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 教令院新生,但成了逃犯》 第1章 [bg同人] 《(原神同人)教令院新生,但成了逃犯》作者:时辞酒【完结+番外】 文案: 原 与散兵的恋爱战争 1. 一朝穿越,风潇痛失人类身份。 不是人也就罢了,主要是她这体质还很容易被影响。 所以为了解决自身问题以及找寻回家的办法,风潇兢兢业业的考上了这里最出名的学术机构——教令院。 ——这是她最后悔的决定。 2. 风潇在教令院遇到一个相当好看的男孩子。 对方友善大方温柔体贴,是个性格超级好的人。 但她不知为何却总觉得对方不该如此,甚至脾气也不会这么好。 每次面对他时,风潇内心的警报都会疯狂拉响,诉说着对方的危险。总觉得对方会小嘴抹蜜然后再一脚踹上来。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3. 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世界还换了个种族更惨的事实是什么? 那就是学白上了,小命还即将不保。 谁家好人上个学还被追杀啊! 救命,gm在哪?我要回家!实在不行重开也可! * 散兵第一次见风潇,她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盯着他。 散兵第二次见风潇,她用一种原来是你小子的眼神盯着他。 散兵第三……等等,她要干嘛? * q:穿越之后有什么感觉? a:想回家 q:你为什么会喜欢散兵? a:大概是他那张神造的脸吧。 q:实验体可怜吗? a:你说的谁?如果是那个人偶的话,我觉得被实验体暴打的我比较可怜。 请问双方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缘分? 风潇:孽缘吧?还有,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散兵:呵 …… 阅读指南: *cp是散(不出意外的话,我觉得应该不会换) *非考据党,大量私设,ooc预警,废话文学,不喜欢快跑!!! 如果有bug请原谅我,我是一边写一边查资料补剧情的(安详) *没存稿,一般12点更,没有就是没写完,可以晚点再来 *文案截图于2024.11.26,目前是7.0版本 *其他待补充 第1章 开始 我叫风潇,自由的风,潇洒的潇。 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是一段令我难忘回忆,也或许是因为这段回忆中包含着太多跌宕起伏的情绪所以才会让我如此难忘。 总之,一切都是从一个普通的下午开始……大概。 * “……所以,这是哪?” 被细碎的阳光晃醒的风潇眨了眨眼,层层光晕晃得她一时分辨不清所在之地,好不容易眼神恢复聚焦,她却只能看着头顶散发出梦幻的蓝紫色的天空,发出一声奇怪的感叹。 背后是柔软的草地,上方是无垠……呃……被遮挡住的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束因为丁达尔效应像舞台灯光一样从遮挡物中间穿透洒落于地面。 都不用多加思考,风潇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就确定,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哪怕她现在还有些思绪混乱。 ——毕竟正常的世界不会是这种蓝紫的梦幻配色。 而且她明明记得自己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她睡觉前还在打游戏来着…… “哈哈……我是在做梦吗?” 风潇的口中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感慨。 ——等等,也许是个误会? 于是风潇重新闭眼,默默等待着。 再次睁开,风潇悲伤的发现眼前还是这副梦幻的景象,蓝紫的色彩、巨大的蘑菇,仿佛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不可思议。 “……哈,也许是我吃了蘑菇?” 毕竟在她记忆里也只有那些吃了某种白杆杆的人才能进入这种色彩绚丽的奇幻的世界。 ——虽然她昨晚根本没吃过任何菌类。 ……应该没吃吧? 风潇试图回忆她最后的晚餐,幸运的是,她显然没有忘记自己昨天吃的什么。她昨晚的最后一顿是热量炸弹汉堡套餐,应该是没有蘑菇。 初步排除掉食物中毒的原因,风潇相当无语:“……挺好,一觉睡醒给我直接换了个地图。” “或者我在做梦?”虽然嘴上说着这种话,但是风潇却并不因为这个猜测而高兴。 至于原因——如果她的假设成真也就是她在做梦,但她却意识清明,也就意味着她就是在做清醒梦……但是听说清醒梦是精分的前兆。* “别吧,虽然我可能有点小问题但应该还不至于精分?”毕竟当代年轻人哪有不疯的,淡淡的疯感令人安心。 无论事实如何,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在梦里,所以风潇抬了抬手准备尝试一下那个众所周知的梦境辨别大法——即掐自己一下。 不是都说梦境中不会有痛感吗?她决定尝试一下。 ——但是她失败了。 这个失败并非是指她的验证方法失败,而是指她的前提条件达不到标准,无法验证。 因为风潇在这时候才发现,她好像没有手。 “嗯……嗯?我的手呢?”风潇语气中的困惑简直都要突破语言的限制开始具象化了。 风潇坐了起来——谢天谢地她还能坐起来而不是在地上像个翻肚王八一般无能翻滚。 风潇的视线从天空落下,直到她身下的草地,然后她看见了一对短短的……嗯……肢体? ——这是什么? 刚睡醒的风潇意识显然还有些不清醒,所以她目前还没意识到这东西是什么,或者说她意识到了但是大脑还没把这段信息处理完毕。 风潇看着因为自己的想法而乱晃的肢体,无言的盯了好一会,直到逐渐开机的大脑处理完所有信息后她才意识到,这玩意好像是她的腿。 从这点来看,她感觉不到手应该不是残疾的原因,毕竟从视线里随着自己心意伸缩的肢体来看,她更大可能是变了个物种。 毕竟人类的肢体不长这个样子。 也正是此时,风潇才意识到一件本该在她醒来就意识到了事——她现在不是人。 风潇转了转视角,看见了不远处的水潭,她准备挪过去借助水中倒影来查看一下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说,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往好了想,虽然她好像没有手,但至少还有腿不是——就是短了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风潇感到十分奇怪,虽然她尝试用手捏一下这个动作失败了,但是她起身的时候下意识想用手撑一下身体这个动作却成功了。 薛定谔的手吗? 风潇摇摇晃晃的挪到水潭边,确实是摇摇晃晃,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小脑和脑干一起缺失一般站不稳,还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哈哈……我不会一觉醒来残了吧? 在心里疯狂吐槽的同时风潇探头去观察水中的倒影,这一眼却瞬间让她失了声。 只见随着微风漾起轻微波澜的潭面忠实的倒映着阳光下的画面。 但是在潭面的影子却并非人类,也不属于风潇记忆中的任何生物。 青色的像是女巫的巫师帽一般的大帽檐,在帽沿尖端向外延伸出一个嫩黄色圆溜溜的球状物体。而在帽沿下的则是圆滚滚的躯体,一双橙黄色的眼睛正下意识的眨巴着,在这个圆滚滚的躯体下还有一对短短的墩状物——是她的腿。 见此风潇霎时明白了,她刚才就是凭借这两条短腿挪过来的。 怪不得她站起来就看不见自己的腿,就这眼睛的生长位置她能看见毛线。 而这也让她明白了为何她感觉头重脚轻,顶着这么大的帽檐她头不重谁重啊! 说实话这生物如果是玩偶的话还挺可爱的,她见到可能也会买一个。但可惜,这不是玩偶,而是她目前的身体。 风潇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想双手叉腰,但她显然忘记自己目前没有手这一事实,所以最后她做出的动作是脑袋两侧的大帽檐呼扇了几下,这个动作带出的风扰乱了潭水有序的波澜。 等等……呼扇了几下? 风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再次尝试调用手臂动作,两侧的青色大帽檐再次随着她的意识呼扇了起来。 ——破案了!她的手臂大概在这! 如此一来这就说明了为什么她明明没有手却感觉自己用手臂支撑着坐了起来,是这个青色大帽檐的功劳。 风潇抬头看向上方的蘑菇,巨大的蘑菇层层叠叠的散落在这片土地上,巨大的伞盖像树冠一样遮蔽住了天空。 视线往下,便是一条条崎岖的小路。 确认了自己目前的样子后,风潇就决定暂时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人……不是,生物总归也要吃饭的……应该要吃的吧? 但是这附近除了草和蘑菇其他什么都没有,她不离开这怎么能找到吃的。 第2章 ——至于为什么不吃蘑菇? 哈哈……风潇连以前世界常吃的蘑菇都分辨不出来更别说这种异世界蘑菇了,谁知道会不会吃出问题。 “有路的话……应该也有人吧?”风潇推测道,毕竟路这玩意总不可能凭空出现。 更何况,除此之外风潇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她只能踏上这条通往未知地带的路。 ——正如她踏入那在过去就编织好的命运。 …… 某处封闭的空间内—— 被囚禁于宫殿的幼年神明睁开了双眼。 “有什么……出现了。” 与此同时,在一处隐秘之地,一颗长有粉色树叶的大树在这无风之地哗啦啦的抖动着叶子,仿佛正在为谁的出现而欢呼。 第2章 同族? “有什么要来了。” “是种子?” “是种子!” “新的种子,谕言中的种子,从远处飘来的蒲公英种子。” “种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种子长的跟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 “因为是种子?” “因为是种子。” “想见见种子……” “见种子?可以吗?可以吗!” “谕言没说,谕言没说。” “那就是可以,可以!” “种子需要森林。” “是的,赞同!” “森林允许,森林承认,森林会记住一切!” …… 风潇双目无神的望着头顶的天空,金色的阳光从不吝啬温暖,但这无私的温暖却温暖不了风潇寒冷的心。 ——她没有回去。 再次醒来还是在这里的事实让风潇确认了,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巨大的蘑菇,梦幻的色彩,这不是梦游仙境,而是一个既定存在的现实。 ——她确实已经不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谁想到啊家人们,咱也是赶上穿越大军了,虽然她从来没有……好吧,她承认,她也幻想过穿越。 但是她想的穿越是什么仙侠修真星际未来然后大杀四方,或者打脸也行,但现实的穿越……原始丛林+开除人籍。 开局绝地求生可还行? 哈哈哈……毁灭吧。 风潇默默叹了口气挣扎着起身。 视线顺势扫过周围,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由一些防水布料与木头支架搭建而成的帐篷,应该是一个废弃的人类据点,也可能没废弃?具体如何她不太关心,反正目前没有人使用,虽说有些破旧,不过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足够了——足够给她遮风挡雨并让她能够安稳休息一晚。 说实话昨晚入睡前风潇还在考虑这里有没有什么大型猛兽之类的,虽说昨天她一路都没遇见过,但是样本与条件不足,根本无法得出可靠结论。 幸运的是昨晚的风潇并未被什么大型猛兽袭击,也不知道是这破营地足够隐蔽还是她本人对猛兽毫无吸引,总之对目前的她来说是件好事。 “咕——” 风潇突然感到一阵饥饿。 这熟悉的饥饿感让她不由心生感慨,看来无论世界如何该饿还是会饿,虽然她也纳闷她这么丁点大的身体怎么有地方容纳胃的。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何种生命,生存都是第一要务。 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这个身体,该吃的什么? 她推测水果野菜之类的应该没问题,毕竟一些肉食动物也会吃草,所以可以大概估算一个范围——植物类的食物应该吃不死,前提是它没毒。 有了想法风潇马上开始付诸行动。 毕竟严格来算她其实从昨天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现在才觉得饿大概是这个身体天赋异禀,换作人类一天多不吃不喝身体早就开始无力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能跑能跳。 其实她昨天没找吃的喝的的原因也不难猜。 一个是她当时还以为自己做梦的,打算睡一觉再睁眼就回到自己舒适温暖的被窝;其次则是她当时也没感觉到渴和饿,所以没怎么在意;最后则是她当时的时间都用来研究自己和调查环境了,也没时间去寻找食物。 毕竟她来那时应该是中午接近下午,太阳挂的那么高肯定不是晨昏,那么夜晚也就不远了。 因此对她来说来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息场所是相当重要的。一天不吃不喝没问题,但是夜晚没个靠谱一点的休息之地可不行——毕竟没人知道晚上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不是。 风潇以废弃营地为起点往南开始搜寻,该说不说她还算有点运气,虽然这个世界的吃的她大部分不认得,但是还有部分是她认得的。 就比如眼前的苹果。 说真的她都快要放弃了,然后这苹果树就出现在眼前,这救赎感堪比救苦救难的菩萨。 “不过……该怎么摘?” 风潇站在树下苦恼的呼扇着帽檐。 她现在这么高,这个树得有五个她这么高,除非她会飞,否则今天这苹果她够呛能吃上,而且她还没有手,爬树都做不到,这才真是可望不可及,简直比望梅止渴还要惨。 正当风潇在思考如何解决自己的五脏庙问题时,一阵奇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想到这风潇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虽说她自认是一个信奉唯物主义科学至上的新青年,但是她现在人都换了世界了,其他的说不定也可能实现呢不是。 再说她现在来到的一个她不熟悉的世界,说不定这声音是这里的土著生物搞出来的呢,万一是个邪灵鬼魂之类的她跑都没法跑。 正因如此风潇才会犹豫是否要去探查一下情况,她也不是没看过小说,那种鬼故事里最先嘎的不就是自以为是好奇心重的人吗。 话是这么说,但风潇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索前进。 毕竟虽然好奇心重的人容易作死,但是众所周知,出动出击才有线索,所以他们也更容易活下来,原地待着不动才是等死。 而且现在的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她亟待收集一切能收集到的信息以此来保证自己的生存。 所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了! “……种子……无留陀的痕迹……有无留陀……” 随着距离的拉进,那传入耳中的窸窣声音逐渐清晰,风潇听到几个清晰的词语。 无留陀?无留陀是什么? 听到了奇怪词语的风潇压低身体,小心翼翼的继续探听着。 除了这个奇怪的词语,还有一件事也让风潇略感惊奇,在她看来那声音的话语中运用的明明不是她所熟知的语言,但她就是能准确的理解,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之前她不用为语言不通发愁,至于听懂的原因……说不定是这个身体自带的天赋呢。毕竟她都不是人了,有点特异功能也算不上什么。 风潇眨眨眼,视线穿过灌木的缝隙试图看清说话之人的样子。 然后她便看见说话的是一个形状奇怪的生物,它有些圆滚滚的体型,还有玩偶一般的四肢,头上顶着一个大帽檐,而帽檐之上便是随风抖动的叶子。 ——看起来应该是个植物? 风潇如此猜测,但是它头上的大帽檐又让她有了另一种猜想,比如……对方是否属于她的同族。 风潇呼扇了一下自己的大帽檐陷入沉思。 虽然风潇有些想知道对方是否与自己是同族,但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先不说对方是否对自己抱有善意,从刚才听到的语句中也能感知到,对方应该是有什么急事,那急迫感都快从破碎的语句中具现化了。 “先……种子……无留陀……” 又是一阵细碎的语句传来,可惜的是,依旧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星的语句。 然后那奇怪的生物在说完这句话后便选定一个方向离开了,只留下风潇待在原地不知是否应该跟上。 想了想风潇还是没有跟上,这谜团对现在的她来说不是必须的,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温饱问题。 话虽如此,但风潇也未曾想到她与它再次见面会来的如此之快。 第3章 无留陀与种子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风潇被困在这片死寂之地,有些无措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记得自己明明找了一个相当安全又稳固的地方睡觉,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了? 怎么难道她睡觉的时候刷新登陆点了? 这是一片死寂之地,目及之处遍布着灰色朦胧的东西,不知是尘土还是雾气,除此之外这里还间或长着一切奇形怪状的黑红色植物。这里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无论动物还是植物,有的只有这些看着就不妙的东西。 哪怕是她本人,如果不想办法逃脱这里再过不久大概也会成为这片死寂之地的养分。风潇现在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生命里被持续抽走,这种滋味可相当不好受。 第3章 她现在就感觉举目无门,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别说找人来帮忙,这种荒郊野岭甚至都找不到一个智慧生物。 毕竟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往这灰蒙蒙,黑红色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地方的区域靠近——除了她。 虽然她本人也不想。 而且这破地方仅凭她一人之力无法逃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片死寂之地的力量正在疯狂侵蚀她,而风潇本人却无法抵抗。 什么?你问她怎么知道的? 一股针扎一般密密麻麻又尖锐刺激的痛苦感觉从接触之处蔓延而上,这种痛感,死人都得被痛的爬起来。 甚至风潇还能清楚的感受到体力的流逝,就像熬了几个大夜那样走路都打晃的感觉。 从这点来看风潇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她绝对不是什么有着净化之力的天选之子,天选倒霉蛋还差不多。要不然怎么一睁眼就在这鬼地方。 “救命啊——!有人吗?!随便谁都好搭把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就算不是人救一救也算功德无量啊……” 风潇的声音随着时间逐渐从中气十足滑落到低哑无声。 难道她真的这么倒霉?这才开局多久啊就要gg?老天爷玩她呢?! 不要啊……她还没活够呢…… 正当风潇逐渐感到绝望,意识也开始昏沉的时候,一股温和又亲切的力量突然升起,将她从这死寂之地救了出去。 但这个时候风潇的意识也已经坚持到了极限,最后一眼只看到一片抖动的叶子,随后她的意识便陷入黑暗。 * 再次睁眼,风潇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离开那个鬼地方,虽然身体还感觉使不上力,但是已经比之前那半死不拉活的情况好多了。 所以,是谁救了她? 风潇的视线开始扫视四周,试图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报答不报答先不说,至少一句谢谢总该有的。 但是她目及之处并未见到什么智慧生命……是的,智慧生命,不一定是人。毕竟那鬼地方是个人都会绕着走,再加上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她合理怀疑救她的不是人。 “你醒啦?” 在风潇的思绪疯狂跳跃之时,一阵悦耳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因为出现的太过突然,所以风潇被吓得一个哆嗦。 如果有人在这里,就能看见这青色的团子整个一机灵,就连脑后的黄色球球也随之抖了又抖,黄色的眼睛紧缩了一下。 “你是……?”风潇看着眼前熟悉的生物,默默开口猜测,“蔬菜?植物?” 能不熟悉吗?昨天她还趴在灌木丛里偷窥人家,为此甚至延误了吃饭,没想到啊,兜兜转转最后又碰面了。而且看着情况,自己的小命好像还是人家救的。 至于蔬菜,也不能怪她,这冷不丁一打眼,这么绿,这么圆滚滚的东西,那第一反应可不就是蔬菜。 “种子你好,不是蔬菜,是兰拉娜。”绿色的长叶子的生物连蹦带跳的否定了风潇的猜测并重新介绍着自己。 “兰拉娜?你的名字?”风潇用疑惑的语气反问,这应该是她的名字吧?就是这说话的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 “是的,兰拉娜,种子聪明,兰拉娜是兰那罗。”被称作兰拉娜的绿色生物高兴的说着。 至于风潇,她已经被这兰balabala的词弄懵了,所以到底是兰拉娜还是兰那罗? 大概是看出风潇的疑惑,绿色的生物再次介绍,只见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兰拉娜。”然后放下手,“兰拉娜是兰那罗。” 在这连比划带解说的多种操作之下,风潇大概也明白了,兰拉娜应该是名字,兰那罗可能是种族之类的? 风潇甩了甩头,抖了抖脑后的黄色球球,将这兰来那去的词抛到一边:“总之,是你救了我吧。” “谢谢你。”风潇态度郑重的向兰拉娜道谢。 兰拉娜听到风潇的道谢愉快的眯了眯眼:“不客气!种子要记住,以后要远离无留陀,无留陀,坏。种子还没有发芽,无法抵抗无留陀,所以,要远离。” “无留陀……?”风潇反复咀嚼着这个陌生词语。 “是的,无留陀。”兰拉娜点点头,“种子要远离无留陀和无留陀的化身。” “无留陀的化身?这又是什么?”风潇眨眨眼,这些名词怎么越来越多。 无留陀她大概猜出来了,应该就是她至少经历的那片死寂之地,那无留陀的化身呢?难不成是被那片死寂之地力量侵染凝结出的东西? “在很多很多个月亮以前,千树之王归还了沙恒,无留陀便开始在大地肆虐。”*兰拉娜突然开口给风潇讲起了故事。 “森林本不知死为何物,直到那一天,他们明白了,万事万物都将死去,这时,无留陀便诞生了,此乃「死」之名。知晓它存在的,终究会死去。”* “无留陀的力量就是令一切走向死亡,而高大、阴暗、扭曲的东西就是无留陀的化身,带来死的使徒。”* “所以,种子记住,要远离无留陀,远离无留陀的化身。”兰拉娜郑重的嘱托道。 “嗯嗯,记住了。”风潇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无留陀这东西听起来就可怕,确实要远离。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叫我种子?” 说实话,这个问题风潇一直很好奇,从与兰拉娜见面的起对方对她的称呼就是种子?想到无留陀与无留陀的化身,种子会不会也是一种特指? “种子?种子就是种子,种子是你,你就是种子,你是一切的种子,一切都存在于你。”兰拉娜倒是很痛快的解答了风潇的疑问,就是这语句表述依旧满是兰那罗的风格,令人费解。 “我?是一切?”风潇不可置信的重复。 真的假的?她这么牛?她咋不信呢? 就她这种睁眼穿越的倒霉蛋如果身份真的那么牛逼,那她只能说这个身份绝对有其他坑。 别问,问就是倒霉蛋的直觉。 如果这个牛逼的身份一点毛病都没有,怎么可能轮得到她身上,她不信。 “兰拉娜是森林的孩子,是森林的种子。种子……” “叫我风潇吧,我的名字是风潇。”风潇插了一嘴打断了兰拉娜的的话语。 别种子来种子去了,她真的听不得种子这个词了,这么多种子她是真的分不清。 “好的,种子风潇。”兰拉娜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风潇:…… 也行吧,至少听了不是。 “种子风潇是森林的种子,是大地的种子,是所有记忆的种子,所以是种子。”兰拉娜如此解释道。 显然,风潇困惑的眼神表示她还是没有明白。 说真的就没有更通俗一点的解释吗?或者给个兰那罗语言翻译指南之类的也行?万万没想到明明都是听得懂的词合起来却是听不懂的话。 “种子风潇不明白,没关系,只要记住就可以,然后,等时间到了,种子风潇会明白的。”兰拉娜给出了最后的解释。 听到这的风潇也歇下了继续探究的心思。可能以后她确实会明白吧。 “或许,你知道哪里有人类的聚集点吗?城市、部落或者其他什么?”放弃探究名词的风潇试图向兰拉娜打听人类的所在地。 也不清楚这么表达兰拉娜能不能听懂,毕竟在她的语言里好像都有它们的专属名词。但她是真的不清楚,只能就这么直接问了。 毕竟人类就代表食物和知识,虽然看这好像原始世界的环境让人不得不怀疑现在可能没什么像样的城市。但哪怕只是部落,也总会有一些口口相传的知识流传着。而这些,就是她目前迫切所需的。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可以沟通的生命体,风潇可不得抓紧机会打探一些自己所需的消息。 幸运的是,兰拉娜还真的明白风潇的意思。 “那菈的地方,兰拉娜知道。”兰拉娜点点头,“种子风潇跟着,兰拉娜带着种子风潇去那菈的地方。” 这么说着,兰拉娜便开始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种子风潇?跟着兰拉娜。”见风潇待在原地没动,兰拉娜停下叫她。 “好,来了。” 第4章 维摩庄 “兰拉娜,你说的人类……不,那菈的地方是在哪里啊?”风潇一边跟着兰拉娜走一边闲聊。 “种子风潇问得是哪个?那菈存在的地方很多很多,桓那有很多,巴螺迦也有很多。”兰拉娜给出了意外的回答。 呃……这个意思大概是人类存在的地方有很多?风潇困惑的推测着。至于桓那和巴螺迦……大概是地名之类的?如此看来这里的环境大概比远古强?至少人类很多。 不过,人类这么多的话为什么她一个都没见到?果然是脸太黑吗?*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风潇再次询问。 其实从启程这一路上风潇就像十万个为什么的化身一般不停的询问兰拉娜各种问题,每次遇到不明白的词或者句就会让兰拉娜解释,虽然有些解释过后风潇仍旧听不明白,但是兰拉娜也没有生气,而是意外的有耐心。 第4章 从这方面看,不得不说兰拉娜的脾气还挺好,毕竟“朽木”都如此不可雕也了兰拉娜依旧会在风潇询问的时候给出解释。 这种平稳的心态可不多见,至少风潇本人做不到。 如果换作风潇本人……唔,这种事想想都要爆炸。 “兰拉娜要带种子风潇去道成林、阿陀河谷附近。”兰拉娜依旧耐心的给风潇介绍解释。 “兰拉娜在道成林、阿陀河谷与那菈交朋友,所以,兰拉娜带种子风潇去道成林,去阿陀河谷。” 说到这,兰拉娜愉快的转了个圈。 看得出来,兰拉娜对于她的那菈朋友很看重,只是提到就很开心。 “那我很期待哦,有机会兰拉娜也让我看看你的那菈朋友吧。”看到兰拉娜很高兴,风潇也不由自主的被这明亮的情绪感染。 随着风潇跟着兰拉娜越走越远,路上人类活动的痕迹也逐渐增加。这样看来兰拉娜说的确实是真的,人类在这里应该有不少。所以遇不到人果然是她脸黑吗?! 兰拉娜带着风潇走到了一处高坡,这里植被较为稀疏,有着广阔的视野。 站在这里看着远处广阔的天空,视线被绿色的海洋淹没,趁着夹杂草木清香的微风,风潇整个人都感觉自己心境开阔了许多,积郁已久的浊气也随之吐出。 直到这时,风潇才意识到,原来之前的几天她竟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已经积郁了不少的焦虑。 也是,毕竟是突然被碰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周围别说引导者,甚至连个能说说话的都没有,甚至住所食物安全保障通通都没有,也难怪会焦虑。 想到这风潇不由哑然失笑。 “那里就是那菈的村庄,维摩庄。”兰拉娜的声音唤回了风潇的思绪。 顺着兰拉娜所指的方向看去,风潇见到了一个建在森林里的村庄。 “兰拉娜的朋友就在这里吗?”风潇动了动脑后的球球,好奇的询问。 心神放松还找到了人类的聚集地,风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情很兰拉娜聊聊她之前不怎么关心的话题——比如它的人类朋友。 虽然之前对兰拉娜说过希望见一见它的人类朋友,但这只是顺嘴客套,在风潇的设想中,就算真的有这个计划,也是在她安稳后才进行的活动了。 现在人类聚集地找到了,离她的目标更进一步,她也有功夫关注一下对她适应这个世界没什么用的其他消息。 兰拉娜点点头,用愉快的声音回答道:“兰拉娜的朋友,那菈拉娜,还有其他那菈,都在这里。” “那菈拉拉……唔。”风潇蓦的住了口。 如此绕口的名字是认真的吗?这是真的不怕咬到舌头啊。 交谈间兰拉娜带着风潇往维摩庄的方向前进。 但是最终它并未带着风潇进入村庄,而是来到在村庄的外围、森林内部,一个圆圆的石头一样的东西旁边停下了脚步。 “这里,兰拉娜的家。”兰拉娜指着这圆圆的小房子对风潇如此介绍。 风潇用带有新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个不算精巧但颇有童趣的房子。 这个房子不大,站在这里能清楚的看到室内,一点休息的地方,符合兰那罗身高的家具,甚至还有一些水果。 “哇,看起来很不错!”看完后的风潇称赞道。 以兰那罗的体型来看,这个房子属于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那一挂,确实很不错。 “那么兰拉娜,谢谢你带我到维摩庄,我也要去干我该干的事了。” “种子风潇要走了吗?”兰拉娜回头询问。 “是哦,不过我会来找你玩的。别忘了我还等着你介绍你的那菈朋友给我呢。”风潇弯了弯黄色的眼眸,呼扇了一下大帽檐权当挥手告别,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 “最近附近不怎么安稳,记得出门玩不要跑太远,还有要早点回来,夜晚的森林很危险……” 一栋用木材建造的小屋前,一个有着金发的男人正在仔细叮嘱着什么。不过显然,被叮嘱的对象丝毫不把大人的担忧放在心上。 “优丹!你听到了没有?”见被叮嘱的孩子心不在焉的,金发男人有些生气。 这孩子,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当回事。最近附近来了很多不好惹的人,而且最近外面的状况也不太好,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天天耳提面命的再三叮嘱。 结果他本人还没说什么呢,这个只用竖耳听的人却不耐烦了。 “哎呀,我听到了。”被称作优丹的黑发男孩应和道,“出门在外要小心、遇到陌生人要赶快远离、不要跑进森林深处,还有要注意躲避野兽……” 听到男孩一条一条细数着叮嘱内容的金发男人点了点头:“嗯,还有呢?最重要的一条你还没说。” 男孩叹了口气,用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开口:“要按时回来,不要在森林里逗留太晚。” 听到男孩确实记住了,金发男人这才满意:“对,夜晚的森林很危险,白天的话你们还能看见一些危险可以及时避开,但若是入了夜可就不同了。” “先不说你们的眼神有没有那些动物好,要知道,到了夜晚会有很多夜行性捕食者出门,它们的杀伤力可比一般的猛兽要更加危险。” “哎呀,我真的记住了艾方索哥哥,每次出门前你都要念一遍,我再笨也记住了。”优丹双手背在身后,用脚尖敲着地面,整个人显得有些蠢蠢欲动。 倒也不是他不爱听,他也知道艾方索哥哥这是关心他才会每次在他出门前抓着他仔细叮嘱,生怕他在外面出什么意外。 但是每天都是同样的话他真的感觉有些啰嗦,当然只有一点点! “你这小鬼,我还没嫌烦呢你倒是先开始不耐烦了。”被称作艾方索的金发男人有些好笑的望着底下蠢蠢欲动的孩子。 “虽说你记住了,但你也得也得照着做啊。昨天是谁回来晚了害的大家差点出去找人。”艾方索挑挑眉看着眼前的孩子,毫不客气的揭他老底。 “呃……”一听艾方索提到这件事优丹就有些气短,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好,不过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沉迷玩耍忘了时间而已。 “艾方索哥哥我错了,我这次一定长记性,绝对不会忘记时间的!”优丹举起手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所以你就让我走吧,要不然卡乌斯和素蓓达他们该不等我了。” “记住你说的话。”艾方索隔空点了点他的额头,然后放行,“行了,走吧。” “喔!太好了!可以出门啦!艾方索哥哥再见!”被放行的优丹欢呼一声便往外跑,顺便跟艾方索告了个别。 见优丹着急的往外冲,艾方索伸手挡在嘴边喊道:“记得别带卡乌斯和素蓓达去太远的地方,尤其是森林深处!……等等!小心看路!” “我记住了……哎呀!”一边回头回应一边往前跑的优丹没有听见最后一句话,整个人直直的撞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只有脑门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唔……”优丹揉了揉脑门,一边抬头一边向被他撞到的人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啊!拉娜姐姐!” 被称作拉娜的长发少女双臂环胸,微微挑眉的看着这个耐不住的孩子,故作严肃道:“优丹,你又调皮。” “不是不是,我没有拉娜姐姐。”优丹连忙摆摆手,一脸无辜,“我是要去找卡乌斯和素蓓达,不是故意撞到拉娜姐姐的。” 看到优丹一脸无辜的表情拉娜噗嗤一笑:“行了,去玩吧,记得好好看路。” “嘿嘿,拉娜姐姐再见。”得到首肯的优丹一溜烟的往村口跑去,不过这次他有记得好好看路。 “真是的,真是一刻都耐不下来。” 被称作拉娜的女子目送他的背影远去,随后才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叹息转身。 “毕竟是活泼好动的小老虎嘛,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待在村子里。”走过来的艾方索笑着开口。 “可不止呢,最近一段时间还搞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看样子是以为大人们没发现呢。”拉娜笑着调侃。 “没办法,小孩子的心思太好猜了。”艾方索笑着摇头,“他们是在研究兰那罗吧。毕竟是孩子,对这种传说中的守护灵感兴趣也不奇怪。” 闲聊完毕,艾方索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的看向拉娜:“那么,情况怎么样?” 第5章 预兆 看着艾方索的神色,拉娜也收敛了笑意:“虽然看起来没太大变化,但是我觉得不太好,总觉得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说到这拉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变化就在眼前,不过具体哪里不对我还没调查出来。” 拉娜苦笑一下:“你懂的,就是那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变,总之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同了。” 艾方索会意的点点头:“直觉。我也觉得最近氛围有些异样。” 第5章 “而且最近愚人众也来到了林子里。”拉娜微微蹙眉,“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 “愚人众?至冬国的愚人众吗?你在这里见到他们了?”拉娜的话让艾方索大吃一惊。 愚人众是至冬国冰之女皇的手下,据说里面的执行官有着能够比肩神明的力量。听说他们受冰之女皇的直接统帅,为了完成女皇的目标他们在整个提瓦特四处活动。但他们在各国的风评可不怎么样。 拉娜点点头:“嗯,我今天在外围见到了愚人众的踪迹,他们还带着佣兵,看样子正在往森林的方向前进。” “嘶,不对啊?”听到拉娜的话艾方索倒吸一口气,“他们来森林里干什么?这里应该没有他们的目标。” 艾方索并非是维摩庄的本地人,所以他对愚人众有着比拉娜更深的了解,按理来说愚人众是受冰神统帅的特殊部队,是直接服务于冰神的,怎么会来这里?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嗯?艾方索你说什么。”拉娜听到艾方索在小声的说着什么,不过她没有听清,下意识的反问。 “哦,没什么。”艾方索回神,“总之还是避开他们吧,愚人众……他们来总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也这么认为。”拉娜赞同的点点,“总之如果他们不主动打扰,那我们也不要主动接触。” 维摩庄的青壮不多,大多都是老人孩子,青壮多进了须弥城,毕竟大城市机会更多,万一真的起了冲突毫无疑问维摩庄付出代价会更大,所以还是避开比较好。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跟须弥城那边汇报一下,毕竟其他国家的部队突然来到这个偏僻地方,总觉得有些奇怪。”艾方索摸摸下巴,虽然他不清楚愚人众是为了什么才会来这个小村庄,但警醒一点总归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这个就交给我。”拉娜开口接过这件事,“正好我明天要去化城郭找一下提纳里前辈拿最新的雨林守则,这个消息我明天直接告诉他。” “那就交给你了。”听到拉娜的话艾方索松了一口气,随后便笑了起来,“那我就去找耶沙法特了,那家伙昨天还约我去钓鱼,放话说要用钓上来的鱼请我吃大餐,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钓上来。” “去吧去吧,正好我也去给阿玛兹亚爷爷送一点东西。”拉娜摆摆手让艾方索自便,“对了,你跟耶沙法特哥哥回来的时候采些月莲,剩下的不多了。” “没问题。”艾方索比了个手势,然后便往耶沙法特的家走去。 * 维摩庄村口—— “啊,优丹来了。”现在村口抱着一本书的小女孩对着站在一旁无聊踢石头的男孩提醒道。 听到提醒的男孩抬起头,见到小伙伴果真来了,先是高兴,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抱怨:“优丹!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再有下次我跟素蓓达就不等你了。” “别呀!”优丹气喘吁吁的停在两人面前,双手合十的比划了两下,“对不起嘛,都是艾方索哥哥一直抓着我念什么注意事项,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那你的墩墩桃要给我吃!”男孩突然开口。 “啊?可以!没问题!”优丹立马保证,“不够的话我再摘几个。” “嘿嘿,够了够了。”男孩也就是卡乌斯得到回答满意的笑了。 不用自己动手就有墩墩桃吃,他可太满意了。 “唉……”在旁边抱着书的素蓓达无奈的摇摇头,作为看透一切之人,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无助的。 另一边飞速和好的俩人已经勾肩搭背的往外走了,素蓓达只得快速跟上。 “哎呀,耶沙法特哥哥也这样,我跟素蓓达出门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念叨我们。”卡乌斯用一种我理解你的目光看着优丹,“不过他倒是念完就放我们走了。” “艾方索哥哥还让我自己重复他的话。”优丹扁了扁嘴,“算了,不说这个,这次的东西你们带了吗?” “当然带了,你没看见我抱着什么吗?”素蓓达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她举了举手里的书,如此说道。 “那就好,那我们快走吧。”优丹抬头看了看天色,“早点到我们还能多玩一会,我可是跟艾方索哥哥保证了今天会按时回来的。” * “风潇?兰拉娜?我们到啦,出来吧。”在森林里站定,优丹和卡乌斯开始呼唤着他们约定见面的人——或者说智慧生物更合适。 随着他们的声音向远处扩散,一簇树叶唰唰的开始抖动,不一会,一个顶着黄色球球的青色帽檐冒了出来。 “优丹,卡乌斯,素蓓达,你们来啦。”风潇抖动着帽檐从上面飘了下来。 “卡缇娅呢?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风潇视线依次扫过几个小萝卜头,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萝卜头。 明明日常四人几乎形影不离,这次竟然没有一起? “卡缇娅身体不好,今天不能跟我们一起来了。”素蓓达有些低落的说,不过随后她便打起精神,“不过她有托我带东西给你。” 素蓓达顺着举起抱在怀里的书:“看,这是卡缇娅托我带来的,她说你一定会喜欢。” 风潇看着封面上的字,确实是自己需要的:“帮我谢谢卡缇娅,等你们回去的时候带点草药吧,不知道卡缇娅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一些补身体的应该没问题吧?记得不要让她直接吃哦,一定要问过医生。”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直接交给索娅阿姨,她一定知道卡缇娅能不能吃。”素蓓达点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在素蓓达和风潇交谈的时候,卡乌斯探头探脑的找着什么:“兰拉娜呢?它今天没来吗?” 平日里都是风潇和兰拉娜一起来的,怎么今天只有风潇自己? “它给你们准备日落果和墩墩桃去了,你们上次来不是说想吃吗?”风潇转身往其他方向开始飘,“跟我来吧,它让我们先去老地方等它,不过我觉得它会先到。” 优丹几人老老实实跟在风潇后面,没办法,森林太大,不跟着的话会有危险。 “我说风潇,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飞的这么别扭?果然你就是蕈兽中笨的那一挂的对吧。”优丹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风潇的动作开口吐槽。 “胡说,我现在飞得多好?!”被人如此找茬风潇下意识的反驳。 “得了吧,你自己看看哪个蕈兽像你一样飞的时候还得扇着帽檐用动作辅助,人家都是直接飞的。”卡乌斯接在优丹后面吐槽。 “那别的蕈兽还不会学习呢!”风潇顺口反驳,但随后她又住了口。 莫生气莫生气,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斗气,太不成熟了。 在风潇自我疏解的时候,素蓓达开口岔开话题:“好啦你们两个,风潇愿意这么飞就这么飞嘛,又没有谁规定所有蕈兽都要一个样子。” “没错。”有人站边风潇下意识反驳,“蕈兽也有不会飞的,又不是所有蕈兽都会飞。” “可你是风蕈兽欸,哪有风蕈兽不会飞得。”优丹笑着指出风潇言语的漏洞。 风潇:“……” 但是她又不是真的风蕈兽,她会个der她会,她现在能飞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现在换个人变成她这样估计飞得比她还烂,说不定现在还在地上用两个小短腿倒腾呢。 “臭小鬼,真不可爱。”风潇小声嘀咕。 不过她也没再多说什么,优丹几人也没有继续嘲讽,而是换了别的话题,毕竟打打闹闹是他们的日常,他们是开玩笑而不是故意惹怒谁,这点分寸几人还是有的。 想到这风潇不由的反思,她一个大人竟然还跟几个小屁孩一般见识,果然是被传染了幼稚。 “不过没有卡缇娅确实感觉不一样啊。”素蓓达小声说着。 平日里都是卡缇娅陪着素蓓达,优丹拽着卡乌斯,几个人两两分组,所以今天卡缇娅没来素蓓达是感触最深的。 听到素蓓达的话风潇转头:“卡缇娅是怎么了?我看她平日里虽然不怎么能跑跳,但是跟你们一起来这还是可以的。” 卡缇娅在四人组里有点不同,她从来不跟其他几人一起疯闹,在其他人跟兰拉娜漫山遍野的疯跑的时候卡缇娅更多的则是跟风潇坐在一起看书。 不过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奇怪,一个适龄的孩子不跑不闹而是安安静静的看书。要知道风潇看书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世界,而卡缇娅,虽然也安静的待在原位置,但是她眼中看向其他人分明有些羡慕。 第6章 前情 “不清楚,索娅阿姨没有告诉我们具体情况,只是告诉我们卡缇娅今天身体不好不能跟我们一起出来了。”素蓓达回忆着出门前与卡乌斯一起去找卡缇娅的情况。 “应该没太大问题吧?可能是昨天累到了?”卡乌斯猜测,“毕竟我们昨天回去有些晚,为了赶路走的快了一点,而卡缇娅又从小身体不怎么好。” 第6章 “有可能。”优丹摸了摸后脑勺,毕竟昨天是他考虑不周才导致他们回去的晚了,所以卡缇娅的事也有他的一份责任。 看出优丹的窘迫,素蓓达安慰道:“别担心,应该没有发烧,索娅阿姨只是说卡缇娅今天身体不好不能跟我们一起出门。” “问题应该不严重。”三人中卡乌斯最为冷静,“我看索娅阿姨的神色平稳,卡缇娅应该没什么问题,大概是昨天累到了需要注意。” 说着他还举了个例子:“你看,以前不也是有这种情况吗,因为前一天运动量过大第二天只能在家休息。” “那你们今天回去多带点墩墩桃,还是要多吃点才能养好身体。”听到卡乌斯的话风潇决定给他们多装一点墩墩桃,毕竟卡缇娅喜欢这个。 另一边——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对比着手里的地图说道。从他们的装扮看来,应该不是本地人。 “扎营。”跟在他身后的副官伸手一挥,后面的士兵便有条不絮的开始行动。 “长官,咱们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任务?”在众人开始行动之时,副官走到领官身后小声询问。 这次的任务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说让他们来一个地方,具体做什么则一概不知。他加入愚人众这么多年从未听到如此奇怪的任务,要知道就算之前什么潜伏他国寻找其他神明的痕迹之类的任务都没有如此神秘。 领官卷起手里的地图:“这次行动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头只是说让我们来到地图标记的区域,然后等待执行官大人传来的命令。” “只是让我们等着吗?”副官摸不着头脑,这样的话好像没必要提前到达吧? “说是如此。”领官顿了顿,然后才小声开口,“不过我离开前有人跟我透漏了一下,说咱们这次活动好像是跟这里的一个特殊生物有关。” “特殊生物?”副官更纳闷了,什么特殊生物会在这么一个偏僻的林子? “是类似风魔龙的那种吗?”副官小声询问。 据说蒙德的同僚正准备对风魔龙下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上头怎么要求我们就怎么做,听令就行。”领官如此总结。毕竟他们只是执行官手下的士卒,对于命令只需要执行就好,至于其他的考虑自有上头的人来考虑。 “话说……这次要来的执行官是哪一位?”副官询问。 每一位执行官的性情都不同,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来的是一位性情好点的,比如末席就很不错。虽然他痴迷战斗,但是对方有事都是自己上的,当他的手下能省不少心呢。 这个话题让领官也有些纠结:“我也不太确定,但是据说来的应该是——「博士」。” * “唔……” 听到声音的索娅从外面走进来,略带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覆盖在少女的额头。 感受到额头粗糙但温暖的触感,卡缇娅微微睁开双眼:“唔,妈妈……”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索娅用满是疼爱与担忧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少女。 这是她唯一的孩子,可是却从小身体不好。作为父母对此却毫无办法,这一点让索娅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 “我没关系的,妈妈,别担心。”卡缇娅努力扬起微笑试图安慰索娅,但还是个孩子的她自然想不到这会让她更为伤心。 “再多休息一会吧。”被卡缇娅一句话说的险些泪目的索娅努力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到她狼狈的一面,于是索娅便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卡缇娅。 “我还不怎么困。”刚睡醒的卡缇娅不想再睡了。被困在床上的她此时太想念自己的小伙伴们,“不知道素蓓达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应该是开心的吧? 常年作为他们小团体的一员,卡缇娅自然了解自己的小伙伴,他们这时候应该在森林里愉快的跑跳,与特殊的朋友们一起度过一段有趣的时光。 “不知道托素蓓达带的书送到了没有……”卡缇娅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的世界。这次没有自己陪着看书不知道风潇会不会感到孤单呢?毕竟读书这种事只有一个人的话也太无聊了。 索娅看着卡缇娅的神色以为她是想念小伙伴们了,于是安抚的拍了拍她:“晚上素蓓达他们会来看你,说是会给你带甜甜的水果。” 大概察觉到索娅误会了,不过卡缇娅没有解释。与小伙伴们不同,卡缇娅知道大人们知道他们对兰那罗的事感兴趣,毕竟他们的行动都没怎么遮掩过。不过他们同样不认为兰那罗是真实存在的。 而他们这些小朋友也没有说,毕竟这是小孩子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所以卡缇娅只是笑了笑:“那我希望他们带的是墩墩桃,我喜欢那个。” 看着卡缇娅的笑脸,索娅也被带的勾出一抹微笑:“我想会的,亲爱的。” * “啊!卡乌斯你偷跑!!” “这不叫偷跑,这叫智慧,明明是优丹你反应慢!” “你们等等我!!” 一片空旷的区域,几个孩子正在疯跑,在他们周围还有一个圆圆的小精灵跟着他们左摇右晃。 就在他们不远处的树下,一个蘑菇类的生物正在……看书?? 风潇翻着卡缇娅托素蓓达带来的书,她没有加入那些人类幼崽的活动中,说实话她目前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这让风潇非常不安。 一些孩子都知道的常识她却一点都不清楚,这不是件好事,从她了解的只言片语来看,这个世界不怎么安全。 虽说不至于像哥谭一样民风淳朴,但是起码哥谭还是现代社会,至少人家科学侧发展的不错,而她现在这个地方……反正肯定不是现代社会就是了。 最让风潇发愁的不是各种机构和关系,这些东西只要生活的够久总能从他人口中了解一二。 真正让她烦心的事这个世界的“不科学”,或者说在她眼里不科学的东西,比如幻想种或者超能力之类的。 一般提到幻想种总会让人想到勇者、冒险之类的词语,与此相关的还有中世纪。这也让风潇对这个世界的便利程度持有怀疑。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安全与稳定,非近代化的世界总归让人难以对社会稳定持乐观态度,就她了解的来看,在近代化之前人命就只是一串单纯的数字而已,上层人士根本不把人命当命。 不得不说这么一想更让人害怕了。也让风潇更加想念那个现代社会,至少那时的人权或多或少总归是有的。 风潇摇摇头收敛起发散的思绪,这些毕竟只是她的猜测,并没有什么切实的依据,所以她继续翻看卡缇娅托人带来的书以便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 风潇已经在这个名叫维摩庄的村落附近待了许久。 当初她一无所知的在这个世界摸索,然后因为意外遇见了兰拉娜,跟着兰拉娜来到她所要求的“人类据点”后,风潇便在这里安顿下来。 先是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收拾干净作为自己的安全屋,然后便是探索周围,比如附近环境如何、是否存在危险生物、食物分布情况之类的。 这里还得多感谢兰拉娜,它在风潇最初的起步阶段帮了大忙,比如给风潇介绍食物的种类、生活习性和分布范围,还有采摘手法等等一系列的生活技能都是兰拉娜交给风潇的。 从这方面来说风潇认为自己即使称它一声师傅也是合理的。 就这样,风潇的新生活渐渐稳定,然后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去找兰拉娜聊聊天之类,之后,她也见到了兰拉娜口中的那菈朋友。 不过风潇跟兰拉娜的那菈朋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可跟她设想的不太一样。 本来,在风潇看来,兰拉娜在她最迷茫无助的时候帮了她大忙,甚至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自认为跟兰拉娜关系不错。以后兰拉娜万一遇见什么事她也乐意搭把手。 但是出于她本身的性格以及现实的情况,虽然她说过有机会会聊聊兰拉娜的朋友,但那只是出于礼貌,她对兰拉娜口中的朋友其实不怎么感兴趣。 毕竟在她看来她跟这个世界的人类可聊不到一起,世界观都不同,更何况她与他们现在相隔的不仅是世界壁垒,还有物种壁垒——她都不是人了。 所以她也没怎么在意,直到那一天,她在兰拉娜周围见到了她的那菈朋友——几个小萝卜头。 “呃……这就是你说的那菈朋友?”风潇看着这几个小萝卜头,不可置信的眨眨眼。 第7章 间章 真的假的?原来兰拉娜的朋友是小孩? 风潇橙黄色的眼睛盯着几个小萝卜头,内心却在疯狂尖叫。 不得不说,那一刻风潇确实被震惊到了。她确实没想过兰拉娜的朋友是几个小孩子,她甚至有点想报警——这算不算拐卖儿童?! 不过想想好像也正常,确实小孩子才更容易和幻想种交朋友,大人——无趣的大人只会避而远之。 第7章 毕竟谁小时候没梦想像爱丽丝一样梦游仙境或者捡个变身器变成光。 不过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对他们有了点兴趣,毕竟从某方面来说孩子可比大人自由多了。 他们还没有被规则影响太多,所以对事物的接受能力也更强,最后,他们不会想太多,风潇也不怕露出缺乏常识的问题而被归为异类——虽说她本身也属于异类了。 如此一来正好方便风潇询问一些常识,还不用担心对方想太多导致自己被牵连。 比如说上报国家有异常生物存在然后惨遭追捕囚禁之类的。 “你好?你们就是兰拉娜的那菈朋友?”风潇脸上挂着笑容向小萝卜头们打招呼。 “你……你是谁?”其中一个小男孩挡住身后的其他人,色厉内荏的质问着这个陌生的东西。 虽然他年纪小,但是他不傻。眼前这个陌生的家伙虽然会说话,但却长着一副蕈兽的样子,明显跟兰拉娜不一样。 更何况她是蕈兽诶,虽说蕈兽其实挺可爱的,不惹它们也没什么事,但是他们终归是魔物,自当小心为上。 毕竟真的惹了它们仅凭他们几个孩子的脚程是万万跑不过蕈兽的,尤其是会飞的风蕈兽。 风潇眨眨眼,感到十分意外。 这小家伙还蛮谨慎的。 这其实是一点点文化差异,毕竟风潇小时候听到的叮嘱是小心陌生人躲避人贩子之类的,而这里的小孩听到的多是遇见危险生物小心躲避,走为上策。 至于哪种算危险生物——打不过的通通归到这一类。 最后还是兰拉娜解开了误会。 “种子风潇,是朋友,新的。”兰拉娜如此向其他小萝卜介绍。 也多亏如此,双方才初步达成信任。 后来熟悉之后,他们又拉上了卡缇娅,四人小组就这么成了。 不过因为卡缇娅身体不好,不能跑动,所以她多是会带本书来打发时间,虽然最后这本书大多是被风潇借来看。 多亏卡缇娅带来的书,风潇才能够再短期快速大量的获取到相关的知识,毕竟作为一个初来此地的旅客,她实在没有什么其他途径来了解这些。 顺便一提,风潇的文字也是托这几个小朋友才学会的,不过其中还有一点奇怪的事。 这些文字好像本来就在风潇记忆里一样,只是稍稍学习就能很顺利的融会贯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也可能是她现在这个身体在这方面有些超绝的天赋?不过这总归是一件好事,风潇也就没有深入探究。 通过卡缇娅带来的书和与其他人的交谈,风潇对自己目前所在的世界总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虽然目前的了解还仅限于知道这是提瓦特,整个提瓦特有七个神,七神分管七个国家,她目前所在的是属于智慧之神所在的须弥,提瓦特存在七种元素力之类的最基础的常识。 毕竟她之前的大半时间都在为了生存而奔波,剩余的空闲时间则都被她拿来学习文字了。要不然她也没办法顺利阅读不是。 风潇现在手里这本是她之前特地拜托卡缇娅带来,然后因为卡缇娅不能出门最后被素蓓达带来的有关世界常识的介绍。 大致就是各种国家的介绍还有一些日常会用到的常识性知识。 顺带一提,这是须弥特供的幼儿版本。 ——没错,风潇她现在只能阅读儿童读物。 首先,这毕竟是给卡缇娅看的,所以肯定不会是大人版本。 最后,都说是常识了,那当然只有孩子才更需要。毕竟常识不就是大人们的心照不宣吗。 风潇本人倒是没啥意见,反正她啥都不知道对她来说看啥都是汲取新知识,况且儿童读物带插画看起来更舒服。 “须弥,智慧之神的国度,也是「草」的国度。”风潇看着书上关于须弥的介绍。 草的国度?草元素吗?话说提瓦特的七元素是不是对应七神来着? “第一任智慧之主在五百年前死亡,现在统领须弥的是第二代神明??”风潇眨眨眼不可置信的再次读了一遍这段话。 真的假的?都是神了竟然还会死?感觉这里的神不行啊。至于二代神明…… “小吉祥草王……嗯?怎么上面没有多少二代草神的事?她不是现在的神吗?” 风潇不太明白,当代神竟然只有这么一点介绍?与之相比初代神的介绍倒是不少。 唔……感觉奇奇怪怪的。 将一代神二代神放到一边,风潇继续阅读:“须弥的领导机构是……教令院?这是什么?一所学院?” 风潇倒吸一口气,真的假的?学术分子来领导国家运行吗?怪不得叫智慧的国度,合着在这里就看聪不聪明不看合不合适是吧?! 可问题是擅长学术研究不代表擅长其他的,这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等等,再看看其他国家…… 「风」是骑士团,嗯这个感觉还挺正常?大团长带着大部队远征了?好家伙,不怕自家出事? 「岩」是商人,做生意的来执政? 「雷」在闭关锁国?什么鬼? 风潇心若死灰的合上书,完了,总觉得这个世界国家的执政体系都相当不靠谱呢。 就这竟然还没发生动乱,真是令人意外。 不过也有一点是好的,既然这个国家是智慧优先,那无论她想干什么,进去教令院成为那些大贤者的学生总归是一个更方便的途径。 而且说不定还能搞到什么消息,要知道,在打听小道消息这方面,学校向来是最佳场所。 也许之后她可以考虑冲一下教令院? * “哇,风潇你还真的在这看了一天的书吗?”卡乌斯拖着优丹几人回来,惊讶的发现风潇竟然还在原地方一动不动,改变的只有她眼前书的页码。 “你们今天结束了?”风潇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今天还挺早?” 优丹怀里抱着一堆墩墩桃:“是啊,今天答应了艾方索哥哥会早点回去,毕竟昨天回的太晚了。” 卡乌斯从优丹怀里摸了一个墩墩桃,凑活擦了一下就直接开啃:“而且我们今天还要去看卡缇娅,所以还是早点回去吧。” 风潇点点头,准确的说是晃了晃她的大帽檐:“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拿草药,你们帮我带给卡缇娅,正好顺路送你们回去。” 毕竟森林里危险还是很多的,只有几个小萝卜头自己她也不放心。 怎么说都是家里的宝贝,结果来自己这玩一趟出了点什么事可真说不过去,更何况这几位也算她的朋友,那更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卡乌斯几人也明白,所以相当配合。 每到这时候风潇都忍不住感慨这几个小萝卜头真是太省心了,若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类型,那她可不一定乐意保证他们的安全。 当然,如果是那种类型的他们能不能和风潇成为朋友还两说呢。 风潇飞速的回到自己的临时据点,从中扒拉出合适的药材。 说是药材,其实就是一些吃了对身体好的植物,唯一能算的上药的只有月莲。 这玩意也是风潇认识的植物中唯一有药用价值的,毕竟想想的她的知识储备,有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 月莲这东西,分布的相当广泛,有水的地方就有它,不过也正因为生长在水中所以有些不太好摘。但这对于风潇来说不成问题,毕竟她会飞不是。所以风潇这里存了不少月莲。 其实她本来打算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搞一朵吃一吃,毕竟这玩意虽说有药用价值,但其实更偏向于温和的补品,有病没病来一朵也无伤大雅。 卡乌斯等人在原地待了没一会就看见风潇用脑后的球球拽着一袋子月莲混杂其他药材过来了。 没错,在经过了这么多天后风潇已经开发出了这具身体的潜能。具体来过程可以归结为《异界人类驯服蕈兽身体的行动指南》。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风潇这家伙把脑后的球球开发出了一百零八种用途,基本相当于手的替代品。 ——不得不说其实还蛮好用的。 看着比风潇自己都大的袋子,卡乌斯几人一时无言,也不知道是该感慨风潇能拎的动比自己都大的袋子还是该感慨她搞了这么多月莲。 “唔……你们带的回去吗?”风潇放下袋子看了看几个小萝卜头,又看了看袋子,面露疑色。 虽说这个袋子是比她的体型要大一点,但是里面多是月莲这种体积大重量小的植物,也不能说拿不了。 可是别忘了,这几个人还抱着一堆墩墩桃呢,如此一看确实难免让人心生忧虑。 虽说风潇可以帮他们送到村口,但是进村的路还是要他们自己走的。 至于维摩庄的路,风潇也不是没见过,高高矮矮起起落落,甚至还有绳索桥,也难怪她不放心。 “没问题没问题。”卡乌斯上手颠了颠这个袋子,拍着胸脯表示这点重量是小问题,“优丹怀里的墩墩桃可以让素蓓达分担一下,这样就没问题了。” 第8章 毕竟墩墩桃可是含水量极高的水果,通俗来说就是怪沉的,一个人全部抱回去也不太现实,两个人分担一下就差不多了。 “那咱们就走啦?”风潇再次确认。 “走吧走吧。”优丹率先催促。 他怀里可是抱着墩墩桃! 虽说素蓓达会分担一下,但那是一会之后他累了的时候,怎么说也是个男生,自己能负担的时候就甩给女生的话别说卡乌斯,他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男人,面子不能丢! 既然几个小萝卜头都这么说了,风潇当然也不会有意见。 “那就出发了,你们跟紧哦。” 优丹几人转头,唯一空着手的素蓓达向着站在那里的兰拉娜挥挥手:“兰拉娜,我们先回家了,明天再一起玩呀。” 兰拉娜也笑着挥挥手:“那菈素蓓达,那菈卡乌斯,那菈优丹再见。” 然后它便目送着风潇带着几人远去。 第8章 魔鳞病 “索娅阿姨?你在家吗?我们来看卡缇娅。”回来的卡乌斯等人站在卡缇娅家门口,由素蓓达轻轻敲着门。 他们害怕卡缇娅正在休息,所以也不敢大声叫人,以他们这个年龄来说,意外的体贴。 不过索娅的耳朵还是很好用的,虽然素蓓达几人叫的小声,但她还是听到了。 “你们来了。”索娅打开门,笑着看着自己女儿的几位朋友,“素蓓达醒着呢,进来吧。” 卡乌斯几人依序走进来,顺便将他们带来的慰问品交给索娅。 “索娅阿姨,这是我们给卡缇娅带的墩墩桃,还有这些……”卡乌斯把风潇给的袋子扯开,“这些也是给卡缇娅的,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吃。” “哎呀,是月莲。”索娅看着袋子里的东西惊讶的捂住嘴,“多谢你们,正好卡缇娅可以用的上。不过月莲生长的地方对于你们来说还是很危险的,下次别这样了。” 索娅挨个摸了摸几人的头:“不过你们帮了大忙呢,为了感谢你们,今晚都留下吃饭吧,正好卡缇娅一个人待着也无聊,麻烦你们陪陪她了。” 说完索娅便转身带着东西去了厨房,只留下卡乌斯几人有些尴尬的待在原地。 “月莲不是我们摘的啊,这件事是不是要跟索娅阿姨说一下?”优丹有些无措的摸摸头。 这种类似“抢”别人功劳的事可太让他尴尬了。虽说他有时是有些调皮,但是这种违背良心的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别说他,就连卡乌斯和素蓓达也十分尴尬。 “可是我们总不能说这是风蕈兽给的吧?”素蓓达有些犹豫。 先不说索娅阿姨会不会信,如果信了的话,万一问对方为什么会送这个他们又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她你的女儿跟风蕈兽是朋友,所以这是对方的探病礼物? 这话告诉她才是疯了吧?毕竟维摩庄的每个人都叮嘱过孩子要远离有危险的生物,蕈兽也是其中之一。 况且他们都说好这些事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不会告诉大人。说了的话不就露馅了? 卡乌斯也有些抓马,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要不我们问问卡缇娅?”卡乌斯小声提议,“反正我们总不能瞒着她的。咱们没有办法的话或许她会有办法呢?” 几人视线交错,点了点头,然后便往卡缇娅的房间移动。卡缇娅家他们也来了不少次,基本布局自然也是了解的。 别说卡缇娅家,其他几个小伙伴的家也是相当了解的,毕竟他们经常串门。 素蓓达轻轻敲响卡缇娅的房门:“卡缇娅?我们进来了?” 在得到里面的回答后,素蓓达轻轻推开房门,几个小伙伴依次跟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你们来了。”卡缇娅从床上坐起来,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卡缇娅,你身体怎么样?”离得最近的优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还是老样子……不过,你们怎么是这种表情?是干了什么?怎么一副心虚的样子?”卡缇娅扫视着自己的好友,看着他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的心虚样,面露疑色。 “咳咳。”卡乌斯被素蓓达推了出来,只得承担起这个重任,“其实是这样的……” 在卡乌斯叭叭叭的说明外加其他两人的补充下,卡缇娅总算是弄明白事情的始末了。 “所以……你们是觉得自己抢了风潇的功劳但碍于要保密又不好跟我妈妈直说?”卡缇娅试着总结他们的话。 “对!对对对!”卡乌斯几人疯狂点头,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卡缇娅笑了:“你们直说就好,如果我妈妈问是谁送的话,你们就说这是秘密就好了。我妈妈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索娅之所以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卡缇娅身体不好,而索娅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所以维摩庄其他知道情况的村民总会时不时给他们送一些东西。 因为索娅总是拒绝,于是他们便改成了托孩子或其他人帮忙送过去,并且叮嘱不许告诉是谁送的。也有人直接偷摸把东西放到他们家门口,索娅想拒绝都没办法。 所以后来索娅也不再试图追根究底,只是默默记下这份好意,期望有一天能够偿还或者帮助其他人。 既然卡缇娅这么说,卡乌斯几人也算放下一桩心事,他们准备一会便跟索娅坦白,但是不告诉她是谁送的。 * 天色开始暗沉,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卡乌斯等人早已经回家了,索娅也在外面收拾东西准备休息了。 听着房间外索娅收拾产生的各种声音,卡缇娅凝视着窗口。 卡缇娅能从自己卧室的窗户看见外面的、属于维摩庄的万家灯火也在陆续熄灭。这象征着维摩庄的人都准备陷入沉眠,拥抱安稳的梦想。 ——但是卡缇娅睡不着。 可能是白天睡的太多?也可能是她心里装着什么事?反正无法休息的卡缇娅只是呆呆的望着窗户外面的景色。 那象征着她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自由。 她多么想能够亲自尝试放肆奔跑,肆意欢笑的生活啊,而不是动不动就生病,不能剧烈运动,只能被困在一隅之地看着其他人肆意的活着。 当然,她知道自己能够像这样生活已经很好了,她也听说过有许多人甚至还不如她,那些人别说肆意欢笑,甚至连出门都可能是一种奢侈。 但是人本来就是贪心的,所以她又为什么不能羡慕呢? 听说他们的神是智慧之神,既然是智慧之神,那是否能够回应她的祈求,解决她的问题呢? 毕竟——是神明的话,应该无所不能吧? “卡缇娅?卡缇娅!睡了吗?”在卡缇娅逐渐沉浸晦涩的情绪时,一阵声音从窗户外面传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卡缇娅顺势望去,只见那象征着她遥不可及的自由之窗被一个伞状的身影填满。 看清来者是谁之后,卡缇娅笑了:“风潇!你怎么来了?!” 卡缇娅起身打开窗户将她的朋友放了进:“不是托卡乌斯他们带了慰问品吗?怎么亲自过来了?”。 风潇抖了抖因为赶路有些酸痛的帽檐:“我不放心你,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次交到的朋友,你病了我怎么可能不来看一下。” 四个小萝卜头是风潇来到这里第一次交到的人类朋友,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而其中,卡缇娅是占比最高的。 毕竟在其他三个小萝卜头带着兰拉娜漫山遍野疯跑的时候,是卡缇娅陪着风潇看那些枯燥无聊的书。 虽然卡缇娅总是用羡慕的眼神望着其他人,但是她从未因此产生怨愤并迁怒风潇,并且还为风潇提供了很多帮助,更何况,论迹不论心,无论卡缇娅是为何坐在风潇身旁,她总归是在那里。 风潇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风潇,你这么喜欢看书吗?”卡缇娅坐在风潇身边,背靠着大树,就这么看着这个风蕈兽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放在地上的书。 听到卡缇娅的话风潇脑后的球球动了动:“也不算?只是它对我目前的生活有用而已。” 真要说的话,如果她吃喝不愁生存有保障,她也不一定会看,这不是被现实逼得吗。 “是吗?”卡缇娅半懂不懂的点点头,“我就不喜欢。”她看着不远处疯跑的几人,如此说道。 虽然一直在看书,但是对卡缇娅来说,看书只是因为自己不能跑跳,不能剧烈运动,所以拿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如果可以,她其实更愿意像小伙伴们一样能肆无忌惮的玩耍。 风潇愣住了,因为忙着生存以及汲取知识,风潇并不清楚卡缇娅的事。所以听闻这个少女突然这么说,她确实有些傻眼。 在此之前风潇可没想到,除了迫于学业压力竟然还有人看书但不喜欢书。而且卡缇娅这个年龄,明显还不到感受学业压力的年纪。 看见自己的书搭子傻眼的样子,卡缇娅噗嗤一笑:“虽然我不喜欢看书,不过陪风潇一起看书这件事,我还是喜欢的。” 第9章 可能是这段话,也可能是卡缇娅的态度,总之,卡缇娅成功将自己浅浅的印在风潇的意识里。虽然很浅,但她确实成功的让风潇记住了她。 然后,便是现在,因为担心而出现的风潇带给了卡缇娅一个好大的惊喜。 “所以卡缇娅你是为什么不能剧烈运动?体质原因吗?”风潇被卡缇娅抱着回到床上,开口询问。 虽然一直听他们说卡缇娅身体不好,但是风潇从来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从小体质就弱还是怎么? 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完全看不太出来,毕竟卡缇娅可是会时不时的跟其他几人进入森林。如果真的是那种体质不好抵抗力弱的人,家里会放她出来吗? “这个啊……”听到风潇如此询问,卡缇娅思考了一下是否要开口。 她不喜欢向其他人诉说自己生病的缘由,那给她一种她在试图博得他人同情心的感觉,而其他人那种同情的眼神她也不太喜欢,哪怕她们并无恶意。 不过想到对方并非是人类,卡缇娅又觉得好像没问题。 “嗯……你听说过魔鳞病吗?”一个特殊的词从卡缇娅口中吐出。 第9章 梦 “魔鳞病?那是什么?很严重吗?”这个词让风潇抬头。 是一个从未听闻的词。在风潇目前看的书里也没有提及。 难不成这是卡缇娅身体不好的原因? “唔……怎么说呢?可能吧。”卡缇娅斟酌的给出答案,然后笑了一下。 她开始给这个与众不同的朋友介绍魔鳞病。 “魔鳞病是一种须弥特有的病症,因为患者身上长出灰黑色的鳞片组织而得名,至今没有被治愈的案例。” “须弥特有?这是为什么?”风潇一脸疑惑。这个叫魔鳞病的东西竟然还是区域特供? 难不成是周围环境原因?就像其他的传染病那样在特定环境下才会传播?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卡缇娅摇摇头,她看过的书上都没有相关记载。 “总之,这种病症在初期,只是会在出现鳞片的区域产生麻痹感,然后随着病情加重,会变成手指和脚趾偶尔失去知觉的情况。”* “最终,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随着卡缇娅的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从窗外传来的声音和耳畔的呼吸声能够证明她们还在。 “那……”风潇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卡缇娅,你今天不能出门是因为……” “嗯,是魔鳞病加重了。”卡缇娅十分顺畅的接下了风潇未说完的话语。 风潇一时沉默。 她不知道卡缇娅竟然面对着这样的困境。 她也难以想象卡缇娅是如何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仍旧能笑出来的。 看着沉默的风潇,卡缇娅无奈一笑:“别担心,其实我现在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她摸了摸风潇的帽檐,“我只是今早才才出现麻痹的情况,只是妈妈很担心我,所以才没让我出门。” “明天我就又可以跟你们一起了。”卡缇娅把风潇转过来,面对着面,“而且,我也是才出现麻痹的情况,距离最后的结局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说不定这段时间就出现了可以治愈魔鳞病的药呢。” “所以,不要担心。” * 风潇一个人走在维摩庄的小路上。 卡缇娅已经睡了,整个维摩庄也陷入沉睡拥抱梦乡。 她在思考卡缇娅之前的话。 她没想到,卡缇娅的思维在某方面竟然如此成熟,无论是对未来的乐观还是豁达,她都成熟的不像一个孩子。 而她,一个大人!竟然还要一个身患绝症的孩子来安慰?! 风潇啊风潇,你可太失败了。 * 一片橙色的天空下,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你该回来了……” “什么?”风潇眯了眯眼,“回到哪里?” 哗啦啦,树叶抖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回到这里,你我本该为一体……” “……回来……遗忘……回来……遗忘……”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橙色的光越来越强烈,风潇被晃的睁不开眼。萦绕在耳畔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在光芒亮到极限的时候,世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呼……呼……”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响起。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别被她跑了!” “在那!抓住她!” “你们几个,绕路去包围,她跑不掉了!” “呼……呼……”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连带着风潇都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 与此同时,一股紧迫感也从她心底升起,就仿佛,她就是那个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困兽之徒。 ——这是怎么回事? “……记住你是谁……不要回来……” “……记住你的名字……” “记住我的名字?”风潇跟着这个声音重复,“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 * “妈妈?我出门了?”卡缇娅收拾整齐从卧室推门而出。 经过彻夜的修养,卡缇娅感觉自己好多了,至少出个门不是问题。 昨天妈妈也答应她只要在家好好休息,没有出现其他问题的话今天就允许她出门。 所以卡缇娅早早的就起来收拾了。 “啊,卡缇娅,你起来了?”索娅背对着卡缇娅坐着,像是在看着什么。 在卡缇娅推门而出发出声音的时候才回过神。 “身体好些了吗?你确定没问题吗?”索娅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卡缇娅身边捧起她的脸左右查看,“身体感觉如何,还麻痹吗?” 卡缇娅扫了一眼,被索娅放在桌上的是一张纸,她并没有在意。 “是的妈妈,我没事了。”卡缇娅肯定的回答道,“麻痹感已经没有了。” 她真的只有昨天那一下有些麻痹,那种感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再次出现。 索娅不放心的把卡缇娅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下,这才收回手:“好吧,我想你今天可以出去玩。” 索娅也明白卡缇娅不喜欢被关在屋子里,哪怕她的身体并不好。不过这是卡缇娅的心愿,所以这位母亲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她女儿的小小愿望。 “不过答应我好吗,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索娅仍旧用担忧的眼神看向卡缇娅。 “好的妈妈。我会记住的。”卡缇娅抱了抱这个愿为她付出一切的人,这才出门。 而索娅目送卡缇娅离开,盯着卡缇娅离去的方向望了许久,这才转身回去。 拿起桌上的纸片,索娅凝视了许久,仿佛在心里做了一系列的挣扎,然后才起身拿出一张新的白纸,提笔开始回信。 * 风潇整个人蔫嗒嗒的。 “怎么感觉这么累……昨晚在梦里大逃杀了吗?”风潇叹了口气。 她昨晚做了梦。 虽然记不清到底梦见了什么,但是总感觉很累,仿佛她在梦里翻山越岭。 反正应该是做了挺剧烈的运动。 而且……“总觉得昨晚的梦不是个好梦呢。”风潇迷惑的思考,“有种特殊的恐惧感。” 昨晚的梦有种失控的感觉,那种被裹挟着只能被迫接受的痛苦,真是让人恐惧又厌恶。 “算了。”回忆了半天实在回忆不起来具体的细节,风潇有些泄气的放弃。 毕竟梦就是这种东西,抓不住,记不下,就像攥在手中的沙砾,越紧攥着越会飞速滑走。 风潇摇摇头把她这因为噩梦而生出的奇怪感慨扔到一边,继续往兰拉娜的方向走去。 “兰拉娜?我来啦!”风潇兴致勃勃的冲去兰拉娜的房子。 “奇怪?没人吗?”转了一圈之后风潇有些苦恼的歪歪头。 兰拉娜不在,但是这个时间她会去哪? 正当风潇冥思苦想之际,兰拉娜回来了。 “种子风潇?你来了。”兰拉娜挥挥手打招呼。 风潇快步凑上前打量着兰拉娜:“兰拉娜,你去哪了?怎么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 风潇蹙着眉绕着兰拉娜转圈圈,试图研究清楚这股令她难受厌恶的感觉是什么。 明明之前兰拉娜身上还没有这种粘稠阴暗的气息。 但风潇没想到,兰拉娜却用惊叹的语气称赞她:“种子风潇,敏锐!兰拉娜身上是无留陀的气息!” “无留陀?”风潇皱眉,“之前不是清理掉了吗?” 风潇还记得之前差点让自己gg的死寂之地,那就是兰拉娜口中的无留陀。但是她明明记得那里的无留陀被清理掉了。 “是新的无留陀。无留陀会不断蔓延,清理后也会重生。”兰拉娜给风潇科普。 这话让风潇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这玩意会一直出现?地点固定吗?” 第10章 一直刷新不要紧,只要地点固定还是能避开的。 兰拉娜摇摇头。 无留陀的出现并没有固定的规律,可能这次出现被清理了,过几天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出现的时间和范围也无法确定。 风潇的面色有些难看。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被无留陀困住的记忆,当初的自己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她本来还以为这玩意就像是禁区一般,虽然一直存在但是也只有固定范围。顶多就是无留陀的化身出来活动。 但没想到这玩意本身就会不断刷新? 那万一哪天刷新到她附近,那她不完蛋了?! 以她的运气,这概率非常大啊! 一想到这风潇就十分焦虑,于是她着急忙慌的问:“无留陀就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兰拉娜摇摇头,无留陀是千年前出现的,这千年来虽然有人能够清理,但是彻底根除的话至今没有人能办到。 虽然答案不尽人意,但是风潇很快又将目标放在其他方面:“不能根除的话之前的的无留陀是怎么被清理掉的?” 她还记得自己之前被兰拉娜救下后,问过兰拉娜方向再次回到原址,那里的无留陀却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还是有其他手段可以暂时清理无留陀。 如果能了解甚至掌握这种手段的话,那她也就不需要害怕无留陀了。 当初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她真是受够了!所以她需要知道该如何抵抗无留陀。 兰拉娜知道风潇的意思,也很爽快的给了答案:“神之眼。” “神之眼?”风潇眨眨眼,一个她没听过的词。至少她目前看的书中没有相关知识。 第10章 急迫 “「神之眼」是什么?”风潇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兰拉娜。 从字面意义上来看这「神之眼」难不成是神的眼睛? 啥意思?对抗无留陀需要神的眼睛?真的假的? 不是,无留陀这么凶猛吗?难道只有拿到神的眼珠子才能清理掉无留陀? 而且提瓦特好像也就七个神,也就是只有14个神之眼?这么看也不够分啊,难不成还得自己动手抢? 还是说得先从神那里挖眼珠子? “七个神……眼珠子也不够分啊……” 兰拉娜虽然不明白风潇在思考什么,但她也清楚风潇肯定不清楚神之眼的真正含义。但她没想到,会听到风潇这么说。 风潇抬头便看见兰拉娜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那黑色的豆豆眼在疯狂颤抖。 啊?你说什么?谁的眼珠子? 大概是被风潇的狂言惊到了,兰拉娜飞速的给她科普了一下神之眼到底是什么,这可不是神的眼珠子啊! “噢,「神之眼」原来是调用元素力的「外置魔力器官」……之前的无留陀就是被有神之眼的那菈清理掉的……” 等等,器官?这也不比眼珠子好多少吧。 风潇在心里如此的吐槽。她没有说出来,毕竟兰拉娜看起来还是很尊敬神的,她就不刺激她了。 也许她这种不信神的人才是异类?风潇眨眨眼,按下了这个想法。 “你们呢?兰那罗不能调动元素力清除死域吗?”风潇想到了当初将自己救出的那股亲切又温和的力量。 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兰拉娜却摇摇头:“不行的,「兰迦拉梨」并非元素,是兰那罗从桓那的草木中获取使用它的权利,跟那菈的力量不一样。” “不一样的兰那罗,有不一样的「兰迦拉梨」。”兰拉娜解释道,“而且,兰那罗是森林的种子,无留陀,侵蚀森林,兰那罗也容易被影响。” “就像我之前一样?”风潇想到自己当初的遭遇,开口询问。 “种子风潇,跟兰拉娜不同,跟兰那罗不同,但确实容易被侵蚀。”兰拉娜给了一个奇怪的回答。 她跟兰那罗确实不一样,毕竟兰那罗和风蕈兽怎么可能一样嘛。所以风潇也没在乎这句话。 不过兰那罗话中蕴含的意思她了解到了——兰那罗确实容易被无留陀侵蚀。 “兰拉娜的「兰迦拉梨」,可以抵抗无留陀,但是,不会变好。”兰拉娜拿自己的兰迦拉梨举例。 在她的「兰迦拉梨」里,不会受到无留陀的侵蚀,但若是已经被侵蚀,在她的「兰迦拉梨」里也不会恢复。只能说是状态相对固定吧,但是已经被侵蚀的话不想办法的话最后还是会被彻底侵蚀。 但在风潇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不能对抗的话能彻底防护也不错,不能打的话开个盾也行啊,所以她兴致勃勃的询问:“「兰迦拉梨」我能学吗?” 她不是没听到兰拉娜说的「兰迦拉梨」是兰拉罗借助草木的力量才能使用的能力,但是既然她跟兰拉娜都是种子……那她是不是也能用? 人总要有梦想,她要求不高,能跟兰拉娜一样隔绝死域的侵蚀就可以了。 而且之前兰拉娜救她的时候那股力量让她感觉温暖又熟悉……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天赋? 但兰拉娜只是摇摇头:“你会,「兰迦拉梨」。” 短短一句话,几个字而已就把风潇说晕了。 什么叫她会「兰迦拉梨」? 她会吗? 她怎么不知道她会? 真的假的? 大概是看出风潇眼神中的震惊,兰拉娜又补充了一句:“种子风潇是种子,种子会「兰迦拉梨」。” “啥意思?”风潇还是一脸蒙圈,她还是不理解。 再一次感叹,哪位学者能不能出一本兰拉罗语言翻译指南之类的书,她真的很需要啊。 兰拉娜倒是很积极的回答,但是给出的答案都不是什么有用的罢了:“时间。时间到了,种子风潇就能用出来。” 这意思是她不用学?时间到了她自然而然能用出来?还是说时间到了她就学会了? 但是就算之后她通过某种途径学会了,她也需要练习吧? 这么想着风潇也如此问了出来。 “种子风潇是种子,使用「兰迦拉梨」需要桓那草木的力量。种子现在,不能用。”兰拉娜说到这语气有一点严肃,听起来这是一件重要的注意事项。 “不能用?是指我就学会「兰迦拉梨」也不能使用?”风潇踌躇的开口询问。 真的假的?不能用的话她还学个屁啊? 风潇说完后兰拉娜歪了歪头,看样子是在回忆什么,也可能是在想如何给风潇解释,最后她只说了这样一段话:“种子风潇是种子,想要使用「兰迦拉梨」,要发芽。” “发……发芽?”风潇有些傻眼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后冒出一个疑问,“怎么发芽?” 虽然兰拉娜一直种子种子的叫她,但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不能活动被外壳包裹的种子啊?她顶多算个风蕈兽吧?这怎么发芽? 风蕈兽能发芽吗?没听说有这能力和条件啊?难不成是她书读少了? 兰拉娜没有详细解释,可能是她也不清楚风潇该如何发芽,所以只是重复之前的话语:“时间到了,种子风潇会明白的。” 风潇叹了口气,这话跟没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她也不是不能研究研究如何「发芽」,毕竟也是为了自保。 但是,还没等这个念头在风潇脑袋里多转几圈转出个思路来,兰拉娜的话又一次将她打入谷底。 “种子风潇,兰那罗不一样,「兰迦拉梨」也不一样。”兰拉娜重复了一边这个她刚才说过的话。 之前因为沉浸在可以学习「兰迦拉梨」对抗无留陀的思绪中而没注意兰拉娜这段话的风潇:“……” “这意思……不会是就算我学会了「兰迦拉梨」,我也不能像你一样对抗无留陀吧?”风潇一脸震惊的询问。 兰拉娜点点头,轻而易举的给风潇判了死刑:“在学会「兰迦拉梨」之前,谁也不清楚会是什么样。” 这段话风潇听明白了,就是说这特么是个随机技能,具体出什么样的技能不一定,而且还跟之前出过的不重复。 ——也就是她这辈子别想得到兰拉娜一样的「兰迦拉梨」了。 “这样就只能考虑「神之眼」或者彻底解决死域的办法了。” 前者可以让她拥有的对抗清理死域的能力,后者则可以让她彻底解决死域的烦恼。不过这里有个前提。 “「神之眼」……不是人类也能获得吗?”风潇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兰拉娜。 毕竟这是调用元素力的「外置魔力器官」,之前兰拉娜说那个无留陀是被拥有「神之眼」的人类清理掉的,那不是人类的话能得到吗? 还是说只能人类有?毕竟是「外置魔力器官」,人类能用的器官其他物种应该用不了吧? 兰拉娜并不清楚风潇在纠结什么,但是常年混迹在人类的区域,兰拉娜知道不少人类的常识:“种子是否能获得,兰拉娜不清楚。兰拉娜只知道,「神之眼」是愿望。” 第11章 “愿望……” 风潇一边小声咀嚼这个词一边陷入思考。 是愿望的话应该不会限定在人类里吧?毕竟只要是智慧生物、只要能够思考,就会产生想法,有想法,就会产生愿望。 当然也不排除只有人类的愿望才能获得「神之眼」,其他智慧生物就算有愿望也无法获得神之眼。 “样本太少推导不出结论啊……”风潇有点发愁,而且只说了「神之眼」是愿望,也没说具体如何获得,祈祷行吗? 风潇闭眼尝试祈祷,睁开眼,什么都没变。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获得「神之眼」大概不是这个流程。 那么这样一来她的办法不只有想办法彻底根除无留陀了吗? 哈哈……真的假的?我要解决延续千年的问题? 要不我还是拼拼运气吧,说不定在无留陀一辈子不会刷新在我脚下呢? 丧了一会的风潇最终坚强的恢复了过来。 算了,还是都试试吧。至少办法都在眼前,只是需要尝试。「兰迦拉梨」、「神之眼」,以及彻底解决无留陀。只要有一个能办到就不愁无留陀了。 而且说不定她的「兰迦拉梨」是清除无留陀呢?风潇如此想着。 不过这些信息还得了解得更详细才行。风潇思考着。毕竟这些她只是刚刚了解到了基础信息。想到获得「兰迦拉梨」和「神之眼」,或者解决无留陀的话,她需要积累足够多的消息而不是凭借运气。 毕竟她的运气,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不咋地。 要是她运气好也就不会穿越离开家,离开那个熟悉的世界。也不会睡一觉睁眼就刷新在无留陀里。 当然要是说她被及时救了,看起来运气还好也可以。 但是风潇认为她还是踏实一点吧,拼运气不适合她,毕竟她穿越前蒙选择题都没蒙对过。 “嗯……或许可以问问卡缇娅有没有相关的书。” 第11章 来信 “索娅在家吗?”一个打扮利落的人在索娅家门口敲门询问。 “来了。” 索娅打开门,抬头一看,却发现这个人她并不认识。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索娅有点警惕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 这人是个生面孔,不是维摩庄的人,看其打扮也不像周围村落的人,这样一个陌生人来此索娅难免要小心一点。 “啊哈哈,别误会。”见到索娅警惕的神情,男人笑着摆摆手表明自己没有恶意,“我是受人所托给你送信的。” 男人说着从包里翻出一封信递给索娅:“我要从须弥城去奥摩斯港,正好看见一个顺路的委托,于是就接下了。” 索娅接过信,看见了熟悉的名字,一脸抱歉的开口:“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没事没事,警惕一点挺好的。”男人不在意的摆摆手,“既然信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说着也不等索娅挽留便利落的起身离开,就像他的那身服装一样,毫不拖泥带水。 在男人离开后,索娅拿着信进了门。 她从桌面翻出一把拆信刀将信拆开,然后看了起来。 亲爱的索娅: 好久不见,不知道你和卡缇娅最近如何。离开这么久也不清楚卡缇娅是否还记得有我这个爸爸。不过我还是一样爱你们。 上次你来信说卡缇娅的情况有些恶化,但是并不清楚原因,所以我想你要不要带着卡缇娅来须弥城。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我已经在须弥城有了一个房子,虽然可能有些小,但足够遮风挡雨。而且须弥城是大慈树王曾经的城市,有大慈树王留下的「虚空」,那是「智慧」的化身,所有的答案都能从中得到解答。 虽然我并没有从「虚空」中得到魔鳞病的治疗方法,但我想,须弥城终归是主城,这里的医疗条件比维摩庄要好得多,如果真的研究出魔鳞病的治疗方法,那我想这里是可能性最高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带着卡缇娅来须弥城。 至于费用不必担心,我这几年并非虚度光阴。 爱你和卡缇娅的,菲伦 索娅盯着手中的信纸,眼中出现了明亮的神色:“须弥城吗……” 不知看了多久,索娅才把信收好,然后开始准备卡缇娅喜欢吃的菜。 * “卡缇娅,你了解「神之眼」吗?”一颗需要两人环抱的大树下,风潇偏着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卡缇娅。 “「神之眼」?是那个可以让人运用元素力的东西吗?”卡缇娅放下了手里的书,询问道。 “嗯嗯,就是那个。”风潇点点头肯定了卡缇娅的猜想。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最近对「神之眼」感兴趣?”卡缇娅相当聪慧,思维一转就意识到了什么,“怪不得你最近看的都是这种类型的书。” “倒是没错啦。”风潇叹了口气,有些失落“但是有关神之眼的内容描写的并不多,大都是当作主角的金手指来描写的,除此之外就是各种不同的能力……” 听到风潇的话卡缇娅没忍住笑了:“这是当然的,你看的都是小孩子看的童话呀,如果想要看详细的介绍应该看大人看的那种吧?唔……不过那种书我没有,不能借你了。” “没事啦,反正我也不着急。”风潇口不对心的回答道。 她怎么不急,她急死了,她恨不得马上把那种书搞到手然后学会获得神之眼的方法,以此来增加自己对抗无留陀的资本。 要不然现在这样真是令人毫无安全感,真碰到无留陀刷新她毫无还手之力,总不能又指望别人救她吧? 但是她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她可不想再小萝卜头面丢脸。 卡缇娅想了想,开口:“可是,你为什么突然对「神之眼」感兴趣了?我记得你以前更感兴趣的是植物百科和菜谱。” 为了吃口好的而研究植物百科和菜谱的风潇:“……” 咳,这个理由还是不说了吧,风潇在心里有些尴尬的默默想着。 “我研究「神之眼」是因为想试试元素力,不是说「神之眼」的持有者能感知并运用元素力吗。”风潇当机立断的把话题拉回「神之眼」这方面。 “元素力……?”风潇的话让卡缇娅愣了愣。 难不成她不清楚元素力是什么?卡缇娅的神情让风潇有些狐疑。 可是不对啊?元素力这部分知识属于常识,她自己都是从卡缇娅借出的书中了解到的,作为书的原主人,卡缇娅不应该不了解啊。 这回完全是风潇想错了,卡缇娅愣住不是因为不清楚元素力是什么。或者说正是因为她清楚元素力是什么,她才会愣住。 “元素力……风潇你不会用吗?”卡缇娅疑惑的询问风潇。 “我当然不会。”风潇下意识的反驳,“我要是会我还用查「神之眼」……” “……等等。”说到这风潇自己也愣住了,“我会元素力?”她用惊疑不定的语气反问着,也不知道是反问卡缇娅还是反问她自己。 卡缇娅没意识到风潇开窍了,直愣愣的开口:“你是风蕈兽欸,怎么可能不会元素力?如若不然你是怎么飞起来的。” 风潇的思绪下意识跟着卡缇娅的话走:“飞……” 对,她是怎么飞的?她……好像突然就会飞了?风潇回忆着自己之前的行为。 但是这却让她更加疑惑:她确定之前并未动用元素力。 虽说她可能确实不太了解这方面,但是一个东西用没用,她自己总归是有感觉的吧? “我好像……不是用元素力飞的。”风潇思考了一下,不太确信的开口。 “啊?不是用元素力?”风潇的话让卡缇娅有些傻眼,难得露出符合她年龄的表情。 可是……不对啊?!!卡缇娅在内心尖叫,不是用元素力的话风潇是怎么飞的?难不成真的是用她那奇怪的扇帽檐的动作飞起来的? 大概是意识到了卡缇娅的不可置信,风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举了个双方都认识的不用元素力也能飞的例子:“不是,你看兰拉娜,她也不用元素力就能飞啊,可能是种族天性?” “不可能!你又不是兰那罗。你是风蕈兽,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种族。”卡缇娅有理有据的反驳。 “嘿,怎么就不可能了。”风潇不满意的反驳卡缇娅:“说不定我是混血呢!” 卡缇娅没声了。 正当风潇以为自己说服卡缇娅的时候,她的声音才弱弱的响起:“什么是混血啊?” 原谅她,一个身体不好家住小村庄常年靠书了解知识的人,真的不太清楚混血。 毕竟维摩庄是个朴素小村庄,日常没有用的到这个词的环境。 风潇:“……” 虽然有些无语,但风潇最后还是给卡缇娅解释了这个词的含义。 “原来如此,明白了。”卡缇娅点点头,“你说的这个确实有可能。” 第12章 虽然风潇好像说赢了卡缇娅,但是她并不开心。因为她还是没有元素力。 卡缇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看天色,也差不多该回家了。于是她起身拍了拍衣服,对着风潇说:“这样,我回去再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书,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原因。” 毕竟是她的小伙伴,她不愿意让风潇失望。 不过内里已经是个大人的风潇也调节好了情绪:“那就多谢了,卡缇娅。” 不过风潇对此不报什么希望,毕竟卡缇娅的书都是儿童读物,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不想打击她的朋友。 不过风潇已经在心里暗暗决定了,一会等送完卡缇娅回来她就去找兰拉娜,问问自己明明是风蕈兽为什么不能用风元素力。 身为童话精灵的兰那罗知道的怎么也比人类幼崽卡缇娅多吧? 唉,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风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若非她对这方面的常识不了解,她也不会这么晚才意识到她明明是风蕈兽却不会用用风元素的事实。 总不能蕈兽里也有哑炮吧? * “妈妈!我回来了!”卡缇娅推门回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放下手里的书,卡缇娅摸到餐桌旁边准备看看今天晚餐吃什么,这一看却让她愣住了。 只见桌上摆了好几个盘子,每一个盘子里装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妈妈?今天是什么要庆祝的日子吗?还是说咱俩发财了?”卡缇娅有些迷茫的询问索娅,“怎么做这么多菜?” “胡说什么呢。”索娅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过来,“去洗洗手,吃饭。” “哦。”卡缇娅迷迷糊糊的去洗手,然后木木呆呆的座下吃饭。 夹了一筷子菜进嘴里,食物特有的清香让她终于确信这不是梦:“唔!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索娅又给卡缇娅夹了一筷子。 “所以,妈妈,今天为什么做这么多好吃的?”卡缇娅咬着筷子用疑惑的眼神盯着索娅。 见到卡缇娅非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模样,索娅只得无奈的开口:“你爸爸寄了一封信回来。” 第12章 离别的前奏 “爸爸?”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卡缇娅愣住了。 说它熟悉是因为卡缇娅经常听到其他孩子叫过,说它陌生则是因为卡缇娅自己从记事起就没叫过。 原来她还有爸爸? 看着卡缇娅呆愣的神情,索娅一时感觉好笑,却又有些心疼。 “他……怎么会突然来信?”卡缇娅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询问一下。 毕竟消失已久的人突然来信总归是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大概是猜到卡缇娅在想什么,索娅有些无奈的回答:“并不是突然,他之前一直有来信的,只不过频率比较低,再加上你一直没问过,所以没告诉你。” 说到这索娅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卡缇娅:“我很抱歉,卡缇娅。” 虽然她的本意并非是防止女儿知道,但因为卡缇娅一直没找过爸爸,再加上她一个人保持家事有些手忙脚乱,所以一直没想起来要告诉她。 但是现在看来,她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有很大问题。 “所以……他不是死了?”卡缇娅呆愣愣的询问。 “不是。”索娅肯定的回答。 “也……也不是不要我?”卡缇娅有些犹豫的询问。 “不是。当然不是。”听到卡缇娅的问题索娅感到好笑又悲伤。 “卡缇娅,你爸爸并不是不要你,他很爱你。他是为了让我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才只身一人去须弥城的。”索娅语气坚定的安抚着卡缇娅。 “这样啊……”听了这段话,卡缇娅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不要她……卡缇娅如此想着。 在她还年幼的时候,因为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只有她没有,所以就有些孩子叫她没有爸爸的卡缇娅,还说什么你爸爸不要你了之类的话。 因为怕索娅担心,再加上她已经很忙了,要照顾身体不好的她,还要负责家里的一切事物,所以卡缇娅一直没告诉过她。 虽然这些孩子在认识了卡乌斯、优丹几人后被揍得不敢再找她麻烦,但是这些话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但是……太好了,原来我不是没有爸爸的卡缇娅。 明明这是一件高兴的事,但卡缇娅不知为何,却感到有些悲伤。 而索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背部,静静的陪着她。 等卡缇娅平复好了心情,她们才再次开始吃饭。 “所以,爸爸这次来信说了什么?”卡缇娅一边吃饭询问。 “嗯……卡缇娅,你喜欢须弥城吗?” 索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卡缇娅一个问题。 “须弥城?喜欢呀。” 谁会不喜欢须弥城?有圣树以及教令院所在的须弥城,每个人都会喜欢……至少没有须弥人会讨厌。 “那……你想去须弥城生活吗?”索娅再次提了个问题。 “……什么意思?”卡缇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菲伦……也就是你爸爸,来信告诉我们他在须弥城置办了一个房子,所以希望我们也去须弥城,这样就能一家团圆了。” 索娅没有告诉卡缇娅,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在须弥城可能有治好卡缇娅魔鳞病的方法,至少比待在维摩庄的概率高。 索娅不想让卡缇娅觉得是自己的病才会让菲伦离开家,也不想让卡缇娅过于在意魔鳞病。 如果过于在意的话,在看不见治愈希望的同时难免会有些郁郁寡欢,她不希望卡缇娅这样。 所以索娅一般也不会阻止卡缇娅出去玩,她不想让卡缇娅觉得自己和其他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因此,在不影响身体健康时,卡缇娅想尝试的事她从未阻拦过。 “须弥城啊……”卡缇娅喃喃道。 这是她未曾设想的道路,在卡缇娅看来,就算她会去须弥城,也是在自己长大后才会去,而非现在。 卡缇娅确实有些想去,毕竟她爸爸在那里,可是……她有点舍不得维摩庄的小伙伴们。 索娅看出了卡缇娅的纠结,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暗自调转话题问起卡缇娅今天过得怎么样。 她会留给卡缇娅一些思考的时间,而且,就算卡缇娅拒绝,这次她大概也会强制性的带她走吧。 毕竟须弥城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为了卡缇娅她也会去须弥城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风潇正在思考:“我飞的时候确实不是用的元素力。” 在被卡缇娅点醒后,风潇就从多个角度尝试了自己的飞,在此之前她并没有仔细研究过这方面,毕竟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必要要搞明白的事。 ——毕竟,会飞就好了,谁在乎怎么飞的,能飞就很让人高兴了。 不过在自己实验后才发现,她的飞与其说是“飞”,不如说是“飘”更合适。 也就是说风潇并非借助元素力或帽檐的扇动来飞,而是凭借意识——这么说可能有些唯心,但就是如此。 就像人类可以操控四肢那般,只要一个念头,她就能飘起来。 而且她其实并不需要扇动帽檐来飞,这只是她潜意识的选择,大概是因为在她的意识中不存在这种不需要翅膀和机械辅助就能飞的概念吧。 ——所以,她是否真的和兰那罗的飞行方式是一样的? 也许应该问问兰拉娜? 不过还是等明天吧,风潇一边啃着墩墩桃一边想着,说真的,她有些想念人类的食物了,天天吃水果吃的她也像个水果了,不过至少她没因此营养不良。 也不知道她这个身体能不能消化人类的食物,应该可以吧?毕竟水果都吃了,也许之后可以尝试一点人类食物。 抱着对美好未来的向往,风潇缓缓沉入梦乡。 * “所以,我的飞不是因为元素力,那兰那罗是依靠什么方式实现飘浮的?我是否跟兰那罗一样?” 兰拉娜的小屋,不请自来的风潇从进门就滔滔不绝,直到最后。 兰拉娜倒是没有嫌她烦,而是很耐心的听着。 ——不过兰拉娜的耐心和脾气确实很好。 风潇一边摸了一个日落果咬在嘴里,一边等着兰拉娜的回答。一下说了这么多话她有些口干。 “种子风潇,种子风潇的问题兰拉娜不知道。”兰拉娜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风潇:“……?” “呃……我以为,兰拉娜你对我还挺了解的?”风潇呆愣的放下日落果。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是兰拉娜充当着她的指路人,所以风潇有问题下意识的就来找兰拉娜了,不过她也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 不过风潇转念一想,自己的问题其他人不知道并不奇怪,她这种遇到问题就想要依靠别人的心态该改改了。 第13章 “种子风潇在故事里,所以兰拉娜知道种子风潇。但故事外的种子风潇,兰拉娜不知道。”兰拉娜给风潇解释了她的知识途径。 “我在故事里?”兰拉娜的话让风潇陷入沉思。 “是的,在故事里。”兰拉娜点点头。 “那故事具体是怎么讲的?能告诉我吗?”风潇询问。 兰拉娜摇摇头:“种子风潇,还不是时候知道。时间到了,你会明白的。” “我知道了。”风潇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她大概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毕竟这个故事既然提到她,那至少会有她的信息,结合之前她问兰拉娜为何叫她种子得到的回答来看,这些信息应该是现在她不能知道的。 也不知道究竟为啥,总不能这些信息会影响她的未来吧?就像一些小说里写的那样,因为提前知道一些信息导致最后做出错误选择之类的…… “……不能吧?”风潇突然止住了思绪,这个猜想概率很高啊,毕竟她都穿越了,遇见小说里的情节设定好像也不奇怪? 于是风潇也不在纠结,反正时间到了她会知道的。 于是风潇将目光转向了其他方面,比如——教令院。 教令院是须弥最大的学术机构,所以如果风潇真的想学习和了解什么,进入教令院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上学嘛……总归还是很有必要的。 风潇不能接受自己是个没有学历的文盲!哪怕她已经不是人了,但是总觉得不上学以后就会被饿死。 而且研究消除无留陀和获取神之眼的途径等,在教令院也能有更多的资料。如此看来,将教令院作为下一站是最好的。 那么——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教令院接受非人类吗? “兰拉娜不清楚,不过兰拉娜没见过其他生物,除了那菈。” 得到兰拉娜回答的风潇有些丧气,听兰拉娜的意思是那个教令院没有人类以外的生物。 可恶,那她难不成得去以凿壁偷光的精神去偷摸蹭课? 别说,以她的体型这种可能性还挺高的。 但是风潇不敢。 她从卡缇娅几个小萝卜头那里了解到了,在人类眼里蕈兽属于危险生物,她如果真的大摇大摆的进了须弥城,可能还没混进教令院就被抓了。 万一再倒霉点,被人发现她的特殊,被囚禁起来当实验体该怎么办? 还是稳妥一点,看看是否有其他办法。 第13章 离别的序曲 “啊啊啊!教令院教令院……到底该怎么摸进去啊……” 风潇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滚,这个她花费不少时间打造起来的小屋已经相当舒适了,尤其是这个花费她最多精力的床。 而风潇最喜欢在床上翻滚,这种动作让她有种抛弃脑子的另类快乐。 “教令院,还有什么办法能降低风险的进入?”风潇停止翻滚瘫在床上。 她从回来就一直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到了睡觉的时候还是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于是她只能带着对未来的忧愁陷入沉眠。 …… “别担心……”一阵轻柔的声音响起。 “你的问题……会解决……这是你本就拥有的能力……” …… “嘶……”风潇从迷茫中睁开眼,“昨晚睡得好像不太好?”她总有种休息不够的疲惫感觉。 “话说……我是不是梦到了什么?”风潇试图回忆昨晚的梦境,但是没什么线索。 梦境就像阳光下的水滴,倏忽便消失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总觉得昨晚的梦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风潇有些困惑,但她也实在找不到答案,于是便将这件事放到一边。 “哎呀……其实去解决无留陀这件事也没有这么着急吧……” 风潇蹲在水潭旁,对着自己的倒影喃喃自语。 她在今天起床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虽然无留陀会不断出现,而她可能因为运气陷入其中,但是应该也不至于下一秒就陷进去吧? 从兰拉娜那里听来的消息着实让她提心吊胆了好久,但是今天醒来她才想到,无留陀已经存在好久了,至今好像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问题,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不那么急迫? 风潇认为她自从来到这里后压力可能太大了,再紧绷下去可不太妙。 “所以,别着急……”风潇闭上眼睛给自己加油打气:“问题总会解决的,命运不会给你她觉得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然后,在她想通的瞬间,淡淡的微光从风潇身体涌出,她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模糊,一个比她大许多的影子重叠在她的位置。