉模糊,一节肠子如同花环掛在窗台。 自己的家人被从天而降破门而入的异形啃下了脑袋,那些脑浆混合著鲜血如同画一样溅到家里的墙面上。 至於自己的弟弟妹妹....... 不就跟在自己身后吗? 马斯特从沉默中甦醒,微微侧过身子把自己十二岁弟弟的破洞头盔扶正,帮妹妹把麻花辫塞入破烂的军服內。 他们从破败的街道中穿行而过,街道两边的废墟上站著跪著趴著无数在无声中为自己祈祷的老人,他们残疾、衰老、甚至无力抬手,所以他们出於各种原因只能留在曙光城內看著这些士兵送死。 出於心灵的震颤,他们最终遵从了杜卡星最原始的传统,只是他们將向帝皇祈祷的仪式转移到这些面庞稚嫩却面容狰狞的娃娃们身上。 “他们是人类歷史的开拓者,是人类存续的旗帜。” “他们驱散了野蛮与嗜血~带来了光芒与文明~” “希望与光铸就的英雄!” ................. 不知是谁先擅自將讚美帝皇的圣诗改成讚美这些赴死的英雄们的,当苍老的声线从曙光城大街小巷响起时,这带著浓浓异端意味的圣歌就註定要在曙光城上飘荡数千年数万年之久。 这次这些被基因掠夺者通过宗教洗脑的人群,仿佛终於从时光长河中的某座孤岛上脱离进入了人类的30k时期,他们不再將崇拜单单指向帝皇本人,他们把崇拜的目光给予到自己的子孙后辈身上。 “哥哥......爷爷奶奶们唱错了.....” “是吗?可能是他们老了吧。”马斯特舒缓了脸上的仇恨,微笑著说道。 “哥哥,那帝皇大人会怪罪爷爷奶奶们吗?他还会爱我们吗?”这次是马斯特那位年龄更小的妹妹说的,她睁著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马斯特回答的十分简短而坚定。 “呼....”弟弟妹妹刚鬆了一口气,马斯特用更为坚定的声音说道: “帝皇不爱任何人,祂只爱人类!” 马斯特感觉到无论是身后的弟弟妹妹还是身前的大叔们呼吸都为之一窒,但他们都没有出言反驳马斯特的话,他们仿佛都在心灵中认同了这个稚嫩小子的话。 他们崇拜帝皇,帝皇却从未怜悯过杜卡星人。 他们知道帝皇不是不爱他们,只是帝皇更爱“人类”而已。 啪嗒!啪嗒! 鞋与地面碰撞声鏗鏘有力,无数张不同年龄、不同样貌的面孔上闪过同样一丝坚定。 此时天色擦亮,太阳还未升起,道路却被炮火照得昏黄。 杜卡星的歷史上从未有过凡人救援帝皇天使的记载,但从此就有了。 杜卡星的太阳不必再来,因为人类的勇气比太阳还亮!! 第115章 血战 砰! 艾文一脚將挥舞著破旧战斧扑来的绿皮小子踹飞,那绿皮小子倒飞在空中就被强大的力量砸碎。 此时的艾文並不知道萨科等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奔袭,就算知道,艾文也无能为力,周围的绿皮简直tm比潮水还多,这还是异形已经和绿皮大规模接触的结果。 而那绿皮boss仿佛突然开窍一般,只在远处抓著抱著炸弹的屁精朝艾文投掷,这种屁精牌炸弹並不能真正伤到艾文,因为那些屁精往往在空中快速飞翔时手里抱著的炸弹会拿不稳落在绿皮大军中,轰隆一声,绿皮的残肢断臂乱飞。 这也导致了很多拿著战斧、重型机枪在前面衝锋的绿皮对身后的老大恨之入骨。 妈的,你不上来杀他就算了,还特么给我们添乱! 艾文因为异形和绿皮的交锋压力大减,但因为自己所处的位置太过於靠近绿皮的阵地的腹部,想要快速撤退也很难办到,况且还有一个在艾文不远处装糖又想阴艾文一波的绿皮boss在。 艾文想要撤退去寻找萨坎等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绿皮boss,於是他不顾身上终焉使徒裂开的缝隙,脚下一踏,顿时碎石飞溅,朝著绿皮boss衝去。 这一幕刚好被巴鲁捕捉到,他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仿佛精湛的钓手见到上鉤的大鱼,撕裂者巴鲁退后一步,露出身后早已充能不知多久的高分子炮黑黝黝的炮口! “妈的!”艾文见后亡魂大冒,连忙闪身。 但那个充能完毕不知多久的炮台岂会让艾文隨意躲开?这一炮在艾文发现它的瞬间就已经射出,而且艾文处於前进狂奔时的惯性,怎么会那么容易转弯? 一道光束瞬间穿过艾文的身体,將长达数千米路径上的绿皮全部化成细小分子,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就在巴鲁以为稳操胜券,仰头髮出waaaagh的大笑时,一个淡蓝色的影子从他身后渐渐凝实。 隨即一只闪烁著猩红色闪电的大手握住巴鲁的头颅,五指瞬间收紧! 噗通! 巴鲁整个头颅如同西瓜一般瞬间破裂,红白之物涂了艾文一手,巴鲁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倒地。 艾文从与巴鲁对战的开始一直隱藏著自己一个关於动力甲的能力,终结者动力甲配备著短距离的传送装置,而艾文一直並未在绿皮boss面前显露这个能力,而这一锤定音的一击也正是艾文突破重围的关键。 任何生物的脑袋都是其致命的弱点,所以当艾文传送而来时,选择攻击的最优处自然是头颅! 这就是战场!就算你杀千杀万,只要露出一个破绽,死就是宿命! 当艾文捏碎绿皮boss的头颅后,一击即走,他暗中通过徐斯身后眼珠子的標记快速朝那处移动。 通过对绿皮种族的了解,一旦一个绿皮军团的boss死后,这些绿皮的战斗力会明显下降,甚至斗志也会极大地降低,这是独属於种群基因內的习性。 所以艾文在撤退时並未遮掩,他握著动力长戟在绿皮大军中横衝直撞,本以为绿皮们会在自己强大的攻势面前落荒而逃,但让艾文没想到的是,这些绿皮非但没跑,还更加凶狠地朝著他衝来。 砰! 艾文一击横扫將身前拿著战斧的绿皮抽成血雾。 “真是奇了个怪了,妈的,难道绿皮也被恐虐赐福了?”艾文改变计划,將所有精力都用来开道,经过自己的灵能探测,徐斯等人正在前方被小股异形袭击。 .................... “老萨,这些这玩意真就杀不完吗?”徐斯一剑直入异形腹中,接著一脚將它踹飞,喘著气问道。 “难。”萨坎极为简短地回復了徐斯这个愚蠢的问题。 但还不等两人再说,异形又扑了上来,气喘吁吁已经有些力竭的徐斯已经无力再阻挡扑杀而来的异形,他躺在一具火蜥蜴修士尸体旁大口喘著粗气。 萨坎像一块巨石横在徐斯和异形之间,虽然萨坎自己也已经浑身多处骨折,甚至肺部呼出的高温气体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內正在燃烧熔岩。 砰! 萨坎將爆弹枪內最后一颗爆弹打响,一个狰狞的异形摇摇晃晃倒地。 萨坎握著手中的链锯剑,停止转动的锯齿並不影响他廝杀,当身前的异形咬著牙发出威胁一样的咕咕声退后时,萨坎心中猛然一紧,他知道这些异形杂种不是怕了,它们是准备磨死自己等人。。 这些异形从来不是没有智慧的生物,相反它们在战斗方面的智慧已经堪比一只成年的徐斯,对,就是身边那个不停咳喘吐血的黄金大只佬。 这些异形把自己等人从绿皮中“救”出来之后,像狩猎一样將他们围在这处毫无退路的地方,他们也是凭藉著手中的武器和意志力才一直没被异形杀死,自己等人虽然狼狈,但目前为止自己4人却並无真正的生命危险,它们仿佛只是为了將自己等人囚禁在这里。 他们的目的萨坎不知,但萨坎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萨坎腰后还有最后一颗热熔炸弹,但此时他不会使用,因为他还能战斗...... “萨坎.......咳咳咳.......你把炸弹给我吧...咳咳....” “不。”萨坎双手握著链锯剑戒备著隨时可能扑杀而来的异形们。 “咳咳......你不懂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咳咳....”徐斯抬头眯著眼看著天空掛著的太阳,大口喘息著:“但我懂……他们要用……我们的身体孵化出新的异形……” “对.....在我们的身体里.....” 萨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並不害怕,他只是惊讶於此时徐斯的成熟,以前萨坎是看不起这个身份奇怪的战士的,他懦弱、无知甚至连战斗精神也没有,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集合体却能安稳站在身为英雄的艾文身边,一度让萨坎对这个身穿落后动力甲的傢伙提不起兴趣。 而这次却不一样,此时的徐斯让萨坎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当他让自己把炸弹给他,显露出死志时,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砰! 萨坎奋力一剑將扑上来的异形抽飞,而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自己身边掠过。 萨坎瞪大双眼惊讶地看著刚刚还气喘吁吁马上要魂归帝皇的徐斯,他猩红著双眼,抱著从自己腰间偷走的热熔炸弹,像一阵风一样朝著异形衝去。 而自己腰间原本放炸弹的位置却被徐斯放上了一颗用残破彩色纸张包裹的——糖? 轰隆!! 第116章 你去干掉他们 轰隆!! 艾文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瞬间落地,腥臭的血雾夹杂著猩红色的闪电噼里啪啦地作响。 呜! 动力长戟横扫划破空气,將所剩不多的几只异形全部打成血雾。 徐斯见到这熟悉的猩红色闪电噼里啪啦作响岂不知是艾文来了? 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一泻千里,整个人瘫软在地,一行清泪悄悄划过脸庞不自知。 如果真有活命的途径那谁又会想死呢? “二郎显圣真君!!太好了!咳咳...”徐斯咳著兴奋道,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忘皮一下给艾文拍一下马屁。 躺在地上的大声喘息的徐斯迟迟没等来艾文的回覆,他抬头看去,只见艾文的目光越过自己盯著自己的身后。 “自己身后有啥?“ “老萨,艾文大佬来.........“徐斯刚转过头一双眼睛瞪的仿佛下一秒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无意识地张大,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震惊的一幕。 “老萨.....” 此时的萨坎的战术头盔已经被摘下,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孔,他整个身体单膝跪下,一手放在膝盖,一手垂下,面容平静,不像受伤反而像睡著一般,只是那颗隨时鼓动力量的心臟此刻却停下。 是的,萨坎死了。 死在艾文救援之前,这个艾文最真诚的追隨者,火蜥蜴的荣光者向艾文行完最后一礼后,如同路边的野草悄悄死去。 他没有如同英雄般被鲜花簇拥著死去,他面目平静而死,信奉真理而死,战斗最后而死。 “啊!!” 徐斯如同发了疯一样朝著那颗依旧温热的尸身爬去,像一条流浪街头断腿的败狗爬去,灰尘入眼,不干,很涩,很苦。 “萨坎!萨坎!快醒醒!艾文来了!!” “你肯定在骗我!好了!好了!我信了!快醒醒!” “他是二郎爷的化身!”徐斯仿佛突然醒悟,这条败狗转过头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手脚並用朝著艾文爬去,他抱著艾文的腿,泪水涂了艾文一腿:“二郎爷!二郎爷!救救萨坎!快救救他!我求求你了!” 艾文深深呼了一口气,这个年轻勇敢的战士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不是二郎显圣真君,也不是杨间,根本没有復活死亡的能力。 “他死了。”艾文语气平静道。 徐斯如遭雷击,整个人无端颤抖起来。 艾文目光平静地盯著萨坎的尸体,无数道低语如同梦魘一般在艾文的脑海里低吼“死亡!”“奉献!”“屠杀!”“嗜血!”,这是恐虐大君赐福的废料,也是一直囤积在艾文身体內的副作用。 但这些在以往能让艾文发疯的囈语此时却动不了艾文的心灵,此时他十分平静,因为他知道。 萨坎是死了,是肉体的消亡,是灵魂的泯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不对! 灵魂!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突然蹦出,这种想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艾文的脑子灌满! 与其犯错也好过什么也不做。 砰! 艾文一脚將抱著自己腿痛哭的徐斯踹飞,出现在萨坎尸体的面前,手中裂缝一闪出现一颗硕大的眼珠子。 这眼珠子刚出现在现实世界还没来得及狂欢,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將他狠狠捏住,他犹然记得这些傢伙在混沌战舰上吸收灵魂的能力,既然是容器,那么能否短暂收纳灵魂? 艾文不顾手中眼珠子发出阵阵娇喘,手中猩红色电光不停闪烁噼里啪啦作响,艾文將大眼珠子紧贴萨坎的头顶厉呵: “给我吸!!” 而眼珠子仿佛已经被艾文电高超了,瞳孔不停震颤,通过微弱的灵能网络发出“爽”“再来点”“换个姿势”等等意义不明的话语。 “妈的!” 艾文见他只吃饭不干活,顿时火冒三丈,只是自己越打它它越爽,完全没有约束力,该怎么办? 艾文的大脑疯狂运转,眼见著萨坎的灵魂开始逸散时,艾文急中生智维持著【你不干有的是眼珠子乾的】原理,又捏出一个眼珠子放到跟前,发出一个简短的命令: “吸他灵魂,电你。” 结果等新来的眼珠子刚出现,那个已经爽翻了的眼珠子瞬间冒出危机感,他没等艾文说完已经开始瞳孔大张疯狂吸纳萨坎的灵魂,而新来的眼珠子二號见有人抢业务,它也不甘示弱,立马转过头吸起萨坎身后等人的灵魂。 见他们果然听进自己的话之后,艾文总算鬆了口气: “妈的,果然【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拿捏抖艾姆最有用了。” 艾文也没想到自己有当资本家的潜质,突然,艾文眼角瞥到大眼珠子一號竟然背著自己悄悄消化萨坎的灵魂时,艾文一手中电光一停怒斥道: “含著!不准咽!” 手中眼珠子果然听话立马专心吸纳起萨坎的灵魂,嗯,只含不咽。 徐斯不懂自己老大的奇怪paly,不懂但是理解,毕竟这个世界居然特么能从身体里钻出怪物来。 轰隆隆!! 巨大的奔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大地震颤,碎石因脚步而上下抖动。 