但这一切,她还没有意识到。 * “卡缇娅最近怎么了?”卡乌斯枕着双臂,开口询问优丹和素蓓达。 “什么怎么了?嘿!又一个!”优丹一边问一边眼疾手快的发现一颗星蕈,直接拔出来扔进自己的背篓里。 但是素蓓达,听到卡乌斯的话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确实……卡乌斯说的没错。” “啊?什么意思?”优丹直起身站了起来,用沾满泥土的手抠了抠脸,一脸茫然反问自己的小伙伴。 卡缇娅怎么了?他没觉得卡缇娅有什么不对劲啊?不是挺正常的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说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 卡乌斯看着自己小伙伴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的脸庞,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没发现这几天卡缇娅都不出来玩了?” “啊?因为她身体不好吧?”优丹顺口回答。 卡缇娅不出门也不算多奇怪吧?她身体不好的时候索娅阿姨确实会拘着她不让她出门。 “但是一般索娅阿姨确认卡缇娅没有大碍后就不会拘着她了。”素蓓达接话,“而且我们之前去找卡缇娅的时候索娅阿姨说卡缇娅的身体没有大碍。” “也许只是索娅阿姨安慰我们的呢?”优丹提出一个猜想。 “这……确实有可能。”素蓓达被优丹说服了。 “但是这样的话有个问题。”卡乌斯看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我之前看到过卡缇娅自己出门,只不过我叫她她好像没听到。” “如果卡缇娅真的身体不好而那些说辞如果真的只是索娅阿姨安慰我们的话,那索娅阿姨怎么会放心的让卡缇娅独自出门?”卡乌斯将优丹的假设驳了回去。 “唔……这样的话确实有些奇怪。”优丹被卡乌斯说服了。 “难道……难道是卡缇娅不想和我们玩了吗?!”素蓓达突然一脸不可置信的捧住脸颊。 “这……不会吧?”优丹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咱们跟卡缇娅也没发生什么矛盾啊?之前不也玩的好好的?” 最后是卡乌斯一锤定音:“行了,别想了,有什么问题回去直接问卡缇娅吧。” “但是……卡缇娅会说吗。”素蓓达有些担忧。 “这有什么?”卡乌斯一脸奇怪的看向素蓓达,并不能理解她无中生有的担忧,“我们跟卡缇娅关系这么好,觉得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能直接问?” “就算她真的不想再跟我们做朋友,那也是我们见过她以后,听她亲口说出来才行。” “万一她只是有些不好告诉我们的私事要处理,等她处理完事情后发现被我们莫名其妙的推出去了,她该多伤心啊?” “你说得对卡乌斯,我们这就去问卡缇娅吧!”优丹被卡乌斯的话激励到了,整个人有了干劲。 素蓓达也点点头,万一真的是自己猜错了,那对卡缇娅确实不公平。 于是三人便结伴向卡缇娅家走去。 * 另一边,放过自己的风潇感觉好像甩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果然,着急是没用的,无用的急迫只是给自己凭空增添压力。 “哈……没错,总会有办法!”风潇睁开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在自己想通的一瞬间,视野都广阔不少呢! ……等等,好像不是错觉? 风潇看着突然拔高的视野,有些傻眼。 “这……什么情况?”风潇低下头,发现自己确实离潭水的距离变远了,而且水中的倒影…… “我靠!我变人了?!”风潇看着潭水中倒影而出的拥有修长四肢的自己,没控制住发出一声尖叫。 “我去……真的假的?”风潇不可置信的上下摸着自己的身体,确定她现在确实不再是带着大帽檐的蕈兽了,而她的身体也确实能够触摸的到,“……不是幻觉。” “我真的变人了?”风潇打量着被自己意识控制着活动的五指,语气中还充斥着不可置信,“但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突然从蕈兽便成人?原因是什么? 是所有蕈兽都能便成人吗?还是只有她是例外? 如果只有她是例外,那原因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从风潇的脑海中划过,不过她都忽视了。她决定先让自己高兴一下,至于那些问题,以后再考虑。 第14章 毕竟,她便成人了欸!她还以为她要一辈子当个风蕈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样一来各种美食那还不手拿把掐,而且她之前担忧的混进教令院也不成问题了。 有了人类的身体还混什么混,直接考进去不就完事了! 这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自己的问题突然被解决了,风潇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等等!她确实在“飘”啊! “我靠我靠我靠!下去下去下去……”风潇被自己再次突然上升的视野吓了一跳,赶紧控制着身体降落。 之前用风蕈兽的身体是用呼扇帽檐的动作来控制飘,但是换成人类的身体总不好直接挥动手臂吧?被人看到会被当成疯子的! “看来在去教令院之前,得先把这个问题解决。” * “卡缇娅?卡缇娅!卡缇娅你在家吗?”卡乌斯三人走到卡缇娅的门口敲着房门。 因为过来的比较急,所以优丹还背着他那个采蘑菇的背篓,里面还有他之前采的星蕈。 优丹一边把背篓从背上解下来一边看着卡乌斯和素蓓达叫门。 “嘎吱——”木门被从内推开,卡缇娅的面庞从门口露了出来。 “谁……素蓓达?卡乌斯……还有优丹?你们这么急是发生了什么?”打开门发现门外是自己的小伙伴的卡缇娅十分惊讶。 “怎么了?”看着小伙伴们奇怪的脸色,卡缇娅十分不解。 “卡缇娅,我们有事要问你!”素蓓达拉起卡缇娅的手郑重的说道。 “啊?那等我一下,我给妈妈留张纸条。”卡缇娅顺从的答应了。 于是在回房子里写好纸条后,卡缇娅便跟着素蓓达几人来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水边。 在几人站定后,卡缇娅终于把憋了一路的疑问吐了出来:“所以怎么了?感觉你们情绪很激动?” “卡缇娅,你跟我们说实话!”素蓓达最为激动,只见她抓着卡缇娅的肩膀询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们玩了?” “什么?”被素蓓达扔来的炸弹炸的晕头转向的卡缇娅傻眼,“我怎么就不想跟你们一起玩了?” 莫名被扣了一口大锅,卡缇娅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最近怎么都不跟我们一起出来玩?”素蓓达指出卡缇娅最近的怪异行为,“我们以为你不想跟我们一起玩了。” 卡缇娅的视线扫向卡乌斯和优丹,但他们两个也是一点严肃的点头,显然,他们是这么想的。 “什么呀……”卡缇娅有些无奈,“我最近没跟你们一起玩,其实是因为……” 卡缇娅把自家收到从须弥城来的信这件事告诉了几个小伙伴。 “噢,我明白了,所以是你们收到了你爸爸的信,所以最近正在为搬家做准备?”优丹蹲下用溪水洗了一把星蕈,给每个人分了几个,然后几人便蹲在这里边吃边聊。 “嗯,我看得出来妈妈希望我去,而且,我也确实有点想去。”说到这卡缇娅有些羞愧的挠了挠脸,这话说出来让她有种背叛同伴的感觉。 “但是有点舍不得你们。”说到这卡缇娅有些低落。 “这是好事啊。”卡乌斯从优丹手里抢过最后几个星蕈,“能跟家人团圆是好事,以后我们还会见面,不必太担心,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我们完全可以写信交流啊,而且等我们长大后也可以随便去哪了,到时候无论是你回来看我们还是我们去看你都可以。” 被卡乌斯抢走手里星蕈的优丹又洗了一把:“卡乌斯说的对啊,就算我们暂时见不到面我们也还是朋友。” “没错!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素蓓达高声应和着。 “呜……我舍不得你们!” 未曾想这番话却让卡缇娅瞬间决堤,被压抑在心里的离别不舍一股脑的爆发出来。她哭着扑到几人身上斩钉截铁的高喊:“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被卡缇娅的情绪感染,卡乌斯几人也不由的眼含泪水。 这可是他们的好朋友啊,大概率会有好几年见不到的朋友。当她要离开的时候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他们出生也没几年,下次见面,经过的时间可能比他们现在的年龄都要大。 “其实这几天,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我不想你们忘记我,所以这礼物想给你们留作纪念。”过了半天才平复情绪的卡缇娅擦擦眼泪,把这几天自己独行的原因告诉了其他人。 “这个主意好。”卡乌斯赞同,“这样的话就不会忘记了。” “嗯。”卡缇娅眼角含泪,但却笑着点头。 “本来想等礼物准备好,然后走之前再跟你们说这件事……”卡缇娅小声的说着。 “卡缇娅,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听了卡缇娅的话优丹不满的抱怨,“你快走的时候跟我们告别我们还怎么准备给你的礼物!” “就是就是,卡缇娅你这样太让我们伤心了。”素蓓达点头附和。 “而且这件事你也没告诉风潇和兰拉娜吧。”卡乌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件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以为,这样你们可能不会太伤心。”卡缇娅摸摸头,默认。 “这可不行,你这样我们才会伤心。这是我们今年在一起的最后时光,可不能这样被浪费!”卡乌斯盯着卡缇娅认真的说着,“最后的时光,让我们一起干点有意义的事吧!” “好耶,我赞同!”优丹和素蓓达举手赞同,“来场最后的冒险!” “不过在此之前……”卡乌斯将视线转向卡缇娅,“我们要先通知风潇和兰拉娜。” 第14章 各自的方向 “卡缇娅要走了?”风潇惊讶的重复。 “没错。”几个小萝卜头挤挤挨挨的待在风潇身边。 现在的风潇是蕈兽的样子。 在昨天突然变成人后,风潇尝试了一系列有关自身变化的实验,在折腾了好久之后才勉强能在蕈兽和人类的的形态之间相互转化。 不过风潇认为,给她点时间,她转换形态就会变得像喝水吃饭一样熟练。 关于她为什么能够变成人类这一点她还没有头绪,不过其他方面但是都陆陆续续探索出了一点苗头,比如维持的时长,还有蕈兽时的能力是否会在转换形态后丢失等等。 至于为什么明明更适应人类的身体却篇要继续用蕈兽……毕竟卡缇娅他们还要来,而风潇也没有将秘密算盘托出的爱好——至少目前没有,所以就是眼下这个样子。 “所以……你们现在是来告别的?”风潇有些拿不准的盯着眼前四个小萝卜头。 这个年纪的话与小伙伴分开不应该是哭天喊地的吗?怎么眼前这几个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像十分兴奋? 是我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风潇疑惑的嘀咕着。 “我们决定在卡缇娅走之前一起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这样我们就不会忘记彼此啦!” 风潇听着几个小萝卜头童言童语的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控制不住的笑:“好的,我理解了,所以你们来找我是什么原因?” “我们一起吧风潇!就当是给卡缇娅的欢送会!”卡乌斯双眼放光的盯着风潇。 风潇的视线转向卡缇娅,只见她也是双眼放光,神情中满是期待。 “好吧。”风潇歪了歪头,还是赞同了他们的想法,“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好主意?” 风潇一脸无奈的跟在他们身后,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用来纪念最后一次相聚——至少近几年中是最后一次的方式竟然是轮流去以往探险的地方打卡。 “我说……你们几个叫上我根本就是让我给你们当保镖吧?”风潇不满的吐槽。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是蕈兽,在危险感知这方面还是有不错的天赋,再加上蕈兽本身散发的气势,只要不深入森林,一般也不会有其他生物找上门。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风潇不会用元素力攻击兰拉娜却依然放心让她来接送这几个小萝卜头的在原因。 听到风潇的吐槽,几个凑在一起的小萝卜头嘿嘿一笑,回了一个相当欠揍的反问:“你猜?” “可惜兰拉娜不在,不然叫上她一起就完美了。”素蓓达有些可惜的说着。 他们昨天已经通过气了,打算今天告诉风潇和兰拉娜卡缇娅要离开,所以提前来告别。但可惜兰拉娜不在这里,只有风潇。 “也不知道兰拉娜去哪里了。”素蓓达漫无目的的猜测,“是出去玩了吗?” “可能有事吧。”卡乌斯推测,“像风潇这么闲的生物世间少有。” 风潇的脑门蹦出一个井号,她咬牙切齿的开口:“臭小鬼,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也是有正事要忙的好吗!” 第15章 无留陀和她自身的谜团还等着她去解决呢,别说的她好像是个游手好闲的闲汉一样。知道她之前每天为了生存有多辛苦吗?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在来到这里后不仅学会了盖房子,还学会了辨认各种可食用的植物,知道她有多不容易吗? “再说了,你们几个小鬼才是闲的吧,每天除了吃就是玩。”毕竟他们这个年纪也干不了什么危险的活,小事干不干的利索还两说呢。 “我们是小孩子啊,怎么,你这也要跟我们比?”优丹笑嘻嘻的回头反驳。 “……谁还不是个孩子了。”风潇小声嘀咕。 然后飞快的把话题转开,再不转开的话难免会勾起她一些放不下的回忆,她可不想当众大哭。 * “队长,仪器送到了。”森林外围,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士兵对着自己的领会汇报情况。 “到了那就赶紧组装,我们要抓紧时间,博士还等着我们的实验结果呢。”被称作队长的领队开口指挥。 他是不理解为什么博士大人要千里迢迢的将如此精密的仪器运送到这里,也不理解这里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一直吸引着这位执行官大人的视线。 但他只是一个小兵,反正博士怎么说他怎么做就好了,总归一切都是为了女皇陛下。 “嗯?你怎么还在这?”领队目光一转,发现来汇报的人竟然还在原地。 “可是队长,没有说明书我们没办法组装啊,本来跟仪器一起到达的应该还有几位负责指导的技术人员,但是他们被死域拦住了前进路线,只能绕路,所以会晚两天到达。” “??”听见手下的汇报领队眼里的疑问简直要突破在眼前。 “什么叫被死域拦路要绕路?清理一下不就行了?来晚了耽误博士的事怎么办?” 被自家队长质问的士兵一脸无奈:“可是队长,那一队人是由学者组成的,他们清理不了死域啊。” “怎么回事?没有其他火铳手陪同吗?”手下的话让领队十分惊讶。 “哦,这个我知道,听说是因为他们不满像犯人一样被脑子里毫无智慧的大猩猩押送,所以拒绝了我们的护卫。”说到这士兵自己都一脸无语。 “……算了,这种事交给执行官大人定夺吧,你把记录如实汇报上去。”领队掐了掐眉心,显然是被这拖后腿的“友方”愁的不行。 但是他只是一个小兵,也拿这些打着执行官旗号的人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如实记录然后反馈给博士了。 * 风潇正在收拾东西。 她准备送卡缇娅和其他几个小萝卜头一点礼物,这点还是他们提醒的她。 虽说风潇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是她攒的家底却已经相当可观了,这就导致她现在想找点什么都要折腾半天——杂物太多了不好找。 “没有什么合适啊……”风潇收回了用来充当手掌的球球,有些苦恼的盯着眼前的东西。 要说为什么风潇要给他们准备礼物,除了因为卡缇娅要离开的这个原因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也准备离开了。 阻碍她进入教令院的蕈兽身体在她可以变成人类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影响了。所以哪怕风潇嘴上说着可以不用那么着急,但是机会既然已经到来,那自当要抓住。 正因如此,风潇打算想办法进入教令院,借助里面先进的知识来帮助她调查无留陀与其他信息。 比如——神明? 这个世界有神的话,不知道能不能送她回家。 正因如此,风潇也有了离开维摩庄前往须弥城的想法。 而离开前,风潇也希望能给他们留下一点东西。 他们是她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的第一批人类,也该有个纪念。 “唔……有想法了,拜托兰拉娜帮忙吧。” * “卡缇娅?我们该走了哦。”索娅轻轻呼唤着正在跟小伙伴们告别的卡缇娅。 “我来了,妈妈。”卡缇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维摩庄和站在路口为自己送行的小伙伴,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东西,这是她特殊朋友送的用藤蔓编织的玩偶,是圆滚滚的蕈兽与兰那罗。 卡缇娅开口:“我们走吧。” 她想,她可以直面陌生的未来,因为她不是独自一人* 风潇站在远处目送卡缇娅离开。 “那么,我也该启程了。” * 愚人众的领队风风火火的掀开帐篷的外帘走了进去:“也么样?” “队长。” “队长来了。” 待在帐篷里的几位士兵站起来跟他问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比如一旁无视他的学者们。 在领队将问题再次重复后,其中一位学者才半是高傲半是不愿的推了推架在鼻梁的眼镜,回答他:“已经调试完成,开始运行了,不出意外马上就能得出结果。” “这东西不会出问题吗?”领队打量着这松松垮垮的装置,相当怀疑学者的话。 在他看来,这玩意可能在出结果之前就会散架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这个东西拼装调试后竟然是这么一副鬼样子,一看就是个三无产品,这让领队心里有些打鼓。 毕竟这玩意散架不要紧,影响他上交任务报告可就不行了。执行官的脾气可没几个好的。 “不要用你愚蠢的大脑来质疑学者的智慧,它当然没问题。你看,结果这不就出来了。”正说着,这个松松垮垮的装置便吐出一张纸,正是他们要的检测报告。 “行行行。”领队也不跟他吵,他算是看出来了,须弥这群自称学者的人脑子多少有些问题,他也懒得计较,反正他要的东西到手了。 走出营帐,领队招招手叫过来一位下属,叮嘱道:“将这份结果送到博士大人手里。” 见到对方保证完成任务并离开后,领队总算松了一口气,解决了博士的要求,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可以不必那么紧绷,直到下一个命令传来。 “不过,那个行动轨迹……看起来像是去须弥城的。” 第15章 须弥城 风潇在旅店中起床,这是须弥城的旅店,没错,她已经来到了这个教令院所在的城市——须弥城。 风潇从盥洗室的水池边抬头,顺手关掉水龙头,用陌生的眼神盯着镜子里面带水痕的自己。 无论看了多少次她还是无法习惯这副外貌,总觉得镜子里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什么,总之——十分陌生。 粉色的头发,薄荷绿的瞳孔,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跟她上辈子黑发黑瞳的样子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这种配色在这里竟然还不算突兀,这或许是唯一值得她庆幸的事。 至少,她不必因为外貌的特殊被抓起来。 收拾好自己,风潇从桌子上摸起一个翠绿色的心形一样的物品挂在耳朵旁,这是「虚空」,据说是大慈树王遗留的神迹。 这东西还是她刚来须弥城时发的,对方说了什么最近对须弥城的人发放的理由她也没记住,反正应该是高层的原因,不过听对方的意思,这玩意大概是在须弥城和奥摩斯港信号最好。 虽然这玩意被吹的天上有地下无,但在风潇看来,这玩意就像一个全息装置,相当便捷的那种,想搜索的资料都可以通过它来实现,有种未来科技的感觉。 但可惜,这玩意目前好像只有搜索和识别的功能,没什么游戏,也可能有?反正她手上的没有。 「智慧」的国度这么好学?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竟然只能用来学习。这是什么暴殄天物的行为——此观点来自没发现游戏的风某人。 不仅如此,这东西的使用也不是全无限制,有些信息就搜索不到,比如神明之类的。 风潇在拿到手后第一时间就尝试搜索草神,想看看对方是否能送自己回家,结果啥也没有。 风潇也问过其他持有「虚空」的人,搜索不到结果是什么原因,结果对方竟然回答她可能是「虚空」认为她不必了解相关知识。 这句话听得风潇一阵火大。 什么叫「虚空」认为?什么又叫她不必了解?怎么一件事有没有必要了解她自己不清楚还得让这个东西来判断? 不过看对方的神色风潇就清楚,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如此,所以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甚至她怀疑如果她质疑「虚空」的话语传出去,她可能会被当街殴打。毕竟当着人家的面嘲讽人家觉得自豪的东西这种行为确实讨打。 嗯,绝对不是因为她打不过。 不过,这样一来这东西的价值在风潇眼里又降了一点。她平日里都拿这玩意当百科来用,你别说,还真差不多。 风潇今天的目的地是冒险家协会。 她之前在冒险家协会发布了一项委托,准备今天去看看完成了没有。之后还可以拐个弯去宝商街吃一顿。 第16章 说到风潇加入冒险家协会,这也算是一点意外。 刚来须弥城的风潇全身上下身无分文,兜里比脸都干净,再加上没什么身份证明,人家招工都不要她,这简直快要跟初来乍到的那段日子差不多了。 而风潇虽然从卡缇娅他们那里了解了一些常识,但是关于如何办理身份证明和换取金钱这些知识她还是不了解。 毕竟卡缇娅他们还是孩子,根本不会有人跟他们说这方面的知识。 没办法,风潇只能独自摸索,尝试卖掉自己从维摩庄的森林里带出来的东西。 毕竟从她贫瘠的常识来看,她带的东西应该还算值钱,至少在人类眼里是如此。 所以她就打听着哪里收这种东西,以便能让她换点金钱。 结果她刚拉着一个看起来有学术气质的人开口询问就被对方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你不是有「虚空」吗?怎么不用啊?” 风潇感受到对方视线聚焦的地方,恍然大悟,一脸讪讪的回答对方这玩意她刚拿到手,没想起来。 得到回答的对方摇摇头,一脸‘我就知道你们外乡人无法理解吾神的智慧’的模样感叹着离开。 不是?他有病吧? 目送对方离开的风潇一脸震撼。打听点事还能打听出优越感了?就这还是学者呢? 跟她之前了解的古道热肠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一点都不一样啊? 不过对方的意见还是要听的。 所以风潇生疏的操控「虚空」,搜索可以售卖这些东西的地点。 然后便得到了很多答案,不过最吸引她的还是冒险家协会,因为这里的报价最高。 于是风潇便带着自己的家当跟着「虚空」中的地图往冒险家协会出发。 * “你好?”风潇探头探脑的凑近冒险家协会小声开口。 不得不说「虚空」在导航方面确实好用,要不然凭借风潇自己来认路,她肯定早就迷失在这歪七扭八的道路中了。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我是凯瑟琳,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身白绿色服饰的黑发女士笑着向风潇开口。 “你们这里,收不收这个?”风潇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袋子打开,眼神殷切的盯着对方,期待能得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复。 只见凯瑟琳利落的整理起风潇带来的东西,速度极快的分门别类,然后指了指其中的一部分告诉风潇:“这些物品是目前有在冒险家协会挂委托的。” 然后又指了指另一部分:“这部分是目前没有委托,但是依据以往经验可能之后会有人需要的,这部分冒险家协会也会收购。” “请问,呃……这位小姐。”凯瑟琳卡壳了,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粉发少女。 “风潇,叫我风潇就行。”风潇见状连忙开口,笑话,这可是她的财神爷,可能不能因为这点小小的意外影响她搞钱。 “好的,风潇小姐。”得到回答的凯瑟琳点点头,“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风潇思考了一会,决定将它们通通发卖——啊不是,通通提交。 这些东西的获取对她来说不算问题,她眼下最缺的还是金钱——或者说没有人不缺,不过她更惨一点,至今还没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钱长啥样呢。 得到答案的凯瑟琳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收好,然后拿出与之价值相等的摩拉。 风潇看着眼前的一大袋金币,有些傻眼,这么大的袋子,还是金币,她怎么拿? 她来此之前可没想到能有这么多钱,看来她的那些东西比她想的要值钱。 大概是看出风潇的困惑,凯瑟琳贴心的提出建议:“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选择交由我们代存到北国银行。北国银行是全体瓦特大陆通用的,不存在地域限制。” 风潇懵懂的点头,猜测这大概就是跟中○银行、邮○银行之类的全国多家分店,然后到哪里都能取钱。 然后凯瑟琳突然抱歉的笑了笑:“如果这样的话,需要您提交一下北国银行的账号。” 如此风潇只能先去北国银行开个存钱账户,但却被对方以没有身份证明,需要身份证明为由拒绝了。 说实话风潇可以理解对方的担忧,毕竟没有身份证明就跟黑户一样,有点什么事都找不到人,所以她真的理解。 但是!她一个蕈兽!上哪里找人给她开身份证明啊?这让风潇十分抓狂。 万般无奈之下风潇只能打开虚空看看哪里能办理身份证明。还好这里对这方面抓得不算太严,只要想办理说明理由的话都会应允。 于是风潇便打算去官方注册身份证明,不过官方的处理时间会很长。 风潇便又了解到她这种急需身份证明的可以先去冒险家协会注册成为冒险家,然后拿着冒险家证明去开户。 这样一来她就不必等身份证明下来再去办理各种业务,这也是外来旅行者的最佳选择。 于是风潇只得又回到冒险家协会,先注册成为冒险家,通过试炼后急急忙忙拿着证明返回北国银行开户,最后再回到冒险家协会提交账户,中途甚至绕路去了一趟官方机构填了一份注册信息。 “哈……”风潇仰头靠坐在冒险家协会的椅子上休息。 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次她累的不行,主要是心累,身体上倒没有那么疲惫。 她的身体素质比上辈子好了不少,柔韧性和灵活度也是,要不然也不会轻易通过冒险家协会的试炼,他们也是有门槛的。 她甚至觉得觉得她可能是个天才。 凯瑟琳给她端了一杯日落果果汁,然后便给她介绍冒险家协会。 因为她之前有事,所以在通过试炼之后就着急离开,于是有关的详细讲解全部延后了,直到风潇忙完才有空听。 总结一下就是多劳多得,不过这玩意也分能力的高低,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多少都会带点危险。 毕竟要托人帮忙的事就算是采集材料也是那种一般人不好去的地方。 偶尔也会有一些不算危险但是麻烦的任务,不过那种比较少。 风潇听了冒险家协会委托任务的各种流程,还有相关的福利待遇。她咂咂嘴,觉得挺不错的。 反正接不接任务全看个人,不强制,再加上对方送的空间背包,风潇简直不要太满意。 第16章 间章 “欢迎你,冒险家风潇。” 走进冒险家协会,协会的接待员凯瑟琳笑着向她打招呼。 “你好呀凯瑟琳,我来看看我的委托。”风潇抬了抬手跟凯瑟琳打招呼。 为了进入教令院,风潇在冒险家协会发布了委托,内容就是需要教令院的备考教材。 虽说「虚空」能够直接搜索,但是考虑到这玩意不靠谱的尿性,风潇还是认为有纸质教材更安心。 毕竟谁也不知道「虚空」会不会判定她不需要考教令院然后不给她开放这方面的知识。 呵呵,在这方面,她从来不小看人工智障。 “刚好,之前有人提交了你需要的物品,我看看……是在这里。”听到风潇要求的凯瑟琳转身从冒险家协会抱出了一大堆书。 风潇仰头看着桌上这堆快要比她高的书,青翠的瞳孔中满是震撼:“……这么多吗?!” 这跟她想的有点不同啊! “啪!” 凯瑟琳将最后一本书拍在“山丘”顶端,顺便拿出任务委托单核对,开口解释:“因为委托人不清楚你打算报考哪个学院,于是便将所有的相关资料都送来了,当然,只是基础的。” 这点风潇倒是清楚,毕竟报考教令院应该不会要求太高,毕竟如果知识都会的话人们又何必来考教令院,在家自己学习不就好了。 只不过——基础教材竟然这么多吗?! 风潇怀着敬畏的心情随手翻了翻,却在下一秒啪的一下反手合上。 不行,她怎么感觉她好像晕字了。 “总之,考试加油。”凯瑟琳在委托书上敲章,笑着给风潇打气。 “……谢谢,我会加油的。”风潇干巴巴的道谢,然后愁眉苦脸的拖着这一袋子“知识”返回旅店。 * “哈哈……「有了人类的身体还混什么混,直接考进去不就完事了!」这种蠢话是谁说的?哦,原来是我啊……” 在桌子前看书的少女发出一声哀嚎:“为什么啊,呜呜呜怎么考教令院要看这么多书……我的钱……” “教令院里不是六大学院吗,为什么不能再考试前选学院啊,这样的话要学的东西肯定没有现在多吧……” 手里握着羽毛笔趴在桌前的风潇嘀嘀咕咕的抱怨着惨绝人寰的考试。 她真的怀疑自己必须进教令院吗? 但是这个念头终归还是只能想想,无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虽然她也可以不进教令院自行研究,但是那样的话花费的时间和金钱就不是她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第17章 “……还是学吧。” * 至冬—— “欸,你听说了吗?那位大人从深渊回来了。”愚人众的某位士兵戳了戳自己的同僚,分享一个他刚听到的八卦。 “谁?哪位大人?”被戳的同僚扶了扶有些歪的帽子,顺口搭着话。 但他没想到那位士兵听到这话却一脸震惊,用仿佛他是一个外星人的眼神盯着他:“不是吧?那位你都不知道?!” “怎……怎么?我应该知道吗?”同僚被士兵的表现惊讶到,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映。 “你——难不成是新来的?”士兵眯起眼睛凑近打量着同僚,看着对方略显单纯的脸庞如此发问。 最近愚人众入伍了一批新兵,据说会分配到各处。他本以为这个陌生的士兵是其他团轮值过来的,现在看来大概是个新兵蛋子? “嚯,神了,这你都能看出来?”同僚惊讶的看着他。 “哪里哪里,基本操作而已。”士兵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意思,“主要是你这表现太明显了。” “这有什么说头吗?”同僚思考了半天也不明白自己表现出什么了,不是很正常的巡逻吗? “主要是你竟然不知到那位大人。”士兵面色古怪的盯着同僚。 “所以到底是哪位大人?”同僚也无语了,大人大人大人,到底是哪位大人啊?整个至冬这么多大人,他怎么清楚他说的到底是谁。 “深渊的那位还能有谁?”士兵下意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同僚,然后想起对方是新来的,又飞速收回,“哦,对,你真不知道。” 于是士兵搓搓手,探头探脑的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开口给这位新兵蛋子科普:“当然是第六席啊,他可不简单,别看生了一副好面庞,但脾气却相当暴躁呢。” “第六席?散兵大人?”同僚听过这个名字,或者说所有至冬人没有不清楚执行官的人。 “哎呀,在你们这茬新兵来之前他被女皇派去镇压深渊了,所以你们才不清楚他。”士兵自顾自的感叹,“听说他的执行官名号也是因此而来的呢。” “他回来有什么不对吗?”同僚还是不明白,不就是一个执行官回至冬了吗?这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至冬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有几个执行官也不奇怪吧? “所以说你还年轻啊。”士兵摇摇头,“女皇大人将散兵大人召回,这说明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有什么,反正真有事也轮不上咱们来操心,上头自有女皇和各个执行官大人们顶着。”同僚相当洒脱,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势。 “你小子。”士兵眼里惊异连连,“好小子,你不错嘛。” 小小年纪就这么通透,不错! 士兵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看你小子顺眼,今晚下职请你喝酒。” “啧,便宜的可不行。” “哈哈哈,没问题,包你满意!” * 经过漫长的战斗,风潇总算结束了教令院的考试。 在狠狠的睡了一个大觉之后,她决定出门逛一逛。自从来了须弥城她整个人都紧巴巴,为了考试连门都不怎么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她对周围的环境还是很陌生呢。 可能最熟的就是旅馆到冒险家协会的这段路了。想到这,风潇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 兰巴德酒馆—— 风潇点了一堆吃的来犒劳自己之前的努力,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听到了旁边那桌传来了有趣的对话。 “烦死了,最近贤者们疯了不成?”一个学生打扮的人对着同桌而坐的伙伴出声抱怨。 “还好吧?我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同桌语气淡淡的回答。 因为他背对风潇,所以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哎呀那是你们生论派,我们明论派的贤者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跟我们说最近他不审批论文。”说到这那个帽子上有蓝色学院徽记的学生大怒:“那个家伙他有什么大事竟然不审批论文!知不知道这关乎我们的毕业啊!” “他倒是早早毕业成了贤者,那就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吗?!” “冷静冷静,这么多人呢。”背对风潇而坐的那位安抚着自己因为无法毕业而暴躁的伙伴。 风潇听的津津有味,她一边往嘴里塞着薯条一边听着教令院的学子们的抱怨。 对她这个还没进去教令院的人来说,这种八卦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你们明论派的阿扎尔大人可是大贤者啊,大概是事物繁忙所以最近才没空审批论文吧。”同伴倒了杯果汁推给着暴怒的那位。 “得了吧。”学子大概是感受到周围的视线,控制了一下情绪,不过还是皱褶眉头,它接过同伴推来的果汁一饮而尽。 消了消火气后,他才再次开口:“据我所知他可不是因为什么教令院大贤者的事务繁忙。” “怎么说?”明论派的同伴有些好奇。 他整日在野外研究雨林研究植物,对教令院内部的事不怎么了解,这次难得回来跟小伙伴聚一聚,所以听到对方这么说他也升起了些许好奇。 “咳咳……”那位学生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熟人后才压低声音开口,“我听说有个被驱逐的家伙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具体如何,总之,据说那家伙回来之后,贤者就有些奇怪。” “唔……怎么奇怪了?” 学子掐住下巴回忆:“怎么说呢……就我个人来看,我感觉他有些——兴奋?亢奋?反正整个人最近兴致高昂的。” “啊?”同伴的语气充斥着疑惑。 “所以那家伙绝对不是因为教令院的事忙。”学子一锤桌子,“那家伙绝对是在搞其他的事!” “可是我那天回来的时候还见到阿扎尔大人跟其他人站在一起,好像在聊什么工程。”同伴提出自己的疑惑。 “难道是有什么研究?”学子疑惑的思考,随机又放弃,“啧,算了,不提他们了,早知道就不来明论派了,弄的毕业都毕不了。” 学子微微叹息,语气充满羡慕:“还是你们生论派好。” “噗——”学者的话让同伴十分震惊,“我们?大哥,你知道我们的贤者是谁吗?是纳菲斯大人!你可真不怕自己的论文被打回来啊。” “打回来算什么,起码他看啊!”明论派学者哀嚎,“阿扎尔大人连看都不看,我想改都没地方下手啊!” “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担心,我觉得他应该还是会审批你们的论文,他也是学者,应该明白这对你们意味着什么,毕竟是大贤者。可能只是因为最近有些走不开,所以把你们的论文延后一下。” “唉……希望如此吧。” 双方的对话告一段落,坐在不远处将全部对话内容听了个全的风潇眨眨眼,将最后一口绿汁脆球塞进嘴里。 对风潇来说,这两位学者的对话内容对宋还挺有意思,或者说她感觉有意思的事这两位学子。 不过,虽然他们在抱怨的是教令院的贤者,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论文——这么看来,大概在教令院论文很重要吧。 该说不说,不愧是教令院啊,听他们的意思感觉都要跟论文共存亡了。 她对进入教令院的日子有些期待了——当然,前提是她会考上。 * 至冬—— 带有斗笠的少年在空旷的回廊里行走,木屐敲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呦,这不是咱们的第六席吗?怎么,从深渊回来了。”一位身穿长裙的女士对着不远处带着斗笠的少年开腔嘲讽。 少年抬头,撩了撩眼角,露出紫色的瞳孔:“呵,「女士」。与你无关的事,最好少管。” 「女士」被少年呛声也不恼:“当我乐意,要不是陛下说你负责机动待命,你当我乐意见你。希望你不要拖我后腿。”女士最后给了他一个眼神,便裹着外袍离开了。 少年盯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过来跟他搭话,他们又不熟,虽然同为愚人众执行官,但是根本见不到几次。 就算他开始机动待命,这跟对方也没什么关系吧?特地等他出来,难道…… “「女士」最近要去蒙德执行女皇的命令,所以才特地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一阵略有磁性的声音从少年身后传来。 “多托雷。”听到对方的话,少年转身,盯着这个带着面具的同僚。 “怎么,难不成她是觉得这件事自己办不到,所以才特地来找我希望帮忙收拾烂摊子?”少年双手环胸,表情桀骜的嘲讽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被称作多托雷的男人摊了摊手,“要知道,哪怕是同僚,我对没有智慧的庸人也丝毫不感兴趣。” “呵。”少年歪头,嘴里发出不屑的嗤笑。像是早就明白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第18章 “不过,我对你可很感兴趣。”男人话音一转,将自己的来意挑明。 “怎么?你又有什么事?”听到对方的话,少年撩了撩眼皮,总算是看向对方。 他知道对方对自己感兴趣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自身携带的人偶技术,这不是现代的技术,而是来自五百年前灭国的坎瑞亚。 “你不是已经研究完了吗?难不成——你的切片没了?”少年冷冷的发出嘲讽。 “不不不,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笑着说道。 “我所说的,是另一件事,是关于——神之心。” “怎么?你别告诉我东西还没拿到手你就研究明白了。”少年一脸厌恶的开口。 “当然不是,就算我是天才,在一件东西没到手之前,也无法确定自己真正的理解。”男人笑了笑,“但是在其他方面,有了一些进展。” “跟我来吧,你不会失望的。” 第17章 开学 今天是风潇去教令院报道的日子,所以她特地早起了一会。 没错,她已经成功的考进教令院,成了一位光荣的教令院学生。 对着旅馆的镜子整理好自己的着装,风潇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然后便准备下楼吃早餐。 “今天是教令院开学的日子吧,这个送你了,学习加油。”兰巴德将风潇点的食物端了上来,还额外多送了一碗蔷薇奶糊。 “老板的手艺我信的过,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风潇笑眯眯的道谢。 在这段日子里她已经荣升为兰巴德酒馆的老客户了,跟老板混的很熟,所以也没有推拒。 拜托,这可是兰巴德老板的蔷薇奶糊欸,谁会拒绝。 开学第一天就有这种好事,看来她的运气不错嘛,难不成转运了?风潇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想着一些天马行空的事。 吃完丰盛的早餐,她便跟着「虚空终端」的指引往教令院报道的大门前进。 “唔……熟悉的新生开学的感觉。”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风潇如此开口。 费力的挤过熙熙攘攘的人流,风潇终于找到了负责新生报到的小桌子。 桌子后一个身穿学者服的男人在扯着嗓子大喊:“不要拥挤,排好队,办理流程很快,请各位家长往旁边让让,给学生们让条路出来。” 喊完后对方一低头,便看见了不知何时挤过来的风潇。 “是学妹啊,等等我给你登记……”对方一边说着一边点开「虚空」操作起来,不一会便完成了。 他拿起旁边新生所需的报道材料塞给风潇然后叮嘱她:“行了,你的信息已经在「虚空」里了,这些实体材料你收好,虽说有「虚空」一般用不到,但是弄丢了再补还是很麻烦的。” 在风潇接过材料道谢时,对方又开口:“我看你应该不是本地人,这样吧,我找个人带带你给你做个新生辅导……” 他抬头扫视一圈,突然抬手招呼起来:“喂!塞塔蕾,这有个新生需要辅导。” “来了来了。”塞塔蕾费力的挤开人群,凑到风潇身边。 “你跟着她走就可以了,具体情况她会告诉你。”学长低头对着一脸迷惑的风潇叮嘱。 “行了行了,我还能把她弄丢不成?”塞塔蕾不耐烦的让对方继续忙,她领着风潇往教令院内部走去。 “你不是本地人?”塞塔蕾歪歪头盯着这个粉发少女。 “本地人不需要入学辅导?”风潇问。 她也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猜到了什么,于是如此反问。 “倒也不是,看情况吧。”塞塔蕾耸了耸肩,“一般来说不需要入学辅导的只有那种家里有人在教令院的新生,因为他们的家长会提前告知他们教令院的相关事宜。” “不过大部分新生还是需要入学辅导,毕竟那种存在比较少。” 看着小姑娘陷入沉思,塞塔蕾担心她想多了,开口安抚:“没事,我也不是本地人,关于这点不必过多思考。” 然后塞塔蕾拍拍手:“好了,闲话就聊到这里,我叫塞塔蕾,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学姐,那接下来就由我负责你的入学辅导。” 塞塔蕾带着风潇在教令院里一边参观一边介绍:“首先你要记住教令院的各个建筑,尤其是宿舍到教室的路,这关系你第一天是否会迟到的问题。” “然后新生是都要住宿的,教令院有宿舍,宿舍的分配方案应该已经传输到你的「阿卡西」里了,这个你等下自己查看就行。” “学姐,阿卡西是什么?”风潇举手提问。 “哦?哦!对,阿卡西就是你耳边的这个装置,或者你们更习惯叫它「虚空终端」。”塞塔蕾给风潇解释,“虽然叫法不同,但总归都是一个东西。” “宿舍里基本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等你查看后觉得缺了什么可以自行添置,宝商街就在不远处。”塞塔蕾继续介绍,“校服和教材方面的话我看看……应该是已经放在你的宿舍里了。” 塞塔蕾带着风潇往宿舍的方向前进:“在教令院的第一年你们学的是通识课,大家都是一样的课程,也并不要求你们选择学派,不过从第二年开始就要求你们选择学派了。” 风潇点点头表示理解,这大概就跟高二文理分科差不多? “教令院一共有六大学派,是明论派、生论派、素论派、知论派、因论派和妙论派。具体的详细介绍都在刚才发的《新生入学指导》里,你有空可以自己去翻一翻。” “学姐,你是哪个学院的?”风潇有些好奇,她对这个皮肤微黑的学姐观感不错,也就升起了些许好奇。 “我?我是明论派的。”塞塔蕾听到风潇的话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一般这个位置会有派徽,当然,你们一年级新生没有,不过二年级选定学院后就会发放相关派徽。” “好了,到了,这就是女生宿舍。”说着说着两人已经来到宿舍楼下。 “其他具体事宜可以看一看《新生入学指导》,一般问题大概都能在这里找到答案。咱们加一下「虚空」,有问题你可以再问我。”塞塔蕾点开自己的「虚空」,进行操作。 “对了,学妹,给你个建议。”塞塔蕾叫住道谢后准备进入宿舍的风潇,“在这里,课题和组员是很重要的,这关系到你的论文最终成绩,所以,我建议,你在小组作业时要选个靠谱的合作者。” 向塞塔蕾道谢后风潇便打开「虚空」,跟着发来的宿舍信息前往自己的宿舍。 她今天报道并没带行李,她从维摩庄带来的东西以及来须弥城后置办的物品都放置在她之前住的旅馆中。她准备看看宿舍环境再决定是否要把东西带来。 推开宿舍的木门,靠墙是一张木床,窗边则是一张书桌,衣柜在对面。 “环境还可以,竟然是单间。”风潇伸手摸了一把桌面,然后捻了捻手指,有一点浮灰。 “看来要打扫一下。” 不过既然是单人单间,那她的东西就不必放在旅店了,可以拿过来。 正好顺路去趟宝商街把需要的纸笔还有其他零碎物品也一起置办了。 第18章 相见 “坏了坏了坏了,要迟到了。” 大概是了却了一桩心事,风潇昨晚一夜安眠,甚至睡得太死导致今早差点没起来。 风潇在屋子里窜来窜去的收拾自己,把自己打理的能见人后就急急忙忙的捞上昨晚提前放好的课本风风火火往外冲。 她不想第一天就迟到,好丢人的。 “滴——” 伴随着终端开机的声音响起,位于视野里由「虚空终端」显示的时间也进入她的视线,风潇默默的加快脚步。这个时间她也来不及吃早饭了,能准点赶到教室就阿弥陀佛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记住路线的好处了,至少风潇不必着急忙慌的辨认教室在哪个方向。 “塞塔蕾学姐诚不欺我,记住路线果然很有必要——呃!!” 怕迟到而飞速往前冲的风潇在拐角处撞上了另一位从这里经过的人,风潇被撞的一个踉跄向后跌倒在地。 伸手捂住额头,风潇一时感觉头晕眼花。 嘶——不是,她是撞到铁板了吗?这么硬?感觉两眼一黑差点被直接送走。 “抱歉抱歉,我没看路。”风潇闭了闭眼,一边缓和撞击带来的不适一边道歉,要不是她冲的太快来不及刹车他们可能还撞不上。 “没事,你还好吗?”冷冷清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风潇整个人有种大夏天喝了冰水的清凉感。一抹微凉的触感从她捂住额头的手上传来,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挪开。 眨了眨眼消掉因撞击产生的生理性泪水,风潇透过朦胧的视野看见自己眼前有个人影躬身蹲了下来,然后,缓缓压近。 “还好,没有肿,只是有些发红。”清冷的声音中满是关心,“同学,你需不需要去一趟医务室?” 第19章 风潇闭了闭眼,缓和掉撞击带来的眩晕:“没事,不用去医务室,没什么大碍。” 对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还帮忙将散落在四周的书本捡起交还给她:“感觉不适的话不要硬撑,一定要去看看。” 风潇从对方手上接过自己的物品:“多谢,撞倒你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要迟到了,这是我的终端号码,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之后来找我。” 按照她刚才的力道,估计对方也不是全然无事。 风潇从本子上撕了一张纸飞快的写上自己的「虚空终端」号码,然后塞到对方手里。 也正是这时,她才发现对面的少年有一双澄澈如水晶般的紫色瞳孔。 视线扫过悬浮在视野里的时间,风潇发出一声惨叫:“完了!这下真的要迟到了。” “对不起,我先走了,你要是觉得哪不舒服就联系我,我会负责的。” 少女带着她的话语跑向远处,只留下少年手里拿着那张被主人留下的纸条待在原地,神色不明。 * “你好勇啊,第一天就迟到。”金发少女对着自己身边垂头丧气的粉发少女感叹道。 这种事连她这个自由国度的人都没尝试呢。 “哈哈……薇拉,唯有这时候我希望你可以让我安静一会。”风潇有些丧气的说。 她紧赶慢赶到底还是迟到了,幸运的是老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下次注意,但是风潇自己却有些尴尬。 呜呜呜,她过去十几年从未迟到过,太丢脸了。 “别呀,又不是什么大事。”薇拉笑眯眯的安慰她,“老师不也没说什么嘛,你就别丧气了。” “哎呀,不止是因为迟到。”风潇有些头痛的说着,“我今天为了赶时间还撞到了一个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因为我赶时间所以也没有多说,道歉之后给对方留了个终端号就走了,希望对方没事吧。”风潇祈祷着。 “应该没事吧。”薇拉想了想,“你都把终端号留给他了有事应该会找你的。” “但愿如此。” 不过她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如果对方真的被她撞伤了应该会联系她。 想到当时撞到对方身上的触感,风潇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虽然——可能、大概……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好像是她。 “风潇?风潇?” “啊?你说什么?”风潇在薇拉的呼唤声中回神。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薇拉面带疑惑,不过下一秒又转移了注意力,“我说,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好奇须弥的食物。” “哦,好。”风潇抬手将书收起来,准备跟薇拉一起去食堂看看。 她也不知道教令院的食堂如何,今天起晚了她还没去过呢,不过:“薇拉你没去过食堂?早餐没吃吗?” 听到风潇的疑问金发少女神色自然的回答:“没去啊,我昨晚跟妈妈住的酒店,早餐在酒店吃的。” “酒店……你也不是须弥人?”风潇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唔,我是蒙德人,风神的子民呢。”薇拉笑眯眯的回答。 “蒙德啊……” 风潇知道这个地方,是风神的国度,不过好像风神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这一点跟其他国家不太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毕竟她可是唯物主义新青年,所以,她关注的只有一点。 “蒙德的饭好吃吗?” “噗嗤——”薇拉被少女的言论逗笑,“我个人认为还是不错的。” “有推荐吗?说不定之后我会去蒙德呢?”风潇随口问道。 按照教令院选定学院后就要外出的惯例,说不定她会去蒙德研究课题呢? “好啊,欢迎你来蒙德。”薇拉笑眯眯的说着,“平价餐馆的话我推荐猎鹿人,里面的蜜酱胡萝卜煎肉绝对不要错过,这个可是除了本地人,很多外地人也相当喜欢的菜色呢,可以算是招牌菜了吧。” “没问题,说的我都期待起来了。”风潇被薇拉的话一勾感觉更饿了,于是她拉起金发少女的手快步往餐厅的方向前去,“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餐厅有什么吧,我好饿。” 看着一脸拜托的少女,薇拉无奈的摇摇头,顺着少女的力道跟着她前往餐厅。 * 教令院的饭比她想像中的好吃。 风潇挖了一大勺萨布兹炖肉美滋滋的塞进嘴里,再配上一口米饭,绝了! 看来教令院的学者比她会享受。 除了炖肉,她的手边还放着一碗蔷薇奶糊和一个帕蒂沙兰布丁。 没错,这里有蔷薇奶糊! 要说风潇目前最爱的食物,唯有奶糊! 奶糊赛高! “这里的饭比我想象中的好吃欸,虽然跟蒙德很不一样。”薇拉挖了一勺米圆塔塞进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呼。 “不过,感觉这个出现的频率很高呢?是须弥特色?”薇拉指了指洒在自己米圆塔上的帕蒂沙兰,询问着风潇这个“本地人”。 “应该?毕竟听说帕蒂沙兰是大慈树王为了纪念花神创造的。而且帕蒂沙兰的花蕊是一种珍贵香料,所以才会在食物中出现的这么频繁吧?” 风·本地人·刚穿越不到一年·潇回忆着自己当初从卡缇娅的书中了解到的知识,给薇拉解释。 “唔……不过味道还不错,我挺喜欢的。”薇拉笑眯眯的又塞了一口米圆塔进嘴,“看来未来的日子可以期待一下了。” 吃完饭,下午没课,薇拉准备回宿舍,而风潇则准备去一趟教令院的图书馆,她有些在意的事要查。 她关注的无非就是无留陀和神明,哦,或许应该叫死域了。 这些信息在「虚空」中都查询不到相关知识,所以她打算在教令院内部的图书馆看看。 作为开发出「虚空」的教令院应该会有一些不在「虚空」内的资料,而这这是她的目标。 其实按照她的观点,最好的还是能直接见到草神,这样的话如果对方能把她直接送回家的话,她也不必研究无留陀了。 毕竟她回家的话无留陀也就威胁不到她了,无论她现在如何容易被无留陀影响,在另一个世界都影响不到她。 反正她确信,她那个世界是不存在什么死域的。 * 日子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风潇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抽时间去图书馆查询资料,虽说日子看起来很充实,但在旁人眼里,这日子过的委实太寡淡了。 “我说真的,你每天除了上课和去图书馆还会干点别的吗?”薇拉伸手按下风潇手里的书。皱着眉质问道。 “我还会享受美食。”正在看的书被遮挡,风潇只得抬头。 “哎呀那顶多只算正常生活。”薇拉摆摆手略过风潇的狡辩,“说真的,你就没有点其他的爱好?明明都考上教令院了偶尔也该松松弦吧。” 薇拉不满的看着风潇眼下隐隐带着痕迹的黑眼圈:“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这样真的不行,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显然,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风潇叹了口气。 着急?可能确实有吧。 从她了解到的相关知识来看,死域的产生是跟世界树有关的,因为世界树正在枯萎,所以死域才会出现。 现在死域出现的如此频繁正是世界树情况恶化的表现。 在没找到回家的办法之前,她要想办法躲开死域对她的影响,所以难免表现出了情绪。 不过薇拉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也不是她着急就能解决的,她也确实需要松松弦。 “所以,你的建议?” 见到风潇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薇拉立刻收回了之前的严肃神情,欢天喜地的说出了自己之前就考虑好的建议: “你看,谈个恋爱怎么样?” 第19章 放松一下 “你看,谈个恋爱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风潇被薇拉的话惊呆了,最后那几个字仿佛回声一般在她脑海中重复。 不是,开玩笑吧? 她以为的放松是旅个游吃掉美食,如果在以前可能也会看个电影打把游戏,而薇拉口中的放松,谈个恋爱。 太恐怖了,这就是e人吗?社交悍匪?! 从来都是自娱自乐的风潇不太理解放松是怎么跟恋爱扯上关系的。 “恋爱?你认真的?”风潇用自己青绿色的瞳孔盯着薇拉,试图研究少女是否在开玩笑。 “当然是认真的。”薇拉不满风潇的质疑,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一脸向往:“恋爱啊,你难道不向往吗?更何况还是在教令院,不仅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恋人,还有一种特殊的禁忌感,多刺激啊。” 风潇:“……” 风潇:“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蒙德人吗?在自由国度生活的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吗?” 她对此感到震惊。 “拜托,你对自由是有什么刻板印象。”听到风潇这番话的薇拉有些无奈的摊摊手,“是自由不是放荡啊,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第20章 “虽然我是很想谈恋爱啦,但是我也没有打算随便找一个人凑活。” “哦……抱歉……”听到薇拉的话风潇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想当然了。 “算了,不怪你,外乡人对自由的印象就是如此刻板。”薇拉伸手撩了撩头发一脸无奈,“什么是自由?自由就是我想,我做我想做的,这才是自由,自由并不代表混乱无序。” 风潇用惊讶的神色看着薇拉。 “……你这是什么表情?”薇拉被风潇的表情堵的有些无语。 “不,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风潇笑了。 听到风潇这么说薇拉眼前一亮:“所以,你打算来一场恋爱吗?” 风潇:“……不,谢谢。” 听到风潇毫不犹豫的回答,薇拉一脸受伤:“好冷酷无情的句子,为什么拒绝啊?这有什么不好嘛。” 为什么拒绝? 风潇想,不如说为什么要恋爱吧? 先不提这件事本身会占据的时间,你恋爱总不能将恋人独自扔在一旁忙自己的事吧? 尤其是她身上还挂着这种跟死域有关的debuff,一不留神可能小命都要完蛋。 再一个,她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啊,万一她以后能回家,那现在的恋爱对象怎么办?分手吗? 她不喜欢这样,这让她有种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感觉。 而且,她也不需要一段稀里糊涂的恋情来稳定自己慌张的内心。 “我现在没有心动的人,而且,我不喜欢随便。”最终,风潇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好吧,我能理解,要就要最好的。”这句话显然被薇拉认同了,她与风潇的恋爱观在某种程度上大差不差,都是谨慎之人。所以她也没再追着风潇谈论关于恋爱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移到其他可以放松的项目。 “那就出去逛逛?看看风景大概不错?”薇拉试图举例。 “或许,再来点美食?”风潇笑眯眯的接话。 “那就这样!所以,今天你就别再进那该死的图书馆了!”薇拉从风潇手里抽出书,大声宣布,“这本书就先由我保管,明天再还你。” 风潇看了看空空的手心,没有说这种书她宿舍还有不少,而这本是图书馆里借出来的,她只是笑了笑:“没问题。” 风潇起身,跟薇拉手拉手,她们准备先解决午饭,然后再好好考虑该如何度过下午的时间。 反正今天和明天都没有课,她们有充足的时间思考该如何惬意的度过休息日。 “嗯?那是在干什么?” 薇拉的话吸引了风潇的注意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通往各处的小广场上有一群人挤在那里,人头攒动,看起来相当热闹。 “……你介意午饭晚一会吗?”薇拉扭头,一脸期盼的看着风潇。 明白对方的意思,粉发少女笑了笑:“我想,我不介意。” 反正午饭去晚了也不是没有菜,而且她们还可以选择出去吃,教令院虽然要求学生住宿但并不限制学生出门,在时间宽裕的情况下她们完全可以出门吃。 “那太好了,咱们去看看吧!”活泼的蒙德少女高兴的拉起风潇的手往小广场凑过去。 风潇本人虽然有些宅,但是也是比爱凑热闹的,毕竟是华国人的天性,她也不例外。 “哎呀,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都有机会!” 人群中心是一个秀气的女生,风潇见过她,跟她们一样同为新生,不过是比薇拉还要活泼的少女,跟新生的关系都相当不错,e人中的b(best)人。 “薇尔!原来是你啊!”薇拉向人群中的秀气女生打招呼,“这么热闹是在干什么呢?” 大概是名字相近,薇拉跟薇尔关系相当不错,所以她直接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薇拉?你也来了,正好,等我一下。”薇尔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纸笔交给身边的另一个女生,她凑上去小声说了什么,然后才招招手让薇拉跟她走。 “我的天,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挤出人群走到空旷的地方,薇尔才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薇拉歪头打量着一脸疲惫的薇尔好奇道。 风潇则站在两人旁边默默听着。 “唔,是个新生聚会啦。”薇尔伸手扇了扇,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下,刚才在人群中她被挤的帽子都要掉了,这天气被人群簇拥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薇尔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风潇:“喔!这就是你的那位好友吧,真是个美人胚子。”薇尔笑眯眯的欣赏着风潇的脸,“美人你好,我叫薇尔。” “你好,我是风潇。”风潇对着薇尔点点头。 薇拉显然相当了解自己这位朋友的喜好,见她的视线一直盯在风潇身上就明白对方现在已经顾不上她了,她只能自己争取自己想了解的回答:“新生聚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薇尔一边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一边给薇拉解释:“是这样,大家都进了教令院,而好多人都互相不认识,于是便组织了这种聚会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联络联络感情。毕竟都是同学吗,说不定将来还会是同一个学院呢。” 风潇听着这描述总觉得有种古怪的熟悉感,好像她以前在哪里听过类似的东西。 “……你这就是联谊吧?”薇拉双眼放光的盯着薇尔,“联谊就联谊,你说的这么文艺干嘛。” 薇拉的话也让风潇从思考中回神。 确实啊,这描述,就是联谊啊!这玩意她还只在动漫中看过呢。 “没办法。”听到薇拉的话薇尔摊摊手,“这不是在教令院吗?我们一开始以为大家都是奔着学习知识来的,可能不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可能还会鄙夷,所以为了不尴尬对外就这么说了。” “你想想我要是在教令院直接喊什么联谊啦,有没有人来。你不觉得别扭吗?” “唔……”薇拉认真思考了一下薇尔假设的画面,“我觉得还挺刺激欸!” 风潇:“……” 薇尔:“……” 听到薇拉的话薇尔无奈扶额:“好了,我知道了,你闭嘴!你就喜欢这种禁忌的调调。” 风潇在一旁默默点头,薇拉确实喜欢这种。毕竟一般人也说不出在教令院谈恋爱有种刺激的禁忌感这种话。 “所以,现在是人数爆了?”风潇站在一旁依照刚才看到的场面进行推测。 “没错,爆了。”薇尔无奈的摊摊手,“我们没想到感兴趣的人这么多,难不成大家来教令院都不是来学习的?我怎么感觉他们对恋爱更感兴趣?” “大概是好不容易考上教令院所以打算放松一下吧。”薇拉猜测,“说不定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 “有可能。”薇尔点点头,觉得薇拉的猜测概率很大,“我问过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确实分院后大家对这种的活动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也有可能是被学习压弯了腰? 考虑到之前了解到的毕业率和论文相关,风潇暗自推测。 “嗨呀,先不说这个了,你们要不要也来玩一玩,人还挺多的。”薇尔热情的邀请薇拉和风潇。 薇拉的性子薇尔多少了解一些,所以她知道薇拉一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因此她的目光主要是放在风潇身上。 “呃……” 被薇尔热情的目光盯得受不了,风潇小小的退后一步。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不会去的,但是——风潇转头看向薇拉,她刚答应了薇拉要放松一下。 “去玩玩?”薇拉显然意识到了风潇的想法,于是积极促成此事,“你不喜欢的话咱们再离开,先去看看嘛!” 薇尔也在一旁凑热闹:“去吧,今年的新生有很多颜值高的,去欣赏欣赏也不亏。” 看着眼前两人闪闪发光的眼神,风潇也不推拒了:“那就去吧。” “好耶!”薇拉高兴的欢呼,“薇尔,加上我们的名字。” “没问题。”薇尔比了个手势,“时间在今晚,具体时间和地点到时候「虚空」通知,放心,在教令院内。” “穿着有要求吗?”风潇想了想她从动漫里了解到的贫瘠知识,开口询问。 “没有要求,大家就是认识一下。”薇尔笑眯眯的回答,“那我就先走了,估计登记处要忙不过来了。” 第20章 再次见面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收到薇尔的联络,薇拉带着风潇往既定的地点出发。 “不是,你真的不打扮打扮吗?”看着风潇清清爽爽的走过来,薇拉有些不可置信。 “拜托,我又不是真的为了联谊才过来的。”风潇无奈的回答。 她只是为了放松散散心。 “可是来都来了,能邂逅一段恋爱不是更好吗?”薇拉感觉有些可惜。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风潇受不了了,决定逃避,于是推着薇拉往联谊地点出发。 第21章 两个人挤挤挨挨的来到约定地点。 “呃……在这里?教令院竟然还有这种地方?”薇拉拉着风潇打量着这个建筑。 这不是她们常用的教室,食堂一般的建筑,而是更华丽,像是——礼堂。 “厉害了,这都能申请到?”薇拉发出感慨。 “不过,在礼堂联谊是不是有些奇怪?”风潇疑惑的歪歪头。 在她的印象中礼堂一般是用来接见领导,或者召开大会才会用到,一想到用来联谊她总有种奇怪的别扭感。 “有什么不好嘛,走走走我们快进去看看。”薇拉倒是相当感兴趣。 不过她就喜欢这种调调,这么兴奋也正常。 于是两人便抬脚往里走去。 “薇尔!” 一进门薇拉就迫不及待的招呼起了小伙伴。 “你们来了?还挺早,现在人来的还不多,你们可以选个好位置。” 薇尔也看见了她们,只不过她现在忙着安排事项,所以顾不上招呼她们,只得让她们自便。 风潇挑了个角落坐了下去,她对交朋友这件事没有那么热衷,就不必占那么好的位置了,或者说,偏僻一点其实更合她心意。 薇拉则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她早在风潇挑选位置的时候就冲了出去。 桌上有提前准备好的小吃和饮料,是用大家凑的钱买的,所以风潇心安理得的摸了一点来吃,借此来打发时间。 这枣椰蜜糖味道不错,口感酥脆甜度刚好,风潇没忍住吃了不少。 时间很快过去,人都到齐之后大家便开始热热闹闹的聊天,为了营造良好的氛围感甚至都没开大灯,只是开了不少五颜六色的成串小夜灯。 风潇感觉有些无聊。 她选的位置不错,借助角落的遮挡没几个人发现她,所以她落得一个清净。 至于薇拉,她早就没了人影,不过她们之前也说好了不必等待对方,所以风潇也没有找她。 风潇在考虑要不要提前离场。 反正她也吃饱了,而且她也不怎么乐意掺和这种场合,她来这是为了放松,而现在她有些厌倦了,这么一来她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正当风潇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瞳孔。 那是一个气质有些清冷的少年,细碎的短发覆盖在额前,紫色的眸子在小夜灯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晦暗深邃。 对方起身离开了。 风潇思考了一下,也随之起身。 离开礼堂,一阵清爽的夜风扑面而来,星星悬挂在夜空,风潇整个人都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嘶……这活动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 风潇揉了揉胳膊,准备回宿舍。 一抬头才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笔直的伫立在哪里。 “沃日!”少女的国粹都被吓出来了。 “呃……你好?”风潇小心翼翼的接近,试探的跟对方打招呼。 被吓到不是她的问题,谁大晚上看见一个影子不得吓一跳,她只是正常反应。 人影缓缓靠近。 他的面庞逐渐被路灯照亮,正是风潇刚才见到的那位,也是她在开学第一天撞到的无辜路人。 对方缓缓踱步至风潇身前,视线盯着她,没有出声。 风潇被对方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这家伙没事吧? 大半夜盯着无辜少女干嘛?也不出声。 风潇在心里骂骂咧咧。 总不能是还记恨那天被撞吧? 但是她可是道歉了,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而且她也说了她会负责,联系方式也给了出去,对方没联系也不能怪她对吧? ……大哥,你别看了,你有什么事你倒是开口啊! 风潇欲哭无泪,她被少年盯的浑身不舒服,对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呃……嗨?你有什么事吗?”风潇试探着开口。 她实在是被盯的受不了了,虽然她是很好看,但也不能一直盯着她看啊,再看她要收费了! “你……”少年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 有点好听。 “我?”风潇歪了歪头,不太理解对方想说什么。 “什么啊,你还没发现啊,太迟钝了吧。”少年的声音突然染上了嘲讽。 虽然风潇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但是对方嘲讽的语气她还是听出来了。 “什么?”风潇有些不可置信,这家伙盯她这么久就是为了来嘲讽她吗? 她得罪他了? “哼,动动你那毫无作用的大脑吧。”少年又嘲笑了她一句。 “不是???你有病吧?!”被人连着嘲讽两次的风潇也要裂开了。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他就为了嘲讽她才站在这里吗? 不是,那天撞到脑袋的是她不是他吧?! 但少年显然不在乎风潇的想法,他抬头看了看,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只是再次开口:“我等你察觉的时刻。” 留下最后一句话,少年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仿佛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对风潇说这么一句话。 只留下风潇待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是,他真的有病吧?” * “风潇?你还好吗?” 薇拉戳了戳四肢无力的趴在桌面的风潇,关心道。 “谢谢,我很好。”风潇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昨晚你玩的不好吗?今天怎么有气无力的?”薇拉继续戳,还戳的乐此不疲。 “话说你昨晚去哪里了,我都没找到你。”薇拉一边戳一边问。 她昨晚玩的高兴,但也没忘了风潇,但就在她想拉风潇一起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人,要不是她们一起来的她真的会认为风潇昨晚没来。 “我昨晚坐在角落,还挺隐蔽的,大概是你没看到吧。”风潇终于被薇拉戳的受不了了,不堪其扰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欸,是吗?”薇拉不信,“我看你是先溜了吧。” 作为风潇的好友,她当然了解风潇,脑子一转就知道对方会有什么打算。 风潇:“……猜的真准。” “不过你既然都跑了怎么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活动对你来说这么难受吗?” 这是薇拉相当不理解的一点,她不喜欢这种活动薇拉知道,但是应该也没到参加一下就死气沉沉的地步吧?后作用这么大吗? “不是因为昨晚的活动啦。”风潇疯狂的揉了揉头发,愣是将我自己柔顺的头发揉成鸡窝一般,“是我昨晚遇到一个人。” “什么人?难道有人跟你告白?”薇拉伸手帮风潇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怎么可能!”风潇喊道。 “好好好,不是告白,总不能是打了你一顿吧?”薇拉安抚着有些激动的风潇。 “……还不如打我一顿。”风潇瘪瘪嘴。 “突然来我面前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谁知道他想干嘛?”风潇不满的抱怨道。 都怪那个家伙,害的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好,一闭眼就是对方的话。差不多是硬生生熬到今早天亮。 其实风潇自己也纳闷,这话其实也不算什么,但是一想到这话她就有些心慌,然后就睡不着了。 “那个人是谁啊?你认识吗?”薇拉梳理好风潇的头发,满意的点了点头。 “认识倒是认识,但是不熟啊。就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开学被我撞了的那个。”风潇给薇拉科普。 薇拉惊讶:“嗯?是他?但是为什么?总不能因为被你撞了一次所以怀恨在心吧?” “谁知道他为什么。”风潇叹了口气,“可能是脑袋不好吧。” “……你可真损。”薇拉被风潇的描述逗笑了。 “唉,不行了,困死我了,那家伙害我昨晚一夜没睡好,我得回去补个觉。” 风潇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显然扛不住了——她真的快困死了。 虽然她今天打算跟薇拉出门逛逛,但显然,她眼下这个状态可不适合出门。 “回去吧回去吧,我看你今天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可有课呢。”薇拉担心的看着风潇,看她走路飘忽的样子,相当不放心,“你一个人没问题吗?用不用我送你啊?” “我没问题,你去玩吧。”风潇挥了挥手拒绝薇拉的陪同,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往宿舍飘去。 她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感觉整个人有种奇怪的疲惫感。 摸索着回到宿舍,风潇衣服都没换就扑到床上,眼角的余光看见桌上由薇拉还给她的书。 “啊,这本书,薇拉什么时候给我送来的?” 算了,随便吧,只要记得睡醒后把图书馆的书还回去就行。 这是风潇最后一个念头,随后,少女便陷入沉眠。 第21章 异样 第22章 “哈啊——” 风潇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本书,正是之前被薇拉拿走又不知道何时送过来的那本,她现在正在去还书的路上。 都怪那个奇怪的家伙,搞得她休息都休息不好。 明明睡了那么长时间但是起来却还是不舒服,四肢像是被锁链拷住一般,感觉拖不动身体。 “难道我这个身体是不能熬夜的体质?”风潇奇怪的嘀咕。 她以前熬夜虽然也睁不开眼,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疲惫,仿佛不是一宿没睡,而是一周没睡。 想了想问题也只能出在现在这个身体上了。 这样一想这身体小毛病还挺多,比如不是人、容易被死域侵蚀、没有元素力……现在还加了一个不能熬夜,容易疲惫。 虽然对此不太满意,但也没别的办法,凑活过呗。 风潇推开图书馆的大门。 教令院的图书馆跟她想的有些不同——她是指人流。 风潇以为教令院这种学术机构的学生可能会比较热衷于图书馆,但事实上,这里的人并不多。 当然,不排除到考试的时候会人流激增。 风潇将书放到管理员的桌子上。 按理来说图书的借阅和回收都是由图书管理员来负责的,但是风潇却没怎么见到过他。 风潇第一次来的时候是真的震惊,管理员不在,真的不怕有人把书偷走吗? 还好旁边有其他同学教她如何用「虚空」借书。 不过将借阅的图书放回管理员的桌子上也没问题,等管理员看到自然会登记处理。不必担忧找不到还书人,这种问题「虚空」中查一查询就能清楚。 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她爱科技。 虽然图书馆管理员不在图书馆确实有些奇怪,但是其他人好像都挺习惯的,难道是本地特色? 毕竟在《新生手册》中提到借书的流程还蛮麻烦,需要很多手续。 也有可能是手册过时了。 “话说……当时教我用「虚空」借书的是谁来着?”风潇眯了眯眼,试图回忆。 “想不起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风潇很快放弃,她记不起来,大概是哪个学长学姐吧。 “书也还回去了,接下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吧。” 她睡了快一天,一顿饭没吃,快要饿死了。 风潇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但她失败了。 “……我还是去搞点清凉提神的东西吧,也许一杯冰咖啡是个不错的主意。” * “唉……” 下课,正在收拾东西的风潇突然叹了口气。 她在治愈世界树这方面还是毫无进展,觐见神明的方面也一样。 也对,世界树都出问题有上千年了,怎么想也不可能被她一个学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 要不是她的小命跟死域挂钩,她还真不会对此感兴趣。 至于神明——哈哈,她跟认识的所有人都打听过了,但是都没得到能面见神明的办法,甚至连神明的消息都没有多少,就好像没有这个神一样。 总不能这个世界也是神明隐退吧? 不要吧,她还想问问能不能让神明送她回家呢。 不过这两件事都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之后的合作实验! 正当风潇进行思考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呃……那是?”风潇眯了眯眼,试图看清人群中间。 “嘶——怎么是他?!” 在看清被人群簇拥着的人是谁后,风潇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又碰到他了?! “怎么?你认识?” 一旁的薇拉顺着风潇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惊讶的询问。 “认识,那可不认识怎么,他就是我开学那天撞到的那个啊。”风潇有些牙疼的回答。 “原来你说的那个人是他?”薇拉十分吃惊。 令风潇惊讶的是,薇拉对她提出了质疑:“不对吧?你确定是他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认错?”风潇奇怪的看向薇拉。 她不明白薇拉怎么突然在立场上偏向对方了? 风潇眉头紧蹙:“怎么,你认识他?” “认识啊,不如说教令院没人不认识他吧。”薇拉神态自然的说,“他可是教令院新生的名人,人长的好看,脾气也好,性格温柔乐于助人,在新生中人气相当高呢,有不少同学喜欢他。” 从薇拉开口,风潇的神色就越来越奇怪。 谁??? 你说的是谁??? 脾气好、性格温柔、乐于……助人? 不是???她们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对方有什么兄弟? 不是?这家伙会乐于助人? 他明明只会小嘴抹蜜喷洒毒液! “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薇拉犹豫的看着风潇。 显然,她不认为对方是风潇说的那种人。 误会? 风潇冷笑一声。 这必不可能! 他们之间没有误会!! 薇拉看出了风潇的不信,有些着急:“我说真的,他待人真的很温和,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嘛。” 薇拉但也不是一定要风潇认可她的观点,但是对方在教令院的人气不是说着玩的,她怕风潇因此受到排挤。 “看就看,我还不信了!”风潇想到那天晚上被嘲讽的画面就来气,于是撸起袖子就往对方身边凑过去。 对方现在正在跟其他人聊天。 风潇现在一旁仔细观察者对方,她不信对方真的如薇拉所言。 如果薇拉说的是真的,那她是怎么回事?小丑吗? 令风潇意外的是,对方看起来确实很和善,跟周围的人聊天也时不时的露出笑容,看的出来他确实受欢迎。 ……真的假的? 这跟那天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风潇用怀疑的眼神继续观察,试图找出他现在的表情其实是假装的证据。 ……失败了。 风潇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伪装,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喜悦和开心,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腼腆。这点在他被人打趣时尤其明显。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的演技好到她看不出丝毫端倪。 风潇盯着在人群中因为被打趣而无措的摸着后脑勺,一脸羞赧的少年,感觉有些牙疼。 不是,大哥你谁啊,那天拦住我对我冷嘲热讽的人去哪了,怎么才多久不见你怎么就从大怪兽变成小白兔了。 犹豫了一会,风潇还是继续往前凑了过去。 不行,她还是不愿相信,她高低得亲自试试他。 “你好?”风潇试着招呼少年,“还记得我吗?” 少年听到身心,转头就看一个身穿教令院服饰的粉发少女站在那里,一脸尴尬和紧张的对着自己招了招手。 少年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滑过,然后停到了她的眼睛。 而其他人的视线也跟着少年转到了风潇身上。 该死,我到底在干嘛!! 风潇内心正在疯狂尖叫,我是有什么大病吗竟然真的来搭话了! 被这么多人盯着风潇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想跑。 我错了,我就不应该过来。 那家伙是什么人关她什么事啊她还上赶着研究,有那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世界树的治疗有办法了吗?神明见到了吗?回家的办法有着落了吗? 还有那么多事要完成她怎么就非要跟他杠上啊! 一时间没人说话。 站在不远处的薇拉在毫无同伴情的拍桌狂笑。 哈哈哈哈,薇拉看着因为被人盯着而僵硬的站在原地无措的风潇疯狂大笑。 天呐,天呐!看看风潇,整个人都傻了,呆愣在原地不敢动。 身为风潇的好友,薇拉当然了解风潇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点懒,有点宅,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性格偏内向。 所以在她被其他的人的视线盯住不敢动的时候薇拉就意识到,她的好友炸毛了。 不是,真的太搞笑了。 尤其是接收到对方投来的求救视线的时候。 薇拉眨了眨眼,回了对方一个无辜的眼神,仿佛看不懂风潇的意思。 不知道什么意思呢~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薇拉这家伙!! 风潇看着明明接收到自己的求救信号却一脸无辜表示不理解的薇拉,不满。 她绝对是想看自己热闹! 风潇确信。 眼看薇拉已经指望不上了,风潇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直接逃跑。 而那视线仿佛针一样一下下扎在她身上。 真的求求了,你们别盯了,或者说说话吱个声也行。 第23章 这么硬盯着还不出声,真的很要命啊! 正当风潇准备直接跑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了。 “我记得你!你是开学时候那个莽撞的孩子!”少年突然一拍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紫色的眸子也因为主人的情绪而散发出别样的光彩! 当少年出声的时候,其他人投注到风潇身上的视线也随之转移。 “什么,是你认识的人吗?” “还蛮可爱的,果然好看的人会认识好看的人。” 不用被人盯着的风潇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风潇又有些生气:什么叫莽撞的孩子啊!她那天撞到只是因为失误,失误懂吗?! 而且大家不都是新生吗?我是孩子你就不是了吗?! 但少年可不管风潇在想什么:“你还好吗,那天之后再没见过你了,还有点可惜呢。” 可惜什么,可惜我没负责吗。 风潇暗自腹诽。 不过下一秒,风潇便因为对方的话蹙眉。 什么叫没见过她?前几天不是刚见过吗?甚至还特地跑到自己面前冷嘲热讽,这才过去多久就忘了? 风潇疑惑的盯着少年。 少年不知道风潇为什么只是盯着自己不出声,于是歪歪头冒出一个问号。 ……好像有点怪。 “抱歉,那天是我撞倒你了,我来是想问问你……嗯,没什么大碍吧。”风潇突然一脸无措的低头。 “啊啊,原来如此。我没事哦,别担心。”少年笑着安抚着风潇。 “那就太好了,真是抱歉我那天太冒失了,虽然想问问你的情况但是也不清楚你的联系方式,真是抱歉。”风潇一脸惭愧。 “没事啦,不用担心。”少年笑了笑,“唔……要加个联系方式吗?当时事情太过突然咱们也没个联系方式,毕竟开学就能碰到也是缘分嘛。” 风潇一脸羞愧的跟对方加了联系方式。 在问及对方该如何称呼时,少年笑了笑,仿佛明媚的阳光穿透乌云。 “我的话,叫我倾奇者就好。” 第22章 与答案擦肩 加完好友后风潇便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在转身背过人群的瞬间,羞涩的笑容便从她脸上褪去,余下的只有冰冷。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风潇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神色。 这家伙……问题很大啊。 “噗……哈哈,你还好吧。”薇拉不知何时从教室后面摸了过来,来关心一下自己那差点被视线“射杀”的好友。 风潇面露无奈:“如果你没有笑得这么猖狂我真的会认为你在关心我。” “我当然是在关心你。”薇拉不满风潇的质疑。 “如果你不笑的话我就相信你。”风潇盯着薇拉的表情,一脸质疑。 薇拉忍了一会,忍的嘴角疯狂抽搐,终于:“哈哈哈对不起,但是真的太好玩了。” “你没看到你当时的表情,好像一个炸毛的猫。”薇拉一个猛扑挂到风潇身上笑嘻嘻的描述她眼中的场景。 风潇一脸无奈:“哈——哈,那可真是太搞笑了。” “对不起,哈哈哈,但是我真的是在关心你。”薇拉一边笑一边跟风潇说话。 风潇叹了口气,在身上挂着一个人的情况下负重前行。 “所以,你看观察的如何?他人是不是很不错。”笑着笑着,薇拉的话题又转回倾奇者身上。 看的出来,薇拉确实希望风潇能够扭转关于倾奇者的印象。 “……确实是个阳光的人。”风潇想到了对方最后那个相当刺眼的笑容,如此回答。 或者说对方太明媚了,甚至让人有种被太阳直射的感觉。 ……这对吗? 对比一下那天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和刚才露出明媚笑意的人…… 风潇:…… 确定了,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风潇如此确信。 在对方精分和自己幻视的选项中,风潇选择前者。 她觉得她还没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 “哼哼,我就说嘛!”得到风潇认可的薇拉满意的笑了。 “倾奇者可是新生热门呢,他不仅知识懂得多,人也和善,其他人去请教问题他没有一点不耐烦。”薇拉疯狂夸赞着倾奇者。 风潇:“看的出来你对他很有好感了。” 夸成这样只要不瞎就看得出来,她都没这么夸过自己! “待人温和,举止有度,甚至还博学,是新生中少有的高质量人类。” “你喜欢他?” 风潇从薇拉洋洋洒洒的句子中提炼出一个猜想。 但令风潇没想到,对方相当痛快的承认了:“喜欢啊,这种人谁会不喜欢?” 看着风潇因为自己承认的过于爽快而有些呆愣的眉眼,薇拉笑了:“不过我猜,我们说的喜欢不是同一件事。” 风潇眨眨眼:“唔,我的意思是告白的那种。” 听到风潇的话,薇拉一脸果然如此:“我指的是有好感,还没到告白的地步。” 风潇懂了。 这就是欣赏吧。 但她还是觉得奇怪,人的性格可以相差这么大吗? 比起对方待人温和有礼,她倒是觉得对方小嘴抹蜜然后一脚踹过来的可能更高。 风潇突然顿住。 等等。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嘴抹蜜她倒是觉得没问题,毕竟那天他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有病程度至今令她记忆犹新。 但是——一脚踹过来? 这种想法又是怎么来的? 她确信对方并未展现出什么暴力倾向,她也没被揍过,那天虽然被嘲讽,但也仅仅只限于嘲讽。 ——她好像有点奇怪。 风潇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 “过几天的小组课题你想跟谁一组啊?”风潇的思考被薇拉打断。 不过风潇也没在意,关于倾奇者她之后还有很多时间去思考研究。 “可以选?我记得老师们说这次是随机分配吧。”风潇对薇拉的话提出质疑。 “哎呀,我当然知道是随机分配,但是想想又不犯法。” “老师不是说了,这次是固定课题,所有人的课题都一样,所以才会随机分配而不是自由组合。所以咱们没必要担忧吧?”风潇回忆了一下老师的原话,确定自己没有听漏什么。 薇拉无语:“……你真是毫无幽默感。” 薇拉服气了,风潇这家伙就是个木头吧。 这小组合作,多好的拉进感情的机会,结果她心里啥也没有。 木头啊! 风潇歪歪头,不明白薇拉怎么突然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自己。 “你没救了,小木头。”薇拉伸手掐了掐风潇的脸,感慨。 风潇:?? 风潇:谢谢?虽然不明白薇拉在说什么,但她觉得自己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 入夜。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偷偷摸摸的从宿舍楼出来。 是风潇。 她少见的在教令院恢复了蕈兽的身体。 她这么做其实没什么意义,就是单纯的想出来放放风,而蕈兽的身体能飞,比人类身体好用。 小心翼翼的避开守卫,风潇一路左拐右拐的在视线死角攀着圣树飞了上去。 整个须弥城都是依靠着这颗巨大的、被须弥城称之为圣树的大树而建。 风潇从来的第一天就对它产生了好奇。 ——爬上去的话视野一定不错。 今天她终于对这棵树下手了。 “嘿咻!” 选定好自己的位置,风潇从蕈兽的身体变回人形。 毕竟穿越前一直是人,所以人类形态她更熟悉一点。 从高处的树枝往下看,可以将整个须弥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风潇双腿自然垂下,随着她的心意来回摆动,晚风轻柔的抚摸她的脸颊,帮她拂去白日里沾染的热度。 风潇突然有点开心。 无论是路灯还是屋子里透漏出的灯光,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而透过灯光呈现出的人影更是如此。 这是人间烟火独有的特质。 她一直盯着须弥城,她也不知道她是否想从中找到什么,她只是一直看着。 然后看着看着,便开始放空思绪。 风潇在回忆今天白天的事。 她确定,那家伙——倾奇者,很明显有哪里不对。 他好像没有那晚的记忆。 是忘记了?还是人格分裂?两种人格记忆不互通? 总之,他一定有问题。 还有那天眼前,他对她说的,等她来发现。 是要她发现什么? 风潇蹙眉,她搞不明白那家伙的意图。但她又觉得,对方说的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风潇长吐一口气:“……真麻烦啊,无论是他这个人还是他嘴里的话。” 第24章 好好好,让她发现是吧,给她等着。 * 第二天风潇神清气爽的起床。 在食堂碰见同来吃早饭的薇拉,还被对方打趣:“你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 “没错,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我是钮祜禄·风潇!”风潇双手抱臂抬了抬下巴。 薇拉眨眨眼:“钮……什么?” 风潇缓缓拉平了嘴角。 不在一个世界的坏处这不就来了,连梗都听不懂,弄的她像个傻子一样。 被薇拉这句话打回冷冰冰的现实,风潇也没了继续耍宝的兴致:“没什么,今天你打算吃什么?” 薇拉不明白风潇是怎么了,不过体贴的顺着她转移了话题:“我还没想好,逛一圈看看?” 风潇自无不可,于是两人便逛了起来。 教令院的食堂规格很高,各种美食应有尽有,味道还不赖,所以她们至今都没有彻底吃完一圈。 风潇最后选了口袋饼,再外加一份马萨拉芝士球。前者给她的感觉像肉夹馍或里脊肉饼,后者则是她馋芝士了。因为选了这两种,所以她的饮料选了清爽解腻的薄荷水。 “今天分组名单就出来了。” 薇拉一边从风潇碗里挑了一颗芝士球塞进嘴里嚼嚼一边聊天。 嘴里的食物也没能影响她说话。 “但课题是什么还没出吧?”风潇一边捧着口袋饼一边回答。 这也真是搞笑,课题内容还没出呢就先分组。 风潇不由得对自己来教令院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她感觉教令院不像一个严谨的学术机构,更像是一个随着孩童的想法肆意改变的玩具。 薇拉倒是没什么看法,在她看来这种分组也蛮有趣的。 薇拉咽下嘴里的食物:“听说这次的课题研究结果跟期末成绩挂钩。” “什么意思?”薇拉的话让风潇抬眼,这个消息是她不清楚的。 大概是薇拉又从哪里听来消息吧,她的人缘好,人也爱玩,跟教令院的许多人都是朋友,经常能听到一些未流传开的小道消息。 “听说老师们是准备将这次的联合课题作为期末考试的成绩判定之一,所以才规定这次所有人的课题都一样,相当于另类考试。”薇拉回忆着之前从他人那里听来的消息,给风潇复述。 那就怪不得了。 风潇点点头表示了解。 她就说之前从没听过哪个实验课题是要求全部新生都统一的,这要是考试就说的过去了。 毕竟没听说谁家考卷还每个人不一样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风潇疑惑,之前好像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谁知道呢?”薇拉耸耸肩,“其他人那里也没有消息,应该是教令院第一次进行这样的期末考察。” “那就去看看吧。”风潇将最后一口芝士球塞进嘴里,喝掉薄荷水,然后跟薇拉一起端起盘子放到回收处。 她有点好奇了。 “分组结果出来的时候课题应该也会公布。” 毕竟题目也不能藏着掖着一辈子。 第23章 端倪 “……那么各位同学可以查看你的「虚空终端」了,你的组员与课题都发放到终端中了,下午没课,各位同学可以先去跟你的组员认识一下。” 老师说完相关信息便夹着教案离开了,绝不多耽误一秒,只留下教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风潇与薇拉面面相觑。 薇拉:“还……还挺雷厉风行?” 风潇:“……” 最后还是打开看了,她还不想期末挂掉。 “是双人小组?”先一步查看的薇拉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伙伴。不过令她惊讶的是,小组竟然只有两个人,两两组队? “两个人的话就都要干活呢,避免了有人摸鱼,不过这个试题……风潇?风潇你在听吗?” 薇拉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身旁的好友过于安静,但抬头却发现她依然站在自己身边。 “……风潇?” 被叫的风潇一顿一顿的回头,仿佛产生故障的机械,虽然她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她的眼瞳却将她的心绪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你怎么了?”看到风潇颤动的瞳孔,薇拉有些害怕。 “……哈哈,没事,我好得很。” 风潇抽了抽嘴角,故作潇洒的摆摆手。 哈哈,没事,只不过是她的搭档恰好认识而已……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里没有庙,她都想找个地方拜拜。 话说——拜神像管用吗? * 这是一间空教室。 风潇正在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书。 她会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为了上课,事实上,她是为了等人。 因为期末考试是双人成组的合作模式,所以提前与对方进行沟通是相当有必要的。 所以风潇便与对方约在这个地方。 “《虚空与意识》……什么鬼?为什么会是这种课题?”风潇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因为被分组信息震撼,所以风潇直到刚才才打开题目。 她现在明白薇拉的意思了,这个试题确实很奇怪。 虚空……虚空不是教令院在大慈树王遗产的基础上研制出的物品吗?为何会是新生的期末试题。 ……不,确实有可能,大概是为了之后的虚空项目提前物色合适人选? “不过……有必要这么早吗?在还未分院的新生时期就开始物色。” 咔—— 风潇听到了教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人影随之走了进来。 果然是他啊—— 风潇双手托腮,盯着这位身影有些单薄的少年抬脚走过来。 教令院的学院服在他身上沉的他的身形越发的单薄。 ——总觉得他不应该穿这一身呢,应该有个斗笠,再加双木屐…… 风潇是被敲桌子的声音唤回神的。 “又见面了,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倾奇者绕过来坐到风潇身边。 “咳咳,没什么,那我们现在开始讨论?”风潇合上手里的书。 她有点紧张。 “好啊。”倾奇者笑眯眯的同意了,在这种时候竟然意外的体贴。 ——好割裂啊。 风潇单手托腮歪头看着正在滔滔不绝的倾奇者。 跟那晚的形象更加割裂了。 “……那就先这样?” “哦,好,可以!”风潇点头。 ……等等,她答应了什么? 倾奇者起身:“那走吧。” * “……所以就是为了出门吃东西?”风潇站在兰巴德酒馆门口,仰头看着这个熟悉的招牌。 在她进入教令院前这里是她的固定刷新地点,毕竟老板手艺好。 倾奇者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直到两人选好位置坐下,对方才笑着开口:“进行脑力劳动前不好好吃补充能量可不行。” 风潇:……其实我每天都有在补充的。 不过来都来了,她也很想念兰巴德老板的手艺。 “风潇!我就说是你。”老板兰巴德拿着菜单走了过来,“我说看见你进来了他们非说我看错了。” “教令院的生活如何,最近都没见到你。”兰巴德一边把菜单递了过去,一边关心风潇的生活。 他认识风潇的时间不算长,但他对这个有礼貌还有上进心的孩子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对方总说她已经成年,但是看着她仍显稚嫩的脸庞,兰巴德还是忍不住多关照一些。 “老板!好久不见!”风潇笑眯眯跟兰巴德打招呼。 她也记得这个对自己多有关照的好心老板。 “教令院的生活还算不错,比我想的有趣,无论是课还是人。” “饭合不合口啊?要我说你们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可不能糊弄,要多吃才能健康。” 风潇:“嗯嗯,有好好吃的,教令院的食堂很丰富,不过还是老板你的手艺更好。” 这话说的兰巴德眉开眼笑:“那可不,我的手艺可是整个须弥城独一份。” 坐在一旁的倾奇者撑着手臂看着跟兰巴德叙旧的风潇。 “这话可能由我来问有些奇怪。”兰巴德突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什么?”风潇被兰巴德的这番动作引起了好奇心。 她认识兰巴德这么久了。在她心里兰巴德是个相当爽快的须弥人,虽然热衷于推销卖不出去的椰碳饼,但是为人相当豪爽,这么纠结的兰巴德老板可真是少见。 “就是……”兰巴德有些踌躇,他真的很少问这样的问题,“嗯……你过得开心吗?” “?” 风潇愣住了。 她没想过令兰巴德犹豫不决的竟是这样一个问题。 “哎呀,其实不止我,宝商街那边的人也托我问候一下你。”开口后兰巴德就没有那么纠结了,他又恢复了他的豪爽。 第25章 “就是你之前来的时候,我们——还有宝商街的一些店主,都觉得你好像太过着急和紧绷了,就像是你在被什么不停的追赶一样。” “所以我们有些担心。” 事实上,若非这次风潇看起来好像没那么紧绷了,他也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怕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很好哦。”风潇笑着回答,“我过得很开心。” “这样啊,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得到回到的兰巴德也笑了。 而一旁的倾奇者,在听到风潇的话时,眼里却闪过一起晦暗。 第24章 得到回答的兰巴德这才有心思观察周围。 这一看,不得了,这还坐着一个生面孔。 “哎呦,看我,光顾着叙旧冷落了这位小哥,真是抱歉。” 不过看这服饰:“这小哥是你的同学吧?” “是啊,好看吧。”风潇笑眯眯的回答。 虽然倾奇者这家伙的行性格有些奇怪,行为也像精分,但是他的脸是没什么可摘指的,是属于相当昳丽的那种呢。 “好孩子好孩子,这次算我的,我请客。”兰巴德伸手阻止了风潇想要拒绝的话语,“哎呀,难得你出来还带了朋友,就这样别拒绝,一顿饭又吃不穷我。” 听见兰巴德这么说风潇也就没再推拒,正如他所说,一顿饭吃不穷他,而这也未尝不是在帮她搞好人际关系。 虽说她自认是个成熟的大人,不需要其他人帮忙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但是兰巴德的这番行为还是让她感觉很暖心,有种冬日喝下热饮的舒爽。 毕竟,被人关心就是会高兴嘛。 在跟倾奇者一起道谢后,他们选定了菜单交由老板兰巴德。 倾奇者撑着下巴看着兰巴德走去:“……你人缘很好啊。” “没有,其实是须弥城的众人照顾我。” 风潇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就她这性格,如果不是须弥城的人热情,她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多人。 从这一点来说她还是很喜欢须弥城的各位,当然,维摩庄的各位也是。 在酒馆享用了一份特色鱼卷,外加烤肉卷和蜜香肉团。风潇便跟倾奇者去了宝商街,他们还有些东西要买。 “要吃冰激凌吗?”倾奇者从风潇手里接过纸袋,开口询问。 “嗯?在哪?”风潇抬头转了转,没发现哪里有冰激凌的店。 倾奇者找了个长椅将纸袋放下,让风潇在这里等一下,顺便看好东西。 风潇坐在长椅上双手托腮,盯着倾奇者的背影。 这家伙是真的体贴啊,进门帮忙撑门,买东西全部自己拎,还会时刻注意同行者的状态。 嘶——不知为何一想到他跟体贴这种词联系在一起就有种起鸡皮疙瘩的奇怪感。 * “……所以我这样果然很奇怪吧。” 教室里,风潇对薇拉如此说到。 “是有点。”薇拉点点头,“但是你确定不是你对人家的太过偏见?” “毕竟一开始你就觉得对方态度恶劣。”薇拉如此说道。 “正因为有了先入主的念头所以你才觉得对方温柔体贴很奇怪吧。” 事实上,薇拉还以为风潇对倾奇者的观念早已改观了,若不是风潇今天和她开口,她还真不清楚风潇对倾奇者的偏见如此深入人心。 可是从风潇的话来看,她在此之前也就跟倾奇者见过两面,第一面还只是撞了一次,所以严格来算她跟倾奇者真正有交集的只有一次才对。 只有一次的交谈会留下如此根深蒂固的印象吗? 风潇在思考。 她首先承认,薇拉的话是对的,她之所以对倾奇者的各种行为感到不适确实是因为她对对方已经有了一个固有印象,所以在此基础上无论倾奇者做什么,只要是与这个固有印象相驳,风潇就会觉得奇怪,有种对方ooc的感觉。 但是一次嘲讽会有如此深刻的印象吗? 明明她与温和的倾奇者相处时间更多。 风潇叹了一口气:“我再看看吧。” “也行,反正你们后面还有很长的时间相处。”薇拉耸耸肩。 至少在二年级之前他们还会因为期末课题绑在一起。 随着一声咔哒,薇拉再次抬头,留给她的只有缓缓合上的门扉。 薇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 “「虚空」能够连接意识,所以人们可以凭借虚空进行沟通,同时也能借此直接获取所需的知识……” “意识?所以人们从「虚空」中获取知识才能直接传入大脑? ” 一支笔在随着主人的动作一下下敲在纸上。 “那如果「虚空」能连接意识并向其投放知识,那是不是代表……”人的意识是可以被接触,改写,甚至……灭杀? “嘶——这是一般人能够接触的知识吗??”风潇被自己的猜想吓得笔都掉了。 为了完成她的期末课题,风潇正在调查相关资料,但查到的东西却出乎她的意料。 如果这是真的,那谁还分得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来自他人的投放改写,“我”的经历还是“我”吗? 这可比楚门可怕多了,大概能媲美缸中之脑了。 话说……她现在会不会也是被他人投放的信息改写了认知? 毕竟穿越这种事怎么看都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还有她刚睁眼的时候见到的巨大蘑菇,梦幻天空,唔……还有那种背上长蘑菇的蕈猪…… ——应该不是,据她了解现实中好像目前还不存在这种手段。 毕竟如果有这种手段的话别的不说,虚拟现实怎么也得安排上吧,现在的虚拟现实好像还没到那种程度。 或者已经研制出来了但是却在保密期?但实验成果却流露然后她或者他们就成了小白鼠? ? ? ——完蛋,这不是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啊! 但是国家的安保应该不至于……吧? 哐当一声。 风潇的头砸在了桌子上。 * “所以你最近这么奇怪是在想这种问题?”倾奇者一边提问一边俯身揪揪各种花草。 他正在找骗骗花,为了骗骗花蜜。 然后……某人便出现了。 “不过你为什么会来找我讨论这个问题?”没找到自己的目标,倾奇者直起身回头反问坐在不远处石头上的风潇。 风潇:“……不是你说有问题可以来找你吗?” “……我说的不是这种……不过也行吧。”倾奇者成功说服自己。 毕竟他确实说过这种话,虽然最初的目的好像不是这个。 其实他一开始打算的是对方有什么关于课题学业上的问题可以来找他,而不是这种知心问题。 但是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跟期末试题有关吧。 风潇:目光逐渐游移。 她最初确实没打算问倾奇者来着,她最先找的当然是薇拉,只不过被对方以她是学傻了为由赶了出来,让她找倾奇者去讨论这种问题。 看来写论文时的人确实会暴躁。 所以风潇便来了。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找其他人,但是先不说她与其他人熟不熟悉的问题,就仅关于「虚空」的知识能不能外传都是个问题。 毕竟是教令院把控的「虚空终端」,严格来说也算是一项保密工程,虽说将这种知识向新生开放有点奇怪,但是向教令院新生开放和告知其他人终归是不同的。 除此之外,还有听不听得懂的问题。 对于须弥城的众人来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虚空」,就算被告知「虚空」可能存在的问题他们可能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虚空」,习惯了只要提问就能直接得到答案的过程,而且他们已经用了「虚空」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问题,所以他们也不会认为风潇的话是真的。 多方原因之下,倾奇者竟然成了最佳选择。 “所以,你是怀疑自己可能被篡改影响了意识?”倾奇者重新复述风潇的问题。 少女点点头,毕竟她也不好说因为她觉得自己穿越了吧? 其实她现在这情况很麻烦。 因为她本身的特殊,导致有些话不能直说。 想想看吧,如果她直接言明自己是异界穿越来的,那么会有什么结果? 首先会有两种结果,相信和不相信。 不相信还好,顶多以为她有病或者少年人异想天开,这种没什么影响,大不了被嘲笑两句。 如果对方相信,那又会产生两种结果。 一是对方相信她的话并且是善意的,这种情况对方会帮忙分析她的问题,这种情况当然是最好不过。 另一种就是对方相信她的话但却心怀恶意,这样的话对方可能会把她抓起来,思维再发散一点,万一对方能通过她定位到地球……那她绝对是千古罪人。 第26章 也正是基于此,风潇没办法直接以他人的世界认知与自己的进行对比。 所以只能拐着弯打探倾奇者对世界的认知,以此来确定他们是否在同一世界观。 这个其实很好对此,如果倾奇者对地球没有概念,那就说明倾奇者与风潇不是一个世界,这就表明风潇确实穿越了。 而如果倾奇者对地球有概念,那就可能是她意识被影响而她本人没有穿越。 等等—— 这样的话那如果有人提取了她意识里关于地球的概念再传送给其他人,那她也分不清她穿越与否啊? 知识都能提取和注入了,那整点虚假记忆也不难吧? 风潇冥思苦想,然后不得不承认—— 这一点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多试探几个人了。 她不相信对方会给每个人都传输了地球的概念,她查到过资料,里面提到——意识的提取与覆盖并非毫无痕迹。 也就是说有人干扰她的意识她是会有察觉的。 虽然她不清楚具体是如何,但从她目前的状态来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她没感觉自己记忆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等等,如果说她穿越前的记忆是被投放的呢? 要说她记忆里最大的突兀就是穿越! 呃……应该不会,构建一个世界是个庞大的工程,而且人为构建的世界肯定有些细节照顾不到,而她记忆中的地球有些完善的细节。 话说如果她的意识真的被干扰,而她现在的生活是虚构的话,那书里的知识会不会也是虚构的? 啊啊啊住脑! ! 不能再想了,再想还有什么会是真的?她现在都怀疑自己是缸中之脑的脑了。 倾奇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突然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起来的风潇:“你怎么了?” “……没事,我很好!”