紧接著拿著各种武器大喊著waaaagh和四肢著地如同黎曼鲁斯坦克一般的异形从四面八方朝著艾文等人狂奔而来。 那种人海狂奔的气势让徐斯呼吸为之一窒,这种仿佛被无数高楼大厦迎面倒下的震慑感让见惯了大场面的艾文心肝一颤。 自己等人仿佛是这场两军对垒的中心,两军接触必定要踩踏眾人而过,艾文通过灵能连接手中的大眼珠子,扫视周围的灵魂力量。 他发现距离大眼珠子们吸纳灵魂能量还要一阵子,可是眼见著绿皮大军和异形大军距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近。 那股凛然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这种如同冷光闪烁的刀锋不断切割著两人的面部。 太空中也出现两片乌黑压抑的乌云,整个大地都在乌云下沉默颤抖。 事到如今让艾文放弃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掌握著眼珠子们又抽身不得......... 艾文將目光落入到呈现太子型躺在地上仿佛认命要破罐子破摔的徐斯身上,这股目光让徐斯一激灵,刚抬起头就对上艾文若有所思的目光,连忙问道: “老大,你有招吗?” “你,你去干掉他们?” “我?”徐斯目瞪口呆一只手指指著自己惊讶反问道。 第117章 纳垢 艾文此时內心十分焦急,眼见著双方都要衝来把自己等人全部碾碎。 呼—— 艾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艾文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那就是在亚空间神殿里面一直放著的混沌战舰,任何一艘完备主力战舰都具备强大的对空对地的强大火力,而根据艾文对那艘混沌战舰机魂的拷打,得知那艘战舰上还有著令艾文头皮发麻的武器,那是足以將行星直接泯灭成微小分子的武器。 虽然自己还能裂开一个亚空间的缝隙放他出来,但使用如此强大的武器,艾文等人无疑会被巨大的能量直接波及而死。 “妈的!” 艾文低骂一句,踢了踢还在地上躺著生无可恋的徐斯。 艾文根本没指望徐斯能有什么办法来把自己等人从困境中拉出来,心思电转间,艾文心中又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找黄皮子! 虽然艾文的脑海中的无数思路如烟花一般繁杂无序,但这些仅仅在几秒钟之內完成,而此时双方大军距离艾文的至少还有一分多钟的路程! 艾文此时后背已经冰凉,冷汗挡不住的往下流。 那铺天盖地的数量和面孔狰狞的滔天凶威,令任何人看见都足以腿软,艾文怀疑徐斯躺在地上不是生无可恋而是嚇得腿软站不起来。 “黄皮子!黄皮子!黄皮子!帝皇!帝皇老大!帝皇老爹!我是你儿子啊!” 艾文发了疯一样在心中吶喊,但喊了一阵並不见虚空燃起那种明黄色的火焰,艾文心头更加焦急。 五十秒! “帝皇老爹!我是您乖儿子啊!”,无事发生。 四十秒! “妈的!黄皮子,我x你特x的。xx%¥@!” 那些张著血盆大口、內里牙齿如尖刺一般的怪物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艾文脑袋咬下来,艾文已经能闻见那些嘴里腥臭的气味,但依然无事发生。 三十秒! “什么帝皇!死人罢了!我草啊!” 绿皮大军中挤出无数个比刚刚绿皮boss还要强壮的绿皮,他们浑身的伤痕和狰狞的表情无疑证明著刚刚击杀的绿皮根本不是绿皮boss,绿皮大只佬手里的大口径加农炮正在持续充能! 艾文浑身的汗毛竖起,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甚至让艾文生出拋弃所有人直接逃走的想法! 危机! 但这些粗俗的谩骂並未引来帝皇的注视和恩赐。 无事发生。 十秒! 这已经是极短的距离,短到艾文已经组织不出语言来辱骂或者讚颂帝皇那个黄老汉,但此时的艾文从那种慌乱中快速脱身,他又恢復到那种冷静的状態。 “妈的!那就一起死!”艾文低吼一声,他决定玉石俱焚,就算自己死也不会让这些杂毛好过! 五秒! 艾文发了疯一般地將灵能融入到周围暴躁的空气中,处於这种亚空间风暴包围的星球,艾文召唤“抖艾姆”们异常容易,甚至可以隔著空间给“抖艾姆”们下达命令! “二营长!你特娘的义大利炮呢!给我拉上来!” 艾文的意志刚通过额头的瞳孔传出去时,周围的空气一窒,艾文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古老温和充满生命力的能量在杜卡星上空聚集。 “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充满爱与生命力的能量........” “帝皇老爹,你总算来”话到此处戛然而止,艾文呆呆地看著无尽苍穹上一个无比臃肿肥胖的身影,祂的周围充满著腐烂和生命力这种互相矛盾的力量,一口巨大的绿色坩堝內不停翻滚冒著深绿色的气泡,一些长著小角的小精灵正哈哈笑著飞舞著...... “尼玛!纳.....”巨大的坩堝仿佛因某位纳垢灵的疏忽整个坩堝突然朝著艾文所在的地方倾倒而下,那些充满瘟疫、绝望、病毒、细菌的东西倾泻而下,如同一条悬掛银河的瀑布朝著杜卡星冲刷而来。 而此时,在杜卡星太空外火龙之巢號上的眾人却突然发现整个被亚空间风暴包裹著的杜卡星停止了转动,任何灵能、火炮甚至的连目光也照射不进去。 “这........”温格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犹如神跡的一幕。 这种强大的立场如同神明手中的玩物,时间在此静止!空间在此断流!宇宙为此滯留! 这种堪比神跡的场景让温格等人震惊,对於人类,恐惧往往来自於未知,但如果艾文在此见到这如同梦幻一般的场景,他一定会脊背发凉的立马理解现在杜卡星的状態,这如同在泰拉围城战中將罗伯特·基里曼阻挡在太阳系外一般无二,这就是独属於神灵的至高之力——静滯立场! ................................................. “我死了吗?” “......我应该死了。” 艾文不知道周围是哪,但这些被浓浓大雾包裹的高楼大厦和自己想像中的地府相差甚远,这里有著绵延无尽的老旧街道,街道两旁是淡灰色的树,万物都死气沉沉。 厚厚的浓雾锁住了这个城市的面貌,这是个没有白天黑夜的世界,是个没有清晨的曙光和夜晚的黑暗的世界。 “呵呵.....死掉之后当然是死气沉沉的。”艾文轻笑一声,默默地在空虚混沌的城市里孑孓而行,隨著周围的老街和记忆里的场景重合,艾文恍然——这里是蓉城啊。 恍然明白后,我发现周围的浓雾好像淡了一些,但仍然让我看不清楚,一切都像在梦里,那些高楼大厦歪歪扭扭像活著摇摆的头颅,那些树木像长了张嘴背著人偷偷小声的呼吸著。 一切东西都在古怪异常中正常著,像我走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也不觉寂寞。 就算这些树活过来我也不在乎,我知道,我死了,但我確实没想到,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於是我在这条飘荡著淡淡雾气的长街上默默前行。 我仿佛第一次和这个记忆中的城市接触,我像一个婴儿好奇著打量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街边一个胖师父正不停搅拌著一口散发著浓浓香味的滷煮大锅,我悄悄打量起他时,他也朝我微笑点头,仿佛让我去免费品尝一般。 虽然我心痒难耐,但我仍然微笑著摇头拒绝。 而在我转身继续行走时,背对著的胖师傅面孔却开始诡异的扭曲。 沉默的行走,时间在此地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几何,我也不知道是冷是热,仿佛世界拋弃了我? 直到我开始疲惫,我的眼皮开始沉重,难以张合,於是我找了个锈跡斑斑的长椅坐下,我的身体摇摇晃晃坐在那里,像是在海面上摇晃不安的木船。 啪嗒....啪嗒.... 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由远到近,这脚步声从陌生变得熟悉,仿佛像从我脑子里扯出的毛细血管,於是肯定的答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抬起头看著这个穿著淡白色长裙的女人——王珺。 第118章 王珺 白裙女人先是低著头看了我几眼,仿佛在辨別著什么,最后她的忧伤从嘴角滑了出来,她试探著问: “李淼,是你来了吗?” “是我,王珺,是我来了。”遇见熟悉的王珺,我却並未起身,我像是贪恋著长椅上的安寧,一直坐在长椅上任由它飘荡著。 明明被薄雾遮掩,但她眼里的忧伤依然让我心中一痛,她继续忧伤地说: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没有人给你换个衣服就来了吗?” 我低头看著身上因暴力扭曲的四肢和沾著血跡的条缕状衣服,此时的脑海里如同生锈的齿轮,我的思维迟缓,我想不起我的死亡过程,但我和王珺的故事却如同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浮现。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第一次见她时,是在一个绿荫小径上,我去北边的实验楼她也去,她像一阵轻风从我身边掠过,带著某种莫名的花香,她的步伐很小,快步走起来像一只小鸭子歪歪扭扭的奔跑,我目送著这个走路像小鸭子长得却如同白天鹅一般的女子。 嗯,一个像风一样的女子。 当我发现她和我在同一个实验室后,那是一个大四实习项目组,我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大学生,她是明星,她有著让任何男人倾倒的魅力和举一反三的伶俐聪明。 每次项目组长都带著她去那些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谈判晚宴,她敏锐的发现无论是在职场中高冷还是热烈甚至是刻板的男人,都在谈论女人时眼里释放出难以掩饰的光,他们可能只是几个小时之前才认识,但现在已经能相互搂著肩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王珺虽然不懂,但根据她聪明的头脑却总是能將男人们哄的烂醉如泥,而项目资金往往也在觥筹交错间悄悄谈成。 据说每次谈判结束后,那些在商场征战数十年的老板们都要在与组长的电话中叮嘱: “別忘了把王珺带来。” 隨著项目的顺利,一家公司接盘了这个大学生组织的项目,而王珺也成功晋升到了公司营销部的员工,她永远光鲜亮丽,而命运总是巧合居多,带著厚厚眼镜片的我也被安排到了营销部,我们之间的工位仅仅隔了过道,她时常撑著下巴越过我越过逼仄的办公室將目光投到窗外,落在那些簌簌的叶片上,於是我的目光也越过厚厚的镜片悄悄的落到她的洁白的手指上。 她的能力出眾於是公司的女孩们总是在暗地里说著蜚语,她们三五成群的在午休时谈论著王珺总是失败的恋爱,上到富商下到公司职员,无不被泛著微笑却十分冰冷的王珺拒绝,於是她们说她心高气傲,说她做梦也想钓个钻石王老五,甚至绘声绘色地描述王珺如何在带著顏色的高端场所出没,仿佛她们亲眼所见一般。 当这些流言蜚语传到我这个透明人耳中时,我就知道公司里肯定已经人尽皆知,於是在那天早上我悄悄观察她的目光总是带著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忧伤。 一片隨风飘落的落叶怎么会引起鲜花的垂怜? 她依旧越过我越过逼仄的房间看向窗外的枯黄的树枝,仿佛那些失去落叶的树枝上仍然掛著她喜欢的月亮。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命运,因为对於平凡一生的自己,即使遇见天上掉下馅饼也不敢注视,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馅饼。 那是一个平静的晚上,当我拎著一瓶大瓶的可乐在返回出租屋的路上遇见到了烂醉如泥的王珺,像无数烂大街的套路一般,她正被几个燃著五顏六色头髮的精神小伙动手动脚。 她的衣领在拉扯中露出一抹如羊脂玉般的白色,我的到来仿佛打破了他们的雅兴,他们斜著眼睥睨著我,像狼群狩猎到一只温顺的绵羊,他们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的我心生恐惧。 这些半大染著各种顏色头髮的少年,精力旺盛,心智不全,总结就是没脑子精虫上脑,我知道,惹怒他们他们可能真的会给自己来一刀,於是我心生退意。 但王珺显然注意到了我,她一边用包挡住自己泄露的春光,一边用那双泛著萤光的眼睛注视著我,她在害怕,但她並未开口求救。 她的眼里像是藏了一团火当我与她对视时,瞬间將我的懦弱烫出一个大洞。 当我將大瓶可乐一扔,捡起巷边的砖块就往前衝去时,我在哇哇乱叫中感觉我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啪! “这傻逼!还想英雄救美!” “妈的,还是个四眼仔!” 几个精神小伙一个闪身就躲开了我的攻击,还瞬间把我手里的砖头夺下,还顺手给了我一巴掌,於是被带著烟味的手掌打醒,理智重新回到高地。 眼见著精神小伙来者不善,想著反正挨打挨定了,至少要把救美完成,於是我朝著还在震惊中的王珺大喊道: “跑!快跑啊王珺!”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我的脸上,我的眼镜被打飞,因此我不知道王珺什么时候走的,当拳头如雨点落到我的身体时,我躬著身子像个煮熟的大虾一般,把关键部位护住,此时的我已经无心关心王珺,我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妈的!这些蓉城的精神小伙怎么这么能打....” 当警车拉响警报而来时,这些对著我拳打脚踢的精神小伙闻风而逃,最让我生气的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我大瓶可乐! 当我感受到安全后,眨巴眨巴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於是我手顺著墙角到处摸索著我的眼镜......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我的手微微一顿。 emmmm.... 谁特么吐的痰.... 