风潇猛地直起身,故作潇洒。 倾奇者:……不,我觉得你不好。 不过算了,倾奇者叹了口气,既然风潇说没问题那就当她没问题吧,反正他也大概猜出来她会如此的原因。 “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倾奇者双手抱臂微微挑眉,动作间流露出一丝桀骜。 这时候的他跟那个他人口中的温柔体贴温文尔雅的人仿佛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不过风潇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心神已经全部都用在自己的假设中了。 至于倾奇者本人的奇怪之处? 哈——哈,她人都有可能是缸中之脑了,倾奇者奇怪一点算什么。 风潇组织了一下语言:“嗯,你知道如何判断自己是否被篡改意识吗?就是如何判断自己是在现实还是虚构的梦里?” 听到这话的倾奇者挑了挑眉。 但是风潇没有看见,她只是低头玩着手指等待倾奇者给自己一个答案。 见到这样的风潇,倾奇者突然低头轻笑一声。 还没等风潇听到声音抬头,倾奇者便开口:“你问出这个问题,我就当你自己本身已经有了想法。” “意识的提取与覆盖并非毫无痕迹。身为教令院的学生,你应该很清楚这句话。” “所以,对于你的问题,我给出的答案就是——相信你的潜意识。”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自己会有判断的,哪怕把假的包装的再完美,假的就是假的,你的潜意识会告诉你不对劲的。” “如果你认为自己的意识被干涉了,那你现在需要的,就是重新回顾你的记忆,捋清你的思绪,找到你认为的违和点。” 风潇承认,倾奇者说的是对的。 “多谢,帮大忙了,我这就回去好好想想。”风潇起身从石头上跳下跟倾奇者道谢。 倾奇者不置可否。 “哦,对了!”风潇转过头看向少年,“你要找的骗骗花,就在你脚下。” “什……”倾奇者震惊,他低头拔了一下,一朵巨大的骗骗花破土而出。 竟然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他对着只剩背影的风潇发问。 “我就是知道!”远处传来少女略显飘忽的回答。 “……这家伙。”倾奇者无奈的摇摇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目光中蕴含着其他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家伙应该能察觉吧?时间不多了……” ----------------------- 作者有话说:啧啧啧,关于意识干涉的思考不能深入啊,越想越觉得是缸中之脑。 当然,我们潇崽确实是穿越 第25章 夜幕低垂,但风潇的寝室却仍旧一片黑暗。 只有丝丝缕缕的月光透过未被遮挡的缝隙照亮一片角落。 整个房间一片安静。 部分穿透缝隙的月光勾勒出一个背靠单人床单腿支起的影子,影子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了多久,影子才有了动作,但最终,她只是抬起一只手缓缓捂住了脸。 * “唔,风潇,你之前是不是要跟我问什么来着?”在食堂撞见风潇,薇拉有些抱歉的开口,“我之前一直在处理自己的事,所以可能忽视了你……等等,你怎么了?” 薇拉一脸惊讶的盯着风潇:“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而且状态也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而已。”风潇揉了揉脸,动作迟缓的抬头,“至于之前问你的那件事,已经解决了。”风潇对着薇拉露出一个笑脸。 “是吗,那就太好了。”薇拉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话真的很像马后炮,但是她真怕风潇因为她的状态耽误了什么。 她倒也不是不愿意为好友解答,实在是当时情况紧急——阶段性的论文要提交了而她的搭档却完全忘了这件事! 一想到这里薇拉就恨得咬牙,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交给他结果最后却成了她在赶死线。 看出薇拉的咬牙切齿,风潇无奈的耸耸肩。 她也了解到当时的薇拉是什么情况,说实话,她觉得薇拉没打死她的搭档都算善良。 这么一对比倾奇者真是个相当优秀的搭档——至少在课业上是如此。 确认风潇没有因为自己而耽误什么的薇拉又有心情关注一些其他事情。 “你昨晚干嘛去了,整的自己有气无力的?” “我只是思考了一些东西。”风潇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她现在很困。 薇拉:“思考什么,那天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嗯。”风潇点点头。 “你有答案了?自己想开了?”薇拉还记得风潇那个奇怪问题,是个偏向哲学的问题,她记得风潇不太擅长这方面。 “不,别人给了我一点建议。” “谁?倾奇者吗?”薇拉想到那天自己随口说的话,询问。 在风潇点头后,薇拉有些兴奋的挤到风潇身边撞了撞她。 “你干嘛?”风潇被撞的一个踉跄,赶紧放下手里的餐盘在空闲的位置坐下。 “不好意思。”薇拉道了个歉,也赶紧凑了过来:“那你们没发生点什么?比如什么什么火花?” 倒也不是薇拉非要给他们拉配郎,实在是这次分组来的太巧了,这让她忍不住打趣。 毕竟看风潇变脸也是很有趣的。 但是跟薇拉猜想的不同,这次风潇情绪相当平和:“火花?什么火花。知识碰撞带来的火花吗?” 薇拉一脸无语的看着风潇,丧气:“……你好无趣。” 风潇当然知道薇拉指的是什么,但是这不妨碍她不顺着对方的想法还顺手给她添点堵。 “你怎么对我跟倾奇者的关系这么在意?”风潇挑挑眉问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事,“你真喜欢他啊?” 风潇的一番话成功让薇拉插起香肠的手停住。 “……不是,你怎么有这种想法的?”薇拉一脸无语。 她记得她至少说过自己对倾奇者的感觉啊? 风潇:“毕竟你每次都会问我俩的关系嘛。” 这话薇拉可不乐意听,说的她好像是个暗搓搓打探消息的变态。 “就不能是因为你?” “我?”风潇一脸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见到薇拉点头后,她露出一个温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不约。” “真是冷酷无情。”薇拉用叉子□□香肠。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你面对倾奇者的态度很有趣。”薇拉还是说明了原因。 “……有趣?”风潇疑惑,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薇拉:“嗯……就是你面对倾奇者的时候,态度会很……奇特!就好像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很有趣啊。” 风潇:“……” 好了,她大概明白了,不必说了。 不过没想到薇拉热衷于将她和倾奇者凑到一起的原因还真是因为她。 这么看的话薇拉应该只是觉得有趣……好吧,她确实爱凑热闹。 第27章 说到这……之前因为被自己胡思乱想而吓到求助倾奇者解惑,导致她都没注意观察倾奇者!她还想研究一下倾奇者态度大反转的原因呢。 不过这应该不是大问题,毕竟她也只见过一次倾奇者态度恶劣,也许对方确实是个好人……算了,她说服不了自己。 “唔……薇拉,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啊?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薇拉一脸惊讶的回头。 “就是突然想知道。”风潇如此开口。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这种问题我没想过,活着需要理由吗?”薇拉挠了挠脸。 “那你现在想想?我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风潇一脸期待的盯着薇拉。 “那我想想……”薇拉单手支着下巴。 “我活着的话,单纯是因为我想吧?”薇拉犹豫着给出了一个答案,“我想看没看过的风景,品尝没尝试的美食,还期待着一场足够棒的恋爱……这种算吗?” “算……” 就是跟她想想的回答不太一样。 薇拉也看出自己的回答大概不是风潇想要的,但是她觉得问题不在她:“你这个问题太模糊了,这么笼统的问题怎么可能得到具体的回答。” “为什么要活着,这有什么不理解的?没有死的理由、不想死就活着呗,求生欲不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吗?”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风潇无奈的扶额,大概是缺乏睡眠让她的大脑混乱了,其实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换个问法,如果给你个机会,你会选择美好的虚假还是残酷的现实?”风潇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个问题让薇拉疑惑的挑眉,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假设?不过她还是开始思考。 “美好的虚假和残酷的现实,有点笼统啊,要知道在不同条件下人的选择也会不同……” “这样吧,咱们添置一点条件,美好的虚假有什么坏处吗?”薇拉用叉子点了点餐盘。 “没……没有吧?”风潇犹豫的回答。 可能会对她自己有影响?但也不确定。 “那残酷的现实有什么无法割舍的东西吗?” “应该……也没有……” 毕竟她的现实不在这里,她的家在回不去的异界……如果她的记忆没错的话。 “那这样的话在虚假的美好中休息一会也不是坏事吧?”薇拉给出了她的答案。 “欸?” 这个答案是风潇没想到的。 “怎么?给出了答案你还不满意?”薇拉饶有兴趣的盯了一会呆愣的风潇。 “不是,主要是没想到你回答的这么……嗯……” 在风潇还在斟酌用词的时候,薇拉自己接上了:“没想到我回答的这么果断?” 风潇抿了抿唇,还是点点头。 “哈哈哈……你真可爱。”薇拉笑了。 “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现实没有我在意的,而虚假又能让我开心,那我为什么不选择能让我开心的那个?” 风潇有些羡慕:“你怎么做到这么果断的?” “毕竟只是猜想,这玩意就跟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列出条件自然就得出结果了。” “或者可以换一种说法。”薇拉单手托脸,“当你对某个选择犹豫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只不过你不太想接受而已。” “已经……做出了选择……”风潇喃喃低语。 “是啊,已经做出了选择。只不过是一些外在条件让你不能坚定选择而已。” “不过也没关系吧?人不能绷得太紧,在虚假中休息一会未尝不可,反正你也不必马上做出决定吧?”薇拉扔给了风潇一个眼神。 “确实……我不必马上给出答案。”风潇失笑。 她看出来薇拉大概猜到了什么,不过对方体贴的没有深究,在这方面的边界感掌握的意外的好。 ——她确实很需要这份体贴。 得到答案的风潇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桩心事,正准备低头吃饭才发现因为跟薇拉聊的太久饭已经凉了。 嘴里咬着香肠的薇拉嘲笑:“哈哈哈让你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不吃饭。” 没错,薇拉的饭在聊天中已经不知不觉收尾了。 风潇摇摇头,她理解薇拉的意思是让她记得好好吃饭,但是这不妨碍对方在关心她的同时嘲笑一下。 她低头准备凑活塞两口得了,反正也不怎么饿。 吃完饭风潇跟薇拉一起往教室走去,今天上午有她们的课。 路上薇拉时不时按两下「虚空」,看样子是在跟谁发消息,不过薇拉人缘很好,倒也不奇怪。 “唔……风潇,你听过花神诞祭吗?”薇拉停下了捣鼓「虚空」的动作,偏头问风潇。 “花神诞祭……有点印象,好像是给神庆生?”风潇回忆了一下,“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他们有人跟我说花神诞日快要到了,要不要出去玩一玩。我之前没听过花神诞祭,是须弥的特有节日吗?类似蒙德的风花节?”薇拉看向风潇,试图让风潇给她一个答案。 关于花神诞祭风潇还真了解,毕竟她当初的读物可是幼儿系列。 不过…… “快上课了,你确定让我现在给你科普?话说你不是有「虚空」?直接问「虚空」不好吗? ”风潇无语。 “「虚空」……虽然我是整天都在用「虚空」跟其他人聊天啦,但是这种一个国家以前流传下来的故事怎么能用「虚空」呢?简直毫无美感。 ” “这种当然是人与人之间口口相传才有那种味道,就像我们蒙德那些记录历史的诗歌,由吟游诗人们唱出来才更有味道啊。” 风潇:“……” 行吧,蒙德人的仪式感。 风潇:“那就下课再说吧,你看看时间,我们要迟到了。” 因为在餐厅浪费了太多时间,她们现在的时间有点紧。 薇拉:“真的!!快走快走!” 看着开始提速的薇拉,风潇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快速超过她。 “谁后一个到谁是小狗!” “啊!风潇你偷跑!” ----------------------- 作者有话说:补个角色卡 人物档案:倾奇者 教令院的新生,为人温和友善大方,是个相当受欢迎的人,某些情况下会说着不明所以的话。 在某人眼里,他不对劲。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秘? 第26章 课程一结束,薇拉便迫不及待的拉来风潇让她在一旁给自己科普。 用薇拉的话来说,她自己是不会用「虚空」查的,但她完全不介意风潇查完给她口述。 风潇:…… 这家伙就是想听故事吧? 不过风潇到底还是给对方念了关于花神诞祭的一些相关信息。 “所以,这是给须弥的神明过生日?但是怎么感觉不是很重视的样子?小草神不是须弥的现任神明吗?”薇拉听完科普有点疑惑。 明明花神诞祭是给神明庆生……但是…… 薇拉偏头透过窗户看向教室外面的教令院:教令院为什么一点氛围都没有啊? 在蒙德风花节可是全城都很热闹呢! “这个啊……”听到薇拉的疑问,风潇也跟着她看向窗外,“这个就属于一点历史遗留问题了……” 风潇开口解释:“花神诞日这个古老节日最初是为了大慈树王祝寿的,树王死去后就沿用下来并将时间改到了小吉祥草王的生日。” * 不过花神诞日虽说是小吉祥草王的生日,但是教令院对这个二代神明可算不上多尊重。 “在很多人眼里,他们信仰的神还是早已逝去的大慈树王呢。”风潇说出结论,“所以教令院才不会有相关布置。” “啊,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薇拉大吃一惊,虽然他们蒙德的神失踪许久,但蒙德人对他还是很尊敬的——少部分除外。 对此风潇不做评价。 她自己是个无神论者,人类对神明是什么态度她都不在意,对于给神明过生日这件事,她就当个普通节日来看的。 “但是,我看教令院平常也会举办促进一些神明的相关活动啊,为什么花神诞日就不参与了?”薇拉提出异议。 她记得教令院也有不少神明的纪念日活动,怎么到了神明真正生日的大活动却跟死了一样安静? “哦,那些啊。”被薇拉一提风潇也记起来那些由教令院牵头的大大小小的活动,“那些活动是跟大慈树王有关的,而花神诞祭现在则是为小吉祥草王庆祝。所以……”风潇摊摊手,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嘶,看起来教令院还真不待见现任草神。”被这个事实惊到的薇拉倒吸一口冷气。 “当然,也有人认为小草神诞生意味着大慈树王真正逝去,所以他们才不想庆祝这样的日子。”风潇补充说明了一点。 第28章 “也不是没可能……”薇拉点头。 如果对大慈树王十分爱戴的话,也确实会产生这种迁怒的感情。 听到薇拉的话风潇冷笑一声,她可不认可这个观点。 人类这种生物,哪怕再尊敬什么东西也不会在它离开五百年后还保持如此。说实话,一个没有用处不能给人带来利益的神明真的能让人五百年后还怀念吗? 她觉得不会。 风潇认为,如果大慈树王真的被人类怀念至今,那也不是怀念对方本身,更多的还是怀念对方的能力和带来的利益吧。 “好吧,故事听完了,比我想的要刺激。”薇拉从桌子上起身。 不过她一个外地人,对须弥的内务不感兴趣。这种事也就听听就过去了。 “所以,你怎么突然想打听花神诞祭?”风潇歪歪头。 难道薇拉也想见神明? “哦,是这样啦,先不管花神诞祭教令院怎么看,我听说还是有一部分人会为新神明庆生的,我觉得应该会很热闹。”薇拉点开她的「虚空」,“今早有人问我要不要去花神诞祭的筹备地逛逛,我有点感兴趣。” “一起去吗?听说在大巴扎,怎么说也算个重要节日,我觉得应该挺热闹。”薇拉期待的看着风潇。 “大巴扎?好像听过……教令院下面那个?”风潇回忆了一下相关记忆。 她没去过大巴扎,买东西的话宝商街也很全。听说大巴扎的祖拜尔剧场的表演相当不错,不过她那时忙着考教令院,但也没去过。 风潇:“好啊,什么时间?” 风潇答应了,毕竟她想通了一些事。 薇拉看了眼课表:“下午?反正今天没课了。” “那就吃完饭去逛逛吧。”风潇一锤定音。 * 一处隐秘的空间。 各式各样的机械与操作台被有序的布置在这里,一个个往来的研究人员神色严肃,甚至有些不苟言笑。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忙碌,纸张与机械的声音互相掺杂,营造出一种忙而不乱的氛围。 咔—— 感应门自动开启,一个带有鸟嘴面具的蓝发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其他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都会低头致意,看的出来男人在这里有些相当高的地位。 “博士大人,您来了。”研究员偏了偏头,发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 被称作博士的男人点了点头:“之前观测到的异常数据如何?有检测到原因吗?” “抱歉,目前并未检测到原因,已经将异常数据交由分析组进行解析,但目前还未得出结果。不过今天数据已经恢复平稳,不再异常。”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调出相关数据给博士展示,然后便低头等着对方发话。 他们是教令院为新工程组建的人手,具体是什么工程他还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个工程是这个曾被教令院驱逐过的人提出来的。 很显然,教令院的贤者们同意了。不过从他听到的只字片语来看,这个工程应该是跟「虚空终端」有关。 他们目前的实验也说明了这一点。 他们眼下的研究便是其中的一项实验,因为技术不稳定,所以只是选中部分人进行「虚空」的调试,为之后的研究做铺垫。 实验本来很顺利,监测数据也十分平稳,看起来他们的技术已经成熟。 但是在昨天,监测数据突然出现了异常,一组奇怪的数据突然出现。这组数据并未对整个实验造成什么影响,像是一组独立数据,但却无法探寻到源头,令他们相当苦恼。 不过在他们束手无策上报给博士的时候,那组异常数据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而实验数据也显示实验一切顺利,让人摸不着头脑。 博士仔细查看了数据,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让分析组加快速度,数据监测也正常进行,做好观察。” “毕竟,这是我们珍贵的——实验数据。” 博士离开了。 研究员看着博士的背影,心里产生一种猜测:看博士的神色,难道是已经有了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不愧是被教令院驱逐后还能说服贤者的人。 研究员在内心赞叹一阵,又连忙投入到数据监测中去。 * “买的东西好像有点多……”风潇低头看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嘀咕着。 她跟薇拉去逛了大巴扎,大巴扎比她想像的要有趣,里面的东西还蛮多的,她找到不少好玩的东西。 祖拜尔剧场风潇也去看了,表演还算精彩的,看的人也不少。整体来说,算起一趟不错的经历。 她推开寝室门将从大巴扎带回来的物品放到门口,准备一会得了空整理一下。 突然,一阵轻柔的风拂过她的脸庞。 风潇抬头,发现是窗户没关。 “我走之前没关窗吗?”风潇试图回忆,但她没有丝毫印象。 算了,想不起来,大概是白天通风忘了关吧。 风潇靠近窗户准备关上,夜晚的须弥城还是有些凉意的,她最近都不开窗睡觉了。 “你这家伙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在风潇耳旁炸开。 “谁?!!” 风潇迅速从窗户远离,视线扫动,试图找出这个突然出现的“入侵者”。 啪嗒一声。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借着明亮的月光,风潇认出来者,是倾奇者。 风潇:“……” “你的警惕心可真是……在出现异常的情况下你竟然忽视异常,还准备去关窗?”倾奇者对风潇的警惕心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风潇“……” 不是,大兄弟你没事吧?现在突然闯入我房间的好像是你啊!怎么还教育上我了?咱俩什么关系啊你教训我? 再说,谁会想到在教令院中还会有人大半夜跳窗进女生寝室啊? 等等…… “我靠!这特么是女寝!你给我出去!”回过神的风潇飞速从床上拽过一个枕头就开始朝倾奇者扔过去。 “你干什么?!”倾奇者伸手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蹙眉质问。 “服了,这是女寝!!你说我干什么!!你变态吗!!”风潇从床上拿起另一个枕头疯狂往倾奇者身上抡,“你这家伙半夜闯女寝还好意思说!!!” “不是……”倾奇者略显狼狈的抵抗着攻击,“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什么事还值得你夜闯女寝?!”正好风潇也打累了,她将枕头扔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倒要听听对方夜闯女寝是准备说什么大事。 提到正事,倾奇者恢复正色,他背对着月光,被阴影覆盖的殊丽脸庞流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倾奇者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 作者有话说:*原剧情改 第27章 倾奇者的话让风潇一头雾水。 什么叫她还在这里? 这里是她的寝室啊,她不在这应该在哪? 话说,对方才是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吧? 风潇被倾奇者的话堵的一脸古怪:“不是,你没事吧?这是我的寝室啊。”言下之意她在这里很正常。 “嗯?”没想到风潇的话却让倾奇者变了脸色。 倾奇者一脸疑惑的盯着风潇,好像在探究什么。 ……好怪,风潇忍不住动动肩膀,感觉自己被对方的眼神盯的十分难受。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风潇伸手往门外一指,“走的时候记得别让人看到。”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选择出去玩,没有一点紧迫感。”倾奇者如此回答。 风潇:“?” 他在说什么东西? 倾奇者决定直接挑明:“你应该清楚这里不是现实,为什么没有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倾奇者就是有种能将好好的话说成挑衅的本事,至少风潇觉得她被挑衅了。 而且这种语气…… “……你不是倾奇者。” 这种语气,她很熟悉,虽然声音仍旧是倾奇者的声音,但是这种让人火大的语气——这家伙是联谊那天晚上的家伙。 “我不是倾奇者是谁?”对方没有直接回答。 “第二人格?异界幽魂?谁知道呢。”少女语气轻快的吐露出一个个假设,因为没有开灯,所以她的神色却被遮蔽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反正她都穿越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吧,那就假设我是第二人格。”倾奇者没有过多解释,反正他的目的不在于此。 “你在逃避吗?明明真相近在眼前,为什么视而不见。”倾奇者双手抱臂,喑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给风潇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该从这份妄想中清醒了。” 第29章 倾奇者与风潇对视,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少女犹豫了一会,开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倾奇者上前一步质疑,“你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吧,这里不是你的现实,为什么还甘愿留在这里?” 少女偏过头,避开了对方锐利的视线。 倾奇者盯着一言不发的少女,眯了眯眼。 不说话?拒绝沟通? 有些不对劲。倾奇者思考。 风潇是这种人吗? 说实话他对这个时期的风潇不怎么了解,仅有的一知半解也是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窥见的,在此之前,他没想过这件事最困难的点竟然在她自身。 倾奇者感觉有些火大,也就是他现在脾气变好了,要是以前……呵。 倾奇者觉得,这种交心的行为不适合他,他还是更擅长直接上,于是,他选择直接挑明:“你最近,应该时常会感到莫名其妙的疲惫吧。” “所以?”风潇完全不接对方的话茬,“我是学生啊,学生学习疲惫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而且,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我的现实。”风潇轻飘飘的将问题扔了回去。 倾奇者:“……” 倾奇者怒极反笑。 这里是你的现实?倾奇者咬牙切齿,果然!他就知道!这家伙在这里待的这么开心完全就是没打算回现实!麻烦的家伙。 “那么,我问个问题。”倾奇者冷冷的开口。 显然,刚才的对话让他很不快,他现在整个人犹如锐利的坚冰,冰冷又锋利。 “既然你说这是现实,那为什么你会一直试图观察我?明明按照你的个性,应该是无论我做什么,只要与你无关,你都不应该感兴趣吧,但你却一直在试图观察我,原因是什么?” 风潇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你可别说是一见钟情,这话你自己信吗。”倾奇者嗤笑一声,提前堵住了少女未出口的话语。 这次轮到风潇沉默。 “还有,教令院的图书馆。”倾奇者一步步的向前逼近,“为什么你去借书时管理员永远不在?为什么你借书从来不需要管理员的许可?” “教令院的图书馆里可有不少不应该被其他人了解的知识,为什么你只需要在「虚空」中动动手指就能借出?教令院会给一个新生这么大的权限吗? ” “……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教令院一样。” “呵,我当然了解。”倾奇者面露不屑,“我不仅了解教令院,我还了解你。” 倾奇者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令风潇傻眼的话。 但是倾奇者并未在这方面继续多说,他继续向风潇揭露那些在他眼中十分明显的破绽。 “还有这次期末课题,看看这是什么题目,虚空与意识……哈,你应该也疑惑过吧,这种涉及「虚空终端」的技术教令院真的可能开放给刚入学的新生吗?他们就不怕泄露出去? ” “哦,对了,还有那个女孩,叫……卡缇娅是吧。”倾奇者口中吐露出一个让风潇十分惊讶的名字。 “闭嘴。”在倾奇者说出卡缇娅的时候,风潇的额角终于忍不住的跳了跳。 倾奇者没理,而是继续开口:“为什么你明明来到须弥城,来到教令院,却从来没有去找过卡缇娅?” 风潇:“你再不闭嘴别怪我不客气了!” 但倾奇者怎么可能会被这不痛不痒的话威胁到。 “是你不知道她在哪吗?但是想要找到她不难吧?按照你们的关系她一定会在安定后告诉你们她的地址,你找不到完全可以寄信到维摩庄问问卡乌斯他们,但你没有,为什么?” “是你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还是……” “你这家伙……都说了让你闭嘴别说了啊!!!”风潇猛地起身大步上前揪住倾奇者的衣领,空闲的右手握拳举起,看起来马上就要一拳揍上去了,但被针对的某人却一动也不动,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挑衅,没有丝毫闪躲的欲望。 倾奇者的话被打断了,但情绪波动更大的却是风潇。 明明是被揪住领子的人,但对方的眼神却像胜利者一般用俯视的眼神嘲弄的看着风潇:“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 看着前方带有愤怒的脸庞,倾奇者突然笑了:“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不是吗?” “不要再躲在龟壳里了,这里不是你的乐园。如果你拒绝,这里——”倾奇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将成为你的坟墓。” “还是说,这本就是你给自己选择的葬身之地?” 倾奇者能感觉到揪住自己领口的手在收紧。他毫不怀疑对方的拳头会在下一秒飞到他脸上,而他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嘁!”看着这样的倾奇者,风潇反倒是突然丧失了动手的欲望。 风潇伸手用力一推,将本就靠近的倾奇者推的被绊坐在床上。 如果是平常有陌生人坐到自己床上风潇早就炸了,但她现在没有心情跟倾奇者计较,对方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她很不快。 “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风潇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倾奇者,“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风潇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里不是现实这件事,她的潜意识早就给了她提示。 那从未见过面的图书馆管理员,教她用「虚空」借书却记不起样貌的高年级,莫名其妙的疲惫感,还有……从未提起的卡缇娅…… 可是……可是…… 风潇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她挣了挣被攥住的手腕,没挣动。 该死,这家伙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这么有力气!风潇愤愤的瞪着握住自己的人。 倾奇者用冷淡的目光打量着在他手下挣扎的少女。 这一瞬间,风潇感觉对方身上散发出一点深沉的气质,是一种怠倦混杂着毁灭的感觉,有种历经千帆的故事感。 “我可能确实不知道……”倾奇者开口,“但我知道一件事,你要离开这里,去往现实。” 看清倾奇者眼底的坚持,风潇突然叹了口气。 倾奇者眨了眨眼,他意识到了。 “放开!”风潇又挣了挣被攥住的手腕,这次,她很顺利的就挣开了,对方没有再继续对她施加力量。 她揉了揉像被铁钳钳住的手腕,心底难得生出一丝无力感:“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到现实?” 倾奇者顿了一下,嘴里说出了与之前矛盾但又合理的话:“……不是我要你回到现实,是你自己希望回到现实。” “我才奇怪,明明你是想清醒的吧,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你在犹豫什么?”倾奇者毫不留情的剥开了风潇掩饰的外衣。 “不用跟我说你没有这么想,如果你真的没有这么想,那我——倾奇者身上的违和感又是怎么出现的。” “而且,如果你真的不想清醒,你又怎么会对倾奇者身上的违和感感兴趣,你应该会直接无视吧。” 风潇一时无言。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还在这里没……”倾奇者一边开口一边起身凑上前观察风潇。 紫色的眼眸直直的对上了翠色的瞳孔。 也正是在这瞬间,他看清了少女眼底因为被黑暗遮蔽而一直未能察觉的一丝情绪。 ----------------------- 作者有话说:一切违和的地方都是潜意识的提醒 这章写的真要命,先这样吧,删了好几遍了。 第28章 “……你在害怕?”倾奇者有些犹豫的开口,就像他自己也怀疑自己说出的话。 这是他没想到的。 所以,这就是原因? “你在害怕,所以这就是你拒绝醒来的原因?如此可笑的理由……” 风潇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嘲讽。 被发现了。 她想要隐藏的秘密被发现了。 但是,这并非值得羞耻的事。 可能是夜色太深沉,也可能是这种话确实无人可说,总之,在此刻,风潇坦率的露出了一点真实:“……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害怕。” 风潇从身后捞过一个椅子坐下。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陌生的身体,陌生的环境,还有陌生的人……对风潇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甚至除此之外,还有那随时可能被吞噬的危险……对于生活在和平社会连国门都没出过的她来说,这一切都让人感到恐惧。 风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跟以前的她相似又不似。 这双没有茧子和伤口的手像她的手一样,没有任何干过粗活的痕迹,但却远比她的手更有力量。偶尔她甚至会怀疑,这真的是她吗? 除此之外…… 风潇抬头看向倾奇者,翠色的瞳孔倒映着少年的身影:“你一直让我离开这里,你说这里会是我的坟墓。” 第30章 “但我觉得,我出去才更不祥。”少女偏过头盯着外面无月的星空,如此说着。 这种感觉毫无根据,仅仅只是直觉。 但她总觉得,这种预感是真的,如果从这里出去,她会面对她不想面对的事。 不过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不想面对的事到底是什么罢了。 “……哼,直觉。”倾奇者不满的抱臂,倒是没说出其他更难的话。 这还挺出乎风潇的意料,她还以为他会更加恶劣的嘲讽她呢。 “……但你最终还是会离开这里。”倾奇者语气坚定的给出结论。 “你倒是比我更有信心。”风潇听着对方语气中的坚定,有些意外。 “你说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回到现实?”风潇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但我现在还在这里。”并未离开,所以,对方的言论并不成立。 或者说,对方比她更有信心这件事本就很奇怪。 倾奇者听到风潇带有拒绝意味的话,竟然难得没有夹枪带棒冷嘲热讽,而是好好的回答了风潇。 他抬头看着窗外坠满星星的夜空,语气是难得的温柔:“你不是还有一定要完成的事吗?就这么在这里沉沦下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吧嗒,吧嗒。 一滴滴晶莹的水滴从半空中滑落。 “你又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风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想让它听起来不至于颤抖。 一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覆上她的后颈,倾奇者略带无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可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啊。” 被安慰了。 这可能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被安慰。 大概是因为如此,所以风潇难免多说了一些:“可是,我的愿望不是离开这里,也不是回到现实,甚至,我都不确定它能否实现,既然这样,我真的有必要坚持吗?” 风潇的语气是难得迷茫。 但在倾奇者看来,这不是迷茫,这只是没有自信。 倾奇者另捞了个凳子坐到她身边。 “不试一试,你怎么会知道结果。” 就像他,哪怕失败了也不后悔,至少他得到了答案,但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有尝试,那一定会被不甘和怨愤烧成灰烬吧。 “你不是要回家吗?在这里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啊。”倾奇者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令风潇整个人瞳孔地震的话。 风潇猛地偏头,用震惊的眼神盯着少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明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看着大受震撼的少女,倾奇者低笑一声:“我不是说了,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 风潇沉默了半晌:“好吧,你说服我了。” 看见风潇这么干脆的答应,倾奇者还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你不再挣扎一下?”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又哭又闹嗷嗷发疯就是不接受现实,怎么突然就好了? 风潇偏过头:“你都把真相摊开给我看了,我再挣扎还有什么意义,再说,这不是你希望的?” 倾奇者顿了顿:“主要是你这么痛快我有些不习惯……” 不过算了,既然她接受现实,那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而且,这才是他认识的风潇。 她总是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从未出错,哪怕她孤身一人。 “你应该知道怎么离开吧。”倾奇者挑了挑眉。 “当然……”风潇抬头,这一切只是她的意识而已,只要她想要醒来,那这里自然困不住她。 或许,称这里为她的梦更合适。 “那你被干扰的媒介也知道是什么了?” “你在小看谁。”风潇不满的扔过去一个眼刀。 她从来到这里后接触到的物品都是有数的,唯一能干扰她意识的物品只有一个,那就是——「虚空」。 怪不得教令院会免费派发,果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她偏头看向倾奇者。 倾奇者懒懒散散的看着她:“什么?” “你到底是谁?” 倾奇者:“?” 少女的眼神十分明亮,里面的光芒仿佛能将人灼伤:“这里是我的意识,按理来说里面的一切都应该以我的记忆为基底,但我的意识里有你,为什么?” “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你。” “这个,不是该问你自己吗?”倾奇者挑了挑眉,“毕竟我只是你梦中记忆的投影而已。” 周围的一切开始化作光点飘向天空,这是即将清醒的讯号。 “但我确实不记得自己见过你……而且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应该挺熟的?” “也许。”倾奇者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终于,一切造物都在湮灭,在她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倾奇者传来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在现实见到我,记得不要相信他。”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风潇的梦境也彻底溃散。 * 滴滴——滴滴—— 一阵阵警报声响起,红色的错误弹窗疯狂在页面跳动。 “怎么回事?”研究员猛地推开大门,“发生了什么?!” “数据出现意外,正在紧急排查原因。”另一位研究员在一旁说道。 研究员有些焦虑的走来走去,这可是备受教令院重视的大型工程,怎么就出了意外,明明一直以来算的上平稳。 等等…… 研究员顿了顿,这种错误弹窗的情况之前也有,好像是因为一组异常数据。 “之前的异常数据分析呢,出结果了没有。”研究员跑到分析组拍桌大吼。 这可是他第一次主持这种规模的研究项目,一定不能失败! 这时其中一个分析组成员示意了一下:“这里,正在解析中,预计还需要一小时二十七分钟。” “再快一点。”研究员催促。 其实这个数据解析已经很快了,毕竟要从庞大的数据中对比解析,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研究员继续等待。 正当研究员整个人焦躁的快要爆炸时,各处的警报声突然平息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研究员皱眉。 这异常来的猛烈又迅速,怎么就突然好了? “报告,各项数据已恢复平稳,正在对比排查。”其他人有条不絮的负责自己的那部分检测,这种情况他们已经熟门熟路了。 “尽快查明异常来源。”研究员催促,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再有下一次他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受影响,他的晋升之路可不能断在这里。 * “嘶……感觉头好痛。” 教令院新生宿舍,风潇一边按着额角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睡了一觉醒来感觉更疲惫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神经一抽一抽的带来持续性的钝痛感。 突然,一片片记忆碎片开始回笼,一段记忆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 “啊……”风潇突然恍然大悟。 “清醒过来了……”她低声自语。 她记起来了,她的同学中确实不存在倾奇者这号人,所以说对方果然是潜意识弄出来提醒她的? 风潇一边思考一边将耳旁的「虚空」摘下。这种鬼东西她下次再也不用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身安全如此没有保障。 虽然风潇也不清楚持续陷在梦里最终会有什么结果,但是从她醒来到现在脑海中还在持续的钝痛来看,显然不是什么毫无影响的。 “你醒……” 在将「虚空」摘下的瞬间,她好像听到了一位孩童的声音。 “……什么鬼?”风潇震惊,她这是在梦里耽误太久幻听了? 是不是幻听其实再戴上「虚空」就能知道,但是她不准备做这种有巨大风险的常识,万一再次被干扰意识她可不确定自己会如何。 接下来…… 风潇起身,准备去看看其他宿舍里的人,她要查明这种情况到底是只有她自己还是其他人也被影响了。 如果是只有她的话还能被称之为随机的意外,但如果不是……那教令院到底打算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这章也不太行,看看之后不行再改。 部分伏笔回收。 第29章 “不太妙啊……”一位身穿教令院服饰的粉发少女低头叹息。 风潇走在须弥城的路上。 她探查过新生宿舍楼后,觉得情况有些不容乐观。因为女生寝室的所有新生都陷入已经陷入沉睡。 她去薇拉寝室看过,来自蒙德的金发少女嘴角挂着恬美的微笑沉睡在梦中,绿色的「虚空」在她耳边一闪一闪的,彰显着存在感。 而在她闯了几个宿舍后发现大家都是同一种情况,再加上整栋楼过于安静,所以可以得出结论,整栋楼的人都沉浸在梦里,被「虚空」支配着。 第31章 虽然男寝那边没去看过,其他学姐的寝室楼也没去看过,但风潇仅从一整栋楼的新生都被卷进去这件事就能发现,这不是小事。 而这件事,她很难确定是否有教令院的手笔。 毕竟一整栋楼的学生都陷入沉睡,但却没有人来查看情况,这种情况怎么看都不对吧。 要么是敌人用什么手段蒙蔽了教令院,要么就是……教令院本就与对方同流合污。 也正是基于此,风潇也没敢在教令院多待或者跟教令院的人求助,她自己也怕她这个主动清醒的‘异类’被教令院发现,直觉告诉她,那个后果她不会喜欢。 但是离开教令院后风潇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她来这里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也就仅限维摩庄与须弥城两个区域的人,维摩庄那边都是小萝卜头,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帮忙,没把自己牵扯进来都不错了。 而须弥城认识的人……大部分都在教令院里啊! 她总不能去找兰巴德老板说我怀疑教令院内有问题吧? 以须弥人对教令院的信任来看,大概率会被当成疯子吧,可能会当场就被扭送到风纪官那里。 当然,风潇相信兰巴德老板不会真这么对她,但是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想找他——不能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或许可以找风纪官? 但是既然教令院都会出问题,那风纪官会不会也出问题?这种忧虑让她不敢轻易做决定。 “果然……最后能去的地方只有……” * 啪! 一只纤细的手拍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前台上。 风潇借力靠在木制前台,在撑住自己有些疲惫的身体后,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断开「虚空」的链接后确实不用担心自己的意识被干扰,但是找路却成了一个大问题。 在经历了分不清东西南北,在一个地方转了三四圈的问题后,风潇终于找到了地方。 在见到冒险家协会的门面时,风潇感动都要哭出来了。 不过…… “奇怪,凯瑟琳怎么不在?”风潇的脑袋左摇右摆,甚是还探头去看柜台后面试图确认那里有没有藏着一个凯瑟琳。 但是在转了一圈之后,风潇只能无奈的承认,凯瑟琳确实不在。 这件事有点奇怪,凯瑟琳可是冒险家协会的前台接待,在大白天还没有人替班的情况下,她会去哪? 话说,凯瑟琳有替班的人吗? 毕竟她每次来这里总能见到凯瑟琳,无论是什么时间,看起来像是全年无休二十四营业。 苦思无果的风潇猜不到凯瑟琳会到哪里,所以她只能在冒险家协会等她,顺带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她来找凯瑟琳寻求帮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身为一个遍布全提瓦特的组织,冒险家协会里的冒险家们向来是中立的身份。 在风纪官与教令院不靠谱,须弥人可能不相信的情况下,冒险家协会是风潇能接触到的最合适的能与她分析情况的组织。 哒、哒、哒…… 一阵鞋跟轻敲地面的声音将风潇从思绪中惊醒——是凯瑟琳回来了。 “凯瑟琳!你回来了?!!”风潇惊喜的站了起来。 “咦?你是……风潇?”凯瑟琳顿了一下才回答。 不过难得见到一位还算可靠之人的风潇没注意到这点小小的异常,她只是感到高兴,终于有了一位看起来不是站在教令院那边的人。 “风潇,你怎么会在这里?”凯瑟琳如此询问。 已经憋了一大堆话要说的风潇一听对方询问便把对方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打了许多遍的腹稿说了出来。 而凯瑟琳只是安静的听着。 “……所以,这种情况我是真的不太清楚接了下来该怎么办了。” 显然,这个问题十分严重,但是在该问题发生的地点可以推断出,至少须弥内教令院已经不够可信——在风潇看来。 “而且,那些沉睡在梦境中的人我无法叫醒。”风潇如此说道,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教令院还是谁搞出这些动作是为了什么,但是风潇可不认为这一切会对被选中的人毫无影响。 别的不说,就是正常人在床上一睡不醒也不会毫无影响,更别说这还是在外力的作用下被迫沉睡。 除了已经挣脱出来的她本人,其他人都不知该如何唤醒,至少常规的叫人方式没有用。 想到教令院新生宿舍那些无论她如何推搡都没有清醒的人,风潇心里生出了一丝苦涩。 “唔……情况是这样啊。”凯瑟琳作思考状。 “关于你无法叫醒其他在梦境中的人这件事,我知道一点。”凯瑟琳开口解释。 “梦是人类愿望的折射,人会将在现实里得不到的东西寄希望于梦中,所以除非本人的愿望被满足或者意识到这里是梦,否则没有其他办法唤醒沉浸在梦中的人。” “原来如此……”风潇若有所思。 怪不得她叫不醒那些沉浸在虚无之梦中的人。按照这个观点,这不就是梦境太美好而他们拒绝苏醒。 ……嗯,跟之前的她差不多,毕竟她确实期待一个让她安心的环境。 而且……没想到竟然真是梦啊,她之前称之为梦是因为没有想到更合适的词,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猜对了。 凯瑟琳称赞:“像你这样能够自行挣脱「虚空」的干涉从而醒来的人才是少见的。 ” 风潇:“……也没有,只是违和感太多了。”还有其他人的帮忙。 “不必妄自菲薄。”凯瑟琳摇摇头,“你很敏锐,所以才能意识到现实与梦境的不同。” “而且,自行挣脱梦境就像人类违抗自身本能去主动坠入深海一样,这正是你意志力的证明。” 风潇:……谢谢夸奖,就是这比喻听起来怎么像她在自己找死一样。 不过…… “如果自行清醒很困难的话,那假设让那些沉浸在虚幻梦境中的人意识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和所拥有一切都是虚假的,是不是就能挣脱梦境回归现实?”风潇提出一个猜想,“比如说直接告诉对方这一切是假的?” “如果是沉睡在梦中之人,叫醒他的最好办法是让对方自己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境,而不是直接将一切都告诉对方。”凯瑟琳否决了风潇的提议。 风潇:“?为什么?”直接告知多省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凯瑟琳继续解释:“若非由他们自己意识到真相,而是由他人告知的话,他们的精神会受到巨大的冲击,没人能保证后果。” “唔……这样吗?” 她的话让风潇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听到风潇如此回答的凯瑟琳略感奇怪。 “没什么。”风潇摇摇头,“只是意识到了一些事。” 倾奇者当初拐着弯说着谜语一样的话原来是因为他不能将一切直白的告诉自己。 风潇没想到自己的谜团突然在这里解开了。 所以倾奇者后来放开了说大概是因为意识到她已经察觉到那里的本质了。 风潇“……”所以那家伙为什么会这么了解? “不过这样的话,不是没办法让那些人清醒过来了吗?”风潇有些发愁。 毕竟那些人之所以还未清醒是因为他们沉溺梦境,而叫醒他们的办法还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梦——他们要是能自己意识到自己不在现实的话怎么可能现在还在沉睡! 这是一个圆吧,简直令人无从下手,虽然她想直接告诉他们真相也做不到罢了。 “等等……”风潇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样一直沉睡的话会对身体健康什么的有影响吗?!” 她大概短时间没办法让他们从那种状态恢复,还是问问吧,毕竟凯瑟琳看起来好像很了解。 “短时间的话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梦是相当损耗精神的,如果他们一直沉睡的话,他们的精神会逐渐虚弱,甚至……会消失。” 风潇:……这玩意还有时间限制吗? 怪不得倾奇者在梦里一直催促她离开,估计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吧。 不过她也不怎么意外罢了。 毕竟被强制沉睡做梦,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见风潇突然安静了,凯瑟琳猜测对方可能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所以也没有出声,而是给了她一个安静的思考环境让她能够理一理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风潇突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回荡:“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谁?” 第30章 风潇的话让凯瑟琳愣了一下:“什么?” 少女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的刺向对面,试图扒下对方假面下掩盖的一切。 风潇:“你……为什么这么了解「虚空」干涉意识的原理。 ” 第32章 风潇:“「虚空终端」是教令院借由大慈树王的遗产研发的,相关信息连教令院内部的学生都接触不到,据我所知只有教令院的高层才清楚具体的相关信息。 ” 风潇:“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可不认为能接触到这么多相关信息的人与教令院毫无关系——哪怕是凯瑟琳。 听到风潇的质问,凯瑟琳并没有生气,而是轻笑一声:“你果然很敏锐。” 这其中的含义不必多说。 还不等风潇再次变脸,凯瑟琳再次开口。 “我确实不是凯瑟琳。” “那你是谁?”风潇步步紧逼,她今天就要得到答案。 “我叫纳西妲哦。”凯瑟琳……或者说纳西妲笑了笑,如此说道。 “纳西妲?” 风潇眨眨眼开始回忆。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好像在哪听到过……是在哪呢? “啊!”粉发少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右拳锤向左手掌心,一脸恍然大悟,“这是小吉祥草王的名字!” 这个名字她在教令院曾经听到过,那时她还没有被「虚空」拖入梦境,好像是在离开教室时听到有人谈论过相关话题。 “所以……你是小草神?”风潇上下打量着“凯瑟琳”,眉眼间还带着些许质疑。 毕竟须弥的神怎么会是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呢。 凯瑟琳——不,纳西妲点点头:“如果说是大慈树王之后的须弥神明,那确实是我。” 风潇在思考。 如果说对方是须弥的神明,那确实可能相当了解「虚空终端」,毕竟这玩意本就是根据上代神明的遗产制作出来的。 但是……对方是须弥的神明,而教令院又是须弥的领导机构,所以…… “这次用「虚空」让人陷入梦境是你的手笔? ”风潇蹙眉。 “不,这并非是我的授意。”纳西妲摇摇头,“事实上,在你清醒之前,我并不清楚教令院与贤者们的计划。” 风潇双手抱臂,微微挑眉,语句间满是质疑:“你是须弥的神,没有你的授意教令院会如此吗?”她怎么不信呢。 听到风潇这番话,纳西妲苦笑一声:“教令院并不承认我这位神明。”她毫不犹豫的揭了须弥的老底。 “唔……”风潇想到了教令院那微妙的态度,“你继续。” “你应该知道我是在上代神明大慈树王消失后被教令院的贤者们找到的。”纳西妲抛出前情提要。 风潇点点头,这个她知道,而且从教令院的态度上来看,对方显然对这位小草神并无敬畏之心,但这仍旧无法排除对方是幕后黑手的可能。 “当时的我,幼小无力,贤者们便以保护的名义将我关在净善宫中几乎不在过问。” * “我很清楚,贤者们希望找到的是大慈树王,而非代表大慈树王真正消失的我。”* “在许多教令院之人的眼中,我不是一位合格的神明,当然,我自己也清楚,我还远远担不起「智慧之神」的名号。 ” “毕竟,「月亮」是无法与「太阳」争辉的。因为,月亮的光本就来自太阳。 ” “你的意思是教令院囚禁神明?”风潇蹙眉,真的假的,她以为教令院顶多架空神明的权利,没想到直接囚禁了? “如果你被教令院囚禁……那现在的你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身上?” “这个啊……” 风潇就听这位不受教令院重视的小吉祥草王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在风潇听起来相当恐怖的话。 什么叫以虚空为媒介侵占凯瑟琳的意识?什么又叫可以进入佩戴虚空终端之人的脑子? “嘶……这听起来有点可怕吧?这样的话人还是人吗?这不就是一个被支配的木偶吗。”风潇大惊失色。 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这在风潇看来简直是比死还可怕的一件事。 见到风潇反应如此之大,纳西妲陷入思考:“原来这件事在你们看来是这样啊……” 但她还是开口跟风潇解释了,她一般并不会去侵占须弥人的意识,至于凯瑟琳这情况则是因为她是至冬的人偶,纳西妲会在必要时借用一下对方的身体。 话是如此,但风潇还是感到毛骨悚然,这么看来意识侵占这件事不是完全凭借纳西妲的良心吗?她可接受不了将自己的生杀予夺交由一个神明的“良心”上。 正因如此,风潇决定以后除非走投无路,要不然她不会动用虚空终端的!这玩意最好在她背包里吃灰到死。 不过,既然纳西妲是「最初的虚空终端」,又能侵占所有佩戴「虚空终端」之人的意识,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干涉那些沉浸在梦境之人的意识?这样的话是不是能将他们唤醒? 风潇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 纳西妲:“那些陷入「虚空」干涉从而沉睡的人吗? ” “唔……他们的话,不必担心。”纳西妲如此说道。 风潇:“?为什么?” 纳西妲弯了弯眼角:“他们的话,现在已经脱离了梦境,已经清醒过来了。” 风潇:“?” 什么鬼,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但不是说自行从梦中清醒很难吗?怎么都醒了? 不过总归是件好事。 大概是看出风潇的疑惑,纳西妲开口给她解释:“在你清醒后,我就察觉到「虚空」对其他人进行意识干涉这件事,大概是因为如此,所以教令院目前已经停止了用「虚空」对他们进行意识干涉这件事。 ” “所以,眼下的他们,应该已经清醒了。” “清醒了吗……那就好。”风潇垂下眼帘松了口气,这样他们应该不会出现一些难以挽回的损伤。 不过…… “他们有什么反应吗?那些清醒过来的人,他们没对教令院私自干涉他人意识这件事进行举报之类的吗?”风潇向纳西妲打探消息。 毕竟对方是意识常驻在「虚空」的草神,教令院的消息应该瞒不过她。 而且,如果那些清醒的人有像她一样无法接受教令院行为之人,那大家完全可以坐下来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总比她在这单打独斗强。 “他们啊……”纳西妲顿了顿,“很遗憾,他们并不记得梦中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曾因被「虚空」干涉意识而困在梦中。 ” 纳西妲的话给了风潇一个巨大的噩耗,惊的她大喊:“为什么?!” “因为那是梦啊,对人类来说,大部分梦中发生的事本就记不住。”纳西妲解释。 这倒是说的没错,但是…… “为什么我还记得?”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风潇就有些后悔,她是在这句话说出去之后才想起来她现在好像不是人来着。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应该算蕈兽还是元素构成体,反正肯定不是人——哪怕她又人类的外表。 但她没想到纳西妲竟然知道她不是人! 不过想想对方是神,又是最初的虚空终端,意识还链接着世界树,这样的话能看出她不是人应该也正常。 风潇看着正在给自己解释的纳西妲,如此想着。 纳西妲:“你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你的体质,你的身体并非是人类。你的身体浸染着许多草元素,就像元素造物,所以你有草元素对于梦的加持,正因如此你才能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 “草元素……?”风潇疑惑,“但是我无法动用元素力?” 想她当初为了尝试对抗无留陀废了多大劲,最后还不是只能来教令院。 “唔……你体内的元素力在我看来就像一种固定存在,她是你的一部分,但你无法单独动用,就像……你可以用你的器官来保证自己活着,但是无法单独动用某个器官。” 见风潇还是有些迷茫,纳西妲又举了个例子:“就像你可用你的手拿物品,提东西,但是你无法将手拆下来用。” 风潇:“……” 比喻的好,下次不要比喻了。 不过风潇多少也明白了纳西妲的意思,纳西妲是指那些草元素是组成她的一部分,也是让她能够活着的一部分,就像是人类体内的器官一样,存在,一直工作,但是无法凭借主体意识动用更改,就像人类在活着时无法凭借意识想法来让心脏停止跳动。 风潇叹了口气,看来凭借这部分元素力抵抗死域是不用想了。 等等……风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既然纳西妲是小草神的话,那她回家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 还抵抗什么死域,直接让纳西妲把她送回家不就好了! 想通的风潇张开嘴,准备问问她能不能把自己送回家:“纳……” 但没想到,她刚吐出一个字,突然,碰的一声,冒险家协会的大门被撞开。 风潇抬头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刚想开口问什么,但没想到对方却先开口了。 第33章 “找到了,就是她,带回去!” 第31章 “找到了吗?” “这附近没看见她的踪迹,你们呢?” “我们也没找到。” “该死,这家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明明看见她往这边来的!” “算了,再找找,上头要我们一定找到人。” “这家伙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要出动这么大阵仗?” “我哪知道啊,还不是上头怎么命令咱们就怎么办。” “但是一个教令院新生能捅出多大篓子?” “谁知道呢,可能是带走了什么秘密资料?” “算了算了,别说了,赶紧抓人吧,你们还有心思闲聊,要知道抓不到倒霉的可是我们!” “好了好了,知道了,走走走。”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不知过了多久,在确定没人返回时,这堆堆在角落似乎随处可见的箱子动了动,一个蕈兽从里面爬了出来,没错,这是风潇。 确认周围暂时是安全的,风潇才松了口气,卸力一般向后跌坐在地。 “终于走了……” 风潇现在感觉很矛盾,她心中充满荒缪,但是又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教令院……果然有问题。 她的思绪回到一天前—— 当时,她刚意识到纳西妲的身份,正准备询问对方是否有送她回家的办法,冒险家协会的大门便被一群不速之客闯入。 领头之人来者不善:“风潇,就是她,带走!” 风潇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抓她,但是她看见了来人中有教令院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通了一切,估计是教令院察觉到了她这个漏网之鱼,所以派人来抓她了。 这样看来,教令院果然有大问题。 在意识到对方是教令院派来的人的时候,风潇就知到她不能在这坐以待毙,要赶紧跑。 虽然她不也清楚教令院抓她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封口还是什么,但显然,对方没打算对她做什么好事。 不过,人有点多…… 风潇后退一步,翠色的双眼快速扫视着周围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这么多人她肯定是打不过的,不过,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那她就能想办法逃离追兵的追踪,毕竟,她还能变成蕈兽。 正当她准备直接往外冲时,纳西妲出手了,她帮忙阻拦了这些追兵。 “快走!我坚持不了多久。”纳西妲回头催促风潇。 “你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快走!” 听到纳西妲的话,风潇毫不犹豫的跑出冒险家协会,然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变成蕈兽藏了起来。 她可不是那种犹豫的说什么要死一起死的人,再说了,就算她想跟纳西妲同甘共苦,人家一个神明,轮得到她一个阶下囚来操心吗。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但是……现在看情况,教令院明显没有放弃追查她。 风潇垂下眼帘,脑后的球球有规律的来回甩动……她得想个办法。 * 笃笃笃—— “进。”一阵低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研究员抱着手里的资料推门而入。 “博士大人,这是分析组分析出的数据结果,已经与之前的异常数据作对比,确认了异常数据的产生是因为有人凭借自己的意识挣脱了「虚空」的控制,所以才会产生数据错误。 ” 研究员将怀里的资料放到眼前蓝发男人的桌上,顺便作出总结。 研究员发现博士手里正拿着一张纸,面带微笑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一张纸有什么好看的? 研究员暗自腹诽,但毕竟对方是他的上司,所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汇报相关消息。 “我们已经派人去找她将她带回,有目击者称对方在宝商街和冒险家协会附近出没,所以已经派人去冒险家协会了。” 毕竟是特殊的实验案例,有很高的研究价值,这可是第一个凭借自己的意识独自挣脱「虚空」控制的人,所有研究员没有一个不对她感兴趣的,就连他也不例外。 而且,对方已经知道了教令院的行动,无论是出于研究还是保密,都应该控制住她。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如此想着。 “嗯,很好。”博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研究员离开后,博士敲了敲桌子,眼镜盯着这由维摩庄附近的愚人众送来的信件。 只见他愉悦的勾起嘴角:“抓到了,五百年,还是让我抓到了,希望你能更有价值一点。” *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身穿教令院服饰的男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怎么了?”刚从博士办公室离开的研究员皱眉看着自己这位毛毛躁躁的同事。 “那个素材,她逃跑了!”来人慌张的说着。 “逃跑了?这么多人去抓她还被她跑了?”研究员再次推了推眼镜,不确信的反问。 “对方不知用什么办法控制了那些人然后跑了!” 控制……研究员听到来人如此描述,眉头皱紧,这可不好办。 没办法,只能…… “你等着,我再去问问博士。”研究员说着便反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 “风潇……风潇……” “嗯?” 风潇回头看着空旷的身后,有些奇怪的挠了挠头。 怪了,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但是没看见有人啊? 怎么,难不成是闹鬼了? 这是一片宽阔的草原,扑面而来的风令人心旷神怡,头顶的星空时不时的闪烁,散发出一种舒爽的感觉。 “风潇——!” “嘶!!” 风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后跳。 什么鬼,真的有人在叫我? “谁?!”风潇再次回头,但眼前还是空无一人。 风潇:“……”不是吧,真闹鬼还是我幻听?大半夜的别搞这一套吧! 但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这里确实有人,还是她认识的人。 等等! 风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不代表这里没有其他生命啊。 风潇低头,缓缓凑到一只站在石头上的暝彩鸟身前,语气犹豫的开口:“纳西妲?” “是我。”暝彩鸟点点头。 谈话间,暝彩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女童。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纳西妲看着眼前呆愣住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风潇只见眼前的短发女童抱歉的的笑道,“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风潇:“你……” 纳西妲疑惑的歪歪头看着风潇:“什么?” “你怎么会从暝彩鸟变成人啊?这是你的真实样子吗?”风潇好奇的盯着这位有着尖耳的女童。 “可是……你不是被困在净善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纳西妲看着已经坐下的风潇,开口解释:“我并没有从净善宫出来,我的身体仍旧被困在净善宫,现在的你之所以会见到我,是因为这里是梦。” “哦,怪不得。”风潇点点头,她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了!”风潇突然想起之前没问完的话,管他梦境还是真实,既然纳西妲没变,那她之前关心的问题可以现在问嘛。 而且,凭借之前的接触,她能感觉纳西妲不是坏人,所以有些话也可以尝试透漏一点。 于是风潇给纳西妲解释了自己不是提瓦特的人,具体情况没说,只是问纳西妲能不能将她送回家,毕竟——她是神嘛。 纳西妲看着少女满眼的期盼,有些抱歉的开口:“很抱歉……我还太过弱小,你的要求我暂时没有能力办到。” “这样啊……”风潇叹了口气。 虽然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果然,真正得到答案后还是难免失落。 看着少女低落的神色,纳西妲安慰道:“也许其他神明可能知道一些消息。” “其他神明……”风潇陷入思考。 不过没有多久,她就将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毕竟自己眼前还有个大活人呢。 “所以,纳西妲,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纳西妲点点头:“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现在很危险。” 风潇:“?” 危险?她现在不是已经被通缉了吗?她之前还见到自己的通缉令了,但是目前看来他们并没有抓到她。 纳西妲大概意识到风潇的想法,所以她神色严峻的开口:“现在比你之前要危险。” 风潇惊讶:“比有通缉令还危险?” 纳西妲点点头:“之前只是教令院的行动,据我观察,方式他们对你并不算太过上心,大概是并不担心你会翻出什么水花。” 风潇点点头,毕竟仅凭她自己很难抗衡教令院,哪怕她说教令院有问题也没有证据。 第34章 纳西妲:“但是,我刚了解到一个消息。” 风潇:“什么?” 纳西妲:“博士——愚人众的执行官对你非常感兴趣,并且,对方已经说服教令院,所以,接下来你须弥会面对铺天盖地的搜查。” 风潇:“……” 不是? ?那个叫博士的有病吧! ! !她得罪他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 他有病吧! ! 看着眼前震惊的风潇,纳西妲遗憾扔出另一个大雷震得她七零八落:“博士……已经知道你可以转换成蕈兽了。” 风潇:“什么??!!” 第32章 那个博士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 ! 风潇确信,她能变成蕈兽这件事谁都没告诉过,就连维摩庄的人都不知道! 难道是之前被「虚空」拖入梦境时暴露的? !所以,他们是因为这个要抓她? 纳西妲看着眼前焦虑的风潇,开口:“所以,我是来建议你暂时离开须弥。” “离开……须弥?” 纳西妲:“没错,现在的须弥已经不安全了,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 风潇认同,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毕竟教令院再如何,也是只是须弥的领导机构,一旦离开须弥。那自然就摆脱了他们。 “……我考虑一下。” * “这么多天了,那个新生的追捕还没有结果?” 一个上了年纪的学者质问着博士。 “没有,虽然碰到过几次但都被对方逃了呢。”博士勾了勾嘴角回答道。 毕竟这可是让他追了五百年的家伙,会有这种结果他并不意外,在探索未知这方面,他有的是耐心。 但显然,他眼前的学者没有他这种好耐性。 学者面带不满:“但是我们不能再继续投入人力进去了,研究进度因为那个意外停滞不前,大贤者已经很不满意了!” “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令院新生,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大贤者的意思是——人,可以继续抓,但没必要那么多,还是撤回一些人手来保证实验继续推进更为重要。” 听到学者的话博士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无论过去多久,教令院果然还是这群愚蠢之人,他们根本就不明白那个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逃跑的新生的人有着多大的价值。 不过,为了保证他的目标不被干扰,他不介意帮这这群愚者展示一下她的重要性。 “什么叫小小的教令院新生,在我看来,就算是阁下你……也没有她重要呢。”博士轻笑着吐出相当冰冷的话。 “什么?你……”这位被大贤者派来传达意见的学者被博士不客气的言论气的脸红脖子粗。 “那个小丫头有什么资格能跟我比!”学者大声反驳,“她才上了几天学,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 “在学识上,她确实不如你。”博士如此说。 这话愣是将愤怒的学者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这还怎么接?对方都说了一个新生学识不如他,那他还能说什么。 但是博士并未就此打住,而是继续开口:“但是论重要性,在我看来,你们几位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个。” “什么意思?她不就是一个教令院新生?”学者也不是傻子,虽然被博士嘲讽,但是他也听明白了,那个教令院新生很重要。 但是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教令院新生?这种人教令院每年少说也有几百个。 所以在他看来,那个新生根本不必过多在意,但是博士却很关注。为什么?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学者开口,“但是在我们教令院以及大贤者这里,可不是能让你为所欲为的。” “这真是误会。”博士低笑,“这可不是为了我,这明明,是为了教令院的诸位啊。” 博士的话让学者皱紧眉头:“说清楚,那家伙跟我们的目标能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是唯一一个能独自挣脱「虚空」的人,但也不代表她对实验有多大用处,毕竟他们已经决定更改实验方式了。 这种每个人的单独梦境还是产量太低,并且不可控的程度太高,所以他们已经决定更改实验方向了,这么看来,对方的价值应该更低才对。 “我保证,她的重要性比你想的更高。”博士低笑。 他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诸位还记得自己的最终目标吗?” “当然!”学者不满,“这种事怎么可能不记得。” 毕竟,若非如此,他们教令院也不会同意这个曾被驱逐出教令院之人的提议。 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新神! 博士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虽然这个实验他也很感兴趣,但是,眼下还是另一件事更重要。 “你要知道,那个新生,可是跟世界树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博士的话像是诱人堕落的魔鬼之音,“如此,够重要了吗。” “她?世界树!”学者怀疑,但是又控制不住的兴奋。 要知道,大慈树王之所以是智慧之神,正是因为她的意识链接着世界树,如果那位少女跟世界树真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她不就是他们寻找的合适的成神素材吗! 这样的话,第二个大慈树王并非毫无可能! 与此同时,博士又轻飘飘的扔出一个炸弹:“据我所知,世界树已经开始枯萎了吧。” “是又如何?”学者蹙眉。 学者并不意外博士了解这件事,这个消息在教令院不是秘密,或者说,只要是有本事的学者,都能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这个现象。 若非世界树枯萎,学术产出减少,他们也不可能接受一个被驱逐之人的提议。 “唔,我要说的也是与此有关,那个女孩,可是治愈世界树的关键,只要有她,世界树的枯萎将不再是问题。” ……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跟博士谈话的学者急匆匆的从博士的办公室离开,看起来像是有很重要的事。 而在外面等待多时的研究员,才终于能进入博士的办公室。 研究员推门而入,惊讶的发现博士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嘴角含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不知道博士与教令院又谈了什么才这么高兴,不过总归跟他这个小研究员没什么关系。 研究员一边想着一边跟博士汇报相关消息:“博士大人,您之前让我制作的图纸已经制作完成,剩下的只是一些调试问题。” “很好。”博士看起来很满意了。 看出来博士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研究员试探的开口:“博士大人,关于那个新机器,我能知道它的作用吗?” 这玩意看起来也不像是跟「虚空」有关的,不过从其他人嘴里了解到这玩意好像跟干扰有关,也不知道博士为什么要将所有实验暂停优先来制作这东西。 博士心情很不错,所以他不介意为这些人解答一下他们的疑问:“这东西,可是用来捉住”鸟“的关键。” 在铺天盖地的追捕下,你还能像五百年前一样逃掉吗? 他很期待。 * 哐当一声,一个人影自半空中突然出现,然后坠落。 不知被何人堆放的杂物堆被砸的七零八落,将人影掩埋在下。 一只白皙的手从杂物堆伸出来,借力将自己支撑起来。 一个粉发少女从杂物堆中坐起,少女嘴角不住的倒抽着凉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少女的衣服有些不起眼的破损,而她的手臂和小腿上也布满细碎的伤口,一缕缕红色的鲜血从伤口中流淌出来。 风潇用手托着受伤的手臂不住的倒吸冷气:我靠,痛死她了! 风潇四处扫视一圈,判断:是个陌生地方,没听到追兵的声音,暂时安全。 “教令院那群王八蛋疯了吗?怎么突然派了这么多人!” 风潇破口大骂。 教令院那群死疯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竟然派了更多人来追她,甚至那些人还不是普通的士兵,其中竟然还有带着火铳的外国人。 说真的,要不是风潇突然用出了她的「兰迦拉梨」,她可真就交代在那里了,那群外国人是真的下死手啊,枪枪都往她身上打,毫不留情。 兰拉娜当初说的是对的,「兰迦拉梨」这东西确实用出来就会了,是天生的。 而风潇也确实会用,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出来的。她只知道在她用出自己的「兰迦拉梨」后,她就明白了它的能力。 与兰拉娜能够阻拦死域的防御性「兰迦拉梨」不同,风潇的能力更偏向移动,也就是,她能够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梭,唔,跟游戏里的闪现差不多,不过比闪现远,是个逃跑的好本事。 “当初兰拉娜跟我提到「兰迦拉梨」是不是还说过什么来着? ”风潇试图回忆,这几天天天风餐露宿,一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第35章 “好像是,不能用?”风潇想起来一个关键词。 但是不能用是指什么?是什么原因不能用来着?这点兰拉娜好像没说。 不过风潇又记起一件事,兰拉娜当初好像是说她的「兰迦拉梨」要发芽才能用。 因为发芽这个词让她太过震惊,所以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发芽,而她现在也没觉得有哪不舒服,大概是延迟性的后遗症? 反正目前看来她这个能力用出来也没怎么样,就先这样吧。 倒也不是她一定要不听兰拉娜的话,实在是她也没办法,不用「兰迦拉梨」她根本跑不出教令院的包围,她那点本事还没到一打十的地步,更何况她现在是1vs教令院。 用了以后死,不用马上死,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第33章 风潇只能希望她的「兰迦拉梨」后遗症不要太严重。 不过教令院最近的动作真的很诡异。 “这是从抓捕变成灭口了?”风潇一边痛呼一边怀疑。 毕竟没见过谁家抓人直接开枪的,这不对吧。 本来风潇还在犹豫纳西妲的建议,但是现在看来,确实得离开这里,要不然她的小命都要不保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得想办法探听点消息,毕竟现在「虚空」不能用,她的通缉令还贴满大街小巷,她得想个安全的办法离开这里。 * 研究员正在调试新的设备。 这是由之前博士的图纸打造而成的,只需要调试完成后就能后派上用场了。 调试已经接近尾声,在仔细检查到各个参数都没问题后,研究员准备向博士报告一下,让对方亲自来查看一下。 毕竟是对方的图纸,具体有什么效用他们虽然能有个大概猜测,但要说完全了解还够不上。 正当研究员敲门得到回答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从另一边跑来一个愚人众,动作粗鲁的将他撞到一边。 这群没有脑子的武夫!办事不能看着点吗? ! 研究员一边不爽的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一边跟在对方后面进入,然后关上了门。 虽然他看对方不爽,但他也知道能让对方着急成这样的一定是大事,所以他顺手关上了门减少消息传递。 “博士大人,不好了,对方逃跑了。”愚人众士兵沮丧的跟博士汇报。 研究员知道愚人众说的是谁,但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去追捕那位新生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了吧,就这都没抓到? 研究员屏息站在一旁继续听对方汇报。 “……因为对方并未携带「虚空」,所以无法定位到具体位置,我们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排查方式……” “但是在我们的人排查到对方位置并逐渐包围她之后,目标就突然消失了,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 研究员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模拟,试图验证出风潇是如何在铺天盖地的包围圈中突出重围的。 “……你是说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博士重新确认了一下。 “是的,博士大人,所有的兄弟都能作证,目标从我们的包围圈中凭空消失,没有一点征兆。”愚人众点点头。 “我知道了。”博士点点头,她有这个能力他不意外,毕竟,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至于应对的办法…… 一边走神一边听着博士与愚人众的研究员突然发现这个办公室过于安静了。 他一抬头便发现博士与那位愚人众正齐齐的用视线盯着他。 研究员:“?” 怎么了?看他干嘛?你们谈完了? 看着研究员迷茫的眼神,博士开口:“设备如何?” 谈论到研究员了解的领域他反应很快,当下便开口回答:“已经完成,调试也结束,随时可以启用。” “很好。”博士点点头,随后对愚人众说,“你们带上它,有了它,对方就难以再用移动脱身了。” * 净善宫—— 纳西妲正在解析世界树中大慈树王残留的意识讯息。 大慈树王是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后失踪的,而她也是五百年前被贤者们找到的,如此推测,大慈树王应该就是失踪时逝去的。 这么看来,那段世界树里大慈树王残留的意识讯息可能含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大慈树王留下的意识像被污染了一样,有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而且无法完全解读,哪怕以「虚空」的力量都做不到。 但纳西妲并未放弃,她总认为那段讯息应该隐藏着一段十分重要的内容。 终于,经过纳西妲坚持不懈的努力解析,她终于又从那段讯息中解读出了「世界……遗忘我」以外的只字片语。 当纳西妲在意识空间里解读讯息时,她被困在净善宫的身体微微蹙眉,部分模糊不清的字句从她口中吐露出来。 “……种子……发芽……抵抗……同化……蜕变……” 突然,纳西妲睁开了眼,她眼中的四叶印闪过一丝流光。 “这些讯息……是指什么?”纳西妲疑惑的分析着从大慈树王残留意识中获取的新词语。 词语太过零碎,无法成句,所以纳西妲也是迷迷糊糊的摸不着头脑。 但纳西妲不认为大慈树王最后记住的东西毫无用处,所以,她得想办法调查一下有没有相关讯息。 只不过,她总感觉那些词语描绘的东西,她好像见过? 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 “咳——咳咳!” 风潇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身后还有追兵,要小心点不能被发现。 风潇背靠墙壁,小心翼翼的听着周围的动静,以此来判断追兵是否还在附近。 在听了半天确定追兵暂时没有追过来后,风潇才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教令院的那些人追的越发紧了,她本来打算偷出城,结果还没摸到边缘便被发现了,只能再次逃跑。 而且这次他们手中还有个奇怪的仪器,那个机器发出的声音让风潇非常痛苦,仿佛有锤子在一下下凿入她的大脑,让她头痛欲裂。 而且这个机器出现后,风潇的「兰迦拉梨」就不能用了,像被干扰了一样,若非她反应及时,这次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了。 风潇这次反应及时也多亏了她那敏锐到堪称奇怪的感知力,若非如此,她也真不好从有了新装备的追兵手中逃脱。 说到感知力,其实最初风潇还没有这么敏锐,无法通过感知察觉敌人,顶多是当初帮倾奇者找骗骗花的程度,但大概是生死关头的影响,她的感知越来越敏锐,甚至能察觉到敌人从哪个方向来。 但风潇并不认为她现在的状态是好事,正常人能够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吗? 突然,风潇眼前一花,眼前的场景从她视野中消失了一瞬。 “怎么回事?是太累了?”风潇揉揉眼睛,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意识都飘忽了,有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不过好消息是她现在已经不在须弥城内,那些追兵一时半会不会那么容易找到她。 因为长时间的逃杀,风潇太累了,所以在确认追兵一时半会回不来后,她便打算闭眼小憩一下,但她没想到,她会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 “风潇……风潇!!” “纳西妲?”风潇回头,“你在哪?” 纳西妲的身影从迷雾深处走来。 “纳西妲,怎么了神情这么严肃?”看着纳西妲严肃的小脸,风潇疑惑? “你赶快离开这里!”纳西妲着急的催促。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见到纳西妲这样风潇也跟着严肃起来。 “他们来了,这次,他们准备下狠手。”纳西妲指的是教令院。 “你从这里走,这里的守卫力量最弱,从这里离开须弥,记住,在发芽之前,不要回来!” 风潇:“!!!” 当从纳西妲口中听到发芽这个词的时候,风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为什么纳西妲也这么说? 正当风潇想要详细问问的时候,她与纳西妲的链接突然断掉了。 风潇从梦中惊醒,也正是此刻,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身体有部分不听使唤,像木偶一般僵硬。 她还没来的及恐慌便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知道,这是追兵。 “别被她跑了!” “在那!抓住她!” “你们几个,绕路去包围,她跑不掉了!” 声音逐渐接近,风潇知道,她快要被抓住了,但多日未能安心休息,她现在头痛欲裂,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听从纳西妲的建议,逃。 她并不算完全信任纳西妲,但至少在面对教令院时,她们勉强算是一方。 毕竟神明这种东西,听起来就跟她不是一个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真正互相理解。就像人类无法理解蚂蚁。 第36章 可能她太过多疑,但风潇不后悔,毕竟这不是她的家乡,想要保护好自己,那就必须多疑——在她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 “呼……呼……”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连带着风潇都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 与此同时,一股紧迫感也从她心底升起,她仿佛是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困兽之徒。 但想到纳西妲的话,她还是一瘸一拐的往纳西妲说过的地方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她发芽之前不要回来?发芽到底是什么?这些风潇通通不知道,她能做的,就是跑,不停的跑。 但是后面的追兵不知为何好像可以精准的定位到她一样,任凭她如何努力都甩不掉,甚至因为他们手中仪器的干扰,她的「兰迦拉梨」用不了,还头痛欲裂。 多重影响下,她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拟态生物会受伤吗? 风潇不知道,但她的指甲深深扣入身下的泥土,以此来攫取再次起身的力量。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 火铳里射出的子弹一颗颗的敲进她的身体,学者手里的仪器播放出可以撕裂意识的频率。 身上好痛,意识好痛——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杀了我 是不是当初不醒来就不会遭受这些痛苦了? 一颗颗豆大的泪滴从她青翠的瞳孔中流出,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的想回家。 她想回家。 她想爸爸妈妈,想那些平淡温馨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是丧家之犬一般被人撵的东奔西跑。 一颗子弹呼啸着打中了风潇的双腿,无力支撑的她狠狠摔倒在地。 她努力抬头,看着不远处湍急的河流。 明明只差一点,只要跳进河里她有把握对方绝对抓不到她! “……对,已经抓到……” 听着逐渐接近的声音,风潇咬牙起身。这点距离,她爬也要爬过去! 她不要倒在这里,她还有没完成的目标,她不能在这里止步。 她要回家—— 她要回家! ! ! 一束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一阵狂风突然出现在风潇与追兵中间。 狂风压住追兵们的脚步,同时卷起风潇落入湍急的河流中,只一眨眼,湍急的河水就吞没了风潇的身影。 “这……”追过来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派一部分人顺着河流寻找,其他人跟我回去复命。”领头的愚人众摆摆手,其他人便快速的分散开来。 说是寻找,但谁都知道,身受重伤又进入这湍急的河流里,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呢。 “走吧,回去复命。” ----------------------- 作者有话说:小修一点,以后不行再改改 第34章 “哎呀,看着现在的蒙德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一身绿色吟游诗人打扮的少年看着远处的城邦,感慨道。 海浪一阵阵打在他的脚下,卷起的白色浪花带来一丝凉意。 从他的方向望去,能看见不远处坐落于湖水之上的城邦像是童话里被恶龙守护的城堡,甚至还隐约能看见龙的影子在附近一闪而过。 “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少年准备起身离开,突然,他心念一动,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下注意力,随后便被不远处的东西晃了一下眼。 少年伸手挡住过于刺眼的光亮,眯着眼看向光亮的源头:“那是……什么?” 少年一步一步走向那里。 在被海浪冲刷的岸边,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闪烁,看情况,大概是被海浪冲刷上岸的。 “这是……”他俯身捡起一块玻璃珠一样的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玻璃珠一样的坚硬晶体被捡起,一阵阵青色的光芒在其中不停的闪烁。 “我看看……咦?” 少年顺着晶体的指引走过去,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一颗种子。 这种子应该是与晶体一起的,然后一同被冲刷上岸的,所以二者之间才会有这种联系。 种子被层层坚韧的外皮包裹,本应该看不见内里,但那包裹的外皮却已经破损,露出了五彩斑斓的内里。 显然,这是一颗破损,或者说受伤的种子。 随着青色玻璃体的闪烁,种子的破损在缓缓修复,每闪烁一次,破损程度便会恢复一分。 “好强的求生意志……”少年发出一声感慨,“那就帮帮你吧。” 随着少年的话音落下,青色的苍风从他手中注入种子,随着力量的注入,种子的恢复程度也在提高。 “嗯……差不多了。”少年满意的笑了笑。 将种子与玻璃体收好,少年再次抬头:“日行一善,那就奖励自己来瓶蒲公英酒吧。” 少年明明像个未成年,但从他的语气听来感觉对方像个老酒鬼一样。 不过大概挽救一个生命确实让少年的心情愉快,于是他哼着歌朝着那湖水之上的城邦走去。 * 风潇感觉自己在一个很黑暗很黑暗的地方,但这黑暗却给她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更大的可能,是她已经被教令院的人抓到了。 想到那个距自己一步之遥的河流,风潇不由得有些沮丧,那是河吗?那明明是她触手可及的自由。 不知道教令院的人到底为何要抓她,总不能是怕她揭露教令院的阴谋吧? 风潇认为如果教令院真的是这么想的,那她只能说,对方真是想多了。 先不说她一个小小的教令院新生说出的话有几人能信,就单说教令院在大慈树王逝去后把持须弥把持了五百年,五百年啊! 这是什么概念? 五百年,足够教令院将人们心中的信任对象从神明换成教令院了,现任小草神不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在教令院的影响下现在还有几个人在意小草神? 所以就算她真的出去嚷嚷什么教令院囚禁小草神,估计也没人会当回事。 所以,他们抓她肯定是不是因为怕她泄密,而是因为其他理由。 不过她并不清楚那个理由。 而且她现在感觉自己很困,也很累,大概是被追杀的后遗症吧,毕竟被火铳打,被仪器干扰,身体和意识双双受伤,她已经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至于教令院跟她的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明天的她去思考吧。 风潇的意识缓缓下沉,沉到更深处。 朦胧间,她感觉自己周围很冷,像是被泡进冰冷的河水里,但总有一股温热的暖流环绕着她,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但这温暖太弱,仅仅只能维持着她的意识不会坠落到更深处,无却法将她托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丝温暖突然强烈起来,像是即将熄灭的篝火被添了柴,而她的意识,也因此得以从深处上浮。 * 某处旅馆—— 被人好好安置在桌子上的种子轻轻晃了晃,一旁的青色玻璃体中的光芒就像完成任务一般开始逐渐熄灭。 如果有人在的话,就会发现,这被人安置在桌上的种子正是当初在海边被吟游诗人打扮的少年捡起来的那枚,连带着的还有那颗玻璃珠般的晶体。 不过当初的种子还是外壳破碎,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现在来看,这颗种子可看不出一点当初的样子。 坚韧的外皮完好无损的包裹在种子外围,上面时不时的还有流光闪过,看起来相当美丽,像宝石一样有光泽。 大概是种子自己也知道它恢复好了,只见它突然自己晃动起来。 与此同时,本已经逐渐开始熄灭光芒的玻璃体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刺眼光芒,光芒过后,玻璃体不再发光,种子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滚滚的蕈兽。 * 风潇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活跃,意识在逐渐清醒。 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快要醒来了。 唉,又要面对那该死的教令院和愚人众了,想想就让人痛苦。 过去的自己遗留下的难题最终还是要由自己解决。 不过,休息了这么久,她也恢复了不少,至少那种时刻缠绕着自己的疲惫感已经没有了。 所以,之前的重影和疲惫感果然是因为一直没休息好吧。 不过,既然她已经恢复了,那是时候继续纳西妲的计划了! 她要逃跑! 虽然不知道教令院抓她是早干什么,但是跟他们反着来肯定就对了! 然后,风潇睁开了眼。 风潇:“……” 不是,这不对吧? 风潇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头顶缓缓蹦出一个问号。 这是哪? 一觉醒来她又穿越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感受到脑门后熟悉的重量,风潇确定了,这就是她那个蕈兽身体。 第37章 风潇长呼了一口气,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 好消息:没穿! 坏消息:没回家! 算了算了,没回家就没回家吧,总比再去其他世界强。 风潇熟练的开解自己。 平复心情后,她也有功夫打量周围的环境了。 既然她还在提瓦特,而周围的环境也十分陌生,还有这些家具…… 风潇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家具的木材,确定了,这不是须弥地区的品种,而且窗户的样式也不是须弥常见的款式。 看着窗外明显是英伦风的建筑,风潇心里有了猜想。 她,大概是离开须弥了。 也就是说——她逃掉教令院和愚人众的追杀了! ! 风潇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嘿,今儿个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 确定自己不在须弥后,风潇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这时,她才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勾着她的注意力。 就像是心脏被羽毛轻扫一般的感觉,一下又一下,不痛不痒,但磨人。 顺着感觉偏过头,风潇看到了她旁边的玻璃晶体。 “这是……神之眼?” 看着这熟悉的晶体,风潇很确定,这就是神之眼。 这东西当初她在维摩庄时为了研究天天看它的图,绝对不会认错。 这是谁的神之眼?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扔在这?不是说这东西很珍贵,许多人都想要吗?怎么还有人随便扔的? 正当风潇疯狂吐槽之际,咔哒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来人推门而入,看着坐在桌上的风潇,发出高兴的语调:“你醒了啊。” …… 旅馆的桌子上,少年与风潇相对而坐——虽然一个在凳子上,一个在桌子上。 风潇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身绿色的服装,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帽子旁有朵白色的小花,他身后还有一个同色系的披风。 唔……看起来像个吟游诗人。 对方大概是察觉到了风潇的视线,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瓶子,摇了摇,然后问她:“蒙德最好的蒲公英酒,要来一杯吗?” 风潇飞快的摇头。 她对这种饮品实在是不感兴趣。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这瓶美酒,只能让我独享了。” 少年说着可惜,但眉眼间却满是高兴。 “我叫温迪,你呢?” * 那天跟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聊过后,风潇知道了自己是被他捡回来的,还有旁边的那枚风系神之眼,也是她的,是一起被捡回来的。 “我当时捡到你还是个破破烂烂的种子,好不容易才把你修好的!没想到一眨眼你就变得这么大了!” ——他是这么说的。 但风潇不信。 并不是说她不相信温迪说的捡到她修好她,她不信的是那个‘好不容易’。 几天相处下来,她算是明白了,温迪这家伙,常常满嘴跑火车。不是说他骗人,而是一分的东西常常被他说成十分,再加上他总是嬉皮笑脸的。 就给人一种相当不靠谱的感觉。 哪怕对方可能确实出了十分力,但从他嘴里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只剩一分甚至没有了。 还有他那见鬼的描述——破破烂烂的种子,她怎么就破破烂烂了!虽然被教令院追杀后她可能确实不太体面,但也不至于破破烂烂吧! 要是温迪知道风潇的想法一定大喊冤枉,他的破破烂烂这个描述就是单纯的陈述事实,绝对不是借机嘲讽!当时的风潇都那样了谁来也不能说一句完好无损啊! 虽然这误会大概是他那嬉皮笑脸的态度惹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有一说一,纵使温迪这人给人的感觉是没个正形,但其实他人还是很靠谱的。 而且说实话,跟他待在一起心情也很轻松,就像是一阵轻柔的风,能将所有阴霾都吹散。 总归也是收留她的人,虽然好像有点不靠谱,但风潇很喜欢他。 ----------------------- 作者有话说:新篇章go! 第35章 风潇把玩着手中的神之眼。 听温迪说,这是与她一同被海水冲刷到岸上的,是她的神之眼。 “风系啊……”风潇举起手中的神之眼对准太阳,看着这颗圆润的晶体被太阳染上一层金边。 她还没用过神之眼呢,这玩意有没有什么使用说明之类的? 风潇决定之后问问温迪。 她曾在温迪的腰间看见一个差不多的东西,所以,温迪肯定有经验。 “不过想想还真是奇怪。”风潇上下抛着这个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有了神之眼,就可以抵抗死域……” 但她现在却已经离开了遍布死域的须弥,想想还真是配得上一句世事无常。 “不过,总归是好事。”风潇笑着勾了勾嘴角。 * “风潇,早上好!”安柏活力满满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安柏。”风潇也笑着回她。 安柏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眼睛可尖了,那天一眼就认出风潇不是蒙德本地人。 风潇只得老老实实掏出背包里的各种身份证明,包括教令院那份来证明她的身份。 虽说她在教令院被通缉,但出了须弥肯定不会有人知道。 不是说教令院心软什么的,就单纯是家丑不可外扬,再说,在教令院眼中自己还是不是活着还是两说呢。 “原来你是学者啊,我听丽莎说过,能进入教令院的人都很厉害呢。”安柏检查了风潇的各种证件后说道。 “不过你怎么没有登记报备?外来的人都要去骑士团进行登记报备的。” 听到这番话风潇无辜的眨眨眼,她该怎么说,难不成要说她不是正常进来的,而是被某人揣在怀里顺进来的。 于是风潇只得低头道歉并保证自己马上去登记。 虽然如此,但安柏人还是很好的,她相当热情,不仅给风潇介绍了蒙德,还带她去买了蒙德特产风之翼,别说,这东西还蛮有趣的。 “你这是要出城?”安柏看着风潇的打扮,试探着询问。 风潇点点头:“找个地方练练风之翼,这不是还要考飞行执照嘛。” “很好!”听到风潇这番话安柏满意的点点头,“就该这样!没有飞行执照可不能在蒙德城内飞呢!” 风潇跟着笑了两声,其实她是想找个地方试试神之眼,毕竟这玩意到手她还没用过,有点好奇。 风潇:“安柏你也要出城?” “对!”安柏点点头,“最近风魔龙一直在城市附近,很多人都不敢来蒙德了,我得出去看看,而且因为骑士团太忙,导致蒙德城附近的丘丘人营地没有及时清理,所以我要巡逻。” “喔!”风潇鼓掌,“安柏很有责任心啊!加油加油。” “嘿嘿,哪里哪里,我这点本事可是远远比不上琴的。”安柏有些害羞,“好了,不说了,我得走了。” “拜拜。”风潇在安柏后面挥着手。 那她也该出发了。 * “哈哈哈——酷!” 一阵清脆的笑声在林间响起,一个粉发的少女身手敏捷的在林中穿行。 少女不停的在林中穿梭,从一根枝干跳跃到另一个根枝干,在她跳跃之时,挂在她腿侧的神之眼也会微微发亮。 少女一跃跳至半空,借助神之眼的力量稳稳的停住。 “从这个角度看蒙德,很新鲜欸。”风潇盘腿坐在半空中看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蒙德城,发出一声感慨。 而且神之眼真好用!她现在人类状态也能飞了!并且还是自己能控制的飞! 突然,风潇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心念一动,随后便消失不见,只眨眼间,她便出现在远处。 “竟然真的可以。”风潇有些诧异,没想到她的神之眼加上「兰迦拉梨」的空间穿梭这么好用! “逃跑神器啊。”她发出感慨,要是早有这本事当初在须弥也不会那么狼狈了。 想到须弥,风潇又安静下来。 在她离开之前,纳西妲跟她说不要回去,至少,不能再发芽之前回去。 发芽…… 风潇咀嚼着这个词语,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了,之前兰拉娜也跟她说过。 但她不明白,到底如何才能算发芽? 想不通的事就先不想。 风潇暂时放下了这个疑虑,神之眼也玩够了,她准备回去吃个午饭,顺便看看蒙德街溜子回来了没。 谈到吃饭就不得不提风潇当初在凯瑟琳的建议下在北国银行开的户,正因如此她现在才不至于身无分文,虽然愚人众不做人,但他们在金融储蓄这方面确实没什么能够挑剔的,虽然目的不纯。 感谢凯瑟琳小姐。 风潇记得薇拉跟自己提起过,蒙德高口碑的平价餐馆是叫猎鹿人来着? 第38章 她准备去看看,顺便尝尝薇拉口中推荐的蜜酱胡萝卜煎肉。 啊!不行,一想到薇拉就想到教令院。然后就会想到她被迫辍学的经历。 “可恶,学没的上还被追杀,须弥是不是跟我犯冲。”风潇不满的抱怨。 反正教令院和愚人众这个仇她先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给她等着! * “回来了。”风潇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跟温迪打了个招呼,“你找到你的老朋友了吗?” “没有,他不见我啊。”温迪一脸悲伤的大倒苦水,“我不就是睡的时间长了点吗?怎么能因为这样就不见老朋友呢。” 风潇坐在一旁好奇的听着,她没有这种经历,所以对此很感兴趣,为了听的痛快还给温迪倒了一杯水。 从温迪的话来看,他回来就是为了见见老朋友,当初捡到她也是顺手,但没想到那么长时间不见老朋友不仅态度不好,甚至后来都不见他了,让他十分伤心。 “……所以,你老朋友到底是谁?”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风潇举着杯子提问。 她听了半天也没听温迪说老朋友到底是谁,只听了一大堆老友叛逆伤透他心的老妈子式的抱怨。 “咦,我没说吗?我的老朋友是特瓦林。” “……特瓦林?”风潇举手杯子的手停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特瓦林是风魔龙的名字吧? 蒙德目前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因为风魔龙特瓦林的原因,蒙德的各项活动都受到影响,外来的旅客商人少了很多,给蒙德经济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然后有人说他的老朋友是特瓦林? 风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祝你顺利吧。” 温迪爽快的接受了风潇的祝福,并决定继续出发跟特瓦林缓和关系。 “特瓦林最近态度松动了,我今天肯定能跟他好好谈谈。” 风潇:“……他是这么说的呢。” 但她总觉不会如此简单。 * “你好,我是猎鹿人餐馆的莎拉,不知你想要点什么。” 