当一个冰冷的架子重新回到我的鼻樑上时,我的眼前重新出现光明,王珺焦急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冰凉纤细的手仍然放在我的脸上,焦急担心的看著我。 嗯。 这次她的目光没有越过我也没有越过黑暗逼仄的巷子,她的目光像一道光直接洒在我的脸上 於是我悄悄將手上沾的痰抹在墙角,我像一个英雄一般朝著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说: “没事的.....”但当我的余光瞥到消失的可乐时,我的英雄形象再也维持不下去,我惊恐道: “我草!我特么可乐呢?!” 第119章 夏日 当姍姍来迟的警察將我送回家时,我依旧沉浸在王珺那担忧关心的眼神里,於是那天晚上我入睡十分困难,每当双眼闭合时,那双含著担忧的眸子就在脑海里反覆浮现。 我对於明天的上班既激动又害怕,这种复杂的心理让我久久难眠。 於是当我脸上带著淤青双眼又顶著一个黑眼圈反而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公司工位时,邻桌的同事笑著问我: “怎么?片看多了?” 我並未回答他的调侃,因为我此刻和这些满脑子黄油的男人不同。 我昨晚没看片,嗯,昨天没看。 但现实总是和理想相差甚远,当那天姍姍来迟的王珺目不斜视坐回办公桌前,她依旧如清风掠过,但我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熬了一夜的疲惫瞬间將我淹没。 此时我仿佛如梦初醒: “是啊,这是现实而不是武侠小说啊。” 是的,这是现实,少女不会因为你的英雄救美就义无反顾的爱上你,这个复杂的社会下,女人最先考虑的而是是不是你蓄谋已久的暗算? 我自嘲一笑,心思重新回到手中的工作上,这只是我平凡故事中的一朵浪花罢了。 此事之后並没有后续的波澜,她依旧是她,我依旧是我,她的目光依旧越过我越过逼仄的办公室看向窗外的月亮,只是,我不再看她了。 我在情感上的愚钝就像是门窗紧闭的屋子,虽然爱情的脚步在屋前走过去又走过来,我也听到了,可是我觉得那是路过的脚步,那是走向別人的脚步。 直到有一天,这个脚步停留在这里,然后门铃响了。 那是一个平淡的中午,我厚厚的眼镜片折射著午时的日光,她如同一缕春风忽然而至,她无视著周围人群的目瞪口呆身体微蹲,单手支著下巴,巧笑倩兮: “下午下班等我。”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场景,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如同一场入室抢劫般的邂逅,当时我的脑子如同卡了壳的手枪,脑子里不停地扣动扳机,但枪口却只发出咔咔咔的卡壳声。 好在王珺见我脸色通红,莞尔一笑后返回自己的工位,整个办公室如同窒息一般令人沉重,所有人眼里的震惊仿佛化为实质,我与王珺,像动物园的猴子和提著裙摆翩翩起舞的公主。 不止他们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於是这种慌乱且激动的复杂心情一直维持到下班之前,中途我那满眼羡慕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同事阴阳怪气也充满了和善: “呵呵,今晚肯定不用看片了,呵呵。” 我没理他,当下班的时间一到,我整个人开始莫名颤抖,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周围同事的目光带著好奇、审视、嫉妒以及看笑话的意味,这些如同水泥一般的目光让我窒息,那些关於王珺冷漠、情感骗子的传言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 但当我起立准备在慌乱中夺门而出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我: “不等我吗?” 我如同机械一般缓慢转过头,看著身边的丽人,她今天穿著一条淡黄色的长裙,一张画著淡妆的瓜子脸,一条弯弯的柳眉,恰到好处的小酒窝,一种来自南方的温婉气息悄然而来。 “我........”我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轻笑一声,又如同轻风一般从我身边掠过,眼疾手快的按下电梯,当电梯门打开后,她才带著一种小女人一般的嗔怪,当然,比起嗤怪我觉得撒娇更为贴切: “李淼,跑,快跑来啊。” 於是我跑了起来,我在所有人带著好笑的目光里跑进了电梯,跑到了王珺的身边。 我们两人的契合仿佛冰融入水中一般,一切都理所当然,我们没有选择去那种装修金碧辉煌的精致餐厅,而是一起去了街道上一家老旧的麻辣烫店。 她告诉我这是她以前的家就住在这里,於是我们两人坐在满是岁月和油污痕跡的木桌上,她一边“舒拉舒拉”的吃著麻辣烫,一边弯著眉毛和我说起她如何在中学时放了学时从一眾饿死鬼一般的同学里抢到一碗滚烫热辣的麻辣烫。 说的时候两只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忽上忽下,我一边吃一边笑,她以为我听著她的往事感觉有趣,却没注意到她那双美眸上的“毛毛虫”。 在吃完后,她大手一挥將两碗麻辣烫豪气全款付下,当夜幕笼罩这个热闹的城市时,我送她回了家,没有任何关於言情小说的浪漫,送到门口后,她眨了眨眼睛,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她眼睛眯起来笑著向我摆了摆手说: “这次先这样啦,下次记得请我吃饭哦。” 这种如同梦境一般的场景让我脑子冻结如冰,我做梦也没想到过的事情居然发生在现实,如果是別人,他可能会开心兴奋甚至骄傲能有这样的女人为自己倾倒。 但我不同,厚重的眼镜下是我浓浓的恐惧。 有些事,比起捡起突如其来的幸福的惊喜,远没有丟失幸福时的那种失魂落魄。 “为什么?”我低声喃喃道。 她的耳朵在月光下微微发红,她的目光像千万次那样注视而来,只是这次没有越过我没有越过逼仄的办公室,她目光如同月光一般柔和: “因为你真的很帅啊。”她伸手扶了扶我的厚重眼镜。 我不知道她是夸我样貌帅还是那次恰到好处的救美身影帅,但此时此刻,我心中如惊雷一般轰鸣,我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是真的,虽然我不是英雄,但我比英雄更渴望这样的王珺。 从这天之后,我们两人的关係伴隨著夏日快速升温。 我们经常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个月过去后,公司里的同事没有注意到我们正在恋爱,他们可能和此前的我一样,认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有时下班后我的工作做完,她的还没有做完,我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她。 有同事走过时问我:“怎么还不走?” 我说:“我在等王珺。” 我看见这位同事脸上神秘的笑容,似乎在笑我的天真追求。 另外的时候她的工作做完了,我的还没有做完,她就坐到我身旁来。 走过的同事表情立马不一样了,满脸惊讶藏也藏不住问:“怎么还不走啊?” 她回答:“我在等他。” 第120章 好姑娘 我们恋爱的消息在公司里沸沸扬扬,男的百思不解,认为王珺看不上市里领导的儿子看上我是眼光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他们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比我差,为此有些愤愤不平,私下里说,李淼的祖坟冒了青烟,当然,这话传到我耳中,我也回去看了我家祖坟,並没有燃起来。 而女的则幸灾乐祸,她们见到我时笑得意味深长,然后互相忠告,找对象不要太挑剔,差不多就行了,看看人家王珺,挑来挑去结果挑了一个最不上档次的傢伙。 我们沉浸在自己的爱情里,那些针对我们的议论,用她的话说只是风吹草动。 她也有气愤的时候,当她知道他们说我是牛粪、癩蛤蟆和上不得档次的货色时,她愤怒地將水杯一放,说他们是在放屁。 在某天下午,当因为我的工作需要加班整个办公室只剩我们两人时,她撑著下巴眯著眼睛问我: “你为什么不追我。” 我的手在键盘上一顿,有些自卑地说: “我不敢。” ................ 一年过后,我们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结了婚,她的父母是两位退了休的老职工,他们对於女儿找了个如此普通的男人结婚並无抱怨,到现在我还记得她那两鬢斑白的父亲用一双粗糙的手握著我的手,眼含热泪说: “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而我的父亲则得知我將带王珺回家时,这个在国营企业干了一辈子搬货工的老人,满面春风,他怀里揣著两千块,挥著大手要带我去买一套体面的衣服,那时候的普通人的工资仅在几百块的区间浮动,两千块对於普通家庭无疑是一大笔钱,仿佛他要告诉他那素未谋面的儿媳一个道理——即使是独自抚养了李淼,但他仍然是我的孩子。 父亲揣著一种激动且骄傲的心情带我走进一家金碧辉煌的商场,商场穿著黑色套裙的前台小姐微笑著问我们要去哪,我的父亲下意识直了直腰说道 “要给我的儿子买一套西装。“ “名牌西装在几楼?“ “四楼。”前台小姐回答道。 父亲意气风发地拉著我跨上扶手电梯,仿佛他怀里揣的不是两千块而是两万块,刚来到四楼,迎面就是一个他闻所未闻的外国牌子,他走了过去看了看入口处摆著的几双皮鞋,他有些吃惊,说道: “一双皮鞋要四百块。” “爸爸,”我说,”你看错了,是四千块。” 父亲一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只剩一张人皮搭在骨瘦嶙峋的骨架上,他整个人不復刚刚的意气风发,他那双为人搬了一辈子货物的粗糙大手居然微微颤抖,我看见他悄悄把手伸入怀里摸了摸。 他囊中羞涩,神情有些木然,在此前的日子里,他省吃俭用,每个月的钱都用指头掐著花,当別人给他散烟时,他也只是憨厚的摆手,別人说他养了个好习惯,但只有我知道知道,他是怕贵。 他的目光开始躲闪,那张风吹日晒的脸上出现一抹羞红,他自卑地上前问走来的导购小姐: “哪里有便宜的西装?” “六楼。” 父亲的自卑与羞愧在我与王珺真正领证后消失,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儿子你要好好对她,隨后这个老人义无反顾地搬出了公司分配的单位房,那个逼仄狭小的单位房从此成了我和王珺的婚房。 於是我穿著廉价的西装戴著昂贵的领带和王珺结了婚。 但生活並未因为两个贫穷的灵魂得到改善,我並未升职,王珺依旧要经常晚归应对那些繁杂的应酬。 但每天晚上我都把饭菜热了又热等待王珺的回来,每次她醉醺醺的归家后就破口大骂那些大腹便便满脑子肥油的商人,一通大骂后,又用一双泛著水雾的眸子深情地注视著我: “你真好,真的。” 然后我会微笑著点点头,將烂醉如泥的王珺抱到床上送她安睡,等一切忙完后,我的胃里已经开始空空如也,於是我独自吃著有些冰凉的饭菜。 但我並不觉得不值得,因为一个家庭的事务总有分工,一个家庭不需要大富大贵,尽力即可.... 那是一次短暂飞行体验,我们在蓉城机场等飞机时,一个西装革履带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到我们的旁边,他仿佛震惊於王珺的美貌,隨后凭藉著学识成功与王珺搭上话,於是在等候厅內,他们一直从生活聊到艺术,隨后聊到工作,这个刚刚从国外归来的“海归”对於国內的工作並不上道,有些项目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完成不了,而在无数商人中穿梭的王珺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提出对於海龟而言,极为满意的答案。 他们从蓉城一直聊到长安,下飞机后,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在走的时候那个男人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你不该被现实束缚成羔羊。” 王珺立马反驳道:“我很满意我的生活,而且我的丈夫我也十分满意。” 但我知道,当王珺同意和他交换联繫方式时,这段不算满意的婚姻终归要走到尽头。 在往后的数个月里,两人不停在电话里交换著意见,关於商业、关於如何在酒桌上同那些千杯不倒的商人周旋........ 这些缓缓积累的雪花在一天下午形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 “我们离婚吧,李淼。” “好的。” 我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从未想过会如此快的来临,她將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后,拖著行李箱和我去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此她拖著行李箱离开了这个逼仄的小屋子。 “我会一直爱你的李淼,你要是想我记得给我通电话....”她哭著对我说。 “不,不要打电话也不要联繫了。” 她茫然地抬头看著我,我的厚重眼镜片后的眼睛同样红肿,我说: “我会难受的。” 她流著泪坐进计程车,然后在机场后和那个早就为了她离了婚的海归碰了面........... 故事总要继续,於是我从此对於爱情不再憧憬,我的心里被塞下一个王珺后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虽然她破茧而出化蝶而走了。 两者的分离看似轻鬆无比,却唯独伤害了一个泪眼朦朧的老人,我父亲用同样粗糙的手背抹著眼泪,伤心地说: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好姑娘,我看错人了。” 第121章 银髮魔女(感谢魅魔女皇耶泽蓓丝大佬!) “没有人给你换衣服吗?” 王珺略带沉闷的声音將我从回忆中唤醒,我的身体依旧跟隨著锈跡斑斑的长椅摇晃,我朝著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望著我,我的目光越过她,越过空旷的街道落在缓缓逼近的绿色浓雾上。 “你后面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我的询问將她仿佛拉回了那个早已远离的世界,她向我说著对我已经遥不可及的故事。 那个男人起初对她很好,两人创造的公司很快就在当地壮大,在王珺赤裸著身体一次次在大腹便便的商人床上醒来后壮大,但后来,那条海龟开始得意忘形,他背著自己將公司的帐本修改,终於在一次偷税漏税中事发了,而海龟男早已闻风而逃,那些全副武装的武警破开別墅的门后,在臥室內找到在壁灯上掛著早已身死的王珺。 说到这我有些发愣,这和我想像的並不一样,原本以为她离开我应该能过上至少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没想到....... “上吊的时候痛苦吗?” “还行。”王珺说“先是呼吸困难,后面感觉身体在摇晃.......像盪鞦韆一样。” “哦.....” 我本想多说些安慰的话,但既然我们能在这里相见那么我们確实是已经死亡,对於死亡来说,任何安慰的话都难以起到安慰的作用。 於是我也有些惆悵地说道: “我也死了。” “不!”她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还没死!” 这个蹩脚的安慰让我不禁莞尔,我如果没死怎么会在这如同梦幻般的地狱相遇,难道是有人在亚空间造的绿布电影? 对了亚空间是什么来著...... 繁杂的思维如同电光一样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走吧,我们一起走吧。”王珺轻柔地牵起我的手將我从长椅上拉起。 “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王珺淡淡回復。 “我死了,这里就是我该去的地方。”我再次咬定我死了,仿佛有一种意识让我无比贪恋长椅上带来的安稳。 王珺的手指微微一颤,她的目光透过浓浓的白雾直射而来,像一个探照灯照得我脑海里的繁杂思维渐渐归一收拢,隨著王珺的话,我们在厚重浓雾中,充满绝望死灰的世界里,迎著死亡绝望盛大逃亡。 “李淼,你不属於这里,我要带你出去,像在公司一样,像在春日奔往盛夏一般。 我们失败的婚姻应该从此割裂,我死了。 但你没有。” 我的身体跟隨她的动作动起来,我的肌肉开始收缩,骨骼开始运动,眼前的浓雾慢慢变绿,我从王珺眼里看出了她的痛苦挣扎,她在畏惧这些慢慢包围过来的绿色浓雾。 她几乎是扯著我一路狂奔,我的身体如提线木偶般在她冰冷纤细的手指中不断沉浮,不得不承认,对於这种不算真实的触感,一时让我十分贪恋,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是假的。 但手指的冰凉,焦急的张望,让我不禁再次疑问: “难道爱也是假的吗?” 我们像在万军丛中寻找出路的战將,骑著战马四顾寻找逃出生天的將军,我是战马,她是將军。 周围的浓雾越来越近,一种窒息的触感从其中传来,浓雾中隱隱有著无数矮小臃肿的生物飘荡,它活泼至极,翻滚,跳跃,它们在欢快中传来囈语: “慈父......” “瘟疫......” “暴食.......” 我侧著耳朵想听清这些囈语,但被王珺手指一紧制止,我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著王珺,显然她对这片朦朧充满死亡的世界更加明了熟悉,但当我转过头时,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王珺的样子居然在奔跑中已经闪烁变化! 原本苍白的长裙被宝石蓝色的华贵长裙取代,一头枯槁如乾草一般的长髮消失不见,那是一头如流水一般光滑的银色长髮,她的形象已经偏离王珺太远,接近西方中世纪魔女的形象更近。 我不知道这种形象是何时转变的,或许是渐渐地?亦或许是突然转换? 熟悉的人变成陌生,美丽的人变得更加娇艷。 於是一种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开始荼毒我的心灵。 “我.......”我试图挣脱这个未知女人的紧握,她的手指同样冰凉但更为滑溜的感觉让我想起冰冷的毒蛇。 而回应我的挣扎是更紧的紧握,她的手指如同湿滑的海藻將我手腕缠绕,她皱著好看的眉头继续拉著我向前跑去,她眼里的担忧被一种疯狂取代,但我能看出她的强忍,仿佛在忍耐某种痛苦? “李.....淼.....跑....” 她嘶哑的声音从皓齿中挤了出来,这是一种忍受极大痛苦后的嘶吼。 我抬起头看著周围的浓绿浓雾,一道狭小只能供一人前进的路径出现在我的面前,但身旁的陌生女人和浓雾里翻滚跳跃的臃肿精灵,让我止步不前,是的,我在狐疑,我在恐惧,我在贪恋刚刚王珺手指的安全感。 见我止步不前,银髮的魔女,不,或许是王珺,她的嘴才是异变,嘴角裂开牵扯到耳后,一张狰狞长满尖刺的嘴朝著我嘶哑吶喊: “李淼!跑!快跑!快跑起来!” 一股熟悉的呼唤从远到近,我的记忆重新復甦,而比我脑海里快的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开始动起来,肌肉开始如同发动机一般高速运转,骨骼如坦克履带碾过白雾。 她是王珺! 她是王珺! 我像一条野狗连滚带爬朝著狭小的路径奔逃,两侧的浓绿色浓雾里无数微小的肢体朝我伸来,如炼狱牢房里的囚徒企图抓住逃出生天的犯人。 一道道血痕在我身体上突然出现,比身体更为痛苦的是灵魂的摧残,我再次离开了王珺,这次没有海龟男的横刀夺爱,我自我像捨弃良知一般捨弃了王珺。 当狭小路径被浓绿的白雾和无数细小的肢体塞满堵塞时,我知道我在劫难逃,於是身体已经逐渐变为高大,亚人面孔在不知不觉变为黝黑面孔,额头一只巨大瞳孔的虚影悄然出现,李淼再次悄然变为艾文-切格尔。 他向后回望,那美貌如神明的女子再次异变,一种可耻,污秽,充满瘟疫的异变重新降临在她的身上。 一双狰狞尖锐的利角突破头皮,两侧的垂下稀疏的长髮,一张狰狞巨大的嘴几乎占领了面部的大部分地方,臃肿的肚皮上出现一张闭合的大嘴,那残破蓝宝石色长裙如同破布搭在胸前,浑身翻滚著烂疮和流著淡黄色的脓液,整个身躯的无时无刻不在逸散著瘟疫夹杂混乱污秽,以及浓厚的绝望..........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充满污秽和满足各种意义上的不可名状之物。 但此时艾文的眼神却无比明亮,他坚信,她眼里的挣扎是对人性的挣扎。 她是王珺! 她是王珺! 第122章 升魔 神明从未给予人类任何希望,除了一个神明——盗火的普罗米修斯。 这是来自夜曲星上一则谚语,这讲述的是无论是平民还是阿斯塔特修士,所有人都不该祈祷被人拯救,人应该有火,应该盗火,应该成为普罗米修斯,应该成为英雄。 在绿色浓雾將远处的王珺淹没时,这句话如同一种新的启示降临在艾文的脑海里,他抬起头,目视著周围的浓雾,以及远处已经渐渐淡化的城市,周围翻滚的小精灵露出了身影,他们是纳垢身上权柄的掉落,是每个纳垢信徒心中最渴望的神使——纳垢灵。 那些带著瘟疫与毁灭的浓雾慢慢爬满艾文的全身,他此时放弃思考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以及王珺的真实与虚假,甚至这些正在好奇打量自己的纳垢灵也被自己忽视。 艾文从来不是一个睿智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他明白很多其他人都不知晓的秘辛,但他本质依旧是普通人。 对於亚空间的恐惧,对亚空间至高神位上的庞大身影感到颤抖,人类的灵魂被邪神们装点精致地摆在餐桌,祂们西装革履,品尝著灵魂,饮著人血,祂们负著双手低头看著人类苦苦挣扎,人类在这个宇宙不是霸主,从来不是,当亚空间的至高王座上数道身影落座后,人类一直处於水深火热中。 但人类这种复杂的生物为什么没有被亚空间邪神灭绝?因为人类数量多?不,並不是,数量在邪神面前並不构成威胁。 究其原因只在一个——帝皇! 儘管在30k宇宙中帝皇本人已非凡人,或者称呼为祂更合適,祂是人类种群的希望,在30k这个理智冷静的时代还是有无数人愿意为他而死,为他而战,而这些只是表面,身为穿越而来的艾文更明了,一个苦楚而充满绝望的世界里希望只有一个——帝皇。 人类的希望从来不是人类本身,而是帝皇,那亚空间中用黑日和毁灭铸就的王座开始熠熠生辉,邪神们之所以不敢灭绝人类,更大的原因是恐惧这位隨时可以登临宝座的至高存在——物质宇宙的无上存在,在眾多信仰与灵能混合之下,在灵魂升华进入亚空间之后,没有任何人任何神灵可以阻挡祂,那座黑日铸造的王座只有祂能坐在其上小酣。 像人类渴望帝皇的垂目一般,那座等待数万年的王座同样渴望他。 於是帝皇的目光从来不注视一个人,哪怕是他最爱的儿子狼神荷鲁斯也不能让他垂目,祂爱人类,祂洞悉了亚空间的本质,祂承受无数痛苦也要坐在黄金马桶上,祂为了人类拋弃了唾手可得的神位因为祂爱人类。 艾文的心念电转仅仅在一个瞬间完成,那么一个更为直观的问题重新占据艾文的脑海。 什么是亚空间本质? 这些飘荡著瘟疫与痛苦的浓雾是亚空间本质吗? 不,它们不是。 纳垢是亚空间本质吗? 不,这位至高存在也並不是。 恐虐、奸奇、色孽同样不是,儘管祂们已经端坐王位许久,但它们同样不是亚空间的本质。 亚空间的本质是情绪与灵能的夹杂,混合著各种情绪的粪坑。 而自己那个极具迷惑性和姦奇味道的系统让艾文不止一次思量过,这是不是奸奇的阴谋。 那条蓝色大鸟拥有宇宙中最硬的嘴,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祂总是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亚空间行走】却是实打实的邪神权柄,自己在亚空间中拥有邪神一般的躯体,那种不讲道理的掠夺,让【抖艾姆】们成为自己附庸,毫无疑问,目前为止各种跡象表明,那种淡蓝色可疑的系统让艾文从根本上脱离人类许久,自己更偏向於某一种亚空间邪神? 艾文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想法,以前艾文不敢直视亚空间的本质是害怕突然有一只蓝色大鸟在自己脑海里蹦出来大喊“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然后来个夺舍,但眼前被纳垢浓雾淹没到马上失去理智的自己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自己既然是邪神,那拥抱亚空间本质是否也合理? 自己该如何升华或者升魔这个词更为合適。 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让艾文不禁想起以前在蓝星时那些穿著白大褂做实验的科研人员们,来点硝酸銨然后再加点美味可乐再来点火热?臥槽,加多了,砰! 艾文对於拥抱亚空间瞬间有了思路,於是体內的能量开始聚集,而在此时周围的浓绿色浓雾如同煮开的开水瞬间翻滚起来,浓雾中“王珺”也传来一声沙哑的怒吼! 吼—— 艾文无视一切,一股浓厚充满暴力血腥与搏杀的能量悄悄流露而出,这是来自自己过人的勇气,来自亚空间神位上恐虐大君的赐福——血与火的征伐。 另一股深绿色的能量从毛孔缝隙中喷吐而出,这是来自大爱的仁慈,死亡的平等,瘟疫的讚美,这来自自己对於生命的渴求,来自亚空间纳垢慈父的赐福——瘟疫与生命的讚歌。 额头的瞳孔惊恐地颤抖,相比起两位至高的存在,【抖艾姆】们只能瑟瑟发抖,甚至放个屁的勇气也没有,於是两股能量在艾文面前交杂碰撞,当周围所有的浓雾被一红一绿两股能量吸收乾净时,被浓雾遮住的城市与银髮的魔女重新出现。 艾文此时的体內如同大杂烩一样,两种能量反覆衝突,它们需要一个平衡点,而这种平衡点是艾文目前所不能掌握的。 艾文脚步踉蹌蹣跚,朝著平静注视自己的银髮魔女走去,艾文已经不能確定眼前这个魔女是王珺还是纳垢慈父从自己脑海里扯出来的一段记忆创造出的假象。 但艾文无惧,拥抱亚空间本质的自己,视线因这种虚假的位格而提高,他看见了银髮魔女的本质——一种由淡蓝色记忆孕育而出如同花蕾一般的东西,但花蕾中深绿色昭示著纳垢慈父对此事的合谋。 银髮魔女並非冷淡,而是艾文此时的身影与李淼相差甚远,脚下闪烁著猩红雾气,其中隱隱有电闪雷鸣,一件古怪的长袍穿戴在身,长袍上有著无数繁琐的铭文和无数瞳孔的印记,那些瞳孔仔细看会发现它们如同活物一般悄悄闭合,而面孔之上如同被打了马赛克一般模糊不清,唯有额头那只闪烁著恶意冰冷的瞳孔注视著自己。 魔女知道为什么不能直视面孔,因为——神不可直视。 “你.......” 噗呲—— 当艾文刚出口时,眼前天可怜见的美丽魔女將手中突然出现的魔杖狠狠插入艾文的躯体,这具在亚空间中所向披靡的躯体,在法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穿透。 艾文愣愣地看著眼前眼里闪烁癲狂的魔女,她此时如同人格分裂一般,一张脸出现两种不同的神情,一半癲狂狰狞一半怜悯流泪。 周围的一切无不昭示著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舞台剧,而此时的谋杀如同舞台剧的高潮。 勇者小队的法师在击败魔王的最后时刻挥刀向前,勇者,不,失败者,无人垂怜! 第123章 仪式 痛苦撕裂感从腹部传来,这股创伤並非只作用於肉体,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作用於正在升魔中寻求平衡的灵魂。 此时体內两股大杂烩般的力量相互衝突,你爭我抢,在艾文身体里翻江倒海,但这些痛苦仍未將艾文击垮。 艾文低下头,目视著银髮魔女,此时她半边脸上的怜悯正在逐渐被癲狂取代,艾文知晓,这是魔女的人性或者说对於王珺意志的残留正在消散,一个更凶猛的大魔,不,一个更纯洁的大不净者正在復甦,从纤细肢体的魔女体內復甦。 眼前的破碎城市,已经消散的绿色浓雾,以及完全感受不到眼前魔女存在的感知,艾文被虚假提升的位格知道,周围一切都是假的,这里是亚空间邪神创造的梦境,是虚假,是阴谋,是隱藏在亚空间中垂目的邪神们阻止这个知晓未来长河流向的船夫驶向奥特拉玛。 但一切虚假又如何? 周围的破碎老旧的城市虚假如何? 念头刚起,周围破碎的城市如同细沙一般快速泯灭。 世界虚假又如何? 周围的世界如同破碎的玻璃开始分崩离析。 一切都是假的,那眼前眼眸里人性的挣扎难道也是假的? 不! 我不接受! 於是艾文做出一个令头顶庞大身影垂下的视线也微微发愣的一件事,他上前,身体抵著洞穿的那根锋利的法杖笔直向前。 一个拥抱。 他给眼前这个癲狂的魔女一个宽厚的拥抱。 艾文无视了周围纳垢灵的尖叫,无视了繁杂袍子上的低沉低语,像当初那样,像刚见面时那样,像那段短暂而破碎的婚姻那样......... 