风潇正在猎鹿人餐馆,她趴在前台纠结的看着菜单。 她在上面看到很多好像不错的餐品,但一次吃不完,所以她在犹豫先吃什么。 蜜酱胡萝卜煎肉是必须的,这可是薇拉强推!至于其他的…… “要不要考虑来份蒙德土豆饼?”大概是看不下去风潇的纠结,莎拉给出建议。 有本地人的推荐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风潇一脸的欢喜答应了,还追加了一杯钩钩果果汁,钩钩果也是蒙德特产,听说味道很好,所以她想试试。 “顾客是外地人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蒙德呢?”现在没有其他顾客,莎拉便开口跟等着饭菜的风潇聊天。 “叫我风潇就好。”风潇笑了笑,“顺路,想起以前有朋友跟我说过蒙德,就过来看看。” 她可没说谎,被人从海边捡回来,那可不顺路。 风潇:“就这蜜酱胡萝卜煎肉就是她给我推荐的,听说是猎鹿人的招牌,她让我来蒙德的话一定要尝尝呢。” 听到风潇这么夸赞莎拉开心的笑了:“你的朋友很会吃啊,这确实是我们家的招牌,听起来你朋友常来?” 风潇:“常不常来我不清楚,不过她叫薇拉,莎拉小姐认识吗?” “哎呀!是薇拉那孩子啊!”莎拉听到风潇这么说有些惊喜的惊呼。 “我听说她考进须弥教令院了。” “没错没错。”风潇点头,“我就是从须弥来的,我们是同学,就是她跟我说的蒙德的各种事。” “原来是薇拉的同学,薇拉那孩子当初就很喜欢我们的饭呢,也不知道离开蒙德吃不吃的惯。”莎拉有些担忧。 “还好,薇拉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不过她还是很想念猎鹿人的手艺。”风潇如此说着。 她努力忽视掉薇拉在教令院大吃特吃的场景。 跟莎拉聊了一会后,她又问起须弥有什么特色美食。 风潇顺着自己的回忆跟莎拉说了一些,比如口袋饼,萨布滋炖肉,米圆塔等等。 “感觉好像很不错,等我有机会去须弥一定要去尝尝。”被风潇描述的美食吸引的莎拉如此说着。 在聊天中,时间过得飞快,感觉才不一会,风潇点的餐就好了。 风潇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但却发现在桌上菜品齐全后,莎拉小姐又端了一盘东西上来。 “莎拉小姐,这是?”风潇愣了一下。 “满足沙拉,送你的,怎么说都是薇拉的同学,当然要让你尽兴而归,不用客气。”莎拉笑着说。 说完,不等风潇有所反应,便回到柜台前。 风潇笑了笑,她同意薇拉话,蒙德确实是一个很棒的国家。 第36章 风潇坐在猎鹿人餐馆的餐桌上吃饭。 她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四处观察着周围来往的人。 倒不是她多喜欢看人,主要是这个世界也没个手机电视,她吃饭时没有下饭剧看就只能看看来往的人群了。 不过,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到点什么。 风潇看见了安柏。 她现在吃饭的位置正好位于蒙德城门口的大道旁,所以一抬头就能清楚的看见一身火红装扮的侦察骑士正在往城门口靠近。 想想现在是饭点,安柏确实该回来了,毕竟侦察骑士主要是在野外活动,不吃饱可没有力气清理丘丘人营地和处理各种问题。 不过安柏不是自己回来的,在她身后,还有一个……或者两个人。 不过一个是金发旅人,另一个是白色的小家伙。 不知为何,风潇总觉得这个组合有些眼熟,好像她在哪见过一样。 注意到自己的想法,风潇突然失笑。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谁都眼熟,之前看倾奇者眼熟,现在看旅行者眼熟,但她明明没有见过他们。 安柏和旅行者进入城门后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在聊什么,距离太远风潇也听不见,所以看了一会后风潇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她最近感觉不太好,有些不舒服,不是说身体有什么问题,就是单纯的精神不好,好像很累一样。 但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很费力气的活,不过想想前几天她还在被教令院追杀,风潇又觉得自己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奇怪。 毕竟被火铳在身上开了几个洞,这几天身体没恢复好也不是很奇怪。 不过之后还是去找个医师之类的看看吧。 …… 风潇将最后一口食物咽下,端起杯子准备喝掉最后一口果汁,突然,意外出现了。 灰色的狂风突然出现,巨大的黑云在城市上空聚集,树叶和纸张被吹得满天飘荡。 “怎么回事?”安柏震惊的喊出声。 听到安柏的惊呼,风潇歪歪头看了一眼。 霎时间,狂风席卷,巨大的龙卷自城内缠绕而生,蒙德城的人们惊呼着蹲下以期待避开龙卷的伤害,而路上的人们开始奔走呼号躲避着龙卷。 一块尖锐的石子受此影响从风潇脸侧划过,在少女白净的面庞中留下一抹血色划痕。 但风潇没有在意,她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城市上空那个巨大身影上。 那是……风魔龙。 风潇眯了眯眼,眉头微蹙,漂亮的面庞带出一丝凛冽:“怎么回事?它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温迪说要跟特瓦林谈谈,还说什么特瓦林的态度缓和友善了。 他谈话的结果就这? ?就这? ? ? 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和谈的样子啊,倒像是把人家的情绪点爆了。 这到底是去求和还是挑衅啊! ! 风潇在心里暗骂温迪的不靠谱。 另一边,刚来蒙德就遇见这种情况的旅行者正在被龙卷追赶,他跟在安柏后面往安全处撤离。 但可惜,还是风魔龙制造的龙卷更快,眨眼间就将初来蒙德的旅行者卷上了天。 “……好倒霉啊。” 半空中的风潇看着被龙卷卷上天手忙脚乱的旅行者,吐槽道。 虽然这么说,但她本人其实也被迫上天了。 与被龙卷迫害的旅行者不同,风潇被吹飞,其实是正常的,毕竟她的重量摆在那。虽说她现在是少女体型,但她的真实体重其实还是蕈兽时的重量。 正因如此,她可以动用少量元素力就能使自己轻量化,也因此,她才会被卷上天。 不过毕竟是有了神之眼,再加上她本人的瞬移天赋,其实风潇不怎么怕,有这些本事怎么说也摔不到她。实在不行她还能变蕈兽嘛。 不过旅行者就不一样了,他一看就是个实心的,真要摔下来可了不得。 不过出乎风潇的意料,那位金发旅行者竟然稳住了,在空中滚了几圈后,旅行者很快就展开风之翼稳住了身形。 “漂亮的身手。”风潇夸赞,她就没有这种本事。 第39章 要是换成她,估计得在龙卷里一直打转。 “不过……他怎么还没掉下来?”看着还在空中的旅行者,风潇的脑袋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风之翼这玩意她也有,不就是跟滑翔伞差不多的东西吗,也不能飞啊,为什么旅行者手里的不一样? 风潇没注意到,在她腿边的神之眼正在明明灭灭。 突然,风潇听到一些声音,好像是谁在说话,说什么令千年流风助你之类的…… 风潇:“……” 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今早还听到这声音跟她说要跟特瓦林好好谈谈呢。 怎么是你啊温迪! 风潇合理怀疑温迪这是跟特瓦林谈心出了岔子所以来补救了。 不过看着旅行者身手矫健的按照温迪的指示击退风魔龙,风潇也就放下心,她一直没下去本就是为了照顾一下这位倒霉的旅行者,不过现在看来,大概用不上她。 是件好事。 确定旅行者没事,风潇也找了个偏僻角落落下去。 她可是看见了教堂广场前有人过去了,是蒙德的骑兵队长,她可不想跟那种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打交道,麻烦。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风潇抬头看向仍旧晦暗的天空。 “不对劲……特瓦林明明已经离开了,怎么这里还被飓风包围着?”风潇蹙眉。 而且,从刚才特瓦林出现开始,风潇就十分不舒服,她有种很难受的感觉,要吐不吐,憋得慌,整个人还有种莫名的焦躁感。 “怎么回事?”风潇伸手按住因为情绪影响而跳动速度过快的心脏,十分疑惑。 这种程度好像……已经不是受伤没恢复好可以解释的了。 “果然还是去看看吧。”风潇思考着,然后便抬脚往蒙德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赶走特瓦林的空借助风之翼安全的降落地面,然后被等待多时的安柏一把攥住双手开始检查起来。 “旅行者!!你没事吧!!”安柏一边惊呼一边检查。 这要是让一个无辜旅人在蒙德受到伤害,还是在她眼皮底下,那安柏真的要羞愧的无地自容了,她过不去自己良心那关。 “我没事!”空一边接受安柏的检查一边安慰她。 仔细检查确定空没问题后,安柏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然后便开始叮嘱空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不过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 金发少年扭头看向身后的天空,被编成辫子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他的心中有些疑虑和疑惑。 刚才在空中,除了那个神秘的声音之外,他好像在云层中看见了另一个身影,对方会是声音的主人吗? “……旅行者,旅行者!你在听吗?”安柏疑惑的打量着金发少年。 “不好意思,有些走神。”空不好意思的道歉。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派蒙担忧的望着他。 空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个在派蒙看来有些奇怪的问题:“派蒙,之前在空中,你有看见谁吗?” “看见谁?没有啊,除了你和我,就只有那条龙了。”派蒙疑惑的摸摸头回答道。 她不知道空为什么会这么问。 好在,空马上就说了原因:“我刚才在空中,好像看见有个人影在云层里。” 派蒙听到空这么说,努力的回想,但毫无进展:“我没看见,而且还有谁能在空中的云层里?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毕竟云层那么厚,把云层看成人影也很有可能。 “……可能吧”空不置可否。 “人影?我没看见。是不是太累了?你有这番惊心动魄的经历估计也很累了。”听到空和派蒙对话的安柏也安慰他。 毕竟不是谁都能一进城就被卷上天呢,而且他还赶走了特瓦林,还好提前给了风之翼,要不然安柏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要是很累的话你就先去休息吧。”安柏如此说着,毕竟让旅客担惊受怕不符合她骑士团的守则。 不过还没等空说什么,就有另一个人插入了这场对话:“那可不行。” “啊!凯亚!”安柏偏头,看见了熟悉的人。 作为认识双方的中间人,安柏开始给空和凯亚鼓掌介绍着彼此身份,然后还补充了一下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介绍完毕后,安柏按耐不住了,开口询问:“为什么不让旅行者离开啊?” 人家可是刚帮了蒙德大忙的英雄,而且还是个旅人,怎么能不让他去休息呢?这太失礼了! 看见安柏不满,凯亚连忙举手解释:“这可不怪我,是琴要见他。” 安柏:“琴?” 听到凯亚这么说,安柏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琴要见他们。而且琴可是她憧憬的目标呢,她未来可是想成为琴一样的人。 “呃……打扰一下,这位‘琴’是什么人啊?”在空身边的派蒙小声开口。 “琴是我们的代理团长。”安柏回答。 凯亚接话解释了邀请他们的原因:“刚才两位拯救蒙德的英姿蒙德人有目共睹,所以代理团长大人也希望能邀请两位到骑士团总部一叙。” 派蒙和空对视一眼,接受了邀请。 第37章 在蒙德,负责给人看诊的一般是蒙德教堂的修女们,所以那里也相当于蒙德的医院了。 风潇在走到教堂前的广场时仔细看了看,没有其他人,于是她放心的走进教堂内部。 随着教堂大门的推开,被厚重的门隔绝的声音也传入少女耳内。 人与人交流的嘈杂中夹杂着几声痛呼,风潇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呆愣。 教堂内的人比她想的多,身穿白裙的修女来来往往,手上端着纱布药品,送给那些需要的人。 大概是刚才在特瓦林的风暴中受伤的人。风潇猜测。 毕竟那场风暴可是卷飞了两个人,那些重量不足的其他物品自然更容易被吹飞,然后就会因为惯性砸中普通人。 看着周围因为各种原因而受伤的人,再看看自己,风潇决定等等,把机会先让给其他人。 毕竟她的情况不怎么严重,没缺胳膊少腿也没受伤流血,只是想做个身体检查而已,所以不着急。 这么想着的风潇突然从脸庞感觉到一丝隐隐约约的刺痛,这刺痛太微弱,稍不注意就会被忽视过去。 她伸手摸了一下,一看,指尖沾染了一点已经干涸的血痂,褐色的血痂在白皙的指尖显得格外明显,张牙舞爪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少女皱眉思考一番,然后才想起来,这个伤大概是之前风暴卷起时被突然腾空的石子划破的,不严重,再晚一会说不定都彻底结痂了。 …… 修女与伤患来来往往,处理好一个就马上接下一个,而已经得到治疗的人也很自觉的让出位置避开其他人离开。 风潇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竟然看困了,大概也跟她最近疲惫的状态有关,不过,眯一会应该没问题,还有这么多伤患呢。她一边想着,一边靠在教堂的椅子上,任由自己的意识逐渐坠入黑暗。 “醒醒——” 风潇感觉自己身体在晃动,有人在推她。 风潇缓缓的睁开眼,发现站在眼前的是一位不认识的修女。 “你还好吗?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修女担忧着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刚刚睡醒,眼中还有着一丝迷茫,大概是没有彻底清醒,而她脸侧还有一层血痂,整个人灰扑扑的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爬出来。 修女心里有所猜测,这大概是龙灾中受伤的孩子。 “正好现在没人了,跟我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修女拉着风潇起来准备给她处理伤口。 被人拉起来后风潇才恢复清醒,她打了个哈欠,顺着修女的力道往前走,路上扫过其他位置,发现之前被人塞得满满当当的教堂已经空了下来,只剩下一些修女在善后。 她这是睡了多久? ! 修女带着风潇到了放置药品的地方,伸手将风潇按在座椅上,打开药品准备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这点小伤不处理也没……嘶!”风潇回过神刚想拒绝,就被脸侧的刺痛打断了话。 修女放下刚给她消毒的手,满脸不赞同:“哪怕是小伤也要好好处理,不注意的话小伤也会造成严重后果的!” “……哦。”风潇默默闭嘴,接受了修女的好意。 她之前差点被火铳打死也没见到有什么后果,甚至连个疤都没留下——大概是这个身体的原因。 所以这一丁点甚至已经快好了的小伤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不过好像也不能算没有后果。 想到自己疲惫的状态,风潇默默猜测。 修女耐心的给她处理好伤口,甚至贴心的遮了一块薄绷带在伤口处。 第40章 “好了。”修女满意的放下手,“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这个绷带是防灰尘的,明天再拿下来。” 风潇安静的点头,这是修女的好意,所以她不会拒绝,她珍惜每一份善意。尤其是在经过教令院的事件后,这些善意更显的弥足珍贵。 见到修女准备离开,风潇拉住了她。 “嗯?怎么了?”修女被拉住有些惊讶,但还是温和的看着风潇。 或者说除了那些对芭芭拉死缠烂打的臭男人,她对每一位来此的人都很有耐心,不过因为风潇年纪的原因她会更温和一些。 风潇:“我想检查一下身体,其实我最近有些不舒服。” “我明白了。”修女点点头,带着风潇往检查室走去。 …… “嗯?”修女一脸疑惑。 “怎么了?我是有什么大问题吗?”风潇有些紧张的询问。 她现在毕竟是由蕈兽而来的拟态人类,虽说会受伤会流血,但是体重却与一般人类不同,而她在教令院时期也没进行过检查。 因为「虚空」这种东西的存在,她怕检查结果泄露,所以她具体构造是否跟人类一致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是不是。”看见少女一脸紧张,修女连忙否认,“只是我没检查出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这样啊……”风潇松了口气,不是身份暴露就好。 “方便跟我描述下你的具体感觉吗?”修女继续询问。 风潇老老实实的回答:“就是一开始的话是感觉很累,很困,没什么精神,好像剧烈运动过后的疲惫感,然后在今天,特瓦林——就是风魔龙袭击城市后,感觉情绪非常暴躁,有种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感觉。” 所以她来到教堂后话也少了,她怕自己开始找茬。 “这样……听起来还是有问题。”修女低头思考了一会,开口:“你的情况我不能确定,可能是我学艺不精。” “这样,你下午再来一趟,让我们的祈礼牧师芭芭拉来帮你看一下,在这方面她才是专家。不过现在她不在,出门救助伤员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你下午再来一趟吧。” 风潇点点头接受了修女的提议:“谢谢,我知道了。” * 风潇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子。 现在整个蒙德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看的出来大家都躲在家里。 不过毕竟刚被特瓦林迫害过,所以恐惧出门也是正常的。 突然,风潇的眼角有什么绿色的东西窜了过去。 “什么?”她猛地扭头,但那身影却飞速消失,看方向,对方好像是要出城。 想了想,风潇跟了过去。 要是换作以前的她,是肯定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但大概是有了「兰迦拉梨」和神之眼,所以风潇现在对其他可能有些危险的事不是那么抗拒了,或者说,她开始追逐刺激了。 风潇追着对方一路往蒙德城外跑去,虽然对方消失的很快,但他留下的痕迹在风潇眼中无所遁形,甚至可以说非常显眼。 而且,这痕迹很熟悉。 吧嗒一声,白色的鞋子落在七天神像前的石阶上,是风潇,而她追逐的那个身影就在眼前。 “果然是你啊,不去找特瓦林来这里干什么?温迪。”风潇单手叉腰,无奈的询问。 “是风潇啊。”温迪转身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其他不想干的话题,“很敏锐哦,这都没被我甩掉。” “不要太小看我,你……”风潇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但突然,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这动作太过突然,让风潇自己都摇晃一下没有站稳,同时,也让温迪疑惑。 “你怎么了,没事吧?” 听到温迪关心的话,风潇摆摆手:“没事没事。” 风潇盯着温迪,试图看出点什么:“不过,你怎么了?” “我?”温迪惊讶的指了指自己,在风潇点头后,他才开口,“我怎么了吗?” “你身上有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息。”风潇蹙眉。 这种气息她很熟悉,无留陀的气息。 可是,死域不是须弥才有的吗?为什么在蒙德也会存在? 倒是温迪,听到风潇这么说有了些头绪:“你指的是深渊的气息吧。” “深渊?”这个词吸引了风潇的注意力。 “是啊,深渊。” 温迪想了想,登上风起地的树干然后坐下,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风潇也来。 在风潇坐下后,他才继续开口:“特瓦林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正常的,它是被深渊教团腐蚀了。” “特瓦林被深渊腐蚀,怎么你身上会沾染深渊的气息?”风潇询问,明明之前温迪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这个啊……”温迪尴尬的笑了笑,“我本来是打算帮特瓦林驱散的,但是……” 风潇:“但是?” “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温迪伸手比了一咪咪的距离。 “所以你是被特瓦林影响了?”察觉到温迪的意思,风潇备感无语。 这算什么,救人不成还搭上自己? “你……不要紧吧?”风潇有些担忧。 这种污秽力量侵蚀的后果她再了解不过,是令人相当难受的过程,而且,不好驱散。 “没事哦。”少年笑了笑,他伸手拍了拍大树的树干,“这是风起地,蒙德英雄的象征,蒙德一切力量的源流,在这里那些腐蚀之力会被压制。” “……你确定?”少女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质疑。 温迪低头一看,原本在他身上的污秽力量竟然在缓慢的向少女的方向移动,看起来想要侵蚀对方一样。 不过污秽力量的打算并未成功,它们被一圈青色的屏障阻拦在外,无法侵入,只能不断的尝试。 风潇低头看着这番动作,质疑:“这就是你说的被压制?” 温迪尴尬的笑了笑:“啊哈哈,看样子,它们好像对你更感兴趣呢。” ----------------------- 作者有话说:这部分我尽量速度过一下,我想写散兵 第38章 “看起来,你的体质似乎十分吸引它们……”温迪看着这被引出身体的深渊气息在蒙德源头处不停的净化,感慨道。 “不,我不认为它们是有意识的存在。”风潇否认。 “也是,比起吸引……感觉这更像是渗透。”温迪也赞同风潇的说法。 “你要小心,如果我们的结论是正确的,那就说明你的体质很像空的容器。”温迪叮嘱她。 温迪:“如果说一个人的身体存在之类的是容器,那我们就是装满的容器,里面已经有了其他东西,所以哪怕再装什么也装不下,费劲塞进来最后也只会被原有的东西挤出去。但你不同,你的容器没有被装满,所以你比我们更容易被这种力量侵蚀。” 风潇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她确实更容易被侵蚀,当初在须弥,她可是毫无抵抗之力,不过现在有了神之眼,她多少可以不用那么紧绷。 “你接下来就打算一直在这里?真的不用去找修女牧师之类的看一看?”风潇歪头,邀请道,“我下午要去大礼堂找祈礼牧师,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温迪拒绝了风潇的好意,“那种手段对我没有用,我在这里就可以了。而且,之后会有人来帮我的。” 顶着风潇怀疑的眼神,温迪笑了笑伸手指着自己的耳朵:“是风告诉我的。” “既然你这么说,好吧。”见温迪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样子,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人的秘密,说不定比她还多呢。 “既然你不去,那我就先走了,修女姐姐帮我约了祈礼牧师,可不能辜负人家的美意。”风潇跳下树,背对着温迪挥了挥手,便往蒙德大教堂的方向去了。 她本来是打算吃午饭的,要不是遇见温迪,她现在早就吃完了。 不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先去找那位祈礼牧师吧。 温迪坐在树干上目送飞速离开的风潇。 “还担心我呢……你的未来可比我更加坎坷啊……”这句担忧的话语轻轻的飘散在空中。 “不过,是个被许多人爱着的孩子呢。”温迪想到了当时污染想要侵蚀却被青色屏障挡住的场面,发出一声轻笑。 这样的话,哪怕未来再坎坷,她也能坚定的走下去。 “哎呀,我等的客人也要到了,还是要好好迎接一下。”温迪说着从树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远处一点金色也映入了他的双眼。 * 蒙德大教堂—— “你说的有事请我们帮忙……就是在这?”派蒙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温迪。 “对啊,就是这里。”温迪笑眯眯的点头。 派蒙疑惑:“可是……你不是说要拿竖琴吗?为什么要来教堂啊?” “因为‘天空’就放在这里嘛。”温迪一边解释一边抬脚,看起来马上就要推门而入。 第41章 “等等等……”派蒙紧急拦住了温迪。 “怎么了?还有什么疑问?”温迪低头看着拦在他身前的派蒙。 “你说的‘天空’,真的能让特瓦林恢复?”派蒙对此仍旧抱有怀疑。 虽然已经知道特瓦林变成这样是被毒血腐蚀造成的,但想到特瓦林的体格和之前掀起的风暴,派蒙仍旧想再确信一下。 她可不想忙活半天却一无所获。 听到派蒙的质疑,温迪笑了笑,肯定道:“当然,我可是最好的诗人,过去、现在、未来,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歌谣!” 说完,温迪便不顾派蒙的阻拦继续推门。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只得跟上。 *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粉发的少女一边道谢一边走了出来。 她刚结束了检查,看的出来这位祈礼牧师芭芭拉小姐在医术上确实天赋异禀,但她的检查结果却有些不好说。 “风潇,你的身体没有问题。”金发的少女坐在桌后跟她解释。 风潇松了一口气,身体没问题,而且听对方的话,她的异常应该也没被发现。 “但是……”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风潇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你最近是不是休息的不好啊。”芭芭拉开口,“检查结果来看你有些虚弱,还有一点营养不良,要好好吃饭呀。” “好……好的?”风潇迷茫的答应了芭芭拉的关心。 她休息不好吗?没有吧?她睡得很好啊,一夜无梦,至于营养不良……真的假的? 想起自己每天肉蛋奶一顿不少,甚至还抽空啃几个果子的日常,风潇迷惑了,这么吃还会营养不良吗? 不过总归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她放下心,并决定之后多吃一点。 于是结束这次问诊的风潇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观察室,医生本人都让她多吃一点,那一会去买个苹果派吧! 正在思考的风潇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拜托……修女姐姐!” 只见温迪一脸可怜的盯着修女,试图唤醒她的同情。 风潇:“……”这是在干嘛? “不行就是不行哦,小诗人。”修女冷酷无情的拒绝了温迪的请求,一抬头,便发现站在一旁的风潇。 “身体怎么样?”修女关心的询问。 对于孩子,她总是有着体贴的关怀,当然,那位小诗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但她就算再怎么喜爱他,那种东西也是不能借出去的。 “很健康。”风潇回答。 “不过……这是?”风潇指了指眼前的人。 “哦,他们啊。”修女想了想,给出一个回答,“是梦想着自己能拯救世界的孩子。” 风潇:“……”什么玩意?她好像年纪轻轻就幻听了。 “正好,你们年纪相仿,就麻烦你帮忙解释一下了,那种东西真的不能外借,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更容易听同龄人的话。”修女一边说着一边将风潇推了过去。 被推过来的风潇与现在那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确认修女离开后,风潇才低头恶狠狠的小声质问:“你们在搞什么!” 温迪笑了笑:“哎呀……这个嘛……” …… “你们准备偷天空之琴?!!” “哎呀你小声点!”温迪一把捂住了风潇的嘴,“什么叫偷!只是小小的借用一下,用完马上就还回去。” “而且不是我们,是他。”温迪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旁边。 旅行者顺着温迪的手指看向自己,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 “没错。”温迪笑着点头,“咳咳,哎呀,你看,我只是一个传唱的诗人而已,日常就是弹弹琴,唱唱歌,手无缚鸡之力。” “但你不同,作为拯救蒙德的英雄、蒙德新晋的荣誉骑士!蒙德的明日之星!你的身手可比我合适多了。” “……这不对吧?”听到温迪的忽悠,派蒙吐槽,“这是因为身手好就可以办的事吗?” “这可是为了特瓦林啊!”温迪一脸诚恳,“想想当初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帮特瓦林祛除毒血的呢?哎呀,好难猜啊。” “这家伙……已经开始道德绑架了吧!”派蒙一脸无奈的吐槽。 温迪:“诶嘿!” “……我会帮忙的。”旅行者认真的点点头,毕竟,他也有些想知道的事。 …… “你这家伙……太缺德了吧。” 在旅行者偷琴的时候,风潇满脸无语的盯着温迪。 “你这个原主人不去,指使其他人去?他还是个孩子吧。”想到旅行者仍有圆润弧度的脸庞,风潇感觉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而且你自己不去就罢了,怎么也不让我去?我的能力明显更合适。” 或者说,她的能力太合适了,都能瞬移了偷个东西那不是轻轻松松,虽然她的良心拒绝。 “你懂什么!”温迪轻轻敲了敲风潇的额头,“这是等价交换。” “还有,不要看脸辨别年龄啊,他的年纪说不定是你的好几轮呢!” “……”风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再说什么。 或者说,她本就觉得温迪的话有道理。 “你是不是对他过于关注了?”温迪疑惑的看着风潇,“你之前认识他?” 要是不认识的话,按照她的性格怎么会在乎他坑谁去偷琴,还能为了对方主动被指使,但要说多在乎,又好像没有,毕竟她也没认真阻止。 “……不认识,只是觉得有点熟悉。”风潇也觉得有些奇怪,她好像对旅行者有种既视感,就好像,她以前从谁那里听闻过他的事。 她下意识就觉得旅行者应该是个好人。 没错,好人。 察觉到风潇自己也不太清楚,温迪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安静的在外面等着旅行者归来,温迪是为了等他的货,风潇则是想着万一出了问题她好捞人。 她好像确实对旅行者很关注。意识到自己主动捞人的想法,风潇有些诧异。 但她还没理清思绪时,温迪突然开口:“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风潇:“什么?” “你说……‘原主人不去,指使其他人去’?”温迪一字一顿的重复。 “啊……”风潇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躲掉温迪的视线。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的身份的?” ----------------------- 作者有话说:风潇:旅行者是(有着灵活道德底线的)好人 第39章 “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啊。” 风潇的回答让温迪瞪大双眼:“什么,那么早?”这不是一见面就掉马了吗? 不过想到对方的特殊,温迪又觉得好像也不算太意外。 “但是……你怎么察觉的?”他自认伪装的很好的! “直觉?” 风潇歪了歪头,斟酌着吐出一个词。 温迪:“……?!!”原来你是直觉系吗? ! 真要说的话,其实风潇自己也说不上来,一开始她是真的没注意,但相处时间长了,这个念头就慢慢在她心里浮现,然后她就知道——或者感觉到了。 但这话说出来感觉有些奇怪,所以被风潇言简意赅的总结成了两个字——直觉。 闲聊着,一阵急促的脚步突然从身后接近,与其一同响起的是旅行者的声音:“失败了,还被发现了。” 简洁的话语让温迪与风潇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动作同步的拉起旅行者的手,开始飞速往下逃跑。 …… “……我们真的成了通缉犯了。”风潇趴在二楼栏杆上向下看着被迪卢克打发离开的西风骑士,一时间心里生出诸多感慨。 “呜,都怪卖唱的,我们现在从大英雄变成大狗熊了!”派蒙在她身边呜咽。 “小问题,通缉令只是说是个金发外国人,这种笼统性的描述没关系啦。”温迪在一旁安抚。 “啊,骑士团离开了。该下去跟迪卢克解释一下吧?”风潇感受着红发青年投射过来的锐利视线,招呼了其他人一起下去。 …… “那么……说说吧,几位,为何要偷天空之琴。”红发男子背靠吧台,淡漠的眼神紧盯着这几位意外造访者。 迪卢克,天使的馈赠酒馆的老板,晨曦酒庄的拥有者,一个成功的商人。这里的蒲公英酒可是相当出名的产品,每个蒙德人提到好酒必有它一席之地。 但这么一个人,跟传言中的身份好像不太相符,他身上有种凛冽却可靠的气场——感觉很能打,或者说给人的感觉比起商人倒更像骑士之类的? 那毫不掩饰的锐利视线让风潇怀疑如果他们给不出令对方满意的答案,他下一秒就会将他们扭送给骑士团。 迪卢克看着眼前这几位明显还是孩子的少年少女,在心里叹了口气,若非这几位是有着稚嫩面庞的孩子,他还真不一定会帮他们,也不会在打发走了骑士后听他们的理由。 第42章 毕竟,如果是成年人,那骑士团总部想必是更适合听故事的地方,而非在他的酒馆。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迪卢克冷淡表情下的玲珑心,作为与特瓦林关系最好的温迪,在面对迪卢克索要理由时被其他伙伴毫不留情的推了出来。 “你们……”温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将他推出来的空和风潇,“作为共犯,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们的信任呢?”他一脸受伤的盯着他们。 大家才认识几天,那种东西有一点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风潇给了温迪一个眼神,然后就扭过头和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温迪,仿佛这天花板和地砖上有花似的。 见到几人的动作,迪卢克微微挑眉,看起来根源就在这位吟游诗人身上了。 控诉完自己不靠谱的临时搭档们,温迪转身看着迪卢克,青色的瞳孔中有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迪卢克老爷,你确定要听吗?听了……可就跑不掉了。” “当然。”迪卢克保持着他那没什么波动的表情,“我会付报酬的,不过……报酬的情况要看你故事的价值。” “可以,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听到迪卢克的保证,温迪满意一笑,开始拨弄琴弦,有关风魔龙的歌谣缓缓响起。 也就是这时,风潇才清楚温迪与特瓦林还有特瓦林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震惊的显然不止她一人,迪卢克在听完这个故事后眉角也压不住的跳了跳。 这听起来确实值得重视。 “情况是这样吗……”红发青年抬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不过……”青年话题一转,“通缉令已经下发了,虽然没有写明具体特征,但以防万一,我建议你们若非必要就不要出去了,可以先住在酒馆,二楼有房间。” “没问题哦,我喜欢酒馆。”温迪笑眯眯的点头。说不定在此期间他还能蹭一点酒喝。 毕竟蒲公英酒实在是他的心头好,只是他大多时间只买的起散装的。 风潇也没有意见,她本就是从须弥逃亡至此,现在也是住在旅店,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旅行者的情况跟风潇类似,所以他们几人都没有问题。 迪卢克离开后,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就在酒保的带领下回到各自的房间了,今天折腾一天,最后还来了场大逃杀,心里和身体双重疲惫,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休息,毕竟,明天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呃……迪卢克说的帮忙,就是把琴带了过来?”风潇与派蒙面面相觑。 “旅行者这荣誉骑士的称号,还保得住吗?”风潇小声戳了戳派蒙。 “我……我不知道。”派蒙快急哭了。 毕竟谁刚偷了古董转眼就见到大领导都要慌一慌,风潇理解。 当然,如果其中没有夹着一个她就更好了,虽然她没直接动手,但她也算共犯,她一个常年遵纪守法的三好学生也慌啊。 与一旁心虚的风潇和派蒙不同,温迪和旅行者非常冷静,只是在看到琴时有些诧异罢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温迪和迪卢克对事件的表述,琴理解的点点头,“但迫于外交压力,骑士团不能直接表示对于特瓦林的态度,至少代理团长不行。” 大团长将五分之四的战力带离蒙德,现在留在蒙德的只有五分之一,所以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情况,她都会选择退一步,毕竟现下的蒙德实在不适合战争。 至于愚人众,虽然他们烦了点,但目前还只是诘问的程度,或者说他们的目的更多的在神明身上,这对目前的蒙德来说其实算个好事。 “唉……”琴苦恼的点了点额角。 “无论如何,能有拯救特瓦林的办法,那是最好的。”琴开口,“至于天空之琴的下落,我有些猜测。” 温迪看看其他人:“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琴还有一事不解:“但是……愚人众要天空之琴是做什么?搜集风神留下的力量?” * “说不定是想借此找到风神本人呢。”* …… 总之,在通过迪卢克引荐琴之后,大家达成了一致,并通过愚人众找到了丢失的天空之琴,但因为修复的风元素不够,他们决定再搜集一些特瓦林的泪滴结晶。 搜集足够的泪滴结晶后,所有人在迪卢克名下的晨曦酒庄汇合,他们拿出搜集的泪滴结晶。 “唔!”风潇后退一步,青色的屏障在她身边升起,挂在腿边的神之眼明明灭灭的开始闪烁。 “这东西……被侵蚀了?”风潇蹙眉说出自己的推测。 这种抗拒又厌恶的感觉她太熟了,之前温迪身上,还有须弥……话说她最近跟这东西打交道的次数是不是有点高? 看着风潇的动作,其他几人有些不解,虽说这力量与神之眼互斥,但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动作吧?至少对他们来说,只要不接触是没什么影响的。 在场众人唯有温迪知道风潇的情况,他眼疾手快的拢住这些结晶,对风潇道歉:“抱歉,忘了提前跟你说。” 毕竟他们弄到泪滴结晶都是直接收起来,没有放到风潇身前,所以风潇一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她就只是沉浸在运用元素力的新奇中——也就是,沉迷打架。 毕竟用来逃跑和战斗感觉是不同的,而且她之前的遭遇也可以说有部分原因是力量不足造成的,若是她当时有力量,直接就杀进办公室将贤者们和愚人众吊起来打了,哪里还会被他们追的东躲西藏。 所以,这一有力量,还是能光明正大运用的场合,她就有些沉迷,毕竟平常没什么机会——她总不能揪个无辜路人来吧。 “所以……这个要怎么用?这种被污染的……能用吗?”风潇质疑。 虽说之前旅行者拿出过泪滴结晶给天空之琴补充元素力,但她记得那是青蓝色的,看起来就很干净,但这个……不是她找茬,但把这个给天空之琴的话……天空之琴会坏掉吧。 确认风潇已经竖起屏障,不会被影响后,温迪才再次将手摊开:“这个嘛……就要看旅行者的了。” 被温迪的话勾起了好奇心,风潇仔细盯着旅行者的动作,想看看他要怎么办。 旅行者将结晶收拢,然后不过眨眼间,混浊又危险的结晶变得清澈明亮。 “喔!”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风潇下意识鼓了鼓掌。 不过出于对自身经历的原因,她还是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空,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见到金发少年连脸色都没变的泰然自若后,这一瞬间,风潇悟了:这家伙才是有净化之力的天选之子啊! 第40章 “啊!解决了!”风潇扑通一下倒进柔软的床铺中。 在给天空之琴补充了足够的元素力后,他们便去摘星崖试图跟特瓦林沟通,但因为深渊教团从中作梗,失败了。 天空之琴也因此坏掉了,最后他们只能摸到特瓦林的老巢风龙废墟与它进行物理交流。 果然还是这种方法比较好用,风潇坐在特瓦林背上听着龙与它的神明交流,如此感慨。 总之最后它还是风神眷属,但已经不必非要履行职责了,毕竟,它的神明希望它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蒙德的龙灾也因此告一段落,这种结局……也算不错吧。 风潇这样想着,思绪也逐渐坠入黑暗。 …… 一阵明亮又刺眼的光芒遮蔽了她的全部视线,晃得她下意识伸手遮挡,过了一会,那刺眼的光芒才消失。而在光芒消失后,风潇才放下遮挡的手,眨了眨眼试图缓和之前刺眼光芒带来的影响。 “这是……” 一副令人惊叹的景象映入她青翠的眼底。 只见一颗巨大的树拔地而起,像是支撑天幕与世界的通天之树,粉色的树叶在橙色天空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宝石般闪闪发光,仿佛呼吸一般有规律的抖动着,粗壮蟠虬的树根向外延伸,一直延伸到外围的雾气中,黑暗里,这仿佛是不属于此间的造物。 风潇看着这棵树,内心充满对此种壮丽景象的赞叹,但同时,她又觉得这种神迹一般的存在与她有种亲切感。这种感觉,让她忍不住向前迈步,想要自己上手亲自接触一下。 “……不可以哦。” 一阵温柔的声音响起,阻止了她的步调。 “谁?”风潇猛地回头,但她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风潇抬头,询问这个神秘的声音:“你是谁?” “我?我是一个在夹缝中挣扎的未亡者吧。”温柔的声音如此对着自己下定义。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呀。”那声音如此说着,“问题是,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你不应该来到这里。” “为什么?”大概是看出了这未知存在对她没有恶意,风潇在原地坐下,反正她也没事,也不知该如何离开这里,跟这个神秘存在聊聊也不是不行。 第43章 “对于这点,你要不要猜测一下?”神秘存在卖了个关子。 “啊?”这个回答让风潇愣了愣,显然,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看来这个存在应该是想要跟她聊一聊的,所以她以为对方会言简意赅的直接开口,而不是神神秘秘的让她自己猜。 “抱歉,只是太久没有人来跟我说话了,忍不住就想开个玩笑。”神秘存在笑了笑,“毕竟人们不是常说,玩笑能缓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吗。” “……这个也看情况吧,能让人觉得好笑的才是玩笑。”风潇无语。 这种让噎得人一愣的回答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这样啊,那这个玩笑让你感到不快了吗?” “这倒没有,就是有点无厘头。”风潇回答。她也不算讨厌了,就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之前说我不应该来这里也属于玩笑吗?”风潇想了想开口。 “不是哦,这点不是玩笑,现在的你确实不应该在这里,毕竟——你还没有发芽呢。” 对方的话让风潇不由自主的挑眉。 发芽?又是发芽? 兰拉娜告诉她发芽前不要接近无留陀,纳西妲告诉她发芽前不要回须弥,现在这个未知的存在又告诉她发芽前不应该来到这里。 先不说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来的,甚至连这里是哪里她都不清楚,但为什么偏偏又是发芽? “发芽到底是什么?”风潇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 如果发芽很重要,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具体要怎么做呢?反倒是任由她胡乱猜测才更浪费时间吧? “这是无法具体描述的事情啊。”未知声音中沾染了一丝无奈,“就像种子在合适的条件下才能破土,你也是要在某种条件下才能发芽呀。至于具体的条件,连我也不清楚呢。” 风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突然,橙色的天空突然开始晦暗,不祥的暗红色开始爬上天空,给这明亮之地蒙上一层阴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这么快便察觉到了吗?”神秘声音如此说着,随后,她话音一转,将目标对准风潇:“你该走了,记住,发芽之前,不要来这里。” 然后,没给风潇拒绝的机会,便当机立断的将她从树根推了下去。 风潇只察觉到一股力量将她掀了下去,没有给她一丝犹豫的机会,随后,她整个人便开始坠落。 “等……” …… “……等” 风潇伸出手,但却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身处旅馆。这是她睡前的现实。 “我在干什么?”风潇看着自己伸到半空中的手臂,有些疑惑。 梦境中的一切开始如清晨的泡沫一样飞速消散,不给她一丝挽留的机会。就像潜藏在水下的冰山,仅于一角让人得以窥探。 风潇坐起来,盯着自己伸出的手,握紧、松开、握紧、松开……“刚才……我是想抓住什么吗?”她猜测道。 她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是梦吗? 然后是有人说…… “发芽之前不要去哪里……” “又是发芽啊……”风潇叹息向后将自己摔进床铺,一直用发芽描述说的她好像是个真的种子一样,但她明明是个蕈兽。 “算了,这件事之后再考虑吧。”风潇准备起身洗把脸,特瓦林的事还差点收尾,也不知道琴团长准备的如何,她昨天可是先一步回来的,应该做了准备吧? 不知为何,她对代理团长的靠谱程度很有信心。 …… 小看她了。 风潇感慨。 这何止是做了准备,这根本就是已经处理完了。 现在整个蒙德都知道风魔龙事件的始末,连带着参与其中的诸位也出名了。 怪不得她一路过来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她还以为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可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得到别人感谢的感觉并不赖,而情绪是会传染的,所以风潇感觉有点开心。 蒙德城内现在百废待兴,虽然龙灾造成的影响颇大,但好在处理的还算及时,后续影响并不算严重。 闲着也是闲着,风潇便帮忙处理了一些杂事,骑士团目前在处理一些善后工作,所以这种民生问题只能交给冒险家们来了。 “风潇小姐真是帮大忙了。”商户心情愉快的看着在风潇帮忙下收拾整洁的货物。 他车上装的基本都是建材,所以虽然在龙灾中没有被过多损坏,但因为其体积庞大,重量可观,重新收拾固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风潇来帮忙了,有神之眼的帮助,这种搬运重量庞大的物品这种事就算不得多困难,还给商人省了一大笔摩拉,所以对方很高兴也很感谢风潇。 若非风潇拒绝的态度太过坚定恳切,对方说不定还要拉着她请她吃饭。 但这对风潇来说也算举手之劳,所以她坚定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吃饭了,于是风潇熟门熟路的来到猎鹿人。 “风潇?这里这里!”派蒙眼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风潇,连忙招呼她。 “好巧,都在啊。”风潇过来拉来椅子,看着安柏派蒙旅行者。 人不少,而且安柏也在,她还以为安柏今天也忙的吃不上饭呢。据她所知骑士团的诸位这时候应该都在城外收拾善后,听说在他们处理特瓦林时一些丘丘人也袭击了蒙德。 不过,风潇猜测这其中大概也有深渊教团的手笔。毕竟她不认为那些丘丘人会有计划的进攻,还特地挑了一个代理团长不在的时候。 “是我之前答应了派蒙要请她吃蜜酱胡萝卜煎肉呢,正好现在当庆功宴了。”安柏笑着说。 哦,风潇心说,那怪不得。 “哎呀,正好风潇你也来了,我听说了,你也跟旅行者一样出了大力吧,来来来别客气,这顿我请,也算你的庆功宴。”安柏热情的让风潇点单。 风潇推拒不过,只能接受了安柏的好意,她接过菜单点了几个合她口味的菜。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几个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一些比如之后的打算、骑士团后续的计划之类的。 直到他们点的食物被莎拉送过来,他们才停止了聊天开始享用美食。 一顿满意的饱餐之后—— “哦,对了,琴在大教堂等你们,好像是为了天空之琴。”安柏一边付账一边跟旅行者和风潇说道。 她之后还要出城继续进行善后处理,就不跟他们一起了。 “天空之琴?” 风潇和旅行者对视一眼,想起了那个因特瓦林暴怒而坏掉的里拉琴,坏了!怎么办?这该怎么交代啊? ! “话说一开始成功偷走琴的是愚人众吧,这个责任能推倒他们身上吗?”风潇试图找出脱困的办法。 “不行吧?虽然是愚人众得手但是在我们手里坏掉的,而且骑士团可不认为是愚人众偷得琴。”空摇了摇头。 “唉……这么一个蒙德至宝我们赔的起吗?”少女忧虑的叹息。 她和空想了想自己的身家,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贫穷。 …… “你在干嘛?”派蒙看着一进大教堂就躲在空身后的风潇,感到有些奇怪。 “是芭芭拉!芭芭拉啊!”风潇震惊、不可置信。 “芭芭拉怎么了?”派蒙不解,“你认识?” “我那天刚找人家检查完身体。”然后转头就成了偷琴共犯,在天空之琴坏掉的现在,她的良心在对她发出谴责啊! “呃……”派蒙摸摸头,看看眼旅行者,空摊了摊手。 在一旁的温迪利用法术暂时恢复好天空之琴后说要跑路,良心不安的风潇第一个跟上,她无颜面对芭芭拉,虽说琴是在原主手里弄坏的。 但芭芭拉不知道啊!他们也不好直说。所以还是先溜了,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刚离开大教堂,他们就被袭击了。 有人正在教堂外等着他们。 “哐”的一声,风潇和空各自拦截了一位债务处理人的利刃。 “债务处理人?愚人众……”看着这身黑红色的熟悉打扮,风潇不满的眯了眯眼,青翠的瞳孔中满是厌恶。 这可真是太熟悉了,之前追她的也有他的同僚,或者说,大半是他们的同僚。 不过,愚人众怎么突然在大庭广众发动袭击? 要知道蒙德可不是须弥,在蒙德可没有官方给他们的许可。 还没等风潇思考出个一二三四五,下一秒,一股冷冽强劲的寒流从他们身后吹过,将几人吹得一个踉跄。这寒意冰冷刺骨,像是自最深处的雪原吹来的。 而愚人众的其他人趁机控制住空和风潇,让他们无法插手。 随后,风潇和空意识到,有人来了。一位金发的女士被其他人簇拥而来。这是愚人众第八席——女士。 第44章 这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女士正在跟温迪进行一对一的交谈,言语间满是恶意,甚至不吝啬于直接动手。 在她对温迪动手的时候,被其他人压制的空和风潇疯狂的挣扎,但可惜,没有成功。 而这一切,终于在女士从温迪的胸口中掏出神之心后结束。 而他们清醒前见到的最后一幕,是女士转身的背影。 …… 风起地,蒙德英雄的象征—— “你来了?醒的很快嘛。”年轻的吟游诗人微微偏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风潇双手抱臂,眉眼间满是不解:“为什么拦我?” 在女士袭击的时候,先不说温迪本人,至少她是可以脱身的,哪怕被女士的寒流冻住还被债务处理人钳住双臂,但以她的本事,脱身还是很简单的。 要知道,她当初可是从教令院和愚人众双重追杀下活下来的。 但那个时候,她还察觉到了其他力量,那力量强行唤醒了神之眼的保护屏障,同时也控制住了她,阻止她从受制状态脱困。 而在场之人,有这个本事的,除了风神巴巴托斯,她想不到其他人。 ----------------------- 作者有话说:打特瓦林直接跳过 第41章 “啊哈哈,就知道瞒不过你。”听到风潇这番指控,温迪无奈的转身。 “明明是你没想隐瞒吧。”风潇有些无奈。 她可不相信如果温迪真的想隐瞒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他根本就是一点掩饰的想法都没有。 “那种东西——神之心,女士想要就给她吧,反正东西拿到他们也就会撤出蒙德,很划算。”温迪抬头看着风起地的大树。 听起来,温迪好像并不在意神之心的归属。 “起风了,至于最终会吹向何方,谁知道呢。” 风潇看出温迪不想明说,无奈的泄了口气,行吧,反正他本人都不在意了他们还能怎么办,这种事又不能强迫。 “别说我了,你接下有什么打算?”温迪低头看着这个由他救下的孩子,眉眼间满是关切。 接下来? 风潇也不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不过,她想她还是会回须弥的,虽然在须弥有很多不开心的事,但也有很多给予了她温暖的人。 以教令院的疯狂,风潇确信,他们的行为总有一天会给须弥带来大祸,教令院自然不是无辜的,但那些普通人呢?所以在一切可以挽回之前,她还是想试一试。 只不过,她现在不能回去。 “我……应该会去找一找发芽的契机吧。”少女对诗人这么说着。 毕竟他们都说,发芽前不要回去,虽说她还不清楚这具体是指的什么,但她想,她应该能找到。 既然他们给出了条件,那就代表这不是无法完成的,否则他们可能更多的会直接说不要回去,而不是发芽后回去。 “发芽……嗯,是个相当契合的词语呢。”诗人笑着说。 等等…… 温迪的语气让风潇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你知道发芽是什么?”风潇有些激动,她这是峰回路转被人送攻略了? “我可是全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温迪双手叉腰下颚微扬,“过去、现在、未来,没有我不知道的歌谣!”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风潇读懂了温迪的言下之意。 她有些兴奋,要知道这个词可以说从她醒来就一直影响着她,但一直没什么进展,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线索! 看着少女兴奋的神情,温迪笑了笑,耐心的给她指引:“你不必将这个词语看的太重要,事实上,它只是一种类比。” 温迪开口给风潇解释:“种子发芽需要什么?” 他不等风潇回答,就自己给出了答案:“合适的土壤、适宜的温度还有足够的水分。” “所以,你要发芽,就需要这些条件,当时机合适的时候,种子自然会破土而出。” 风潇陷入沉思:“这样……” 温迪的话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就像是旅行,你的目标不仅仅是终点,不要忘记旅途本身的意义,在抵达终点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毫无意义。” “这是让我顺其自然?”风潇抬头看着温迪。 “嘛,差不多吧,你理解就行。”温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要用自己的双眼去看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双手去亲身接触,然后……得到属于你自己的答案。”温迪温柔的摸了摸少女的头。 但这温馨时刻并未停留多久。 只见温迪的语气猛地一转,不复先前的温柔:“好了,心灵大讲堂结束了,蒙德最伟大的诗人要接待下一个客人了,你这家伙就自己玩去吧。”说着还顺手给了风潇一个脑瓜崩。 “唔!”风潇猛地捂住额头,“什么啊!你这家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看见远处逐渐接近的金色身影,风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这就是心灵大讲堂的下一位客人了。 “风潇、温迪——你们没事吧?!”派蒙远远的就看见站在树下的两个身影,兴奋打起招呼。 “没问题,身体健康!”风潇扬了扬臂膀。她知道派蒙最关心的是什么,所以优先回答了这方面。 “听芭芭拉说你们很早就醒了?”空看着眼前的两人,“没事吧。” “真的没事,这点小问题不足挂齿。至于温迪……他肯定比咱们都健康。”风潇挑挑眉看向温迪。 “没有,我可是刚被掏了心窝子欸!”温迪抗议。 听到温迪的这番说辞,风潇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也不知道阻止了她的动作非要挨这一顿打。 看着两人还能算得上活蹦乱跳,空稍稍放下了担忧。 至于派蒙,她还在思考被打晕算不算大事。 “看来你们应该还有的聊?那我先走了,回见。”风潇看出空应该跟温迪有话说,所以她自觉退场。 她可不是那种喜欢窥探别人秘密的变态,而且她有点想念迪卢克老爷的葡萄汁了。 之前为了躲骑士团暂居酒馆的时候查尔斯给过她一杯,味道很好,酸酸甜甜还有葡萄的清香,她打算再买点,可以提前存储到背包中以后就不怕没的喝了。 不过天使的馈赠是酒馆……会卖葡萄汁吗? * 须弥,兰巴德酒馆—— “蒙德城的龙灾危机解决了。太好了,这样的话商路应该也会恢复通行。”一位身穿教令院学生服的学员指着摊开的报纸高兴的说着。 “可是龙灾刚刚结束,这么快去的话可能会遇见其他意外,毕竟蒙德是否整理好了他们的内部还不确定。”在她身旁,一位同样打扮的女子担忧的说着。 “我觉得问题不大。”教令院学员收起报纸,对同伴说着自己的观点,“你看,我只是为了论文课题而已,在蒙德城内待的时间不会太久。而且既然风魔龙已经被处理,那危险程度自然大大降低,再一个,现在商路还没有彻底恢复,也就意味着人少。” “人少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学员兴奋的按住桌子。 同伴无奈的摇摇头,她当然知道,人少就意味着她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然后先别人一步发表论文,这对学生来说确实是一件值得激动的大事。 “总之,反正我的论文是风神眷属相关,其实能赶在龙灾时的蒙德是最好的,那就能接触到直接的相关资料了。”学员说着说着有些情绪低落,“可惜那时候商路断绝,没点本事进不去。” 但她马上又安抚好了自己,“现在去也行,正好能从其他人口中得到一手资料。这些资料也很宝贵!” 同伴看出来她的坚定,也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只能叮嘱几句:“好吧,那你记得多带点摩拉,去蒙德的话跟着商队或者雇佣个冒险家或者佣兵保护你,否则我怕你还没到蒙德就先出事了。” “我明白。”学员点点头。她也清楚他们这种搞学术的在战斗方面有多废柴。 “说到这个……你听说过之前的事吗?”穿着学院服的学员询问同伴。 “你指的是什么?”同伴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反问,最近出了很多事,不知道她具体指的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通缉。”学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关注她们才压低声音小声说着。 “通缉?哦哦,你说的……唔!!”同伴刚反应过来就被学员捂住了嘴。 “你疯了!!这么大声说出来干嘛?”学员捂住同伴的嘴小声质问着。 “呼呼……”同伴睁开了她的手,连忙吸了一大口空气来缓和自己的窒息感。 “什么疯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同伴轻抚着因为憋狠了导致有些刺痛的肺部,不满的盯着她,“犯事的又不是我们,你紧张什么。” “我这不是觉得,刚入学就上了通缉令还成功逃跑的人很了不起嘛,说不定在哪听着呢,万一听到在猫着听到我们的谈话该怎么办?万一对我们下手呢?” 第45章 “不至于吧……”同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虽说对方是通缉犯,但她也只是个学生,我听说她连神之眼都没有,能干什么?” “你说的也有道理。”学员点点头,“你说她为什么要故意毁坏实验还偷走重要的实验材料啊?她想要的话直接申请或者等分院后问问导师应该都比直接偷强吧?” 学员不解,毁掉实验还偷走重要的相关材料,这种事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也不理解,为了一点材料搭上自己后半辈子的前途有必要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材料太过稀少所以她想独占?看教令院现在还时刻关注的消息就知道,那个实验材料对教令院来说也很重要,甚至可能仅此一份。”同伴根据教令院的反应猜测着。 “你说的……也有道理。” “总之,反正那个新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一点材料就这样可见她没什么奉献精神,还相当自私,以防万一,你对着通缉令多看两眼,万一不小心撞见了记得及时避开。” 同伴叮嘱着自己即将离开的好友:“毕竟对方虽然是个新生,但能从风纪官手下逃跑至今还没被抓回来,可见还是有一定本事的,以你的本事是打不过的,遇见了赶紧跑才是对的。” “我记住了。”学员狠狠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好友是关心她,所以才会说这么多,但说实话,她不认为自己会撞上对方。 蒙德距离须弥多远啊,就算对方要逃也是先逃去璃月或者枫丹,所以她们撞不上的。 不过好友的这番关心她就收下了。 * “阿嚏——” 风潇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奇怪,是有谁在念叨她那? “哎呀,没事吧。”一身紫色巫女袍的丽莎从书架后转过来,“是灰尘太多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风潇摇了摇头,“估计是有谁念叨我,就剩这一点了,一起打扫完吧,就不必留到之后了。” 风潇一边说着一边动用神之眼将自己托到书架上方,然后开始熟练的打扫起来。 “那就拜托你了,等你忙完,姐姐请你吃大餐。”听到风潇的回答,丽莎笑眯眯的回她。 第42章 “凯瑟琳,我们来啦。” 蒙德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旅行者和派蒙隔着老远就开始跟前台接待员凯瑟琳打招呼。 “你好,旅行者和派蒙。”凯瑟琳笑着向他们问好。 “最近有什么新委托吗?最好是摩拉多一点的那种。”派蒙期待着盯着凯瑟琳。 最近花钱花的太厉害,他们的摩拉都要快要见底了,所以还是赶紧接个委托充盈充盈钱包。 空在一旁挑挑眉,看着派蒙表演。 他们的钱其实不少,以空的性格只要他闲着没事就会接个委托,一来二去这钱也就攒下来了,但奈何除了他本人挣钱外,还有一个只吃不干的派蒙,派蒙的饭量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的摩拉消耗的也格外的快。 “倒是有一个。”听到派蒙的要求,凯瑟琳熟练的从桌角的委托单中挑挑拣拣,拿出一个符合他们要求的卷轴递给他们。 凯瑟琳一边示意空打开委托单,一边开口给他们介绍情况:“有一位从须弥来的学者,她希望能够雇佣一位身手矫健且为人正直的冒险家在她停留蒙德的日子里能够暂且充当她的护卫,报酬非常丰厚。” “哇!”派蒙凑到空的身边跟他一起盯着委托单结尾的报酬,“ 1 、 2 、 3 、 4……这么多摩拉?学者这么有钱吗?” “凯瑟琳,不用考虑了,我们就这个!”派蒙兴奋的拍板定下,一丝犹豫都没有,丝毫没有跟金发旅者通通气的苗头。 作为出工又出力的派蒙家的长工——空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向凯瑟琳点点头,表示他们接下这个委托了。 没办法,毕竟是自己家的向导,扔是不能扔的,只能凑活过了。 “好的。”凯瑟琳点点头,手下一边做着记录一边跟他们讲述委托人的出没地点,“据我所知委托人目前在歌德大酒店,你们可以去那里找她。” 空收好委托单,转身跟派蒙向着蒙德内城走去。 委托单可是领取报酬的凭证,这可是一定要放好的,要不然若是除了什么意外,可就领不到摩拉了。虽说经过冒险家协会与委托人的双重认证后可以补办,但因为补办手续太过繁琐,所以能不还是不补吧。 “歌德大酒店啊……之前是不是愚人众的据点来着?”派蒙一边跟空在石阶上走着一边歪头看向空,有些不确定。 金发少年点点头:“没错,不过在女士夺走神之心后,愚人众的大部队便离开了蒙德,所以歌德大酒店也空了下来。” 估计是因为夺取了温迪的神之心怕出什么意外,再加上不能给蒙德追究的借口,所以才会这么急匆匆的挤开。 “怪不得。”派蒙歪歪头,“我说怎么有人还敢直接跟愚人众住到一起。” 毕竟愚人众的恶名可是七国都有所耳闻的,一般人对他们都是避之不及,少有主动往前凑的。 “……等等!”派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震惊的看着金发少年,“你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吗?这种消息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空看着派蒙有些无奈:“如果你愿意早起一会的话,我想歌德先生也会告诉你。” 这是他在派蒙睡觉时帮歌德先生打扫酒店听到的,毕竟他可不像派蒙吃了睡睡了吃,要不然这些摩拉是怎么来的。 这都是他辛苦工作的血汗钱啊! “那……那还是算了。”听到空这么说派蒙不好意思的拒绝了。 早起这种事确实有些为难她,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旅行者会告诉她的,派蒙说服了自己。她只是一个小向导,不用那么辛苦。 * 空和派蒙进入歌德大酒店,向前台打听了那位须弥来客的位置,托前台帮忙通知一声对方等的冒险家来了,然后便坐在待客的沙发上安静的等待。 等候区的桌上有很多零食,是给客人打发时间用的,包装看起来很不错,至少非常吸引派蒙。 “这些看起来都很好吃!我们可以吃吧?”派蒙十分眼馋的盯着这些零食,但她也不确定他们这些非住客的人能不能吃。 “没问题的客人,这些零食是免费供给的,可以自行取用。”一位服务生端来两杯果汁给他们,并让派蒙不要客气。 身为蒙德最大的酒店,他们入住的费用不少,与之相匹配的自然也有他们优秀的服务,至少这点吃的喝的他们还是供得起的。 “哇啊,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派蒙兴奋的跺跺脚,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享用。 空伸手接过对方拿来的果汁,微微低头道谢。 确认这边的客人没什么缺的之后,这位服务生才微微欠身然后离去。 “唔!这个好吃!旅行者你也尝尝!”派蒙咬了一口零食,随即便被这味道征服,两眼放光的建议金发少年也来尝尝。 不过空比较克制,他尝了一块后便止住了手,剩下的时间都是喝着果汁打发时间。 而得到通知委托人来的也非常快,派蒙的小零食还没有吃完对方就下来了。 在看见一个身穿明显不是蒙德服饰的眼镜女人匆匆跑下来时,空就知道对方应该就是他等的委托人。 “好了,别吃了,委托人来了。”空小声叮嘱了派蒙一声,便主动起身向委托人方向走去。 “你好,你就是委托人吧,我是接下委托的冒险家。”空主动跟这位女人打招呼。 “你好你好,叫我艾丽就好,我就是委托人。”穿着绿色长裙的女人有些紧张的推了推眼镜,“你们应该知道委托内容吧?” 空点点头:“大致了解,应该是护卫任务?” “差不多。”艾丽开口解释,“我来蒙德是为了论文,因为我的论文是神明眷属相关的,而最近刚好听说了蒙德的龙灾,所以我是为了此而来的。” “为了搜集资料所以可能会追踪龙灾中风神眷属的足迹,应该会深入野外人迹罕至之地,所以为了安全我才在冒险家协会下了委托,这个任务你能胜任吗?” 年轻的学者推了推眼镜,倒不是看不起这位冒险家,实在是对方的年纪相当年轻,她怕对方没有考虑清楚凭意气用事。 “风神眷属?特瓦林?那这个我们熟啊!”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派蒙抹抹嘴,“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蒙德新晋荣誉骑士,也是解决蒙德龙灾的主力之一!” 空能看见,在听到派蒙这一连串的介绍后,这位学者的眼神明显亮了不少。 “原来你就是蒙德龙灾解决的主力?这可真是太好了,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看一看那位风神眷属的移动足迹,如果能跟我说一下相关情况那就更好了!我可以多付一笔摩拉!” 第46章 艾丽现在看这金发少年觉得他顺眼极了,这可是拯救蒙德的大英雄,手中肯定有第一手资料,说不定比她能碰到的其他所有人知道的都清楚,这可太赚了。 本来还以为能收集到其他目击者的资料就算万幸,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撞上来她可不会放过。 至于额外花费的摩拉,钱而已,总能赚到的,还是这种未公布的相关资料更为重要。 “可以,我这边没问题。”空点点头表示对方的要求不成问题。无论是保护他人还是帮忙介绍风神眷属的资料都可以,除了有些涉及神明的部分不好明讲,其他大众都清楚的事实他也不必掩盖。 “那太好了,你等等,我带点东西咱们就出发。”得到首肯的学者大喜过望,一路小跑着回去拿东西,看的出来她整个人已经十分迫不及待了。 * 空和派蒙领着艾丽出门,先是任由她在城内收集其他人对特瓦林的观点态度,然后在她认为差不多时才领着她出城往摘星崖去。 “没想到你的人气这么高,我看好多人都乐意跟你聊两句。”艾丽一边整理一边对空说着。 也托他的福,她在城内的信息收集计划相当成功。 如果结束后她除了返程路费还能有剩余的话就把剩的摩拉也给他吧,看在他帮了这么大一个忙的份上。 艾丽这样想着。 “下面咱们去哪?”艾丽看向旅行者和派蒙。 因为已经拜托他们带她去有风神眷属痕迹的地方,所以她相当放心的跟着他们出发了,就是没想到距离这么远,明明当初龙灾不是在蒙德城内发生的吗? “我们去摘星崖哦。”派蒙回答了她,“摘星崖就是当初与特瓦林交手的地方,也正是此次交手我们才发现特瓦林会袭击蒙德背后是深渊教团在捣鬼。” “那确实很有必要看一看。”艾丽兴奋起来。 “前面就是啦,欸,好像有人?”派蒙看着位于摘星崖的影子,感觉有点眼熟。 直到走进,派蒙才看清那个影子是谁,于是她高兴的招呼起来:“风潇!这里这里!” 艾丽听见派蒙的呼喊,也抬头看去,听起来应该是旅行者的熟人,能跟这么厉害的人认识,对方应该也是一个厉害的人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艾丽顺着派蒙的方向去看那位他们的熟识之人。 第一眼望去便注意到她身上的由白到淡绿色的渐变蕾丝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像花朵一般在她身上绽放,白色的飘带在她身后随风飞扬。她有着一头粉色的秀发,从远处看就像一朵娇弱美丽之花。 那个对方在听到派蒙的呼唤后扭过头,伸手拨开被风吹得糊脸的发丝,将她的面庞全部暴露在来人的视线里。 也是这时,艾丽才意识到,她有着一双青翠欲滴的瞳孔。就像是新芽一般,里面充斥着磅礴的生命力。 “啊,是旅行者派蒙啊!”风潇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便发现是熟人。 她顺着他们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边问:“你们今天怎么来摘星崖了?” 这里地势陡峭,除了夜晚有某些人试图来看星星,其他人一般不会过来。 “嘿嘿,其实我们是……”派蒙刚开了个头还没说完,便听见那位从须弥而来的学者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指着风潇哆哆嗦嗦的开口: “你你你……你是教令院的逃犯!” 第43章 艾丽这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后,不仅风潇愣住了,陪她一同来此的旅行者和派蒙也傻眼了。 “通缉犯?谁?风潇???”派蒙一脸呆愣的重复道,整个人都话停在了空中,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 派蒙和空不可置信的看向风潇,他们可认识风潇有些不短的时间,更别说风潇还是跟他们一同拯救蒙德,拯救特瓦林的伙伴,你说这样的人是通缉犯? 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听到这话的风潇也傻眼了,什么通缉犯?她之前帮旅行者偷琴这件事不是过去了吗?怎么又翻旧账啊? ! 但在看到那位出声的女士身上熟悉的服装后,她又觉得不是那么意外了。 哦,须弥来的,她在须弥好像确实是通缉犯来着。原来不是翻蒙德旧账,而是翻的须弥的旧账啊。 哈哈……是谁一年间喜提两国通缉令?原来是她自己。 说实话她真的跟提瓦特犯冲吧? 派蒙刚从震惊中回过神,就看见风潇抬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是,风潇怎么就成通缉犯了?”派蒙盯着最先说出这话的艾丽,试图让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但这时的艾丽因为害怕逃犯而躲到旅行者的身后,但她显然低估了自己的身形,她这么大一个人仅凭空的身体是挡不住的。 但她这番表现显然表现出了什么。 “你干嘛了啊?怎么她这么怕你?”派蒙看着艾丽的神态,跟风潇小声嘀咕。 “我不知道啊?”风潇也摸不着头脑,她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一副害怕的样子。她自认在须弥时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友爱邻里,从未与人结怨——教令院和愚人众除外。 所以对方这副样子她也摸不着头脑。 …… 艾丽害怕的躲在旅行者身后,虽说她之前在须弥跟同伴谈论过此事,但她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遇见她。 想到对方那挂在「虚空」内网的通缉令,还有对方那在众多追踪之下逃跑的本事,她很难不害怕。 至于她躲在旅行者身后这件事,她也是没办法。现在在这一望无际的摘星崖,其他地方都是毫无遮挡的空旷之地,她也只能往她雇佣的冒险家身后躲了,哪怕她从派蒙的话中听出他们是熟识也关系貌似还不错。 毕竟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保护她了,在这事,她能相信的,只有旅行者的正直了。 总之,身为蒙德新晋的荣誉骑士,他的正直应该……有保障吧? 在艾丽看来,她捅破了风潇通缉犯的身份,按照教令院公布的性格来看,她可能不会放过她。 但她没想到,对方与她想的并不一样。 …… “你说我是通缉犯?那你说说我犯了什么罪?”风潇双手抱臂盯着这位从须弥来的女士,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 虽然她知道自己在须弥被通缉了,但因为当时她已经对「虚空」心生抵触,所以她自清醒之后就再也没用过「虚空」。 因为这,她当初就连去冒险家协会都是自己摸索着找过去的,路上什至绕了好几圈,所以她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罪名是什么。 教令院会给她安一个什么罪名?风潇漫不经心的猜测,估计是挺严重的罪,没看见那位须弥来的学者见到她都吓成那个鬼样子,甚至吓得躲到旅行者身后。 哈哈……只不过旅行者那跟她差不多的身板怎么可能挡得住一个成年人。 难道是杀人的罪名? 风潇试图调出自己脑海里最严重的罪,但她的法律知识多为穿越前其他世界所知的常识,教令院的法律她不太熟,只记得几个大罪,破坏「虚空」和擅自接触神明知识之类的……其中好像没有杀人这一项? 话说,杀人的话……丘丘人算人吗?还是属于魔物? 风潇的思绪飘到了其他奇怪的地方。 艾丽大概是看出风潇并没有对她动手的打算,所以平复了心情,稍稍从旅行者身后露了出来。 “贤者们说了,你是罪人,不仅破坏了重要的实验进程,还偷走了珍贵的实验材料!” 说到这,艾丽已经完全放下了害怕,大概是因为实验对学者的重要性,她现在甚至因为气愤大步流星的从旅行者身后走出,很有气势的在风潇不愿意处停住然后质问她: “你到底把珍贵的实验材料放到哪里去了!还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影响的是整个须弥?!” 看着对方一副你十恶不赦的样子,风潇傻眼,什么玩意? 她说的是人话? “我?毁坏重要实验……还偷了珍贵的实验材料???”风潇用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反问。 好大一口黑锅,砸的她头晕眼花,她怎么不知道她干过这种事?教令院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 大概是学者思维占了上风,此刻艾丽很不客气对风潇开大:“是啊,一个愚昧自私之人,不仅毁掉教令院的重点实验,还私自偷拿实验材料,学院里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旅行者和派蒙站在一旁看着二人对峙,说实话,从他们的话中能听出来两人之间大概有什么误会,但他们不清楚原因也不好贸然插手。 不过旅行者倒是看出来一点,这位名叫艾丽的学者好像并不怎么害怕风潇了,大概是风潇少女的体型和并不严厉的面庞导致的。 一句话,看对方年轻所以觉得好欺负。 “呵!”风潇冷笑一声,“可以,很好,你现在就将通缉令的内容完完整整的给我复述一遍。” 第47章 少女的手指勾了勾,随着她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出口,一道青色的风刃也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艾丽脖颈附近。 本来风潇还只是对教令院生气,对这位被教令院蒙蔽的无辜学者没什么看法,再加上之前对方被她吓成那样,她也就没有一开口就质问,而是好声好气的跟对方交流。 但现在看对方觉得她好说话就立马横起来的态度,再加上她对她的污蔑,风潇也不客气了。 拜托,真以为她是什么没脾气的人吗?她对其他人温和是因为其他人对她也很好,她本来就不算什么脾气好的人,被人如此挑衅能忍她就不叫风潇! 更何况,她现在有力量,不是当初在教令院手无缚鸡之力,虽说这么威胁好像不太好,但人嘛,总要学会审视时度,她之前在教令院不也苟着吗。 艾丽大概是脑子终于回来了,她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一个柔弱的少女,更是从教令院和大风纪官手下逃脱的能人。 但一想到对方的恶行,她就些不满,所以又害怕又愤慨的复述出通缉令的内容。 不过风潇对此并不在意,学者嘛,她又不是不了解,就像大学生一样,脑子一根筋,眼中容不下不平之事,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反正她按照要求将通缉令的内容复述出来就行。 “感觉艾丽有些可怜呢。”派蒙在一旁小声的跟旅行者吐槽。 不过旅行者没有回答派蒙,他在风潇动手的一瞬间就过去将艾丽拉到自己身后护住,让她远离风潇的钳制。 虽说他也认为双方有些误会,但艾丽毕竟是付了钱的委托人,他还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风潇也没有阻拦旅行者,她只是想吓唬一下对方,没有真下手的打算,现在更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艾丽说出的话。 “……毁掉教令院重要实验,这个实验室拯救世界树的实验?偷走实验仅此一份重要材料,还有打伤其他学者?” 风潇:“……” 艾丽这番话让风潇倍感无语,怎么说呢,感觉跟她的行为都能对上一点,但也只有一点了。 就像那些无良小报,扯着一点东西就开始胡乱发挥,十分里有九分是假的。 说真的,写通缉令的这个人当什么学者,以后要是干不下去了不如去当个记者,就凭这胡诌的水平也饿不死。 一旁跟着听了一耳朵的空和派蒙也有些傻眼,一时间看风潇的眼神都不对了。 没想到啊,风潇看起来温和,动起手来竟然真的狠?不过看看她一言不合直接往人脖子上架刀的样子,好像也不奇怪? 接收到旅行者和派蒙的眼神后风潇都气笑了,她反手挥散风刃,没好气的看着他们:“干嘛!” “风潇……你真的是须弥通缉犯啊。”还是忍耐不住好奇心的派蒙最先凑过来,犹犹豫豫的将自己的好奇说出口。 风潇斜了派蒙一眼:“你不是都听到她念通缉令了吗?通缉令都下了不就是通缉犯。” “嘿嘿……是哈。”派蒙讪笑着搓搓手,“那那些罪名也是真的?” 应该不能吧?在派蒙看来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就像当初他们偷天空之琴一样,毕竟她认识的风潇不是坏人。 风潇想了一下,破坏实验……如果是那个用「虚空」干涉意识的实验,她确实破坏了……至于实验的目的她不清楚。 偷东西则是纯纯污蔑,她没偷!打伤学者的话这个她干了,要不然她怎么脱身。 所以风潇思考了一下,回答派蒙:“一半一半吧。” “啊?”这下轮到派蒙傻眼了。 她还以为这些罪名都是虚构的呢。 听到她们谈话的学者见状扬起了头,一脸‘你看,我就说他她不是好人’的样子。 风潇的余光见到了这位学者的态度,顿时感到有些无语。 你得意什么呢,你还记得上一秒要不是旅行者拉开你,那风刃还架在你脖颈吗? 感觉对方不太聪明的样子,搞得风潇都不太好意思欺负了。 第44章 “算了,别在这聊了,回去找个地方再说吧。”风潇叹了一口气。 一群人在空旷崖顶吹着冷风聊着这种话题感觉怪那啥的。 旅行者和派蒙没问题,只是看向了艾丽,毕竟他们此行是为了她的论文,而他们主要是起到一个护卫和向导的作用。 ——对方可是花了钱的! 艾丽被三双眼睛看的有些紧张:“干……干嘛?” “你不是要来看特瓦林的痕迹吗?你不去吗?”派蒙率先出声,“去的话我现在给你指路?” 艾丽没有回答,反倒是瞄了一眼风潇。 风潇:“……看我干嘛?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呗。” 真的,过于清澈愚蠢,她都不好意思干点啥了。 总之最后他们还是等艾丽探查完痕迹才一起回去。毕竟摘星崖很高,离城内也很远,来一趟不容易。 …… 风潇在回城途中也在思考这位从须弥远道而来的人捎来的讯息。 “拯救世界树的实验?” 风潇不信,拯救世界树需要干涉他人意识吗?她完全想不到二者之间的关联。 难不成世界树还是个意识聚合体? “呵。”风潇冷笑一声,就算世界树真是意识聚合体她也想象不到凭借干扰意识的实验要如何拯救世界树,说是借此控制世界树还差不多。 看出来风潇心情不愉,一路上其他人也没有打扰她,只是让她自己思考,就连艾丽也离她远远的。 最后他们选择在天使的馈赠后门的隐秘处谈谈。 “有谁要吃什么吗?”派蒙绕着圈问其他人,中午了,马上是饭点,她饿了,准备去猎鹿人买点吃的,顺便问问其他人。 反正猎鹿人有外卖服务,让他们送来就好了,也不必担心点的太多她拿不了。 “派蒙!帮我带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外加一份萝卜时蔬汤!”风潇率先响应,她也饿了。 在旅行者和艾丽也点完之后,派蒙去猎鹿人,其他人则依次落座。 旅行者起身去天使的馈赠内买喝的,只剩下艾丽与风潇两个人面面相觑。 其实,艾丽本可以不跟他们一起,毕竟她的目标是完成论文,而非跟通缉犯同席听对方辩解,不过她之前从风潇的态度中意识到了关于通缉的问题可能有些内情,实在是学者的好奇天性使然,她想知道真相,所以她才会与他们一同在这里而不是带着她的保镖离开。 吧嗒—— 旅行者端着四杯葡萄汁放在众人身前——没办法,查尔斯认为他是未成年,只肯给他这不含酒精的饮料。 金发少年拉来椅子坐下,转头看向正端详着手中葡萄汁的粉发少女:“所以,你的通缉令是怎么回事?” 风潇叹了口气,她知道旅行者是要不断旅行找自己的妹妹,很大可能会去须弥,所以给对方科普一下教令院还是很有必要的。 “教令院说我毁掉拯救世界树的重要实验,我离开前确实毁掉了一个实验,但我不认为那是拯救世界树的实验。” “世界树?”金发少年迷茫的的开口,这是什么? 一时场面寂静,没有人回答。 见到此番场景,空意识到了什么,他起身:“派蒙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然后便离开了这里,艾丽没有阻拦。 “你不怕我了?”风潇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有些诧异,她这表现跟之前可大不相同。 “一半一半。”对方回答,“我这个人看人还是蛮准的,所以我才会在坐在这里。” “那你之前的害怕是装的?还是真的?”风潇好奇。 “也不算。”艾丽回答。她现在仍旧有点害怕风潇。但要说真有那么害怕,其实也不至于。 毕竟她一个人,在周围有其他人时装的柔弱一点比较安全,如果是孤身上路则要硬气一点。 “好吧。”风潇有所猜测,果然能考进教令院的没有蠢人,至少智商方面是这样。 她准备告诉艾丽一切,毕竟她总要回去,或早或晚,而在她不能回去的时候多几个人知道教令院的计划也是好的。 “正如我所说,我离开之前确实毁掉了一个实验,到那并非拯救世界树的实验。”风潇开口,“至少我不认为拯救世界与干涉意识有关系。” “干涉意识?”风潇的话让艾丽皱眉。 不是拯救世界树的实验吗?拯救世界树需要干涉他人意识吗?艾丽觉得不对劲。 “没错,干涉意识。”风潇点头,“有人擅自利用教令院新生进行「虚空」干涉意识的实验,这种实验,不必我说你应该也知道它于人伦不合。 ” 确实,这种干涉人类的实验不能开这个头,否则如果干涉意识都被允许,那哪里还能分的清虚构与现实。艾丽被风潇的话说服了。 “所以,这就是教令院对你下发通缉的原因?”艾丽皱眉,她觉得不太对。 第48章 “我不知道。”风潇诚实的摇摇头,“但我认为不至于。” “虽说教令院肯定在里面掺了一脚,但我不认为他们会因此通缉我,或者说,不仅因此。” 关于这件事风潇已经进行过多次复盘,所以她对此已经有了一点朦胧的想法。 风潇:“首先,我本人出逃对教令院其实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那些跟我一同经历实验的人已经忘记了这段事,所以就算我说出去,也大概率没有人会信。” 风潇:“既然说出的话没人会信,那何必在意?所以我不认为在他们会因为这件事对我穷追猛打。”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那你偷走重要的实验材料是怎么回事?”艾丽挑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没有。”风潇摇头,“这件事纯属诬陷,我是被追杀才来到蒙德,别说实验材料,我连身份证明都没带。” 都说是逃命了,哪有功夫干别的。 “至于打伤教令院的人,这点我不否认,我都被追杀了不可能不还手。”风潇摊摊手,“所以我确实打了。” 其实风潇本人也有些疑惑,如果说毁掉实验打伤教令院的人还能与她的行为沾点边的话,那这个偷走实验材料可就真的是凭空胡诌了。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艾丽如此回答,“不过具体的真相我自会回教令院查明。”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等着你来帮我洗脱罪名了。”风潇挑挑眉,半点不怕。 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不怕艾丽回去调查,不过想想教令院的各种手段,她还是好心给了个建议:“你查的时候小心点,可别被教令院发现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艾丽说着便端起空之前拿来的葡萄汁一饮而尽,随后便起身离开。 “欸?艾丽?怎么走啦?不吃了吗?”跟旅行者一起回来的派蒙正在跟空说着什么,一抬头便看见艾丽走了过来。 “不吃了,你们吃吧,我回去整理一下今天搜集的资料,至于剩下的风神眷属的痕迹,明天你们再来带我去吧。”艾丽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考虑到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旅行者和派蒙点点头,也没勉强,只是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份:“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不必。”艾丽摇摇头,“你们也跟我折腾一上午了,去吃饭吧,现在咱们在蒙德城内,有骑士团执勤,安全有保障。” “好,那你自己小心。”派蒙和空目送对方离开。 “哎呀,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派蒙跟旅行者一回来就抓着风潇让她说出始末,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派蒙早就好奇的抓耳挠腮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我以前是须弥人,然后某天发现自己成了了其他人的实验体,我就跑了。”风潇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自己的行动。 “所以这就是她说你毁掉实验的原因。”派蒙恍然大悟,然后马上跟风潇同仇敌忾,“啊,那些人太可恶了吧,都成为实验体了怎么可能不跑,你毁掉实验是对的。” 见到派蒙这副样子,风潇有些失笑:“这就信了?不怕我在骗你啊?” “哼哼。”派蒙自豪的扬了扬下巴,“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一起当过逃犯,你是什么人我还是知道的。” “那就多谢派蒙的信任了。”风潇笑了笑回答。 艾丽这一趟过来也算是让风潇窥见了一点教令院的动态,目前看来问题不大,可能是这种违背人伦的实验被纳西妲发现了所以安分起来了?风潇猜测。 毕竟她当初自行从梦中醒来就已经被纳西妲发现了,所以教令院停止了实验,如此其他人才得以醒来。 这么看起来纳西妲在须弥还是有几分份量。 “空,你之后也会去须弥对吧?”风潇泰抬头问这个颇有热心的少年。 “如果我一直没找到妹妹的话。”旅行者回答。 “那你去须弥小心一点教令院,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教令院内部显然有人跟愚人众勾结在一起了。”风潇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这是她思考的习惯。 她虽然不知道教令院内到底谁跟愚人众沆瀣一气,但肯定有高层许可,要不然当初干涉意识的实验不可能进行的这样顺利。 “我记住了。”空点点头,他知道风潇对他说这一切是出于好心。 正好,这个时候猎鹿人订的餐也到了,于是他们便开始享用午饭。 ----------------------- 作者有话说:这章卡了好久,改了又改,先凑活,之后再改写的好混乱 第45章 是夜—— 忙碌了一天的风潇回到旅店,推开盥洗室的门准备洗个热水澡松快一下疲惫的身体。 她最近一直在给丽莎帮忙,除了打扫图书馆和收回逾期未还的图书外,她还应丽莎的要求帮她采一些材料。 因为丽莎本人的性子有些倦怠——或者说不急不慢,所以之前用掉的材料她还没去补货。 一般这种情况丽莎会选择直接去冒险家协会下委托,省时省力也花不了几个钱,但现在既然有风潇,那就省去了去冒险家协会的过程,直接让风潇帮忙就好,钱照样给。 她本人其实不介意帮忙,顺手的事,但是没想到过程却比她想象中累的多。 倒也不是有多困难,主要是繁琐,非常繁琐,这一连串下来风潇也能明白为什么丽莎每次都会拖到最后再动身。 反正零零碎碎的事加起来也让她东奔西跑了一整天,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抖一抖能掉渣的那种。 不过也正因如此,丽莎给的报酬极为大方,风潇想到自己到手的摩拉,到底没忍住发出嘿嘿的笑。 洗过澡后风潇从灰扑扑的埋汰小妞变成了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精致少女。 换上最近几天刚买的新睡衣后,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放在窗边的椅子。 蒙德的睡衣款式跟须弥的不同,裁剪更为利落,料子也更加轻便,穿着也很舒适。不过就算不舒适她也没办法,谁让她当初的家当都落在须弥了。虽说她有背包倒也没见谁天天背着睡衣不是。 窗边是一整套桌椅,上面铺着整洁的桌布,大概是为了能让人更好的欣赏窗外的景色,至于床则是放在靠墙的内侧,风潇还蛮喜欢这种布局。 她窝在椅子中,下巴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感受着微凉的夜风拂面。 那位从须弥而来的叫艾丽的学者早已离开,她本次来蒙德只是为了论文来研究风神眷属的痕迹,至于与风潇之间的谈话不过是小插曲,并不能影响什么。 说实话,风潇也不能确信自己的话对方是否相信,毕竟与她这个外来人员不同,艾丽他们可是从小在教令院的领导下长大,对教令院的信任程度很高。 风潇自己都觉得她的话有些像诡辩,毕竟她手里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上下嘴皮子轻碰而出的话听起来就不可靠。 不过就算是对方不相信她也没什么,她本来也没打算空口无凭的让对方相信,只不过本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想法先在对方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只要怀疑,那就一定会留意一些平常不会在意的蛛丝马迹,她可不信那些人会就这么放弃。 从她当时参与的实验规模来看可不小,一整栋楼的新生!对方一定所图甚大。 虽然纳西妲当时说因为实验被破坏而纳西妲察觉到端倪导致实验终止,但她不认为对方会老老实实待着。 也可能被发现后破罐子破摔更加变本加厉了? 风潇胡乱猜测着,她的这些想法都是猜测,没有依据,只是深夜本就容易让人多想。 “啪!” 风潇双手拍着自己的脸颊:“别想了别想了,还是想点别的。” 毕竟那些人如何以及艾丽会如何都不是她能控制的事,她自己尚且一地鸡毛呢,她认为这件事绝不会轻易结束。 不过这就不是她现在要操心的事了,难得有个惬意的夜晚,就不想这些事了。 风潇歪头看向窗外,夜晚的星空十分明亮,提瓦特的星空比她家乡的要亮的多,大概是城市车水马龙加环境污染,她家乡除了在荒郊野岭或者农村,在城市是看不到这么亮的星空的。 她静静盯着星空,放空自己,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自从她来到这后,很难有如此放松的情况,先是为了生存努力学技能,后又是为了小命考教令院,在之后被教令院追杀……这么一看在教令院的日子竟然算为数不多的轻松日常,虽然中间被迫成为实验体。 总之,因为各种计划疯狂被打乱,她现在已经不过于追求结果,温迪的话她有听进去,重要的不仅是结果,在抵达终点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毫无意义。 正当风潇难得的享受当下时,一道蓝色的流星带着热烈又灿烂的火光划过夜空。 “这是……流星?!!”见到这难得的景象,风潇兴奋的从椅子上蹦下来,整个人兴致勃勃的趴在窗户上仔细盯着。 第49章 不能怪她激动,要知道这种事她活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呢!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会心想事成,但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也不知道这传说准不准。 不过尽管如此,风潇还是打算试试! 只见少女双手交握置于胸前,双眼禁闭,脸上满是希冀:“流星啊,如果你真的能让人愿望成真,那就让我回家吧!” 虽然提瓦特的日子很有趣也很刺激,交到的的朋友也很好,但这里毕竟不是家,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回去的。 许完愿望后,风潇睁开眼,盯着那在夜空中承载着愿望的流星划过天际,然后突然,那流星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光芒,随后便像烟花一般散落成小而密的光点飞向四方。 “好像烟花啊……”风潇盯着那在天空中绽放成雨的流星,发出惊叹。 话说……这流星炸开是愿望成真还是失败?风潇的思绪在欣赏美景的同时突然飘忽一瞬,脑海中莫名划过这个问题。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风潇摇了摇头笑了笑,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这种炸开的现象只是正常的天文现象而已,怎么就想到那种地方去了。 “不过毕竟这个世界叫连神都有了……愿望成真什么的也并非毫无可能吧?”风潇摩挲着下巴吐槽。 她站在窗边举起手臂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她也该休息了,要知道自从她来这里之后作息稳定的可怕,毕竟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大晚上没事干只能睡觉了。 而且今晚还看了一场流星雨,很不错,感觉会做个好梦。 风潇嘴角含笑,准备转身回去休息,但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好像看见什么从视野中划过。 “什么东……我去!” 风潇突然爆出一句粗口,只见刚刚还被她欣赏外加许愿的流星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她飞来,按照落点和速度判断,只有几息就要砸到她房间了! 要知道这种从天空砸落的石头他们一般称为陨石的,以它们的力量和速度,在地面一砸一个坑,如果砸到人的话……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虽然这块石头看起来不大,要不然她也不能离得这么近了才发现,但连楼房高度的高空抛物只要丁点大小的东西都能砸死人,更别说这种从星空而来的石头。 电光火石之间风潇下意识的驱动神之眼构建出了青色的元素屏障,而那流星也正如她之前判断的那样破开透明洁净的窗户准确的砸到她身上。 “唔!”风潇被这巨大的力道砸的发出一声闷哼! 不过有了元素屏障的阻挡,她问题倒是不大,至少身体健全没受什么外伤,只不过就是整个人像被巨锤猛地砸了一下一般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前,风潇只有一个想法。 “你不想实现我的愿望也不至于如此啊!” 流星有风险,许愿需谨慎! * 与此同时,璃月近郊—— 在森林中,有一片空旷之地,巨大的帐篷和搭建而成的篝火错落有致,木材在橙色的火焰中发出啤咔的声音。 篝火上架着一个个锅子,里面煮的肉汤正在咕嘟咕嘟的冒泡,白色的热气伴随香气蒸腾而上,篝火旁还烤着饼子,来往之人的影子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诡异的扭曲着。 在最大的帐篷前,有一位的影子与他人不同,它的头部大了一圈。 仔细一看,原来这是一位头戴斗笠的少年,影子脑袋大的一圈正是少年头上的斗笠。 “散兵大人。” 一位愚人众拿着一碗肉汤递了过来。 “我知道了,放着吧。”少年轻哼一声,摘下斗笠。 在火光的映照下,少年俊美的脸庞仿佛在发光,眼角的一抹红痕更是给他凭空增添一点殊色。 这美貌直击人心,让来送餐的愚人众士兵都愣了一下。 “怎么?还有什么事?”大概是察觉到那过于直白的视线,少年不耐烦的问道。 话一出口,其中蕴藏的冷意仿佛冰碴一般冻的士兵回神,对方一边说着没什么一边飞速放下碗然后离开。 直到走远,士兵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他伸手按了按疯狂跳动的心脏,心中充满后怕。 天,他疯了吗?竟然盯着散兵大人走神了? !真是要命,散兵的脾气可是众多执行官中最差的,他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平常也不是没见过对方的样貌,怎么今天就出问题了。 不行,士兵在心里决定,他一会得回去喝一口他藏起来的烈酒,他现在的状态还是得来口酒平复一下。 第46章 士兵心中的纠结散兵并不清楚,事实上,他现在不太高兴。 本来他此行是作为女士的后续支援以防万一,但在女士成功夺得神之心后,他的任务就应该结束了,所以他本来可以离开。 但一天突如其来的信件却让他止住了脚步,硬生生的把他困在这里。 散兵捏着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信件,眉头紧蹙:“「丑角」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 竟然让他来做这种任务?认真的? 散兵心中转过思绪万千,但最终,他还是捻了捻指尖的信,随着一丝蓝紫色的弧光闪过,这洁白的纸张瞬间化作一撮灰烬从少年纤长的指尖飘落。 既然让他去,那就去吧。只是…… “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 “嘶——好冷!” 风潇感受到一股凉意自下而上的侵入她的身体,就连温暖的被窝也存不住热气。 她试探的从被褥中伸出手感受温度,但不过瞬间,她就被被窝外的空气冻的一哆嗦,飞速的将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好冷好冷!”她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捂着自己拔凉的手。 “今天还是吃点热乎的吧。”这温度下再吃凉的她可扛不住,更何况今天还有要事要干。 风潇磨磨蹭蹭的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来,穿好衣服后,她一把拉开了帐篷的拉链,瞬间,狂风席卷着冰冷的空气长驱直入。 “果然!我就知道今天很冷。”风潇双手抱臂环住自己,一边打颤一边说着。 虽是如此,但她还是手脚麻利的升起了篝火,昨夜的火堆早已熄灭,只余下一块灰烬,新的篝火在其上燃烧,驱散寒冷带来温暖。 “还好昨晚多备了一些木柴,要不然今天还得去现找。”风潇一边烤火一边称赞着自己的先见之明,若非如此,她今日可能要更难熬一点。 感觉自己的缓和的差不多了,风潇麻利的拿出从背包中掏出萝卜等食材,手脚麻利的切块下锅。 风潇一边拿出饼子在篝火旁烤一边搅拌着锅里的色汤汤水水,红的白的块状物体随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热气混杂着香气蒸腾而上。 风潇吸了吸鼻子,满意的点点头。今天这锅萝卜时蔬汤很完美啊!闻起来特别香! 差不多的时候,她拿了个碗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萝卜时蔬汤,陪着刚刚加热的饼子,吃的她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果然,大冷天就是要配热气腾腾的萝卜时蔬汤! 等她不急不慢的享用完自己的早餐后,便窝在篝火旁,慢悠悠的从背包中拿出一张舆图,一边消食一边仔细打量着舆图,上面有很多地方做了标记,而她此行的目的,便是这舆图上唯一没有标记的地方——尖帽子峰。 “嗯……我伟大的旅程只剩下这最后一座山峰了。”风潇眯着眼看着自己手中舆图上的各种变异,满意的勾起嘴角。 这都是她曾经的足迹!也是她荣誉所在! 以人类的肉体凡胎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这张舆图便是她给出的答案。 人类自可以脆弱的身躯去挑战不可能的山峰,这才是冒险家! 她卷起手中的舆图,开始收拾东西,锅碗瓢盆和帐篷通通收起来,最后一站近在眼前,她可不会停下脚步。 * “嗯——早上好啊旅行者!”派蒙伸了个懒腰跟金发少年问好。 “早啊派蒙。”空笑了笑,也也回她。 “哎呀,艾丽离开了,咱们的保镖任务也结束了。”派蒙一边跟着旅行者出门一边说着他们的上一任委托,“虽然艾丽的要求有点高,但是报酬给的很痛快啊!” 派蒙想到兜里的那些摩拉,显得眯起了眼,有它们在哪怕累一些也不算什么。 空安静的走在派蒙身侧看着她高兴的絮絮叨叨,没有出言打断。 其实比起派蒙,他更在意艾丽曾经带来的消息——风潇是教令院的通缉犯,她毁掉了拯救世界树的实验。 关于世界树,风潇在那次与艾丽谈过之后又单独找过他—— “关于世界树,你是不是有些问题想问?”粉发少女坐在树干下的神像前仰头看着他。 他们目前在风起地,这是风潇要求的,空大概能猜到他们所说的事是应该保密的消息,所以她才会将自己约到这种平常没什么人来的地方。 第50章 没错,来的只有空,至于派蒙——她还没起。 “来,不必客气,坐吧!”风潇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示意金发少年坐下。 空从善如流的坐下,他们冒险家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没有那么讲究。 “我确实对世界树有点感兴趣,但如果需要保密的话不说也可以。”空对着少女开口。 毕竟真说起来这只是提瓦特的秘密,而他只是一介旅者,这个世界的过客,他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在找到妹妹后。 “秘密不秘密的谁知道呢,反正这个消息在教令院的学者处不算秘密,基本上教令院的人都清楚。”风潇伸手揪了片草在手里把玩,“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有教令院的人,毕竟我的通缉令是那种罪名,要是在当着教令院之人的面跟你说着世界树的消息,谁知道你会不会被我连累,还是小心点好。” 空点点头,他明白风潇的顾虑了,她是怕给他增添麻烦,毕竟他之后说不定会去须弥。 “那你怎么又特地约我出来要告诉我?这消息我也不必一定要清楚吧?”空很疑惑?既然是教令院的秘密那他也不必非要知道。 “但你的目标不是要找到你妹妹吗?”风潇偏过头,看着这个少年。 空点点头,他确实是要找妹妹,但是这跟世界树有什么关系? “世界树,你知道世界树为什么要叫世界树吗?”风潇笑了一下,“它记录着提瓦特所有的一切,你知道地脉能够记录一切,而地脉,就是世界树的根系。” “所以,世界树中有从古到今的所有记忆,你甚至可以将世界树看作这个世界的备份。” “你的意思是——”空有些紧张的开口。 见到对方明白了她想表达的话,风潇点点头:“没错,如果你真的找不到,那你可以想办法从世界树查一查你妹妹的足迹。” 思绪回到现在,空闭了闭眼,风潇真是给了他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至少,万一他真的没找到妹妹,也能从世界树中窥得些蛛丝马迹,这是给了他另一种途径的钥匙。 虽然他眼下还在蒙德,但现在,他把须弥和世界树做了在心里做了重要标记。 “喂?喂!旅行者?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派蒙凑到空的眼前,让回过神的空吓了一跳。 “派蒙?你在干什么?”空后仰了一下拉开与派蒙的距离。 见到旅行者回过神,派蒙也不再往前凑:“什么是我在干什么?明明是你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不答应。” “这样吗?抱歉。”空利索的道歉,“你是想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玩吧!正好刚结束了一个委托,赚了一大笔摩拉,怎么样?”派蒙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旅伴。 “当然。”空失笑,他也不是那种埋头做任务的人,只不过是派蒙花费太高,所以他才有事没事就做任务,事实上,他手里的报酬不少。 “好耶!”派蒙高兴的欢呼,“那我们先去吃饭!猎鹿人猎鹿人。” 空看着往猎鹿人飞速的派蒙,无奈的摇摇头,但还是很快的抬脚跟上。 * “让我看看我们今天吃什么……”派蒙哼着小调径直的飞向猎鹿人,而空则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旅行者?旅行者?”一阵声音打断了他的步伐。 空:“?”谁叫他? “这里,旅行者。” 空顺着声音的来处侧转身,原来是凯瑟琳。 “怎么了?凯瑟琳小姐?”空走到凯瑟琳身边问她。 突然叫住他大概是有什么委托? “是这样的,旅行者,冒险家协会有一个比较棘手的委托,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凯瑟琳询问着。 “可以啊,我有空。”空点点头。 “太好了,那你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在来就可以。”凯瑟琳如此说着,她也看见旅行者和派蒙一开始的目的地,所以猜到他们要去吃饭。 这个委托再急也不能不让人吃饭,更何况除了旅行者,协会还有一位成员没到呢。 空点点头,然后便往猎鹿人走去。 “啊?你怎么这么慢,我都把菜点好了。”派蒙见到现在才来的空有些奇怪,他明明跟在自己身后,怎么现在才到。 空拉开椅子坐下,既然派蒙已经点好了那他等着吃就行,反正最后是他付钱:“凯瑟琳说有个委托,所以跟她聊了聊。” “原来如此。”派蒙点点头,“那我们吃完就去看看吧!” * 一根绳索自上而下的垂落,冷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在空中翻滚,这绳索也被吹得左摇右晃。 但哪怕如此大的寒风,也没将绳索吹向高天。 定睛一看,原来在绳索末端挂着一个人。 ----------------------- 作者有话说:改名了 第47章 “嘶——好冷啊!” 风潇一边紧握着摇摇晃晃的绳索一边倒吸着凉气。 尖帽子峰不愧是被她留到最后的山,果然很困难。 它常年被积雪覆盖,整座山都被冻土囿于其中,冻土的坚硬程度连登山镐都能敲得火星四溅。 更别说还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和凛冽刺骨的寒风,这每一样都让她的登山之路变得更加困难。 就像现在,好不容易固定住绳索后,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狂风而被迫摇摇晃晃的挂在半空,风中还夹杂着雪花与细碎的冰棱,扎得人生疼。 好不容易顶着冰碴与寒风找到一个相对平坦的地势,风潇终于能松一口气,她准备先在此修整一下然后再继续往上攀爬,因为之前的风她现在已经手脚冰凉,如此身体条件并不适合继续,所以停下修整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她就格外羡慕那些有神之眼的家伙,倒不是说希望自己能腾云驾雾,主要是有个神之眼的话就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就像如果她现在有个火系神之眼,那仅凭神之眼的力量她就能温暖手脚,也不必非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扎营休息了。 