怀中的魔女开始发抖,人皮如同破碎的墙面开始刷刷掉落皮肉,露出其中潜藏的瘟疫与病毒,魔女眼中的癲狂正在缓缓消散,她鬆开了握著法杖的纤细手指,径直向前回抱,洞穿艾文的法杖同样洞穿魔女的躯壳。 一种別样的连接出现在两人灵魂之中,两股纷爭不断、你来我往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归处,它们如同乱窜的电流找到合適的电路板一般,疯狂往魔女体內倾泻,而这种力量的平衡瞬间在微妙中被打破,而另一种平衡悄然出现! 於是灵能闪电轰鸣,人的意志主导著灵能的走向,先是繁杂长袍的忽明忽暗,然后是面孔的模糊程度更加严重,他的灵魂正在得到升华。 啪嗒 啪嗒 一条看不见实体的长阶摆在艾文身前,他赤脚踩在其上慢慢攀登,阶梯上不断有著各种低语、各种手脚拉扯艾文的身体,试图阻挡他前进,此刻艾文无比清醒,他此时不是李淼,也不是艾文-斯格尔。 他是祂。 一个正在等级寻求神位的神灵。 此刻体內的平衡真就如同欧尔佩松那句“各种力量相互抵制从而达到平衡” 祂此刻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祂眼前的视野如同玻璃一般支离破碎,眼前重被被各种五顏六色的瑰丽取代,这祂的身体仍然处於亚空间之中,周围无数不可描述的生物悄悄从祂身边游过,有长著尖刺利爪的鱼类,有拿著邪恶经书长著獠牙的猪人.......... 周围种种如炼狱如混沌,身体的周围被一种沉重的阻力压制,如陷入沼泽的旅人,身体禁錮但灵魂自由。 於是祂的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空间与几乎静止的时间落在那颗被瘟疫和死亡包裹的世界——杜卡星。 祂的目光自上而下,杜卡星上曙光城內那个名叫裘里斯的老头在子孙后代悉数被那个可恶修士老头带走后,在无尽的悲戚与痛苦中正带著一群风烛残年的老人赴死,带著无数炸弹从高高的防护城墙上跳跃而下,这位在基因窃取者早早控制的老人,此时却突然福至心灵抬起头对著艾文所在的方向悲戚两声,像条悲戚孤苦的老狗呜呜两声后,这群风烛残年的生命顿时像下锅的饺子在一阵阵噗通轰隆声中殞命。 而曙光城內其余的倖存者几乎在爆炸声同一时刻一同赴死,或许是带有尖棱的碎石,或是生锈的刀具,人类这个神奇的种族从来不以成败论英雄,於是这些悲壮的英雄用生命为这颗即將陨落的星球送葬,如同20k时期一个古老国度的官吏一般“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这样悲惨的殞命即使是在任何人类相关的诗集之中都该被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这是30k的宇宙,一个冰冷血腥的宇宙。 这样悲惨的战爭无时无刻不在银河各处燃烧,於是艾文无悲无喜,祂的目光再次向南,那是一大队如同蜿蜒长蛇的部队。 领头是一个苍老火蜥蜴,他的头盔已经破碎,露出其中一个苍老皱皱巴的黝黑老脸,他的身边带著两个有些熟悉的火蜥蜴,他將手中的爆矢枪塞入狰狞异形的口中轰鸣开枪,在血肉纷飞中,怒吼道:“沃坎永存!”,他的脚边无数年轻的躯体,这些从曙光城跟隨而来的英勇者在此就义,他们生命消逝於萨科的脚下。 即使是死亡降临这些年轻鲜活的躯体里仍然燃烧著不屈的烈焰,他们眼神愤怒仰面倒地,像是向天向艾文瞪著双眼发出疑问: “大人!我们来了!我们死了!我们不曾畏惧!” “我们虔诚英勇而来,拋妻弃子而来,为人类荣光而来!” “可是你在哪!?” 当然,这只是想像,就算他们发出悲天悯人的疑问一样不能穿越空间时间传递而来,他们的躯体在绿皮和杜卡里斯异形的踩踏下变成黏糊状,紧紧与地面贴合。 当人数被绞杀大多数,只剩老火蜥蜴时,这个老火蜥蜴周身灵能滚动,如同滔滔江水冲刷四周的敌人,他无惧,无悔,在灵能被周围的愤怒的灵魂侵染而下,他如同滚胀的气体撑大,他抬起头不知是目视天空还是注视此刻投下目光的艾文,他仰头怒吼: “沃坎永存!! 轰隆!! 巨大的灵能爆炸同样不能动摇艾文的內心,火蜥蜴也好,人类也好,都是物质空间的事情,祂忽视內心里钻心的痛,祂的目光再次向南,向那片废墟的奥利兰卡而去。 那是一座被异形星火重燃的城市,而当目光垂落之时,一个身穿宝石蓝色的长裙银髮女子正抬头与艾文对视。 明明隔著无数重重叠叠空间与时间,但艾文確信,这个银髮有些熟悉的女人正看著自己,她浑身雪白如羊脂玉,一袭长裙拖地,却不显臃肿,只露华贵,她的朱唇轻启,声音如雷鸣,如风暴,如山洪倾下淹没平地: “吃吧。” 第124章 罗丽莎 女人的话,如同唤醒艾文体內最本能的吞噬,她的话很轻如山风掠过湖面不起波涛,她的话很重如雷鸣贯穿大地。 一句简单的“吃吧”,如同邻里之间递出碗筷招呼道“吃吧”,很简单却很重。 在这种无数痛苦灵魂嘶吼縈绕的世界,吃什么不得而知,除了这些邪恶污秽痛苦的灵魂,还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吗? 艾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股胃部抽搐的飢饿感瞬间包裹艾文的全身,但艾文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吃,这些夹杂著痛苦愤怒嘶吼的灵魂一旦食用,后果不堪设想。 人类不能再多一位了解宇宙未来走向的邪神。 但那种足以致命的吸引感怎么可能被意志抵挡,当艾文的目光再次低垂向杜卡星时,那些痛苦哀嚎的灵魂慢慢流向艾文的身边,他们像围绕大海的溪流,从山林河流而出归入大海。 他们的痛苦哀嚎,在围绕艾文身边后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像孤苦无依的鬼魂寻找安心的港湾,他们像婴儿一般低声呢喃中沉沉睡去。 “这.........” 这种异变即使是艾文自己也是难以预料到的,隨著艾文身边的灵魂越来越多,在亚空间更深处的身影发出低语,一个庞大的坩堝倾倒而下,无数深绿色夹杂著无数纳垢灵的浓汤瘟疫倾泻而下。 人类不能再有希望,亚空间的权柄不容许有任何种族神灵存在。 那些浓汤明明上一秒还是天穹,下一秒直接淋落在艾文的周身,那些刚刚安睡的灵魂下一秒开始狰狞怒吼,身上的皮肤开始翻滚流脓,双眼腐烂,一股歇斯底里的怒吼在艾文身边迴荡。 “吃吧.....” 女人的低语再次出现在艾文的耳边。 “痛苦......我想死......” “痛死我了........” “求求你.....” 无数痛苦灵魂的囈语开始折磨艾文的心灵,祂额头的瞳孔虚影开始流出泛著脓水的液体,艾文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无数囈语填满...... 而在这时,一个苍老粗糙的手臂落在艾文的肩上。 这熟悉的情形........ 难道是那个男人......... 当艾文有些机械地转过头后,一张黝黑苍老的面孔出现在艾文的眼前——萨科。 “白高兴一场。” 艾文瞬间拉下脸,整个脑子又进入宕机的状態,只是呆愣愣任由从天而降的瘟疫浓汤冲刷。 “吃吧.....” 艾文身体一愣,因为这声不再是银髮魔女那般清脆风轻云淡,而是苍老夹杂著解脱与希望的低吼。 萨科瞬间化作一团纯洁的灵魂力量融入艾文身体之中。 “吃吧....” “吃吧.....” “吃吧....” 无数声音重重叠叠,有老人的迟暮,有孩童的稚嫩,有女人的清脆,无数声线匯成河流从四周匯聚而来,它们压制体內的疯狂,带著绝无仅有的纯洁融入艾文身体之中。 他们是自愿的,其中无数人听说过这个名字,甚至出城为之奋战过,有年轻的男孩拉著弟弟妹妹从身前叩首后从容消散,有固执的老头单膝下跪宣告忠诚人类后泯灭,有怯生生孤苦无依死在战火下的孩童在艾文面前彳亍........ 寂寥宽广的亚空间內容不下战列舰引擎的轰鸣也同样容不下这些低声的告別,无数灵魂在艾文身前告別叩首下跪后安然消散,无数灵魂推著艾文朝著那位於亚空间神位的阶梯而去。 人类应该有自己的神灵,除了帝皇的毁灭之外,应该有存有希望的神灵! 於是亚空间中一个闪烁著璀璨光芒与人类躯干骨构造的王座正在悄然形成。 艾文能感觉到它,但距离太远,升格的位格让他可以注视那座宝座,却无法坐下,人类有许多英雄,但只有艾文能看见它。 当周围的灵魂能量消耗一空时,艾文的形象已然再变,繁杂的长袍上有无数身影隨著瞳孔的闭合悄然跪拜,面色的模糊感更加严重,额头的瞳孔內闪烁著金色的闪电。 “为人类的神灵献上赞礼!” 隨著一声不知来自何处的礼讚声过后,艾文睁开双眼,眼前的杜卡星如此渺小,上面正在征战杀戮的绿皮与异形同样渺小,如尘埃,如瓦砾,艾文能清晰看见他们因呼吸而张合的毛孔,以及因愤怒而收缩的肌肉。 一只庞大充满光芒顏色的手掌从亚空间中伸出,如同从动物皮毛內捻起一只渺小的跳蚤,將胸口微微起伏的徐斯捻出,下一秒徐斯的身影直接消失。 隨后这个只存有绿皮杂种和异形怪物的星球在艾文的意志下慢慢泯灭,只是一种源於亚空间对物质空间的降维打击,如同中年的父亲扯出七匹狼猛击儿子的臀大肌一般不讲道理。 杜卡星的泯灭是在一个极快的瞬间里完成,在诸多异形和绿皮满目瞪口呆中完成,大地天空的消融,灵魂和肉体的溶解。 当杜卡星的痕跡消失殆尽之后,艾文已经能感觉到力量的减退,这是一种短暂登临神位的威能,仿佛整个宇宙生灵都在自己掌中活动一般。 “真让人痴迷啊......” 艾文低喃两句后,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艾文·斯格尔】 【身份:恐虐神选,纳垢神选,帝皇神选,神明(暂时,已消散百分之七十的力量)】 【已回收基因种子:0(可融合)】 【融合度lv5:1%】 【亚空间行走:精神力可与亚空间能量產生融合,形成一道不可名状的亚空间虚影,已获得美丽动人大眼睛(开发度62%)】。 【生命与火之歌:独特的位格造就不同的神话,生命诞生於烈火之中,孤独的神明啊,请再次怜悯人类。(待开发)】 数据面板让艾文更加理解现在的状態,此时的自己如同窃取虎符的小贼,有著短暂的指挥能力,但虎符迟早会被发现,自己的指挥权迟早会被剥夺。 而可以料想的是,在此时的短暂窃取之后,自己註定会昏迷甚至直接死亡,但现在能谋得的好处那就是真实的好处。 於是艾文將目光投向在亚空间內闭上眼昏迷的银髮魔女,她是被无穷伟力製造的產物,从记忆截取而出试图干扰谋杀自己的匕首,艾文怀著异样的情绪利用此时的伟力將她身体塑造,將某种自己也不能理解的契约根植在魔女的银髮灵魂之中。 “从此你就叫罗丽莎吧.....” 祂的声音如同神諭,极高的位格让祂的话语直接影响现实,於是这个银髮穿著紫色丝绸长袍的女人悬浮在杜卡星原有的地方,被无数艘战舰包围的中心。 隨后一个让人愤恨的名字出现在艾文的脑海里,祂的位格已经无限掉落,哪怕是亚空间的次级神也算不上,但仍有神明之力,於是祂的目光穿破虚空,落在一艘涂满仪式性铭文的战舰之上,祂咬牙切齿道: “艾瑞巴斯!” 第125章 亚空间航行 亚空间中。 数据记录仪前,一张沧桑的脸出现,他的双眼被泛著红色的机械电子眼取代。 “我叫温格-斯泰隆,是原体艾文-斯格尔钢铁近卫之一。 根据战舰记录仪,我们经歷的杜卡星异形歼灭战已过去十年,战场倖存者为原体圣艾文、泰拉勇士徐斯、杜卡星祭祀罗丽莎。 因未知存在突然掀起的亚空间风暴,杜卡星已在物质层面泯灭(可查看火龙之巢號数据面板记录仪),突然撕裂开的缝隙將大多数舰队吸入其中,我等在回收原体之后已被迫进入亚空间之中。 亚空间內顛簸荡漾,我们无法通过行星转动记录时间,数据记录板时间將是我们唯一的时间刻度尺,目前根据统计此刻阿斯塔特修士为203名,帝国军队以第三团为主,目前军队成员复杂,机械神教高阶机仆、帝国军官若干......... 目前为止,我方已被迫迎击亚空间低阶恶魔袭击数百次,战舰自进入亚空间之后整个引擎和机魂开始发出尖锐的尖叫,这种尖叫从未停止过,王座世界在上,这种尖叫简直是一种异端的嘶吼.....” “温格修士.....” 一个严肃的声音从温格身边响起,一个身穿黄金色动力甲的男人走进淡蓝色的数据记录仪投影处,接著说道: “我叫徐斯,泰拉勇士,原体艾文-斯格尔钢铁护卫长,我方已航行亚空间十年,无数阿斯塔特修士和数不清的凡人士兵魂归王座,他们死在亚空间恶魔的衝击中,无时无刻不在耳畔响起的亚空间低语让这些凡人发疯,我们只能將他们控制起来,用对付敌方的绳索控制起来,当异变达到某种不可控的程度时,我具有让他们回归王座的权力,並且已经处决了一些。 此外,我们还带著一些粮种样品和瓷器。在一天之內,动盪不安的亚空间风暴就让库房里的所有瓷器都粉身碎骨。 目前我们的情况並不理想,我们不知道来路为何,去向为何,是求生的意志让我们继续在亚空间中航行,无数护卫舰消失在亚空间的席捲之下,我们的希望只有一个,火龙之巢號的希望只有一个,原体艾文將再次甦醒.......” “好了,来自神圣泰拉的绅士,该我了.....” 伴隨一阵慵懒的声音而出的是一位穿著紫色长袍拿著法杖的雍容女士,她的银髮简单的披散而来,搭在肩上,像一条银色的瀑布直掛而下。 这是一位来自杜卡星的神秘祭祀,她也是杜卡星异形歼灭战三位倖存者之一,被泰拉勇士嘲讽为神棍的祭祀罗丽莎,她的美丽毋庸置疑,但她的来歷却让所有人警惕。 她周围环绕著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灵能波动,当艾文决定重新组建智库之后,那些拿著法杖的火蜥蜴智库首席凯尔,在通过灵能对昏迷中的罗丽莎女士进行某种灵能相关的试探时,那种堪比信仰的忠诚让凯尔大人嘆服,这位智库大人在厚重的兜帽披风后这样感嘆罗丽莎女士对艾文大人的忠诚: “如果洗脑可以增加忠诚,那么对於罗丽莎女士来说,洗脑只会降低她对艾文大人的忠诚。” 於是有著智库首席凯尔大人以王座世界发誓罗丽莎女士的忠诚之后,这位慵懒华贵的女士正式成为联合舰队智库的一员。 “是啊,谁会怀疑,一个拿著可以一下將一个阿斯塔特修士砸成肉泥的美女女士呢?”火蜥蜴智库首席凯尔大人如是说道。 “当前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请容许我,联合舰队智库战士罗丽莎为后来者讲解,我们的舰队以火龙之巢號为中心,战舰三层为保密为红色警戒状態,最內侧为原体大人的休憩处,以智库战士配合钢铁近卫共同守护艾文大人的安全,任何形式的无故接触都不被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原体!” “舰队的希望在於原体艾文的甦醒,联合舰队正在逐渐走向消亡,我们的军队总数已经衰减82.45%,我们无法肯定是否能在无光无暗无星炬照耀下的亚空间中成功返航。 后来者啊,我们的祈望在於人类延续。 后来者啊,我们的希望在於人类本身。 我是罗丽莎,我代表联合舰队向您问好,当数据面板记录仪漂流到您的手中证明此次旅途的结束,此次联合舰队的消亡。 是罗丽莎,徐斯,温格-斯泰隆,洛西斯-佩尔森,温斯特.....是诸多人类的死亡,是生命的凋零.....” 说到此处,罗丽莎的语气一转,她的慵懒被认真取代,一双淡紫色如同紫罗兰一般的眸子紧紧盯住记录仪极为认真的说道: “我们虽然魂归王座,但请继续寻找我们原体大人,原体是帝皇最年幼的儿子,是一位虔诚勇敢的战士。” 啪嗒。 隨著一声记录仪的轻响,这句短暂的记录仪式完毕,这种仪式最先是在罗丽莎的提议下举行的,她的灵能感应,让她更能体会到亚空间的侵蚀与毁灭,所以她有些悲伤地认为自己等人凶多吉少。 於是每到战舰时刻记录仪出现到同一时日时,这种“小游戏”往往非常受欢迎,他们將自己等人的言行的录像记录,有点像20k时期的漂流瓶,他们將带著信息与祝福的电子元件从舰桥瞭望窗处拋出,这些电子元件会在亚空间中短暂沉浮之后缓缓消失不见。 他们或许会在下一秒落入一个极为落后的蛮荒世界中被当地的猿人用来擦屁股,也可能在一千年后落入某个诗人的手中,这种英勇者的事跡才会被做成诗做成歌在小范围流传。 为什么这种英勇只在小范围? 因为这种悲壮在银河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罗丽莎等人目送著带著记录影像的电子元件几个沉浮后在瑰丽的亚空间消失不见。 “罗丽莎女士,你今天又接收到神灵的启示吗?”徐斯手指摩挲著满是划痕的爆矢枪面笑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这全凭罗丽莎女士......额.....” 罗丽莎淡淡瞥了一眼有些尷尬的温格,温格这个曾稚嫩的老兵,在舰桥上隨时可能爆发亚空间恶魔奇袭的环境中,已磨炼成了一个合格的老兵,按照帝国的功勋他完全可以进阶为百夫长,但面对罗丽莎女士的轻描淡写的一瞥,温格修士还是忍不住打个寒颤。 “在我的预感中,当光明重现时,会出现神明赐予我们的信標,那是新时代的航船.......” 徐斯有些好笑地同温格悄悄对视一眼,他们对罗丽莎的预言已经无感了。一开始他们对这个美得冒泡的女士心存敬畏,对她的指令盲目信从,但罗丽莎女士几乎每天都在传达她的信仰艾文圣教,慢慢的,大家对这个美丽的女士只能敬而远之了。 於是她的预言也就成了沾著毒液的美酒,迷醉却致命。 就在两人对视时,温格突然发现同自己面对面的徐斯突然瞪大他的独眼,仿佛看见了亚空间恶魔从罗丽莎女士裙底钻出来一样。 “臥槽!!” 第126章 要有光(感谢醉鬼书童大佬!) 神諭说“要有光”,於是世间诞生了第一束光芒——被封禁的创世神话,20k泰拉时期天主教教义。 数年以来,整个舰身像死而復活的尸体,其惊悚程度足以让任何人为之颤抖,整个舰身像发了疯一样尖叫,那些被机械神教讚美过的精美元件每时每刻都在向周围宣示著自己的惊恐。 这是一艘名叫皓月號的泽塔级信使船,这艘信使船远没有战舰那般庞大,有限的资源使得这艘不大的信使船以一种近乎逃跑的姿態潜入这瑰丽又凶险无比的亚空间之內。 这是一艘在法尔星系英勇战斗过的信使船,即使整个船身伤痕並不多,也不能污衊这些为帝国奋斗过的勇士。 阿利克西斯·波拉克斯一位在法尔星系战斗过的帝国之拳战士,当整个帝国之拳与钢铁勇士短兵相接时,这些帝国最厚实的盾的战绩足以让任何一个忠诚派军团为之侧目,在钢铁勇士有著多於帝国之拳数倍人数和无穷火力的支持下,这些为帝国效忠的勇士可以说是“死伤殆尽”。 这艘在亚空间中不知顛簸了多少时日的信使船,在某一时刻仿佛得到命运的垂怜,这群亚空间旅者遇见了同样的迷失者,那是一队人数同样稀少的白色疤痕小队,前者因法尔星系的战斗伤痕累累,后者则如同高原冰霜一般苍白。 当波拉克斯向白色疤痕的军官提繆尔·冈图拉共享战帅已经叛变的信息时,这些巧高里斯的雄鹰在短暂的震惊后结合这些帝国之拳们的伤势立马接受了这件残酷的事实,帝皇的子嗣,开始在整个银河掀起滔天的战火。 “我的兄弟,战帅的叛变是任何人都难以想像的,让我们为伟大的王座世界祈祷。” 波拉克斯瞥了一眼这个摩擦著弯刀的白色疤痕兄弟不再言语,望著观察窗外那些闪烁著瑰丽怪异千篇一律的未知事物。 不知是命运的垂怜,还是泰拉之火的保佑。 这一日白色疤痕士兵照常磨礪著那些长柄的弯刀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而驾驶室內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 “有光!” “是泰拉的光芒吗?”波拉克斯立马起身朝著驾驶室询问:“是星炬吗,是王座世界的永恆火焰吗?” 班波斯·特尔斯这个专门驾驶皓月號的老兵沉默了会之后,摇了摇头。 “仅从数据无法得知明確的结论,但从亚空间风暴的干扰来看,很显然这很难是王座世界的永恆火焰。 但光从数据来讲,它同星炬类似,但我们的检测设备太过於简陋,以至於让我分不清这是一个善意的小麦馅饼还是一个陷阱。” 波拉克斯皱了皱眉头,而在这时,冈图拉那个白色疤痕的军官他將摩擦到发亮闪光的弯刀入鞘,站起身建议道: “我的兄弟,我想我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说罢没等波拉克斯回答,他將刚刚收回的弯刀又抽了出来,鏗鏘一声之后,跟隨在冈图拉身后的白色疤痕士兵几乎同时抽刀,他们直视著手中的利刃像是在为剑刃祈祷。 “这是场冒险,我的兄弟。”波拉克斯皱著眉劝道。 “我是个猎手。”冈图拉回答,“是巧高里斯优秀的猎手,寒风让我的勇敢凸显,我的剑刃让我所向披靡,我的兄弟。” 几个小时之后,或是几天之內,甚至数月数年之久,无数舰船、运输舰、信使船从亚空间的风暴中驶出,这里面有迷茫无知的凡人,有战场的倖存者,有旅客商人,有伊斯特凡战役的倖存者,有火蜥蜴,有钢铁之手,甚至还有少许白色疤痕士兵。 他们都仿佛受到指引一般,从亚空间的跃迁中来到帝国东边最繁华的城市——马库拉格。 在皓月號来临之前,马库拉格上已经来了无数破碎军团,是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將这些迷途在亚空间中航行不知多少岁月的战士统一称为破碎军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来自忠诚派的军团在接受智库和极限战士们的简单询问后就被放行,在考斯之战后,原体基里曼不知神圣泰拉已经到了何种地步,甚至有些悲观的基里曼认为他们的父亲帝皇已经死於荷鲁斯之手,身为五百世界之主,马库拉格之王,基里曼在几乎没有任何人反对的情况下废除了尼凯亚敕令重新组建了智库。 那些刻在考斯星上日夜哀嚎的枯骨时常在夜晚折磨这个內心柔软身材堪比巨人的原体。 而来自马库拉格的光也是基里曼重启智库之后的收穫,那是来自异形的科技,名为法罗斯的无上科技,当第四军团为数不多的忠诚者,钢铁勇士的战爭铁匠丹提欧克在基里曼的命令下激发法罗斯的光辉,这个如同星炬一般的神器成功將所有在亚空间中迷航的舰船全部引来了这个传奇的城市——马库拉格! 伴隨著无数迷航者的到来,火蜥蜴、钢铁之手、暗鸦守卫也带来了让基里曼心碎的事实,关於伊斯特凡五號行星的杀戮,以及从少数战士口中得知的最后那道贯穿整个伊斯特凡五號行星的光束,极有可能与父亲隱藏在帝国深处的又一位兄弟——艾文·斯格尔有关。 当基里曼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之后,基里曼並未多想,他只是觉得那座早已修建完好的大厅是否需要重新添置一个印著独属於艾文军团旗帜的高背靠椅。 但显然早已在接见厅中等待许久的破碎军团兄弟们已经不容许基里曼在此刻去完成他脑海里的所想,那些容纳巨人身形的高大靠背椅计划只能在后续完成。 “接见厅已经准备好了,大人。”尤顿柔声说道。 这是今日的特別活动,基里曼將亲自接见这些循著光芒来到马库拉格的舰船代表,他或许能从中寻觅到一丝对於银河仍然和平的熟悉感,这些人群中或许有昔日的同僚,亦或者是战技卓越的剑圣,当然,最为苦涩的仍然是考斯的战役以及伊斯特凡那些可耻的背叛。 “走吧,尤顿女士,我希望我的兄弟们看见的是一个不太傲慢的基里曼。” 第127章 接见 “谁都不要下跪。”基里曼说著大步进入接见厅。 但话音刚落,几乎是所有人都已经俯身行礼,他们对於这个从亚空间將他们指引而出的原体大人表示敬畏与尊重。 这座接客大厅十分宏伟,无数高级凡人工匠雕刻而出的繁杂雕塑,一千根廊柱支撑起这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接客厅,黑白两色的地砖交替铺就,数百名覲见者跪地俯首行礼,其中一大部分是星际战士。 “都不要屈膝跪拜。”基里曼说道“你们来到马库拉格,我不希望我在我的战斗兄弟们眼里是一个高傲无礼的人。” 基里曼在一群穿著铁骑式终结者动力甲的无敌铁卫簇拥下向著最近的人走去,他双手握住领头之人的肩甲上將他扶起,问道: “请说出你的名字,我的战斗兄弟。” “我叫维拉诺·埃布,暗鸦守卫,寂静小队,连长。”身穿渡鸦型动力甲的战士回答道。 “连长,伊斯特凡五號行星的悲痛我感同身受,请你依旧为帝国流干最后一滴热血。”基里曼说道。 不带虚情假意的真切往往最能打动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们的悲痛无人能真正感同身受,埃布甚至腹誹即使原体在前依然感受不到那铺天盖地的绝望,但自己之所以来这,而不是成为星际海盗,不正是因为自己的怒火,自己仍然对背叛行径的不可饶恕吗? 而基里曼的话虽然强硬甚至带著一种近乎冷漠的命令,但这正是埃布所要的,他要的是尊重,是仍然对自己这群败军发挥光热的需要,哪怕死。 於是这个暗鸦守卫老兵立正行礼,敲击胸甲,仿佛宣誓道: “我的部队將向您效忠,大人。” “请让我们的死亡能让叛徒的对他们的可耻行径感到后悔!” “当然!马库拉格欢迎你,连长。”基里曼鬆开扶著肩甲的双手,转身朝他身后走去。 这是一个身穿深黄色涂装的高大战士,他的高大让他在一眾星际战士中鹤立鸡群,他的体型和原体基里曼也相差不远,基里曼主动迎上,还不等基里曼开口,这个高大战士主动开口自我介绍道: “阿利克西斯·波拉克斯,帝国之拳,第四百零五连——” “我认识你,阿利克西斯。”基里曼说道。 “我十分荣幸,大人,我並无耀眼的战绩却能让您如此记住我。” “我的记忆让我如同翻书一般从记忆的书册里翻到你的名字,你是我垂青的军官,我读过你们信使船上的数据报告,那场关於法尔星系的战斗。” “那是场血战,大人。” “当然,那些简短简洁的报告已经將你们的血战记录,但我仍觉文字力度不够,那是场並不公平的战斗,甚至是场可耻的伏击背叛。” 波拉克斯朝著基里曼行了个军礼並未说话。 “你是如何从法尔星系逃离的?夺取康特拉多號?” “那不是逃离大人,我们是奉命退出战场的。”波拉克斯反驳道。 “即便是在撤离过程中伤亡惨重?甚至大规模撤离失败?”基里曼眯著眼睛问道。 波拉克斯抬起头与基里曼的眼神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的语气充满认真: “大人,我们跟隨父亲在银河征战从来没有不死人的战役,只是这次碰巧不是我死,但我从未怀疑过长官的战斗命令,当我的战斗兄弟需要我牺牲时,我会义无反顾的从战舰上一跃而下。” “即使死亡?” “即使死亡!” 基里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是称讚还是感嘆道:“不愧是多恩的子嗣”。 隨后基里曼径直走向下一位那个穿著淡紫色长裙的美丽女士,至於为什么不继续询问波拉克斯:基里曼可能比大多数原体都要清楚多恩的忠诚,以及对钢铁勇士军团的仇恨。 如果钢铁勇士不反叛,那么帝国之拳可能冒著大不韙的名头投向荷鲁斯发起对钢铁勇士的征伐。 但钢铁勇士倒向荷鲁斯时,那么多恩的子嗣就仍是帝国最忠诚的后盾。 基里曼看著眼前有些像泰拉古籍中记载的女巫,有些好奇好笑地发问: “女士,你是巫师?或者一个迷路平民?” “大人,我並不是巫师,也不是平民,我是罗丽莎,是破碎军团的一名!” “哦?”基里曼更加感兴趣,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原体依旧对美丽的人类女性抱有生理性的宽容:“那你来自哪?或者你和你的战斗兄弟们来自哪里?” 基里曼將目光抬远,看著罗丽莎身后那些与其他战士明显不同的修士,他们有著区別於其他战士最明显的特徵——眼神。 那是一种坚定如铁的眼神,他们中有暗鸦守卫、有火蜥蜴、甚至有钢铁肢体的钢铁之手战士,虽然来自的军团不同但在此时他们唯一相同的是一个共同的眼神。 他们眼里没有对自己这个奥特拉玛之主、马库拉格之王的敬畏,他们仿佛一群受伤的狼群,他们警惕著周围的一切,即使其中两名穿著火蜥蜴涂装的战士仍然警惕著不远处其他的火蜥蜴战士。 在基里曼超凡的观察下,这些细枝末节如同被放大镜放大的瑕疵,他不是对罗丽莎感兴趣,而是对这些如同恶狼一般警惕周围的各种不同归属的战士感兴趣,更对其背后统领这些不同文化不同习俗甚至不同战术风格的指挥官感兴趣。 “大人,我们从伊斯特凡五號行星而来,我是倖存者,也是来到马库拉格寻求庇护者。” 基里曼微微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女人越发感兴趣,於是朝著身边带著白色兜帽的智库首席泰图斯·普瑞托微微点头,隨著普瑞託身边的灵能如同春风细雨悄悄朝著罗丽莎飘去,但很快,普瑞托一愣,隨即悄悄朝基里曼比了个手势。 罗丽莎当然感受到这股微弱的心能感应,但她佯装不知,任由他探测,这是一种运用灵能心理的一种极为复杂的探测,罗丽莎问心无愧,所以仍由施为。 但她对极限战士军团的密语实在不熟,所以泰图斯·普瑞斯当著她的面向基里曼传递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名词时她照常不知。 只是这个密语却让表面平静的基里曼心理掀起滔天巨浪,甚至连之后的询问也是极为简洁。 最后当接见结束,基里曼在无敌铁卫的簇拥下离开时,这个帝皇的儿子还深深回望了一眼那个穿著淡紫色长裙杵著法杖的女人,以一种自言自语的低喃道: “寂静......修女” 第128章 第二帝国的萌芽 淡蓝色的大规模全息投影上,基里曼皱著眉如往常一般检索起这个庞大星系內的防御体系:马库拉格的常备武装及其对地对空轨道防御平台,奥特拉玛舰队单位的分布,那些从亚空间航行而出的船舶是否停在预定港口內,外部的武器平台和空间站是否正常运行。 那些具有防御意义的星空堡垒群和卫星武器站是否运行正常,战斗巡洋舰、自动火炮、大片雷区是否在按照自己的意志保卫著奥特拉玛的和平。 隨著基里曼手指不断在淡蓝色的全息投影上划过,一些特定的战舰防线在指尖下快速被调动。 尤顿明白基里曼的那些快速的动作並非隨意,他们的王者异於常人,帝皇赐予的超凡感官能让他即使在战斗过程中仍然能分出一部分心神来考虑奥特拉玛的未来。 “又有三个世界被毁灭了。”