不过她现在也很厉害啊,哪怕没有神之眼也能凭人类之躯挑战极限。她已经挑战过所有秘境,现在,就只剩下这尖帽子峰了,而她,有信心自己能够再次登上山顶。 风潇手脚麻利的从背包中拿出自己之前准备的柴火,然后架上锅子点燃篝火,自己坐在一旁温暖着手脚。 但是她的思绪还是不可控制的飘远了。 她是真的好奇她的神之眼会是什么样的,会是水系?冰系?火系?还是——风系? 如果她的神之眼是风系的话,那能飞吗? 风潇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丝灵感,说到飞,如果人类能够有足够合适的工具,那是不是也可以更为轻松的登上各种崎岖的峰峦?而不再像她这样在截极度恶劣的环境下进行挑战? 而且,双腿无法抵达之处可以借助工具,而工具无法做到,那就凭借羽翼。 * 如果她有翅膀,能够飞翔,那世界再也无法阻拦她的脚步! ——等等。 风潇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她为何会想要发明工具? 双腿无法抵达之处可以使用工具——但她现在的双腿分明完好无损,甚至她本人都已经在尖帽子峰的半山腰处,她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 “好像……有些奇怪……” 少女摩挲着下巴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她已经征服了所有秘境,唯独剩下了这尖帽子峰,这是最高大险峻的山峰,就像珠穆朗玛峰一样,所以她现在启程开始试图征服它。 风潇顿了顿……珠穆朗玛峰是什么?她之前登上的山有叫这个名字的吗? 风潇思维快速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没有回忆起相关信息,于是便先将它放到一边,继续思整理。 她征服了所有秘境……什么时候?好像是四十岁之前? 四十岁? 风潇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篝火而恢复血色的白皙手指,她现在是四十岁了? “看起来不像啊……”风潇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四十岁的人皮肤还能这么好? “我是怎么保养的?” 在她个人来看,她这手明显是少年人的手,所以她现在的状态是少年。 “对……确实是少年……”风潇突然捂住额角,双眼紧闭,“来到提瓦特刚一年……不对,我已四十……不对……不对……” 不知过了多久,她周身的颤抖才停止。她也睁开双眼,她没有继续思考这个问题,而是继续之前的动作,就好像,刚才那段挣扎于她而言并不存在。 “刚才想到哪了?哦,对,羽翼,人类可以制作出能飞的羽翼以此来登上尖帽子峰……” 风潇的话在此停住,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风潇内心惊疑不定,她现在明明正在尖帽子峰上,怎么会生出让后人凭借羽翼再次登上尖帽子峰的想法?明明她自己就能完成。 第51章 而且……“为什么要借助羽翼来飞?” 她明明记得……“我可以飞?” ——为什么? ——她为什么认为自己会飞? 可是她就是能飞,无论是……时期还是……时期,她都能飞,前者是天生的体质问题,后者……后者是…… 风潇双眼紧闭,整个人十分痛苦,一连串的冷汗从她额角滑落,但她仍旧想不起来。 她为什么会飞?为什么? 风潇直觉这个很重要,所以哪怕再痛苦她也不肯停下。 为什么她不认为自己已经四十岁?为什么她认为自己会飞? 不对,她明明在四十岁之前征服了所有秘境,除了尖帽子峰,她是最伟大的冒险家。 她被尖帽子峰终结了冒险之旅,于是开始研究工具和羽翼…… 她是…… 她是…… 她是……莱纳德? ? 不……不对…… 她是…… 突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她视野中划过,那一瞬间,她记起来了,她不是莱纳德,她也没有在四十岁之前征服所有秘境而止步于尖帽子峰。 她是穿越者、她是风蕈兽、她是教令院的逃犯、她是蒙德的拯救者……她是——风潇啊! 这瞬间,积雪融化,狂风停止,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光点飘上天空,只有她,在不停的坠落。 * “咳咳——” 破碎的玻璃窗前,本来安静躺在地上的粉发少女突然有了动作,只见她突然弓起身,双拳紧握,整个人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过了好一会,少女的身体才平复,于是她又倒了回去,虽然地板很硬,但她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现在也就不讲究这些东西了。 “啊……这个梦好真实啊……”少女发出气若游丝的感慨。 她能感受到神之眼在飞速的修补着她的损伤,也能感觉自己的四肢渐渐被力量充盈。再加上之前做的梦让人感觉很累,于是她便安然的躺在地上回复着体力。 不过虽然风潇人不能动,但是她的视线可没被控制,她正无聊的左右扫视,这一看,就看到了那个破了个大洞的窗户。 风潇:“……” 这洞不止在破在窗户上,她感觉这个大洞也破在她心里,现在她的心也仿佛这破了洞的窗户一般漏风,被吹得拔凉拔凉的……这么大一个洞,她要赔钱了啊! “……这种不可抗力因素能少赔点吗。”风潇现在就恨自己不是法学生,不能对各种法典条文如数家珍以此来减少赔偿款,但是让她全款赔她也觉得委屈啊! 谁曾想在提瓦特看个流星还有生命危险啊,虽然都是流星,但她家那边的至少不会砸到人……大概? 说到流星…… 风潇扬起脖颈四处观看,她晕过去是因为被昨晚的流星砸了,虽然她及时用神之眼构建屏障避免自己被砸死的悲惨凶杀案,但她还是受了不小的影响,可是现在…… 嗯,作案场景没变——一地玻璃碎片外加破了一个大洞的窗户,受害者也在原地——在神之眼力量下恢复的风潇,那么,还差一个东西。 ——凶器去哪了? 风潇一想到昨天那个直奔她而来的陨石就气的牙痒痒,怎么就那么准在万千蒙德人中选中了她,真是气死她了。 既然她醒来时还在这里,屋里也没有打扫的痕迹,那就说明在此期间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出入,所以,那块砸晕她的石头应该也在她周围,至少在附近。 “没看见呀……” 风潇感受着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再次扫视周围,但是仍旧没有发现。 那个流星她记得可清楚了,是蓝色的石块状,但是她现在周围只有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外加几块木制的窗框碎片,没有任何蓝色晶体或石头的影子。 “难道是不在屋子里?还是滚到哪里了?”风潇疑惑的摸摸头。 不过找不到就找不到,她本来也不是一定要找到那块石头,只是她怀疑自己之前的梦可能跟其有些关系。 虽说她本人确实常年做梦,有很多次也做过奇怪的梦,但是那些梦跟昨天的那个都不一样。 以往的梦虽然她也记不太清,但是她知道在那些梦中,她还是她自己,她还是风潇。 而昨晚的那个梦,她在其中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她不再是风潇,而是一个试图挑战尖帽子峰的冒险家。 所以她才会对这个准确砸中她并让她做梦的流星有些好奇。 不过现在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虽说她本来还想拿给其他人研究一下看看那块石头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来着。 “那现在……还是去跟老板商量一下赔偿吧。”风潇扫了一眼这一地狼籍,有些苦哈哈的想着,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她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换掉因为在地上打滚而有些凌乱的衣服,又走进盥洗室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自己可以出门见人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踩着矮跟鞋走了出去。 她要跟老板商量一下赔偿问题,或者看看骑士团有没有补贴之类的,总不能真让她一个被陨石砸中的倒霉蛋掏钱吧? ----------------------- 作者有话说:节奏要不要再快一点?挠头 第48章 “凯瑟琳!我们来了!” 吃完饭的派蒙跟着旅行者从猎鹿人走到冒险家协会,准备听一听凯瑟琳特地拜托的委托到底是什么内容。 “啊,旅行者,你们来了。”凯瑟琳抬手按住额角,看起来相当苦恼。 “所以,这么着急是有什么大事啊?”派蒙和空站到凯瑟琳面前,准备听听这个委托的内容。 听到派蒙的话,凯瑟琳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样,昨晚,有一场流星雨,具体观测范围在蒙德和璃月附近。” “喔!是昨晚那场流星雨吗?我们见到过,很漂亮呢!”派蒙兴奋的说着。这可是相当少见的奇景,昨晚派蒙也拽着空看了好久。 “事情是这样的……” * “啊……我的摩拉……” 风潇一脸肉痛的数着自己剩余的摩拉,她刚从骑士团总部出来,为的就是之前自己被流星砸到的事。 可喜可贺,针对这种非人为的不可抗力型意外,蒙德确实有部分补贴,不过这并不会全部包含在内,因为之前蒙德的龙灾使得资金已经支出很大一部分。 毕竟被深渊教团影响的自家风神眷属在自家神明的领地大闹,这赔偿也不能向深渊教团或者风神眷属去要啊。 至于风神——他本人都没什么钱,所以这次维修缮款只得由骑士团来掏了,而且申报的名目也正是非人力的天灾类。 所以,现在骑士团手里的金额是真的所剩不多,再加上怎么说也要留一点应急,所以就是最近申报的补贴额度会下降。 本来这其实没什么影响,毕竟蒙德刚经历龙灾,各种赔偿损失基本都是龙灾时期造成的,所以骑士团会补贴,而且这种天灾类的等闲不会遇见,一般人为的损失直接找始作俑者就可以了。 但是风潇……属于她的运气实在不佳,看个流星雨都能被袭击。 她向骑士团打听过了,昨晚那场流星雨,整个蒙德,只有她的房子被损坏了!只、有、她! 不过还好损失范围不大,也就一个窗户,有骑士团的补贴剩下的只是三瓜两枣,所以她跟老板商议直接对半分了。 不过她也不是坐吃山空之人,这刚损失了一笔摩拉,于是她就准备再去接几个委托给自己补充一波。 “凯瑟琳小姐,有什么委托吗?”风潇隔着老远就开始向凯瑟琳打招呼。 “风潇小姐。”听到风潇声音的凯瑟琳转过身看着她,“这里确实有个比较棘手的委托。” “哦?是什么?”凯瑟琳的话让风潇有些感兴趣。 委托棘手,那报酬就不会少,正好她想多赚点。 “是这样……”凯瑟琳开口给她解释。 “昨夜的流星雨?” 听到凯瑟琳的提到昨晚在蒙德和璃月周边的那场流星雨,风潇心里升起一丝疑惑,流星雨怎么了? 难道除了她还有哪个倒霉蛋被迫害了? “是这样,落地之后的陨石蕴含着非常古怪的力量,会让接触者陷入沉睡。” “……沉睡?让接触者?”风潇不确信似的向凯瑟琳重复求证。 “是的。”凯瑟琳不清楚风潇这是怎么了,不过她还是尽职尽责给风潇答复,“所以,协会认为这非常危险。” 风潇点点头,所以才会说这是个棘手的委托啊。 风潇抬头:“那那些接触后昏睡的人有请过医师吗?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凯瑟琳摇摇头:“很遗憾,虽然协会方面已经请了许多经验丰富的医师,但至今没有得到具体的结论,而协会内部也因此忙的不可开交,所以这次委托只能寄希望于在外活动的冒险家们了。” 第52章 “唔……这个委托我接了,还有其他人接了这个委托吗?”风潇思考了一会后决定接下这个委托。至于问出后面这句话,则是因为既然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协会不可能只找一个冒险家,这更可能是联合委托。 “有的,旅行者和另一位冒险家也接了这个委托,他们刚刚才出城。”凯瑟琳开口。 “旅行者啊,老熟人了,那我自己去找他吧,他们大概往哪里去了?”风潇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竟然不惊讶。 果然以他的体质走到哪里都会腥风血雨,或者说陷入麻烦……这倒霉程度可与她一比。 凯瑟琳:“他们的话,应该是往离蒙德最近的事发地——清泉镇去了。” 从凯瑟琳口中得知旅行者的下落后,风潇也不再犹豫,马上便准备动身去找他:“那我就出发了,凯瑟琳。” 只剩凯瑟琳待在原地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好的,祝你一路顺风,风潇。” * “救命啊!有人吗?帮帮我!” 风潇刚踏入清泉镇的范围便听到由风带来的呼救声。 “有人在喊救命?”风潇侧过头,闭眼努力辨别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 “位置是——这里!”少女在确认位置后猛地睁眼,然后飞快的动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 艾伦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你们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他手持弓箭对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大型史莱姆,嘴里放着狠话。 但很可惜,这种低级魔物是听不懂它的话的,所以表现的就是任凭艾伦如何威胁它们仍旧不紧不慢的咄咄逼近。 但是艾伦却只能威胁,他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根箭矢了,如果用出去的话那就真的只能抡起手里的弓当锤子用了。 “可恶啊……早知道就不来后山了。”艾伦暗自后悔。 他听说昨天那场降落的流星雨会导致接触的人昏迷,所以他升起了好奇心,昨晚他清楚的看见清泉镇后山有一块掉落的陨石,所以他才想着来看看。 倒也不是说一定要亲手触碰感受一下,只是这种事一边不常见,像是故事里才会发生的事情似的,所以他才升起了几分好奇。 在他来后山之前杜拉夫先生还特地叮嘱过他让他不要来不要来,可是他没听。 果然,报应这不就来了…… “我错了,伏拉夫先生,我应该听你的。”艾伦喃喃自语。 在他身前的史莱姆开始进入膨胀状态,鲜艳的红色开始逐渐变成更深一层的暗色,这是它要动手的前奏。 看着扔出被烧成一撮灰的木制箭矢,艾伦一阵绝望,难道他要完了? 正当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结果的降临时,一阵锐利的风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艾伦等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异样,就好像那巨型火史莱姆突然消失了似的,连他身上也没有烫伤的痕迹,要知道他可做好了被史莱姆烫伤的后果了。 但是现在…… 艾伦悄咪咪的睁开了一条缝隙,小心的打量着周围。但是……不是他的错觉,之前围攻他的史莱姆确实不见了。 “!真的消失了?!”艾伦猛地睁开眼,仔细观察着周围。 被火史莱姆烧焦的草还在原地,那灰扑扑一碰就掉渣的样子让他确信之前的史莱姆不是幻觉。 “难道……我是天选之子?!哈哈哈,风神不想让我死?”艾伦突然膨胀,这都没事,果然是风神护佑! “……什么天选之子?”一阵凉凉的声音突然自他身后传来。 艾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转身看去,原来现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少女。 她有着一头粉色的秀发,它们此刻被老老实实的束在发带中,还有一双新芽一般的青翠瞳孔,身穿一身白色紧身衣和绿色短裤,外面套了一件青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干脆利落,不过,那青翠的瞳孔中此刻满是疑惑。 风潇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疯疯癫癫的? “史莱姆还有让人精神不稳定的能力吗?她也没听说过啊? 还是说这是一只特殊的个体? 风潇盯着史莱姆被消灭后而遗留下来的史莱姆粘液,一时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将它们单独存放好以后研究。 而另一旁的艾伦已经整理好了思绪,他意识到自己能够躲过一劫应该是眼前的少女的原因。 看到对方挂在腰间青色神之眼,又想到之前从他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 好的,就是她,他的救命恩人。 “多谢这位小姐出手相助。”艾伦诚恳的跟风潇道谢。 “没事啦。”他的声音也让风潇的思绪从史莱姆中回神,她摆摆手表示,“我也是听到你的呼救才过来的。” “但是,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风潇有些疑惑,她知道清泉镇的人一般会外出打猎,但是,“你们打猎不是一般会结伴而行吗?” 而眼前的男人不仅独自一人,就连装备都没带多少,这是什么原因。 听到风潇的话艾伦有些羞愧的挠挠头,他不是为了打猎才出门啊,他是对那个天降陨石感兴趣,所以才一个人来后山想偷偷观察观察,甚至为此还没有听杜拉夫先生的话。 这种事说出来感觉很丢人啊。 ——不过最后还是跟风潇说明了缘由。 毕竟自己做的蠢事,丢人也认了。 ----------------------- 作者有话说: 15w了,男女主感情线还在龟速前进≥ ﹏ ≤ 第49章 了解了一切来龙去脉后的风潇:“……” 所以你小子遇见这事纯粹是你自找的啊? ! 风潇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果然人类在找死这一方面从不会令人失望。 “你说这里有昨天降落的陨石碎片?”风潇看向艾伦。 如果艾伦说的没错,那导致清泉镇众人陷入昏睡的罪魁祸首就是它了。 而她此行的目的正好是要查明原因并解决问题。 风潇刚准备开口让艾伦带她去陨石的位置看看,突然,一阵呼喊声传来。 “艾伦——艾伦你在哪?” “这里!我在这!”艾伦听见有人叫他连忙回答,他也清楚大概是杜拉夫先生派人来找他了。 一旁的风潇挑挑眉,这声音在她听来可是相当耳熟——这是派蒙的声音。 看来也不用她想办法去找他们了,这不就碰上了。 “臭小子!都说让你别来别来。你非不听。”杜拉夫上前一步狠狠给了他一拳。 “啊,杜拉夫先生,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艾伦连忙告饶。 “啊,是风潇!”慢了杜拉夫一步的派蒙和旅行者也到了,派蒙见到风潇发出的一声惊喜的尖叫。 “嗨,旅行者和派蒙。”风潇抬抬手跟他们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派蒙绕着风潇转圈,边转边问。 “当然是为了委托。”风潇摊摊手。 “对哦,风潇也是在外活动的冒险家。”派蒙恍然记起风潇的身份。 所以出了这种大事她会来也不奇怪。 “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要先跟我介绍一位这位?”风潇看向站在一旁带着眼罩的双马尾少女。 “哦哦,我来介绍。”派蒙自告奋勇的开口,“这位是菲谢尔,旅行者正跟她组成二人小队进行调查呢,别看她这样,她可是资深冒险家哦。至于旁边这位是奥兹,是她的……嗯……同伴!” “呵呵,多谢派蒙的称赞,不过我并非皇女殿下的朋友,而是她的眷属。”一旁的夜鸦如此说着。 风潇挑挑眉:唔……会说话的夜鸦,有意思。 “菲谢尔?你好,我是风潇。”风潇向这位资深冒险家点头致意,既然是资深冒险家还能和旅行者组成二人小队,那想必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你就是旅人的友人?既是旅人之友,那本皇女赦免你的僭越,恩准你的无理吧。”这位被风潇认为有本事的资深冒险家吐露出了这样一连串的话语。 风潇:“……” 风潇:“???” 风潇看着这个下巴微扬的少女,满脸问号:“这……”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中二病? “小姐的意思是,你好。”夜鸦奥兹在一旁拍着翅膀翻译。 “哈哈……她就是这样啦……”派蒙在一旁尴尬的找补。 可恶,明明开口的是菲谢尔为什么尴尬找补的是她啊!派蒙在心里抓马。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我刚到,还没去看那个陨石碎片,一起吗?”风潇邀请着旅行者他们,毕竟是一件联合委托,自然要互通有无。 “那就去看看,我们也刚看完那些在清泉镇都安置的人。”派蒙挠挠头。 如果不是杜拉夫先生的请求,他们也确实要去调查一下陨石碎片了。 第53章 “那些人确定都昏睡了?”风潇询问他们。 派蒙和空对视一眼:“至少我们是这样认为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昏睡。” “……这样……”风潇思考着。 “咦……风潇,你的神之眼亮了耶。”派蒙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啊,确实。”风潇低头,发现挂在她腰间的神之眼确实亮了。 “菲谢尔的神之眼也亮了。”风潇看了眼不停散发紫色光芒的雷系神之眼,补充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突如其来的现象让几人大惊。 “有趣。”菲谢尔笑了一声,“难道说这冷冽诅咒已经意识到,这流淌的能量即将带来结束的篇章?” * “这是指,陨石碎片会对神之眼有反应的意思吧?”风潇猜测着。 “可是,神之眼会对什么产生反应?”派蒙疑惑的发问。 风潇看了看空,又看了看派蒙,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她的神之眼才到手没多久,能摸索出用法就不错了,其他的倒不是更清楚。 “我的神之眼会对‘死’有反应,或者说……嗯……深渊的力量?”风潇说出了自己认知的观点。 她的神之眼每次在接触类似无留陀或者无留陀化身的力量时都会亮起,然后自行产生青色屏障隔绝一切。 “深渊……”空听到风潇的话思考了一下,觉得合理。虽说他本人是个没有神之眼就能使用元素力的异类,对神之眼也不甚了解,但当初他也是见过风潇的神之眼与特瓦林的泪滴结晶反应的画面,确实会有反应。 站在一旁的菲谢尔突然出声:“世界的幽邃、群星的低语、魔骸的诅咒……”* “呃……什么意思?”派蒙不解,“这描述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又是魔骸又是诅咒的……难道也是说深渊吗?” “失礼了,不过,我想小姐并非是这个意思。”勤勤恳恳充当翻译的奥兹在几人被问号填满大脑之前及时出言拯救了在场之人。 “我想,小姐的意思是,对神之眼产生反应的还有元素力。”奥兹如此解释。 “嗯……元素力……确实也有可能。”派蒙嘀咕着,“那就是陨石中含有深渊的力量或者元素力?”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能根据神之眼的反应来找到陨石?” 几人对视一眼,都认为这是一个相当可行的方案,于是便开始行动。 “杜拉夫先生,既然艾伦已经找到,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毕竟现在情况特殊。”旅行者对杜拉夫开口建议。 毕竟杜拉夫先生的目的是找到艾伦,既然现在已经达成,那就没必要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了,在协会还没有研究出结果的时候还是不要有太多人接触陨星碎片为妙。 “是哦,艾伦已经找到了,杜拉夫先生确实可以回去了。”派蒙摸摸后脑勺,因为见到风潇太震惊差点将杜拉夫先生忘了。 杜拉夫和艾伦也没有逞强,杜拉夫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艾伦,现在人找到了他自然不会再跟着,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跟着还要麻烦这几位冒险家来照顾他们,这实在是有些过分。 所以他们很痛快的回去了,也没让他们送,少麻烦一下冒险家们说不定能早点解决这次的昏睡事件,轻重缓急他们还是分的清的。 “话说,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些接触陨星之人除了昏睡还有有什么症状?”风潇一边根据神之眼的反应来调整方向一边询问旅行者。 派蒙说他们刚从安置受害者的营地过来,那应该有观察到什么。 “有。”旅行者点点头,“很奇怪,那些接触陨星碎片的人不仅昏睡,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冷啊,爬不动了之类的话。” “嗯?”空的话让风潇提起了注意力,这听起来像是在做梦? 而且,她昨晚也做了一个有关雪山的梦,而她也是接触过陨星碎片的。 ——被陨星碎片砸怎么不算接触呢。 风潇打算跟旅行者互通有无,就听见菲谢尔那边突然传来声音——是陨星碎片找到了。 算了。 见到空转身,风潇没有拦他。 还是先清理陨星碎片吧,关于她的情报,之后再说也可以。 “原来元素力确实可以清理掉陨星碎片。”派蒙盯着被清理后空无一物的地方喃喃道。 风潇见状也挑挑眉,原来陨星接触元素力后会消失? 那她好像知道那块砸中她的陨星为何怎么都找不到了。 “陨星被清理了,那那些人会不会也恢复了?”派蒙转头看向旅行者,“我们回去看看?” 空点点头,确实要确认一下他们是否是在做无用功。 于是几人便往安置营地走去。 “对了,风潇你之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吗?”空突然想起在菲谢尔出声之前风潇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只不过因为发现了了陨星所以优先处理了陨星。现在回程路上有些空闲,他便记起了风潇那未尽之语。 “哦,是这样,我昨晚也接触过陨星。”被空提醒的风潇轻飘飘的扔下一个炸弹,将众人炸的人仰马翻。 “什么——!!”派蒙发出一声尖叫,“你也接触了?!” “你没事吗?”空上下左右打量着风潇,试图观察她有没有受到影响。 就连菲谢尔和奥兹也凑了过来:“不愧是旅行者之友,竟能逃脱黑暗诅咒的吞噬。可诅咒甚为邪恶,非凡人之力可以匹敌。” 奥兹在一旁翻译:“小姐的意思是,你没事吧。” “哈哈,我还好。”风潇有些承受不住如此程度的关心。 确定风潇确实没事,派蒙松了口气:“呼,真是的,你吓死我啦!” “抱歉抱歉。”被派蒙抱怨的风潇讪笑着道歉。 “你突然提起这个,一定有什么原因吧?”空最先反应过来,开口询问风潇。 “确实。” 听到空的话,风潇便将她昨晚的经历告诉了在场诸位。 第50章 “嗯……怎么说呢,感觉风潇你的运气好像不太好啊。”派蒙在听完了风潇说完了昨晚的经历后,摸摸脑袋来了这样一句话。 风潇:“……” “你看,昨晚那么多人看流星雨,蒙德璃月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只有你被砸……” 不仅如此,还是在睡觉前被砸的,而且砸的可准了。风潇在心里默默补上派蒙没说的其他佐证。 “派蒙!!”空尴尬了喊了声试图制止她,毕竟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找茬。 “没事,我才不在意。”风潇大度的挥挥手表示自己不在意,这点小问题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她的运气从来到提瓦特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 “不过,这一点,你们也不遑多让吧。”风潇如此说道。 “啊?什么意思。”派蒙不太明白。 风潇眯着眼看着旅行者,“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去璃月时,前脚刚到后脚就成了刺杀岩王帝君的通缉犯了。” 虽然这件事她当时是当笑话听的,这件事她还跟温迪提到过,结果温迪也是笑得狂拍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岩王帝君是什么人啊,那样一个活了几千年的最古老的神明,怎么会被空刺杀,更何况空也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就算做他也不会再大庭广众之下做。 所以她知道这传言肯定有误会,不过刚过去就牵扯进这种事。风潇认为她拿这件事反驳没有问题。 “……什么啊!那是污蔑!污蔑!谁知道那个岩王爷怎么就吧唧一下从天上掉下来了,我们也不想的好吗?”派蒙生气的在空中蹬腿,同时不满的抱怨道。 可恶,为了查清真相他们在璃月可真是忙的脚不沾地,之后还要去那什么群玉阁,要不是最近陨星事件影响范围广,严重程度高,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去往群玉阁的路上了。 倒是风潇在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兀自陷入沉思,她觉得自己的话可太有道理了,旅行者……运气好像确实一般啊,怎么到哪里都逃不掉通缉犯的身份。 但是想想自己……算了,她与旅行者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毕竟她也就去过须弥和蒙德,通缉犯的身份也集邮了,甚至前者的通缉令至今还未撤销,明晃晃的挂在「虚空」上呢。 “……算了,我们换个话题吧。”风潇如此说着。 回顾完自己一路旅程经历的腥风血雨的空默默点头,这个话题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说多了怪伤心的。 “哎呀,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风潇突然回神恍然大悟,“换什么话题,不能换啊,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啊!” “对哈……风潇确实是要跟我们说这件事的。”派蒙也记起来他们此行的目的,恍然大悟道。 他们最初的目的明明是为了听听风潇与陨星接触后的各种反应,可不是在这里比谁比谁更倒霉。 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菲谢尔:“……” 第54章 “奥兹,你说本皇女是否要更新一下幽夜净土的音喻?”菲谢尔摸摸下巴考虑着。 “小姐,我觉得不必如此。”奥兹拍着翅膀委婉的拒绝,它认为自家小姐不需要这种奇怪的搞笑天赋。 “好了回归正题。”风潇拍拍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我昨晚的经历就这样,虽然记不太清具体如何,但是我应该是在爬雪山。”风潇说道。 “唔,我们听到的也是那些陷入昏睡的人嘴里喊着冷、累之类的词,难道也是在爬雪山?”派蒙一边推测一边看着旅行者和菲谢尔。那些话他们两个也听到过,所以她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有可能,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看当事人的说法,我们仅凭推测是无法得到有效结论的。”空思考了一会后给出这样一个答案,“既然我们猜测陨星碎片会使接触之人陷入昏睡,而我们又刚清理掉清泉镇附近的陨星,那我们不若先去安置昏睡之人的营地看看那些昏睡者是否清醒。” “如果他们清醒,那就能从他们口中得知更为直观可靠的答案,如果他们没有清醒……” 空的未尽之言在场的其他人都明白,如果那些人没有清醒的话那他们可能就要从两方面下手了,一方继续处理陨星碎片并想办法唤醒沉睡之人。另一方则根据风潇的梦境来查找相关线索。 “本皇女认可这个方案。”菲谢尔率先出声,这次她的话竟然无需奥兹翻译。 “那咱们就先抓紧回去,看看情况到底如何。”空间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就此拍板定下后续的行动方案。 …… “哦,能看到了!” 派蒙的声音让风潇抬起头。 派蒙说的没错,从她此刻驻足之地往前就能看见一座座支起的白色大型帐篷,那里有些来来往往的修女和驻守在那里的西风骑士。 “醒了……看起来……” 风潇几人逐渐接近帐篷,修女的对话隐隐约约传入众人耳畔。 “艾德娜小姐!我们回来了。”派蒙向着正在说话的两位修女打招呼。 听到派蒙的声音,其中一位回头看向他们,另一位则继续去检查其他人的状况。 “旅行者,你们回来了。”艾德娜招呼道。 “是有什么好事吗?感觉艾德娜小姐比之前放松了许多,没有那么紧绷。”派蒙歪着头询问艾德娜。 “啊,失礼,原来我之前状态那么差。”听到派蒙的话艾德娜有些羞愧,她没想到她之前表现的那么明显,她还以为自己藏的挺好呢。 “确实有好事,刚才有两位昏迷之人醒来了。”艾德娜道。 “真的?!”派蒙惊呼出声。 剩下的几人则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明悟,看来清理掉陨星碎片确实会对沉睡之人有所帮助。 “那他们是谁?我们能见见吗?”派蒙再次开口,“我们有些事想问。” “我想是没问题的。”艾德娜一边说着一边帮他们找人,“那里,那两位就是刚刚醒来的。” 几人顺着艾德娜指的方向望去,正是刚才跟艾德娜谈话的修女,她正在给两个人做检查,看样子那两位正在被检查的先生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身体检查结果还可以,目前没有发现什么严重问题,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在修女检查完后,风潇他们才上去搭话。 “你好,我们是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是来处理这次陨星事件的,能告诉我们你在梦里看到什么吗?” 听到派蒙的话,这位醒来的男人按住额角回忆,过了一会,他才开口:“只记得很冷,然后……好像是在爬雪山?” “雪山?” 旅行者和风潇对视一眼,对上了,雪山。 “那还记得其他什么吗?比如目的?”派蒙再次询问。 “这……我也不清楚。”男人挠挠头,“我感觉梦中的行动不受我本人的控制。” 听到这话菲谢尔和空看向风潇,被几双眼睛盯住的风潇点点头,她在梦里的行动好像也不是出于她自身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至少清理陨星碎片确实能让沉睡的人清醒。”飞回来的派蒙这样说着。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将清泉镇附近的陨星碎片都清理掉吧。”风潇开口。 在场之人除了旅行者都有神之眼,而旅行者虽然没有神之眼但也能使用元素力,这样的话还是分开行动比较有效率。 菲谢尔和空都对这个提议没有异议,于是几人便大致分了分方向去清理其他的陨星碎片。 …… 风潇看着蓝色的陨星碎片在元素力的作用下化作尘埃。 “这应该是这里的最后一块……附近应该没有其他的陨星碎片了。” 风潇拿起神之眼左摇右晃,没有反应,那应该就是没有漏网之鱼。 不过,真奇怪,这陨星的元素力究竟有何特殊?为什么神之眼会对它蕴含的元素力做出反应? 风潇获得神之眼也有一阵了,她也没少带着它上山下海的做委托,在此期间也不是未曾接触过其他元素力,但是神之眼都未曾产生过反应。 只有这陨星——神之眼只会对这陨星携带的元素力产生反应。 这陨星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到底特殊在哪里? 风潇感觉毫无头绪。 “算了,先去杜拉夫先生家跟其他人汇合吧。”风潇放弃思考,线索不够,硬猜是猜不出来的,她决定先跟其他人汇合,然后听听看他们的想法。毕竟,集广思议嘛。 …… “啊?你说他们离开了?” 风潇现在杜拉夫先生的门口,傻眼。 什么叫离开了?不是,大家都是来解决问题的冒险家,都约好了汇合地点怎么就突然走了?还不带她?这——排挤她? 在风潇思绪彻底跑歪之前,杜拉夫及时给她解释了来龙去脉:“晨曦酒庄的爱德琳小姐传来一个口信,说有很急的事请你们帮忙,因为听起来对方好像很着急,所以旅行者和那位冒险家小姐就决定先出发,让我告诉你等你到了直接去晨曦酒庄找他们。” “……行,我知道了,多谢杜拉夫先生。”风潇道谢道。 怪不得伏拉夫先生在这站着呢,原来是为了等她,真是麻烦杜拉夫先生了。 要不等这件事结束后给杜拉夫先生送点什么吧,毕竟也帮了不少忙。 风潇一边思考着一边运用神之眼在空中腾飞,往晨曦酒庄的方向赶去。 第51章 “走了?” 风潇跨下脸,不可置信的反问。 “是的,旅行者与那位冒险家菲谢尔已经离开晨曦酒庄。”被风潇忧郁目光凌迟的女仆长爱德琳神态自若的点头回答。 “……他们去哪了?”风潇怏怏不乐的询问。 她就说旅行者是在排挤她!看!这她刚赶到晨曦酒庄他们又双走了!还不等她! 可恶啊,大家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冒险家吗?怎么还搞小团体霸凌啊! 身为见多识广的女仆长,爱德琳一眼就将风潇心里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身为导致这一切的的源头,爱德琳开口给风潇解释了一些:“抱歉,是我委托他们去璃月帮我寻人的。” “因为这离奇的陨星事件,有很多接触陨星的人沉睡不起,我怀疑我们酒庄的人也有遭遇这件事的人。” 爱德琳给风潇简略的讲述了一下来龙去脉:“我们晨曦酒庄产业横跨蒙德璃月两地,所以有专门在两地送货的工人,因为旅途较远,常常一走就是好几天。” “但是有两位原定于昨日回来的工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再加上我今天听说了这次昏迷事件,所以,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因为此次事件被困在哪里了。” “……所以?”风潇双手环胸,手指轻敲。 虽然她这么问,但是其实她心里有了猜测。 果然,爱德琳接下来的话坐实了她的猜测。 “说来惭愧,因为酒庄最近人手不足,所以只能麻烦冒险家们帮忙寻找一下,所以那两位才没有在这等你。” 了解了来龙去脉后风潇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没有等她,毕竟爱德琳描述的这件事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失踪案件了,确实比较紧急。 “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风潇抬头看着爱德琳询问道。 “石门,从蒙德去璃月一定会经过石门,所以他们会在那里等你。” …… “呃……我说,咱们这样真的可以吗?”派蒙坐在野餐布上,手里捧着一块三明治,但往常第一个下嘴的她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吃,只是捧在手里,脸上什至还带有一丝疑虑。 “嗯?什么?派蒙你不吃吗?”空从背包中掏出萝卜时蔬汤依次倒入碗里,然后分给其他人,同时分出心神关注着派蒙。 “哎呀,听我说话啊旅行者!”感觉被忽视的派蒙不满的抱怨道。 第55章 “好好好,你要说什么?”空将所有食物分好后也腾出空可以听派蒙的话。 “不是,咱们就这么走了,也没告诉风潇一声,这样不好吧。”派蒙犹犹豫豫的将自己的疑虑吐露出口。 “事急从权,毕竟本和弗里茨已经一天没有消息了。”空安抚派蒙,“而且咱们不是托爱德琳小姐给风潇留了口信了吗,她知道后会来的。” “……你说的对。”派蒙被安抚住了,疑虑消失后她对食物的欲望也高涨起来,她也终于有胃口对着手里的食物下嘴了。 但是空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点:“派蒙,你为什么对风潇这么害怕?” 风潇为人挺和善的,人也好,还相当乐于助人,派蒙为什么对他们不告而别这么忧心? “啊……”听到空的话派蒙从食物中抬起头来,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唔……我也说不清楚,但我觉得,没事还是不要惹风潇为妙。” “这算什么?”听到派蒙的话空失笑道,“风潇哪有那么小气。” “——那、可、说、不、准!” 一阵幽幽的身心接在空的后面开口,其中蕴含的怨气让在场之人下了一大跳。 “谁?何方宵小竟敢在本皇女面前装神弄鬼?!”菲谢尔反应力快的跳起来,奥兹护卫在她左右。 “啊~皇女殿下,臣找你找的好苦啊!你还记得清泉镇的风潇吗?”风潇从山坡后方黑着脸出现,语气中满是怨念。 “……咳。”见到是风潇,菲谢尔也从戒备状态恢复,“本皇女的决断自然是有所缘由。” 菲谢尔一边说着一边朝站在一旁的空使眼色。 被眼神催促的空笑了笑,将提前分好的三明治和萝卜时蔬汤递给风潇:“毕竟事情紧急,所以只得拜托爱德琳小姐传信给你了。” “哼。”风潇从空手中接过食物,嘴里还是毫不客气,“你们就是排挤我!别以为区区这点食物就能收买我。” “那该怎么办?”空笑着问。 “等事情结束后请我一顿大餐!”听到空的话风潇飞速提出要求。 看见金发少年痛快的应下后她才开始高高兴兴的吃饭,一路上为了追他们她早就饿了。 “……不对,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一顿饭?!”派蒙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被风潇唬住了。 “哈哈,不气不气。”白得一顿大餐的风潇心情愉快的安抚派蒙。 不过无论是她敲诈还是派蒙气愤,对他们来说都是打闹,拉进关系的手段而已。 “不过你们不是提前来找人吗?怎么在这里吃上了?”风潇一边吃一边询问。要不是他们铺了一块这么明显的野餐布,她还不一定能这么快看见他们。 “我们从晨曦酒庄到石门的一路上都仔细找过了,没发现马车,所以他们应该是在石门或者璃月境内,再加上今天为了清理陨星已经折腾一上午了,所以才决定在这一边等你一边休息,至少要填饱肚子。” 了解来龙去脉的风潇一边点头一边加快吃饭的速度,毕竟人还没找到,他们还是要抓紧时间。 吃完饭,几人收拾好东西后便再次出发,因为之前空和菲谢尔打听到确实有人见过酒庄的马车,所以他们便按照那人所指的方向前进。 “多亏几位帮忙,要不然我可真不一定会如何。”本开口向几人道谢。 他刚才被魔物围困,要不是旅行者几人及时发现,可要受不小的伤。 在旅行者和菲谢尔跟本了解相关情况时,风潇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里。 “那个方向……有什么?”风潇眯起眸子看向荻花洲的方向,青翠的瞳孔被眼睑遮蔽,其中的神色也被悉数掩藏。 有些奇怪。 风潇也如此想着。 不知为何,在荻花洲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存在,那东西的力场竟能穿过几千里传递到这里让她感知到。 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就像羽毛在心口拂过,一下又一下,让人在意。 那里有什么? “风潇,风潇?”旅行者的呼唤让少女从思绪中回神。 “啊?空?你们聊完了?”风潇探了探头,发现菲谢尔已经引着本到一旁休息去了。 “本说他跟弗里茨分开了,弗里茨的货车被陨星砸坏了,所以还停留在原地。”空将情况跟风潇转述,“他有些担心弗里茨也会遇见危险,所以希望我们先去找弗里茨。” 正好这时菲谢尔也回来了,于是几人便再度出发。 按照本的说法,弗里茨的货车是在石门通往荻花洲的路上被陨星砸坏的,所以他们要往荻花洲的方向前进。 这正和风潇的意,她刚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存在,扰的她如此心神不宁。 越接近荻花洲,风潇与菲谢尔身上的神之眼反应越强烈。 按照神之眼与陨星碎片共鸣的结论来看——“弗里茨的货车应该就在前面。” “能看了!”派蒙看着前方的货车,发出惊呼。 不过,等几人赶到那里时才发现,这里仅仅只有一辆被砸坏的货车,甚至车上的货物还翻倒在地,一片狼藉,但…… “弗里茨不在这。”派蒙绕了一圈向空汇报。 空思考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比他们早到的斗笠少年,开口询问:“这位小哥,不知你是否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少年开口询问几人的来意。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其他人?我们是受人委托来找人的。”派蒙将几人的来意言简意赅的告诉了对方。 “找人?”少年挑挑眉,转头往自己身后示意,“你们要找的,是他吗?” 几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在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位,只不过他一直没动,再加上石头的遮挡,所以他们才一时没有发现。 “看这打扮,应该就是弗里茨了。”派蒙依据男人身上跟本如出一辙的服饰判断道,“不过,他这是……昏睡了?” “哦,你们认识他?”跟着几人一同过来的少年开口,“我发现他时他就已经是这样了,我怕他被碎掉的玻璃伤到就将他转移到这里了,不过他一直昏睡,怎样都叫不醒。” “呃……看来弗里茨也接触了陨星。”派蒙苦恼的摸摸头。 “陨星?几位说的是那块石头?”少年开口,“那东西已经被我处理掉了,原来它竟能让人昏睡?看来是很危险的东西。” “确实有些危险。”派蒙点点头赞同道。 “多谢这位小哥出手相助,话说,不知小哥怎么称呼?”空看着这位打扮与周围人与众不同的少年,询问道。 被感谢的少年有些羞涩的自我介绍:“我吗?我是来自稻妻的浮浪人……”* “……倾奇者?” ----------------------- 作者有话说:我们男主终于出场 终于等到你~ 第52章 自我介绍被打断,少年的声音顿了顿,紫色的瞳孔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便跟着其他人一同看向出声之人。 而被盯着的粉发少女虽然出声,但她本人的神色却也是十分疑惑,甚至带有一些纠结,仿佛她自己也不确定。 “倾奇者?风潇,你认识他?”藏不住事的派蒙第一个开口询问。 但风潇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蹙眉盯着少年,眉眼间满是不解。 这时,作为话题中心的少年发出一声轻笑打断了寂静:“这位……风潇小姐,你认识我吗?可是,我不记得自己曾见过你,而且……我也不是倾奇者。” “欸?”听到少年这么说派蒙十分吃惊,“是认错了吗?” “风潇?”旅行者呼唤了一声至今没有回答的少女。 “……可能吧。”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的有点像。”风潇如此说道。 “欸?很像吗?”派蒙好奇的询问。 “很像,像双胞胎兄弟一样。”风潇轻笑,“不过那家伙可没有这么……文雅,他可是相当恶劣。” “感觉你和那个人关系好像还不错呢。”派蒙说道。 “是吗?”风潇有些吃惊,“可能吧。” “各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一位千岩军见到此处人群聚集,于是过来查看情况。 少年见状开口辞别:“既然千岩军来了,那就不需要我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先走一步,祝你们一切顺利。” “哦?好,再见。” 少年与其他人擦肩而过,在路过风潇时,他瞟了一眼,然后才大步离开。 旅行者和菲谢尔在跟千岩军解释情况,而风潇站在原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风潇,你在想什么?”派蒙见风潇还在沉思,凑过去搭话。 “我在想刚才的那个人。”风潇回答。 那家伙绝对是倾奇者,她不可能认错。虽然她与倾奇者的见面仅限于当初的梦境,但这种样貌、这种气质,她不信世界上有如此相似之人。 第56章 但是,对方确实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在见到她时他眼底的陌生作不得假。 对她陌生,但又对倾奇者这个名字有反应…… 风潇突然想起来,在从梦境清醒之前,“倾奇者”对她说过什么……是什么? ——‘如果你在现实见到我,记得不要相信他。 ’ 记起来了。 风潇恍然大悟,这是倾奇者在她清醒前告诉她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她潜意识的告诫。 “……所以,对方是坏人?” “风潇?你在说什么呀?”派蒙听着风潇小声嘀咕,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风潇摇摇头,“只是,再见到他,还是小心点。” 派蒙疑惑:“谁?刚才那位被你叫做倾奇者的少年吗?” “是啊。”风潇轻笑一声,“别看他这样,说不定下一秒会一脚踹过来呢。” “啊?!” 派蒙回忆着刚才的那位温和的少年,有些怀疑的摸摸头,那么温和的人,会打人吗? “怎么样?”风潇靠近旅行者,询问道。 “千岩军会互送弗里茨到望舒客栈的临时收容点,听说那里安置的都是昏睡之人。”空给风潇说了说他打听到的消息。 风潇蹙眉:“这里也有昏睡的人。” “也难怪,凯瑟琳不是说这场流星雨覆盖了蒙德和璃月,所以璃月也难免出现这种情况。”空解释。 风潇:“虽说我们可以像在清泉镇哪般将附近的陨星碎片清理掉,但是……” “哼,噩梦之种萦绕萌发,就算以圣裁之雷审判,也难以肃清。”菲谢尔在一旁道出她的观点。 奥兹拍着翅膀附和道:“确实,陨石雨覆盖范围太广,仅凭我们几个,根本清理不完,在此期间,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受到影响。” “啊,确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派蒙苦恼的挠头。 “旅行者,被蒙德选中之人啊,为我带来群星的启示吧,让外来之光驱散这诅咒的阴霾。”菲谢尔突然如此说道。 “啊?什么意思?”派蒙不解。 奥兹在一旁淡定的翻译:“小姐的意是——请外援。” * “散兵大人。”一位兵士单膝跪地,向着身前之人垂首。 “旅行者身边那位那个粉发少女,认识吗?”散兵垂眸,一边思考一边询问。 “属下只听说她是从须弥来的,不久前跟那位旅行者一同解决了蒙德的龙灾,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士兵回答道。 “去查!”散兵蹙眉,“查出她之前的经历。” “是!”士兵说着,便离开去完成散兵交代的任务。 只留下这位愚人众第六席在原地,他紫色的瞳孔满是阴鸷,里面仿佛燃烧着火焰:“会知道那个名字……你到底是谁。” * 猎鹿人的餐桌前,风潇等人正坐在这里,人手一杯钩钩果果汁。 他们将目前的困境告诉了凯瑟琳,凯瑟琳说她有人选,让他们在此稍加等候,她遣人去通知那位。于是他们几人便在冒险家协会附近的猎鹿人坐下,正好折腾一天了,喝杯饮料休息一下。 “凯瑟琳说会帮我们找可靠的外援,会是谁呢?”派蒙捧着果汁猜测道。 “那必然是能将被诅咒之人从长眠中唤醒之人。”菲谢尔回答。 “呃……也不一定是诅咒吧?”派蒙反对。 “若非诅咒,为何会长眠不醒,生者陷入梦魇,成为介于生死之间的亡者……多么可悲?” 在派蒙与菲谢尔辩论之时,一阵脚步声逐渐接近。 “嗨?听说有人找我?” 几人顺着声音回头,就看见一位盯着巫女帽的少女正向他们打招呼。 “莫娜?!”空和派蒙惊呼出声,“竟然是你?!” “嗯?怎么?是我不对吗?”莫娜被他们的态度惊了一下,“我听凯瑟琳说有人需要我帮忙,所以才过来。” 莫娜拉来一个椅子坐下:“说说吧,你们遇到了什么。” 派蒙将先前的经历告诉莫娜。 莫娜答应了帮忙,但因为蒙德城内元素干扰太多,所以他们只能在城外寻一处空旷之地来进行占卜。 “就这里吧。”莫娜打量了一下周围,觉得环境很合适。 其他人则退一至一旁,等待着占卜的结果。 巨大的水星盘从地面升起,各种符号随着莫娜的指尖旋转,水波般的涟漪从指尖轻触之地向外层层泛动。 “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派蒙感叹道。 过了一会,莫娜收起双手,水星盘上浮,开始一圈圈的转动,一阵刺眼的光芒爆发,然后停下。 “这是有结果了?”派蒙小声猜测。 “应该?”风潇也不确定。 “哈!有意思!”解读星盘的莫娜突然笑了一声,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莫娜,出结果了吗?”派蒙第一个按耐不住的发问。 “有了。”莫娜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答案,“根据占卜显示的结果,这些陨石,是某人的命之座。” “命之座?那不是占星学上的概念吗?”派蒙作为向导,对这些消息多少知道一点,但她从未也听说过命之座有实体。 莫娜肯定了答案:“不仅如此,命之座是真实存在的,就在星空深处,但本该在遥远星空的命之座为何突然坠落?” 几人对视一眼,旅行者开口:“既然这是某人的命之座,那它应该也有主人对吧?” 面对空的问题,莫娜肯定道:“这是自然,每个命之座都对着一个人,所以它自然也是有主人的。”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查清它的主人……吧?”派蒙不确定的看着其他人。 “你们之前说,所有人都做着同一个梦?”莫娜向几人询问。 “对,他们都是在爬雪山。”派蒙点点头。 “同一个梦……既然这样,那梦中一定隐藏着其他线索,我需要你们去帮我询问更多的人,确认更多的细节,这样我才好占卜。”莫娜说道。 “没问题。”几人点点头,“不过,我们去哪里找人?” 这附近的陨星他们都清理了一遍,那些昏迷之人也已经醒来,他们找不到人啊!如果按照神之眼的反应来排查不知道要排查到猴年马月。 “还有一处,璃月的轻策庄。”奥兹拍拍翅膀,说出了他们还没清理的地方。 轻策庄也在陨石雨的覆盖范围,而且那里是人类聚集点,大概率会有人。 正当几人合计好准备启程时,从刚才就一言不发兀自思考的风潇伸手阻拦了他们。 “命之座的主人……我可能知道是谁。”风潇说道。 “啊?真的!”派蒙惊呼出声,然后才想起来,“对哦,你也是陷入沉眠的一员。” “那……那那个主人是谁啊?”派蒙发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命之座的主人,应该是叫……莱纳德。”风潇说道。 在她当初经历的雪山梦境,她记得她以为自己是莱纳德。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梦境中成为了别人,所以她记得很清楚:“是一位想要挑战尖帽子峰的冒险家,莱纳德。” ----------------------- 第53章 “尖帽子峰?那是哪?没听说过啊?”派蒙挠挠头。 身为向导,她很确信目前提瓦特没有一座叫尖帽子峰的山。 “应该是一座巍峨险峻的雪山。”风潇说了这一句就安静了,她也只知道这么多的消息,至于尖帽子峰是什么年代的,在哪个位置,这些她也是一概不知。 “那接下来是先查莱纳德还是尖帽子峰?”派蒙纠结。 不过在几人还未给出答案之时,一阵轻快的声音响起。 “嗨,在聊什么呢,方便带我一个吗。”带有斗笠的异邦少年脚步轻快的走过来,紫色的袍角随着他的动微微晃动,少年伸出手,脸上带着柔软的笑意对着几位打招呼。 “你是那个……倾奇者!”派蒙大喊一声。 这略微清脆的童音挺可爱的,但说的内容却让少年梗了一下,只不过没人发现——除了风潇。 这位敏锐又聪慧的少女在派蒙出声时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反应,这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他对倾奇者这个名字有反应。 散兵不满的眯起眼睛,倾奇者倾奇者倾奇者……真是烦死了,这个名字明明早已被他随着过往一同埋葬,连同当年的懦弱与可笑的背叛一同化作愤怒的业火,永不熄灭。 果然……还是在这里解决他们吧。 散兵这样想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抽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 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莫娜,这位自诩为最伟大的占星术士在对方出现的那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危险。 于是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上了金发少年与中二少女,蓝色的神之眼顺应她的想法将几人包裹起来离开原地——除了风潇。 第57章 被独自留下的风潇:“……” 她就说他们排挤她!看!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回过神来在场之人就只剩下散兵与风潇。 “哦?看来你的同伴不太欢迎我呢。”散兵满脸笑意,但紫色的瞳孔却满是嘲弄。 “这一点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吗?你不如反省一下自己有着这样一张殊丽的脸为何会让人唯恐避之不及。”粉发少女轻飘飘的将他的挑弄拨了回去,哪怕她的同伴突然离开将她独自留下,她仍旧是从容不迫。 “呵。”面对风潇的态度,散兵嘲弄一笑,“你是想说问题在我?” “哪有,我可没这么说。”少女略显无辜的笑了笑,粉色的柔软发丝在她脸庞微微拂动,衬得少女的气质越发温润无害。 “可惜,你的同伴是对的。”散兵感叹一声。 他承认对方的敏锐,对于这些人来说,他确实很危险,他不否认这一点,就像现在,他虽然在跟眼前之人交谈,但也没有放过她的想法。 “虽然只有你一个,但也行吧。”散兵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气质温和柔弱的少女。 看啊,这就是人类,会在危险来临之时抛弃他人,哪怕是被认可的友人,只要涉及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抛弃,多么虚伪、多么可笑,多么……令人作呕! 虽然对方也是被友人背叛之人,但散兵却也不打算对她手下留情,人类都是一样,哪怕今日是她被背叛,但明日就会是她背叛他人,这就是人类,何等可悲。 “所以,还是让我来赐予你永恒的长眠。”比起迟早遭受背叛的滋味,还不如就此终结。 听到对方自顾自的给她判了死刑,风潇一脸无奈:“喂喂喂,你可不要自说自话,我还没有就此长眠的想法。” “该叫你倾奇者还是什么?”风潇看了一眼对方,觉得他可能不太承认这个名字,不过她不在意,他乐不乐意关她什么事,她乐意就行。 “你不会认为我会乖乖站在这里被你打吧?”少女眉眼含笑,青翠的瞳孔闪着耀眼的光芒,那是生命的色彩,蓬勃、富有生命力。 散兵不喜欢她的态度,也不喜欢她那刺眼的笑容,所以,面对风潇的此番言论,他只是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随着少年清冷的声音一同降落的是紫色的雷霆,以摧枯拉朽之势咆哮而来的紫色雷霆却未能如主人期望的那般为少女带来永恒的长眠,只见这骇人的雷霆被一道青色的屏障遮挡在外,而被雷霆轰击的屏障仅仅是泛起金色的涟漪。 少女的面庞自屏障后抬起,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却满是嘲弄:“就这?” “呵。”少年紫色的眸子眯起,散兵承认,他被挑衅到了,“很好。” 说着他一挥手,来势更加凶猛的雷霆咆哮而出,狠狠的撞击在少女的屏障上。 面对来势汹汹的轰击,少女悍然不惧,她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面对此番轰击,挂在腰间的神之眼亮起,青色的苍风化作利刃,在主人的心意下朝着少年的位置急促射出,轰击带起的烟尘弥漫而出,遮蔽了双方视野。 与此同时,另一边—— 蓝色的水泡骤然破裂,逃离那个危险男人的莫娜松了一口气,松开抓住其他人的手。 “莫娜?你这是干什么?”被莫娜一连串行为搞得迷惑的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怎么突然换了地方?” 莫娜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痛心疾首的看着派蒙:“刚才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打招呼。” “你是说倾奇者?他不是稻妻的浮浪人吗?”被莫娜数落的派蒙一脸迷茫,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莫娜发出一声冷笑:“什么浮浪人,那家伙我一看就知道,他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你们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莫娜皱眉看着几人。 “愚人众的执行官?”莫娜的话让几人惊讶不解。 “什么执行官?他不是那什么倾奇者吗?”派蒙惊讶,下意识的询问风潇,“你说是吧,风潇。” 但在派蒙想要找风潇确认一下的时候,在场几位才发现本该跟他们在一起的粉发少女不在这里。 “风潇呢?!”派蒙发出一声尖叫,“莫娜,你没把风潇一起带来吗?” 但莫娜也皱眉,眼中满是不解:“不对啊,我明明带走她了?” 她确信自己在发动力量转移的时候将那位粉发少女包含在内了,但为何她现在没有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半路掉出去了?”派蒙猜测道。 “不可能!”莫娜下意识的反驳,她对自己很有信心,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要说半路掉出去还好,万一风潇还留在原地……”派蒙惊慌失措的看向旅行者。 那个愚人众执行官还在原地啊!若是风潇在那里,那她不就危险了? ! “等等,别急,让我算算!”莫娜头痛的捂住额头,展开水星盘准备占卜。 这可真是她成为占星术士最丢脸的一天,她带人逃离竟然落下了人,可恶,这件事要是被老太婆知道一定会笑话她的! 莫娜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占卜风潇的动向,她怎么会落下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让她看看…… 在一旁等待莫娜占卜的几人就这样看着这位自诩为最伟大的占星术士的莫娜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逐渐到眉头紧蹙满脸不解。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莫娜一边拨动星盘一边嘀嘀咕咕。 “旅行者,这是不是不太顺利啊?”派蒙趴在金发少年耳边小声询问。 回答她的是菲谢尔:“显然,群星的使者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星辰之海被浓雾遮蔽。” “你们在说什么!我才没有失败!”在一旁完完整整听见几人对话的莫娜大叫。 “不是,这个叫风潇的冒险家你们有谁了解她的来历吗?星盘显示她很奇怪啊。”莫娜一边苦恼的拨动星盘一边询问其他人。 作为最后加入这个调查组的人,莫娜能看出来风潇跟旅行者关系不错,应该早就是熟识,所以旅行者应该对风潇的来历有所了解吧? “风潇的来历?”派蒙和空对视一眼,“我只知道她是须弥来的,还是须弥的通缉犯。” “只有这些?”莫娜苦恼的开口,“这就麻烦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派蒙被莫娜的话搞得有些紧张,该不会风潇出什么事了吧?一想到这派蒙就有些慌乱,“你占卜出她在哪了吗?” “她的位置还在原地。”莫娜回答道。 在星盘上明白白显示着风潇正与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在一起。 “啊?!”听到莫娜的话派蒙慌乱道,“坏了坏了,我们真的把风潇落下了,她不会有事吧?!” 莫娜见状睨了派蒙一眼:“她的安全是没问题,这点你不必担心。” 听到莫娜这么说派蒙松了一口气,她最关心的就是风潇的安全,毕竟她正一个人面对愚人众执行官。 不过既然莫娜说风潇的安全没有问题,那派蒙也有心思关注其他方面了。 “既然风潇的安全没有问题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派蒙询问道。毕竟莫娜的神色还是没有恢复,她对此感到十分奇怪。 听到派蒙的话,莫娜顿了顿,才给出回答:“星盘显示,她与那位执行官的命运彼此纠缠交错,互相影响。” ----------------------- 作者有话说:是什么支持我更?是爱啊。 我对散兵还有这玩意?想想果然是看脸。 颜狗是这样的 第54章 “啊?什么意思?”派蒙不解。 不仅派蒙,旅行者和菲谢尔也不明白,这命运彼此纠缠交错到底是指什么,也不明白莫娜为何会因此苦恼。 “是他们以后会一直遇见?还是说什么?”派蒙拿不准。 这句话的可申引的意义太多了,命运彼此纠缠交错,这指的是仇敌还是恋人啊?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莫娜回答,“那位风潇的命运被遮蔽了,我看不清她的过往和未来,她与那位执行官的命运轨迹也很不对劲。” “命运是很奇妙的东西,人与人之间可能会因为某个缘由就导致命运轨迹出现变动,换句话说,人们的命运是相互影响的。但影响程度取决于各种因素,比如时间、情感之类的,联系越深影响的程度越深。” “但与一般的命运影响不同,他们的命运格外杂乱,纠缠很深,甚至分不清开始与结局,中间同样被遮蔽了一部分。” 听到莫娜这番话,派蒙挠挠头,她感觉这种说法格外熟悉:“呃……这听起来好像跟旅行者差不多?” 之前旅行者与莫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娜就直白的指出了旅行者是世界之外的人,还说提瓦特的星空只显示此世的命运,所以与旅行者有关的命运会看不清。 “难道风潇也是世界之外的来客?等等……你不是说只要是旅行者参与的事会模糊命运吗?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看不清啊?”派蒙尝试推测。 第58章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想法继续推测的话,那这就意味着以后旅行者和散兵风潇还会有更多交集? 派蒙总觉得这个猜测有点奇怪,但又好像很合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觉得奇怪。 “是有这个可能,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同。”莫娜思考了一会,再次占卜,“我再看看那位愚人众执行官。” 虽然派蒙的话也很合理,但她身为占星术士的直觉告诉她,那两位的命运被遮蔽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几人安静的等着。 “奇怪……他最近的命运也模糊不清。”莫娜开口,“不过这种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被其他存在干扰了。” “我认为问题还是出在风潇身上。”莫娜如此说道,“她的命运很奇特,她是提瓦特的生命,星星能映照她的命运,却无法解读,所以她的命运才与旅行者一般模糊不清。” “好吧,风潇可能确实特殊,但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吧?我们应该回去找风潇啊!”派蒙将话题带回正轨。 风潇的命运之类的目前不重要,谁没有点特殊,再说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个啊! “对对对!风潇现在还在原地跟那个愚人众执行官对峙呢!是要赶快过去。”派蒙的话让莫娜沉迷解读星盘的思绪也回归,她也记起最初担心风潇正是因为危险。 “那个男人很危险,虽说占卜显示风潇没有危险,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莫娜说道。 在这方面几人顺利达成一致,往风潇的方向前去。 至于另一边—— “嘶——”风潇眼疾手快的一个跳步避开了自上而下的雷霆,她擦了擦因为被雷霆崩碎的沙石擦出的伤口,眼中满是不屈的战意。 但这样不行。 风潇很清楚,她现在打不过倾奇者,虽说目前能勉强势均力敌,但她其实是在下风的,这还是没到那一步的时候,真的到了下死手的时候输的绝对是她! 可恶!还是神之眼力量运用不熟练,她的反应跟不上她现在的身体素质,简单说,就是反应不过来。 这种情况也可以说是经验不足。 与她时不时顿一下的反应相比,倾奇者在面对这种战斗的场合要熟练的多,举手投足间举重若轻的做着动作,看起来便游刃有余。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落不着好的气候风潇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要想办法逃走。 毕竟继续打下来她很吃亏啊,对方就像一个没有痛觉的机器一样,比她还不怕痛不怕死,风刃打在他身上跟没感觉似的,真的棘手! 而且也不清楚对方是否有外援,继续拖下去万一对方的外援到了可就坏了,面对他一个她都吃力,再来几个群殴那她更殴不动! 正是这时,一块巨大的陨星带着斑斓的色彩从他们头顶飞过。 散兵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瞬间,风潇眼疾手快的抓住这个机会从他手下逃离。 散兵注意到了少女的动作,但他没有阻拦。 其实他跟这位少女对战时就没有全力以赴,只不过他本人不这么认为,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还算有趣,所以像猫抓老鼠一般戏弄着,他不介意让对方多活一会,前提是别再用那个该死的称呼。 “又来了。”散兵抬头看着那块陨石坠落的方向,眉头蹙起。 “大人!”一位愚人众出现在散兵身后。 “什么事?”散兵有些懒散的开口,刚跟人打了一架发泄了情绪,他现在心情还可以,对外表现的就是情绪较为平稳。 “那块陨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块……”愚人众躬身向这位没有她高的少年低头致意。 散兵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厌烦:“真是没完没了,也罢。” 说到底旅行者之流虽然会对他们的行动产生阻碍,但以对方一人之力其实难以撼动女皇的庞大计划,他本来打算先找出旅行者几个解决的,不过既然有其他事,那就先让他们再多活一会吧。 “兵士!”散兵有些倦怠的开口。 “大人!”几道影子浮现而出,如果风潇在这,估计会感到惊讶,她没想到对方召唤帮手是如此轻而易举。 如果她见到这一幕的话,大概会对散兵没有叫其他人而是跟她保持一对一的战斗行为感到诧异。 “计划不变,仍旧优先进行陨石的搜集与研究。”散兵淡漠的说道。 “那大人,刚才逃开那个……”其中一位下属跃跃欲试,试图抓她回来交由大人来换取晋升。 他能察觉到大人对那位有点说不出的在意,不过他也理解,毕竟是影响女皇陛下大业的绊脚石,他猜测散兵大人对此人必然是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他才会在此时跳出来。 但他没想到,听到他的自告奋勇,散兵却未能如他猜测的那般欣然允诺,正相反,对方的神态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爽。 “怎么?听不懂我都话是吗?”少年下巴扬起,目光不善的盯着单膝跪地的下属,本该清冷的声音现在却十分冷冽幽寒,听的人打从心底发冷,“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们,自作主张的权利了?” “我知道了,大人!”士兵连忙低头向这位脾气不好的少年表示臣服。 “行了,去吧。”散兵没好气的让这糟心的属下滚远点,看得闹心。 * “吧嗒。” 风潇落在树干上,伸手扶住身侧的树枝,回头确认身后没人追来时,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是逃掉了。” 不过…… “他好像没下死手?”风潇眉头微蹙,怀疑道。 她能感觉出来对方对她不是抱着一击必杀的态度出手的,虽然嘴上说要让她长眠,但实际上,比起杀了她,对方更像是在捉弄她,若非如此她也不能这么顺利跑出来。 正当她思考对方的言行为何差异如此巨大时,派蒙的声音突然传来:“风潇——” 蓝色的光影一闪而过,莫娜带着其他人出现在她不远处。 见到他们,风潇从树上跳下来,面带不满的抱怨道:“你们竟然自己跑了不带我!” “这……这是个意外……”身为罪魁祸首的莫娜有些不好意思,出了这种事这真是太丢脸了。 “风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派蒙看着没受什么伤的风潇,悬着心也算放下了。 “哪里好了,我刚跟那家伙打完,现在哪哪都疼。”风潇抱着派蒙撒娇。 “啊,那……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让芭芭拉给你看看?”听到风潇这么说派蒙有些无措。 “不行,你们丢下我自己跑了,我很伤心啊!”风潇晃着派蒙。 派蒙被晃的头晕脑胀:“那你要怎么样嘛?” “请我吃饭!”听到派蒙这么说风潇立刻说出自己的目的。 “请请请!别晃了!”派蒙被风潇晃的头晕,当机立断的答应了。 至于掏钱的旅行者,派蒙表示那不重要。 目的达成风潇嘿嘿一笑松开了派蒙,她哪里差这一顿饭,她就是很派蒙闹一闹罢了。 “你真没事?”旅行者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 虽说莫娜的占卜和出现在眼前的风潇都表示她没大碍,但空还是不放心,毕竟愚人众的执行官实在恶名在外,他可还记得当时女士是怎么对温迪的。 “真没事。”面对旅行者的关心风潇笑了笑,“他是很厉害,我也不是吃素的!” “那个愚人众执行官真的没对你如何?”莫娜怀疑,毕竟在她看来那个愚人众执行官很危险,而风潇既然与对方纠缠颇深,那极有可能他们二者未来会成为死敌,既然是死敌,那他们二人的接触就很让人忧心了。 风潇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不过有一件事她很在意。 “你说……他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第55章 听到风潇的疑问,莫娜几人点点头表示风潇没听错,就是愚人众执行官。 “嘶——不是吧?执行官?!”风潇感觉自己头痛,那家伙竟然是愚人众? ! “总之,你见到他小心点。”空叮嘱着风潇,他们都是搅乱愚人众计划的人,难免会被对方盯上下手。 “我知道了。”风潇点头,将心里各种杂乱的想法压下去,她开口,“先不说这个了,关于陨星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听到风潇的话,莫娜思考着:“这个……” 但风潇立刻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一提,我刚刚见到一颗巨大的陨石往海滩那边坠落了,愚人众也见到了,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是过去了。” 毕竟他们没有追她,这样看的话应该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结合之前在调查这个委托时一直碰见愚人众的事实猜测,让他们绊住脚放弃追自己的事应该就是陨星了。 “啊?麻烦!”突闻噩耗的莫娜有些抓狂。 虽然不清楚愚人众到底要干嘛,但是肯定不能让陨星落到愚人众手里。 第59章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让他们慢悠悠的调查了,陨星和莱纳德他们都不能放弃,所以在几人商量后决定兵分两路,风潇作为曾经进入梦境之人去调查莱纳德,其他人则去追踪那颗陨星。 最初是打算两人一组行动的,但风潇拒绝了。 “你们去调查陨星的话说不定会跟愚人众碰上,那样肯定会打起来,至于我只是回城调查莱纳德而已,没什么危险。”风潇双手抱臂的说道。 所以她不需要更多人,调查个人而已,这点事仅凭她自己就能办到,而他们……既然有可能打起来还是多点人手更好。 几人认同了风潇的观点,于是便在这里分道扬镳。 与旅行者几人分开以后,风潇决定先去找凯瑟琳了解一下情况。毕竟莱纳德是一位想挑战尖帽子峰的冒险家,那说不定凯瑟琳会有什么线索。 “叫莱纳德的冒险家……”听到风潇的询问凯瑟琳思考了一下,“这个我也不好说,毕竟叫这个名字的冒险家不止一人,我也不敢妄言。” “这样……”听到凯瑟琳的话风潇也苦恼了,这样的话确实不好说。 “不过我有印象,我好像曾经看到过叫这个名字的人写的书,不如去图书馆看看?”凯瑟琳给风潇补充了一条十分有用的建议。 “图书馆?我知道了,谢谢你凯瑟琳!”风潇得到有用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图书馆。 风潇推开大门,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丽莎不在?”她疑惑的探头,发现那位图书馆管理员确实不在。 “可能是被骑士团叫走去查看那些陷入沉睡之人的情况了?”风潇猜测道。 毕竟丽莎博闻多识,一般有什么问题骑士团都会叫她去看一看。而现在蒙德内最严重的事就是这从天而降的陨星导致的昏迷事件。也许她现在正在骑士团总部跟琴商量后续行动呢。 不过丽莎不在的话她就不好打听那位莱纳德写的书到底在图书馆的哪里了。 “我记得图书馆有索引目录来着……”风潇按着记忆中的位置前进,找到了索引目录,于是她便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试图从上面找到莱纳德。 “莱纳德、莱纳德……啊,有了!在图书馆一楼的西北角?” 得到具体地址的风潇便按照索引目录记录的位置走去。 她的视线从一本本书上划过,直到发现了自己的目标才停下:“冒险家手册《山与海之书》,作者……莱纳德。” “这应该就是凯瑟琳说的那本。”风潇伸手将书从书架上取下,随手翻了翻。 “……怎么缺了这么多?” 只见被风潇拿下来的书缺字少页,内容记录的已经让人完全看不懂了,不过里面有几个关于风雪,山峰,高空的词。 “应该是这个。”风潇回忆着自己当初的梦境,梦境的内容都能和这几个词对应上。 不过…… “还是带给莫娜看看吧。”风潇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书籍,准备一会给莫娜让她用占星术看看这是不是他们要找的。 既然是占星术士,那应该能从这本缺字少页的书上查到什么吧? 至于她本人,在这方面实在无能为力,她不可能在没有根据的时候凭空补全这本书的内容,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与此同时,去调查陨星的另一边…… “就是这里。”莫娜抬头看着悬浮在此处的巨大陨星,语气肯定的说道。 派蒙跟着旅行者四处看了看,然后绕回来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呢,看起来愚人众不在这里。” “能错过是最好的,那咱们也抓紧时间。”莫娜如此说道。 毕竟那个男人十分危险,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她都不用占卜就能感觉出来,虽说他们人多武力值也不低,真打起来未必一定吃亏,但是能避开是最好的。 于是莫娜便指挥其他人去四周守着,以便在愚人众出现时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至于她自己想办法搞了点陨星粉末,然后以此为媒介开始占卜。 旅行者和菲谢尔对视一眼,就各自找了个方向开始给莫娜站岗,以防可能会随时出现的愚人众。 “有结果了。” 过了不一会,莫娜过来对警惕愚人众两人说道。 在将这块陨星清除后,他们换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来讨论莫娜新得到的信息。 “好消息是风潇之前说的没错,这个命之座确实是一个叫莱纳德的冒险家的。”莫娜将自己新占卜的信息对着几人开诚布公,“不过这个命之座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 “很久之前?什么意思?”派蒙挠了挠头,十分不解。 “意思就是这位莱纳德已经是个逝去多年的古代人了。”莫纳解释道。 “古代人……奥兹华尔多·赫芙那梵茵斯,这件事你怎么看?”菲谢尔的目光转向一旁,等待着她最可靠的助手给出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很困难。”奥兹拍了拍翅膀给出它的结论,“一个早已逝去的古代人的过往很难查,无论有什么资料信息都可能在这千百年的变化中遗失了。” “而且千百年前的地貌也与现在不同。”空接话,“我记得蒙德现在的地貌是当初巴巴托斯为了他的人民而动用神力后的结果吧?” 接受到空眼神的派蒙点点头,身为向导这种事她还是知道的:“没错,当初风神动用神力吹散风雪,并将诸多高峰削平投入海里。” “那这样更麻烦了……”莫娜思考。 无论是古代人的身份还是经过改造的地貌,找起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算了,在这里空想也想不出来什么,先回去看看风潇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吧。”莫娜放下手,对其他人说道。 其他人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观点,现在他们这边是暂时没有更多的成果了,只能寄希望于风潇那里,如果风潇那里也没有线索。那他们只能再想办法。 …… “这里这里!”风潇挥手示意自己的位置,她眼神极好,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接近的几人。 “嘿!”她从树上轻飘飘的跳下来,“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差不多?主要是验证了一下莱纳德的身份。”派蒙回答,“莱纳德是一位古代冒险家。” “古代人?”风潇蹙眉,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调查这件事的麻烦之处,不过随后她又放松下来。 不过既然是古代人,那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那本书会是那副样子。 “我这边倒是有其他的收获。”风潇一边思考着一边伸手从背包里掏了掏,掏出一本不能说破破烂烂但也能算得上是七零八落的书。 少女扬了扬手里的书:“这本《山与海之书》是莱纳德写的,虽然缺字少页,但我从剩下的零星内容里推测他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 “我看看。”莫娜从风潇手里接过书,粗略的翻了翻,“嗯……还可以,我可以用这本书结合占星术推测其中的内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派蒙高兴道。 他们折腾这么久总算不算无功而返,至少风潇拿到了相当有用的线索。 在莫娜通过占卜推测内容的时候其他人在讨论其他事。 “你们过去的时候见到愚人众了吗?”风潇问着去查看陨星的其他人。 “没有。”空摇摇头,“那里空无一人。” “难道他们不是因为这个?”风潇陷入思考,如果他们不是为了陨星那为什么会放过她? “话说,愚人众为什么会对陨星感兴趣啊?”派蒙挠挠头疑惑道,“感觉他们不像是会对这种闲事感兴趣的样子。” “他们确实不会对闲事感兴趣,但若不是闲事……那就说不定了。”金发少年意味深长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古代人的命之座坠落这件事很可能是愚人众搞出来的?” 第56章 “倒是很有可能……”风潇摩挲着下巴赞同道。 如若不然也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 “不会吧……愚人众竟然能将那么大的星星从天上拉下来吗?”派蒙被这个推测震惊到了。 “既然是愚人众也未必不可能吧……”空思考着,然后举了个他至今难忘的例子,“他们当初不也当着咱们的面伸手掏心吗。” “确实……”派蒙想到当初女士那一手就害怕,冲击力太大了。 “但他们图什么?”风潇不明白,将命之座从天空拉下来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吗? “谁知道,总归应该是有其他目的。”空如此说道。 “啪!” 一阵书本合上的声音让几人侧目。 空第一个开口:“有结果了?” “那当然。”莫娜微微挑眉,神采飞扬,“我可是未来最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我出手必然会有结果!” 听到莫娜这番言论几人便凑了过去,看莫娜这么自信,她的收获应该很大。 第60章 “这本书我读完了,简而言之这确实是那位冒险家来莱纳德写的。”莫娜开口给他们分析她得到的线索,“他是一位两千年前的冒险家。” “两千年前?这么久之前的人吗?!”派蒙惊呼!这可真是超出她的想象。 “总之,这些被拉下来的陨石承载着他的愿望,这愿望千百年来一直没有减弱,所以在被人拉下来后,这些陨石也通过元素力传递着他愿望。” “所以,这意思是这些陨石因为莱纳德的愿望才会干扰他人使他们陷入沉睡?”风潇分析道。 “正是如此。”莫娜点头,“这些陨石蕴含着元素力,以一种精神暗示的方式使接触他们的人陷入梦境,以此来传递莱纳德的愿望。” “这样听起来确实很像诅咒呢。”派蒙嘟囔着,“和菲谢尔说的一样。” “那当然,本皇女可是幽夜净土唯一的皇女,怎么可能会毫无根据的信口胡诌!”被提到的菲谢尔顿了顿,然后突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是蒙的吧,果然是蒙的吧!”见到她这副样子的派蒙趴在空的耳边小声吐槽。 “咳咳!”莫娜轻咳一声将几人的视线都吸引回来继续开口,“总之,我推测这陨石中应该有一颗类似核心的存在,找到它我们应该就能解决这次陨石雨的事件了。” “核心……果然是那里吧——”风潇探头看向其他人,大家此时有一种心照不宜的默契,“——尖帽子峰。” “但是我们现在还是不清楚尖帽子峰在哪里啊。”派蒙挠挠头,“两千年了,谁知道当初那座山去哪里了。” “这个我知道。”莫娜扬了扬下巴,“那么高的山就算被放入海中也一定会有一些痕迹,据我所知,海中有一块露出地面的部分,那地方如今叫做——马斯克礁。” 说到现在的地理位置派蒙这个向导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于是她迫不及待的开口:“马斯克礁……那地方我知道,是不是在蒙德西边的那座岛?” “就是那里。”莫娜点头。 “那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出发。”风潇开口,她今天折腾的太累了,还跟人动了手,不仅没打过还落荒而逃,如今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回去休息一下。 但菲谢尔却在此时突然出声:“等等,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啊?为什么?”派蒙停下动作不解的问,这要看到最后一步了为什么菲谢尔突然说不去了? 开口的是奥兹:“因为事件还未解决,那些昏迷的人越来越多,连那些强壮的骑士也受到影响,所以皇女殿下收到消息蒙德那边的人手严重不足,她需要回去看护。” “正是如此。”有奥兹代言的菲谢尔双手叉腰点点头,“梦魇的诅咒持续蔓延,身为幽夜净土的断罪者,本皇女自然需要为其他臣民的安全负责。” “原来是这样。”派蒙明白了,“那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我们马上就会解决!” “很好,不愧是本皇女的扈从!那一切就交给你们了,身为断罪的骑士,你们一定要将梦魇驱逐!” “风会吹开你们前进的道路,愿你们一切顺利。” …… 几人看着菲谢尔带着奥兹离开。 “是个很敏锐也很有意思的孩子。”莫娜评价道。 在事件的最初菲谢尔就说这是一种诅咒,现在看来她的言论意外的准确呢。 莫娜:“那事不宜迟。我们也出发。” …… “能看到岛屿了。”派蒙伸手搭在眼前向其他人汇报。 “可恶,我一个占星术士,还是未来占星术士第一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划船啊!”莫娜一边用神之眼驱动船一动一边抱怨。 “会飞真好啊,都不用划船。”莫娜一边盯着派蒙一边对自己的定位不满。 “拜托,我会飞不也在陪你。”风潇吐槽,她的风属神之眼在这种时候也是意外的好用,所以苦力也有她。 不过换句话说,在不确定位置的时候谁敢一直飞啊,不怕飞到半路累了掉海里? 还是坐船好,累是累了点,但发生意外的概率低。 “啊,到了到了。”一路吵吵闹闹总算是到了,派蒙第一个飞了过去。 风潇用手撑了一下,然后从船上一跃而下:“这就是马克斯礁?比我想的要小。” 莫娜和旅行者也陆续下船。 莫娜看着这座岛:“总算到了……确实,变得好小。” 风潇的视线在岛上随意的扫视着,也没什么目的,就是到了一个新地方下意识的观察而已,这也算是她至少被追杀时养成的习惯。 不过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什么。 这斗笠…… “倾奇者?”风潇挑眉。 毕竟她不清楚对方的名字,所以下意识的沿用了她最熟悉的称呼。她仍旧认为双方是一个存在,虽然差异好像有点大。 被称呼的少年睁开眼,侧目看向这群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语气却意外没有多恶劣:“什么倾奇者,我是愚人众第六席——散兵。” “真的是愚人众……竟然还是第六席?!”派蒙吃惊。虽然莫娜说过对方很危险,但这身份还是让她惊讶。 不过……看着对方这迷糊的样子…… “他这样子,难不成是刚从梦中清醒过来?”派蒙猜测道。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风潇点点头,毕竟见到她这个从他手中逃脱之人对方没有直接一雷劈过来,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清醒。 想到这风潇顿了顿,她这种想法是从何而来? “不可能,怎么有人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清醒过来!”莫娜震惊。这可是来自命之座的精神干涉,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醒过来。 “呃……我也是自己醒过来得啊莫娜。”在一旁的风潇无奈的出声,她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对,风潇直接被陨星砸到了呢!”派蒙点点头,现在想起风潇的遭遇她还有些唏嘘。 毕竟直接被陨星砸到,这得是多倒霉啊。 感觉心口被插了一箭的风潇十分无奈,派蒙,说得好,下次别说了。 “啊?是吗?”莫娜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这件事啊。 “哦对,当时莫娜好像不在。”派蒙见莫娜迷茫的样子想起来了,当时风潇说起这件事时他们还没把莫娜拉过来当外援呢。 站在一旁的散兵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他现在心情还可以,所以没有直接出手。不过看着看着就发现,这几人的视线突然都对准了他。 “怎么?你们聊完了?”散兵双手抱臂,微微挑眉。 不过没等几人回答,他自己又率先开口:“不过算了,我的研究已经完成,还有其他事要确认,就不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 “什么呀!说的好像是我们拦着你走一样!”派蒙不满抱怨道。 不过散兵这话中透漏出的意思…… “果然这一切都是你们搞得鬼吗?!”派蒙大喊。原来他们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 但显然,散兵不明白派蒙的意思:“什么意思?”少年蹙眉。 不过随后,他便放弃追究,因为他发现了更重要的事,而他现在要去确认的也是这件事。 “随便你们吧,既然星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那……”散兵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最后看了一眼突然顿住的风潇,到底还是没做什么,随后便从他们眼前消失不见。 “……他刚才是不是打算对我们动手?”派蒙回忆着散兵临走前最后一个眼神,猛地打了个哆嗦。 “……可能?”莫娜也不确定。 “不过他为什么又放过我们?”派蒙不明白,她看向从刚才起就没再出声的风潇,“风潇,你怎么看?” “啊?”从沉思中会唤醒的风潇猛然回神,“派蒙?你说刚刚说什么?” “我是说散兵为什么会放过我们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派蒙担忧的看着风潇。 难道是之前的战斗导致的损伤?派蒙有些担心。 “我没事啦。”风潇说道,“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第57章 风潇其人,其实是有点懒惰在身上的。 别看她日常一副可靠的样子,流落异界也好被追杀的流亡他国也好虽然都挺过来了,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负面情绪的样子。 但这并不是她不在意,更准确点来说,是她没有实感。哪怕这些都是她的亲身经历,但在她看来说不准更像是影片呢,至少她自己是能够从中剥离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 也正是如此,所以她的一切行为都表现的很冷静,很理智,仿佛她是一个可靠的人。 ——但这都是假的。 更准确点来说,因为她现在所处的环境过于陌生,不是能让她安心的地方,所以她的一切才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哪怕平日伪装的再好,在过于疲惫之后也会流露出些许真实。 第61章 比如现在—— “唔……哈——” 风潇睡眼朦胧的坐起来,伸手搓了搓睡得红扑扑软乎乎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经过一夜折腾她的头发早已不再整洁,而是七零八落的支棱着,还有部分发丝粘在她的脸上。 这副样子如果让其他认识的人见到一定会十分震惊,毕竟这副样子与少女平日里表现出来的稳重可靠实在是差异过大。 睡得好像有点久。 四肢也有些酸痛。 风潇抱着枕头靠在床上,看着窗外早已高悬的太阳懒散的思考着。 昨日在散兵离开后,他们清理掉了核心,这段由流星带来的灾厄也算告一段落,他们从核心中了解到了莱纳德的一切,与他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确实是莱纳德的精神干涉使得接触之人陷入昏睡。 愿望……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吗?哪怕历经千百年也不会褪色。 风潇摸起放在一旁的神之眼,将它对准太阳,刺眼的阳光给它镀上一层金边,仿佛在彰显它的重要性。 风潇盯着它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将它放下,转而思考起其他事。 昨天,散兵在离开时,给他们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既然星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风潇脑子突然一片嗡鸣,然后一副场景出现在她眼前,直到派蒙叫她她才回神。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她没有出声。 那副场景风潇现在仍旧记得很清楚,黑红的天空、晦暗的力量、巨大的机体、肆意的狂笑,还有……坏掉的人偶与毁灭一切的黑暗。 完全就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啊。 那种崩坏感让她至今回忆起来都心有余悸,那是生命面对末日时无可抵抗的反应。但除了第一眼之外,她又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仿佛在心里默认那毁灭一切的黑暗不会伤到她。 风潇:“……” 她什么时候有这种没由来的自信了? 难道是手握力量让她膨胀了? 但这都不是让风潇最在意的点。 毕竟自从来到这里后各种干涉意识的东西她见多了,她梦见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很多,所以一般的既视感之类的应该已经无法触动她了。 但她之所以对那之前一闪而过的片段在意,是因为她在一瞬间回忆起了什么,那副场景,她见过。 甚至她还知道,那个她看不清面容的崩坏人偶是……散兵。 “啊,麻烦!那家伙不仅不是人,后面难道还成了大boss ?”风潇把头埋进怀里的枕头抱怨道。 所以她对倾奇者有熟悉感是因为以前见过他? 不过那究竟是预言还是真实发生过的曾经? 可恶,散兵那家伙的容貌完全没什么变化,根本分不清他所处的时间。 不过……就算她知道好像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她连起因和结尾都不清楚,有的只有这游戏cg一样的画面。 算了。 风潇放弃思考,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吗,后悔是活在过去,焦虑是活在未来,平静才是活在现在。 她现在就要活在现在了! 再说,说不定等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已经回家了呢。 顺利说服自己的风潇摸了摸肚子,昨天的晚饭经过一夜的时间要已经消化完毕了,现在她只感觉腹中空空。 没有过多犹豫她便掀开被子将它与抱在怀里的枕头一起扔到一边,然后从床上一跃而下。飞速的将自己收拾好后她便带上东西出门觅食。 …… 买了个三明治外加一瓶牛奶,风潇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嚼三明治边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她记得温迪跟她说过,想要发芽顺其自然就可以,然后还有用自己双手去亲自感受这个世界。 “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学学旅行者也去其他国家看看……唔!” 风潇正在思考的思绪突然中断。 她皱着眉将三明治里的烟熏火腿片挑了出来,这玩意是没煎过的,她不喜欢。 作为一个纯熟食爱好者,她连鸡蛋都不接受溏心蛋,而在她看来这种未二次加工的火腿片吃起来就像生的,她不喜欢。 将火腿挑出来后她才觉得剩下的三明治可以入口,不过到底是吃到了不喜欢的食物,心情多少有些不高兴。 勉强将三明治吃完,将牛奶也喝掉,风潇将垃圾收拾了一下扔进垃圾桶,她自己则又买了一串鸡肉串来安慰自己不开心的心情。 之前的考虑她到底是放在了心里,所以她准备过几天就去其他国家看看,不过在离开之前她打算找再温迪聊一聊,关于她的发芽和其他的事。 …… 柔和的清风拂散阳光带来的热意,带来凉爽的气息,林间的风使得树叶哗哗作响,一片青翠的叶子就这么打着旋从树梢落进一汪清泉,泛起层层涟漪。 吟游诗人举手手中的酒,笑着问来客:“蒲公英酒,要来一点吗?” “谢谢,但不必了,我不喜欢这个,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给我一瓶葡萄汁。”来客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这。”风潇看着坐在树上的温迪,语气颇为震惊。 “嗯?不是你找我吗,找到我不是很正常?”温迪喝了一口自己刚买的酒,满意的眯起眼。 “但我没想到你真的在这,毕竟……吟‘游’诗人,对吧。”风潇跳上树干,在温迪身边坐下,看着一望无际的旷野。 “神之眼用的不错。”将风潇此番动作尽收眼底的温迪笑眯眯的夸赞。 听到这话的的风潇偏头看着这个看起来不务正业的神明:“我有时候觉得你什么都知道,意外的可怕呢。” “欸,哪有,我只是个被人抢走神之心的没用神明呢。”温迪哈哈大笑。 见到温迪这样,风潇突然也跟着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笑容会被传染吧。 “好吧,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笑完的风潇这么说道。 “是哦,所以为了你,今天蒙德心灵大讲堂再次开业,有什么想问的?”温迪看着少女说道。 “你之前说过我想要发芽要顺其自然对吧。”少女开口询问。 “没错。”温迪点头。 “那如果我在待在一个地方和去其他地方看看这两方面选一个的话,你觉得哪个会比较好?”少女问道。 但温迪却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说起来了其他事情:“你知道吗,稻妻的雷神,希望能到达永恒,这样就能将一切保持不变。” “嗯……嗯?”风潇回头看着温迪,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明明刚才的话题还是她的犹豫选择。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存在不变的永恒吗?”温迪问了风潇这样一个问题。 “不可能吧。”虽然不理解,但风潇仍旧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怎可能有一直不变的东西。”或者说,只要时间在继续前进,那变化就每时每刻都存在着。 不过温迪怎么突然这么问? 风潇盯着温迪,试图分辨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你看,你已经做出选择了。”温迪摊摊手,“你选的是——变化呀。” 所以你不会停留在这里,你会前往其他国家,见更多的风景,结交更多的朋友,然后在这个世界留下独属于你的痕迹。 停滞不前的风,怎么还能算作风呢。 “虽然你神神叨叨的让我想打你,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风潇说道。 她确实更想去其他地方看一看,现在不过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罢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心里有了答案的风潇再次开口。 “嗯嗯,你说,今天的心灵大讲堂只为你开放,有什么疑问通通说出来吧。”温迪笑嘻嘻的开口。 “你今天在这里,其实是知道我要来吧?”风潇看着这个好像每时每刻都没个正形的神明,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猜?”温迪眨眨眼,“我可是蒙德最伟大的吟游诗人,过去、现在、未来,没有我不知道的歌谣。” 风潇暗自点头,所以他知道。 “风说你要离开,所以我来为你送别。”蒙德最伟大的吟游诗人看向一望无际的旷野,突然举手手中的酒说道。 听到温迪这么说,风潇失笑:“倒也不必?我也没打算现在就离开,说不定在我离开之前还会见面呢。” 听到风潇这番言论,温迪挑挑眉,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话说……我人坐你旁边你为什么要对着空地举杯?” “诶嘿!” ----------------------- 作者有话说:开始造谣 越写越喜欢温迪 但我们男主还是散 第58章 蒙德城外的一处供行人歇脚的临时据点,两个灰尘扑扑的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老大……咱们真要这么干啊?”小弟用震惊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老大,动作间满是犹豫。 第62章 “都到这了,能不干吗!”被称作老大的男人反手给了小弟脑袋一巴掌,语气间满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这……这不太好吧。”小弟犹豫的搓搓手,“咱们之前就没成过。” “那是之前,你看看现在咱们在哪,蒙德!我跟你讲,这种活在安稳的城市的人哪有那么多心眼子,你就挑个年龄小的就成。” “这荒郊野岭的,事成之后只要跑快点根本就不好追!”老大越说越兴奋,毕竟这事的成功率很高。 “这……”小弟还是有些犹豫。 老大不耐烦了,瞪着这个畏畏缩缩的小子:“你干不干,我告诉你,咱也不用多,只要有一单成了咱们就赶紧跑!” “现在这东西可是老值钱了!肯定有大人物乐意买下来!只要成了一个咱们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再说,咱们现在可是在蒙德,等事成之后咱们回去,那天高皇帝远,谁也抓不着不是!” “可是咱之前也没成啊。”小弟还是有些犹豫。 不是他犹豫,实在是之前的经历不咋地。之前也不是没试过,但不仅没成还被千岩军抓了,不久前才被放出来。 “那……那是咱没选好地方,璃月那怎么说也是商人之都,连管事的都是大商人。那商人心眼子多多啊,咱们成不了正常。”老大这么说道。 “咱们现在可是在蒙德,蒙德,那连个神都没有,而且听说蒙德不久前才经历了龙灾,我估计现在还在收拾烂摊子呢,浑水好摸鱼,肯定比璃月好下手。”老大说着说着开始恼怒,“别说废话,你到底干不干!” 听了老大这一番话,小弟到底还是狠狠心,咬咬牙同意了:“行,听老大的,咱们捞到一个就离开!” * “璃月还是稻妻?温迪,你怎么看?”风潇将目光转向正在惬意的喝酒的某人。 既然打算离开蒙德出去看一看,那下一站的选择就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而温迪既然都能知道她准备离开了,那对她的下一个目的地给点建议不过分吧。 怎么说也是神明,其他国家的事应该知道不少吧。 顶着这带有期盼意味的目光,温迪垂眸盯着自己的酒,仿佛上面有花似的,不过还是开口给风潇科普: “璃月的话……岩神刚死,现在整个璃月现在应该还在混乱中。” 风潇点点头,确实,她差点忘记这一茬,之前的流星雨事件她还笑旅行者一去璃月就摊上岩神去世这件事,不过后来被莱纳德的事折腾的差点忘了。 之前听旅行者说岩神去世的现在,璃月还在严格控制出入人口呢,特别是外来人员的出入,甚至他还要回去处理相关事情,所以莱纳德的事一解决就急匆匆的赶回璃月了。 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处理完了没有。 “那稻妻?”风潇犹豫的开口。 既然璃月最近不合适最近去的话那稻妻应该还行吧?除了有点远大概还行? “稻妻啊……”温迪开口,“之前跟你提过,稻妻的神明追求永恒,希望维持一切不变,所以……” “所以?”见温迪没有继续说下去,风潇开始追问。 “所以现在稻妻还在闭关锁国,不好进啊。”温迪突然回头说道。 “啊?”听到温迪这么说风潇有些傻眼,闭关锁国,是她知道的那个闭关锁国吗?为了维持不变甚至闭关锁国? ! 这确实能保持不变……但就不怕被其他国家超过去?不过这个世界是神明统治国家,可能是看神明的力量决定国家的强弱? 不过这样岂不是两个都不太合适当下一站?那这样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其他国家?须弥是肯定不行,那枫丹? 在风潇陷入思考的时候,温迪则惬意的喝着他的酒,过了一会,他才再次开口:“我觉得你不必太过着急,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 “也是,反正我也没打算这么快离开,完全可以慢慢思考。”风潇认为温迪说的有道理,而且还可以趁这段时间向其他人打听打听相关消息寻求建议。 但不知为何,听到风潇这番话的温迪却突然笑了出来。 “你干嘛?有什么好笑的?”风潇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笑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还笑了?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好笑的事。”温迪停止了笑声,但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笑意。 那略带笑意的青色眸子看着她,用仿佛家长送孩子离开家门的语气叮嘱:“出门外面要警醒一点,你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要小心保管好自己的物品啊。” 风潇:“……” “不是,你认真的?”被温迪这奇怪的语气弄的一个战栗的风潇有些不自在的摸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你以为我几岁了,还用这种叮嘱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你正常点,突然用这种家长的语气我有点害怕。” “嗨呀,别这么不领情,我这可是关心你,万一你遇见什么盗宝团之类的人将你的东西偷了怎的办。”温迪故作伤心的说道。 “这个应该没事,他们打不过我。”风潇拍拍胸脯自信道。 虽然她目前可能打不过之前那位第六席的愚人众执行官,但是对付一般的小毛贼或者盗宝团之类的她还是有信心的,她之前的冒险经历可不是白费的,她现在也能算资深冒险家了呢! 再说,她的东西基本都放在冒险家协会发放的背包里,放在外面的只有一些不值钱的零散的物品和少部分方便随时取用的摩拉,这些东西被偷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不值几个钱。 于是风潇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温迪让他放心,毕竟温迪也是关心她所以才会特地叮嘱她,虽然这关心的点有点奇怪,不过这也是关心她嘛。 “那你的神之眼呢?”温迪突然开口。 “嗯?神之眼怎么了?”听到温迪的话风潇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将挂在腰间的神之眼拿起来看了看,没破没坏好好的,这不没问题? “你的神之眼可收不进背包,而且还得随身携带,这东西是最容易被盯上的。” “而且神之眼很显眼,比起被装在口袋或背包的摩拉,这个更容易被下手,毕竟有很多人视其为神明的视线,这东西可有很多人想要呢。”他说道。 “是吗?但应该没人会傻到跟神之眼的拥有者直接抢吧?”听到温迪这么说的风潇突然来了叛逆心,“你不是也有神之眼吗,它被偷过吗?”风潇伸手指着那个被风神本人挂在腰间的玻璃球子说道。 毕竟神之眼对拥有者有增幅,谁会想不开直接当着神之眼的拥有者面强抢啊,那是傻子吧。 “这玩意别人又用不了,真的会有人想要这种自己用不了的东西吗?” 至少她见过的拥有神之眼的人都是将它挂在或者戴在身上,还没听说有谁的神之眼丢了。 “再说,就算普通人想要,难道神明也会想要吗。”风潇冲着温迪挑眉。 她这话就纯粹是打趣了,毕竟谁不知道神之眼就是神明发的,发都发了怎么还会想要回去,真想要当初直接不发不就好了。 不过听到风潇的话温迪却突然笑出声:“这可说不准,也许会有神明想要呢。” “啊?真的假的?这东西哪个神明会想要?你吗?”风潇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温迪挂在腰间的玻璃球子。 “所以这就是你弄个玻璃球挂在腰间的原因?”风潇挑眉,“等等,这真是玻璃球?还是说这是谁的神之眼?” 毕竟它是玻璃球也只是温迪自己的说法,按照他今天的话……“这难道真是谁的神之眼?” 温迪用无语的眼神看着风潇,他知道她这话是打趣,但他这么说的本意可不是让她当个乐子听的。 于是他伸手给了某人一个暴栗。 “哎呦!”风潇捂住自己惨遭袭击的额头,不满的抱怨,“你干嘛。不是你自己说的,神明也会对神之眼感兴趣吗。” 温迪感觉自己被无语到了:“我说的能是我吗?” “那说不定嘛不是,嘿嘿,那不是你的话你怎么知道有其神明想要。”风潇嘿嘿一笑,她就是故意打趣温迪。 “不过,真的有神对神之眼感兴趣?”风潇坐直身体不再耍宝。 “有的。”温迪偏头看向因为被风吹拂而不断晃动的草地。 “那是谁啊?哪个神?你特地跟我说难道是因为这个神可能在接下来与我有接触?”风潇思考着,已知岩神逝去,那……“是稻妻?雷神?” 温迪点点头:“稻妻的雷神,为了永恒,自去年起就颁布了眼狩令——在全稻妻境内,收缴所有的神之眼,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内。” 风潇:“啊?!!” 不是,还真的有神把自己发的神之眼拿回去? ? ----------------------- 作者有话说:温迪:我都跳预言家了你还给我耍宝 第63章 关于神之眼:与原作不同的地方一律当成私设吧 第59章 原来真的有神会把下发的神之眼拿回去? “可是……既然如此,那当初不给不就好了?”风潇不解的看向温迪。 给了再拿回去总归不体面。 虽然神明好像不在乎这东西。 但温迪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 风潇:“……” 你这家伙,谁教你说话只说结论不说原因的?会被打的! ……不过算了。 看出温迪确实不打算告诉她,风潇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近期应该不能去稻妻了。”她如此说道。 又是闭关锁国又是眼狩令,这稻妻听起来可真不是一个好去处,她也许可以考虑去枫丹? 对于风潇的话温迪不置可否,他微微侧头看着还在低头盘算去哪个国家合适的人,轻笑一声。 “……饿了。”还在盘点哪个国家合适的某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已经消化干净了,她现在想吃点好吃的。 于是她很快放弃关于下一站的思考决定先填报自己的肚子。 粉发少女晃了晃双腿,然后纵身从树干上跳下:“我去吃饭,一起吗?”她回头看向还坐在树干上的某人,邀请道。 “我就不去了,你去吧。”温迪摇摇头拒绝了她。 “路上小心,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遇到危险的话,风会帮助你。”自由之主给予她承诺。 “哦?那你说的帮助是这个……还是……你?”少女回头晃了晃手里的神之眼,笑着问道。 “嗯……你猜?”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我猜……都有!”少女大笑,“毕竟我也算是神明眷顾之人啊,你说对吗!” 站在树下的少女神采飞扬,透过叶子落下的光斑落在她身上,映得她那双苍翠眸子格外闪亮,熠熠生辉。 于是他也笑了:“是的,当然。” …… 少女离开了。 温迪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遇到困难的话,风会帮助你。哪怕你迷失前路,只要顺着风的轨迹,你就能找到来时的路。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犹豫,去勇敢的尝试自己的路吧,在这个世界留下独属于你的痕迹。 毕竟,你是神明眷顾之人啊。 * 风潇在路上慢悠悠的晃着,她现在心情很好,本来心情就不错,在温迪跟她说出那番话后就更高兴了。 哪怕知道自己真的出事温迪不可能马上赶过来,但有承诺和没有承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前者会让人有底气,然后心生勇气。 那是能让心安的锚点。 “所以……今天吃什么呢……要不要多准备点?”毕竟她今天高兴。 “要不来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再加点……欸?!” 风潇伸手扶住差点撞到自己身前的人:“你没事吧?” 刚才只顾着想中午的菜单,都没注意到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穿的灰扑扑的,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所以风潇猜测对方应该是商人或者旅人,不过她没看见货车之类的物品,所以还是后者可能性大一点。 “没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到你了。”男人摆摆手不停的道歉。 “你真的没事?”看着对方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有慌张的神色,风潇怀疑他可能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毕竟对方看起来就像被打劫后逃荒至此。 不过风潇今天心情比较好,所以她难得准备管管这个与她无关的闲事:“你确定吗?前面就是蒙德城,门口就有西风骑士驻守,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但她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对方的神色更加慌乱了,他再次道歉后不等风潇说什么他便飞快的离开了,只留下满脸问的少女呆愣在原地。 “……看起来,身体应该没事?”风潇看着对方健步如飞的样子,歪歪头猜测道。 看他一开始撞到她的样子,她还以为对方是累的或者饿的,本来还打算给他点吃的,但现在看来,对方的身体应该还好? ……也有可能是因为撞到人了感觉不好意思才这么快的离开? 风潇又看了一眼对方,确定对方健步如飞后就不再管了。 虽然她今天确实因为高兴准备日行一善,但倘若对方不领情那便算了,她也不是一定要强迫人家,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不过……总觉得有哪怪怪的? 风潇挠挠头,但又实在理不清楚到底那里奇怪,便将这种感觉放到一边暂时不再关注了。 眼下更吸引她的还是今天中午的午饭。 * 通往蒙德的路上—— “咦?卖唱的你怎么在这?” 派蒙飘在旅行者身边,看着逐渐接近的绿色身影,神情有些惊讶。 毕竟这位不务正业的神明大人不愧于他的职业称呼,每天到处闲逛,有时候想抓还抓不到他,整个人就像风一样不留痕迹。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派蒙又觉得蛮正常的,虽然他的行为总是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的身份,但毕竟自由的风,不会为他人停留也蛮正常的。 “哟,是旅行者和派蒙!好久不见,你们的璃月之旅过得如何?”温迪也见到了不远处的金发少年与他的旅伴,于是笑着打招呼。 “啊……”一听温迪这话派蒙和空就有些疲惫,派蒙挠挠头犹豫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怎么说呢……挺刺激的?” 毕竟刚到就被打成嫌疑犯,被千岩军追杀后又被公子忽悠着去了绝云间找找仙人,中间又是送仙典仪又是群玉阁邀约,还抽空修了修归终机,最后更是因为公子发疯而被迫跟远古魔神奥赛尔打了一架。 想到这番都能够写进故事里的跌宕起伏的经历,派蒙疲惫的吐了一口气:“可能有点太刺激了……” “这样吗?看起来是段不错的经历,应该蛮热闹的。”听到派蒙这么说温迪笑了笑。 哎呀,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这么会玩,要不然过几天带上瓶好酒去看看他? 在温迪思考的时候,听到温迪话的空苦笑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这种热闹可以少一些。” 这经历太热闹了他感觉自己有些扛不住啊,他早就不是追寻刺激的年轻人了,只想安安静静的找妹妹——虽然之前与妹妹见了一面而且对方拒绝跟他回家。 而且他有预感,他下一个国家的旅程也不会安安稳稳。 “嗯?这可说不准。”听到空这么说的温迪笑了笑,“你可是蒙德的荣誉骑士,不能屈服,要直面风暴啊。” 空:“……” 不,他觉得如果风暴太大的话弯弯腰也不是不行,毕竟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了,他今天来蒙德是为了其他事。 “对了,你知道风潇在哪吗?”空问温迪,这也是他来蒙德的原因之一。 “她啊,我上午刚见过她,现在的话……她应该还在城内。”听到空的话温迪摩挲着下巴给他分析道。 “不过,你找她有事?”温迪询问道,“如果是急事的话那你得快点,再过不久她可能就要离开了。”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急事。”听到温迪这么说的空回答。 不过一旁的派蒙倒是十分惊讶:“啊,风潇也要走啊?她要去哪里啊?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顺便跟她告别的。” 没错,这次旅行者和派蒙回到蒙德一方面是回来准备点派蒙爱吃的蒙德特产,另一方面也是准备顺路跟风潇告别。 璃月的事情结束,他们准备启程去稻妻,虽说现在稻妻周围都被雷电将军的雷暴锁国,但是他们已经找到进入稻妻的路子,之后便要出发了,此番也是为了上船做准备。 因为稻妻的封闭性,他们进入稻妻后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联系了,而风潇又是他们的友人,怎么说也一起打过风魔龙对抗过愚人众,所以便想着准备物资时来顺路告个别。 不过没想到风潇竟然也要离开。 “那看样子可能赶不上告别了。”派蒙颇为遗憾的说道。她还蛮喜欢风潇的,她为人温和还会请她吃东西! 见到派蒙这样,温迪挑挑眉笑着说:“说不定你们以后还会相遇呢。” “可能吧,不过到那时可能是我们离开稻妻之后了。”听到温迪这么说派蒙也没太过在意,她并不认为他们与风潇会在稻妻相遇,所以她认为温迪的话指的是他们从稻妻离开之后。 温迪从她的态度中窥见了她的想法,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与他们一同往蒙德城内走去。 * 另一边—— “老大老大老大,成了成了!!”那灰扑扑的小弟贼头贼脑的溜了回来,在确认自己没被跟踪后才小心翼翼的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摸了回来。 第64章 而那一直帮他放风的老大听到小弟的呼喊也连忙凑了过来,他盯着小弟怀里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有些震惊又有些高兴的搓手:“真成了?!” “真成了!”小弟狠狠的点头,但没把东西拿出来。 “那成,咱们快走,赶紧把东西出手,以免夜长梦多。”听到小弟这么说老大也不犹豫,当机立断的指挥着小弟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两人便避开人群小心翼翼的离开。 ----------------------- 作者有话说:本文的温迪:预言家+谜语人 第60章 “吃完了?”正在收钱的莎拉抬头看见走过来的风潇,在结束这一单后站在柜台后跟风潇聊天。 “吃完了,手艺是这个!”风潇因为吃的高兴所以满足的称赞道。 也正是因为满足,所以风潇准备再让莎拉打包几份,这样她吃的时候就不必特意绕路回来买了。 “你今天很高兴?”莎拉一边从少女手里接过摩拉一边询问。 “嘿嘿,这么明显吗?”听到莎拉这么问风潇有些无措的挠挠头。 不过她没否认,因为她确实很高兴,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心情这么愉快,也许是因为刚跟温迪聊过之后的打算?总之就是高兴。 “高兴好啊,那看在你今天这么高兴的份上,就让你再高兴一点好啦,送你一瓶钩钩果果汁。”莎拉笑着说道。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风潇笑眯眯的接下了莎拉的好意。 等了没一会,风潇要的菜品便备好了,她从莎拉手里接过食物塞进背包,跟莎拉告别后便慢悠悠的走了。 冒险家协会发送的冒险家背包很小一个,被她一般被她当成装饰腰包挂在腰间,但她刚刚从伸手从背包里掏摩拉的时候总觉得有哪不对。 “到底是那里不对?”风潇冥思苦想,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的大脑已经察觉到的异样,但你就是死活意识不到,就差一点灵光。 她低头看着腰间,背包也还在,但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追求轻便,平常挂在腰间的东西不多,除了衣物的装饰其他大都放在腰间的背包里,所以一般挂在她腰间的只有背包和神之眼。 ……等等。 刚才说了挂在她腰间的除了背包还有什么来着? ——神之眼? ! ! 她的神之眼呢? ! ! 风潇青翠的瞳孔突然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腰间。 “我靠??我神之眼呢?!” 难道丢了? 风潇不可置信的回头,但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己的神之眼。 不对,应该不是在这丢的。 让她想想,她最后一次看见神之眼是在哪? ……温迪,风起地! 没错,在她和温迪告别时神之眼还在她手里。 那么她这段时间就只是回城吃了个饭,如果丢的话只能是在路上丢的……但前提,它真的是丢了。 风潇闭上双眼,开始感应神之眼的位置,其他人的神之眼她不清楚,但她的神之眼与她的联系出乎意料的紧密,除了遇见深渊之力会自动展开屏障护主外,只要她凝神聚气,她也能感知到神之眼的具体位置。 虽然她不清楚这是不是因为温迪的原因,但她还是蛮喜欢这个特质的,一个很好用的防丢功能。 她的意识随着风的轨迹散入四方,开始寻觅神之眼的下落。 “嗯?” 突然,双眼紧闭的少女眉毛挑动,她睁开双眼,一脸奇怪:“怎么回事?神之眼的位置在移动?”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丢在原地,看起来应该是被其他人或者动物带走了,就是不知这是捡到的……还是…… 算了,无论是哪个她都要先追过去找到人,将神之眼拿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她刚上午刚跟温迪谈完神之眼结果没一会就丢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风潇有些无奈,看来她的运气还在稳定发挥。 她还记得温迪刚叮嘱过她要注意神之眼,说什么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上的物品小心被偷,尤其是神之眼这种收不进背包还得挂在身上的东西。 ……等等。 温迪提醒过她。 温迪? 提醒? ! 温迪提醒过她? ! “那家伙……难不成知道我的神之眼会丢?”风潇心生疑虑,毕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神之眼这个话题是他先挑起来的。 “……他绝对知道!”回顾她与温迪的整个谈话过程,风潇确信,温迪肯定知道一点,要不然也不会把话题转到神之眼上。 不过…… “既然提前知道就不能直白的告诉我吗?!温迪你这家伙——装什么谜语人啊!!” …… “哈秋——!!” 一阵风带来蒲公英的种子,这轻飘飘的绒毛拂过温迪的鼻尖,让这位最伟大的吟游诗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咦?卖唱的,你没事吧?”听到声音,走在前面的派蒙回头关心,“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听到派蒙的话空有些惊奇:“神也会感冒?”他还以为神明跟普通人不同。 “哈哈……是啊,说不准呢,毕竟神也会对猫毛过敏嘛。”温迪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哈哈一笑。 吟游诗人的发辫被风吹得止不住的来回甩动,他顺着风的轨迹抬头,仿佛能看清无形的风。 然后,他突然发出感慨: “起风了。” * “老大,老大!找到了找到了!” 小弟一边挥手一边跑过来朝老大喊道。 而被他称作老大的人则是靠坐在一块巨石上端详把玩着手里的宝石状物体。 “……嘿,老大。”小弟停在老大身边。 他们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现在他们的着装已经不再是那身灰扑扑的仿佛逃难一般的破烂衣服了,他们现在穿的是与蒙德璃月都不同的服饰,看起来,是稻妻那边的衣物。 与之前破烂的衣物不同,他们现在的衣物虽然算不上多华贵,但也算干净简洁。 “船找到了?”听到小弟的声音,老大抬头看向小弟。 他们的船停在璃月港,之前因为刚被千岩军放出来再加上事情未成,所以他们没有带着船一起,但现在他们已经得手,于是便计划回来找船回稻妻。 “老大,找到了,我检查过了,船没事,没有漏水之类的,可以正常行驶。”小弟将自己之前的检查成果告诉老大。 “那就行,那准备准备咱们就出发吧。”听到这话老大起身,准备跟小弟一起上船离开。 小弟:“……” 但直到老大走出几步,小弟还待在原地没有移动。 “怎么了?”见到没人跟上,老大疑惑的回头。 “呃……老大,咱们一定要去稻妻吗?”听到老大询问小弟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只不过这语气中满是踌躇。 “嗯?”小弟的话让老大皱眉,“当然,别忘了这单子最初就是从稻妻下的,你不去稻妻怎么卖钱?” 而且他们因为之前的原因不好在璃月蒙德出手,稻妻是最放下最合适的选择。 “可是,老大,我听说稻妻已经锁国了,现在很难出入,而且……周围海域还有雷暴封锁。” 所以这让小弟很犹豫,虽然他们已经将目标物品拿到手了,但他们真的能平安穿过雷暴海吗? “唉……” 听了小弟的话,老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家伙,脑子聪明身手灵敏,只有一点不好——胆子小。” “你也不想想咱们现在东西都到手了,就差这一段路就成了,只要东西送到,咱们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愁了!” “而且你看看这东西……”老大将手里的神之眼举起来,“这外面的装饰都是藤蔓和星星,跟其他圆的方的根本不一样,一看就不一般,价格肯定也比其他的贵!” “再说了,咱们之前不也是这么从稻妻出来的吗,这才过了多久,问题不大。” 听到老大这么说,小弟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虽然他们离开稻妻前稻妻的局势还没有现在这么严峻,但老大说的也有道理,所以他相信老大。 老大收起神之眼看着旁边仍旧耷拉着脑袋的小弟,想想还是再次开口安慰:“没事,我听说虽然稻妻被雷暴锁国,但仍旧有其他船可以通过。我跟你说,像这种有经验的船肯定知道一些安全的航道,到时候咱们可以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安全性肯定比咱们离开时走的航道要高。” 听到老大这么说小弟总算有些信心:“真的吗老大?!” “当然是真的,我总不会为了骗你把咱俩小命赔上。”被小弟质疑的老大神情略有不满,“而且我打听到了,这种船璃月就有一艘,听说过几天就要启航,到时候咱们只要悄悄跟在他们后头就行。” 见小弟总算振作起来,老大便拍拍他的肩膀叮嘱:“所以,咱们现在就得去准备物资,免得到时候耽误时间。” 第65章 “放心吧老大,这事交给我,保证办的利利索索!”被老大一阵安慰说服的小弟有了信心,于是面对老大交代的任务自信的拍拍胸脯。 老大看着小弟的远去的背影,突然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 风潇顺着感知到的神之眼的位置出发。 她这一走再估计不会很快回来,于是她决定先将自己在蒙德的事务以飞快的速度处理完毕。 至于神之眼,她能感知到它的位置。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毕竟以神之眼的坚固程度,刀砍火烧都难以对它造成破损。 作为外置魔力器官,它应该算的上是最结实抗造的器官了。 等一切收拾好后,她才踏上旅途。 不过,虽说她确实打算离开蒙德去其他国家看看,但是倒也没打算通过这种方法,毕竟,因为神之眼丢了为了追神之眼才踏上旅途这个理由,听起来多少有些丢脸啊。 ----------------------- 作者有话说:赶工出的,后面修修 第61章 “万叶,北斗!我们来了!” 旅行者和派蒙逐渐接近停靠在附近的大船——死兆星号。 “哦,你们来了?”见到旅行者和派蒙的北斗飒爽一笑,“刚好,补给已经搬的差不多了,既然你们到了,那就可以准备启航了!” 与此同时,在几人远处的岩壁后,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正藏在那里小心翼翼的窥探着几人。 见到那些人的动作,偷窥之人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准备出发了?那我得赶紧通知老大。” 没错,在这头盔旅行者和北斗几人的正是偷了风潇神之眼的那位二人组中的小弟。 自从他们打算驾船偷偷跟在死兆星号后面后,他们就一直在关注着死兆星号的动态,以便能够第一时间跟上。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很成功,他们刚盯了对方没两天对方就准备出海了。 “老大老大!他们要出海了!”见到死兆星号的动作后小弟飞快的摆动双腿窜了回来将这个消息通知老大。 “还挺快。”老大将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赶紧上船,咱们也跟上!” “好嘞!” 于是老大便带着自己的小弟急匆匆的往船上跑,他们毕竟只是两人出行的小船,物资的需求量不算太高,所以需要的物资早就准备齐全了。 于是他们便上船提前做好准备,准备等死兆星号一出航就跟上去。 空和派蒙跟着北斗踏上死兆星号,用惊奇的眼神四处打量着。 不愧是南十字的船,死兆星号不仅船体大,人数多,各种设备也十分齐全。 “对了,你们不是说你们有事要办吗?办完了?”正在等待其他人进行最后清点的北斗突然想起旅行者离开前说的要跟其他人告别这件事,顺口一问。 但没想到听到她这番话的派蒙露出一脸似笑非笑古怪的神色,而旅行者则是无奈一笑:“她不在那,我们错过了。” 而且听温迪的说法,对方现在应该在追人的道路上狂奔呢。 “这样啊……没事,等你们都忙完还可以再相见。”听到旅行者这么说的北斗安慰道。 空点点头,他知道北斗这番话的另一个意思是祝他平安归来,毕竟目前的稻妻实在不是一个好去处。 刚好此时负责进行最后清点的负责人小跑过来汇报:“所有的物资全部清点完毕,没有遗漏!” 我知道了。 “听到负责人的话北斗点点头,然后她转身一挥手,”那就——启航! ” 死兆星号的巨大铁锚被收起,破水而出的铁锚掀起巨大的浪花,风帆调整到合适角度,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在此情况下的死兆星号也开始破开水面向前驶去。 “他们走了!咱们快跟上!” 在被岩壁遮挡的后方,一艘双人小船也缓缓驶出,跟着死兆星号一同出发。 与此同时,正在追人道路上狂奔的风潇双手叉腰的站在海边,满脸怀疑的盯着前方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神之眼的感知真的没错吗? 怎么还要往东? 再往东可就进海里了? ? 这看情况就不可能是动物将神之眼带走的,谁家的动物能上山下海。 所以——这是捡到神之眼的人出海了? ? ? “唉……”风潇无力的一巴掌捂住额头,神之眼也不能不要,没办法,还得追。 …… “凯瑟琳!!” 追人追的要吐的风潇大喊着跑向冒险家协会。 她现在已经不在蒙德,为了追寻神之眼的下落她跟着感觉到的位置一路走走停停,最终追到了璃月。 但是璃月是一个她不了解的新国家,虽然之前流星雨事件短暂的来过一阵,但顶多也就到了荻花洲和望舒客栈附近。 但现在她人为了追神之眼已经追到璃月港了,对于璃月港她实在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哪怕她想买点东西都不知道去哪。 没办法,她只好先打听冒险家协会的位置,还好冒险家协会比较好打听,位置也算显眼,于是她便顺着指引一路狂奔至此。 正坐在三碗不过岗听书的某人同样听到了这声大喊,与此同时还见到一道身影自他旁边狂奔而去。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澄澈的茶水,感叹道:“年轻人活力十足啊。” “风潇?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凯瑟琳见到狂奔而来的风潇笑着打招呼。 “万能的凯瑟琳!快告诉我谁家有卖船的!”风潇趴在接待柜台上对着凯瑟琳祈求。 没错,正因为她对璃月人生地不熟,所以为了能出海追上她的神之眼,她选择了找凯瑟琳求助。 凯瑟琳不愧是凯瑟琳,听到风潇这么问她马上开始思考符合她要求的人,没一会便有了答案: “卖船吗?我想想……你可以去港口找到老吴,他手里就有出航的船只,当然,如果你只想短期出航的话可以去找何婶,她家做的是船只出租生意。” 得到答案的风潇道谢后便往港口跑去。 因为她不确定那个拿到神之眼的人到底是什么打算,所以以防万一她还是去找老吴买了一条船,毕竟她也不清楚最终还会不会回来,万一回不来那还租船的话总不好害人家赔本。 而成了一次大生意的老吴也很高兴,听说她要出海追人归期不定还指点她该准备什么物资。 还好老吴说的这些东西都是一些普通物品,而风潇只有一个人需要的量不是特别多,在集市很容易就能买齐,不过风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买了一些,反正有背包,也不怕装不下不好拿。 等她准备好一切上船出发时,在她的感知中已经很久没动的神之眼的位置也开始缓缓移动。 “所以之前是停在那里补给?”感知着神之眼的位置,风潇眉毛微挑。 不过无论对方停在哪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对风潇来说都是件好事,她现在有船了,再加上她的能力追上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木船带着她去离弦之箭一般急促而去。 风潇坐在船头,借助风力让船的速度更快。她手里握着一瓶钩钩果果汁,一边喝一边根据感知调整方向。 说起来这瓶果汁还是之前在猎鹿人吃饭莎拉送的,不过因为她刚吃完就发现神之眼丢了,一路着急忙慌的追,直到现在才有空歇一歇。 她低头,张开另一只没拿果汁的手,青色的小小风旋在她摊开的掌心上旋转。 神之眼作为一个人用来驱使元素力的外置魔力器官,如果被拿走的话是否还能使用元素力? 其他人风潇不清楚,但是她自己的话……神之眼对她是有影响的。 她离神之眼越远能驱动的元素力就越少,比如之前在蒙德,她能驱动的元素力就不如神之眼在身边时多,也不如那时流畅,总有种信号接触不良的卡顿感,所以她才会追人追的那么慢。 否则按照她的能力飞一飞再闪一闪根本不会用这么长的时间来追人! 但是现在,随着她与神之眼的位置越来越接近,她能的元素力也越来越流畅。 这样的话……很快就能追上了。 * “老大,还是你的法子高,咱们跟在后面果然更好走!”小弟一边看着远处的死兆星号一边夸赞相出这个主意的老大。 但在他身后的老大并未回答他,与此同时还有一道光从他身后出现。 “老大?”小弟惊讶的回头。 然后他才发现,坐在他身后的老大一手握着船桨,而另一只手里正握着他们从蒙德弄到手的神之眼,小弟之前察觉到的光正是从它上面散发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弟双眼紧盯这发光的神之眼,满脸吃惊。 老大皱着眉盯着神之眼:“我也不清楚,从刚才开始就突然亮了。” “这……这不会要爆炸吧?!”小弟看着神之眼上闪烁着越来越急促的光芒,有些心慌。 第66章 这可是在大海上,万一神之眼真的出问题会波及到他们的话他们跑都没地方跑。 “不,应该不会。”老大皱眉,但还是反驳道。虽然他没有神之眼,但他也听说过神之眼这种神明赐予的物品之兼顾,刀砍火烧都不会损坏,所以它爆炸更是不可能。 …… 正在陪空站在甲板上的派蒙眼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回头看去,发现在他们船后面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散发着青色光芒。 “咦,那是什么?”派蒙伸手拽拽空的披风,示意他看向那边。 “嗯?我也不清楚,也许北斗会清楚?”空顺着派蒙的方向看过去。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派蒙,你才是向导吧?你都不清楚的东西你问我啊?”空笑着打趣派蒙。 “我……我……那向导也不是全知全能嘛!”听到空的戏言派蒙不满的撅嘴。 “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要穿越雷暴了!”站在船头的北斗盯着前面巨大的雷暴,大声提醒着其他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旅行者和派蒙见状也不再嬉闹,而是走进船舱。以免给北斗他们添麻烦。拖了北斗的福他们才能去往稻妻,忙帮不上的话至少也不能给他们添更多的麻烦。 死兆星号上的人是做好进入雷暴的准备了,但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人则没有注意他们即将进入雷暴的范围,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全被神之眼的异样所吸引。 “既然不会爆炸,那它这异样是怎么回事?而且反应还越来越剧烈了。”小弟盯着这越来越亮的神之眼询问。 老大也不清楚,所以他没有回答,但有一道声音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它有反应,当然是因为……它的主人靠近了啊。” ----------------------- 作者有话说:之后更新时间改到中午12点啦 第62章 听到声音的两人猛地回头,动作幅度之大甚至让来人怀疑他们会把脑袋扭下来。 而在两人扭头后便见一位身穿雪青色衣物的粉发少女正飘在他们身后,那青翠的眸子一眨一眨的,似乎在辨别着什么。 过了会,那少女才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我记得你!那天撞到我的人!” 被人点出身份的小弟一怔,然后那清洁后看起来还算清秀的脸庞便爬满了恐惧。 是了,他也记起来了,这位跟在他们身后少女,正是他当初在蒙德下手之人——也就是他们手中这枚神之眼原本的主人。 手里还攥着神之眼的老大左右看看这两位打哑谜的人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还记得这位少女刚才的话,所以…… 少女看着拿着她神之眼的那个人的面庞也后知后觉的沾染了恐惧,她轻笑一声,伸手勾了勾,那被人攥在手里的神之眼便轻松挣脱束缚朝她飘了过去。 风潇伸手接住自己的神之眼,确认它没什么变化后便低头将它重新挂在腰间,然后她才有心思打量这两个胆大包天竟然敢偷神之眼的人。 “嗯……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偷神之眼?”风潇打量着这两位看起来恐惧的人,好奇的问道。 她确实有猜测过自己的神之眼是被偷了而不是丢了,但她没想到偷神之眼的人看起来……胆子这么小? 她还以为有胆子偷神之眼的人胆子应该会更大一些才对,毕竟都将算盘打到拥有神之眼的人身上了。 要知道一般人是不会轻易招惹神之眼的拥有者,所以他们这种敢招惹却又过于恐惧的矛盾让她非常好奇。 “饶……饶命啊大人,我们错了!”还是老大率先反应过来,他立马拉着小弟低头认错道歉。 没办法,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跟拥有神明视线神之眼的人相比实在是蜉吡撼树,拥有神之眼可以调动元素力,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在茫茫大海上,承载他们的只有一艘小小的木船,想逃都无处可逃,所以他们只能认错道歉。 他们的心思风潇也大约能猜出个一二,但她也不在意,这只是每个人都会做出的求生选择而已,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你们还没说呢,为何要偷我的神之眼?这东西哪怕偷到手,除了本人之外其他人也用不了啊。” 少女双腿盘坐在半空,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撑着脑袋,若是忽略掉她现在所处的环境,这俨然就是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 至于她为何要坐在半空……实在是眼下这艘船太小了,她根本无处落脚,所以只能继续飘在空中,至于她本人的船则是被她用元素力控制着跟在后面。 毕竟这可不是在大马路上骑自行车,靠的太近很容易出事,虽然她能飞,但若是船坏的话在这茫茫大海也很难完好无损的上岸。 “这……”老大与小弟对视一眼。 “嗯?”风潇歪歪头,等着他们能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其实她的东西已经找回,按理来说她已经可以回去了,但是她需要搞清楚这一切的缘由,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盯上她。 不能怪她过于小心谨慎,实在是她自从在提瓦特醒来后运气就不咋地,被追杀又被陨石砸,她身上还挂着教令院的通缉令呢,她小心些不为过。 “是……是因为一份来自稻妻的委托单。”老大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开口了。 这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后面的话便好继续:“是稻妻的一位主顾需要神之眼,于是便下了一份委托,我们兄弟二人便接了这个差事。” “稻妻人……需要神之眼……难道是因为眼狩令?”风潇摩挲着下巴猜测道。 “可能?具体如何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对方说需要,而且报酬很多,所以我们便去弄了一枚……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而且我们兄弟知道的都说了……这,您看……”老大一脸讪笑的看着风潇,试图让对方对他们高抬手一次。 风潇垂眸看着两人,虽然她的神之眼被偷,但她现在已经追回失物,所以她的心情还算可以。 而且看这二人的动作,这位开口说话之人哪怕自己也十分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上来跟她解释,顺便护着在他身后的另一位,看起来倒是兄弟情深。 她其实能猜出来那位主顾为何会下一个这样的单子,结合稻妻的眼狩令来看,大概是这位主顾自己或者家人有神之眼,但不想上交,却也不好明年拒绝,于是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找人从其他国家弄来一枚神之眼代替自己的交上去。 她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于是便准备作罢,既然东西已经追回,其中缘由也已经探查清楚,她便准备回去了。 “这次算你们走运,碰上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风潇摆摆手,便转身准备回到她自己的船上。 等到双脚踏在船板上时她才松了一口气,“东西找回来了,接下来……”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便当头劈下,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进入了雷暴海的领域,紫色的雷霆一道一道劈下,隔绝着稻妻与外界的联系,但只要能穿过此地,就能进入那永恒的国度——稻妻。 但风潇却没打算现在就去稻妻,虽然之前跟温迪的对话透漏出她很可能下一站是稻妻,但她没打算就靠这普普通通的小木船就穿越雷暴海莽进稻妻啊! 于是在察觉自己进入雷暴海的时候风潇的第一反应便是离开这里回去,至于去稻妻,完全可以回去在想办法,或者找一找其他靠谱的船队,仅凭遮这艘小破船她可不敢托大。 但是人的运气有时就是这样奇怪,哪怕她现在不打算去稻妻,但这布满海域的雷霆却没打算放过她,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当空劈下,虽然有青色屏障可以帮她抵抗,但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驾船离开这片海域。 但这雷霆却不讲道理,只见一道雷霆突然劈在木船上,将整个船炸的四分五裂,碎裂的目前天女散花般的向四周飞去,而船上的风潇也因为失去落脚之地而突然掉进海里。 但风潇反应极快,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便准备驱动元素力让自己飞起来,她想的很好,但只忽略了一点。 她现在是在海上,整片海域便是这雷暴最好的导体,细小的电弧在海水中穿梭,时不时炸出一点火花,于是风潇本人则在沾染海水的瞬间便被这充斥电流的海水麻痹了。 于是她整个人便在落水的瞬间沉入海里,只余下这一片木船碎片随着海水翻滚飘荡。 * 稻妻,离岛—— 这是稻妻接待外宾的岛屿,也是稻妻的对外窗口,一切外来人员都将在这座岛屿安顿下来,运送物资的货船也会在这座岛屿停留,所以可以说是为了保证物资供应与信息流通才开放的港口。 一艘巨大的船破开海水,缓缓靠近港口。 “我们到了,跟我来。”北斗看着眼前的离岛,率先抬脚下次船,空和派蒙紧跟其后。 第67章 “哇,这就是稻妻……”派蒙打量着周围,跟空小声嘀咕着。 “不过,北斗,我们现在要去哪?”派蒙看着北斗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十分疑惑。 “稻妻因为眼狩令弄的不可开交,你们的身份不好光明正大的行走,所以我给你们介绍个人,这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位本地人,有了他应该能对你们的这段旅程有些帮助。” “原来如此,多谢。”听了北斗的话,空和派蒙认真的向她道谢。 北斗带着空认识了一下托马,将两人安顿好后便向他们告辞。 “啊,这么快就离开啊?”听到北斗这么说,派蒙有些惊讶。 “没办法,我船上可还有一位不适合待在这里的人呢。”北斗笑了笑,“更何况那两位落水者也要送回去。” 听到被北斗这么说,空和派蒙便明白了,前者大概是指万叶,后者则是他们穿越雷暴海的路上捡到的两位落水者。 说到这两位落水者,若非万叶眼尖,他们差点错过,不过救了这两位落水者后,对方也只是不停的道谢,然后希望他们能将他们送到璃月,他们会给报酬。 北斗和万叶根据他们的打扮猜测他们可能是从稻妻逃出来的,于是便想着送人送到底将他们顺路带回璃月。 如果他们猜的没错的话,这两位从稻妻出逃的人确实也不方便露面,再加上一位被天领奉行通缉的万叶……确实还是早点离开更安全。 “确实……哪北斗,路上小心,一路顺风。”空和派蒙见状便不再挽留。 “你们也小心,有机会的话再聚啊,到时候我请你们喝酒。”北斗笑着和他们告别。 在目送北斗离开后,空才转头看向托马:“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与此同时,踏鞴砂—— 一个纤细的身影被海水冲刷上岸。 第63章 “啪!啪!啪!” 一阵阵清脆声音不听的在林中响起,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摘树上的紫色果子,这不断发出的声音正是枝条折断的声音,而这摘下的紫色果子则是被一个个放入藤筐。 这种藤筐在这里很常见,是用本地枝条编织而成,不费什么钱,而且结实耐用,容量也大,能装很多东西,所以一般人家里都会备几个。 摘果子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妇人,她穿着一身灰色衣物,大概是为了方便干活,有些宽大的袖子则被一根麻绳紧紧缠绕着束在手肘之上。 因为上了年纪行动不如年轻时利索,所以她摘果子的动作有些慢,但这果子体积很大,所以不一会也便将藤筐填了个七七八八。 “婆婆!”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道穿着短襟的身影从林中浮现。 “是风潇姑娘啊,今日收获如何?”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见到少女,笑眯眯的询问着。 “收获颇丰,看!”听到婆婆这么问少女笑眯眯举起抱在怀里的藤筐给她看自己的收获。 藤筐里除了紫色的果子外,还有几颗橙色的日落果和红色的苹果,这几种食物将藤筐塞得满满当当。 “好啊,好。”婆婆看见少女的藤筐中满满当当的果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婆婆今日收获如何!”她收回抱着藤筐的手臂,微微歪头向前探去,准备看看放在地上的藤筐。 “老婆子我今日收获也很好啊。”婆婆如此说道。她的藤筐也装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停了手。 “回去吧,回去吧。”婆婆停手后对少女如此说道,她们摘的差不多了,再多的就不好带回去了。 “摘完了吗?”听见婆婆说要回去,少女抬头,看见婆婆准备伸手拿起放在地上的竹筐,她连忙阻止,“婆婆你别动,我来就行。” 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下,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只见那被放在地上的藤筐晃晃悠悠的飘起,然后跟在了少女的身后。 婆婆见状也没有推拒,只是笑着道谢,然后便转身带着少女准备下山。 风潇抱着装满果实的藤筐跟着婆婆慢悠悠走出树林。 但她现在的心思却并不在这里。 她的目光虚虚的盯着被抱在怀里的藤筐。 来到这有多久了? 一星期?两星期?应该差不多有半个月了吧。 她是半月前在海滩上被人捡回来的。 当初为了追回神之眼,她驾着小船就跟着自己感知到的神之眼方位直接出海了,本来打算找到神之眼就回去的,未曾想没注意方向直接闯进了遍布雷暴的稻妻海域,然后一道雷直接给她船都劈碎了,她自己也因为掉进海里而直接被电麻了。 也不知她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虽然人被电麻了,但最后还是被海浪卷到了沙滩上被人发现并带了回去。 想到这她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哈哈,坠海被救,听起来耳熟吗? 没错,当初她也是这么到蒙德的。 这都第几次了,每次去其他国家都要被海浪冲上岸,而且还没被淹死,她自己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且她现在所在的国家正是之前跟温迪谈论过的永恒之国——稻妻。 现在想想,温迪这家伙果然什么都知道吧!又是让她小心神之眼丢失又是提到颁布了眼狩令的雷神,结果她果然丢了神之眼又来了稻妻。 想到这她就不由得感到头痛,当初的海浪怎么就非得将她卷到稻妻,卷回蒙德和璃月不行吗? 虽说她确实打算去其他国家看看,但是这又不着急,她本来打算再观望观望的。 她连蒙德都没逛完呢根本就没打算在近期开新地图,什么奔狼岭什么风龙废墟她都打算溜达着去看看呢。而且听说奔狼岭有钩钩果,她还想去摘一点留着慢慢吃呢。 毕竟她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必上学了论文自然也就不需要写,偶尔接个委托赚点摩拉维持日常开销,这小日子也美得很。 想到上学就想起当初进入教令院的日子,那时塞塔蕾学姐带她进行新生辅导还跟她说过要课题和组员是很重要的,因为这关系到她的论文,而论文则关系着她能否升入下一年纪和毕业。 想必学姐应该也没想到,什么论不论文毕不毕业,她就上了一年学就从前途无量的教令院新生变成了通缉犯,别说升学毕业,她直接辍学了! 失学儿童风潇,哈! 每次想到这她都恨不得将教令院的人拎过来揍一顿,要不他们她现在哪会颠沛流离至此。 风潇暗搓搓的将这一路上吃的苦全记在了教令院身上,等着!等她回去的,她必然要找回场子的! 风潇一边在心里放着狠话一边将逐渐滑落的藤筐往上颠了颠。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也清楚距离她回到须弥拳打愚人众脚踢教令院还早的很呢,发芽之前不能回去,她可到现在都没能发芽。 想到这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温迪说她想要发芽需要合适的时机与条件,但他那个谜语人说的不清不楚的,弄的她一头雾水,她现在只希望如果她真的是种子,那不要是一颗死种子。 风潇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抬头,然后她发现,他们已经接近村落了,由一栋栋木屋聚合而成的村落出现在她们眼前,依稀还能看见几个人影在其中穿梭。 这就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地——绯木村。 稻妻有很多岛屿,或者说整个稻妻就是由很多岛屿聚合而成的国家,雷神所在之处的稻妻城便是稻妻的权利中心,其位于鸣神岛。 而风潇现在所在的绯木村则是在距离鸣神岛相当远的八酝岛,八酝岛与鸣神岛之间隔着一个神无冢,而八酝岛再远便是海只岛——也就是如今反抗军的大本营。 因为稻妻的神雷电将军颁布的眼狩令,许多已经失去或者害怕失去神之眼的人在海只岛珊瑚宫的组织下成立了反抗军。 他们与负责收缴神之眼的天领奉行交战对抗,而目前双方的战线正是在神无冢的踏鞴砂,也就是她被捡回来的地方。 据将她捡回来的人说,当时正值反抗军与天领奉行交战结束,他们去战场救助伤员时发现的她,她被发现时对方还以为她是尸体,后来才发现原来她只是昏过去了,然后便将她一起带回了反抗军的驻地。 现在想来,幸好发现她的是反抗军而非天领奉行的人,否则她的神之眼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她可不想睁开眼睛发现神之眼又没了。 反抗军前线的指挥营目前驻扎在八酝岛,离绯木村的位置不远,所以绯木村里的人也可以算作反抗军的后勤,跟反抗军一样,所有的食物都是统一分配。 但因为反抗军相较于幕府军终归是弱势,不仅战力弱,粮草方面也略为拮据,所以一般而言,在无事之时闲暇之人便会自发的出发去寻找食物,而她们此行便是因此。 “哎呀,婆婆和风潇姑娘回来了!”刚接近绯木村的范围,正在自家门口收拾东西的婶子便见到了两人,大声招呼起来。 第68章 “婆婆和风潇回来啦!” “今天收获看起来很好啊。” “哎呀风潇姑娘真是能干,来来赶紧放下,这么沉的筐,等下让二郎拿回去。” 听到阿婶的声音其他闲暇的人也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计聚过来。 其中一个阿婶见到风潇怀里抱着一个藤筐,后面还跟着一个,连忙招呼她放下歇歇,等着一会让她儿子来帮忙搬进去。 听到阿婶这么说风潇就从善如流的将两个藤筐放下,然后后退一步任由其他阿婶查看今天的收获。 像他们这种在村子里的人每日也没什么爱好,也就靠聊天打发时间,所以每次有人出门寻找食物人们都会过来聊聊天,看看食材,顺便与之前找寻食物的人比较一下。 “哎呀,今天还有日落果和苹果呢,这个好!” “今天的堇瓜也长的好,个大,颜色够深,一看就是熟透了!” “还是婆婆和风潇能干,之前次郎那小子整天想着要加入反抗军,说什么要跟幕府军对抗,结果让他去找点食物的活都干不好,就着还说要加入反抗军呢!” “次郎那小子啊……找食物确实不也太行。” “次郎啊,可别让他再去找食物了,上次让他去找点吃的,结果吃的没找回来藤筐还给我弄坏了,可拉倒吧!” “那小子最近不是加入反抗军了吗,前几天还跑回来显摆呢。” “我有印象,那小子不是自己回来的,是不是还带了一个人,说是跟他一样是新加入反抗军的,叫什么……太平?” “什么太平,人家叫金平。” “我怎么记得那人好像叫哲也?” “你们说的是谁?我怎么不清楚?还有,次郎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几天……哎呀,我想起来,那天你去营地帮忙了,你不在。” 风潇一边听着阿婶们的谈话一边笑,也不知道那位被次郎带回来的人知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这么多名字。 ----------------------- 作者有话说:卡文后面修修 第64章 “不过最近情况好像又不好了。”一位阿婶摸着藤筐愁苦的说道。 “怎么回事?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听到她这么说其他阿婶婆婆纷纷开口询问。 她们之所以这么问其实是因为这位阿婶的孩子就在前线指挥营,因为为人细致有本事,所以在反抗军也算个不大不小的指挥,所以一般有什么情况都是她先了解。 听到大家的追问,阿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就前几天有消息,说是前线伤病太多,所以需要从后勤部队递补几个人支撑前线作战。” “这……” 几位阿婶婆婆听到她这么说后,有些犹豫的互相对视。 毕竟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好消息,她们虽然读书读的不多。但是作为反抗军的后勤,该有的敏锐还是有的,这位阿婶的话说出口她们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反抗军的前线作战不容乐观。 毕竟甚至都需要从后勤部队递补士兵了,这也就表示战争已经进入到了白垩化阶段,双方的矛盾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步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嗨,想那么多干什么,咱们也不见得必输,这不是还有珊瑚宫大人吗。”一位阿婶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她们在这里愁死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有可能将这不好的情绪带到其他正在作战的士兵身上,这样的就是本末倒置了。 她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不能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听到阿婶这么说,其他人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还有珊瑚宫大人呢。” “珊瑚宫大人算无遗策,有珊瑚宫大人一定可以的。” “而且咱们还有五郎大人呢!” “是啊,珊瑚宫大人厉害,五郎大人也不遑多让。” “毕竟是反抗军的第一大将,五郎大人自是可靠的。” “是啊,那些大事就交由珊瑚宫大人和五郎大人吧,咱们要做的就是保证反抗军的后勤。” “唉,你说的有道理,多余的事咱们也帮不上忙,就争取让他们吃好一点吧。” “正好,风潇姑娘和婆婆摘了新鲜的堇瓜,我去问问今天看看能不能给诸位将士换个菜改善改善口味。” “我跟你一起去,我估计将士们应该不介意。” “他们能介意什么,虽然他们吃的也算可以,但是天天吃一样的菜估计也够呛。” “那倒是,让我天天吃一样的饭菜我也不行,这种时候哪怕是一把水煮豆子都觉得香。” “这新鲜堇瓜可比豆子好吃。” “那倒是,新鲜的怎的都好吃。” “这个交给我!我做堇瓜的手艺可是一绝!” “嘿,我的手艺也不差好吗!” “哎呀都别吵了,到时候你们一人做一点先试试,谁做的好吃让谁来。” 眨眼间,之前还在闲聊的各位婶婶婆婆就纷纷离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那两位说是要改善伙食的婶婶则是结伴向着反抗军的营地走去。 被留下的风潇眨眨眼,不明白怎么聊天聊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散开了,她还想多听听呢。她可喜欢这种凑在一起聊天的氛围了,让她感觉很舒服。 “哈哈,她们都去忙啦。”通样被留在原地的婆婆伸手拍了拍风潇安抚道。 “那怎么只留下我们?”风潇不解的询问。 刚才那瞬间几位阿婶好像心灵相通一样各自就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甚至几位阿婶还合计力将装满果子的藤筐也带走了,只留下她跟婆婆这两个之前摘果子的。 婆婆被风潇迷茫的神色逗乐了,笑着给她解释:“哈哈,你是第一次出门找物资,所以不太清楚,一般来说当天出门找物资的人回来后会默认剩下的时间是休息时间。” “毕竟出门找寻物资虽然比不上直接去前线作战,但也不是一个轻快的差事,一路上除了要仔细查看哪里有食物外还要小心防备可能会突然出现的魔兽,而且这八酝岛的地形也不平整,这些都是很费力的,也伴随着不小的危险。” “啊?”听到婆婆这么说,风潇震惊了,“那婆婆你今天带我去摘果子……” 她突然想到了今天两人的行动,她倒是没觉得这是婆婆要害她,毕竟她年轻力壮又有神之眼护体,遇到兽境猎犬和漂浮灵等也有一战之力,危险不大,但是婆婆这么大的年纪,遇到什么意外很有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一想到这样的结果,风潇就有些后怕,婆婆待她极好的,从她被反抗军捡回来后就是婆婆一直带着她照顾她,甚至她现在的住所还是婆婆提供的,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婆婆说出去找食物也危险但她仍然没觉得婆婆要害她,所以她也很关心婆婆。 而且竟然让一个年级这么大的老人家干这么危险的活。风潇不满的蹙眉,这样看来那个在反抗军里颇有贤名的珊瑚宫也不怎么样。 就算智商再怎么高,再怎么算无遗策,她这种牺牲老弱妇孺去给前线士兵提供补给的行为在风潇眼里就是恶行。 她所受的教育告诉她这行为是不对的,它是错的! 真是没想到被反抗军人人称赞的珊瑚宫竟然是这样一个草菅人命之人。 婆婆大概是看出了风潇面色不虞,她以为是风潇是知道自己被带去那等危险之地后不满,于是开口安抚她:“没事,今天带你去摘果子不是故意让你去那等危险之地……”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风潇打断了:“婆婆!她们怎么能让你去干这么危险的事!” 听到风潇的话婆婆一愣。 但风潇还在继续开口:“我倒是还好,我年轻又有神之眼傍身,但是你这么大的年纪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 听到风潇这么一连串的话后,婆婆也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生气,她不是因为自己陷入危险之地生气,而是因为让自己一个老妇人去危险地方而生气,意识到这一点后,婆婆的心脏像是被浸入温水中一般,感觉温暖又酸胀。 她想,风潇确实是个好孩子,哪怕对她这个相处没多久的老婆子也十分关心,而这么好的孩子不应该被莫须有的情绪困扰。 没错。婆婆意识到了,风潇因为她而表现出了对反抗军上层指挥的不满。 而风潇如果知道婆婆的想法,那她一定会表示没错,她就是对反抗军上层不满,明明反抗军说是不满雷神的压迫和强硬才组成的,但是看看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为了保证前线的军需竟然让老弱去危险的野外帮他们搜集食材?他们这种行为跟雷电将军有何不同?甚至更为恶劣,至少眼狩令不会伤人性命,但去野外搜集食材却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死了! 大概猜到了风潇的想法,婆婆伸手拍了拍她,准备解开这个误会:“姑娘啊,你想错了。” 第69章 “什么?”婆婆突然开口让风潇一愣。 “咱们今天去摘果子的地方并不危险。”婆婆如此说道,“或者说没有正常的野外危险。” “啊?”听到婆婆这么说,风潇愣住了。不是说野外随时有可能出现的魔物吗?还有那陡峭的地形,一不小心就会跌倒摔落,怎么就不危险了? 婆婆耐心的给这个关心自己的孩子解释:“虽然咱们会轮流出去找寻食材,但咱们并不是一无所知就直接出门找。” “找寻食物的先锋是身怀武力之人,他们的身手都很好,一般危险轻易威胁不到他们。” “而在他们找到一些不好全部带回的食物,比如咱们之前去的长满堇瓜的树,还有其他什么日落果树、苹果树之类的,他们会记住那里的位置然后先少摘一些带回来。” “等他们回来后,便会带上其他人去清缴周围的魔物,然后再告诉咱们具体方位,交由咱们去摘。” 听到婆婆这么说,风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咱们之前去的林子……” 婆婆猜到风潇的想法,笑眯眯的点头:“没错,咱们去的林子表示已经清理过的,所以没有那么危险。” “可是,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摘回来?还要费那么大的劲儿清理整片林子?”风潇不解,直接摘回来不比清理林子省事多了? “哈哈,这是因为要给咱们这些不上战场的人一点念想。”婆婆笑着解答,“咱们整天待在后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每天焦灼的等待着,长时间这样下来人是会受不了的。” “让咱们去摘摘果子、找找食材,也算是给咱们一点事干,让咱们不至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战事上,那样人是会疯的。” 这样一说,风潇就明白了,简而言之就是给这些待在后方不上战场的人找点事干,免得她们整天担忧战事还帮不上忙给自己愁疯了。 这样看来反抗军倒是还挺体贴的,还会注意后方人员的心理健康。 第65章 “但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呃……兴师动众?”风潇踌躇的开口。 反抗军关注普通人的心理健康是很好啦,但是因此去清理整个林子是不是有些……过头? 毕竟安抚普通人还有其他方法,直接清理整个片林子的话不是有些……呃……小题大做? 以风潇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反抗军前线战况焦灼,情况应该不怎么乐观,在这种时候还让宝贵的战力去清理林子…… 以她贫瘠的政治素养来看,这似乎有些主次不分,分不清重点。 见风潇误会,婆婆笑着开口解释:“当然不止如此,要知道咱们士兵的营地和弓箭都是需要木头的,甚至日常烧火也需要木材,所以清理林子也是为了后续方便获取木材。” 听到婆婆这么说风潇点点头,原来如此,这样看倒是还算合理。 但是她对反抗军的态度到底还是不同了,在此之前,她所听闻的都是雷神是邪恶的,反抗军是正义的,但是真的仅能凭借一面之词听信吗? 婆婆大概是看出了风潇神色下的态度,开口:“风潇啊,你要不要去反抗军军营去看看?” “谁?我吗?”听见婆婆这么说风潇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婆婆,那可是军营欸,真的能让我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进去?” 要知道据她以前的了解,军营这种重地别说进入了,靠近或者拍照都有可能喜提一对银手镯,这反抗军怎么说也算个军,虽说好像不太正规,但是真的能这么轻易的让她进去? 婆婆看出了风潇的疑虑,开口:“放心,是否能够进入这不取决于我们,我们会先请示五郎大人的。” 这种让其他人进入营地之举当然要先通知五郎大人,否则她们也不会轻易让别人进入,虽然她们在正面战场上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们也不会拖后腿。 听到婆婆这么说,风潇同意了,毕竟她确实对反抗军有所好奇。 而且……如果那位五郎都同意的话,那应该……没问题吧? * 风潇抱着食材跟着后勤部队的人进了营地。 其实绯木村的人每日都会在后勤部队的带领下进入反抗军营地帮忙准备食物,因为后勤部队的士兵被调入前线,所以现在后勤的人数不足,因此会委托绯木村的人来帮忙做饭。 而绯木村的人大都是反抗军的家属或者在反抗军庇护下的人,比起外来人员要可靠很多,但哪怕如此也不是所有绯木村的人都能进入反抗军营地的。 但比起外面的其他人员,绯木村的人也确实更容易进入反抗军。与绯木村的人接触也更容易加入反抗军。 倒不是说绯木村会帮反抗军筛选人才,而是因为反抗军的营地较为隐蔽,补给之类的大都会通过绯木村进入,所以很多人想加入反抗军都找不到地方,这种时候只能想办法接触反抗军的人或者其他有关人员。 这种时候若是有人来到绯木村,也恰好被村里人知道对方准备进入反抗军的话,绯木村的人就会提前跟五郎大人沟通,然后再判断对方是否适合加入反抗军。 而也正因如此,风潇才能得到进入反抗军的机会,现在,她就是做饭中的一员,不过因为得到了首肯,所以她在做完饭后可以去反抗军军营里一些不涉及机密的地方看看。 “阿婶,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风潇擦了擦手询问道。所有需要的食材她都切好了,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至于说让她下厨……她的厨艺水平仅限于能吃。 要知道她自从有了人形后吃饭都是靠饭店和食堂,自己还没下过厨,至于不是人的时候……弄俩果子就行,所以她的厨艺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过阿婶也没有让她下厨的打算,听到她这么说,阿婶抬头看了看天色:“没什么了,你先在厨房周围看看,等吃完饭五郎大人会派人来带你参观营地的。” 听到阿婶这么说风潇乖乖点头,反正她也不急,这种事还是要看对方安排,她也没有给反抗军添麻烦的想法,于是乖乖坐在原地等着开饭。 反抗军指挥营—— “五郎大人,您该吃饭了。”近卫掀开帐篷,向正在桌前对着舆图抓耳挠腮的大将说道。 “啊,这个点了?”五郎听到近卫的声音偏头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于是便起身准备先吃饭。 他们反抗军不仅人员紧缺,物资也不算充裕,所以所有人都是饭点统一吃饭,就连他也不例外,否则的话再开火还要浪费柴火。 “走吧,先去吃饭。”五郎招呼近卫一起。 “对了,五郎大人,今天有个之前提到过的女孩会来参观营地。”近卫开口。 “参观?”听到近卫这么说五郎皱起了眉,“当我们反抗军营地是什么游乐场吗还参观?怎么,她是来反抗军旅游的?” 近卫听出五郎对这件事的不满意,连忙开口解释:“您误会了五郎大人,这位就是之前跟您提到过的神之眼的拥有者,对方目前有在帮反抗军做一些后勤工作,但好像对反抗军有些疑虑,所以后勤那边一样咱们争取一下,怎么说也是一份战力。” “神之眼的拥有者?”五郎听到近卫这么说倒是记起来之前确实有人跟他提到过这件事。 “既然如此,那饭后就找人带她去看看吧,不过一些涉及机密的地方不能去。”五郎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听到五郎这么说,近卫连忙点头:“我明白的。” 见到这样,五郎也默默叹了口气,他也明白因为反抗军人员和物资不足所以士兵才会见到一个神之眼的拥有者就想拉进来以此缓解燃眉之急。 但是既然这位神之眼拥有者一开始没有加入反抗军而是选择后勤,那可能是对上战场有什么顾虑,加入的可能性不高。 不过既然他们想要争取试试那就试试吧,但是这种事只能仅此一次,毕竟他们反抗军最初只是为了推翻眼狩令,并非是为了挑起战争,所以这种拉人的举动可不能放任。 “看来之后要跟他们开个会强调一下这点。”五郎说着叹了口气,唉,明明他以前只要负责上场战斗就好了,现在还要担心这担心那。 “珊瑚宫大人,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 吃完午饭不一会,风潇就听见有人叫她。 “五郎大人派人来了,就在外面,你去吧。”叫风潇过来的阿婶说道。 “好的,那我去了阿婶。”风潇点点头向阿婶告别。 离开厨房的区域风潇便见到一个青年站在外面,对方见到风潇出来,立马热情的招手:“你好,你就是风潇吧,我是哲平,接下来由我来带你参观一下营地。” 哲平的热情让风潇愣了一下:“你好,接下来麻烦你了。” “嗨,没事,正好我自己也趁机熟悉熟悉营地。”哲平笑着说道。 第70章 风潇与哲平一起走在通往营地的路上,听到哲平这么说,她有些疑惑:“你对营地不熟吗?但你不是反抗军吗?” 听到风潇这么问,哲平有些羞赧的挠挠头:“哈哈,因为我也是最近才从后勤部队提拔上来的,所以对这里还不熟。” “不过能调入前线我还是很高兴的。”哲平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闪闪发光。 见到哲平如此兴奋,风潇有些犹疑的开口:“你……这么想上前线?” “当然!”听到风潇询问,哲平毫不犹豫的肯定道,“等我上了战场,一定能给珊瑚宫大人和五郎大人分忧,还能建功立业。” “欸对了,你听过吗,前几天稻妻城那边在执行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听说这次还是雷电将军亲自出面。”哲平话题一转突然到了其他地方。 风潇愣了愣,她没反应过来话题是怎么转到那里去的。 但是哲平好像很兴奋,他仍在滔滔不绝:“但是你知道吗?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被毁了,听说是那第一百颗神之眼的持有者被人带走了,连雷电将军都没能将人留下。” “据说那位闹出大乱子的勇士还被雷电将军亲自下令纳入幕府军的通缉令呢!” “这可真是厉害,也不知道那位勇士会不会考虑加入我们反抗军。”哲平称赞道,“要是我也能有他那种本领就好了,这样的话反抗军也能多一点赢面。” 哲平说着,突然记起来什么,他从伸手进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通缉令递到风潇身前:“看,这就是我们在幕府武士身上搜到的关于那位勇者的悬赏令。” 风潇接过悬赏令打开查看,而哲平还在吐槽:“不过上面的描述有些奇怪,金发旅行者和会飞的神秘宠物……会飞的神秘宠物是什么?难道是漂浮灵?” 但风潇没有出声。 因为少女早在打开悬赏令的瞬间就哑口无声,瞳孔地震。 这描述怎么这么熟呢? 这是你吧……旅行者? ! 怎么哪的通缉令都有你啊? ! 第66章 “你要干嘛?给我吃这个?这是生的!!!” “但是据说这种鱼片出来的鱼脍很好吃,是甜的。” “咦,我可接受不了生的,一想到里面可能有寄生虫……唔。” “奇生虫?” “哦,你不知道。总之就是会让人生病的东西,不过,你是人偶的话应该没事?” “……原来,会让人类生病吗?” “嗨呀,别担心,那得是吃多了才会,而且你应该不需要担心这个……这种时候就意外的羡慕你这个身体啊!” …… “嘶——” 散兵伸手捂住自己的头,嘴里发出倒抽的声音。 “啧,早知道就不睡了。”少年嘴里发出一阵不满的咋舌声,因为休息的不好,所以他现在的脑神经一跳一跳的抽痛,也因此他现在很暴躁。 明明是非人之躯,连心都不曾拥有,但却拥有一些人类才会有的毛病,真是令人不快。 就比如之前的梦……或者不算梦,更准确的说那是一些过去的记忆残片。 虽说是记忆,但历经五百年,这些记忆他早就记不清了,那些对话是谁在说,又是在哪里发生的他也早就记不清了。反正不过是一些早该随着‘倾奇者’这个名字一同埋葬在过去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那些本该埋葬之物会重新出现,果然是因为他又回来的缘故吧。对他来说,故地重游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散兵走到窗边,看着透明玻璃后的紫色天空,眉眼间满是烦躁。 “哼,稻妻的天无论过了多久还是这么压抑,令人厌恶。” 他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同色的天空,是他非常熟悉的样子,熟悉到令人作呕,想要让人将其毁灭。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散兵大人。” 一位进行文书工作的愚人众拿着一叠纸向他问好。 “什么事?”散兵眉尖下压、语气不快的反问,来到稻妻到底对他的心情产生了影响,言语间都带上了不满的情绪。 但来人并不将其的恶劣语气放在心上,而是有条不紊的汇报着工作:“是这样的,女士大人传消息说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所以她近期要常驻离岛,以便找机会进入天守阁接近那位雷电将军。” “所以?”散兵听到这挑了挑眉,她常驻离岛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跟她的关系没有好到要互相汇报行踪的地步吧?” 倒不如说愚人众执行官内部的关系本就一般,除了公鸡与公子这种另类关系,其他人最多只是同事。 “但女士大人说正因她要常驻离岛,所以不能来八酝岛的邪眼工厂,因为海只岛那边的计划也即将实施,所以需要散兵大人您去那里坐镇。”文官如此说道。 “啧,麻烦。”听到来人这么说,散兵抱怨了一句,但没有拒绝。 他本来就是机动待命,负责为其他执行官提供援助和后勤保障的,所以女士抽不开身找他顶上按流程来说也是正常的。 他不满的只是女士这种自顾自的安排他的态度而已。 “我知道了,计划继续进行,到时候我会去的。”散兵如此说道。 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后,来人便点点头准备告辞,他需要将相关信息告知女士,好让对方知道散兵已经答应了。 但在他退出去准备关门的时候,散兵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等等——” 文官止住关门的动作,抬头:“散兵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但散兵叫住对方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吩咐,整个室内顿时一片无声。 散兵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到底还是开了口:“告诉女士,让她行事注意点,别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 雷神跟风神和岩神不同,后两者多少还能沟通,而前者现在就只是一尊只知道按照设定执行命令的人偶罢了,根本说不通,所以如果女士还是那么狂妄,真的惹了那人偶拔刀,那拔出的刀可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停下来。 “行了,就这样吧。” 说完那句告诫后散兵便一脸不耐的将人轰走了,能说出这句告诫已经是他看在对方是自己的同事的份上了,至于对方听不听那就不是他能决定得了的了。 不过女士如果真的能狠狠下巴尔泽布一个面子的话,他还是很乐意看的。 “呵,巴尔泽布……” * 而另一边,风潇正对着哲平给出的悬赏令震惊不已。 “啊,旅行者?”哲平听到风潇的话感到十分诧异,“难道……这悬赏令上的人你认识?” 少女将悬赏令还给哲平:“认识,甚至熟的很。” 那可太熟了,不止她熟,从蒙德到璃月估计抓个人都听到过旅行者的名号,什么拯救蒙德的荣誉骑士,拯救璃月的大英雄。现现在更是成了幕府军的通缉犯,哈,果然有他在就少不了热闹。 “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稻妻……”风潇小声嘀咕道。 哲平没听清风潇的嘀咕,只是听说对方是她认识的人,于是便高兴的询问:“你熟人啊,那要不要邀请他来反抗军啊!” “他现在被幕府军通缉,估计鸣神岛那里他是待不下去了,但是可以来我们反抗军嘛!像他这种能在雷神眼皮子底下阻止狩眼仪式的人一定很厉害!我们反抗军很欢迎他的。” 听到哲平的邀请,少女突然神色古怪的笑了一声,然后她伸手拍了拍哲平的肩膀:“先不说我现在联不联系的上他,我觉得,不必我邀请,他应该会自己来反抗军。” 以她对对方的认知来看,旅行者既然当众扰乱了狩眼仪式,那必定是对眼狩令不满的,所以很大可能会来反抗军这个为了推翻眼狩令而成立的组织。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来帮忙。 毕竟他是那种不吝于伸出援助之手的人,而反抗军如果接触到他,那一定也会寻求他的帮助。 这么看来倒是她比较冷漠,明明有着神之眼却不愿意伸手帮一帮反抗军。 但是在这件事上,她有自己的态度。 虽然她也认同旅行者是个好人,但她不会因为他是好人就盲目的赞同他的选择。 她从被带回来后就一直在反抗军的地盘,所见所闻皆是来源于反抗军,而反抗军所言是否真实她也无法确定,所以,她要自己去看看。 她会去鸣神岛亲眼看看,去看看不被任何人影响的真实。 哲平收起来悬赏令,听到风潇这么说,他倒是很高兴:“真的?如果他真的会来反抗军那可真是太棒了,到时候我一定要亲眼去看看这位武士。” “反抗军的战力还是有些不足,要是能有更多的有本事的人加入那就太好了。” 风潇听到哲平这么说突然产生了个疑问:“哲平,你一直在说反抗军战力不足,但是我感觉好像还可以?毕竟你们一直在跟幕府军对抗,目前好像还没有听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第71章 哲平:“哦,这个呀,其实我们反抗军现在能与幕府军对峙一方面是因为珊瑚宫大人的算无遗策,在珊瑚宫大人的指挥下午幕府军周旋并非难事。” “另一方面则是人数,虽说幕府军的领队九条裟罗确实武艺出众,但是幕府军在数量上并非成压倒性优势,所以我们现在才会是眼下这个结果。” “这样啊。”风潇点点头。 哲平看了一眼前面,开口询问:“看,训练营到了,去看看吗?” 在风潇点头之后,他便带着这位暂数后勤的人员进入训练营。 正在训练营练习的人听到响动后回头一看,笑意突然爬到了脸上:“哲平!你小子怎么会在这时候来这里!” “将司!”哲平对着此人招招手,“我是待人来参观一下反抗军。” “参观?是新人吗?”名叫将司的男人听到哲平这么说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哲平身后的人身上。 “不过……这不是个孩子吗?这么小就要加入反抗军吗?” “什么?不是不是。”在意识到将司误会后,哲平连忙摆手,“她不是新人。” 不过听到将司这么说哲平才意识到,风潇看起来确实年纪不大,只不过之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对方拥有神之眼上,倒是没怎么关注年纪。 “她其实是后勤人员啦,目前在绯木村帮忙做些后勤工作,因为听说她对反抗军好奇所以五郎大人才让我带她来参观的。” “原来是这样。”听到哲平这么说将司点点头。 不是反抗军,还好,虽说他也希望反抗军能多些人多些助力,但是让一个孩子加入反抗军上前线作战,对他来说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被人判断是孩子的风潇:“……” 虽然她的脸确实很嫩,但是她不是孩子!虽然她在这个世界只待了两年多,但是算上上一世她早就成年了! 而且她不是人类,按照人类的寿命来判断她不准吧。说不定风蕈兽两年就成年了呢! 不过风潇也没有反驳,毕竟她要解释的话会揭露太多东西,没必要。 于是她继续听哲平和将司聊天。 ----------------------- 作者有话说:感觉男主好久没露脸了,让他打个酱油 第67章 “不过将司,你怎么现在在训练营里练习?”哲平看着将司,感觉有些奇怪。 将司挥动着手里的长枪:“这不是明天要去前线了嘛,所以想着趁现在有空再多练练。” “明天啊,你小子真是好运!这么快就能上阵杀敌了!”听到将司这么说哲平兴奋道。 将司是他的朋友,而且与他一样一直希望能到正面战场去对抗,所以哲平是真心在为他感到高兴。 “嘿嘿。”将司听到哲平夸赞后嘿嘿一笑,“你小子也不错,我听说过几天你也会去前线。” 听到将司这么说哲平自豪的拍拍胸脯:“没错,我比你晚几天,你可要努力啊,别到时候被我一个比你去的unicorn晚的人比下去了!” “嘿你小子,还没去战场就这么狂?!”将司被哲平的言论气笑了,给了他肩膀一拳,“你等着吧,到时候肯定是我解决的幕府武士更多。” …… 哲平在与将司聊完后,又带着风潇详细的转了一圈训练营,并将每个区域都给她进行了简短的介绍。 现在两人离开了训练营,准备去下一个地方转转,风潇微微侧头看着这个年龄不比自己大上多少的年轻男人,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哲平,你为什么对上战场这件事这么……热衷?” 没错,热衷。 在风潇看来,战争不是一件好事,它会造成很多负面影响,她不否认改革确实需要战争来推动,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哲平为什么会这么热衷于战争?要知道从她所了解到的知识来看,无论战争还是和平,普通人都是最苦的。 哲平听到风潇这个问题后愣了一下:“唔……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而已。” “五郎大人以前也说过,没有战斗意志的人不适合来反抗军。所以反抗军的每个人其实都挺乐意去前线的。”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亲自动手解决几个幕府武士不是更有成就感。” 哲平看向风潇挂在腰间的神之眼,突然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也有神之眼就好了,这样一定能解决更多幕府武士,也能给五郎大人和珊瑚宫大人帮上更多的忙。” “不过风潇你既然有神之眼为什么不想去前线啊?不觉得后勤工作很无聊吗?搜寻物资哪有上阵杀敌来的痛快?” 听到哲平的疑问少女眨了眨眼:“……我吗?我不喜欢杀人。” 她以往受到的教育告诉她生命是很宝贵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将其剥夺。在一个不属于她的国家因为政治原因对他人下手不符合她受到的教育,也与她的理念相违背。 不过,虽然有这么多这样那样的理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不想而已。 她不想,于是便不做。 “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哲平也明白人各有志,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热衷于建功立业的,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那我们接下来就去伤兵营看看吧。” 哲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提出了下一个参观点,风潇默默点头。 * 日子还在继续,风潇也仍旧在绯木村做后勤工作。 “风潇啊,你在这呢!” “阿婶,你找我?怎么了?”正在整理物资的少女听见阿婶的声音扭头询问道。 “五郎大人有事找你呢。”阿婶如此说道。 “五郎找我?”听到阿婶这番话风潇奇怪的询问,“是什么事啊?” 真是怪了,五郎怎么突然找她?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五郎大人确实找你,你先去看看吧,剩下的我帮你弄。”阿婶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风潇的工作。 风潇见状便点点头:“哦,谢谢阿婶,那我先过去了。” 于是风潇一头雾水的去了反抗军营地。 “风潇,你来了?”五郎见到帐篷被掀开,招呼风潇坐下。 “所以,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风潇直接询问道。 五郎与风潇也算是熟悉起来了,现在两人也能算朋友了,所以交谈间也算随意。 听到风潇的询问。五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的脸颊上染上一抹羞愧,显然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感觉很不好意思。 五郎挠了挠脸颊:“呃……是这样,你也知道我们反抗军日常军需不足,所以除了后勤部队的搜集外就是别人赞助的。” “我知道,所以?” 风潇不明白怎么突然跟她说这种事?难道是希望她去多找点食物? 因为与初到此地时不同,现在的她已经大致摸清了八酝岛的势力分布,所以她也没再跟着婆婆婶婶去清扫结束的安全地区采摘食物,而是承担了搜寻职责去更远的地方找食物。 见五郎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少女的耐心即将告罄,她的眉间蹙起,语气中已经带出了少许不满:“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回去了?我还有事呢。” “欸别别别!”见她真的不耐烦了,五郎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其实,我是想让你去一趟鸣神岛。” “去鸣神岛?”五郎的话让她倍感奇怪,“去鸣神岛干什么?” “是*@%$……”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是……” “……你不能大点声吗?一个大男人说话哼哼唧唧的。”连续两次没听清风潇也不乐意了。 你说就好好说,跟她在这玩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语还休。 “是希望你能帮忙去接收一批物资!”被风潇连嘲带讽的五郎终于受不住大声喊出来了。 “ okok 。”风潇捂住被震了一下的耳朵,“我知道了,接收物资。” 见风潇这样,五郎轻哼了一声,扳回了一城。 “不过这批物资是什么情况?”风潇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询问。 “我们反抗军的物资有一部分是他人赞助的,而这次鸣神岛的这批物资便是最近的赞助。” “但是你也清楚反抗军拥有神之眼或者武艺高强之人并不多,再加之前线最近势弱,所以会抽调一部分后勤部队之人去往正面战场。” 听到这的风潇想到了哲平和将司,他们就是被抽调去前线的人员,原来这是原因。 五郎的话语还在继续:“为了维持眼下战场的平稳,前线的战斗人员不可随意调动,而后勤的人要保障后勤,再加上后勤人员武力值也不高,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去帮忙接收这批物资。” 毕竟从八酝岛到鸣神岛一路不怎么太平,若是让后勤部队的人去可能直接就折在半路上了,因为考虑到风潇有神之眼,有一定自保能力,所以五郎才想问问看。 第72章 他也知道他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毕竟因为担心普通人的生命就让神之眼的拥有者去这个提议怎么看都像是在表示风潇的命不重要。 但五郎也真的是没办法了,在前线战力不能动的情况下若是派出的人死在半路导致这批物资没有及时运送回来,那受到影响的会是整个反抗军,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这并非强迫,风潇可以自行选择接受还是拒绝,就算对方拒绝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或者说这种事根本强迫不来。 但是少女同意了。 “可以,不过我不认识路,需要个向导。”少女这么说道。 “没问题,这个交给我!你能帮忙真是太好了!”听到风潇答应后五郎欣喜不已,她的小小要求都不是事。 “明天出发,我会让向导找你。”五郎如此说道,“你自己到时候也要注意安全,无论如何你自身的安全最重要。” 风潇点点头表示明白:“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先回去?” “没了没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目送风潇离开后,五郎松了一口气。对方能答应真是太好了,他最初还以为她会拒绝,毕竟对方一直没有加入反抗军的意向,只是在后勤方面帮帮忙。 若非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也不会找到风潇头上,如果珊瑚宫大人还在的话可能会有别的办法吧。 “珊瑚宫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另一边离开的风潇倒是不知道五郎在心里思考了这么多。 对于人手不足拜托她帮忙接收物资这件事她本人其实接受良好,她本就是冒险家,在她看来这件事就跟完成委托差不多。 而且只是去收一批物资,这跟与执行官战斗的危险性比起来可小多了,顶多就是路上可能遇到点拦路的。 不过考虑到稻妻的眼狩令,她还真怀疑那些拦路之人能不能打过她。 而且她本来就有离开反抗军去其他地方看看的想法,这次正好是一个好机会。 “鸣神岛……雷电将军的所在之处吗……” 既然是雷电将军的所在之处,那眼狩令的力度一定更强。 风潇低头看了看挂在腰间的神之眼,虽然她并不怕什么幕府武士之类的,但是她也不喜欢麻烦,这神之眼恐怕还得想办法遮挡一下。 “哦,对,还得去趟向导那里。” 离开前五郎给了她一个地址,上面是明天向导的居住地,她得提前跟人知会一声顺便认认人,免费明天出发认不出人。 “我看看……应该是这个方向……” ----------------------- 作者有话说:后面修修 第68章 “这就是鸣神岛?”风潇看着这仿佛充满雷元素的岛屿,发出感慨。 “是啊,这就是鸣神岛,影向山最高处就是鸣神大社,据说挺灵验的。”船夫一边撑着船向鸣神岛靠近一边给少女科普。 “看见那里了吗,那就是离岛,来稻妻的外国人基本都在那里,没有勘定奉行的通行证谁都出不来。”船夫指了指鸣神岛西侧的位置,给风潇科普。 这个船夫就是那天五郎答应配给风潇的向导,他不仅是向导,还是船夫,这也是为了人员精简,只有两个人的话行动比较隐蔽。而且万一遇到海乱鬼之类的也更方便风潇动手,毕竟保护一个人总比保护多个人轻松。 风潇想到这一路上遇到的海乱鬼,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她没想到稻妻眼下竟然混乱到这种地步,基本上每次靠近岸边都会遇见海乱鬼。 这也难怪五郎非得找她帮忙,这路上确实不太平,没点本事还真无法顺利到达鸣神岛。 “等等,咱们这是去哪?”风潇发现船的方向开始向东偏离,“这不是去鸣神岛的方向啊?” 船夫一边撑船一边跟她解释:“咱们不会直接去鸣神岛,那里查的很严,基本上经常会有天领奉行的人巡查,很容易被发现。” “咱们现在是去鸣神岛南边的甘金岛,那里距离白狐之野很近,天领奉行的人也不多,适合隐蔽,所以物资交接会在那里进行。” 听到对方的解释风潇也没有疑问了,这听起来确实是一个相当合理的解释,她没理由不同意。 再说,这位跟她一同而来的船夫可是老经验了,基本上每次来鸣神岛接收物资都有他,说他是这次行动的核心负责人也不为过。 不过这样看来,她这是成了对方的保镖? 风潇歪头看着这位负责人,明明年纪看起来不大,但鬓角却已染上霜雪。而且想到对方这一路以来的关照…… 风潇眨眨眼,当一回保镖也不是不行。 …… 船只停靠后,船夫就告诉风潇她可以随便去逛逛。 五郎大人跟他打过招呼,不必阻碍对方的行动,再加之物资运送过来需要时间,所以风潇在这几天可以随意的去其他地方,不必留在这里跟他一起等物资。 但风潇对于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你确定?如果我走了的话这里出现兽境猎犬之类的魔物怎么办?”这些东西可凶得狠,一般人对上可没个好下场。 船夫听到她这么问笑了笑回答:“不必担心,这里是鸣神岛,受将军大人的气息威慑,附近很少会有此等魔物出现,至于其他的魔物则有天领奉行定期清缴,所以这里很安全。” 听见对方这么说风潇也不客气,既然对方自己都不怕那她也不再犹豫,问清楚返程时间便起身往鸣神岛窜去。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作用,有船夫这样很有经验的人在,她也不必死守在聚头点,只要在回程前赶回来保证物资的安全就可以,再加上她本就对雷神所在的鸣神岛有兴趣,所以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反正只要船夫的安全有所保障,那就没有问题。至于她自己,只要不是遇见倾奇者……不,散兵那种家伙,她的安全自然也是无虞的。 …… “嗯……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风潇双手抱臂靠在枫树下,阵阵微风吹过,红色的枫叶簌簌作响,有几片不牢固的叶子受此影响从枝干中飘飘悠悠的落地。 而在枫叶落地后,也露出了树下少女脸上有些奇怪的神色。 风潇现在已经成功进入鸣神岛,甚至进了稻妻城内,凭借她的能力,想要在不惊动守卫天领奉行的情况下进入岛内并不算难事,而她之所以会有这种表现,其实是她所观测到的现状与她之前的猜测有所不同。 她最初以为鸣神岛内的巡查会严厉,毕竟这是天领奉行的大本营,甚至奉行所就在稻妻城这条中央大街的末端。 但是与她所想的不同,岛内的巡查其实更为宽松,甚至进入稻妻城都不必经过盘查,只要确认你身上没有神之眼他们就不会管你——当然,她进稻妻城不是走的正门。 在她看来岛内的天领奉行态度要比离岛周围的要松懈的多。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她本来都做好要想法应对天领奉行的搜查了,现在看来只要是进来就轻松的多。 “这倒是好事。”风潇一边往城内走一边感慨。 风潇最初进入鸣神岛的地方是与甘金岛不远的白狐之野。她偷溜进来后便顺着人流前进的方向摸到了稻妻城,偷偷进城后又一直在偷摸观察负责守卫的天领奉行,所以在确定这里没有天领奉行时时盘查后,她也有心情逛逛这个她在此之前未曾来过的异国城邦。 “……啊。” 风潇站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建筑,但令她如此的并非是建筑,而是站在建筑内的那个人。 “……凯瑟琳啊,原来稻妻的冒险家协会是在稻妻城。”风潇喃喃低语,怪不得她在八酝岛怎么找都没找到冒险家协会,搞得她想打听些消息都不方便。 不过想想也对,作为稻妻的政治经历文化中心,外来人员首选都会是鸣神岛,冒险家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嗨,凯瑟琳。”风潇向凯瑟琳打了声招呼。 “你好,风潇。”凯瑟琳笑了笑。 “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饭店?类似猎鹿人那种。”风潇向凯瑟琳表明了她的诉求。 虽然她之前需要凯瑟琳提供一些关于稻妻的情报,但是现在她已经见过反抗军,而她本人眼下也已经来到稻妻城,所以情况具体如何她可以自己亲自看看,也就不急着需要凯瑟琳的情报了。 正因如此,既然情报不着急,而她本人又饿了的情况下,当然还是打听一下好吃的饭店比较重要。 她身上的食物留了一部分给船夫,毕竟对方可能要在甘金岛守几天,让他守着岛屿啃豆饼而她自己进城大吃大喝这种事她做不来,良心难安。于是她便将背包的食物拿出来分了对方一些。 甜甜花酿鸡萝卜时蔬汤之类的总比他直接啃豆饼强吧,至于她本人……既然进了稻妻城她还是更想尝尝稻妻的特色美食。 而说到这些情报,询问凯瑟琳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第73章 “稻妻的饭店……比较出名的是乌有亭,像蒙德的猎鹿人一样,是本地人相当推崇的店呢。” “乌有亭?在哪?” 听到风潇这么问凯瑟琳便伸手指了指:“顺着这条中央大街继续往前,在右边就是乌有亭。” 得到凯瑟琳回答的风潇便马不停蹄的往乌有亭前进,她现在很饿,也迫不及待的要尝尝稻妻的特色美食了。 …… 推开乌有亭的木门,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是与其他国家不同的吧台,吧台上方挂着灯笼与木牌。不过除了吧台,左侧也有正常的矮桌,全凭客人喜好选择。 风潇没有过多犹豫便选择了坐在吧台。 “客人是新来的?看这打扮并非是稻妻本地人吧。”乌有亭的老板冈崎陆斗笑眯眯的招呼着这位新客。 风潇点点头:“老板好眼力,我确实是第一次来稻妻,听说乌有亭的料理在当地很出名,所以老板有什么特色美食推荐吗?” 听到风潇这话冈崎陆斗还没说什么坐在风潇不远处的人倒七嘴八舌的推荐起来: “寿喜锅!鲜嫩的食材搭配特别的锅底,吃起来甜甜的,回味无穷!” “刺身拼盘!来稻妻怎么能不尝尝稻妻的海鲜呢!甜嫩的刺身配上专门的料汁,这才是一绝!” “什么!干烧香鱼才好吃好吧!” “吃干烧香鱼不如吃盐烤秋刀鱼!刺还不多。” “你说的那些人家小姑娘不一定感兴趣,要我说不如鸟蛋烧,好吃又有营养!” “嘿,我觉得行,不过鸟蛋烧应该配寿司吧,我看金枪鱼寿司就很不错!” “绯樱饼!好看又好吃,很受小姑娘们的喜爱!” “那种齁甜的有什么好吃的,要我说绯樱酒才是一绝!” “你疯啦?人家小姑娘还没成年呢!你想被天领奉行带走吗?!” …… 这本该进行美食推荐的几人逐渐吵闹成一团,至于风潇,则早已接过冈崎陆斗老板递过来的菜单仔细翻看。 冈崎陆斗:深藏功与名.jpg 虽然风潇时第一次来稻妻。但是看这跟某个国家相似的风格,她很快便选好了。 “一份兽骨拉面、一份黄油蟹蟹和一份串串三味,嗯……再加一份鸟蛋烧,就这些。”风潇合上手里的菜单递给冈崎老板。 由于她本人不吃生食的习惯,所以什么寿司什么刺身通通pass掉。 点完自己想要的食物后,风潇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身旁几人的聊天上去了,这也是她选择坐在吧台的目的——更容易听到其他人讨论的话题。 而那几位见风潇选好食物后,也偃旗息鼓,讲话题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去。 第69章 “最近天领奉行搜查眼狩令的力度越来越大了。”其中一位男子放下酒杯吐槽道。 他这话仿佛开启了一个匣子,其他几位也纷纷开口: “这个我知道,应该是因为之前那件事吧。” “我觉得是。” “毕竟是当着将军的面将神之眼抢走了。” 风潇在一旁眨眨眼,听见这番对话,自然而然的加入进去:“你们说的是不是前几天刚上悬赏令的那位?” 听到风潇的话几人一愣,然后笑开了:“对对对,就是那件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连你这种外国游客都知道了。”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可不要学这个人,这种事没点运气根本做不到,要是将军直接拿出无想的一刀,那……呵呵。”其中一位打量着风潇的小体格给出劝告,“不过我见你也没有神之眼,只要不掺和进去还是没事的。” 风·没有神之眼·潇乖乖点头,收下了这出于好心的劝告。 她哪里是没有神之眼,她的神之眼甚至还是前不久才找回来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现在来稻妻。 其实她只是用了点小技巧将神之眼藏了起来,因为这玩意收不进背包,但放在身上又太显眼,于是她便将神之眼粘在她腰间的背包反面,只要不搜身那绝对发现不了。 这也可以说是灯下黑吧,她本来还以为在稻妻城内还会被盘问搜查呢,不过大概是因为她外国人的打扮,所以对方可能以为她已经被驻守离岛的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搜查过了? 总之,这对她是好事,这位雷电将军前几天刚被旅行者下了面子,她可不想现在就往枪口上撞当那只出头鸟。 “对了,我之前来稻妻城的时候看见好像只有与离岛接壤的区域及其附近地区有很严密的巡逻,这是为什么啊?”见几人颇有谈性,风潇便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顺便也借此拉进一下关系好打听其他事情。 她本人对此的猜测是可能是怕有人从离岛偷渡过去,具体如何还得看这些本地人如何说。 简而言之,距离离岛越远的地方守卫越力度越少。当然这只是她见到的区域,其他她没见到的区域是否如此她也不清楚。不过反正是唠嗑,随便聊聊。 “这个呀……与鸣神岛的地理位置有关。” “离岛附近的海域是最为平坦的地方,既没有悬崖峭壁也没有深海漩涡,所以这也是偷渡的船只会常来的地方。正因如此这些地方天领奉行会抓得比较严,至于其他地方,不是悬崖峭壁,就是有魔兽分布,所以那些地方根本不怕有人偷渡。” “就像神里家的位置,那个地方就是一悬崖梢壁,周围还是深海,谁会从那里登岛。” “原来如此。”得到了解答的风潇点点头,看来确实也有控制其他人从离岛偷渡的想法,“可是万一有那种很厉害且妄想对稻妻不利的人能从那里登岛怎么办?” 听到风潇的话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别担心,你以为鸣神岛上有谁啊,这里可是有将军大人啊,那雷霆之下的锐利刀光谁能与之匹敌。若是真有那等心怀叵测的之人,只怕将军薙刀一出对方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风潇见状点点头,看来稻妻的人对这位雷神相当推崇,这点倒是与蒙德很不同。 蒙德的人虽然也对风神很敬重,但与他们不同,蒙德人的态度更倾向于风神是个吉祥物象征。 “那眼狩令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风潇实在是好奇鸣神岛的人对眼狩令的看法,反抗军那边对此是清一色的抗拒,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不同的想法。 “眼狩令啊……” 风潇的话让几位陷入沉吟,过了好一会,才有人率先开口:“大概是因为我是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所以倒不觉得将军这个决定有什么问题。” “我倒是有神之眼,不过早就被天领奉行收走了。” “我听说有的人神之眼被收走后整个人会变得混混沌沌的?” “这是真的,我听说过,有这种情况的还不少呢。” “那你小子还算走运,神之眼被收走还神志清醒,没有疯疯癫癫。” “哈哈……是吗?也许吧。” “……这种事太看运气了。” “不过现在没被抢走神之眼人的大概都离开鸣神岛了吧。” “不好说,不过能留下的肯定是有本事的。” “这还用你说?没点本事能从天领奉行手里保下神之眼?” “但是……离开鸣神岛又能去哪里呢?” “应该是去了反抗军那边吧,我听说最近又有一队幕府武士被抽调去了踏鞴砂的战场。” “唉……只希望战事能早点平息。” 几个人聊着聊着突然对战事发出了感慨,恰巧这时风潇点的食物也端了上来,于是她便不再插话而是专心享用美食。 这几位的态度她大概已经摸清了,所以眼下还是享受美食更重要一点。 …… 结清摩拉后,风潇便推开乌有亭的大门准备离开,这顿饭吃的她还算满意,味道一点也不差,只是这些食物带给她的另类熟悉感让她有些想家。 唉,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能回去的那天。 不过她只是消沉了一会,很快便整理好了心情不再将心神放在这暂时没有答案的事情上。 她站在乌有亭的门口,抬头盯着伫立在乌有亭对面的秋沙钱汤,里面应该是温泉。 不过她盯了一会还是扭过头不再看它,虽然她确实有点想泡,但还是等晚上吧,她现在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于是风潇便沿着中央大街慢悠悠的溜达,一边走一边观察其他人的神情,而且刚才她吃的食物不少,就当顺路消食了。 从之前乌有亭那几位的态度来看,他们对眼狩令的抗拒倒是没有反抗军那么高,但要说他们欢天喜地的支持也不算。 嗯……更准确的说是一种无所谓?或者麻木?总之他们对眼狩令如何并不关心。 但是样本还是太少,他们几个人不能代表整个鸣神岛人的态度,所以风潇才会继续观察。 但是她沿着这条中央大街走到末端的奉行所,入目的稻妻人好像都跟之前那几位差不多。 第74章 明明这里应该是稻妻城最为繁华的地界,但是在风潇看来,这里的人情绪还不如在反抗军的人们富有朝气。 来来往往的人们面对她这个外来人员只是扔个眼神打量一眼后不再关注,仿佛她是随处可见野草木头一样不值得关注。 没有好奇,没有热情,仿佛什么都无法激起他们的情绪,他们只是按照规划按部就班的继续。 ——就像没有生机的木偶。 你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力,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连情绪都没有的人又何谈痛苦。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如此,这只是小部分人的表现,但这小部分人带来的压抑情绪却像传染源一般一直在感染着其他人。 她现在感觉好像整个稻妻城都在雷霆的威光下压抑着,沉默着……然后,痛苦着。 可他们在痛苦什么? 锁国令? 感觉不像。 眼狩令? 好像确实与之有关,但也不是全部。 战争? 与眼狩令相似,应该也不是全部。 那是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影响这么多的稻妻民众。 少女站在大街中央无声叹了口气,这种情绪她大概能感觉得到,但却无法准确描述,直觉也无法给她答案,因为她还不够了解。 风潇向来不喜欢痛苦与压抑,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她都不喜欢。而现在稻妻这个氛围,她有点难受。 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她给自己买了串团子,彩色的糯米团子被穿在竹签上,上面还裹满了甜甜的料汁,哏啾啾的口感加上甜香的味道总算让她感觉高兴了一些。 等团子吃完,她也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千手百眼神像。 这是一座坐落在天守阁的巨大石像,也是从眼狩令颁布后才开始建造的神像。天领奉行所收缴的神之眼都会被镶嵌进这座神像内。 而天守阁正是雷电将军的休憩之所,这座神像坐落在这里,也是为了向民众表明永恒的决心。 所以风潇从打算来到鸣神岛时就决定要亲眼看看这座由「愿望」堆砌而成的神像。 不过她没想到,来这里看神像的并非她一人。 见到站在神像下的青年,风潇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她还以为除了天领奉行没人会想来看这座神像呢,看来是她想错了。 “你在看什么?”风潇对这位青年产生了好奇,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她的直觉就告诉她对方可能会给出一些她未曾设想的答案,她相信她的直觉,于是她便上前搭话。 “……我在看神之眼。”青年听到风潇开口,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给出了答案。 “神之眼?”风潇眨眨眼。 “是的,我在看我的神之眼。” 听到青年这么说,风潇意识到了,他应该是被收缴了神之眼的人。 “看,那就是我的神之眼。” 第70章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颗翠绿色的神之眼就在那里。 与其他晦暗的神之眼不同,那枚神之眼正在闪闪发光。 粉发少女眨眨眼,她看着这个神色平静的青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看神之眼……是因为舍不得?” 至于为什么舍不得还在神像上……这些神之眼的拥有者又有哪个人是舍得的。 “舍不得?有一些吧。”青年神色淡然的开口,“毕竟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总不可能无动于衷。” 听到对方如此回答,风潇是真的对此人有了更大的兴趣,眼前这个人与其他稻妻人都不同,如果说整个稻妻都是一副颜色晦暗压抑的画,那对方就是存在其上的白色颜料——突兀且格格不入。 他身上并没有稻妻人身上的阴郁,这也就意味着他身上也没有其他人身上的痛苦,这让风潇不由的好奇这个人的想法。 “所以你盯着神之眼是在想什么?”少女眨了眨青翠的瞳孔,澄澈的眼瞳中满是好奇。 “我……”青年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准确的描述自己的想法。 “我似乎有一点迷茫。”青年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按理来说他不会向一个陌生人倾诉自己的观点,而且其他人也没有功夫倾听他的想法,大家都生活在雷霆的威光下,它庇护一切,却也威慑一切。 而稻妻的民众生活已然如此,他们活着已经如此艰难,所以更是没有多余的经历来倾听他人的心事——毕竟,谁不是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呢。 但眼前的少女不同。青年微微侧头看向这个与稻妻格格不入的少女,她青翠的眼中没有麻木惊惧,她的眼瞳中映射出的是蓬勃的生命力,也是自由——她身上有自由的气息。 苦难够不到她,惊惧留不下她,她不被任何情绪困囿,她只属于她自己。 正因如此,青年才会回答她的种种疑问,他也想知道如果对方在知晓他的想法后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答案。 “迷茫?”风潇顿了顿,这个描述相当笼统,毕竟无论为何迷茫总该有个大致方向吧? 不过不等风潇询问,青年便自己开口了:“你见过稻妻的普通人吗?我是指稻妻城外的人。” 风潇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毕竟反抗军怎么能算普通人呢,所以没见过! “稻妻的普通人生活其实很不好,稻妻城内有将军和三奉行,所以看起来还可以,但在稻妻城在的地方,人们活的很不好。” “没有稳定的食物,饥饿如影随形,也没有足够的金钱,所以万事皆难。” “嗯?”这番话让风潇倍感诧异,“稻妻没有足够的食物?” 在她看来虽然稻妻的发展不如其他国家,但从饮食和衣物来看但也没有落后太多——反抗军不算。 毕竟都是反抗军了,在物资方面被人肘制也不意外,是正常情况。 “没有足够的土地种植?”她猜测了一下,稻妻是岛国,在种植方面确实不如其他陆地国家,而且野外还有魔物出现,所以土地不够也是可能的。 未曾想青年听到风潇的猜测后笑了,他摇摇头开口解释:“非是如此,稻妻的耕地并不少。会有这种情况只是因为人们辛苦种出的粮食自己留不下而已。” “稻妻是靠三奉行来辅佐将军统治的国度,其中负责财务方面的便是勘定奉行,正因如此,整个稻妻的税收都要看勘定奉行颁布的条例。而稻妻的各类税收条目数不胜数,在人们将所得的粮食与金钱交完税后,基本也剩不下的什么了。” 说到这青年苦笑一声:“辛苦种出的粮食剩不下,努力赚到的摩拉也留不住,甚至还经常有魔物和海乱鬼骚扰,为了生存甚至连孩子都可以卖掉……这让他们如何生存,如何不穷苦。” “……所以?”听到对方这么说的风潇挑挑眉,她听出来了,这位兄弟是个心怀天下之人,但她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我希望他们的困苦能被人看见,不是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这种闭眼遮耳之人,而是真真切切的关注他们、在乎他们,能改变他们现状之人。” ……懂了,这是在点雷神。 她还以为对方会因为认为普通人很可怜然后要推翻雷神的统治呢,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人家只是想被神明看见。 “既然想让对方看见那就去呗,将一切展示给她,如果对方真的在乎,那她看见一切的时候人们的遭遇自然而然的就会被改变。”风潇双手抱臂说道。 “这就是问题。”青年苦笑一声,“我们无法见到她,也无法将一切展现给她,在天领奉行控制下想要接触到她难如登天。” “就算接触到……恐怕也难以转变对方的想法,而我,现在也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在乎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也曾试图改变这种局面,但最终,留给他的只是冰冷的一刀。” “神明真的会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风潇看着这个眉眼间满是无奈的青年,竟然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苦涩的气息。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如此。 所以,这便是稻妻晦暗压抑下的源头,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的压榨、无人在意的普通人的性命、以及残酷的前线战场……这一切的一切汇成他们的哀嚎与痛苦,而这痛苦却无法传达。 那个本该在乎他们的存在对此漠不关心——神明不再注视他们,那是否代表着她已经抛弃了他们?于是,他们通往未来的道路便已然崩塌,而他们也将永远停驻在此刻,再也无法前进。 在她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无数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而在她的衣摆下,一丝青光一闪而过。 “这是……”风潇瞪大双眼,脸色十分震惊。 “嗯?怎么了?”青年见风潇脸色突变,关切的问她。 听到青年的呼唤,风潇侧目,声色一致的声音在她耳边奏响二重奏,一道是来自青年的关切,另一道则仿佛来自他的心底—— 第75章 “身体不舒服吗?” 「希望人们幸福。」 她摇摇头,突然笑了。 “?” 见风潇笑了,青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未等他说些什么,风潇自己便率先开口:“我没事,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 少女看着那灰白神像中唯一闪烁的、与她的瞳色一般青翠的神之眼,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 怎么才意识到呢,这是神之眼,也是愿望,既然有所反应,那就代表着它在回应啊。 他没有迷失方向,因为他的「愿望」一直都在啊。 “你知道吗,愿望是有力量的。”风潇眉眼弯弯,澄澈的眸子透漏出一丝狡黠,“我曾见过,那是历经千百年也未曾褪色,仍旧向当世之人传递着的愿望。” 那场流星雨,那次冒险经历,是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经历,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接触到愿望,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愿望的力量。 那些愿望,它们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让其在这个世界永远闪耀。 所以……无需犹豫,也无需迷茫,继续前进吧,等到合适的时候,它们会将你的意志传递到该去的地方。 青年离开了。 是在她讲述完曾经的流星雨事件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离开的。 风潇仍旧盯着那随着主人离开而逐渐暗淡的神之眼。 “啊……决定了。”她要帮助反抗军。 眼狩令下的人们很痛苦,那么对他们来说,眼狩令便是“错误”,既然是错误,那便纠正。 风潇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毕竟她仍旧认为自己是人类,既是人类,那面对同胞的痛苦,便帮一把吧,毕竟,她无法对他们的痛苦无动于衷。 当然,她仍旧不打算去前线,但她可以去其他地方帮忙。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公子。”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匆匆出现,在一位青年身边站定。 如果风潇见到这一幕,便会意识到,这位青年正是刚才与她在神像前交谈之人。 “公子心情不错?”管家看着自家公子的脸色,试探着开口。 他的公子这几天情绪不高,虽然不明显,但身为看着他长大的人,老管家自然能察觉出一二,他意识到自己的少爷有了一些无法解决的烦心事。但他没想到,少爷这出了趟门,好像自己解决了。 “嗯,遇到了一位有趣的人,顺便想明白了一些事。”青年点点头,略为解释一句后,他便开始询问他之前交代的事,“东西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老管家汇报道,“为了安全,我们的人是乔装打扮后走的小路秘密将东西送进甘金岛,外围也拜托了霄宫姑娘帮忙吸引注意力,一切顺利,天领奉行的人没有发现。” “那便好。”