基里曼轻声说道:“珞珈·奥瑞利安並未说谎,他带著安格隆在我的世界里掀起了毁灭的战火。” 在考斯珞珈的咒骂与恶毒的背叛如同毒蛇时常出现在这位王者的周围,基里曼不怕,但奥特拉玛世界的凡人无罪。 “大人……” “无妨,尤顿女士,那些背叛者的行径,最后都会由我亲自復仇。”基里曼指尖轻点,全息投影瞬间关闭,这也证明著今天新的战线微调到此结束。 “罗伯特,我认为你应该將大多数任务分出去,那些战线的调整、物资的运输乃至整个內廷的安保任务,比如可以分给忠诚的四英杰;对於他们拒绝的部分,要授予弗拉图斯·奥古斯都,他的战技傲视整个马库拉格但太过於自傲……”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位凡人年迈的女士不会唐突的称呼这位奥特拉玛之主的本名,但只有在某些特定场合下,比如这位女士对於基里曼有些有效的建议时,原体的姓名才会从这位苍老的女士嘴里说出。 基里曼沉默了数十分钟,本就高大的身躯,让他抬头看向窗外时足以把奥特拉玛的日光挡在窗外,他的指尖有规律的叩击著桌角,发出轻微的dangdang声。 “大人……” 这声苍老的呼唤声重新將基里曼的目光转移,他低下头看著身前年迈的管家,她手拄著长杖,挺立著纤瘦的身体,她的白髮和她的长袍一样苍白。 “女士,普瑞托或许並未把鲁斯狼群的到来告诉你,但在几日前他们来了,他们带来了从泰拉而来、印著玛卡多书记印记的文件,但他们敏锐的发现了我重启了智库,你知道的,他们的脑瓜子里除了命令和喝酒別无他物,於是那个名叫法纳尔血盟的十人小队要求驻守在我的“巢穴”。” “那位同样伟大的原体子嗣总是这样……”尤顿有些嘆息地说道“可是您並未反叛难道不是吗?您接纳亚空间內疲惫航行的同僚,给予治疗与帮助。” “当然,女士,我的行径当然算不了反叛帝国,我对帝国的忠诚无须向任何人证明。”基里曼朝著尤顿微微点了点头。 尤顿看著基里曼紧锁的眉头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您还在担忧什么?” 人总是在悲伤中需要倾诉,即使是原体也不例外,更何况倾诉的对象是这个將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优雅女士。 基里曼將头抬起,直视著窗外滚烫耀眼的烈日,轻声道: “我曾从考斯的战火中归来,当我认为考斯的战火足以让我悲痛时,那些破碎军团的苦涩故事更甚,没有什么比忠诚派亲兄弟的死亡更令人悲痛。 另外一些兄弟的背叛又算得上什么?那些倖存者嘴里的事实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费鲁斯死了,科拉克斯,沃坎,都是忠诚的,结果背叛者並未怜悯他们,所以他们都死了。 之后我从其他人口中传来了普罗斯佩罗的消息,马格努斯忤逆我们的父亲,以至於他们把该死的野狼派了过去。 如今我们又得到法尔星系的近况,佩图拉博確实背叛了我们,如今来看整个银河仿佛都在背叛者的脚下沸腾。” 復仇之子的目光开始锐利,像一柄利剑直直朝著太阳刺去,可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极为忧鬱: “这场被我亲爱的兄弟荷鲁斯掀起的战火到底到了什么地步?除了这些苦涩的故事之外,我不禁要想,还有什么其他的悲痛藏在亚空间风暴的隔绝下? 泰拉是不是已经覆灭?我的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我一半的兄弟都加入了荷露斯的叛乱,那么还剩下谁?三个忠诚之人已经死去,还有谁?可汗在哪里?他的白色疤痕为什么到现在依然没有出现?多恩是不是早已为泰拉陪葬?传闻中圣吉列斯和他的军团已经失落,莱恩隱蔽了行踪。那些叛徒是不是已经抓住了狼王,把他撕成碎片了?我是孤身一人了吗?” “我被帝国拋弃了吗.......” 这位高大的原体在遇见这些一系列的麻烦乃至困境之下仍感乏力,从如今看来仿佛整个帝国即將沦陷。 “大人.........” 尤顿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从心底担忧这个有些形单影只的大人物,自己的基里曼是从什么时候长大的?当康诺死后,这个身材高大的少年仿佛一下子就成长为马库拉格最富有盛名最具有传奇色彩的英雄。 他的身材那样高大,他的睿智在他眼眸里开出了花,男人们追隨他,女人们为他鼓舞,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第一次迎接了他的王者,一个仁爱仁慈和蔼的尊主。 当尤顿也想不起该如何宽慰这个仁慈的王者时,基里曼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他的眼眸开始闪烁著某种决然的光亮,基里曼,不,復仇之子从不会屈服,哪怕迎接烈焰。 “我们只能依靠我们自己”基里曼的语气越来越坚定,他的语速也越来越快,“时机早已来到,我们必须宣告所有的悲剧,我们已经浪费不起更多时间了,我们不能再像个懦夫待在原地坐等传来泰拉与我的父亲安然无恙的消息。” “为了人类种族,为了我父亲的理念,帝国將在这里重启,就是现在。” 第129章 流星坠入 “大人,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尤顿微微欠身行礼。 尤顿有些歉意,或者用另一个词羞愧来说更为合適,自己居然试图安慰一个王,而且是奥特拉玛的王,即使这个巨人是自己將他从小养大,但王就是王,臣就是臣,尤顿女士从未在罗伯特-基里曼登上王位后持著养母的威严继续作威作福。 这位年迈的凡人同样在庄重时刻向这位王者行跪拜之礼,连四英杰也同样被这样的女士风度所折服。 当困难来临之时,任何人都有逃跑的资格,但奥特拉玛之主,马库拉格之王没有,即使他不是帝皇的子嗣,也没有资格做一个拋弃平民而逃的懦夫。 而在这时通讯系统內闪烁著红色警报,发出尖声,这种如同防空警报的尖锐啸鸣几乎一瞬间牵动了基里曼的心神。 “发生了什么事。”基里曼立马连接极限战士现任战团长弗拉图斯-奥古斯顿,他需要明白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在防守如此密切的情况下向马库拉格发起进攻,通讯很快被接通。 “大人,是一个流星向马库拉格而来。” “流星?” “对,一个拖曳著火光尾焰的流星。” “你是说有个流星从马库拉格的外太空如同幽灵一般避过重重扫描的安全程序直接进入马库拉格的天空?!”基里曼的面色几乎要沉出水来。 通讯另一头奥古斯顿沉默著,直到尖锐的警报在通讯中消除。当然这不是危险解除,也不是因为查明了流星的来源,而是那颗如同鬼魅一样突然出现的流星已经坠落在那座古老的安提蒙机械工坊內,大火已经开始吞灭那些古老又精密的机械。 “让多尔洛来我这里。” “是大人。”奥古斯顿回应道。 短短几分钟后,瓦伦图斯-多尔洛推开大门向他们走来,身周是数名披掛精工动力甲的极限战士。 瓦伦图斯-多尔洛是奥特拉玛四英杰之一,这四位王子分別掌管几片主要疆域的核心世界,他们的职权仅次於基里曼本人,多尔洛的领地是奥克鲁达,他体型高大,身上那套特製的大师级第三型战甲拥有与极限战士涂装相反的顏色——蓝白对调。 “大人,我奉命来此。”多尔洛单膝下跪,等候基里曼的命令。 “奥古斯顿说有个如同幽灵一般的流星坠入到了马库拉格,英杰,你或许可以替我去查明此事。” “当然,乐意为您效劳,大人。”多尔洛起身后朝白髮苍苍的女士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大门外走去,他的名號並非赐予,而是靠实打实的行动挣来的,英杰的名號不只是讚扬更是荣耀。 越到关键时期,基里曼紧绷的神经就越难以放鬆,那些背叛者的狰狞不知何时会將战火燃烧至马库拉格,而自己能做的,只是让自己的世界在风雨飘摇的宇宙中安稳一些,或许.....再多一些战斗兄弟? 基里曼目送著多尔洛等人的离开,他的眼眸在光暗交替中忽明忽暗,似智者,似魔鬼。 马库拉格破碎军团安置兵营內,人员十分复杂,有几位绿色涂装的火蜥蜴,也有穿戴著机械义肢的钢铁之手,甚至还有一个披著深红色长袍的机械神教技士,但更让人瞩目的是队伍最前方並非阿斯塔特修士而是一个穿著紫色长裙的女人。 这些破碎军团的人员构成本就复杂,他们的习俗、战斗风格甚至饮食俚语都让他们很难融入其他军团,而在本就复杂的破碎军团中,这样一行人无疑更为特殊。 “罗丽莎女士,那颗流星.......”马奇神甫沙哑的电子合成音从罗丽莎耳边响起。 罗丽莎並未理会这个高级机械神甫,在亚空间內航行的数十年里,罗丽莎已经深知身边这长了六只机械触手傢伙的秉性,这傢伙简直是个唯利是图的鬣狗,原体大人沉眠至今已经数十年,这屁精一般的机械神甫一心只想著原体大人身上的动力甲,甚至打著观察原体大人的身体情况而悄悄溜进看护室,然后企图脱下那位大人的动力甲。 当然,最后被安排巡逻的那位不知姓名的暗鸦守卫连长逮住,当他如同一只受惊的猪仔被不知姓名的暗鸦守卫连长提拎著出来时,这种无比褻瀆的行为遭受到几乎所有人的冷漠,当因被击打而昏迷的马奇被路过的下等奴工踹了一脚后,这傢伙立马脱离装死,以奴工居然敢欺下犯上为由逃离了医疗室。 但此后罗丽莎就很少离开医疗室大门,在守卫原体的数十年里,罗丽莎逮住妄图潜入治疗室內的马奇神甫足足四千六百五十二次,其中最离谱的是,这傢伙居然狠心將机械手臂拆除,换上一套不伦不类的动力甲妄图进入,当然,最后的结局是,罗丽莎將他吊在舰桥大厅內用鞭子抽到手麻。 一行人穿过虹膜检查门,进入到这座兵营的深处,此处是独属於阿斯塔特修士的驻地,那些跟隨而来、在独特保护下没有疯掉或中风瘫痪的凡人,已依照奥特拉玛的法律被移交给极限战士们,接受治疗和邪教异端分子筛查。 入眼是一个身材高大堪比原体的战士,他是原体钢铁近卫长,黄金色的动力甲凸显出他的威风凛凛,他的周围被三十二位阿斯塔特修士拱卫,整个深处空间並不大,容纳进三十多位身材高大的阿斯塔特修士已经是极限了,当然,如果空间足够大,丧心病狂的徐斯,可能会將所有的自己人全部塞到高密度生命培养仓外护卫正在其中沉睡的原体。 “大人,情况如何?可有清醒的跡象?”罗丽莎主动向徐斯询问。。 “並无,艾文老大的身体依旧糟糕,自从杜卡歼灭战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如同神话中的枯荣世界树,一边乾瘪如尸,一边焕发如神明。” 罗丽莎点点头后示意知晓,朝著拿著爆矢枪悄悄顶在马奇神甫身后不知多久的那个不知姓名的暗鸦守卫连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枪毙这个胆大包天的机械神教狂徒。 但眾人並未因艾文的继续沉眠而垂头丧气,毕竟在没有艾文指挥的日子里,已经过去不知多少时日。 “继续观察。”罗丽莎下达命令,隨后带人离开医疗室,而马奇神甫也在两个阿斯塔特修士的拖拽下离开。 啪嗒.....啪嗒..... 战靴与地板的碰撞慢慢远去,突然,脚步声一止,罗丽莎敏锐的灵能向她发出某种启示,她抬头望天,而一同望天的有艾文的智库首席凯尔,一股强烈而浓厚的灵能波动在马库拉格上方一闪而过。 两者对视一眼后,凯尔微微摇头,罗丽莎嘴唇轻启,她手中的法杖在地上轻轻一敲发出咚的一声细响,周围的所有修士连带著马奇也一同单膝下跪,他们明白,这是在亚空间中让他们规避了无数危险的提示,或者说神諭更为合適。 “纷乱之火將在此地燃起,是冰冷的幽魂,是高傲的王者,是食尸鬼的君主,是隱秘的刺客,是最叛乱者的忠诚......” 罗丽莎如同黄鶯一般的嗓音歌唱般唱出此次的启示,这些繁杂的名词勾画出一幅散发著纷乱与火的战爭。 每个人的眼眸都泛起了怒火,那些晦涩难明的启示他们无从解读,但叛乱者足以让这些从伊斯特凡存活至此的狂徒爆发出惊人的怒火。 眾人从神諭中得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背叛者即將到来! 於是这些忠诚的士兵开始摩拳擦掌。 当所有人都对即將到来的背叛者施加雷霆火焰时,在浓稠黏腻的高密度生命营养液中,乾瘦枯萎的手指在无人注意中微微一动。 第130章 狮王的到来 多尔洛的悬浮艇沿著斯垂科区的宽广大道飞驰,从地面交通的车流头顶掠过,但要低於那些飞扬的拱门与桥樑。 在斯垂科区与安诺密区交界处的拉尼斯大门,交通被阻断了,一台战犬泰坦矗立於伊利瑞姆纪念碑旁的草地上,另一台则迈著乌鸦般的雄健脚步穿过上层桥樑,在工厂后面的安提蒙广场中就位。 多尔洛的驾驶员输入了职权密令,那台守卫战犬先是用武器追踪著悬浮艇,隨后便確认了英杰的通行许可。 在衝击点周围的封锁区域中,整个街道空空荡荡,只有应急和医护人员在匆忙穿行。 一场被衝击引发的大火已经將那座古老的安提蒙机械工坊半数烧尽,滚滚黑烟遮蔽了视线,但多尔洛的浮空艇有著最高的权限,他几乎畅通无阻地走进爆炸燃烧的中心。 .................. 亚空间內的航行中,一场猎手与猎物的廝杀正在寂静中进行。 这是一艘庞大的战舰,可以说在帝国境內它也足以称为顶级,庞大的推进器以及无数光矛攻击系统,甚至还有许多不存在於这个时代的科技也悄然在这种移动堡垒內发挥著余热。 一队穿著黑暗色涂装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保持著战斗队形缓慢地朝著最底层的战舰走廊摸索而去,他们微微抬举爆矢枪的枪口,以方便他们能在某个猎物出现的瞬间给予致命的杀伤,被磁力吸附的战术短刀闪著冷光別在大腿处,短兵器是战士的第二条生命,这是每个老兵信奉的信条。 这群身经百战的老兵战靴踩在冰冷的船体走廊上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们两两相望互相观察,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开他们超人般的视线。 能让这些暗黑天使老兵围杀的人物自然不是等閒之辈。 突然! 一道阴影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出现在老兵们的身后,他像一个幽灵,一个幻象,其中展露著尖锐利爪,残破披风,飞扬长发,以及苍白如骨的面孔与狞笑不已的漆黑牙齿,一种贴合腐败气味的恶臭瞬间朝著暗黑天使老兵的头盔缝隙钻入。 “敌袭!!” 砰砰砰! 一声怒吼,隨即无数爆弹朝著阴影而去,这是一种特製的爆弹,弹头內被放置著某种可以再次燃烧的弹头,一旦射入皮肉里,瞬间爆开的能量足以让大型猛兽瞬间毙命,而这种准备,在这场盛大的天使围猎中只是最不起眼的准备。 爆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但这些爆弹只击中了那团消散的影子。 咔嚓...... 