青年点点头,“那等他们回来后,那打扮便烧了吧,别给天领奉行的人发现的机会。” -----------------------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好卡,奇奇怪怪的后面修吧 第71章 风潇已经回到了八酝岛的绯木村。 在她去过千手百眼神像做出决定后,便直接回到了甘金岛。正好这时所有的物资也已经装卸完毕,于是她与船夫也不再多待,选择了第一时间回到八酝岛。 考虑到她不打算直接去前线参与作战,风潇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任务。 首先,虽说她不喜欢去前线,但她的武力值并不差,所以她决定不再后勤部队继续帮忙,而是选择担任一些更为危险的工作——比如继续探查八酝岛的其他地区。 她知道反抗军目前的困境是什么——缺人,少粮,这便是反抗军最大的两个问题,前者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后者她多少可以尝试一下。 八酝岛除了绯木村和反抗军营地这两个区域外,其他地区都是对普通人来说较为危险的地区,目前周遭被清理出的区域很少,这就意味着他们从野外获取食物的途径也很少。 但反抗军也不能一直依赖他人的赞助,所以他们需要有获取足够食物的办法,但也是因为人少,所以反抗军又腾不出人手来清理周遭地区搜寻食物,于是便有了眼下的困境。 但其他前线人员腾不出手,风潇可以,反正她也不打算去前线,而且她的武力值也不低,自己一个人去搜寻其他食物不成问题。顺便她还可以清理一下周遭的兽境猎犬和漂浮灵之类的魔物,以免它们接近村子,这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办法。 于是在回到八酝岛休息一天之后,风潇便打算去排查一下八酝岛的其他地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食物。 …… 灌木丛的叶子在簌簌作响,突然,一个褐色的脑袋从灌木中拱了出来,原来是一头小野猪。 这小野猪没有急着从灌木中出来,而是探着小脑袋左看右看,确定附近没有危险后才一扭一扭的从灌木丛中出来。 正当对方准备在这安全的地方大快朵颐之时,一道青色的风刃破空而出,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一片破空声,而这小野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风刃击中倒地不起。 “嘿咻!” 在野猪倒地后,一个青色的身影从上方一跃而下——是风潇。 风潇上前查看已经倒地的野猪,满意的点点头:“这么大一只,应该够吃,能带回去改善下伙食。” 今天这只猪便是她出门的成果了,可惜除了这只猪还没见到其他能吃的东西。 “唉,难不成都被魔物吃掉了?神无冢的猎物不如八酝岛……”她有些苦恼的挠挠头,不过也可能是方向没选好,或者也可能地区不对。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神无冢,也是目前反抗军与幕府军交战的岛屿,不过他们双方交战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平坦地区,所以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最初风潇时打算先在八酝岛周边搜寻顺便清理魔物,但今天是哲平第一次上前线,考虑到对方怎么说也跟她有几分交情,所以风潇就想着送送他。 不过在陪对方一起来到神无冢后风潇便离开了,她不去战场,哲平则是到前线指挥区域听从调遣。 风潇之前一直在八酝岛,自从她开始外出后每天都有不同的收获,她一个人行动的话是会慢一点,但也还好。不过来到神无冢后却又是不同的体验,这里的猎物并不多。 风潇看着自己目前唯一的收获,挠了挠头,难不成是因为战场的原因?不过反正有收获就好。 风潇把野猪装进藤筐中而不是收进背包里,因为这野猪没清理,她觉得有点脏,反正她也不是带不动,于是便装在藤筐中。 “这附近的雷元素浓度很高啊。”她垂眸看了看自己因为雷元素影响而微微炸起的发丝,蹙了蹙眉。 这么浓的雷元素,难道这里存在什么东西? 风潇想了想,决定过去看看。倒也没什么特殊理由,纯粹是好奇心加上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她总惦记。 她将藤筐连带野猪一起收进背包,虽然她还是很在意没有处理的野猪,但是眼下她有其他事要干,带着它就不怎么方便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收起来吧。 将藤筐收起来后,风潇便小心翼翼的往那处摸去,因为雷元素力越来越浓,这片区域的植物都受此影响被染上了紫色,而她的护盾也被激了出来。 这种地方是怎么有这么浓的雷元素的? 风潇看着自己被激发出的青色屏障,眉眼间满是诧异。 没有过多犹豫,她还是在一步步的靠近中心,她越来越好奇那地方到底存在什么了。 终于,在她走到山坡的顶点从灌木中出来后,便见到了一处超大的山谷。 虽说是峡谷,但看痕迹更像是人为修凿的,这周围甚至还有人类用来居住的房屋,不过这些房屋看起来已经废弃,窗框都空荡荡的。 风潇小心翼翼的靠近其中一处,试探的推了推门,早已腐朽的木门轻轻一推便嘎吱一声敞开,里面的灰尘也随之掉落。 风潇一边扇着灰尘一边抬脚走近屋子内,受潮翘起的地板随着她的动作嘎吱嘎吱作响。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只有简单的生活物品,但因为废弃太久早已腐朽且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木床上的床单也只剩一层灰黑色的棉絮。 “果然是废弃好久了。”在检查一圈后,风潇肯定了这个结论。 不过也不奇怪,这么浓的雷元素力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而且到这屋子破成这样连个蜘蛛网都没有——意味着连虫子都活不下来。 “所以这房子肯定不是近几年建的。” 但这又引出一个问题,很久之前的人们为何要在这里建房子? 风潇没再过多思考这个问题,在粗略检查完一圈后她便抬脚往外走去,可能其他地方还会有什么线索。 她倒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看看又不费事,所以她还是打算大致查看一圈。 第76章 “这是……”少女的脚步停住,眼前的景象令她瞪大双眼。 原来在这山谷之中,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熔炉,这熔炉悬在半空,向世人展现它的不凡。 “这是什么?炉子?所以当初这里是有人用这个巨大的炉子做些什么?” 风潇没忍住好奇,往前凑了凑,但出乎她的意料,她还没走几步便感受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气息正从那炉子中散发而出。 “唔……这种气息……死亡?但与无留陀又不太一样……”风潇小心翼翼的分辨着。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好东西,而她体质特殊更要远离,于是她便打算撤退。毕竟她虽然好奇,但命更重要。 不过在她转身之时,她的眼前突然一花,少女伸手捂住额角:“……怎么回事?” 她突然感觉有什么在干扰她的意识,这感觉有点像当初「虚空」传递意识的感觉,但又感觉不同。 “坏了……”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动作瞬间加快,看起来似乎是打算马上远离这里,但她的反应终究是慢了一步。只见她的身影晃了晃,仿佛大脑神经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一样软倒在地。 而风潇的意识也陷入黑暗。 …… “我不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但他就是逃跑了,你自己去看看,根本找不到他!” “可是……可是……” “他抛弃了我,抛弃了所有人!” …… “呼……” 散兵站在踏鞴砂高处,看着这熟悉的景色,眉眼间的神色被斗笠遮蔽,让人难以窥探。 虽说是曾经的熟悉之地,但终归还是不同了。不过还真是不爽啊,自从来到稻妻后经常回忆起一些本该早已忘记的东西。 散兵看着这炉子,觉得自己疯了,怎么就突然来到了这里,越想越觉得不快的少年皱了皱眉,当下就决定转身离开。 但在他转身的气候,他眼角的余光仿佛看到了什么,这使得他再次回头查看。 “那是……”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那里是有一抹青色的光芒正在一闪一闪,看形状好像是一个人,但凭借他的眼里,他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出那光芒每闪一次便微弱一分,再继续下去可能撑不了多久。 散兵本来就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他自认也不是好人,所以哪怕看到一个出了意外即将死去的倒霉蛋他也不关心。 ——本该是这样的。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散兵还是选择过去看看,反正也不一定会救,他就是想看看那青色的光是什么,散兵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然后走到了那人的附近。 但在看清那人样貌的瞬间,他还是沉默了:“……” 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是之前跟旅行者一起坏他好事的人吗? 他记得上次与对方见面还是在蒙德的马斯克礁,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哈,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啊,上次放了你一码,这次你又落在我手里了。”散兵见少女这一动不动的样子,哼笑出声。 一个她,一个旅行者,可真是给愚人众添了不少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72章 一股股黑烟从大炉中溢散而出,每个沾染上的人都会有着严重的反应,发狂、嘶吼、死亡,人们尝试关闭炉子,但却无人能够靠近。 红色的火光从炉中迸发,它在进一步失控,而浓烈的黑烟也随着炉子的失控越发浓烈。 这时,一个纯白的身影突然出现,他的手里不知捧着什么东西,正在一步一步艰难的靠近失控的炉子,而他手中之物竟然在保护他。 正当风潇想要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事时,她醒了。 “原来刚才是梦吗?”她小声嘀咕着。 “对了,我这是在哪?我记得之前……”她伸手撑起身体,她记得自己之前明明是在那个山谷,但现在很明显她已经离开了,那种酥酥麻麻的雷元素电击感已经消失了。 这时,她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与草地不同触感的物品,触感微凉还十分顺滑,她伸手抓过,发现竟然是一块布料,下面坠着一根紫色的穗子。 大概是刚清醒,风潇的思绪还没有整理好,整个人有些迷糊,她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种配色……有点眼熟啊……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是显然,她没反应过来有人反应过来了。一阵充满不耐的清冷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喂,你到底还要抓着它多久。” 风潇呆愣愣的抬头,一时竟然没能生出更多反应。 “啧,被电傻了吗。”散兵看着呆愣的坐在地上的少女脸色不虞。 突然,她像是触电一般飞速将攥在手里的布料扔下然后起身飞速后退:“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攥着散兵的袖摆啊? ! “哈?”散兵不满皱眉,“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 “哦……抱歉……等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救命恩人?”风潇下意识道歉,然后才反应过来好像不对,救命恩人?什么救命恩人?他怎么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怎么,不是我救的你难不成你是自己飞到这里来的?你以为自己是有翅膀的虫子吗?”散兵一脸嘲讽的看着她。 确实,风潇抬头才发现这里已经不在踏鞴砂的山谷附近了。考虑到她之前彻底断片的事情,那确实可能是对方将她从那里捞出来的。要不然她早就被高浓度的雷元素入侵受伤了——从这方面来说对方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么问题来了——他,散兵,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为什么要救她?没记错的话她好像给他们找了不少麻烦吧? 风潇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然后她就看见本来只是略微不爽的散兵突然黑了脸。 “怎么?想找死?那我成全你。”他说着,一只手已经举起,浓烈的雷元素在他手上汇聚,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对她痛下杀手了。 “不不不!”风潇见状连忙摇头,“没有!不是!我错了!很感谢你救了我!” 散兵见状,不满的嗤了一声,随后一脸无趣的散掉了手里的元素力。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救了,但反正得了好处的是她,所以风潇也就不再追根究底:“总之,谢谢你啦,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之后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可以找我,当然,杀人放火不行!” 听到风潇这番话,散兵挑了挑眉:“一条命换一个人情,你的命可真不值钱。” 风潇:“???” 不是,你没事吧?难不成他救了自己就是为了嘲讽她? 于是听到对方这么说的风潇也不高兴了:“不要就还回来。” “那还是算了,说不定以后能用的上呢。”虽然散兵不认为会有那么一天,但这怎么说也是他的报酬,他又没打算做白工。 “既然醒了,那就再次分别吧。”散兵看了看仍旧气鼓鼓的少女,准备离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她,甚至还留在这里守着她。不过既然她已经醒了,那他也没有必要留下了,或者说,他没有借此机会对她下手本就已经是恩赐了。 “啊?你要走了?”听到散兵这么说风潇下意识的这么说。 “怎么?舍不得我?”已经离开的少年听到她这么说哼笑一声。 “我不是!我没有!”散兵的话让她疯狂炸毛,不是这家伙怎么回事?他以前是这种人设吗?这家伙不是愚人众吗? 等等…… 愚人众? “喂!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表示愚人众要对稻妻出手了?!”风潇朝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少年停住步伐:“教你一点,人啊,还是无知最安全,遇事不要瞎掺和,跟自己无关的事也少打听,如若不然……” 散兵没有说完便离开了。 但风潇竟然意外的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再有下次,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放过她? “这家伙……心口不一啊……” 或者说,散兵是她见过的最别扭的人。 “真是的,这样活着不累吗?坦率一点会死啊。”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实话,风潇并不讨厌散兵,甚至说还蛮喜欢他……那张脸的,虽说她被对方揍过,但她也打了他嘛,他们顶多算互殴。而且哪怕对方是愚人众,但好像至今为止还没有对她做出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尤其是今天,甚至还救了她。 就是救完了还要冷嘲热讽的挖苦然后再威胁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连串的行为给她的感觉像小猫哈气。 风潇:“……” 疯了,她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风潇甩甩头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不过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他是在「虚空」干涉的梦境中吧,她总觉得对方好像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第77章 她这也算另类的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虽然她对散兵没有恶感,但风潇仍旧认为对方不是毫无缘由的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来旅游的,他敢说她都不敢信。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是来旅游的,选哪不行非要来稻妻,在锁国令和眼狩令的双重加持下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来这里。 “所以……是愚人众在稻妻有什么计划?” 风潇也没有过多思考,反正时间一到,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话说……我现在是在哪?” * “这就是我们反抗军的营地。”哲平带着旅行者在四处参观,这种带人参观的活计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本来这次的人本来就是他带回来的,所以这次仍旧是让他带着参观。 “喔!感觉哲平介绍的很熟练啊。”派蒙相当给面子的拍拍手鼓掌。 “哈哈,大概是因为我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哲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 “我觉得还是你们厉害,竟然当着那位雷电将军的面将第一百颗神之眼和其持有者带走了,这消息我们都知道呢,大家都说你们很厉害,盼着你们能来反抗军呢!” 说到这,哲平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对了,当初我还跟风潇说希望能亲眼见见这位悬赏令上的武士呢,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见到了。” “倒也没有这么厉害……”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她还记得当时见到旅行者突然倒地的害怕,甚至现在回忆起那一幕还是有些心悸。 旅行者看了一眼蹭过来的派蒙,安慰的对她笑了笑。看来当初那个样子还是吓到她了。 “对了,接下来我带你们去绯木村转转吧。”哲平带着他们逛完反抗军营地后便打算去绯木村看看。 “绯木村?” “嗯,绯木村是为反抗军提供后勤的帮助的村庄,在前线紧张人口不足的情况下也会来帮反抗军做饭,有很多反抗军的家属也在绯木村。” “后勤……所以哲平你之前也是在绯木村吗?”派蒙听见哲平这么说后问道。 “啊,我不是,我虽然是后勤部队的但我不是在绯木村,而是在海只岛,我只去过几次绯木村。” “如果有机会我带你们去海只岛看看,别的不说,海只岛的景色可是独一份,特别美丽。我觉得等以后战争结束海只岛说不定还能发展一下旅游业呢,绝对会火爆的!” 闲聊间哲平带着旅行者走到了绯木村。 旅行者一进村就发现这里跟其他地方很不一样人,人们来来往往的忙碌,但精神面貌却很好,每个人看起来都高高兴兴的。 但作为经常来绯木村的常客,旅行者意识不到的问题哲平可不会意识不到,显然,绯木村的村民这喜气洋洋的神色让他感到很奇怪。 要知道,虽说绯木村的人们确实不怎么自怨自艾,但因为离反抗军不远,所以日常也是会因为担忧战事而有些低落,正因如此他们现在这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就很突兀了。 “婆婆,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啊大家这么高兴?”哲平拉住一位路过的婆婆打听。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战事,今天反抗军在正面战场的对抗可不太妙。 “哎呀,这不是金平吗。”被拉住的婆婆回头看了眼哲平,惊讶的发现竟然是认识的人。 哲平:“……” ----------------------- 作者有话说:想要收藏,想要评论,不想单机哇 话说更新要不要改回早上9点? 第73章 听到婆婆这么喊他,哲平神色无奈的辩解道:“婆婆,我不是金平啊,我叫哲平,不是太平也不是金平,是哲平啊。” 天知道他每次来这里都会被叫错名字,真令人无奈。 未曾想被叫错的哲平本人反应不大,反倒是婆婆先不耐烦了,她不耐的摆摆手:“哎呦,我晓得的,是次郎的战友,跟他一起去反抗军的不是,哲……哲也。” 旁听的旅行者和派蒙:“……噗!” 哲平:“……” 哲平:放弃挣扎。 再一次被叫错的哲平也不再挣扎,而是转而询问他好奇的事:“行行行,对对对,随您高兴,不过婆婆,大家伙们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本来被哲平的名字弄的不太高兴的婆婆一听他这么问立刻放弃纠结名字问题,一拍手眉开眼笑的说:“哎呀,是风潇姑娘,她今天带回来好多肉啊,但是这天也放不住,于是大家伙就商量着今天吃烤肉,免得再放坏了。”毕竟这肉放坏了更让人心疼,不如一次性吃完了。显然,这个消息甚得她心,让她只是想起来就高兴不已。 “烤肉啊!反抗军也有吗?”这个消息让哲平也有些意动。毕竟伤兵营那这家伙之前还吵着要吃烤肉呢。 “都有,都有,管够嘞。” “那可太好了!”听到婆婆确认哲平也开心不已,都知道反抗军少粮,所以这烤肉不仅他馋,所有人都馋啊! 倒是一旁的旅行者和派蒙更关注两人对话中的另一个人。 “风潇……这是第二次提到了。”旅行者分析道。 “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吗?”派蒙好奇的歪头询问。 “我也不太确定。”旅行者也拿不准。 “应该不是吧?风潇不应该还在蒙德吗?”他们之前准备来稻妻前还准备跟风潇告别呢,没想到没见到风潇只见到了温迪。 “具体是不是问问哲平就知道了。”旅行者说道。 等哲平跟婆婆聊完后,空便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哲平听到旅行者这么问后爽快的回答:“风潇啊……你好奇的话咱们就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她这次到底带回来多少肉。” …… 旅行者跟着哲平的脚步往里走去,每次转弯都毫不犹豫,看的出来他的目标十分明确。而且随着他们他们的距离,出现的人也逐渐增多,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神色。 等哲平停下脚步的时候,旅行者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有些院子的木屋,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院子十分空旷,但眼下这空旷的院子已经被各种人和物挤满了。 一个个木盆摆在周围,有的已经装上了肉,有的则还空着,人们一边交谈着一边处理着这些肉类,眉眼间满是高兴。 而院子的一角则有一位粉发少女正在与其他人说着什么。 “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再去其他地方逛逛,应该还会有收获。”风潇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她从来就没自己处理过肉,也不清楚一只猪到底够几人吃,她吃烤肉都是人家处理好然后按盘算的,这就导致她也不确定现在这些肉够不够吃。 至于这猪也是运气,除了她早先猎到的那头,剩下的都是她返程路上发现的。 在散兵离开后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也准备回去,谁曾想运气这么好路上又看到了野猪,咳咳,天予不取,反遭其咎,毕竟都送上门了不是,于是她就果断笑纳了。 “够了够了,哪里用的上那么多,这几只就足够了。”阿婶倒是眉开眼笑满意得很,“除了这些咱们还有其他的食物呢,也不能只吃肉。” 风潇别的没有,但是很有自知之明,具体表现就是她不懂得事绝对不瞎指挥,于是听见阿婶这么说后她也歇了在出去搞点啥的心思。 “那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风潇问。 “不用了,你给大家伙带回来这么多肉哪里还用得上你,我们几个熟手收拾收拾你等着吃就行了。”阿婶推着风潇让她自己去玩,“去玩吧去玩吧,这么好看的衣裳别被这些东西沾上。” 在把风潇推出来后她便转身回去忙碌了,脚步间满是轻快。 被推出来的风潇:“……”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是错觉吗? 正当风潇自我怀疑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她,于是她抬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哲平,她就说这声音听着耳熟。除此之外…… “欸?空和派蒙?你们也来了?”风潇看着出现在这的熟悉面孔,惊讶了一下,但是想想他们都被通缉了,好像除了反抗军也没其他地方能去了,在这见到他们也就不奇怪了。 “呃……果然是风潇,但是风潇你见到我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派蒙见风潇态度平淡一点都不惊讶便询问道。 要知道她跟旅行者见到风潇在这还是很惊讶的。 风潇思考了下:“这个啊……可能是因为我见过你们的悬赏令了吧,扰乱狩眼仪式的勇士,很厉害嘛。” “不愧是你,走到哪里都是腥风血雨。”风潇想到她知道的有关空的传闻,一脸唏嘘的感慨。 “呃……”听到风潇这么说空也回忆起自己这一路而来的旅程,确实挺热闹的。 “不过我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风潇将视线转移到哲平身上,“你们怎么跟哲平在一起?话说哲平,你不是去了前线的正面战场吗?怎么会在这里?”甚至还是她本人亲自送过去的,她还真没想到没过多久竟然又见面了,这有一天吗? 第78章 “啊,这个……”听到风潇这么问的哲平尴尬的摸摸头,“我去了……这不是被……救了……” “什么?”风潇只见哲平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甚至已经含糊不清了,“你大点声,说啥呢。” “哎呀,我是说我在前线奋勇杀敌之时遇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他三两下就撂倒了冲上来呢幕府武士,我一想,这么厉害的人才那不得赶紧拉拢他加入反抗军嘛,然后就带他来反抗军了。” “这样?”风潇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与她对视的哲平,又看了看一旁憋笑的旅行者和一脸无语的派蒙。 行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风潇放过了哲平,看向旅行者和派蒙:“算你们来的巧,正好能赶上今天的烤肉。” “烤肉吗?好耶!”一说到吃最先给出反应的果然是派蒙,“这可真是太棒了!” …… “呜哇!!这么多!!”派蒙看着处理好的肉被端上来,迫不及待的问道,“能吃了吗能吃了吗?” 空看着急不可耐的派蒙满眼无奈:“吃吧吃吧。” 风潇也很高兴,她也好久没吃烤肉了,她更喜欢那种焦焦的口感,很香:“要是能有生菜就更好了……”毕竟吃烤肉不配生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一旁的派蒙早已经大快朵颐起来,整片区域都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一顿饭吃的每个人都喜笑开颜,阿婶们手脚麻利的将用过的锅碗瓢盆收起来准备一会一起收拾了,还有一些人在收拾之前剩下的猪皮猪肘之类的。 风潇抱着一杯日落果果汁坐在一旁,她是被阿婶们赶过来的,美其名曰带来肉的大功臣不必干这些,然后就找了个地方安排她自己玩去了。至于她手里的这杯日落果的果汁则是她从背包里掏出来的,还是当初从蒙德买的存货。 毕竟吃了一顿没有生菜的烤肉,她总觉得蔬菜摄入量不够,于是便掏杯果汁解解腻顺便补充下维c。 眼下稻妻的调料还是少了点,风潇咂咂嘴想到。不说香料大国须弥,他们这的调料比蒙德都要少很多。这就导致她这顿烤肉虽然吃的很香但是总觉得少了点滋味。 当然,不排除是因为反抗军物资短缺的原因,可能稻妻城里会好一些?不过风潇也不认为能好到哪去。 因为锁国令,其他各国运送来稻妻的物资与其他国家比明显种类少了许多,再加上勘定奉行的高额税收……外国的东西很少进的来。 这一点她是没什么办法了,如果锁国令不解除,勘定奉行不整改,那怎么都没办法。虽然眼下稻妻人们连饭都吃不饱了了,那些非生存必需品好像也用不上。 “所以说将一切交由神明是愚蠢的啊……怎么能将所有自己的一切都系于其他存在呢。” 就像眼下,自己生活的如何要看统治者,运气好统治者贤明就过的好,运气不好统治者昏聩就活的不好,一切全看运气。 ——但唯独运气是最虚无缥缈的。 …… “旅行者!”外出的哲平突然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着金发少年。 正在帮忙收拾物品的空听到身影转头:“哲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冲回来,不是说要去反抗军军营找五郎吗? “五郎大人去前线作战了,我们也去吧!” 第74章 风潇正在欣赏眼前的景色。 幽蓝的色调,发着荧光的珊瑚,还有时不时出现又消失的泡泡,这仿佛梦幻般的地方便是海只岛——也就是反抗军真正的大本营。 “真漂亮。”风潇称赞着眼前的景色。 “嘿嘿,漂亮吧。”一旁的哲平听到少女的称赞自豪的挺了挺胸,“我们海只岛这份景色可是独一份,以后要是发展旅游业说不定能大赚一笔呢!” 听到哲平这番话风潇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你为什么这样看我?”被风潇奇怪的眼神盯得不自在的哲平忍不住扭了扭。 “不,就是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嗯……只热衷于赚取战功的,没想到竟然也有考虑到以后。” “咳,哪个男人不想建功立业,我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行了快走快走,珊瑚宫大人还在等着我们呢!”哲平一边辩解着一边招呼站在一旁旅行者,带着他们往珊瑚宫走去。 要说他们现在为什么会在海只岛,这件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几天前天—— “五郎去了前线?”空放下手里的东西惊讶的看向哲平。 “对,听说是反抗军眼下情况不太好,珊瑚宫大人又一直外出未归,所以五郎大人只得亲自上阵去增加士气。”哲平面带激动,“所以,旅行者,我们也去吧!” 这可是去前线作战!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旅行者自然看的出来哲平的想法,看来哲平还是更倾向于获得战功。 本来在一旁喝果汁的风潇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五郎去了踏鞴砂?” “对,据说是因为前线战场的幕府军突然增兵,还是九条裟罗亲自带队,而珊瑚宫大人留下的应急锦囊也已经用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五郎大人便亲自去了踏鞴砂坐镇。” 空没有拒绝,他眼下本就是反抗军的一员,为其出战自无不可,于是便擦了擦手准备跟哲平一起去前线看看。 正在喝果汁的风潇感受到一股视线,抬头看着突然转头盯着自己的金发少年,一脸疑惑的询问道:“……?你看我干嘛?” 开口的是派蒙:“风潇,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风潇摇了摇头:“我虽然会帮助反抗军,但我不去正面战场。” “为什么?你明明有神之眼啊?”派蒙不解。她知道风潇的厉害,当初她可是从执行官手里成功逃脱。所以风潇的武力值并不低。 听到这番话风潇笑了笑,给出了一个理由:“虽然有神之眼,但我不喜欢看到生命逝去的样子。”而战场上绝不会每个人都毫发无伤。 她可以揍愚人众,也可以跟散兵互殴,但真让她直面一条生命的逝去……她不认为自己可以。 …… 风潇目送旅行者和哲平急匆匆的奔赴前线。 她不怎么担心几人的安危,空的身手要比她好得多,而且还能运用多重元素力,只要不是那种太过离谱的对手他都不会有危险,甚至还有余力护住派蒙和哲平。 毕竟,怎么说也是是拯救蒙德和璃月的大英雄。 喝完果汁,风潇拍拍手回去端起了剩下的一点肉:“阿婶,这些是要带去反抗军营地那里吗?” “对,你把它们放到厨房就好,晚上就将它们吃了。”阿婶回答道。 “那我去了。”风潇跟阿婶说了一声便带着肉往反抗军营地走。 到了营地,风潇惊讶的发现从进入后到去厨房放下手,她这一路上都没见到几个反抗军。 难道是出事了? 想到之前哲平说的踏鞴砂战事生变,风潇不由的对眼下这种奇怪现象产生了怀疑。 毕竟就算五郎带兵去增援踏鞴砂也不可能让反抗军营地内空虚至此,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风潇便开始到处查看,到了训练营才发现原来人都在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风潇看着聚在一起的人,询问道。 “是你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抓到了几个试图入侵的幕府军。” 幕府军? 风潇听到这话不由蹙眉,这里怎么会出现幕府军?要知道这可是反抗军的营地啊? 这个问题在风潇绕了一圈查看后才有了结果,原来是围墙坍塌。 确定不是什么大事后风潇也放心了,帮几人修复好围墙后才离开。 * “风潇姑娘?风潇姑娘。” 风潇听到声音回头,原来是一位穿着反抗军服饰的士兵。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风潇姑娘。”士兵见风潇来了便感知她自己的来意,“五郎大人有请。” “五郎?”士兵的话让风潇挑挑眉,“他回来了?” 应该是回来了,那看样子踏鞴砂的战事应该暂且告一段落,士兵的回答也落实了她的猜测。 “是的,五郎大人回来了。” 不过……为什么五郎要见她?风潇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听到风潇这么问士兵挠挠头,他只负责传话,具体原因如何他也不清楚。 风潇也明白,于是便跟着他往反抗军营走去。 但到了反抗军营地风潇才发现不止五郎,旅行者和哲平都回来了,甚至还有其他没见过的人。 五郎叫她来其实是为了传达那位珊瑚宫的命令,对方邀请她去海只岛一叙,不过因为反抗军事物繁忙,所以对方已经先一步返回海只岛,只能让五郎传话。 第79章 “所以……是那位珊瑚宫要找我?” “没错没错,是珊瑚宫大人。”哲平在一旁点头,“正好我和旅行者也要去海只岛,咱们一起。我给你们当向导啊,海只岛我很熟的。” 风潇没什么意见,她也好奇那位算无遗策的珊瑚宫找她是有什么事,于是便跟空和哲平约好出发的日子。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现在在海只岛的原因。 “看,那里就是海只岛的训练营。”哲平在去往珊瑚宫的路上突然指着远处一片建筑说道,“我家就在那附近。” 从哲平的话中风潇了解到目前的反抗军绝大部分都是海只岛的本土士兵组成的,但并非全部去往前线,也有部分留在海只岛保护本土民众。 哲平在这方面还是很可靠的,等他们到珊瑚宫的时候,他们已经将海只岛了解的差不多了。 “珊瑚宫大人!” “你们来了。”正在跟人谈话的珊瑚宫心海听到声音看向他们。 风潇站在一旁耐心的听着这位珊瑚宫心海对旅行者和哲平的安排,她有些好奇对方为何会想要见她。 在安排好旅行者和哲平后,珊瑚宫心海便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很有耐心的那位少女:“你好,风潇姑娘。” “我是。你知道我?”心海的话让风潇挑挑眉。 “我是从五郎和旅行者那里听说的。”听到风潇这话心海笑了笑。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风潇没有再绕弯子,而是选择开门见山。 “是这样……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帮帮忙。”心海沉吟片刻,开口。 “什么请求?”风潇好奇的挑眉。 难道还是之前五郎那种互送物资的请求?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眼下反抗军仍旧人手不足。 她也听到这位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与他人的谈话,反抗军最近新接收到一大笔赞助物资,所以能够放开手脚的招兵买马。但那是之后的事,眼下的反抗军还是缺人。 但这次她猜错了,这次她不是去接收物资的,而是去鸣神岛送信。 正如她听到的那般,因为眼下反抗军的人手还不足,虽然珊瑚宫心海有扩充人手的打算,但那是之后的事。而眼下虽然幕府军暂时退兵,但前线仍旧需要人镇守,再加上之前踏鞴砂一战产生了不少新的伤员,所以他们能用的人仍旧不多。 另一个原因则是鸣神岛是天领奉行大本营,所以没点本事很难进入。 而恰好珊瑚宫心海听说过风潇之前进入过鸣神岛,还去了稻妻城,于是便想到了她。 至于旅行者,虽然也可以,但是他眼下还有其他任务,抽不开身,所以只能是拜托风潇了。 风潇没有推辞,在去过稻妻城后她本就偏向反抗军,虽然不去正面战场,但这些事她还是能做的。 “这信要送到哪里?”同意心海请求的风潇开始询问细节。 这其实跟在冒险家协会接了个委托差不多,她想。 “稻妻城,花见坂的长野原烟花店。” …… “花见坂……”风潇回忆着上次来稻妻城的印象,她记得花见坂就在下城区。 “有了!长野原烟花店!”风潇看见了这个店。 在将信送到后,风潇还顺手买了一些烟花,她很喜欢漂亮的东西,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饰品漂亮的人,烟花自然也在其中。 在将珊瑚宫心海的信送到后,她此次来稻妻城的任务便完成了,但风潇不打算马上返程,毕竟来都来了,怎么说也要吃点好的。 凭心而论反抗军的伙食其实还算可以,但因为物资不多,所以种类单一,她这种挑嘴的人早就吃够了,这次既然来了稻妻城那自然得换换口味——毕竟她又不是没钱。 ----------------------- 作者有话说:卡文后面修修 第75章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风潇盯着桌案上的茶水,陷入沉思。 在地脉锚点不能用的情况下从海只岛驾船到鸣神岛要走好久,路上还要注意避开天领奉行等幕府军。毕竟路上的幕府军与鸣神岛的不同,路上的幕府武士对外来者的警惕性要比鸣神岛的高——这点可能是因为反抗军,也可能是因为鸣神岛有雷神坐镇? 总之因为要避开幕府军,所以风潇只能挑偏僻的小路,但这种情况又会遇见一些海乱鬼或者漂浮灵等拦路者,这就导致去往鸣神岛的难度大大增加。 正因如此,从海只岛到鸣神岛一路上要走很多天,所以风潇在送完信后便准备去乌有亭犒劳一下自己,毕竟来一趟要很长时间。 但她没想到在她从乌有亭出来后会遇见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被人‘请’走了。 她现在还记得自己从乌有亭出来后一抬头被人围堵的那种惊悚感,若非来的人不是天领奉行的武士她当场就要跑了。 虽然现在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话说她人都被绑过来喝了好几杯茶了,怎么还没有人来啊?难不成‘请’她过来就为了让她尝尝茶叶? 但她又喝不出好坏,她只知道都不如奶茶。 想到这风潇不由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真危险啊,又是神又是深渊的,还有人类的勾心斗角,她想回家喝奶茶。 “哎呀,怎么在叹气呀,是巫女们招待不周吗?”略带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坐在桌案后的少女冷不丁被吓得一个哆嗦,连带着放在桌案上的茶水也泛起层层涟漪。 风潇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长着一双狐耳的粉发女人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与普通的巫女服不同的特制巫女服,与头发同色的耳朵藏在发丝间,后脑与耳下都戴有金色的饰品,看这打扮就知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低。 大概是巫女们的上级?是神官还是什么?风潇漫无目的的猜测着,她对这些不是很清楚,所以也仅仅是猜测而不能确认。 但脑中的活动并不影响风潇回答对方的问话:“没有,巫女们很妥帖,请问阁下是……” 真麻烦啊…… 风潇有些烦躁,任谁莫名其妙的被‘请’走估计心情都不会很好,尤其是在对方意味不明的情况下,而且这种情况一般意味着对方要她办的事会很麻烦。 反正她是不信对方‘请’她来就真的是让她来这喝杯茶。 如果对方的要求她拒绝的话能顺利从这离开吗?这几个巫女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在风潇的思绪从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一路跑偏到我应该怎么打倒他们离开这里时,来人笑了笑,开口进行自我介绍: “我?我是神子哦……” 神子?是名字吗?还是代称?对方的言语让风潇的注意力收了回来,开始下意识琢磨对方话里的意思。 不能怪风潇多想,毕竟这是一个存在神明的世界,神子也有可能真的是指神之子——神的孩子呢。 不过接下来对方的话就让风潇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八重神子,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八重宫司。” 宫司? 这个称呼让风潇愣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宫司貌似就是整个鸣神大社最大的官吧,类似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那些巫女们请她来的时候说的什么,好像是八重宫司大人有请? “八重神子?八重宫司?”风潇喃喃重复道。 “叫我神子就可以哦。”八重神子见风潇呆愣愣的,笑着开口。 “神子……”既然对方这么说风潇也就顺着对方的要求来了。 在见到这位八重宫司的瞬间她就意识到了对方并非人类,毕竟那垂在脑侧的狐耳还是很抢眼的。 听说稻妻是人与妖的国度,所以这位八重宫司的身份大概是某种妖怪……看她的耳朵应该是狐狸? 风潇看着对方走在她对面坐下,候在一侧的巫女上来给对方倒了杯茶后便退出门外。 神子摩挲着掌心的茶杯,见对面的小姑娘一副如临大敌张牙舞爪的警惕样子,感觉有些好笑。 “所以你叫我来的目的是?”风潇率先开口,她没兴趣跟这位宫司大人大眼瞪小眼的相对而坐,所以还是开门见山吧。 说实话,风潇感觉与其在这里待着还不如让她去跟散兵面对面呢,起码她与散兵可以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对方不会找外援。 但是在鸣神大社跟八重宫司动手——饶了她吧,她还不想举世皆敌。 但八重神子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用她那紫色的眸子打量着风潇。 风潇被那紫色的眸子盯的十分不耐。 与散兵不同,八重神子的视线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对方在试图寻觅她的弱点,并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候给她一击致命,就像一个恶劣的捕猎者随时准备玩弄她盯上的猎物。 但散兵不是如此,散兵的视线更淡漠一些,但只要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在他视线的深处有些一丝被压抑的火焰,那火焰暗自蛰伏着,在等待一个爆发而出的时机。 第80章 八重神子笑眯眯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少女,看着对方因她的视线而挺直身体,一副随时要炸毛的状态。 如果八重神子知道风潇的想法,那她说不定会点头承认,毕竟她确实对眼前的少女有些好奇。 她可是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虽不知具体缘由,但现在看来不全是胡诌,多少还有些可靠,比如这位少女身上确实有那孩子的力量气息。八重神子盯着少女身上那一丝熟悉的力量,如此想道。 而风潇已经被盯得不耐烦了,她不知道这位八重宫司到底要干什么,找人把她带来却什么也不说。 她在考虑实在不行就跑吧,大不了就是像旅行者一样被通缉。虽说她本来不打算在明面上跟官方力量对抗,但如果对方真的对她不怀好意……反正她上过的通缉令也不少,不在乎再多一个,最坏不过是去反抗军阵营——哦对,她本来就是。 而八重神子也意识到小家伙的耐心恐怕即将告罄,便不再逗她,况且她本来没打算对她做些什么,只是希望她帮个忙。 “小家伙,别紧张,我请你来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个小忙。”神子笑眯眯的开口。 “帮忙?我?我能帮什么忙?”神子的话让风潇的警惕心拉满,她不觉得她一个因为意外来稻妻的外国人能帮上什么忙。 “不不不,小家伙,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这个忙你确实帮的上。”见对方又因自己的话有炸毛的趋势,神子连忙安抚,毕竟她虽喜欢逗人,但若是给人逗急眼了可就不美了,“放心,不难,你只需要跟我走一趟露个脸就可以。” “就只有这个?”风潇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她。 也不怪风潇警惕,毕竟谁也想不到对方大费周章的将她请来就只是为了带她去露个脸。 若非她知道自己是须弥本土蕈兽,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稻妻大人物了,还是那种露个脸就能解决问题的顶级大人物。 “……” 不会吧?她应该是稻妻的本土蕈兽吧?她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人,但是这个蕈兽身体在自己来之前是哪里的她还真不确定,有没有什么隐藏血脉之类的她也不清楚,应该不会吧? 八重神子并不知道风潇的思绪已经奔着狗血文的套路一去不复返了:“你就先在这里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告诉巫女们就好。” 八重神子说完便离开了,她最近是真勤奋,连小说都已经好几天没看了,不过她的计划还得再研究研究,务必要一举成功。 被留在原地的风潇考虑了一会,还是没有逃跑。既然对方说了只是去露个脸,那也不是不行,她不认为对方会骗她,就算被真的是骗她……大不了她就跑,毕竟她也有些好奇对方到底想让她做什么。 而且如果是跟着宫司出门,就能光明正大的走大路,正好可以顺便看看天领奉行的布防,到时候可以整理一下给心海带回去,也许会有用呢。 * “旅行者……”派蒙有些犹豫的叫了声金发少年。 刚处理完海乱鬼准备返程的金发少年听见派蒙的声音,回头:“怎么了派蒙。” “嗯……你有没有觉得,哲平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啊?”派蒙飘在他身边,小声的说道。 “哲平?他怎么了吗?”空听到派蒙这么说停下了脚步。 自从那天与珊瑚宫心海见过面后,他被委任为剑鱼二番队的小队长,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而风潇和哲平也有自己的任务,所以他们三个便分开了。 风潇的话是从那天起就再没见过,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但听说她是出去完成心海的委托了,哲平倒是见过几次。 哲平很努力,现在也成了鲱鱼一番队的队长了,空有听过他的传闻,听说在很是勇猛。 所以现在派蒙突然说到哲平让空有些惊讶,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 “派蒙,你说哲平奇怪具体是怎么回事?” 第76章 听到空的话派蒙挠了挠头:“怎么说呢……就是我觉得哲平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好像是有点……”派蒙的话让空陷入思考,“哲平最近看起来是不是比之前累了?” 他记得哲平之前精力可是相当旺盛,刚认识那会的哲平每天除了幻想在前线奋勇杀敌以一当十之外还能做好多后勤工作,甚至一天下来还精神满满,但是现在…… “哲平会不会是生病了啊?”听到旅行者这么说派蒙有些担忧,她知道人类生病是很难受的,“要不然我们去看看他吧。” 空想了一下,他最近确实有空闲,于是便同意了派蒙的提议:“那便去吧。” * “哲平,我们来看你了。”派蒙和空站在哲平的房子外面喊道。 这院子的地址还是刚来海只岛的时候哲平指给他们看的,当时哲平还说如果有事可以来这里找他,只是没想到因为太忙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过来看看。 旅行者和派蒙在门外站了好一会,但一直没见有人开门。派蒙见状又喊了几声,但仍旧没人回答:“哲平,你在家吗?奇怪,哲平今天不在家吗?” “不,我觉得屋里有人。”金发少年这么说着。他的感知很敏锐,这点距离他能察觉到是否有人。 “是哲平吗?他在家?那为什么不回答咱们。”派蒙挠挠头推测,“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正当空想回答时他突然听见细微的咳嗽声,然后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直接就上去,看那架势仿佛准备直接破门而入了。 “旅行者,喂旅行者?你怎么了?”派蒙见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试图要个解释,但空一时顾不上她,派蒙见状也只好赶紧跟上。 而另一边的空早已走到门前一脚将木门踹开。 派蒙见状发出一声尖叫:“啊!旅行者你怎么突然踹门啊!” 但空一时顾不上她,那咳嗽声在开门后变得更加清晰了,空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移动。 “果然……”金发少年看着眼下的场景,一脸明悟。 “哎呀旅行者!你怎么擅自进哲平的家啊,要是哲平回来……啊!这谁?!”慢了一步的派蒙急匆匆的跟过来,但却被床上的一团黑影吓得一个激灵。 “这是……哲平?!!”在仔细打量影子的样貌后,派蒙认了出来,这是哲平啊! “不过哲平这是怎么了?” 而这时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两声的哲平也被这三番两次的大动静吵醒:“怎么回事?咳咳……谁……旅行者和派蒙?” “哲平,你醒啦!”派蒙见状凑了上去,“我和旅行者来看看你,但你一直没回答我们就进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啊?” 在哲平起身后派蒙才看清哲平现在的样子——一脸虚弱,甚至头发都变白了。 空从桌上摸了个茶杯给哲平倒了杯水递过去,哲平接过后一饮而尽:“咳咳……没事……谢谢你旅行者。” “这样子怎么是没事?!”哲平的话让派蒙又惊又怒,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语气中也带着一股哭腔,“旅行者,哲平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空仔细查分析着哲平的样子,看这情况,好像是老化?白发、皱纹、虚弱的身体…… “哲平?你是接触过什么吗?那种会消耗生命力的东西?”空皱着眉问哲平。 太奇怪了,哲平这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突然苍老了几十岁一样,但明明之前他还好好的。 “咳咳……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哲平说道。 “哲平!”派蒙见到哲平这副样子连忙去拍拍他的背试图让他好受一些。 但站在一旁的空却蹙起眉头。 哲平这样子真的很奇怪,他真的不清楚自己是为何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吗? 空不信。 哲平这样子一定有什么其他缘由。 空闭上双眼开始回忆起之前的相关片段……异常,异常在…… “哲平。” 金发少年突然开口,哲平便抬头看向他:“旅行者?怎么……” 剩下的话哲平没能说完,因为旅行者的神色,现在金发少年的神色非常严肃,那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刺穿他的内心。在这瞬间,哲平显然意识到了,他的秘密要保不住了。 空没有给哲平退缩的空间,也没有给他挣扎的余地,他一针见血的挖出了哲平试图掩盖的异样:“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没错,力量。 在回顾这段时间所有的经历后,空终于从脑海中挖出了那伏脉千里的草蛇灰线。 线索指出的异样之处就是哲平突然强大的力量。 他之前跟哲平有过断断续续的联系,知道哲平成了鲱鱼一番队的小队长,也知道他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击退幕府军、营救被困同伴……这些任务空自己也完成过,所以他当时没有多想。 但现在看来,这便是最大的问题,哲平并不是他,哲平没有空的那种武力值,所以当哲平完成了以空的武力值才能完成的任务才是最大的问题。 第81章 哲平,一个还没有得到教官认可便被迫上前线的菜鸟士兵,是怎么能在短短几天内有了如此飞速的进步? 空不否认世间有天才的存在,但那是天分和努力共同造就的,况且如果哲平真的天赋异禀,那为何之前不显山不露水? 意识到这一点后,再看哲平就能意识到了,哲平他大概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物品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哈哈……不愧是你……到底还是瞒不住你……咳咳……”见到空这样的哲平苦笑一声,摸出了他试图掩盖的东西。 这是一枚圆形物体,看起来跟神之眼类似,但与神之眼的澄澈不同,这个物体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空认识这东西,这是邪眼,是愚人众研究出的产物。 哲平看到空的神情,意识到了什么:“咳咳……伙伴,你是不是认识我这这秘密武器?” “……这是邪眼。” “邪眼?与神之眼有什么不同吗?”哲平疑惑,他也没用过神之眼,所以并不清楚二者间有什么区别,在他看来它们都是能够提供力量的东西。 “邪眼……会透支使用者的生命力。” “啊……果然。”哲平苦笑一声,“难怪最近感觉身体很沉重呢,确实,这种来历不明的物品有风险也很正常吧。” “我还以为,我能赶上你了……我还想再强一些,想帮反抗军和珊瑚宫大人更多,但是……我果然没被神明注视着啊……” “啊!哲平!” 派蒙看着向前倒下的哲平发出一声尖叫。而站在一旁的空则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哲平。 “呜……旅行者,哲平、哲平他没事吧?”派蒙用带着哭腔的向空确认道,哲平突然倒下实在是吓坏了她。 “还活着,但状态不太好,派蒙,你在这守着,我去一趟珊瑚宫找人来看看。”空一边将哲平扶上床一边叮嘱派蒙。 “嗯,我会看好哲平的,旅行者你要快点回来。” * 而远在鸣神大社的风潇并不清楚海只岛发生的事,不仅海只岛,她连鸣神岛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鸣神大社位于鸣神岛最高峰的影向山山顶,基本上与世隔绝,所以风潇已经要待不住了。 倒不是说无聊,其实在这里还蛮有趣的,这里有不少八重堂的小说,她到现在连五分之一都没看完,而且她也好奇巫女们的日常,偶尔也会观察下巫女,所以说无聊实在是不至于。 但是她又确实待不住了——或者说任谁一天三顿的吃油豆腐都要跑吧? 虽然油豆腐确实味道不错,但第一顿是好吃,第二顿是尚可,顿顿吃就是可怕了! 她已经开始想念乌有亭冈崎老板的手艺了,实在不行反抗军的烤肉也可以啊,只要别再给她吃油豆腐。 “哎呀,不喜欢油豆腐吗?”带着笑意的八重宫司缓缓走了进来,见与她一样有着粉色发丝的小姑娘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碗里的油豆腐,开口打趣道。 “其实挺好吃的……但天天吃……别的不说单就营养这方面就不合理吧,真的不会营养不良吗?”风潇苦着一张脸沉痛道。 “这样吗?但是你并非人类,又为何要关注那些只有人类才会担忧的问题?像我们这种存在,只吃一种食物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八重神子轻飘飘的揭露出一个事实,一个风潇并不准备告知他人的事实。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潇顿了顿,没有承认。 但她心里却相当惊讶,这是怎么发现的?她自认为没表现出什么破绽,毕竟她在此之前已经当了将近二十年的人类,她的行为完全就是人类,甚至她现在也认为自己是人类。 “唔……你确实很像人类,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别的什么。”八重神子勾了勾嘴角,“就连我也差点认错。” “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我们确认一个存在是否是人类,靠的可并不是观察对方的行为举止。” 第77章 “这是……什么意思?”八重神子的话让风潇不解。 什么叫不靠行为来判断是否为人类?那靠什么?直觉吗? “简单点来说,像我们这种存在,在判断对方为何种存在时,靠的并不是肉眼,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知。” “肉眼只能看见形体而无法察觉其本质,但我说的这种感觉是指你在见到他的瞬间,便能意识这不是人类,而是一种其他的存在。”八重神子解释道。 “也就是说只能知道对方不是人,但具体是什么种族则无法辨别?”风潇试图理解。 “差不多?大概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神子点点头,“哦,还有一点,这种感知并非独有,或者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当你意识到对方不是人的同时,对方也会意识到你不是人。” “这样?”听完神子的话风潇露出了一副恍然的神情,原来如此,所以她当初意识到温迪是风神……难道也是基于此种原因? 但神子说无法分辨种族,也就是说她应该知道温迪不是人,但无法判断他是神,那她是怎么确认他是风神的? 风潇没有答案,但这本来也不是她眼下关注的。她眼下更在意的是这位八重宫司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 总不能是叫她无聊特地来跟她聊天吧?这种话八重神子敢说风潇都不敢信。妖怪是这么体贴的物种吗?别搞笑了。 于是风潇便问了出来。 八重神子听见风潇这么问,眯起眼笑了笑:“哎呀,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说不定我就是单纯来跟你聊聊天的呢。” “不可能。”面对八重神子的调侃,风潇如此说道。 像八重神子这种人。除了她本身所在意的人,她根本不认为刷存在值得她浪费时间和精力,与人打交道便是如此。对她来说如果是不在意的人,连交谈都是浪费时间。 听见风潇这么肯定的反驳,八重神子没有否认,只是似真似假的抱怨道:“小姑娘真是不可爱,像个小古板。” 不过她也确实不是为了陪小姑娘解闷来的,如果在其他时间她可能会乐于逗一逗小姑娘,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这个机会可来之不易,倘若错过,还不知道下次会是多少年后。 于是八重神子也不再绕圈:“我来此确实有事找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希望你能帮我个忙吗?现在是时候了,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她那盼了几百年才盼来的希望会被那孩子亲手掐灭呢,这可不行啊,她已然不想在等下一个五百年了。 见八重神子转身离去,风潇想了想还是抬脚跟上。反正先去看看到底要让她帮什么忙,如果是她不接受的大不了到时候再跑,她对自己逃跑的本事还是蛮有自信的。 * 风潇跟着八重神子从影向山一路经过神无冢到达八酝岛。与风潇来时不同,有八重神子开路,一路上不必躲避幕府军也不必清理魔物,走的是安全的管道,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 但也有一个问题,她们去的是八酝岛。 风潇:“……” 风潇: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带她来八酝岛?这应该属于反抗军的地盘吧? ! 不过八重神子并没有往绯木村的方向前进,她是从八酝岛南边的蛇骨矿洞那附近走的,一直走到了八酝岛的西南岸边。 风潇见八重神子的目的地后暂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走的是南边,要知道绯木村和反抗军营地可就在北边,八重神子要是看见那可就完了。 不过八酝岛也算是风潇熟悉的地方,她帮反抗军的加餐大部分就是从八酝岛获得的,不过因为时间问题她一般都在绯木村附近活动,这样能在天黑前回去,所以南边她来的其实不多。 那八重神子又为何要带着她来到这里?甚至还屏退了巫女们只带着她两个人来。 大概是察觉到风潇的视线,八重神子笑眯眯回头:“别急,我们马上就到了。” 所以到底是去哪? 风潇在心中暗自腹诽,谁让八重神子一点消息都不透漏,问她目的地不是岔过去就是闭口不言,甚至还不让她飞,说是这样太显眼。但风潇对八重神子的目的地越来越好奇了,所以她就勉强答应了不用飞的直接走。 如此又走了一会,八重神子才终于停下:“到了。” 已经走的天昏地暗不知时间为何物的风潇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愣愣的反问:“什么?” “我说,我们到了哦。”神子笑眯眯的重复。 确认八重神子没开玩笑后风潇才快步上前,想看看到底到了哪。但这一看却让她十分傻眼。 “……愚人众?” 没错,出现在风潇眼前的便是许多结队巡逻的愚人众,火铳手那枪她这辈子不会忘的。 “愚人众为何会在这里?”风潇眉头微蹙,她确实没想到八重神子会带她来到愚人众的地盘。不过令她惊讶的还是八酝岛竟然存在愚人众,她在此之前竟然一直未曾发觉。 第82章 “是愚人众,嗯……竟然已经成了这种规模,连我都有些惊讶了呢。”神子微微感慨,“不过这件事还是之后再说吧,我们的目标可不是他们,我们的目的地——在更里面呢。” “更里面?”风潇微微眯起眼看向被重重把守的后方,隐约能看出是一幢规模不小的建筑物,而且那里给风潇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跟我来吧。”八重神子率先开路,风潇只好跟上。 也不怪八重神子着急,毕竟要是晚了,会发生什么就连她也不确定,她的希望可不能砸在这里。 风潇跟在八重神子身后将愚人众通通打晕,但出乎她的意料,里面的安保程度还不如外面。 ——不,不对,不是没人看守,是都被人打晕了。 风潇蹲在地上查看一个个倒在地上的愚人众,确认他们确实是被人敲晕的,毕竟脑袋上这么大一个包呢。 “有人在我们之前进来了,不过……嘶——下手这么重,来人很不爽啊。”风潇说出自己的推断。 “看来来的正是时候,走吧,我们离目的地很近了。”八重神子看向深处,继续前进。 …… 邪眼工厂内—— “是你?!散兵!!”空和派蒙看着这个踱步而出的斗笠身影,惊讶出声。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吗?倒是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散兵双手抱臂懒洋洋的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金发少年。 要说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就要从之前哲平那件事说起。 在叮嘱派蒙看好哲平后,空便带着邪眼飞速往珊瑚宫跑去。 在到达珊瑚宫后,刚好心海也在,于是便请求心海拨一个医生去看看哲平的情况,在确认医生已经出发后,空才将邪眼拿出来,并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珊瑚宫心海:“……这样,怪不得,我最近确实收到了很多士兵突然虚弱的消息,而且最近反抗军的战果也确实变多了,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这东西危害太大,虽然能短时间内给予使用者强大的力量,但其代价也是常人所难以接受的,不能再让士兵使用这些东西。”心海意识到问题,立马召人进来传达命令,“通知五郎,下令将邪眼列为禁物,在全军范围内收缴邪眼,那些已经使用并出现眼中问题的士兵也需要集中关照。” 在传令员离开后心海才继续看向空:“出现这种事前线一定会有所影响,我需要马上去前一趟,你呢?要跟我一起吗?” 空摇了摇头:“我准备去跟愚人众算账。” 但这个打算遭到了心海的反对:“不行,这太危险,先不说你根本不清楚愚人众的地点在哪。就算你找到他们,凭你一人之力也很难全身而退!” 而且现在稻妻锁国令没有解除,外来船只难以进入,这也就意味着愚人众的邪眼一定是在稻妻内制造的,而那里也一定是愚人众的大本营——会有很多愚人众。 这件事空也明白,但他坚持如此,他现在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希望能从心海口中得到一些更详细的信息。 心海是稻妻本地人,对稻妻的地理环境都比他这个外来人员更加了解,所以他需要心海的信息来帮他缩小范围。 见空如此坚持,心海也知道她劝不动了。她在空的眼中看见了火焰,那怒火她曾在某些人眼里见过——那是一定要做的执着之火。 她最终还是将消息告诉了金发少年,但她仍旧希望他记住:“万事小心,安全为重。” 这便是金发少年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现在,空看着散兵这副样子更觉怒火中烧:“那些邪眼,是你们给反抗军的?!” “哦?是这件事啊?”空的话让散兵挑挑眉,“如果你说的是反抗军手里的那批邪眼的话,确实是从这里流露出去的。” 果然!空愤慨咬牙,果然是愚人众! “但你别搞错了,主事者可不是我,我只是代为管理而已。”散兵似笑非笑的说道。 第78章 在散兵极尽全力对空冷嘲热讽之时,风潇也跟着八重神子也在逐渐靠近。 这座工厂内有着浓烈的怨念,在外围还好,越接近核心区域这些怨念便愈加浓烈,甚至已经浓厚到可以具现成雾状弥漫在工厂四周。 风潇在进入工厂时身上便自动浮现出一丝微弱的青色光芒,这是她的神之眼的自动反应,至于八重神子,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自然不傻,她的身上也浮现出一层紫色的雷光,显然也是作防护用。 而有了保护的两人便不再担心被这怨念入侵,再加之前路被抢先一步来此的那位清理过,二人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核心区域。 只不过还没进去呢,风潇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认出这是谁的的风潇:“……” 不是,八重神子这是带她到哪去了,不仅是愚人众,竟然还有执行官? 但是愚人众的地盘有执行官出没好像也不意外……而且想想之前她在踏鞴砂还被散兵救了,虽然她仍旧不清楚对方为何放过她,但显然对方出现在这里也不算突然。 不过说真的,她现在不太想进去了。 虽然与散兵只见过几次面,但风潇认为她对散兵还算有几分了解,她确信,如果她在散兵放狠话的时候进去,那他俩今天高低还得干一架。 毕竟被人看见中二病现场什么的,它伤面子啊。 听听他说的这话,什么被这点小事激怒,什么人命如同草芥,什么无论怎么反抗都是徒劳,如同水中泡影,绚烂时毁灭。还有什么越失去就越想得到,越无能就越要挣扎……真的是刀刀往人身上戳啊。 * 说真的,这嘲讽的力度真是拉满了,他现在没被打死真的是全靠自身武力值过硬吧。 一旁的八重神子听见这话也愣了一下,这孩子这么多年没见,已经变成这种性格了吗?在她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带着金羽来影向山求援的孩子呢。 听说这孩子去了愚人众,不是,愚人众会不会养孩子啊?怎么将好好一个降生时会落泪的柔软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毒舌小鬼? 不过风潇并不清楚八重神子所想,她还在考虑自己是否要直接离开,毕竟听声音散兵不是自己一个人,如果是散兵自己可能还能跟她聊两句,但若是有其他人在场……动手的可能性要更高。 她不太想跟他打。 别误会,没有什么一见钟情我舍不得对你下手之类的充满粉红泡泡的原因,风潇不想跟散兵动手只有一个原因——她打不过。 她又不是傻子,打不过还非得凑上去挨揍,那是受虐狂,虽说她真拼上一切也不是不能试试,但是图啥,她跟散兵又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豁出一切换个重伤她也太亏了吧。 她风潇此生,从不做亏本买卖! 但她这想法却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八重神子在声音响起之时便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了进去,风潇稍作思考后便也跟了上去,不是她想掺和,主要是那声惊呼她太熟悉了,是派蒙的声音。 派蒙在的话也就意味着…… 啊……果然。 风潇看着那歪倒在地的金色身影,眼中流露出一股果然如此的神色。 旅行者啊,见到你出现在这真是毫不意外呢。 在八重神子出现时,散兵挑了挑眉嘲讽:“你竟然来了……怎么,不好好待在你的鸣神大社做你的闲散宫司而是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那位尊贵之人不在所以让你无聊了?” “哎呀,不要说的好像我什么事都不管一样。”八重神子笑道。 散兵见状哼笑一声,他的视线飞速略过后面的身影:“废话不必多说,具体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趁我现在心情还可以,还是趁早说出你的来意。否则……” 散兵没有继续,但显然,每个听到的人都知道这是威胁。 散兵和八重神子以前认识啊?看起来好像关系不太好?风潇躲在后面默默猜测两人的关系。 八重神子见状也不再寒暄,正如散兵所言,他们俩的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就不必搞人类那拐弯抹角的一套了,而他的态度也说明了八重神子若是想凭借昔年关系套近乎是行不通的。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来此是为了他。”八重神子指了指倒在一旁的金发少年说道。 “要他?那可不行,他是我的猎物。”散兵拒绝。 “当然,我会交付代价,比如……她。”八重神子将风潇从身后拉过来,“用她来换地上那位,你觉得如何?” 猜的起劲时突然被拉出来的风潇:“?!!” 所以说有事找她帮忙就是为了让她当人质?还是要跟对面互换的人质? 她就知道这位八重宫司不怀好意! “她……”散兵的目光看向因为被拽出来而呆愣的少女,紫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不明的神色,但言语却丝毫不落下风,“你想拿她来换,不行。” 第83章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应该蛮在乎她的。” “不要一副自以为了解我的样子。”散兵嗤笑,他紫色的眸子犹如水晶般透彻,哪怕现在已经被厌倦填满,但仍旧能映射出最本质的概念。 散兵觉得八重神子这话真是太可笑了,明明当初对自己漠不关心,现在却来假惺惺的装出一副自以为关心他的样子,就像明明是个冷漠性子的妖怪,却非要装出一副爱人的样子,虚伪的令人作呕。 装的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那个装出来的样子吗?别搞笑了,无论对外装出何种样子,她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骗骗别人可以,不要真把自己骗了,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驱魔拔邪助人为乐的宫司?”明明只是个恶劣的妖怪。 啊……果然不行。八重神子见状暗自叹息,还以为将小姑娘带来多少能有点用。 在八重神子松手后风潇飞速后退,笑死,眼下一看就是二者的场合,她才不想掺和进去。 “那就没办法了……但这个价码,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这位狡黠的宫司大人手腕一翻,一枚紫色的西洋棋一般的物体就这么出现在她掌心。 这东西出来的瞬间,便吸引了前方那个斗笠身影的全部注意力,眼下无论是躺倒在地的金发少年还是缩在后面的粉发少女都无法让他分出一丝一毫的关注。 ——毕竟,他本就是为此而生的。 但对峙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在这东西出现的一瞬间,站在后面试图偷摸靠近旅行者的风潇便皱了皱眉。 ——这东西带着着一种令她厌恶的气息。 有点像无留陀,也有点像这工厂内的怨念,至于风潇为何会认为这气息是棋子本身携带的而不是在这里被侵染的原因是——这气息与之前提到的两者略有不同。 具体如何不同她难以描述,但就风潇的感觉来看,这有点像同一种类的不同分支——大方向上是差不多的,但一些细枝末节略有不同。 风潇不明白,这么一个感觉上就不祥的东西有什么用处,难道八重神子真的想用这玩意说服散兵? ——她疯了吧? 但见到散兵真的被这么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东西吸引后,少女无语了——真的假的,这种她恨不得扔出八百米远的东西还真有人对它感兴趣? ! 她不理解,这大概是提瓦特本土人的爱好? 不过趁着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风潇终于成功摸到了旅行者身边。 “风潇——”派蒙眼泪汪汪的看着风潇,“你看,他怎么了呜……” 风潇伸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微的青色光芒便顺着她与旅行者接触的地方蔓延至对方全身,将这浓烈到具象成雾状的怨念隔绝开来。 笑死,那两人还在那用旅行者谈交易呢,也没人给他套个盾,要知道再晚一点估计旅行者都能直接噶了,也不用谈交易不交易了,大家一起排排坐吃席吧。 魔神怨念被隔绝后空的脸色好了不少,派蒙见状也稍加放心,但旅行者本身已经被侵入了不少魔神怨念,虽然现在被风潇隔绝,但已经侵入体内的却无法祛除,仍旧需要治疗。 正巧,另一边的谈判也接近尾声,马上就有结果。 “这个价码你看如何?”性子恶劣的粉毛狐狸上下抛动着这颗小小的棋子,动作间满不在乎。 她也确实不在乎,这玩意于她来说是个无用的累赘,或许还会招致纷争,既然如此将它当做价码交易到自己所需的东西当然更合算。 至于那将这东西交到她手上的人……先不说这东西对那人来说已是无处安放的无用之物,所以才会被交到她的手上来进行保管,就算这东西那人真的想要,那也得等她从自己的封闭世界出来才行,既然那人现在出不来,那这东西怎么用当然随她心意。 “可以。”散兵这次点头了,这本就是他所求之物,看在这东西的份上,再放过旅行者一次也不是不行。 ----------------------- 作者有话说:神子:传下去,愚人众不会养孩子! 第79章 “但除此之外,还有她。”少年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便指向了正蹲在金发少年身边的少女。 八重神子见状挑挑眉:“我还以为你对她不感兴趣……未曾想竟然连我都骗过去了……”她是真的以为散兵对那小姑娘不感兴趣呢,没想到是掩饰的太好了,看来散兵这些年游离在外演技倒是好了不少。 散兵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 不过八重神子也不在意,她带这孩子过来本就是有此打算,现下散兵开口她自无不可,反正交易已达成,她也不愿意为这小姑娘节外生枝,而且那倒地的旅行者也需要赶紧治疗,诸多因素综合之下她爽快的就同意了。 莫名其妙被安排的风潇:“???” 我在意!我有意见!跳过我本人商议我的归属这合理吗? 但是看着八重神子拉起空离开,她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就连派蒙不放心她犹豫着回头的时候也被风潇轻轻的推了推,让派蒙赶紧跟着离开。 倒不是说她对八重神子这种行为没什么不满,她甚至对此相当不满。被人当做货物一样交易谁能高兴?八重神子这人已经上了她的黑名单了,而她之所以没有反驳只是因为担心空而已。 他在这魔神怨念中泡了好一会都快腌透了,再不救估计真得吃席了,虽然不清楚提瓦特有没有吃席的习俗,但她目前还没有想让空去试试的想法,那毕竟是她承认的好友,所以她自然会担心他的安危为他考虑。 除此之外另一个原因则是,她不觉得散兵会对她怎么样。 没错,虽然她坏了愚人众好几次行动,还跟散兵打架,但她仍旧不觉得对方会真的对她如何。 不是因为散兵之前在踏鞴砂救过她,而是一种奇怪的直觉,她就是觉得现在的散兵不会的对她如何。可能在流星雨事件时的散兵会对她下重手,但现在的散兵不会。 这种奇怪的感觉风潇将其归属于‘倾奇者’后遗症,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将当初倾奇者的滤镜套在散兵身上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散兵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风潇看着被散兵抓在手里的紫色棋子猜测道。 总之,若非她觉得自己留下不会出什么太大的意外,她是不会听话留在这里的,她又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 而在八重神子带走空和派蒙后,剩下的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风潇打量着散兵,少年斗笠上挂着的薄纱微微晃动,垂下的眉眼掩住了他的眸中的神色。 风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一言不发的摩挲着手里的紫色棋子,仿佛这玩意是什么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奇珍。 如果散兵知道风潇的想法可能会笑,因为从某方面来说这东西确实称得上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奇珍——由天空岛下发给七神以联通天空岛的神之心,整个提瓦特也唯有七个。 不过对于散兵来说,他手里的神之心还有另一层意义,那是他从诞生起便该拥有的、在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后仍旧渴求的东西。 人类脆弱又软弱,人类的情感也是,所以他舍弃软弱又无用的情感,从此追寻至高的神之心。 没错,神之心是他渴求至今之物,他自然想要,为此暂时放过旅行者一马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事他也想不通——他为何会让风潇留下。 说句好笑的话,散兵本人都不清楚他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当着八重神子的面让风潇作为附加留下来。 当时他的话一出口,散兵自己也愣住了,所以他才会一言不发任由那粉毛狐狸胡乱猜测,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臭狐狸竟然真的同意了,甚至风潇本人都没反对,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反悔说不要了? ——他拒绝,怎么说也算代价,说不要也太便宜她们了。 那杀了她? ——他也没有这个打算,他对这家伙观感还可以,在他看来她还算有趣,能帮他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直接杀了有些浪费。 杀又不想杀,放也不想放,这就是散兵眼下的为难之处,他也搞不清他到底想如何了,所以他只好不停的把玩着手里的神之心。 但是这过于安静的空间先让风潇受不了了。 不是,散兵这家伙有病吧?风潇在心里破口大骂,开口让她留下来又不说想干嘛,就在那玩他的破棋子,那不祥之物有什么好玩的?那东西一看就晦气,感觉碰上就要倒大霉,她恨不得扔出八百米远,散兵那家伙竟然还有些爱不释手? 而且看看他们眼下在哪里,邪眼工厂啊,魔神怨念都浓厚到凝成水雾状了,正常人谁乐意在这种地方站着,虽然她有元素盾隔绝,但她还是个正常人,不乐意在这种地方久待。 风潇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性子,散兵乐意在这破地方待着她不管,但她是不乐意了,于是她试探开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第84章 要知道反抗军那里还有不少事要忙呢,她之前去鸣神岛送信然后被八重神子扣下了,现在八重神子走了她也打算回反抗军了。而且她手上还有之前记下的部分幕府军的布防位置,她得回去交给那位珊瑚宫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哪有时间在这浪费。 但未曾想到那自从其他人离开后就像木头一样站着不出声的家伙在听到风潇的这句话后倒是反应极快的开口:“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已经转身准备走的风潇见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不是,这家伙真的有病吧? “我离开还要你允许?”风潇偏过头咬牙切齿的问,她真的没有在魔神怨念中聊天的爱好。 “怎么不用,你可是被那狐狸换给我了。呵,竟然被其他人抓来作为交换筹码,真是没用。” 散兵的话在风潇听来刺耳极了:“胡说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她打的什么主意!” “然后就把自己赔进来了?!”散兵嗤笑。 风潇:“……” 虽然她很想反驳,但散兵也没说错,她确实将自己赔进来了,不过散兵叫住她就是为了嘲讽? 她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没想到散兵听完不屑一笑:“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专门嘲讽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但那出声叫住她的人却又装起了哑巴。 风潇感觉自己的怒火都要突破想象具现在现实了,怎么,在她和八重神子进来之前难道散兵被空打坏了脑袋,怎么好像一副病得不轻的样子? 不过其实散兵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声叫住她,按理来说他不想当着八重神子的面让风潇离开,也不打算对她动手,所以在八重神子离开后让她自行离开是最好的——所以他为何开口? 但一旁的风潇可没功夫陪他在这里剖析想法,这人叫住她却又装哑巴,她可没兴趣陪他在这玩一二三木头人,于是停下的脚步再次前进。不过这次她可没跟散兵再说什么,脚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就去哪。 这次散兵没有再阻拦,只是在少女的身影即将消失前,少年略显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蠢就自己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哈?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了。”少女微微侧头,但目光却并未看向他,语气中皆是不满。 “哼,今日被那狐狸骗来的是谁?这还不蠢?再有下次你难道还指望谁来救你?” 风潇瘪瘪嘴,这一点她确实判断失误,若是这次的人不是散兵而是其他执行官,她可能确实危险,所以散兵这话虽然刺耳但确实是事实。 “我要离开稻妻了。”散兵突然这样说道。 “啊?你说这话是要我送你?”风潇不知道他为何要告诉她。 “谁要你送!”风潇的话让散兵嗤笑一声,“管好你自己吧!这次暂且放你一马……再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风潇听到散兵说放过自己愣了一下,她确实不担心散兵对她动手,但对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是她未曾想到的,不过……“谁怕谁!” 少女的衣角消失不见,这次,她是彻底离开了。 散兵攥着手里的神之心,心想,他这次不是开玩笑,他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打算,而且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如果下次见面她影响到他的计划,到那时…… 另一边,离开此处的风潇并不清楚散兵心里的弯弯道道,她在走出工厂后没有过多停留,立刻向着海只岛方向走去。 * “也不知道旅行者那边怎么样……” 珊瑚宫内,心海坐在桌子后面,眼前的桌案上摆的是最近的反抗军公务,但她却没有心思看。 虽说在旅行者离开后她已经让五郎去召集士兵前往邪神工厂增援,但在消息传来之前果然还是有些担心。 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外面传来卫兵的通报:“珊瑚宫大人,那位风潇姑娘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凑活看,后面修修 第80章 风潇向心海大致说了一下此次经历,不过跳过了散兵,只是简单描述了下有个愚人众执行官。顺便将她看见的幕府军布防图画下来交给了心海。 毕竟她与散兵的关系也不太好描述,什么我俩之前在蒙德干过一架,然后对方又在踏鞴砂救了她一次。 这要是追根究底问她为何愚人众会救她的话她也不知该如何说。难道说因为对方是个好人?这话她敢说其他人都不敢信,所以不如不说。 而她也从心海口中了解到了她不在的日子到底错过了什么。 “军中有愚人众的邪眼?还有很多士兵用了?!”少女震惊的声音响起,所以她之前去的那个工厂是制造邪眼的,还是用来供给反抗军的? ! 散兵那家伙……不对,他好像说的是他是代为看管的。风潇记得这话是散兵对旅行者说的,代为看管……这句话也就意味着……眼下稻妻还有第二位跟散兵权利持平的人,所以他才是代为监管。所以…… ——愚人众在稻妻还有另一位执行官。 这还真是……执行官们来稻妻团建吗?还是因为稻妻很难搞?她记得当初在蒙德也就派了一位执行官吧? 不过虽然稻妻有第二位执行官,但风潇意外的不怎么担心,不是说她对那位坐在天守阁的雷神有什么信心,只是因为这片土地仍旧还有反抗之人,仅此而已。 反抗源于不甘,为何不甘?因为不愿认命,于是才豁出一切想要拼个未来,这种意志在某些情况下也可称之为信念。 知道还有人不肯认命,那就不必担心,流动的风才是风,那些停滞不前的人已经被锚点于此刻,只有继续前进的人才能抵达未来。 她现在十分期待稻妻的未来了。 …… 跟珊瑚宫心海谈完之后风潇便离开了珊瑚宫,毕竟她带来的消息很重要,对反抗军接下来的行动有着很大的帮助,正因如此那位领袖大人现在要开会商讨接下来的行动了。 风潇并非谋士,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她顺着心海给出的地址往特殊伤兵营走去。 据说这伤兵营是专门给那些使用邪眼之人准备的,哲平也被安置在那里,所以风潇打算去看看他。 不过如此一来她也就知道了为什么空在邪眼工厂对着散兵生了那么大的气,原来是因为哲平。 “真是没想到,我就离开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只是去送个信,感觉好像一回来就天翻地覆过了好几年似的。 “也不知道旅行者那怎么样了……”不过他是被八重神子带走了,应该没事吧? * “什么?风潇被留在那里了?!!” 鸣神大社中,金发少年一脸不可置信的对着派蒙询问。 派蒙一脸羞愧的在一旁沉默的点点头,表示旅行者没有听错。 “不行,我得回去。”金发少年急匆匆的起身准备回到八酝岛。 他知道当时因为他情况紧急,所以她们才急着把他从那里捞出来,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没有理由指责她们,但他也不认为能够以此为由将风潇独自扔在那,所以他能做的便是赶紧回去希望能够挽救一下。 “现在回去?晚了哦。”神子慢悠悠的说道。 这话让金发少年骤然止住脚步。 “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现在赶过去也没有意义了。”粉色的狐狸瞳孔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就算如此,我也要去,她是为我留下的。”金发少年如此说道。 没错,空知道,风潇是因为他才留下的。他与风潇认识那么久,怎么会不清楚她的性格,若非担心他的安危,她才不会毫不反驳的任由八重神子和散兵安排。 她可是能直接跟散兵对打的人啊,怎么会乖乖听从别人摆布,所以他有责任回去救她。 “唉,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在乎的那个小姑娘没事,她已经安全离开了。顺带一提,那个邪眼工厂也被那位海只岛的巫女派人清理了。” “啊,风潇没事了?!太好了。”派蒙听到这个消息长舒一口气。 在将风潇留在那这件事上,她的愧疚感比旅行者更深,毕竟旅行者当时已经失去意识,可以说一句被逼无奈,但她却是全程清醒的。 “真是干的不错,无论是那个小姑娘还是海只岛那个巫女。”八重神子见逗弄的差不多了,于是才松口告知空现下的状况。 听到神子这么说空和派蒙才松了一口气,风潇没事就好。 “但是邪眼工厂被清缴了?愚人众没有反抗吗?” “据我所知,没有。散兵那家伙只是代为管理而已,我想他也不会替他的同僚做些负隅顽抗的挣扎。” “好了,这件事告一段落,小家伙,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八重神子笑眯眯的盯着空,毕竟这才是她救他的原因。 第85章 “你应该见过她了吧。” 从八重神子的话中空了解到,原来现在待在天守阁的雷电将军并非是真正的雷神,真正的雷神早已遁入一心净土维持自我,现在出现在人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个人偶罢了。 * “嗯哼,所以呢?” 一处空旷的山坡上,粉发少女坐在一旁一边拈起一块粉粉嫩嫩点心准备往嘴里塞点心一边询问。 “你不惊讶吗?我跟旅行者听到的时候可是很惊讶的!”派蒙飘在她身边捧着一杯果汁诧异。 “不,我还是挺惊讶的……唔!这个点心好吃欸,真意外,稻妻竟然还有这种足够香却没有太甜的点心,你们从哪买的?” 风潇话说到一半就被嘴里点心的味道征服了,清爽又不腻,非常合口。 倒也不是她挑食……好吧她确实有点挑食,不过圣人都说过,食色性也,她贪嘴一点也没什么问题——所以她吃不下稻妻的点心也是正常的。 稻妻的点心都特别甜,是那种她享受不了的齁甜,她之前在小吃摊点过一次绯樱饼,据说这是好评如潮的点心,于是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点了一份尝尝味道。 但没想到,这玩意齁甜,她是真的吃不下去,吃完一个那过于甜腻的味道仿佛粘在喉头,其他的食物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倒是其他人见她如此纷纷大笑。 后来她才意识到,因为眼狩令锁国令和战乱,稻妻人民不聊生,所以经济发展也一般,正因如此糖在这里算奢侈品,普通平民根本尝不到味道。 也因此那些小摊卖的点心会死命加糖,至于好评如潮……那小摊的点心面向的就是平常尝不到糖味的普通人,那些人冷不丁吃到可不觉得这是绝世美味。 但对她一个从小生活大吃货国的人来说,甜点的最高境界是不甜,所以她从此就对稻妻的点心敬谢不敏了。 但是点心零食这玩意吃多了腻,一段时间不吃又馋的慌,而今天旅行者拿出的这份点心是她最近吃到的最合口的点心,所以她忍不住想买点屯起来,方便她以后吃。 “这不是买的,这是旅行者自己做的……啊!风潇!”思绪冷不丁被风潇带跑的派蒙不满的抱怨。 “我听着呢,雷电将军是个人偶确实让人惊讶,不过我更好奇其他的事。” 风潇的话让派蒙好奇:“什么事?不会又是点心吧?!” 风潇被派蒙警惕的小模样逗笑了:“点心我也好奇,但还真不是。” “那你好奇的是什么?” “我更好奇的是,雷电将军是个人偶与旅行者眼下的特训有什么关系。”少女伸手指了指在她们不远处夹杂着紫色雷电上下翻腾的金色身影。 在她们不远处,旅行者正对着一块特殊装置特训,这装置会发出雷元素的锐利刀光,但可能是不太熟练,那金色身影时不时就会被一道刀光劈飞,几次下来他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正说着呢,那金色身影又一次倒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啧啧,太惨了。”风潇看着飞出去的空感叹道。 “呃……”派蒙伸手捂住眼睛,有些不忍看,“是神子说的,这是她根据雷电将军的习惯制作的特殊装置,能够模拟雷电将军的攻击。” “而她推测如果在一心净土击败那位雷电将军的话就有可能扭转她的意志,废除眼狩令。” “所以空才要特训啊……这是准备想办法再进一次一心净土?”风潇揣测着那位八重宫司的意图。 一心净土是只容许自我意识的空间,从某方面来说,这代表的正是雷神的意志,所以在那里将雷神打败的话确实有可能改变对方的意志。 “你们有办法再进去?” 毕竟那位狐狸小姐也说了,一心净土是一般只容许自我存在的,那旅行者这个外来者真的能进入吗? “应该吧?”还能挠挠头,她也不确定,“神子说上次旅行者能进去是因为那个真正的雷电将军对他很好奇,而她认为能进去一次就能进入第二次。” “听起来还算合理……”风潇沉思。 ----------------------- 作者有话说:神子被我写的像个大反派 第81章 “哇,我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你们却在这说说笑笑,过分。”空暂时结束了训练,走过来与她们汇合,顺便休息一下。 “没有没有,我给你留了果汁。”派蒙举手自己手里的果汁对旅行者说道。 但空只是摇摇头让她自己喝,他又不是真的馋这一口,更何况这些东西本就是从他背包里拿出来的。 风潇将点心往少年那边推了推:“没受伤吧?”毕竟在她看来空被那灼眼的雷光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看起来就不像没事的样子。 “没事,没受伤。”空甩了甩胳膊表示自己很好,虽然时不时的被击飞,但他有反应过来及时卸力,所以没受什么伤。 “倒是你,之前在邪眼工厂散兵没有为难你吧?”空上下打量着风潇,确定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后才放心的点点头。 “还好,那家伙没有为难我,他当时的注意力好像全在神之心上了。”少女敲敲腿如此说道。 “那便好,原来他的注意力在神之心上?!!!”空的声音突然拔高,显然这个消息让他十分震惊。 “不对啊?那家伙哪来的神之心?!”少年一脸震惊与不解,不是说天守阁的是雷电将军的人偶吗? “难道是他欺骗了人偶将军?” “什么?散兵拿到神之心了!”派蒙也很吃惊,“那个人偶将军那么不靠谱吗?” 见空的猜测越来越离谱,风潇出言给他解惑:“那倒不是,神之心是八重神子给出去的。” 那位狐狸小姐虽然不咋地道,但不得不说她还挺通透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神之心对她来说是个没有用的东西,那便可以舍弃,以此换来能够带回雷神的空对她来说可比她用不上的神之心有用多了。 “神子好像是说过她是雷神眷属来着,这样看来雷神将神之心交给她也不算奇怪。”派蒙回忆着八重神子之前告诉她的有关她与雷神的关系。 “可恶,这次又被愚人众抢先一步。”派蒙愤愤不平。 “但是这次神之心可是用来换旅行者了,如此说来我倒觉得这笔买卖很合算。”风潇单手托腮懒懒散散的评价。 她的朋友和一个不知道有何用处的死物,她当然选她的朋友。 派蒙点点头:“这……这倒是啦,对我来说旅行者也比神之心值钱。” 两人的回答让空失笑,但他心里却涌出一股温暖妥帖的情绪,被朋友关心让他很开心。 “不过风潇你怎么会出现在鸣神岛,没休息一下吗?”空从背包中拿出一杯果汁一边喝着一边询问。 他知道之前风潇被心海拜托来鸣神岛完成任务,而对方在完成任务后就没回去,直到在邪眼工厂才再见到风潇,他以为风潇近期应该不会出现在鸣神岛。 “我又没什么伤病,有什么好休息的。”风潇又捻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只是心海让我来鸣神岛等消息,好像反抗军会有什么动作。” “哦,对了。”风潇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被八重神子带走后一直没离开这对吧。” 空点点头:“怎么了?”从他被八重神子就醒后就被对方灌输了一连串的消息,然后两人在废除眼狩令这一方面达成一致,于是他便一直在这里跟这个机关进行特训。 毕竟那无想的一刀听起来就很不妙,虽然她不指望能打的过,但至少要能躲开,他虽然答应神子会帮忙但他没准备找死,要是躲不开那雷电将军一刀下去他就完了。 “那你应该不清楚哲平的消息。我来之前去看过哲平了,他在五郎专门安排的特殊伤兵营,他精神还不错,我去看他时他还嘱托我要是见到你让我告诉你他现在很好,不必担心。”风潇说道。 哲平与旅行者的关系也很好,一开始哲平就是旅行者救下来的,再加之风潇听说空好像是因为哲平才会很生气的怒闯邪眼工厂,于是她便将哲平的消息告诉他。 “那就好。”听到哲平没事后空则松了一口气,哲平出事时他也后悔没有早点注意到,现在听到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哎呀,看起来你们聊的不错?”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一身特制红白巫女服的宫司大人款款而来。 “呦,宫司大人,你欠我一个人情。”风潇抬手懒散的打了个招呼。 “真是不可爱的小姑娘。”八重神子叹了口气,她对风潇的言下之意了解的分明,她也没打算否认,毕竟之前那件事确实是她理亏。 “小家伙,你的特训情况如何?”解决完与风潇的恩怨后八重神子便将目标转移到了金发少年身上,这可是她的希望呢。 空见状起身,显然是准备让神子直接看看。 …… 在特制机关面前,金发少年身形矫健的躲避着雷元素凝聚而成的刀芒,显然这种难度对他而言已经是轻而易举了。 第86章 八重神子站在一边看着空的动作,时不时点点头,看起来像是满意的样子。 “小姑娘,你眼下代表的是反抗军吧。” 正在一旁看空窜来窜去的风潇见状抬头:“代表是代表不了,不过你找反抗军有事?” “唔……你对反抗军怎么看?”神子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风潇不清楚这位狐狸小姐打着什么主意,不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并非难以回答:“还行?不过也就这样了。” 她没有见过雷电将军,也不清楚对方的一刀到底有如何威力,但仅凭那被一刀劈开的无想刃狭间她就可以得出结论,反抗军不是雷电将军的对手。 “没错,就连幕府军都解决不了的家伙,倘若面对真正的雷电将军,就凭那些神之眼被砌进神像的家伙,恐怕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八重神子点头,“但在我看来,到也并非一无是处。毕竟正因为他们的无力,所以他们的意志才更为坚定啊。” “确实。”风潇点点头。毕竟若是没有坚定的意志,那估计反抗军早就成了一团散沙了,那里还能跟幕府军打的有来有回。 听到风潇的话,八重神子并没有嘲笑她,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哦?那小姑娘,你有什么其他看法?说说看。” “没错,他们确实很弱,能力不强,武力也不行,但他们面对更高层次的力量真的毫无还手之力?不见得吧。”风潇扒拉着从地上捡起的石头一上一下的抛着,“正如你所言,他们并非什么都没有,他们有想法,有意志,有……愿望。” “愿望是有力量的,只要意志足够强烈,他们便能够握紧变革的力量。” “神之眼吗?但是哪怕是神之眼的力量,也难以跟雷电将军抗衡。”八重神子指出事实。 “我明白。”风潇点头,“用神之眼的力量打雷电将军充其量就像用这小石子砸人。”她将石子抓在手心,然后举到眼前看向八重神子,“一颗石子确实不痛不痒,但若是很多呢?或者说石头很大呢?到那时最终结果可就不同了。” 八重神子笑了笑:“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眼下你们根本没有时间等石子足够多或者足够大,在这之前,稻妻就将坠入黑暗。” 风潇瞄了一眼八重神子,她看出来了,这位狐狸宫司在乎的只有那位雷神,估计就算真的有石子变成巨石估计也会在打在雷神身上前被她碾碎:“确实,反抗雷电将军从时间上来说根本来不及,但是若是不用武力呢?话说……那位雷电将军真的关心稻妻子民吗?” 八重神子见状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风潇将石子碰掉拍了拍手:“我听旅行者提到过,那位真正的雷电将军是为了维持永恒才遁入一心净土,这也就意味着……她与现世隔绝开来。这样的话,她还听得见稻妻子民的声音吗?” “将自己困在一心净土,不仅是将自己与现世隔绝,更是将自己与稻妻子民隔绝吧。” 八重神子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她清楚这小姑娘的意思了:“所以?” “旅行者说你好像有计划,再加上你跟我谈论反抗军……我猜你的计划中应该有他们吧,或者说他们的意志?” “敏锐的小姑娘。”八重神子笑了,这确实是她计划中的一环,“那么,你觉得这个计划会成功吗?” “如果那位将军真的在乎稻妻子民的话……我觉得,可行。”风潇面对八重神子,神色认真道。 难得见到风潇如此正经严肃的八重神子愣了愣:“为什么?” 风潇没有说什么明明是你的计划你怎么来问我这种话,她只是很认真的回答:“愿望是有力量的,它能够跨越时间与空间,历经千年百年都不褪色,在这个世界永远闪耀。” 正如她当初在神像前对那青年所言,时机成熟后,他们的愿望会传递到该去的地方,现在看来,这位八重宫司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说的这么认真,你见过?”八重神子恢复了自己的一惯姿态,打趣道。 “不仅见过,甚至还听到过呢。”风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眯眯说道。 就在那天守阁前,千手百眼神像下,她听到了——他们说希望人们幸福,希望战乱停止,希望……废除眼狩令。 ----------------------- 作者有话说: q :为什么面对坑你的神子没有一拳砸过去? 风潇:唉,成年人的世界算是利益。 第82章 “怎么样?这样能与雷电将军对抗吗?”在空展示完训练成果后派蒙凑过来询问。 “嗯……完全不行呢。”八重神子笑眯眯的开口。 “我实话,我也这么认为。”空甩了甩胳膊走过来加入谈论。 他是一在场唯一直面过真正雷电将军的那个人,要他来说,虽然八重神子制作的这个机关确实跟那位将军的出刀习惯很是相似,但二者并没有可比性——或者说那位将军的压迫感远非是这些简单的破铜烂铁能够比拟的。 “那怎么办?”派蒙担忧,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那这计划不就完蛋了? “怎么会,毕竟你们可是我等了许久的契机,我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让你们去呢。”八重神子笑眯眯的开口,“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特训就先练到这里,眼下可是有个贵客要来呢。” * 风潇站在原地目送八重神子带着空离开,因为两人去的地方是鸣神大社,风潇不感兴趣,所以她也没有跟过去,更何况她也还有其他事要干,绝对不是吃够了油豆腐。 “我看看……这个地址是在稻妻城。” 风潇拿出离开前珊瑚宫心海给的锦囊,对方说到了鸣神岛再打开,不过因为她还没进稻妻城就先遇见了空,所以一直也没看。 “不过心海可真是喜欢锦囊……听说之前她离开反抗军驻地外出求援时也是给五郎留下了锦囊,以此来应对幕府军的进攻。”正是她来稻妻那段时间,她还记得有人说过什么珊瑚宫大人留下的锦囊要用尽了这种话。 不过这样看来仅凭几个锦囊就能与幕府军对峙,也许五郎比她想的更聪明一点?毕竟对方那可可爱的狗狗尾巴实在是无法让人称赞一句聪明——毕竟,众所周知,小狗的尾巴会暴露情绪。 而且有一说一,她自认是没办法仅靠着锦囊里的只字片语来打仗的,所以她认为至少在领军这方面,五郎很有能耐,该说不愧是大将吗。 风潇收好纸条,她也该出发了,虽然她对这位八重宫司没什么好感,不过她还是希望对方的计划能够成功。 稻妻人也该结束这场苦难了——无关立场无关身份,这仅仅是出于她对同胞的美好祝愿。 * “神子,你说的客人是谁啊?”派蒙飘在空的身侧,两人一起盯着站在神社内的宫司大人。 “是一位能带你们去见将军的人哦。”八重神子笑眯眯的说道。 “欸,能带我们去见将军?!” “当然,怎么,你们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吗?”八重神子看着派蒙奇怪的神色,惊讶的反问,“该不会你们没想过要如何再次见到她吧?!” “呃……”派蒙被八重神子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直接去天守阁……不行吗?”不是说雷电将军一直在天守阁坐镇吗?那他们只要混进去的话总能见到吧? “难不成……你们打算硬闯天守阁?”八重神子十分诧异。 派蒙抿了抿唇:“果然不行吗?可是为什么啊,我对他的武力值还是挺有信心的,那些负责守卫的幕府军一定打不过旅行者。”就算那个九条裟罗来了她也相信旅行者能胜利。 “当然不行了。”八重神子失笑道,“是的,负责守卫的幕府军确实拦不住你们,而从其他地方来天守阁增援的兵力也需要时间才能赶到……但是你还记得吗,想要推翻眼狩令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派蒙歪歪头,“不是打败雷电将军吗?为此你不是还帮旅行者特训吗。” 八重神子摊摊手:“是啊,你说的没错,所以你们硬闯天守阁最大的问题不是幕府军啊,而是那位坐镇天守阁一心奔向永恒的人偶啊。” “如果你们突然出现在天守阁,那个只会维持永恒的人偶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她只会直接拔刀。” “什……直接拔刀?!这样不怕误伤吗?”派蒙对此感到十分不可思议。问都不问直接下杀手,那玩意有误伤怎么办? “怎么办……真有这种情况也只能算这个人倒霉喽。”八重神子一脸无辜,“再说,一般面见将军的人都会有幕府军带领陪同,一方面是为了领路,另一方面则是防备对方会对将军下手。” “虽然他们可能都没有将军能打,但是至少要摆出个态度嘛,至于那些没有幕府军陪同偷溜进来的……那种人真的对将军毫无意见吗?所以这种情况那位人偶将军会直接拔刀,不会有丝毫犹豫。” 第87章 派蒙:“……” 空:“……” 派蒙:“这……这考虑的也太周到了……” 派蒙的声音逐渐降低,最后几个字也已经含糊不清。 “谢谢夸奖。”八重神子笑眯眯的回答。 “?” 神子的话让派蒙怔松一瞬:“神子?!难道——是你?!!” 八重神子单手扶额:“是我,毕竟就凭影那家伙一言不合就直接拔刀的武夫脑子,怎么可能会分析这么多东西。嗨呀,当初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会有眼下这个情况,真是失策。” “总之,硬闯天守阁是行不通的,虽然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前提是你们不怕被一刀劈了的话。” 派蒙:“……” 空:“……” 谢邀,不敢动不敢动,还是在考虑一下其他方法吧。他们一个还没尝遍提瓦特的美食,另一个还没找到妹妹,倒也没这么着急投胎。 “所以……那位能带我们去见将军的人是谁?”空冷静的询问道。 “这位其实你们应该认识,她可是鸣神的虔诚信徒,每个月这个时间都会来神社祭拜呢。”八重神子卖了个关子。 “是谁是谁?”派蒙迫不及待的催促,除了社奉行竟然还有其他人能带他们见将军吗?到底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八重神子:“是幕府军的统领——九条裟罗哦。” “九条裟、裟裟裟裟裟……裟罗?!”派蒙被这个答案吓得口齿不清。 这个答案对他们来说有些太超过了,他们是打算再见一次雷电将军,但是被当做通缉犯押过去可不在他们最初的设想中啊。 “被九条裟罗抓住……真的能被带到将军面前?”空也觉得不合理,要知道对于他这种通缉犯,完全没必要在抓到后带着去雷电将军眼前溜一圈,又不是没有处置章程需要神明判决,所以他觉得不太可行。 八重神子见状噗嗤一笑:“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让你们以通缉犯的身份被抓到雷电将军身前啊。” “你要知道,像抓住通缉犯且处理的这种小事,连份公文都不会有,天领奉行完全可以自行处置。” 派蒙:“那我们找九条裟罗的目的是?” 八重神子没有直说:“旅行者,你要知道一件事,在你想要做些什么之前,最主要的便是先收集信息。” “虽然影那家伙固执又不成熟,至今还像个孩子一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确实是爱着稻妻子民的。正因如此,在反抗军已经存在的现在,为何她没有废除眼狩令?我们不若来做个最简单的假设,比如——她根本不清楚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空蹙眉,不会吧,难道真的如绫华所言? “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派蒙看着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着急的询问,怎么空突然就跟神子心照不宣了,倒是说的明白一点,她也想知道啊。 