一个老兵连带著动力甲被利爪一分为二,血肉內臟掉了一地。 咔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老兵的脑袋被什么锋利的武器瞬间割下,从颈部喷涌而出的血液如同喷泉。 “你这个怪物!!”索里昂握著突击爆弹枪怒吼道。 呵呵...... 如同鬼魅一般的嘲笑声从索里昂身后响起,在巨大的惊恐中,索里昂的视线倒转,他的头颅在空中翻滚旋转中看清了那个袭击者的模样——一个面色苍白的午夜幽魂。 这场围猎在索里昂小队全军覆没后又维持了数周,亚空间中的顛簸並不影响猎人与猎物的廝杀。 在异族战场上大放光芒的暗黑天使,却在短短数周內被仅一人的猎物狠狠折辱了骄傲,按照狮王莱昂的话来说: “我的军队所向披靡让我能在所有兄弟面前昂首挺胸,即便是半神也只能屈辱的死在暗黑天使的铁蹄之下。” 但事实並非如此,因为他们的猎物不只是一个半神更是一个午夜幽魂。 当陷阱、谋杀、刺杀、设伏、反围剿、追踪等任何能对暗黑天使造成伤害的手段都被这个可怖的午夜幽魂所使用,数周以来暗黑天使死亡人数堪比一场异形歼灭战,而其中更无伤者,因为和幽魂交过手的人物都难逃一死。 当某个因伤亡而怒气冲冲的人拿著那把闪著烈焰的长剑准备亲自猎杀时,一个信標的光芒突然出现在莱昂的面前。 当运用某个黄金时代的探测器探测到那是属於极限星域的马库拉格时,这个骄傲的男人放下了手里长剑,他端坐在高大的宝座上沉思许久,最后在无敌理想號舰长斯坦涅斯的提醒下,这个帝国內拥有秘密最多的男人微笑道: “去吧,去见见我们的兄弟,看看罗伯特-基里曼的野心是否也要將银河点燃。” 当无敌理性號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威严撞入实体空间时,荣光女王號级別的战舰像一把利刃横在马库拉格的咽喉,无数高射炮台、充能完毕的光矛、甚至无数战列舰炮台都对准了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无论多少武器,多么致命多么华丽,一道通讯请求自马库拉格主动向无敌理性號提出申请,这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尊敬。 狮王的威严第一次在马库拉格显露出来,整个无敌理性號在对马库拉格讲话: “基里曼,我来了,我是暗黑天使军团的原体,我是你的哥哥莱昂-艾尔-庄森。” ...................... 奥特拉玛四英杰之一的多尔洛总算抵达燃烧的中心,他屏退周围穿著精金战甲的护卫,他孤身一人跳入被轰击而成的深井之中。 肩头的探照小灯让他得以看清那点燃安提蒙工坊的真凶,但眼睛所见的场景却让这个身经百战的英杰忍不住惊讶惊呼: “王座世界在上。” 这一切的震惊都源於那个人形尸体,一具从太空坠落,划破臭氧层,带著尾焰火星从数万米高空坠落,而又在多尔洛眼皮子底下正在逐渐治癒伤势的尸体。 “这简直是超人......” 当罗伯特-基里曼正思索著与狮王哥哥会晤时,奥特拉玛,马库拉格,不,甚至整个帝国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一个刚刚狠心斩杀护送自己来到马库拉格的同袍兄弟、为了改写军团命运的怀言者也悄然到来。 甚至一个名叫约翰的男人也带著某种秘密任务而来,他从一个充满秘密与毁灭的组织而来,他腰间藏著的神器总让他自己不寒而慄,但那是密教的任务,是无数半神甚至神灵的应允,於是自己不得不来,也必须要来。 纷爭与毁灭的风暴慢慢在马库拉格的上空匯聚,风暴的中心在於原体。 於是破碎军团军营的某处,一个培养仓中的尸体缓缓睁开一线眼眸.......... 第131章 甦醒 没有大到不能承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灭绝令 对整个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来说,今天必定是个特殊的日子,帝皇的两位忠诚派子嗣在马库拉格会面,两位都是来自军团的原体,是在整个帝国內最顶尖的贵族。 太阳直射在精美庄严的动力甲上反射著耀眼的日光。 两支军团沿著英雄大道並肩行进,如同一条半黑半蓝的河流般缓缓涌向堡垒区与赫拉城堡。 走在队列右侧的是淡蓝色涂装的极限战士;左侧暗黑色涂装的则是暗黑天使。 其他军团的成员紧隨其后,再后面则是帝国军队单位以及泰坦引擎。宽阔的英雄大道两旁的人群欢呼雀跃。 “上一次有这么多面旗帜一同飘扬想必还是在乌兰诺星。”莱恩说道。 他们在队列最前面並肩行走,身后高举的军团旗帜为他们投下一块阴影,侯古因和瑞德罗斯护送著莱恩,走在基里曼身边的则是他的无敌铁卫侍卫长洛洛德。 “这是一种充满荣耀的感觉,”莱恩说,“但也是我们应得的,你的战士经歷了努色瑞亚以及珞珈的那些『暗影远征』——而我的战士遭遇了瑟拉马斯以及亚空间的狂怒。” “我希望你会给我详细讲讲瑟拉马斯的事情。”基里曼说道。 “我会的。” “你和康拉德交手了?与第八军团作战?” “很不幸,他们全都是叛徒。我的旗舰上有一些囚犯,包括他的第一连连长塞维塔。” 基里曼瞥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兄弟。 “有审问他们吗?” “当然,但那群幽魂的嘴如同上了锁。” 两人依旧在护卫的簇拥下朝著堡垒区走去,只是此时两人都相继沉默。 “是亚空间,”基里曼主动开口。 “那是一种污染,一种对灵魂的腐化,在努色瑞亚,我亲眼目睹了发生在安格隆身上的恐怖事物,而且那都是一个被他视为战友之人的手笔…..我们的兄弟,即便是荷露斯,都没有背叛我们,他们遭到了转化,某种亚空间的转化” 又是一阵沉默,莱恩才再次开口。 “我也这样认为,”莱恩答道。“这难以理解,我无法想像有任何理由去背叛我们的父亲和泰拉,但我至少可以接受某种发动內乱的源头,来自亚空间的污染,而且这种污染正在整个银河扩散开来,毫无疑问——” 莱恩站立住身形直视著基里曼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他具有传染性。” “所以你来了?我的兄弟。”基里曼也毫不示弱地注视著这个帝国內秘密最多的原体。 “是的,所以我来了。” 基里曼朝莱恩笑了笑,继续大步朝著堡垒区行走,他的声音低沉,仿佛不愿被除了莱恩以外的其他人听见: “你的舰队没有迷失,兄弟。当风暴出现的时候你们正在向马库拉格进发,我读过你共享的航行日誌,你是担心我会与荷露斯为伍,从而威胁我们的父亲吗?你是来惩戒我的吗?就像鲁斯的狼群一样?” 莱恩笑了起来。 “我亲爱的罗保特,我从未想过你会反叛,但我认为你会做出更糟糕的事情”他的眼神意有所指的瞟了眼基里曼身边的智库普瑞托。 两人的军队在堡垒区入口停止,欢呼的人群也在此处止步,之后的会议由两位原体和他们的亲卫亲自参与。 就在基里曼带领著莱恩去往会议室时,一个通讯请求传来,这是来自四英杰之一的多尔洛。 基里曼短暂犹豫后朝著自己的兄弟歉意一笑,接通了通讯: “大人,您或许应该来医疗大厅,我们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多尔洛从来不是无故放矢的人,他是一个极注重效率的人,在自己与暗黑天使的原体莱恩会面时仍有比这更为急切的事情? 基里曼微微沉思后,决定前往一探究竟,和莱恩短暂告別后,基里曼带著铁卫朝著医疗大厅而去。 “大人......他们重启了智库。” “我知道。” 莱恩的话伴隨著轻风缓缓消散。 当基里曼再次与多尔洛见面时,他已经来到了医疗大厅,而多尔洛也在此地等候多时。 “大人。”多尔洛低头行礼。 “无妨,英杰,你应该知道我那颇具有怀疑心思的兄长正在等我。”基里曼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谈。” 多尔洛再次恭敬躬身行礼。 “他在等我,”基里曼补充道,“而我找了个藉口来到你这里,因为你要求如此,而我知道若非事关紧要,你不会隨意浪费我的时间或是转移我的精力。” 多尔洛又点点头,这次更像是感激的躬身。 “的確,大人,”他回答:“你需要来看看这个,我相信你可能会为此大吃一惊,甚至可能会改变您对您兄弟的態度。” 基里曼仔细看著他多尔洛的面孔,但经过基因改造的超人虽然能承受更大的痛苦,却往往伴隨著面部微表情的僵硬,这是身体的防御机制也是面部肌肉的缺陷。 “那就让我看看吧,”基里曼说。 多尔洛引领他的原体穿过门廊走进这座受到严密看守的套间內部,墙壁上的状態板显示这片区域处於朱红色安保等级,一长串被卫兵把守的虹膜式闸门隨著他们的虹膜验证被打开。 迎面是一个防弹玻璃隔开的金属平台,上面躺著一个身材健硕浑身血污的男人,两道白气因他的胸口起伏而缓慢吞吐而出。 “这.........”基里曼有些震惊。 “是的,大人,那个从天而落的流星是一个人。” “可是根据报告不是一个尸体吗?而且就算是个人在从数万米的高空带著臭氧摩擦而出的火焰,也应该粉身碎骨了。”基里曼的面容有些扭曲,这种超乎现实宇宙的东西,让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亚空间的污染。 “但如果他是另一位帝皇之子的话,那一切就成为了可能.....”多尔洛说道。 “你们已经確认其来源了?” “是的,大人。” “还有身份?” “是的,大人。” 基里曼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 “不仅如此?” “的確不仅如此,大人,”多尔洛的目光移向大口喘息浑身血红的“尸体”。 “我们经过生物质有机物检查,灵能测试,最后得以確认他的身份.....” “谁?” “您的另一位兄弟——伏尔甘-沃坎。” 轰隆! 基里曼整个脑海里如同被万吨雷霆席捲轰炸,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躺在金属平台上血淋淋的尸体,即便是超凡的视线也难以让他將这具尸体同他那位仁慈和蔼的火蜥蜴兄弟联想在一起。 基里曼抬起双手,將手掌贴在面孔两侧的防弹玻璃上,仔细端详。 “让我进去,”基里曼盯著他的兄弟说道。 “不,大人,”多尔洛回答。 “让我进去,该死的!我亲爱的兄弟死而復生了!我先是以为他死在了叛徒的杀戮场里,之后又得知他死在了脱险至此的路上!让我进去!” 基里曼沮丧地用带有鎧甲的双拳猛击那无比牢固的墙壁。 敲击声仿佛信號,吸引了沃坎的目光,他双眼猩红如狰狞困兽,嚎叫著不断用充满血污的身体衝撞著防弹玻璃。 砰!砰!砰! 高密度的肌肉与防弹玻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嘶吼著,仿佛有什么恶魔在撕裂著他的身躯,那些意义不明的嘶吼夹杂著痛苦的哀嚎,他的每次撞击都拼尽全力,以至於让刚刚癒合的伤口又崩开形成一道道沟壑。 “不要!兄弟!停下!”基里曼惊恐地喊道:“沃坎!是我!是罗伯特-基里曼!快冷静下来!” “他听不到你的话,大人,”多尔洛有些哀伤地说:“他听不到任何人的话了。” “我的兄弟在痛苦中迷失了心智......” 基里曼的话像一柄冰冷的手术刀直入皮肉下的血管,周围所有人都为那位已经疯掉的原体默哀。 从事实上来说,整个马库拉格已经聚集了接近忠诚派的一大半原体,莱恩,沃坎,基里曼,甚至某个幽魂也在冰冷的巨大引擎中思考如何降落到这个美丽的马库拉格並实施残忍的屠杀。 当然,在极限战士军团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与第一军团暗黑天使原体莱恩-艾尔-庄森会晤的同时,破碎军团兵营內一个残破的身躯缓缓甦醒。 他的细胞大口大口地吞噬著高密度营养液,左边原本乾瘦枯萎的身躯缓缓充盈,右边原本如神明璀璨的身躯慢慢消散。 身体上穿著的【终焉使徒】伴隨著毛孔的张合呼吸宛若活物一般此起彼伏,他的瞳孔灰暗,皮肤的顏色相较於以前时黄时白,如果艾文可以通过镜子观察他会发现此刻自己的样貌已经同在蓝星上的自己一般无二。 这种变化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地进行著,几乎是一瞬间营养仓內的艾文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浓密的长髮披散开来,灰暗的眸子看著营养仓外朝著自己疾驰而来张著嘴不停呼喊著什么的眾人。 他的意识是从宇宙深处的穹顶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坠落而下,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数据流一般在艾文脑海的终端匯聚,他的嘴唇微动: “贪婪.......溶解” 上架感言 今晚凌晨十二点,本书上架,希望大佬们点点关注。 因为后台的问题可能会延迟个几分钟,但是不影响,首订能有十个我就满足了(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其实我知道我写的並不好,好多书友都是衝著看反正免费看看唄,真是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有余啊。 害,其实我挺想大度的让你们去阁子看的,但是我一搜,嚯,居然烂到连盗版都没有,真的泪目了。 为此我还专门去问其他和我一样的萌新作者,他们说,阁子不搬shi,我笑了。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打屁到此结束,再来和大佬们交代一下后面的进程和故事。 后面的进度我会加快一点,这本书就算没成绩我也要把它写完,大概完结在一百万字左右。 还有一些大佬觉得我写嗨了根本不管剧情,其实並没有,因为战锤宇宙太庞大了,人物与人物的关係又复杂,而且战锤宇宙里不只有阿斯塔特还有更多数以万亿计数的凡人,凡人的挣扎更显得有故事性一些。(圣吉列斯给我打了电话了,让想去的可以找我报个名,直接去星界军当百夫长。) 当然,我也吸取了大佬们评论中的建议和鬼点子,后面更爽一点,杀伐果敢一点,之后的故事我快速推进。 欢迎大家到评论区发一下自己想看到的剧情,当然,我会酌情参考的,至於有书友悄悄建议让主角撅帝皇的请停止这种异端行为!!! 菠萝仔是个非常閒的人,有时候和精神病人聊天,聊著聊著精神病会用一种十分清醒又质疑的目光看著我,好像他不是精神病,我是精神病。 我笑死,我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护士!我又拉床上啦!!! 愿帝皇保佑书友们发財!(奉上帝皇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