八重神子见派蒙着急的样子,轻笑着给她解释:“在稻妻三奉行中,负责军事的便是天领奉行,而在呈递给将军的上奏公文中,也唯有九条家现任家主能够接触,所以很明显,对方隐瞒了某些事实,或者可以说——他们背叛了将军。” “天领奉行背叛了将军……好像绫华确实提到过这些公文最后都没有消息了。”派蒙回忆着绫华曾经提到的话,“但这跟见九条裟罗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天领奉行的一员啊,而且还是统领呢。” “我自有办法,九条裟罗这孩子别的不说,对将军的崇敬之心倒是无可置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军,正因如此,我们才有机会从她身上下手。”八重神子轻笑,“如果能够策反她的话,想必她一定能带着你们再次见到将军。” “哦,你看,我们说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空见状连忙回头,果不其然,那位幕府军的统帅正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们。 * 在空跟着神子面直面以通缉犯的身份直面幕府军统帅时,风潇也跟着锦囊里的地址来到了一座府邸前。 看着这高大整齐的大门,还有那在墙边排列整齐的青瓦,风潇的嘴角抽了抽:“这……这是高官的的府邸吧。”心海给的锦囊真的没错吗?还是说她找错了地方? 虽然她心里十分怀疑。但到底还是上前敲了敲,如果真找错了大不了就跑,她对自己的速度还是颇有信心的。 ----------------------- 作者有话说:有封面了,虽然可能不咋漂亮,但至少是个封面不是 第83章 嘎吱一声,沉重的实木大门应声而开。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门后出现,见敲门的是个少女,他心里嘀咕了两声,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神态自若的询问道:“阁下是?” 风潇并不清楚对方心里的想法,她只是从背包中摸出一封用蓝色信封封装好的信递出去:“有人托我来此送一封信,还有烦请转告一声,说是时机已至。” 小厮有些迷茫的接过了信,看见眼前的少女在将信交出去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嘀咕两声:“原来不是来找公子的?”开门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他还以为是公子的风流债找上门了。 他们公子当然很好,生的风流倜傥还有一副菩萨心肠,为人温和友善,所以自有很多稻妻的贵族小姐心仪于他,不过公子眼下好像并无此意。 这封信不会也是为了哪位小姐为了博取公子注意力才送过来的吧? 小厮一边嘀咕一边合上大门,三步并两步的将信送至内院,反正无论如何这封信都是指名要交给少爷的,至于少爷打算怎么处理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够置喙的。 不过要他说,只要是少爷的决定,他们跟从就行了,在稻妻这吃人的世道,他可是多亏少爷才能有眼下的安稳生活,所以自然要尽心为少爷办事。 …… “……情况就是如此,那位姑娘将信转交后便离开了,离开之前还说了一句话,说是时机已至。”小厮微微躬身跟管家汇报。 “一个眼生的姑娘?她不是稻妻人?”老管家拿着信询问道。 “不是。”小厮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是他吹,作为公子的门房,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那稻妻上到贵女下到普通姑娘,虽说他不一定全都见过,但多少也看个八九不离十。 凭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之前那位姑娘的衣裙十分不凡,虽不清楚是什么料子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穿的起的,至少稻妻的平民女子穿不起。 除了粉发姑娘那与稻妻格格不入不入的打扮外,对方就连动作和气质也与稻妻贵女大不相同。 稻妻的女子讲究一个“雅”和“静”,在她们看来说话不仅要细声细气,同时还要用擅自遮住口鼻,以免漏齿,对她们来说漏齿便是不雅。同时她们穿的也是长到脚踝的衣物,因此走路也是小碎步式的移动,因为对他们来说大开大合同样是不雅。 但这些毛病在哪位姑娘身上都没有,同时,那位姑娘身上还有着其他稻妻人没有的生命力,就像一株正在成长的植物,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情愉快,这是稻妻人没有吧气质。 不是他吹,虽然稻妻的贵女也十分华贵,但大概是稻妻锁国令和眼狩令的影响吧,感觉她们也被这压抑的氛围感染了,一个个就像木偶一般,精致却毫无生气。 不过,在这雷光下稻妻内,又有谁不是如此呢。 “外地人……信……”老管家心里有数了。毕竟作为少爷的心腹,帮他处理过许多事物,自家少爷在忙什么他多少也有数。 “我明白了,你下去吧。”老管家说着便转身进屋,准备将这消息告诉少爷。 小厮见没自己的事了。便也行了个礼然后退下了。 今天天气不错,或许可以让厨娘帮他烤个堇瓜。 …… “信?我看看。”一位身着华丽的青年听完老管家的汇报抬头,如果风潇在这,一定能认出来眼前之人是她曾经见过的。 撕拉一声,青年将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仔细阅读,而老管家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三天后,时机已至吗……”青年的手指在光滑的木桌上敲动,发出笃笃笃的声音,“那便开始吧。”看看他们能否为稻妻博一个未来。 * 另一边的风潇在送完信后也没有停下,而是马不停蹄的返程。 在她离开之前心海已经开始集结反抗军了,而她此行的目标已经完成,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在稻妻城内等待反抗军的到来,但风潇稍作思考后,还是决定往回走去接他们。 毕竟反抗军中现存的拥有神之眼之人不多,有她在反抗军的行程可更顺利一些。 * “五郎,情况如何?”一身红色振袖的青年站到五郎身边询问道。 五郎抬头:“是万叶啊,还算顺利,但眼下马上就要进入鸣神岛了,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第88章 “我明白。”万叶点头,他们一路走过来不容易,眼下便是关键时刻,自然容不得半点差错。 “五郎大人,海乱鬼已经清缴完毕,尸体也处理好了。”一位反抗军过来汇报。 “好,现在可以埋锅造饭了,让兄弟们注意警戒!” 得此命令后,反抗军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巡逻保持警戒,另一对便开始生火并埋锅造饭,如果不出意外,这是他们进入鸣神岛前最后一次吃热乎的了,等到了鸣神岛便只能啃干粮了。 “看起来我来的刚好?”清清棱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众人头顶。 “谁?!”五郎反应迅速,所有反抗军都开始戒备。 “别激动别激动,是我啦是我。”风潇从树上跳下举起双手。 反抗军的前进路线她只知道个大概,不过结合她之前交给心海的幕府军布防图,倒也能多少排除掉一些干扰,她运气还算不错,第一个就找对了。 “风潇,是你啊。”见到来人是风潇五郎才放下握紧武器的手,“不过你不是应该在城内接应我们吗?怎么又回来了?” 对于珊瑚宫的决策五郎也知道一些,按照安排风潇应该在送完信后留在城内接应,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我来帮忙。”风潇说道,怎么说她也是一个神之眼拥有者,有她帮忙反抗军的路程会和更顺利一些。 五郎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虽说珊瑚宫大人让风潇在稻妻城接应,但这并非硬性要求,对方若是跟他们一起行动自然更好。 说服了五郎风潇的视线便转移到旁边的万叶身上:“你就是枫原万叶?我听旅行者提起过你。” “你好,我也曾听闻五郎提起过你。”万叶的红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怎么?我哪里不对吗?”风潇被万叶盯得摸不着头脑。 “没有。”万叶摇摇头,只是他能察觉到,她身上不仅有风的气息,还有一种草木勃发的生命力——那是自由与希望。 * 在风潇与反抗军汇合时,空也没有闲着。 在差点被九条裟罗在鸣神大社射死后,他便又开启了新一轮忙碌。 虽说八重神子打算以九条裟罗为突破点让他去再次去面见雷电将军,但有个问题——九条裟罗这个石头脑袋可不好说服,想要说服比她必须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于是在八重神子的带领下他们抓到一个偷懒的终末番成员。 派蒙在一旁看的满脸黑线,不是,这神里绫人的部下就这么被你找出来用了? 八重神子见到派蒙的眼神笑了笑:“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不,这个道理他们还是很清楚的。派蒙挠挠头,毕竟旅行者这家伙可是有些灵活的道德底线啊。 空并不清楚派蒙在在腹诽自己,他正在向八重神子确认行动方案。 “三天,我们与九条裟罗约定的日期只在三天后,所以如何在这三天内想办法将证据弄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八重神子说道。毕竟她这种身份不适合露面。 八重神子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旅行者和派蒙还有哪位终末番成员在原地。 “旅行者,你有头绪吗?”派蒙飘过来询问道,虽说神子让他们想办法拿到证据,但具体怎么做她没有想法,那便只能来问旅行者了。 “有一点想法。”听到派蒙的话空如此回答,解决问题的方法其实八重神子已经暗示过了。 “真的?是什么?”听到旅行者有办法后派蒙也不担心了,她可是十分信任旅行者的。 “我们去木漏茶室,找神里绫华。” 天领奉行作为稻妻三奉行之一,其内部肯定不好突破,更主要的事他还是外来者,就更不清楚天领奉行的底细,就算他成功潜入恐怕也弄不清到底哪些文件才是证据。 但是社奉行不同,同位辅佐将军的三奉行之一,想必社奉行对于天领奉行的底细会更清楚一些。 …… 木漏茶室内—— “原来如此……要找到证据。”听完空的描述,绫华对此番事件的始末也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天领奉行叛变,虽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至今将军也没有对眼狩令及其反抗军造成的后果做出反应。 “倘若如此,那最大的问题便是呈递给将军的上奏公文。”神里绫华推测道,毕竟呈递给将军的上奏公文才是将军了解天下事的途径。 “神子也这么说。”空点点头,她也认为是上奏公文出了问题。 “这样的话,我们得想办法从九条孝行那里入手。”对方是九条家的现任家主,也是唯一能接触到上奏公文的人,若是他想篡改公文并非毫无可能。 不过想从九条家偷出被篡改的公文并非易事,需要有人吸引九条孝行的注意力他们才好趁机下手。 “……托马,去联系霄宫。” 第84章 八重神子说的没错,九条裟罗确实能够让他再次见到雷神。 在霄宫和神里绫华的帮助下,早柚顺利的潜入天领奉行府邸,从九条孝行的办公室内偷出了呈递给雷电将军的上奏公文。 正如他们所料,公文中果然未曾提及过眼狩令和反抗军,人民的不满与反抗只字未提,就仿佛在书写人眼中,这些事去草芥一般毫无意义。 正因如此,在确凿的证据下,九条裟罗也不得不承认,八重神子说的是对的,如今的天领奉行……或者说九条家确实已经背叛了将军。 虽然心有不甘的她还是打算去九条家做做最后一次确认,但最终得到的结果仍旧是失望。 “神子算的真准,我们确实在往天守阁去呢。”派蒙一边说一边与空跟在九条裟罗身后向着天守阁飞奔而去。 “我本来看到她去九条家还以为神子猜错了呢。”极快的前行速度一点也不影响派蒙说话,毕竟她是用飞的。 听到派蒙的话空轻笑一声,他可不认为八重神子会毫无缘由的说出那种话,对于这位狡黠的宫司大人,他有自己的看法。 像八重神子这种人,如果没有把握是不会轻易下判断的,既然她认为九条裟罗能带领他们再次见到雷神,那就说明九条裟罗这个人的性格已经被她摸透了。 不过也确实如此。空盯着前方九条裟罗的背影想到,眼下九条裟罗也确实为了纠正圣听而准备硬闯天守阁。不愧是神子亲口承认的一切为了将军之人,果然刚直。 …… “女士!又是你!你把九条裟罗怎么了!”空刚闯进天守阁就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庞,而比他先一步进来的九条裟罗则已经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当是谁这么无礼,风风火火的就闯进来,原来是你。”金发女人斜了一眼旅行者,“在雷神面前我能将她如何,比起她……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一个通缉犯竟然敢大摇大摆的闯进天守阁,是准备自投罗网?” 空也知道眼下情况并不乐观,在九条裟罗昏迷而他又是通缉犯的时候,他说出的话不会被雷电将军采纳,而且别说废除眼狩令,他自己能不能离开还是两说。 既然如此,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要……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 “时间到了,我们出发。”随着五郎一声令下,潜入稻妻的反抗军从掩藏之地蜂拥而出,目标便是那千手百眼神像后的天守阁。 托之前风潇带回的幕府军布防图,他们一路还算顺利的摸进了鸣神岛,早早的就在稻妻城内埋伏了起来。 五郎告诉风潇,这次行动是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与珊瑚宫心海一起制定的行动计划,他不清楚二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最终结果便是他们要突破幕府军,杀到天守阁。 因为之前与八重神子见过一面,所以她对这次行动的目标大概了解,让他们到天守阁前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借用愿望的力量,毕竟他们的神之眼就在千手百眼神像前。 如此看来,哪怕是为了计划的成功,八重神子应该也不会让反抗军有太多死伤,而且既然珊瑚宫心海也与之交流过,那反抗军的安全应该还算可以保证。 不过说实话,哪怕此行注定是成为那雷光下的亡魂,他们也不会退却吧。 风潇这么想着,身体也毫不犹豫的跟着其他人冲了出去。 * 东边—— “很好,布置完成。”霄宫起身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 “如何?安排好了吗?”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凑过来遮遮掩掩的问道。 “那当然,本姑娘出马,你就放一百个心,这可是我特制的超级无敌霹雳烟花,舍弃了美观专注光亮,就是声音可能有点大。”霄宫说着说着挠挠头。 这其实是她的失败之作,因为想扩大烟花的范围所以火药塞的有些多,因此会很亮,与此同时点燃产生声音也很响,是放在平常绝对不会有人捧场的那种。 第89章 不过用在眼下的场景倒是很合适。 “那就行,声音大点才更好的吸引注意力,现在就等时间到了,我已经提前看好撤退路线,到时候等烟花点燃你就往南面那条小巷跑。” “我倒是没问题啦……但是托马你可以吗?”霄宫无奈的看着眼前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托马,穿这么多真的能顺利离开吗? “咳咳,放心,绝对没问题!”托马保证道。 “你都被通缉了,绫华那边不能换个人吗?”霄宫吐槽。 没错,托马之所以裹得这么厚正是因为他被通缉,所以才这么遮掩,只不过要霄宫来说这么费劲还不如换个人,至少跑路的时候不会因为穿的太厚行动不便而影响灵活。 “你懂什么,我是最合适。”托马反驳道。 他确实是最合适的,正因为他通缉犯的身份,所以在霄宫的烟花争取的时间不够时,他便是第二重保险,不过这话就不必说了。 西面—— “少爷,都安排好了。”老管家躬身对正站在好处的青年说道。 “啪!”青年将手中的纸扇敲在手心,“很好,在开始前再检查一边,然后让他们小心行事,安全第一,虽然计划很重要,但他们的安全也很重要。” “记住,我们不需要与幕府军正面对抗,只要制造出动静吸引注意便可。” “是,少爷!” …… 咔哒、咔哒—— 在时钟的指针指向某个数字时,在两处不同之地同时响起一句同样的话: “时间到了,开始行动。” …… 空一步步的走出天守阁。 在他赢得御前决斗后,女士便被那刺眼的电光湮灭了,虽然她拿出至冬外交使这个身份,但她并不清楚,存在于她眼前的雷电将军只是个一心奔向永恒的人偶,所以外交于她毫无意义。 那对这个世界抱有怒火的人就这样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作为胜者,他也被允许离开天守阁。 但他总觉得不太对…… 雷电将军是这么好说话的性子吗?竟然真的因为赢了御前决斗放过他?要知道这可是连至冬使臣都一刀劈的人偶啊?所以作为通往永恒路上最显眼的石头,她真的对他无动于衷吗? 但空也不能回去问,无论眼下是否是放过他,要是再掉头回去那可真是送死了。 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到天守阁门口,突然,在空身边的派蒙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旅行者,小心!!!” 原来在他们踏出天守阁大门的瞬间,一抹凌厉的刀光划破空间瞬息而至,这浓厚的威压让空一时无法抵挡。 果然没打算放过他。 他就说,一个一心奔向永恒连外交都不在乎的人偶怎么会放过他这个拦在永恒之前的石头,原来是判了死缓。 虽然空的心中多少有些预料,但是这雪白的刀光太快,眨眼间就逼近身前,再加上那涌动的威压……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后方杀到,挡住了这抹刀光,但他也被这强大的冲击力掀的倒飞出去。 “万叶!” 跟在万叶后面的反抗军看着倒飞的万叶惊呼出声! 在万叶即将摔落到地的时候,一阵青色的风接住了他。 “没事吧?”风潇从后面过来询问道,刚才正是她出手拦下了倒飞的万叶。 她本来是负责殿后的,虽然他们前进路上的幕府军被引走了大半,但仍旧有一部分在这里,而她作为反抗军中拥有神之眼的少数人,自然要负责殿后。 但雷神那一刀的威压太过强烈,让她感觉汗毛耸立,所以她才会瞬息飞奔到前面,否则以万叶刚才那个力度,他一定会受伤。 “谢谢。”万叶伸手将刀插进地面来稳住自己有些脱力的身体,低声向风潇道谢。 “没事,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深藏不露,雷神的刀都能挡下。”风潇拍了拍万叶的肩膀说道。 “不……不仅是我……”万叶若有所思的往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腰间的空白神之眼。 在上面的空和派蒙见到万叶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万叶、风潇、五郎还有大家!!” “嗨,想我们了吗?”风潇挥了挥手打招呼,毕竟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几天前。 空和派蒙笑了笑,见到伙伴让他们有种安心感,他们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但雷电将军并不想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的手中的刀再次抬起,同时,反抗军也没打算就此退缩。 “我们上!”五郎一声令下,在场的反抗军全部将武器对准那站在高台之上的那抹紫色的身影。 那是最为殊胜尊贵的存在,是曾经庇护过他们的将军……也是,造成眼下局面之人。 他们是想在稻妻掀起叛乱吗? 不是。 只是他们也难以接受这个稻妻,上层压榨下层挣扎,作为下层,他们无法反抗,如今就连这唯一能握紧的力量也被夺走。 ——不甘心,他们不甘心啊! 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都是稻妻人,难道他们生来就该在尘埃中与泥土作伴吗? 殊胜尊贵的神明啊,为何不低头看看我们,我们的苦难与哀嚎是毫无价值的东西吗? …… “少爷,安顿好了。”老管家躬身向青年汇报。 “嗯。”青年点点头,“忠叔。” “怎么了少爷?”老管家温和的看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说……我们的意志真的能够传递到吗?”他看着天守阁方向,喃喃道。 “什么?”青年的声音不大,老管家没听清。 “不,没什么。”青年突然失笑的摇摇头,当然会传递到,他们今天的行动就是为此而来的——绕开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直面那稻妻的雷光。 来吧,将军大人,让我们看看,你是否还会注视我们……是否已经抛弃了我们。 …… “我听到了。” 风潇侧目看向千手百眼神像,一颗颗神之眼被意志点亮。 「希望战乱停止,希望人们幸福,希望……废除眼狩令。」 这是稻妻民众的声音。 那么……你会听到吗? 风潇看着上方已经消失的空与拔地而起隔绝所有人的紫色屏障如此想到。 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 作者有话说:哎呀,稻妻可算写完了,从散兵跑了就开始卡文好想速度进须弥,让我们拳打博士脚踩教令院顺便跟散兵谈恋爱,想写散兵和我们潇宝拉扯 第85章 咔嚓、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与这断裂声一同出现的是突然黑暗的天空,在这无星无月的空间,天空突然从边缘开始侵染,黑红的不祥气息逐渐占据整片天空,然后,坠落而下! “啊!” 风潇猛地坐起,急促的呼吸在看见眼下的环境后才有所平缓。 “是梦啊……”她伸手抚了抚急促的胸口,试图平息那突如其来的心悸。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个梦,但风潇就是感觉在梦中被那不祥污秽的气息侵染的好像是自己。 自己就像一颗被腐蚀的树,虽然外表完好但内里却早已空洞,支撑的内里已经化作粉尘,然后那延展而出的枝干则因为没有支撑而开始断裂。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风潇眉头微蹙,“而且还是一棵树?” 她的睡眠质量其实很好,在来到提瓦特之前,基本上是一夜无梦睁眼就是天亮,来了提瓦特后也不是说她睡眠质量不好了,只是她常常会做这种无厘头的梦,而且都不是什么好梦。 风潇盯着自己的指尖,总觉得她好像沾染上了那些东西。 “嘶,算了算了,别想了。”风潇抖了抖,这种事想想都很难受,就好像身上爬满了虫子,她不能接受!再想下去她要疯。 窗户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玻璃窗洒满房间,也让风潇意识到,她与旅行者的约定要迟到了。 …… “风潇!你怎么才来!”派蒙双手叉腰抱怨道,“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来看的吗。” “抱歉抱歉!”风潇双手合十低头道歉,她缓了缓因为加速跑过来而有些不匀的呼吸,“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派蒙。” 但派蒙只是哼哼两声,没有回答。 一旁的空看不下去了,亲自上手掀了派蒙的老底:“风潇你别听她的,解决了一件大事后倦怠一些是正常的,别看派蒙这样,其实她今天也睡过头了,就比你早到一会。” “啊!旅行者!”派蒙被旅行者猝不及防的掀了老底,惊呼出声。 而大脑终于处理完空那句话所表达的含义的风潇也反应过来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不满的变成她了。 天知道她刚才还在想该怎么赔礼道歉,都打算让钱包大出血请派蒙吃到了,没想到竟然是骗她的! 第90章 “派蒙!” “哎呀,我错了风潇,我就是开个玩笑……啊!别掐了别掐了,我真的错了。” 风潇继续拉扯着派蒙软乎乎的腮,没想到派蒙的脸手感还挺好,而且她没有用力,不过大概派蒙自己觉得有点丢面子。 “我错了,我道歉。”派蒙被风潇拽的说话含含糊糊的,但风潇还是听清了。 “你就这么道歉?我怎么看不出你的诚意啊。”风潇似笑非笑的盯着派蒙,手则仍旧一刻不停的揉搓着她的脸。 手感真好!赶紧趁着派蒙理亏多来两下,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嬉闹的空挑挑眉,他从风潇的动作中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开口,这场战争他站风潇。 “我……我请你吃饭!”被风潇掐的嘟起嘴的派蒙在脑海中回顾所有与风潇相处的记忆,终于从脑海中扒拉出风潇的爱好,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提议道。 没错,派蒙认为风潇和她一样,喜欢美食!毕竟她们每次碰面都逃不开吃——除了做任务的时候。 或者说就算做任务的途中,到了休息时候风潇也不会亏待自己,而是会掏出好多好吃的,主打一个善待自己,就像当初流星雨事件,他们在野外调查时风潇就掏出过好多好吃的,所以派蒙判定风潇是她的同道中人。 派蒙猜的对吗? 如果风潇知道派蒙的想法,那一定是笑着拍手说说的太对了,她确实喜欢美食。 要知道,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美人在此都得后退一步。 所以风潇很痛快的答应了:“可以。” “那……那你松手嘛。”派蒙伸出小手拍了拍风潇的手提醒她交易达成,该松手了。 但风潇没有松手,只是笑眯眯的添上了一个补充条件:“是你请我吃饭哦,不是旅行者!也就是说不能是空自己做的,除此之外也不能花他的摩拉,请我的钱要你自己出。” “啊?”派蒙愣了愣,她……来出?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私房钱哦,请我的这笔钱只能从你的私房钱出,不许问空要。” 但风潇的话却让派蒙大惊失色:“呜!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连旅行者都没说过。” 风潇没想到派蒙在意的点竟然是她知道她有私房钱这件事。 站在一旁的空没想到竟然还有他的事。 “唔……”风潇看了看紧张的派蒙,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空,决定实话实说,“那个……我猜的。” 她也没想到派蒙竟然真的有小金库啊,她就是随便诈一诈,没想到派蒙就这么……咳咳,自爆了。 派蒙:“?” 派蒙:“……猜的?” 派蒙:“你猜的?!!” 风潇伸手挡住扑过来的派蒙哈哈大笑:“我就是随便说一说,没想到你真的有啊。” “竟然是猜的……”被这个答案炸的失魂落魄的颜色都掉光的派蒙恹恹的飘到一旁。 作为旁观者看完整场闹剧的空失笑,然后走到正在安慰派蒙的风潇旁开口:“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啊,对了,还有正事呢。”被空一提醒想起来今天要干什么的风潇抬头,他们出来的比较晚,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开始的时间了,至于早饭……算了,直接等事情结束后吃午饭吧。 说起正事派蒙也正了正神色:“确实。这可是大场面呢,我们快走,不能错过!” 从旅店到千手百眼神像前的这段路上人也从稀稀落落的几个逐渐增多,派蒙见状有点疑问: “为什么旅店人那么少啊?” “大概是因为锁国令吧?锁国令本就限制了稻妻与其他国家的贸易往来,再加上离岛的特殊机制,能进入鸣神岛甚至稻妻城的外来人员很少,所以稻妻城内的旅店才是那个样子吧。不如说那家旅店现在还没有关门才是不可思议。”风潇如此说道。 从这方面来看这家店的老板很有想法啊,在排外的稻妻城内开旅店,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个天才主意,不过对方一定是个不缺钱的人。毕竟就这三两只小猫根本支撑不起旅店的运转,这种生意在离岛做还算可以,但在稻妻城…… “嘿!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说旅店!” 风潇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元气声音打断了,是托马,他突然在几人背后出声。 “啊!托马!你吓死我了!”派蒙被托马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抱歉啦派蒙。”托马笑着道歉,“我听你们在说旅店,如果是稻妻城的那家旅店的话,那是由社奉行出资建造的。” “社奉行?” 托马的话让几人瞪大双眼,怪不得,这就说的通了,如果是社奉行出资的话确实不怕倒贴钱赔本。 “但是,托马你现在出来没问题吗?”派蒙看着毫无掩饰大大咧咧走在路上的托马,担忧的挠挠头,“你之前还因为第一百颗神之眼被通缉吧?” 虽然旅行者也因此被通缉,但是他们两个情况又不一样,旅行者不是因为拥有神之眼被通缉,而且旅行者有武力值保障,万一有什么意外他还可以跑。 “没事。”托马倒是不担心,“关于眼狩令的废除自那天之后已经由将军亲自下达了命令,所以稻妻内部都已经清楚了,现在也没有天领奉行会因为眼狩令抓人了。” “但是政令的通知也需要时间,考虑到政令推行所需的时间,将军大人才会选择在神像前向众人宣布这件事——以上是家主大人告诉我的。” 没错,风潇他们今天要去观看的活动便是雷电将军当众废除眼狩令,不过听托马的意思,眼狩令废除的文书应该已经先一步下发了。今日的当众废除不如说是通知稻妻民众的,原因托马也说了,因为政令的传达需要时间。 “不过……家主大人?”派蒙没忍住开口,“是那位据说很厉害的统领终末番的神里绫人?”他们好像一直没见过这位神里家主呢。 “没错,就是神里绫人家主!”托马提到这位神里绫人一脸崇拜,“家主可是年纪轻轻就担任起社奉行一职,甚至负担着振兴神里家的责任!” 风潇与空无奈的对视一眼,原谅他们这种流浪旅人无法理解振兴家族这件事,别说家族了,他们甚至一个连家人都没找到,另一个更是回不去家。 “啊,到了!”派蒙出声打断了托马对神里绫人的崇拜,原来交谈间他们已经到了千手百眼神像前。 风潇用肩膀撞了撞空:“我记得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就是这里吧,怎么样,旧地重游有没有什么感想。” 空站在下面,看着身边攒动的人群和高台上战力的将军,一切仿佛与那天重合了,不过与之前不同,今天的神像前不再有被押送的犯人。 以前是为了推行眼狩令,而如今影站在那里是为了向民众宣布即将废除眼狩令。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更为重要之物。” ----------------------- 作者有话说:我写,我使劲写 第86章 “自即刻起,废除眼狩令,任何人不得再以眼狩令为由侵害他人,同时天领奉行将按顺序归还已收缴的神之眼。” 台下的人们呆呆的高昂着脑袋,仿佛不理解这话的意思,这一幕明明是他们盼望已久的结果,但人们的脸上没有欢喜,剩下的只有在日复一日的压榨与痛苦中煎熬的麻木。 风潇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稻妻神明,在宣布结束后她便在奥诘众的护送下返回天守阁,只余下还在原地的人们。 “怎……怎么回事?”派蒙被这诡异的气氛弄的有些害怕,小心翼翼拽住空的披风的往空身后藏了藏,“怎么大家都不高兴?这不是好事吗?” 这不是他们盼望已久的事吗?为什么真正发生后却……毫无反应? “大概是被压抑的太久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像做梦一样了吧,就是那种明明幻想好久,但事情真的发生后有觉得不是真的,美好的像幻觉。”作为局外人的风潇一针见血指出他们的状态,“所以他们现在处于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状态,也怕眼前的场景只是一场梦,甚至更极端一点说,他们甚至可能会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将这个美好的场景戳破。” 听到风潇这番话的托马苦笑一声,他认为风潇说的是对的,哪怕是他在面对这场景也有一瞬间的恍惚。甚至他也有一瞬间怀疑眼前一幕是不是只是他的幻想,真实世界中他还跪在神像下,根本没有旅行者也没有的风潇,而他只是跪在那里幻想着有人能救他,救稻妻。 连他都是这种反应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至少他在日常生活上还没苛待,可是那些普通人确实切切实实的活在各种压迫下的。 “啊?那……那怎么办?”派蒙听完风潇的分析后很担忧,这,这应该属于心理问题吧?这种她没有经验啊!别说她,这个问题旅行者也不行啊。 “不用处理。”风潇看出派蒙的欲言又止,“他们只是没反应过来大脑宕机而已,过一会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好了。” 第91章 不过这位最终选择了人民的神明知道自己带给民众的是怎样的伤害吗?风潇思考着。 但也不用太担心,人类别的不说,适应力绝对是最强的,只要后面这位神明不再折腾,他们会恢复的,只要时间拉的够长,这伤疤带来的疼痛也终有一天会消失。 正如风潇所言,安静了好一会的人群突然开始躁动,欢呼夹杂着嚎哭,仿佛要将过去所受的压抑与痛苦一同宣泄出来。 空见状拉着风潇悄悄退了出去,这对他们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常年被压抑,他们的情绪恐怕都差不多蹦到极限了,只有发泄出来他们才能再次前进,否则只会毁灭,所以还是将这片空间留给他们吧,毕竟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呜呜,太不容易了……”派蒙也跟着掉眼泪,情绪的感染力是庞大的,风潇眼尖的看见除了派蒙,神像附近值班的天领奉行也在偷偷抹眼泪。 离开了感染的人群,派蒙的情绪也逐渐平复,风潇倒是十分纳闷:“不是,被眼狩令压迫的又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呜……我忍不住嘛,大家真是太不容易了,能结束眼狩令真是太好了。”派蒙说着说着情绪竟然又激动起来。 空与风潇对一眼,无奈一笑。两人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派蒙整理好情绪。 “对了,风潇,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派蒙终于从情绪中抽身,突然记起一个问题,“你明明也不是稻妻人,但却对他们的心态分析的很到位呢。” “我只是嘴上说说,具体如何我也不确定。”风潇说道,毕竟在她穿越前的世界,人人都是心理学家,几句简单的剖析还是不难的,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反正稻妻的人们已经不用再被眼狩令困囿了,派蒙,你与其担心他们不去想想一会请我吃什么?你可是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我不要太寒酸的!”风潇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稻妻人民的故事已经翻开新的篇章,与其有囿于过去不如多思考一下现在和未来,比如之后吃什么。 “好啦,我知道,我记得呢。”派蒙不满的抱怨,她才没有忘。 …… “兽骨拉面,鸟蛋烧,寿喜锅,还有黄油蟹蟹和干烧香鱼,再加一份蒲烧鳗肉。” 乌有亭内,风潇拿着菜单一样一样的点着,她每吐出一个菜名,派蒙的脸就垮下一分。 这可是她拿钱!呜呜她的小金库保不住了……算了,看样子之后要靠旅行者了。自己想通的派蒙只为她的小金库从哀叹了一会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美食上了,点都点了,她自然要吃个过瘾。 空拿了茶杯给几人倒好茶水,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派蒙在想什么,毕竟派蒙可是伙食费账单上过30万摩拉的人,这种水平还用说吗? 风潇接过空递过来的茶水道谢,在低头抿了一口发觉还是有些烫,便暂时将其放置一边。 “空,你和将军在一心净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说服她改变主意的?” 趁着上菜的功夫,风潇将她好奇好久的疑问问了出来。她是真的好奇空到底是怎么扭转那位神明的意志让她同意废除眼狩令的。虽然神子的计划她大概清楚,但具体细节她也未曾亲眼见过,还是想听听具体情况,怎么说她也算为此出了一份力吧,要个答案不过分。 “是哦,你是怎么做到的。”听风潇提起这件事派蒙也十分好奇,雷电将军的一心净土只允许旅行者自己进入,所以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而且她对旅行者的具体行动也很好奇。 “嗯……” 但让风潇和派蒙没想到的是,面对她们的好奇金发少年竟然一时沉默。 派蒙和风潇对视一眼,然后风潇开口:“是有什么不方便透漏的内情?那就不用告诉我了。”她倒也没有一定要探究别人秘密的爱好。 “没错没错,为难的话就不用说了。”派蒙也点头附和。 “不,不是,我只是在组织语言。”空没想到自己的沉默让她们误会了,无奈开口,“怎么说呢……与其说是我让她改变主意,不如说是她自己做出了选择吧。” * 一天前,一心净土内—— “旅者,又是你。”在一心净土中冥想的影见到这个二进宫的不速之客,眉毛忍不住挑动了几下。 她这一心净土明明是只容许自我意识存在的空间,连神子都未曾来过,如今却被一个旅行者三番两次的进入,这让她试图维持永恒的意识都起了波澜。 “那么,你再次进来,是为了什么?”影脾气很好的询问。 没错,确实是脾气好,连空本人都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位真正的雷电将军竟然会询问他的来意,他还以为对方上来就是一刀呢——毕竟之前便是如此。 既然她问了空也就如实告知自己此行的目的,反正这玩意瞒着也没用,早晚会被看出来:“为了告知你真相,眼狩令是愚人众刻意被引导的,它不应该存在。”毕竟能用语言说服的话还是先用言语试试看,这总比上来就打架要好。 影见状只是叹了口气:“不可能。” “为什么?”谈判破裂,空纳闷道。 “愿望这种东西会带来太多变数,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们会让臣民付出怎样的代价。越是追逐,越会失去。”影说道,“而收缴了神之眼后,他们便不会因为这变数而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是为了稻妻子民好,可是:“可是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 无视他们的诉求,忽略他们的声音,仅凭神明的一腔情愿真的能算的上是为了他们好吗? “你知道现在的稻妻是什么样吗?你知道你的臣民现在过着的是怎样的生活吗?”见影如此顽固,空还在试图劝说。 但没想到,反倒是影用奇怪的神色看着空:“我当然知道,一心净土并非与外界彻底隔绝。”若非如此她怎么会感应到旅行者然后再将他拉进来。 更何况稻妻自五百年前便开始维持永恒,这五百年间人偶将军一直为了在为了永恒而运作,为了确保人偶将军行走在永恒的道路上,她提前安排了许多布置,按照她的设想,现在的稻妻应仍旧如五百年前那般,所以她自然了解。 但影没想到她的话竟然让还算冷静的空十分诧异:“你知道?!” 空确实诧异,他本来以为这位真正的雷电将军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所以才会放任愚人众将稻妻搅的天翻地覆,但没想到她竟然知道? ! 可是她既然知道外面的情况又为何会如此无动于衷? 八重神子不是说过这位真正的雷电将军是一位爱人的神吗?那为何她在明知道稻妻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中时却仍旧放任? 难道这就是魔神的爱? 这样的话那些哀嚎与痛苦又算什么?它们是那么无足轻重的东西吗?为了永恒便能将一切都舍弃吗? 第87章 影的话让空震惊又愤怒。 她说她知道稻妻的人眼下过着的是什么生活,所以稻妻眼下的混乱这位高居天守阁的神明并非一无所知,这样的话就与八重神子口中的雷电将军是被蒙蔽的结论不符。 “神子……骗了我?” 可是,为什么? 难道神子也是支持眼狩令的? 那她说的为了拯救朋友而打算推翻眼狩令也是假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空回顾了所有的计划,心中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测。 难道神子是打算将反抗者全部一网打尽? ! 看看参加今天行动的都有谁? ——反抗军、万叶、霄宫、托马、他和风潇……这都是反抗眼狩令的主力,若是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的话那眼狩令的推行将再无阻碍! * “呃……所以你当时怀疑的是神子?”听到空的描述派蒙感到惊讶,她没想到空的第一反应是怀疑神子。 “这不很正常。”一旁的风潇倒是认同空的想法,“关于那位真正的将军的一切印象基本都是来自于那位狐狸小姐,所以在发现那位神明与狐狸小姐所描述的不符时自然会产生怀疑,甚至这种怀疑会扩大到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上。” “毕竟你已经证成功证明对方说了谎,那又怎么保证她只说过这一次?所以第一时间将怀疑目标对准八重神子是很正常的。” “噢,原来如此。”派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难道真的是神子骗了我们?所以神子的目标真的是推行眼狩令?” “应该不会……”风潇思考,“你要说那位八重宫司骗我们是很有可能的,狡黠的狐狸说几句小谎我不意外,但你要说她是为了推行眼狩令将反抗者一网打尽,我觉得这点不太可能。” “为什么?”派蒙好奇,她认为空当时的想法很合理啊,为什么风潇说不会? “我判断一件事比较喜欢由果溯因,目的啊意义啊之类的过程我不在意,我更在意最终结果。而从现在,也就是结果来看,雷电将军废除了眼狩令。若是八重神子真的是为了推行眼狩令,我不相信她会没有准备后手。” 第92章 “有道理。”派蒙被说服了。 但具体事实是什么还是要听当事人的言论,于是派蒙和风潇再次看向空,让他快讲后面的事。 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听两人推测的空突然接收到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给她们讲述这段故事。 事实上正如风潇所言,八重神子在关于影的事情上并没有说谎,对方也确实打算推翻眼狩令。 当时,在空疯狂怀疑八重神子的动机,甚至联想到若是因为信错了人而导致其他人受到伤害这种可怕后果,他甚至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将他从这怀疑状态中拯救出来的是一声笑。 这突如其来出现在一心净土的,来自第三个人的笑声让空和影都愣住了。 因为这声音在两人都很熟悉,没错,正是那位八重宫司的声音。 “哎呀,真是笑死我了,好久没见到这种乐子了。”一身特意巫女服的宫司大人缓缓出现在两人眼前,话语中满是嘲笑。 “神子?”影见到这位好久未见的朋友还是很开心的,但她的话让她不明白,“你这什么意思?” 而一旁的空则是在神子出现后意识到了什么,从背包中摸出一枚御守,这是他离开鸣神大社时八重神子给的,说是非常灵验,当时还说,想她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说不定她会突然来见自己。 * ……所以,那句话竟然是真的? ! “哎呀,现在才意识到?”八重神子看见空的一连串动作笑了,毕竟是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她自己又怎么毫无准备。 在与旅行者打完招呼后,八重神子才再度将目光投注到对面,那是她那一意孤行将自己封闭了五百年的友人。 “可惜了,我们的再次见面不是在茶室喝香茗吃着点心,而是在……这么一个地方。”八重神子环视着这压抑的空间,感慨道。 影没有说话,她之前的问题神子还没有给出答案。 “影,你问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啊,只是觉得搞笑而已。”八重神子回答了她,“天呢,我竟然听见一个自困于一心净土的囚徒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了解一切,这真是我这五百年里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八重神子的话让空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她不知道?” 八重神子轻笑:“她知道?她知道个屁。一个自困五百年的囚徒她能知道什么,还不是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神子。”这番话让影十分不满,她警告道。 但这警告却对八重神子不痛不痒:“我又没有说错,你本来就不知道。” 影不认可八重神子的话:“但我知道所有与永恒有关的事,既然现在将军依然在维持永恒,那这一切就仍旧在掌控之中。” 八重神子看着她这位固执的朋友:“哦,真的吗?可是,在我看来……现在的你,已然不清楚那些稻妻人民所求为何了。” “神子,你应该清楚,须臾的光亮易逝,越是追逐便越会失去,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能让他们不再失去。”影看向八重神子,她经历过一切,亲眼目睹全力奔跑的国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既然如此,那便停下吧,停下前进的脚步,将时间锚刻在此时,维持一切不变的永恒,如此,便能不再失去。 八重神子看着她这位愚钝又固执的朋友,为了让稻妻的民众不再如她一般失去,于是选择锚定现在的稻妻。 但是,影,她的朋友啊,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又是何等残酷呢,将时间拉长后你所要经历的孤独也同样被拉长啊。 所以,她都说了,与她不同,她这位固执的朋友是个爱人的神明啊。 正因如此,她才会阻止她,如果放任影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影,你说你为了让他们不再失去,可是这不是他们想要的,永恒并非他们的愿望啊。而且强硬停下一切锚定此刻,本就是不可能的。”八重神子感慨道。 与自囚于一心净土的影不同,她这五百年可是在外界切切实实的看着稻妻的变化,哪怕影强硬将稻妻锚定此刻,但现在的稻妻,也与五百年前不同了,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也唯有永恒才能让人不再失去。” “唉,真固执啊。”八重神子见仍旧如此的影,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金发少年身上,“旅行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为了让我带你进来?”空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他还以为他的作用就是将八重神子带进来。 毕竟这种开解的事还是由朋友来做更合适吧。 “当然不止于此。”八重神子听见空的话笑了,“虽然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你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在神像前进来吗?” “不是因为在神像前更容易进来吗?”八重神子的话让空愣了一下,毕竟上次也是在神像前进来的,所以神像不是进来的前提条件吗? “不是哦。”八重神子摇摇头,“让你在神像前只是为了让你将这些也带进来而已。”随着八重神子的话音落下,一颗又一颗闪烁的星星在一心净土灰暗压抑的天空亮起。 “这是……”空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八重神子也抬头看着这一颗颗‘星星’:“正如你可以将我的意志带进来,你同样可以讲这些人的意志也带进来。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让你仅凭自己的意志来压过影的意志吧。” “不可能的,影对于永恒的执着可是很深的,若非如此她也无法在一心净土中忍受五百年的孤独。但也正因如此,永恒也是影在孤独中唯一能抓住的存在。” “越孤独,越执着,这是个死循环,所以这份意志早已不是仅凭一个人可以撼动的了。” 空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既然一个人无法撼动,那便不选择一个人,影,自囚于此五百年的你,不仅是将自己与现世隔绝,更是隔绝了你与稻妻的民众啊。” “现在的你,还听得到民众的声音吗?” 影:“……” 正如八重神子所言,一心净土中除了她自己外再无其他存在,所以民众声音自然也传不进来犊交寿。 “那便来吧。” 影睁开眼,瞳孔中划过一丝雷光,薙刀出现在她掌心。 “去吧。”八重神子看向空,“去战胜她的意志,传递那些愿望。” 八重神子看着战斗的两人:“有个小姑娘跟我说过很有意思的一句话,她说她听到了愿望的声音,那么,影,你能听到吗?除此之外她还问了我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对雷神来说,永恒和稻妻子民哪个更重要?” 影没有回答,但她确实听见了,就在此地,就在此刻,每一次交战都有一个声音出现在耳畔。 「希望战乱停止。」 「希望人们幸福。」 「希望废除眼狩令。」 「神明是否已经抛弃了我们?」 “唉……”影突然叹息一声,停了手。 空见状也停下了动作,但眼中满是疑惑。 倒是八重神子眸子中划过一丝了然。 “你们赢了。”影开口。 ——永恒和稻妻子民哪个更重要? ——她选择了稻妻子民。 毕竟……永恒本就是面向稻妻臣民的许诺,是她许以臣民的一梦。 第88章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说是雷电将军自己选择了更为重要之物。”听空讲完这段故事,风潇总算明白他开头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结论了。 当时的情况她在外面也不清楚,只是看见一颗颗神之眼亮起,仿佛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从某方面来说他们也是在声援。 “不过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派蒙笑嘻嘻的说道。 现在眼狩令被废除,反抗军和幕府军也不用再交战,稻妻的其他人也不用再担心上战场,甚至就连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中那些与愚人众勾结之人也被清算,这怎么不算好事呢。 “不过风潇,八重神子口中的小姑娘是你吧?你说你听见了愿望的声音,还问了神子那个问题?”派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一心净土战斗中虽然没有风潇的痕迹,但又处处有她的痕迹。所以她十分好奇,“那愿望的声音是怎么听到的?” “我也不清楚,反正站在神像附近就能听到。”风潇耸耸肩,“空应该也能听到吧?” “在一心净土中战斗时听到了。”金发少年点头。 “你看。”风潇摊摊手。 “那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派蒙嘀咕着。 “也许是我与他身上有什么共性?比如说体质之类的?”风潇胡乱推测道。 显然派蒙也清楚风潇在胡说八道,她便也不再关注这个问题,而是更想问另一件事:“你为什么会想到问神子那个问题啊?”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啊,那个啊……”风潇意识到派蒙在说什么,“那个问题我是在你们特训完回鸣神大社前问的。” 第93章 至于为什么问那个问题,因为八重神子的计划。在那位八重宫司的计划中反抗军所拥有的意志有很大的作用,她大概能猜到那位狐狸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她当时问那个问题也只是再次确认一遍而已。 “你想啊,如果这位雷电将军不在乎稻妻民众,为了永恒什么都可以舍弃,那说真的,八重神子的计划就是异想天开。”毕竟八重神子的计划核心就是用民众来撼动那位神明固执的想法。如果对方不在意那不全完了? “所以我只是确认一下。”风潇说道。 不过现在看来,那位狐狸小姐对她的朋友倒是十分了解,她在这方面没有说谎,否则他们现在也不可能成功了。 正好这时他们点的菜都陆续端了上来,风潇便开口:“正好菜来了,吃菜吃菜。” 派蒙见到这一大桌子美食后也不再关心什么八重宫司和雷电将军了,现在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这一桌菜品吸引了。 更何况,这顿饭还是要她自己掏钱!不行,她得赶紧吃。 空和风潇见状也赶紧抄起筷子加入进去,说真的,要是他俩不快点下手可能就吃不到了,在饭量这方面,他们从不小看派蒙。 ——毕竟也没谁会一个月饮食账单达到三十万摩拉。 一顿饱餐之后—— “呼啊,吃的好饱。”派蒙满意的拍了拍鼓起的肚皮。虽然这顿要她拿钱,但是她吃的很开心。 风潇也吃的很开心,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杯促消化的日落果果汁,酸酸甜甜的,十分解腻。 这时,乌有亭的门被再次推开,风潇几人正坐在门左边的桌子上,所以一下就看见了新客人。 “五郎!你们也来啦。”派蒙见到这推门而进的人高兴的打着招呼。 “旅行者、派蒙还有风潇,你们都在啊!”五郎见到几人也很高兴,让其他人自己找地方坐,他与万叶则走到旅行者那里。 “你的身体没事?”风潇看向坐在她身边的万叶,关心道。那天他可是硬接了雷电将军的一刀还被打飞出去,虽然被她拦下但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事,五郎拉着我去找军医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万叶笑了笑,“那天多谢你出手相助。” “嗨,客气啥。”风潇摆摆手,“大家不都这样,你也是为了保护旅行者。” 旁边的五郎也在跟旅行者聊天:“珊瑚宫大人传信让我们不必着急回来,说是难得有机会来一次鸣神岛,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再回去,说回去后可就没这么清闲了。” “眼狩令虽然被废除反抗军的目标已达成,但后续处理还需要谨慎,所以让我们休息下。之后回到海只岛可还有的忙呢。” 空注意到,虽然五郎用抱怨的语气说着,但是他的眉眼间却满是笑意,显然眼狩令成功废除让他很高兴,哪怕后面有很多问题也无所谓。 “哦,对了,你们要是没事的话过两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一趟海只岛?珊瑚宫大人说到时候会举行庆祝仪式,准备让兄弟们都放松一下,毕竟战乱可以停止了。” “哇,庆祝吗?我们去!”派蒙听到五郎的话感觉很激动,这一听就很有意思,“旅行者,我们去吧!” 空点点头:“绝对不会错过。” 风潇和万叶也点头,他们到时候也会去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享用美食了。”见到那边其他人在招呼五郎和万叶,风潇和空便起身准备离开。 “别忘了到时候一起去啊!”五郎还在叮嘱他们,“时间是一周后。” “放心,我们不会错过的!”派蒙挥挥手向他保证道。 * “……骗子啊!不是说是庆祝吗?为什么我们现在却在这里干活啊!”派蒙抱着一个小箱子气喘吁吁的抱怨道。 “别抱怨了派蒙,我们也在干呢。”风潇手里托着好几个大箱子说道。不过她可以用神之眼减轻一下负担,再加上体力也比派蒙好的多,所以现在还算有余力。 “哈哈,真是抱歉,因为杂事比较多所以还要你们帮忙。”一位军士抱着箱子道歉。 “没事,反正我们也没事干。”空通往抱着几个箱子过来。 因为眼狩令废除,战事也便自动停止,所以这些据点营地都可以陆续拆除了,他们现在便是在忙这个。 “前线还在对峙?”空询问这位军士,他们来海只岛后也听说了,因为战事停止反抗军的目标达成,所以双方正在考虑和谈。 不过前线那里但是不太好说,因为大家长时间都是作为敌人,一时半会都不敢掉以轻心,哪怕是眼狩令废除的现在,他们也不敢直接撤军。毕竟双方都怕自己撤军会被对方趁机侵入。 “是啊,还在折腾呢。”军士说道,“不过也怪不得他们,毕竟前线那是天天将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活计,要是不谨慎一点他们也活不到现在,所以眼下这情况也实在是没办法。” “那就不管了吗?”派蒙实在飞不动了,将自己的小箱子放在旅行者的箱子上面询问。 空无语的看了一眼派蒙,但还是默认了。 一旁的军士听派蒙这话苦笑一声:“不管是不行,但我们这些只会打仗的大老粗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更高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珊瑚宫大人了,希望珊瑚宫大人会有办法吧。” “我觉得不必太担心,眼狩令都被咱们成功推翻了,总不能战后处理比当初推翻眼狩令更难吧。”风潇颠了颠下滑的箱子安慰道。 “也是,再难也不会更难了。”军士被风潇的话说的又有了信心,也乐观起来,眼狩令他们都抗过来了,现在再难又能难到哪去。 …… 帮忙搬完这些物品以后,风潇活动一下胳膊,她侧头看向空和派蒙:“正好回海只岛了,要不要去看一下哲平?我听说他好像从伤兵营出来了,现在应该是在家休养。” 她本来就打算先去探望一下哲平的,毕竟许久未见了。不过因为被捉到这里帮忙,所以只能先干活。 “哲平啊,他从伤兵营出来了啊,那我们也去看看吧。”派蒙看向空询问他的意见。 空点点头:“那就去吧。” 他确实与哲平很久没见了,一方面是他忙着处理愚人众以及配合神子的计划推翻眼狩令,另一方面则是伤兵营管理严格,除了伤员与医生其他人都不允许靠近。所以他与哲平也许久未见了,这次哲平从伤兵营出来也算能探望一下了。 “看来大家都打算去,那太好了。”派蒙高兴的拍拍手,“不过探望病人不能空着手吧?我们是不是要给哲平带点什么?” …… “呃……咱们一定要新鲜的吗?用背包里的不行吗?”风潇一边跟旅行者搜寻猎物的痕迹一边吐槽。 “这你就不懂了吧,背包里的哪有新鲜的好,况且哲平还是病人,当然要吃的好一点。”派蒙自信的在风潇耳边说道。 他们在准备带给哲平的探望礼物,因为考虑到哲平遭了大罪,刚从伤兵营出来,所以他们打算给哲平送点肉啊蔬菜水果之类的有营养的食物让他补一补。但因为派蒙认为背包中的肉不如新鲜的好,所以他们现在正在现抓。 “啊!我看到了!风潇它往你那里去了,拦住它。”派蒙指挥道。 风潇叹了口气:“来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晚了,没写完 还以为能开须弥了,但突然发现还没交代完 去须弥前还有段剧情,处理完了就开须弥 第89章 “哲平,我们来看你了,你在家吗?” 因为风潇和空手里都带着东西,所以敲门的任务落在了派蒙身上。而空拎着猎物有些惴惴不安。 与风潇不同,空当初在心海派人过来后就再没见过哲平,所以难免有些局促。 但风潇不一样,她当初在哲平进入伤兵营后见过一面,那时的伤兵营因为还有其他伤员陆续安排进营,管理还不是如此严格,所以她能进入见一见哲平。正因如此她现在的状态比空要好一点。 不过她也大概能理解空的想法,无非就是认为自己因为忽略了哲平所以才会在对方出现严重后果后产生愧疚,也因为这份愧疚所以才有眼下的局促。 风潇拍了拍空的肩膀:“放宽心,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个问题可以怪愚人众,可以怪哲平自己,但实在怪不了空。 空也明白风潇的意思,只是哲平毕竟是他的朋友,所以难免会有所失态。 不过风潇不同,她对哲平没有愧疚,在她看来哲平现在只是承担了自己选择的后果而已,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想到这风潇皱了皱眉,虽然如此,但是她对哲平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冷漠一点,为什么? 不过还没等风潇想清楚原因,她的思绪便被打断了,因为正在这时,哲平的房子内有了回音,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来了来了。” 第94章 哲平从里面打开门,看见了近处的派蒙和不远处的空与风潇,脸上挂起了笑容:“旅行者和风潇!你们来啦,快进快进。” 风潇一边跟空一起进去一边打量着哲平,虽然还是满头白发,但是哲平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没有当初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了。 “哲平,你没事了吗?”自来熟的派蒙在进门后率先凑过去询问。 “没有大问题了,我恢复的还不错,毕竟在伤兵营里被照顾的很好。五郎大人和珊瑚宫大人对我们这些人一点都不吝啬,一些稀有的药材也会提供,再加上伙食也很健康,所以我现在比之前其实还胖了点,嘿嘿。”哲平一边给几人倒水一边笑着说道。 其实按理来说他还没到可以离开的标准,但是前线胜利的消息传来,伤兵营的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他们想亲眼看看由他们打下来的胜利果实,所以不愿意再老实的待在里面了。 毕竟能付出代价使用邪眼的本来就是激进分子,他们对于战争胜利这件事看的更为重要,所以才会有此等反应。 而且负责特殊伤兵营的医生也说,这个消息传来后他们的精神也好了很多,不会再因为帮不上忙而低沉了,于是便建议那些恢复状态好的人分批离开。 因为他们这些使用邪眼之人也算是为胜利出了一份力,所以让他们回到自己家多感受一下胜利的氛围对他们的精神健康也有好处。因此哲平才会被放回来。 “这样啊,那就好。”见到哲平确实很精神,在座几人也就放心了。 “嘿嘿,我可是听说了,你们最后直面将军的那一战可是很了不起,听说万叶还抗下了将军的一刀,这消息是真的吗?”哲平倒完茶便坐下,开始询问他感兴趣的细节。 “是真的。”风潇点点头,万叶那一刀救下了空,被打飞后还是她拦下的。 “这么厉害!唉,我因为身体原因没能亲眼见到那一幕真是太可惜了啊!”哲平一边为万叶的勇武激动一边又为自己不在场感到可惜。 但是考虑到他之前用邪眼解决的海只岛的很多问题,还击退不少幕府军,也算是为这场胜利出了一份力。这样一想他又觉得自己也不算毫无建树。 几人聊了聊关于推翻眼狩令的细节,又谈论了一下关于之后会举办的庆功宴。 “说到庆功宴……我们这次来是五郎邀请的,但是我感觉海只岛上的氛围好像不太对啊,怎么感觉不像庆功的样子?”风潇敲了敲桌子说出了自己察觉到的异样。 “那些海只岛的士兵们我感觉他们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风潇疑惑,按理来说眼狩令废除,反抗军的目标已经成功了,但为什么他们感觉没有那么高兴。 “确实确实。”派蒙也在一旁附和道,“我们也发现了,感觉那些士兵们好像并不高兴的样子,交谈间语气还很冲。你说是吧旅行者。”派蒙拍看向空寻求赞同。 “没错,感觉他们确实不高兴。”空也认同她们的判断,这些士兵感觉戾气很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啊,这个……”听旅行者和风潇这么说,哲平挠了挠头,“这个我倒是有点想法。” “我想,他们会这样可能是因为和谈的原因。” “和谈?怎么会是因为和谈?”派蒙不解。 她也知道和谈这件事,自从来到海只岛后他们就没少听见关于这件事的消息,据说这件事是神里家牵头,选择一个中立地点让双方各带一些侍卫为稻妻的未来作商讨。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派蒙挠头。能够成功和谈的话就不用再行战争了,人们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在她看来这就是很好的事啊。 “唔……”哲平犹豫了一下。 空看出哲平想要说什么,但还在犹豫:“哲平,你知道什么吗?” “唉……这件事我倒是能理解他们。”哲平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什么?”哲平的话让风潇几人摸不着头脑。 哲平解释:“你看,毕竟我们与幕府军的对抗已经持续很久了,每天思考如何打倒幕府军都快成执念了,所以这冷不丁战争结束了,大概大家都不适应吧。” 就连他自己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归正常生活,不过大概是因为他之前在伤兵营,所以接受程度还算高,那些一直在前线的人可能要更难适应一些。 “不过也不必太担心,我们有珊瑚宫大人呢,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哲平笑着开口,显然对珊瑚宫心海很是信服。 …… “那我就不送了,你们路上小心。”哲平站在家门口挥挥手向几位朋友告别。 风潇和空则挥手告别,在对方关门后,他们才放下手。 “对于哲平刚才说的事,你怎么看?”风潇侧头看向空。 刚才哲平除了告诉他们士兵们气氛诡异的原因外,还提到了一个传言。据说是九条家仍旧与愚人众仍旧有所勾结,打算继续覆灭海只岛。 “不会吧……他们不是刚被影收拾了吗?眼下还会顶风作案吗?”派蒙不太相信,毕竟稻妻人对将军那无想的一刀可是很崇敬的。 “我也觉得不会如此……”空也思考着。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风潇叹了一口气,“我以为只要眼狩令废除一切自然会好起来,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倒是任重道远。” “不过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空也叹了口气。与他或风潇不同,这些士兵是切切实实的生活在稻妻,生活在眼狩令的压迫下,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翻眼狩令,所以突然有一天这个任务完成了,他们自然会因为目标消失而迷茫。 “总之……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心海吧。”风潇建议。毕竟她是海只岛的总负责人,这种事必须要通知她一声,而且她之后还要带人去和谈,万一有人心有不满在和谈时闹事可就不妙了。 空显然也是这种想法,于是两人便一起往珊瑚宫的方向走去。 …… “……这件事啊,我也略有耳闻。”听到几人的来意,心海这样说道,“这个消息在海只岛内流传的很广,尤其是士兵中。” “那心海,你有办法吗?这样下去会不妙吧?”派蒙担忧的询问道。 “确实……士兵们躁动的情绪如果持续下去对无论对和谈还是对海只岛都没有什么好处,不过关于这一方面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毕竟暂时无法确认这条消息的真伪,所以既不能过于重视,也不能置之不理。” “若是这条消息是真的,那就表示和谈可能是个陷阱,甚至中立的神里家也有问题,所以要小心,再小心一点。” 看着说着说着陷入思考的心海,派蒙无奈的摊摊手。 这时的心海也从思考中回神:“抱歉,我可能想的太入迷了,不过此事牵扯众多,我不得不谨慎。不过眼下离和谈还有些时间,倒也不必太过忧虑。” “好不容易战争结束,不如想一些更高兴的事。之后要举行的庆功会你们去看过吗?觉得怎么样?”心海将这个暂时无法处理的问题跳过,谈起了其他事情。 “我们去看过了,场地已经开始布置了,我们还去帮忙了呢。”说到这个派蒙可就来精神了,“那天会有好吃的吗?” 听到派蒙这番话心海笑了:“自然,这可是属于我们的庆功会,所需要的食材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保证到时候能让大家尽兴而归。” 反抗军的各位这几年也都不容易,压抑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战争结束,他们也该放松一下了。 听见心海的话派蒙高兴的开口:“嘿嘿,那我们可就等着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晚了 第90章 “好累……我以后绝对不要再收尾了……”风潇双目无神的瘫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置于小腹前,看起来整个人已经走了好一会。 风潇:活人微死.jpg 她是真没想到,推翻眼狩令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竟然是眼狩令废除后的收尾。 “这些家伙,真会给人找麻烦。”派蒙也在一旁吐槽,显然她对此也十分不满。 他们为了查清九条家再次勾结愚人众这个传言是否属实忙碌了许久,就连今天庆功宴都玩的不尽兴,满脑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就怕一切功亏一篑战争再起,结果查到最后发现这只是某些人的谣传。 “哎呦气死我了。”风潇捂住脑袋,她一想到今晚从那几人口中听到的来龙去脉她就头疼。 还好她不是珊瑚宫心海,要不然她可受不了,真的,知道真相的那瞬间她真的好像把那几个惹事生非的人打死。 怎么海只岛男女老少省吃俭用给你提供物资结果喂出你这么一个祸头子,这么想打仗自己去打啊,把其他人拖下水干嘛,人家可是更喜欢安安稳稳的和平生活。 “他们图什么啊,和平不好吗?”派蒙也不理解,这么多人的努力才让战争停止,怎么会有人还希望战争再起呢。 第95章 空端着几杯用水果和茶叶煮出来的热饮过来,将杯子分别放到几人身前,折腾一天了喝掉甜甜的热饮有助于放松心情。而且今天得到的消息确实让人气愤,喝掉茶叶就当败火了。 而他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不也说了,因为战斗的意志。”所以他们拒绝和谈,要继续战斗。 “哼,我敢肯定当初心海说要有战斗的意志指的肯定不是现在这样,在和平到来后再次挑起战争。”派蒙不满的哼哼,“那家伙甚至还说旅行者逃跑了,说他是胆小鬼!谁是胆小鬼啦!他那么厉害也没见他去直面雷神。” 派蒙就是很生气,生气那些人不愿意和平,也生气那这家伙污蔑旅行者!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次和平时付出多大代价才得到的,虽说一切顺利,但中间要是有一个环节出意外现在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更何况空才是直面雷神的人,万一出什么事他是第一个遭殃的,可以说他承担着最大的风险,那些家伙竟然还看不起他!他们有什么资格! 派蒙越想越气,整个人像个愤怒的小火山,马上就要喷发了。 “但也不能全怪他们。”空笑着安抚派蒙,虽然他才是当事人但他却并不在意。 或者说,这种事他见多了。 在来到提瓦特之前他与妹妹也在其他世界旅行过,这种仅仅在乎自身感受的自私之人他见多了,他甚至见过比这更恶劣的,所以他早就不在乎他们了。 反正他做这一切也只是因为他想做而已,并不是为了得到谁的感谢。 而且这些人的情况与那种极度自私之人不太一样,他们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受后天环境影响,而且他们的行为什至也能算作奉献——毕竟在战时当兵确实是为了大家共同的愿望。当初打仗时让他们不要投降,现在和平了又让他们不再固执,确实有些为难他们。 “说是这么说啦,他们确实有苦衷,但也不能这么破坏其他人期待已久的和平吧。”被空说服的派蒙叹了口气,她还是不支持他们这么做,但又觉得他们确实可怜。 “就像被时代抛弃的人?”风潇说出派蒙的想法。 “差不多……感觉大家都在往前走,只有他们还留在过去。”派蒙吐槽。 “派蒙现在看事情也看的很准了啊。”空听到派蒙这么说笑着称赞道。 可不是吗,在大家都迈向和平时只有他们还固执的留在原地,试图破坏和谈再次挑起战争,可不正像派蒙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在前进只有他们留在过去。 “哼哼,那是,旅行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被空夸奖的派蒙自豪的抬了抬下巴,引得空和风潇都笑了。 空气间一时满是欢乐的气息。 笑完后,派蒙想到那些拒绝和谈的人又忍不住发愁:“但是他们要怎么办呢?总不能为了和平出力后又真的因为想要破坏和谈放弃他们吧。” “不想放弃的话那就找一条能让他们也通往未来的路不就好了。”风潇端起果茶抿了一口后说道。 “这点我想心海应该会有所打算,虽说先前忽略了他们,但在问题发现后的现在,我觉得心海应该会关注的,她也会想办法处理的。” 毕竟她才是海只岛的一切负责人,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忽略这些人,但现在她肯定会想办法安置并说服他们——因为她是个负责的领导。 “心海确实很负责。”空点点头,他知道心海不喜欢领导,但因为责任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她确实很有责任感。 “就是会很辛苦。”风潇想了想对方的工作量,感慨道。 空和派蒙也赞同。 不过毕竟这事海只岛与反抗军的事,他们这些外人不好也不能插手,交给他们内部决定是最为稳妥的。 “真不容易啊心海。”派蒙为心海未来的工作量默哀。 “所以我以后绝对不要当领导,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风潇也感慨。 其实倒也不是,如果没有那么强的责任感和道德、只顾自己的话当领导还挺轻松的。就像心海,如果不管这些人的未来,直接罚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如此的话,绝对会比现在轻松。 但无论是心海还是风潇,都不是这种人。 就像风潇还在因为海只岛的各种事情发愁,正是因为她认为自己也算加入了反抗军,所以现在也要为此出一份力。虽然眼狩令已经被废除,但后续还有各种问题,能帮的她就帮一帮。 毕竟她要是没掺和进来自然就算了,但现在既然已经掺和进来了就负责到底,半途而废算什么。 风潇过去所受的教育不允许她成为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而她也不愿意抛弃这些塑造她基底的坚持,所以她还是不当领导了吧。 “比起他们,我们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空开口。 “什么?”派蒙歪头看向他,还有什么比这些人更重要。 “明天就是和谈了……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人选,听他们的意思其中一定有与他们同样想法的人,所以,明天的和谈……” “——肯定会出事。”风潇一脸痛苦的接上空的话。 哈哈,绝对会出事,她可不信他们混进去就是为了亲眼见见和谈战场。 而且因为负责和谈的护卫在今天提前出发,导致心海换人都不好换,特别是当着幕府军的面。一方面是怕对方多想认为他们打算搞点什么事,另一方面是时间太赶了,哪怕现在换人他们也找不出没有这种想法的可信之人。所以他们只能准备补救。 空被风潇的表情逗笑:“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风潇叹了口气赞同空的观点,确实,想那么多也没用,一切也只能看明天了。 空见状便起身准备去洗漱休息,以更好的精神迎接明天,但却突然被风潇拦下。 “嗯?怎么?”空疑惑的看着风潇。 “果茶还有吗?不多来点我怕今晚睡不着。”风潇指了指已经空掉的杯子说道,准备的说是她怕自己半夜想起来这群给她找事的人气的睡不着。 空失笑:“自然是有的,不过里面有茶叶,喝多了你还睡得着吗?” “没事,问题不大。”风潇摆摆手,她的睡眠质量贼好。也就意味其他提神物品对她作用不大。 空摇摇头,还是给她又倒了一杯:“最后一杯,喝完睡觉。” 风潇比了个手势表示没问题,就是总感觉旅行者越来越啰嗦了,嘶——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男妈妈? 风潇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然后便摇摇头不再想这件事,而是将果茶一饮而尽也起身准备睡觉。 翌日,和谈战场—— 珊瑚宫心海与九条裟罗作为双方嗯负责人,在谈判场上唇枪舌剑、刀光剑影,都试图给己方多争取一些好处,但因为双方的最终目的一致,所以也没有太过分,都卡在对方能够接受的范围。 怕出事而与空一起跟着混进来的风潇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空昨晚做果茶用的是什么茶叶,竟让让她这个一般提神饮料都不管用的人昨晚竟然一时半会没睡着。 要不之后问问空吧,下次需要提神就用这种茶叶。 在风潇旁边的空看着她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就知道她昨晚没睡好,一时有些啼笑皆非,这就她说的问题不大? 不过看她也没困到睁不开眼他也就不管了,而是将目光放到周围。 和谈进行到现在,那些反对和谈的人还是没有动作,但空可不认为对方会这么放弃,他们一定会出手,所以他还在警戒,以便能在出现问题时第一时间反应。 ----------------------- 作者有话说:我写写写……今天没晚 第91章 “……哇哦。”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风潇轻轻感慨了一声。这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戳了戳空,在对方低头时小声耳语:“这算不算错有错着?” 正如他们所想,那几个准备破坏和谈的人确实行动了,但好笑的是动手的不止他们。 空看着因为反抗军几人的话而面露异色的几位幕府军,赞同:“看起来是这样。” 本来还以为幕府军勾结愚人就是个谣言,没想到啊,竟然炸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显然,无论是珊瑚宫心海还是九条裟罗都不是傻子,其中的异样两人一眼就发现了,所以和谈暂时停止,九条裟罗需要问清来龙去脉,至于反抗军这边则只需要等待结果就行。 ——毕竟他们这边某些人的算盘已经在昨天全部被揭露了。 “呃……这样看来这个东西应该用不到了吧。”派蒙挥了挥手里的小册子询问。 这是昨晚心海总结的一百多条对策,都是为了应对今日的突发情况,为此她应该一宿没睡,不过现在的场面对她来说好像没这么糟糕。 在九条裟罗问清所有来龙去脉后,一切也就明了了。确实有愚人众联系他们说要继续对海只岛下手,但这两人并未正面同意,只是让对方先给海只岛找点麻烦,他们也没想到会正好撞到这个传言上。 第96章 “哇,这两个家伙好倒霉……但又活该,谁让他们还敢跟愚人众联系的。”听完来龙去脉的派蒙气哼哼的说道。 明明都知道眼狩令是勾结愚人众推行的,竟然还敢跟他们联系。 风潇则是在听到愚人众的手下是为了给女士报仇时思绪跑偏了一下,女士也有这么忠心的下属……但她总觉得散兵那家伙不会有。 没什么理由,就是一种感觉。 散兵那家伙就像流浪猫,看起来与人亲近但其实都是假的,那家伙与世界的联系其实少得可怜。 甚至风潇还有一种感觉,散兵与世界的联系会在日后的某一日更少,近乎彻底断绝。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风潇:“……” 不是,她为什么总是对散兵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风潇思考了半天,无果,于是决定将这缘由归结到对方有一张漂亮脸蛋上,毕竟颜狗的理由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不过散兵那家伙已经离开稻妻很久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虽然那家伙离开之前放过狠话说什么下次见面不会放过你之类吧balabala ,但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应该吧? * 须弥,某处特殊实验场所。 “哈——困死我了,怎么突然要开会啊,我昨晚做实验忙到后半夜早上还没起来呢。”一个研究员抓了抓自己顾不上打理的鸡窝头,丧丧的抱怨道。 要不是这个紧急通知他现在还在被窝里美美的睡觉呢。 “听说是那个筹备许久的重大试验项目准备启动了,你这家伙还是赶紧醒醒神吧。”一旁的同伴一脸受不了的给了他一杯咖啡,浓缩无糖版,他们的必备。 “我真是喝够了……”邋遢研究员看着眼前的咖啡满脸愁苦,但还是咬咬牙接过一饮而尽。他也怕自己一会睡过去,那就完蛋了。 “那个实验终于准备开始了?可是之前不是说还缺少材料吗?”喝了杯超苦咖啡后研究员感觉自己现在十分清醒,于是开始关注实验的相关信息。 “很显然,现在他们不缺材料了。”一旁的同伴也将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顺手将杯子扔进垃圾桶里。 “但是这种大型实验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研究员吐槽。 “应该没问题吧,据说是结合了前头的实验结果,就是那个前置实验。” “前置实验……啊,我知道了,但是那个实验真的可靠吗?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实验最终好像是失败了吧。甚至还有一个实验体不受意识干涉直接逃跑了,我记得她现在还在通缉令上呢。”研究员怀疑道。 “我听说也不算完全失败,成功逃脱实验的也仅有那一位,但其他的实验数据还是能用的。”同伴耸耸肩。 “好吧,希望那位博士能够靠谱一点。” …… “如何,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们所做的可是可能改变世界的壮举。”带着面具的男人对着站在一旁的少年用咏叹调感慨。 面对博士的言语,散兵嗤笑一声:“希望如此吧。” “不过我有另一件更加好奇。”散兵看向博士。 “哦,什么?”一想到自己的那实验即将开始,博士就十分兴奋,因此,他并不介意回答散兵一些无足轻重的问题。 “实验所需的一切明明已经安排妥当,为什么你推到现在才打算开始?”散兵神情冷淡的询问,虽然这个问题是他问的,但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执着于答案。 不过散兵还是好奇的。 他带着神之心找到博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照他对自己这位同僚的了解,对方应该会马上开始实验才对,并不会拖这么久才开始。很难想象能有什么事会让他暂时控制住那份在他看来称得上病态的求知欲。 “这件事啊……”博士低笑一声,“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实验结果。” “一项实验想要成功,除了准确的方向外,前面的准备也不能走丝毫马虎,最重要的是需要一点耐心。” “只有当一切条件都准备好后才能开始实验,过于急躁的话可能会导致意外的实验后果呢。我可不希望难得的实验因为这些东西而被破坏。” 散兵大概了解了他的意思,就是说某些条件还没有达成。 “那现在开始,是表示一切准备都做好了?”散兵随口一问。 毕竟博士这家伙在研究上的态度还算看的过去,所以对方若是准备开始,那应该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但博士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没有,还缺一点东西。” “哈?”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种话的散兵愣了一下。 但博士并不在意散兵的态度,对他来说,现在的散兵充其量只是一个让他感兴趣的课题而已,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不过因为他心情不错,所以也不吝啬于给这位曾经的同僚解释一下。 至于为什么说是曾经——毕竟在他带着神之心逃跑时,他就不再是执行官了。 “你不必担心,关于你的改造和调试部分可以先开始,同时关于意识的部分也可以准备了,至于那个缺失的东西,等时候到了她自然会回来的。” “那就希望你说的是对的。”散兵不在关心,既然博士心中已经有了成算,那剩下的也就不必再过分强调。 “呵呵……等一切成功后,你自然会清楚,我自然是对的。”博士兴致勃勃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就是他们即将造神的场所,也是他第一次将染指那本该属于神明的权柄。 真是期待啊……不知道神明又与人类到底有何种不同呢。 “……博士,你还是收起这笑吧,如果你接下来的需要的材料是需要你亲自去找的,那恐怕你这笑容并不能给你带来预期结果,说不定一切会因此功亏一篑呢。”被博士笑容雷了一下的散兵忍不住开口挖苦他。 显然,散兵的嘴在某些时候是极具杀伤力的——尤其是在说那些难听的实话上。这一点,博士也不例外。 于是散兵便看到,带着面具的男人放平了勾起的嘴角,用冷冷的警告般的语气开口:“斯卡拉姆齐,你最好对我再尊重些,别忘了是谁让你拥有现在这份力量的。你很有用,但也并非是不灭的。” ——甚至也并非不可替代。 这句话博士并未说出口,但他认为散兵会明白。 散兵也确实明白博士的言下之意。 “嗤——” 于是他也只是不满的嗤了一声,但他现在有求于博士,也就没再说出更多难听的话。 在散兵闭嘴后,没了这扰人的声音,博士的好心情也回来了。 甚至他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发生的场面,就变得更加高兴。 虚空干涉实验进展的很顺利,之前留下的实验数据已经足够支撑下一步的实验方向,至于那位小草神,被贤者们囚禁在净善宫的神明显然无力阻止。 剩下的便是实验人员的组成,这方面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有教令院背书,想来并非难事。 散兵看着博士的笑就不舒服,于是便扭过头不再看他,但博士却谈性大发:“斯卡拉姆齐,给你个忠告,趁着实验还没正式开始,你可以再好好逛一逛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生体改造耗时很久,在正式开始后,你将与机体链接,到那时,恐怕很难再像现在这样自由活动了。” 等到他与机体的导管连接后,他恐怕就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无法自由移动的人偶了。 散兵终于受不了博士了,一扭头便甩袖离开。 他当然清楚博士为什么会说这些话,这可不是出于什么关心,只是为了保证实验题不会因为心情原因造成影响罢了。 但他不会在意,等他真正成神后,他所求的一切自会有结果。 ----------------------- 作者有话说:男主露个脸 第92章 反抗军与幕府军的和谈告一段落,虽然中间有过几个小插曲,但总算结果还是好的。 虽然风潇当初是因为意外来到稻妻,但见到现在的稻妻就算是她也不由的生起了一股自豪,看啊,现在这个稻妻也有她的一份力呢。 不过总待在一个地方也容易感到乏味,虽然在稻妻的日子很刺激,但算算时间,她来稻妻也过了一段时间不短的日子了。 既然现在已经稻妻无事那她可以考虑离开了,或者说,她在稻妻的旅途已经告一段落了。至于后面的各种问题?那些东西自然有三奉行和雷电将军处理,她一个外地的就不掺和了。 “既然如此那也该离开了。”当初离开的时候她因为追神之眼追的过于匆忙所以还没告别呢,正好趁此机会回蒙德看一看。 “也不知道温迪还在不在蒙德。” 她可还记得温迪这家伙当初明明都知道她神之眼会被偷,她也会来稻妻,结果他一个字也不说! 至于那些暗示? 第97章 既然是暗示自然也存在暗示对象接收不到的情况嘛。 遇事多怪别人,少反思自己。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毕竟道德这东西有一点意思意思就行了,咳咳。 “回蒙德后我一定要让温迪那家伙卖唱请我吃饭。”风潇一想到这个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她甚至都想好了温迪的卖唱地点。 她看蒙德大教堂前的广场就不错,特别是风神像底下,反正温迪也总爱在那里演出。 想到这风潇便打算先去离岛看看。 离岛是稻妻的对外港口,既然要从稻妻坐船离开自然也要通过离岛,说到这风潇突然记起她还没去过离岛呢,她落地就是反抗军: d 虽然她没去过离岛,但多少也听空说过一些,与她不同,空可是从‘正规渠道’坐船来的,所以他在离岛也待了一段日子。 从他的话中来看,他在离岛的日子但也说不上多好,那里是勘定奉行的管管理地,虽然有掌管稻妻经历的勘定奉行,但那里的经济却十分混乱。 空说当初托马带他去远国监司办理驻留文件就有乱收费的现象,从百万摩拉到几十万摩拉再到几百摩拉。 据说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一种私立名目,这也就意味着无论他们交出多少钱都会直接落入相关人员的口袋,所以只有赚多赚少的问题,没有硬性规定。 不过这都是之前的离岛了,在眼狩令被废除、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被清算的现在,离岛应该不至于在出现这种问题了吧? …… “果然,把守离岛通往鸣神岛的奉行武士少了很多。”风潇一边观察一边与之前对此,确实有了很大不同。别的不说,就说这条离岛与鸣神岛连接的通道,当初可是有超多奉行武士看守。 走到离岛后风潇稍微问了下路便直接往港口的方向去了,路上她还看见了不少外国人,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搬着什么,不过大家脸上都是一副轻松的表情,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这样看来雷电将军清算勘定奉行确实起了很大作用。 风潇只是略为扫了几眼,对眼下的情况有个大致了解后便不再关注了,她此行的目的还没完成呢,要是不提前订船,恐怕她也很难离开稻妻,于是她便继续向港口方向走去。 …… “什么?不能离开?为什么?”风潇听到眼前之人的回答十分震惊。 不是没有座位,而是不能离开?可是稻妻的眼狩令不是已经废除了吗?为什么不行?她这样想的便也这样问了。 但是对面的人只是扔给她一个无语的眼神:“你也说了废除的是眼狩令,限制人员往来的又不是眼狩令,是锁国令啊。” 风潇:“……” 哈哈,跟反抗军一起与雷电将军对抗的太热血了,已经忘了锁国令这件事了。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既然眼狩令都能废除,那想来说不准什么时间锁国令也就被除了,你可以在离岛等等。” 听到对方这么说风潇只是谢过对方好意,然后便离开了。 毕竟锁国令没解除,稻妻的船只还被控制着呢,她也不好当众抢一艘,先不提后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主要是这里只有运送货物的大船,而这种船——她不会开。 她当初出海是驾驶的小木船——然后还被雷劈碎了。 所以她只能想想别的办法,或者再在稻妻待一阵子。 要不然她去找空,让他跟雷电将军说解除锁国令?怎么说两人也是有(打过一场的)交情。 当然,她也只是胡乱想想,没有真的打算冲到旅行者面上跟他说你让雷电将军卖你个面子解除锁国令吧。她怕雷电将军一刀劈过来,毕竟刚废除眼狩令有盯上锁国令,简直就是挑衅,而她目前还没有失去这个友人的想法。 无功而返的风潇只能回到鸣神岛,看来她还要在这里待一阵。 …… “凯瑟琳,最近有什么委托吗?”风潇走到冒险家协会,她的摩拉所剩不多,所以急需几个委托回回血。 “风潇,你来了。”凯瑟琳正在收拾委托书,神情看起来有些苦恼,“确实有一份比较紧急的委托。” “你知道神樱树吧。” “神樱?鸣神大社那个?这次的任务与它有关?”凯瑟琳的话让风潇挑了挑眉。 “没错,神樱在稻妻是很重要的存在,它的根系可以吸收地脉的污秽并净化,所以稻妻才能从五百年前的灾难中存活下来。” “吸收并净化污秽……”凯瑟琳这个说法让风潇对神樱有了一点兴趣。不知道这种污秽是不是她所了解的那个东西。 “这次的委托是由社奉行发起的,最近很多兽境猎犬在影向山一带对着神樱树发起进攻,令人意外的是这次的进攻它们仿佛有组织有纪律一般,成群结队目标明确的攻击着神樱树的根系。” “兽境猎犬?”凯瑟琳的话让风潇十分吃惊,兽境猎犬竟然进入了鸣神岛?这种魔物风潇与它们打过多次交道。 在眼狩令还未被废除她还属于反抗军时每次从海只岛到鸣神岛往返时都为了避开天领奉行而选择走一些人迹罕至的小路,而这种路基本上就会有兽境猎犬。 在风潇看来这种魔物是目前她所接触到的最难清理的一种,因为它们的利爪能够撕裂空间,所以一般人很难躲避它们的袭击,哪怕是风潇也经常会在清理时挨上几爪子。 “天领奉行的人呢?”风潇疑惑。 按理来说天领奉行负责鸣神岛的安全,这种情况下应该会是他们处理,而天领奉行内也不缺神之眼的拥有者。 “天领奉行此次主要是保护并协助民众撤退,毕竟兽境猎犬不是普通人可以处理的,它们的高机动性使得被盯上的人很难从它们手中逃脱。”凯瑟琳解释道。 “确实……”这点风潇也赞同,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神之眼拥有者或者武艺超群之人,更多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而这些人一般来说连史莱姆和丘丘人都很难清理。 凯瑟琳:“正因如此所以天领奉行眼下正在与多方寻求合作,冒险家协会也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了,这个委托我接了。”风潇稍作思考后便决定接下接下这份委托。 “那太好了,我这就将兽境猎犬的出没之地标注在地图上。”凯瑟琳低头忙碌起来,然后将标注好的地图交给风潇,“请务必小心,祝你此程一切顺利。” 风潇按照凯瑟琳给的地图指示的位置匆匆赶去,这次犬灾是紧急事件,所以也不允许她磨磨蹭蹭,毕竟早到一分说不定就能多救下一个人。 …… “是这里吧?” 风潇打开凯瑟琳给的地图对照,位置没错。 “那这里的兽境猎犬呢?”风潇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区域有些傻眼,不是说有犬灾吗? 想到凯瑟琳说的天领奉行寻求多方合作,难道是这里的兽境猎犬已经被其他人清理了? 风潇闭上眼放开感知,这里确实有一丝还未消散的雷元素痕迹,看起来确实有人先她一步将这些兽境猎犬清理了。 “唔……”风潇思考了一下,然后拿出地图,确认了这位好心人的元素痕迹所去往的方向后,便转身朝着另一个不同的方向去了。 既然对方能独自清理掉兽境猎犬那想必本事很好,既然如此她也不必与那位好心人前往同一个方向了,她选择与对方不同的方向,这样的话清理的速度会更快,也就更能保证普通人的安全。 …… 唰唰唰—— 青色的风刃破开空气以极快的速度斩向飞在空中的兽境猎犬,但对方却用爪子划开一道空间裂隙然后钻进去躲开了这次攻击。 风潇见状一个后跳,而在她向后跳开的瞬间,一道空间裂缝在她之前的位置张开,巨大的利爪猛地挥击而下,速度之快到带出一丝破空声。 风潇见状啧了一声,不出她所料。 一击挥空后兽境猎犬便想撤退,但等待已久的风刃早已顺着它划开的空间裂轰击而去,随着一声哀嚎,兽境猎犬庞大的体型开始消散。 第93章 “这应该是最后一只。” 风潇擦了擦因为与兽境猎犬对轰而蹭上的灰尘,虽然她开了盾,但是对兽境猎犬这种空间属性的魔物作用不大,对方的攻击根本打不到盾上。 可恶的穿透!对盾太不友好了。 “所以这就是神樱的根系了吧。”风潇检查完周围确定已经没有残存的兽境猎犬后,便走到刚才被兽境猎犬攻击的地方查看,发现有一条粗壮的根系露出地面,现在已经破碎。 看起来跟须弥的圣树有点像,都是树根到处都有。那么问题来了,树根已经碎了,这该怎么办? 指望她是肯定不行的,社奉行能救救吗?须弥都有专门养护圣树的人,稻妻应该也有负责照看神樱之人吧。 “嘶——不过……这种感觉……”风潇眉头微蹙,这感觉怎么让她这么熟悉呢? 第98章 “有点像深渊……但好像没有那么危险……”风潇低头凑过去仔细端详着那由神樱树根系破损而流淌而出的胶状物资。 这流淌而出的物质是暮山紫的色彩,并非是她认知中的黑红。 “据说神樱可以净化污秽,难道这些就是净化后的污秽?” 出于对自己体质的信心,风潇没有伸手去尝试触碰这些东西。 她还记得温迪当初对自己的描述——一个空置的容器,所以很容易被其他什么侵入污染。 眼前这玩意虽然看起来无害,但谁知道她接触后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还是不了。 在风潇端详半天无果后她本来打算就此离开前往下一个地点,但这时,这东西却突然产生了异变:“……这玩意是不是在发光?”风潇有些不确定。 但很快,她就不再怀疑自己的话。因为这滩胶状物质确实在发光,并且越来越亮——然后,碰!一阵烟雾后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出现在她身边。 风潇被这一番变故惊的瞪大双眼满脸吃惊,翠色的瞳孔不断的颤动:“这是……鬼?” 天知道她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一直是无神论的簇拥者。考虑到提瓦特这个世界有神明也有超能力,出现个鬼好像也不奇怪?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元素力能打鬼吗?还是说得来个什么急急如律令?她不会啊,二十四字真言有用吗? 在风潇思绪乱飞之时,这个突然出现的影子好像也见到她了,但他并没有如风潇所想的对她动手,只是笑了笑,用一种熟稔的态度跟她打招呼:“风潇,原来你在这里啊。” 风潇:“……” 风潇:“???” hello,bro,咱们认识吗? “呃,是的?”风潇犹豫了一下选择含糊过去,她有点好奇对方会说什么,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是对她怀有恶意对吧? “我刚才还看到倾奇者在找你呢,你出来没告诉他吗?”棕色发丝中夹杂着一缕红发的男人面带笑容的跟她聊着天。 “……倾奇者?”对方话中的某个词让风潇惊疑不定。 倾奇者……是她认识那个倾奇者吗?还是说除了散兵,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叫倾奇者的人? ——也有可能? 风潇思考,毕竟重名这种事在哪个世界都不奇怪吧。 但风潇的语气似乎是让男人误会了什么,他愣了一下,用一种仿佛家里的小辈闹别扭但他无法解决的踌躇语气开口:“你……又跟倾奇者闹别扭了?这次又是因为怎么回事啊?” 风潇:“……” 像,太像了,这家伙真的好像那个处理不了家庭矛盾的无能大人啊。 见风潇没有说话,男人无奈的开口:“我记得你们不是刚和好吗?怎么这么快又闹别扭了,这次又是倾奇者做了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男人的话让风潇十分吃惊:“就这么断定是倾奇者的问题了吗?”要不然怎么直接怀疑是倾奇者做了什么,还说要教训他。 虽然她本人是很爽。但是代入一下倾奇者会觉得很委屈吧,这对吗? 男人被风潇的话逗笑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当然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但是倾奇者是男孩子,男孩子总要多承担一点,所以你们两个吵架他不让着你当然可以算他的问题。” 没错,他就是如此双标。男孩子,摔摔打打训斥两句又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小姑娘不好这么粗暴对待。 这份明晃晃的偏爱让风潇一时无法言语。 而男人这是才发现环境好像不对,他盯着紫色的花瓣满脸疑惑:“踏鞴砂……有这么多神樱花瓣吗?” 风潇心中生出的感动被这话打的一点不剩。不是,你现在才注意到环境不对吗? 不过,对方提到了踏鞴砂,难道是绯木村的人?可是她怎么没见过跟他相似的人? ……不,好像是有谁跟他有点像……是谁来着? “你……是绯木村的人吗?”风潇犹豫着开口。 让他回忆一下家的位置应该不会回忆起死亡痛苦然后愤怒怨恨变成厉鬼吧?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鬼呢。 “什么绯木村?踏鞴砂附近有这个村子吗?”男人被风潇的话问的愣了一下,“还有,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而风潇也被男人的回答弄愣了,兄弟,虽然你看起来有点面善,但我当然不认识你啊! 至于绯木村啊,当然是现在踏鞴砂附近唯一的村落了,这个男人说自己是踏鞴砂的人却又不认识绯木村……哈哈,事情好像大条了。 男人显然不在意风潇的话,感觉像是把她的话当成了小女孩的幻想或者是其他什么,反正,孩子嘛,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所以他对此也没有深究。 他再次看向风潇,眸子中满是温和的笑意:“去找倾奇者吧,那家伙找不到你可是会一个人闹别扭的,记得早点带他回来,今天晚上有好吃的。” 风潇再次感到奇怪,听起来在他口中她与这位倾奇者好像关系不错? 但这是哪个时空的事?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位关系不错的倾奇者朋友?是鬼界的事吗?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对方说的事与她对不上号,那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听到风潇这么问的男人突然笑了:“怎么会?我再怎么也没到上午刚见过的人下午就认错的地步,总之,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嗯,带上倾奇者。” 这段话刚说完,男人便像阳光下的泡泡希望啪的一声消失了。 只有风潇站在原地盯着男人消散的地方:“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呃,旅行者,凯瑟琳不是说兽境猎犬在围攻影向山的神樱吗?怎么我们一路过来没见到几只兽境猎犬?”派蒙有些不解的挠挠头。 他们也是接了委托才会出现在这里,本来都做好要苦战的准备了,未曾想结果却是他们到现在连一只兽境猎犬的性子都没见到。 “应该是被其他人清理了吧。”空猜测,“凯瑟琳也说过这次委托有不少人接了。” “那我们……等等,旅行者!”派蒙说话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看见一个巨大的兽爪突然划破空间出现在旅行者附近。 空的反应很快,在派蒙尖叫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一个侧身翻滚躲掉了这一击,无锋剑也同时出现在他手里。 “你没事吧!”派蒙着急的飞过来上下打量着旅行者,试图确认他真的没被兽境猎犬伤到。 “我没事。”空将派蒙掩到身后,手里的无锋剑对准兽境猎犬,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此时,一道雷光突然出现,兽境猎犬瞬间在这雷光之下湮灭消散。 空:“?” 派蒙:“??” 正当两人惊疑不定的顺着雷光的方向看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影?!”派蒙惊呼出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哦,你是说你发现了影向山的异动所以才过来的。”得到答案的派蒙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所以之前那些兽境猎犬也是你清理的?” “一部分是。”影说,“因为发现这件事的是我而非将军,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按照她最初的设定,若是将军发现这个问题只会将他们交给三奉行解决。 但如此一来必定会延误时间,中间可能出现某些不必要的伤亡,这样看来当初给将军制定的规则确实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而派蒙听到影的话意识到了什么,她凑到空的耳边小声开口:“影竟然愿意出门了,会不会有上次的原因?” 毕竟上次是他们拉着她出的门,也让她亲眼看了看现在的稻妻,当时他们与影分别时影说会好好考虑稻妻的未来,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毕竟都会主动出门了。怎么说呢,怪有成就感的。 影并不清楚两人的谈话,只是主动提议:“既然目标一致,那接下来便一起行动吧。” 至于修改将军,可以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再处理。 …… 风潇站在神樱树的根系下打量着这已经破碎的根系。 她刚刚又送走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在遇见了几次这样的景象后,她大概已经弄明白这些‘鬼影’是什么了,他们……大概是在过去的某段记忆。 第94章 没错,是记忆而非灵魂。 那些透明影子他们全部都不是存在于现在的人。用一个更合适的说法,他们是过去的某段投影。 提瓦特的地脉记录一切,他们大概是地脉中的某段记录,因为神樱才会有机会出现。 经过风潇的确认,他们其中的大部分是五百年前那场灾难的亲历者,这是从他们的对话中分析出来的。 像什么漆黑的灾祸,将军大人外出,狐斋宫大人率人抵抗…… 总之,信息虽然零碎,但也不是无法推测。 第99章 但是其中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她最先见到的那个头上包着一块头巾,发丝中有一撮红毛的男人。 他虽然也是五百年前的人,但并不是稻妻黑暗灾祸时期的人,其实从话语中就能看出,对方当时没有经历那场灾祸,因为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关于那场灾祸的消息,而但凡在那场灾祸中的人言语间总是避不开相关消息。 但对方是什么时期的人其实不重要,问题是——一个几百年前的影子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她也确认过了,没有认错,除非在那时有个长的跟她一样名字也相同的女孩,否则基本可以确认对方认识的就是她。 ……所以,这怎么认识的? 总不能她再穿一次吧? ……等等,不会吧? ! 难道她真的在五百年前出现过?嘶……这么说她失忆了? 等等……她在须弥醒来时确实感觉不对,还有她的记忆好像也确实有点问题,看什么都有既视感,但她以为那是穿越后遗症啊,所以原来是因为她失忆了? ……真的假的?这么狗血吗? 那接下来她是不是该绞尽脑汁找回记忆然后发现个什么大反派最后再来上一句欠我的终将偿还? ……哈哈,算了,她还是先去清理兽境猎犬吧,眼下她身上的破事够多了,记忆什么的……反正她上辈子的又没丢,顶多就是丢了五百年前的,问题不大。 至于假如她丢失的那段记忆里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那她也没办法,记不起来就是记不起来,随缘吧。 她相信如果那段记忆真的很重要,那她本人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让她去找回来,所以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等线索出现她自然就会知道。 想通的风潇决定不再纠结,沃兹基硕德有言——勿要因为还未发生的未来之事感到焦虑,无论何时都要专注眼下。 至于那些其他的事,等发生后再考虑也不迟。 …… 风潇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兽境猎犬的痕迹,还有一些元素残留,只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曾经出入这里。 “看起来这里的兽境猎犬已经被其他人清理了。”那她也可以回去了,这就是最后一处标记地了,这样看来所有的兽境猎犬应该都被处理完了,她也可以回去拿到委托金顺便大吃一顿了。 * “旅行者,快快快!”派蒙一边在空身边催促一边跟着他。 “呼,到了。”空停下脚步长呼一口气,换个了一下因为奔跑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抬头看着这有着神樱树的神社,心里祈祷着八重神子千万要在这里啊,他们可是有救命的事找她帮忙呢。 ——万幸空的运气还不错,八重神子今天确实在神社里。 ——其实八重神子基本都在神社里,等闲不出门,最爱窝在神社看轻小说吃油豆腐,只不过一般她看小说的时候都会让巫女们说她不在,所以能恰巧碰到她不看小说的时候空确实挺幸运的。 “哎呀,这是谁?这不是稻妻的大英雄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八重神子看着旅行者和派蒙,不由得开口调笑。 “神……神子!”派蒙却难得没有搭腔,“我们有事找你。” “嗯?”旅行者和派蒙焦急的样子让她有些奇怪,但还是无奈道,“好吧好吧,有事找我,幸亏是你们,换作别人我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笑脸相迎。” 怎么说也算是帮她拉回了友人,她对他们的观感也还不错,要不然她早就不买到了。 “那么说说吧……你们这次有什么事。” …… “嗯……你们一起清理兽境猎犬,然后影认识到她之前的想法确实不妥,然后她为了修改将军的法则所以决定将稻妻托付给人类,她自己则在真的意识空间只身对抗将军,一个人面临不知何时会结束的恶战?” 八重神子从派蒙时不时颠倒的语序中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呢?”但八重神子的回答与派蒙想象的不同。 “什么所以呢?”派蒙不解,这时候神子不应该出手将影带回来吗? 八重神子见状叹了口气:“死板又固执,认定一条路就要走到底,确定一个方向就不会回头……我以为你们早已经知道了影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派蒙被神子的态度震惊到了,她们不是朋友吗,甚至八重神子还专门找他们将影从一心净土中带出来,怎么现在听到影在恶战她这么冷淡。 神子也无奈了:“那家伙几百年都是这样,我早已经习惯了,影那家伙解决问题全凭借武力,所以她会有如此选择我倒也不算太意外,倒是你们会因此来找我才让我觉得意外。” “唔……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能将她带回来?”八重神子好奇,她在他们眼里这么厉害吗? “啊?你不能吗?”派蒙用怀疑的眼神盯着神子,“这是真的还是说你在开玩笑?” “哎呀,没想到我在你们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八重神子摇摇头,“但是可惜,关于真的意识空间我确实了解的不错。” “啊,这么说真的没办法了了吗?”派蒙忧虑的看向空,八重神子也没办法,难道他们真的帮不了影。 “谁说我没办法的,办法还是有的……不过,我们需要先找一个人。”八重神子突然开口。 “真的?!”听到八重神子这么说派蒙十分惊喜,“但是你要找谁啊?” 但八重神子没有直接回答派蒙,只是神秘一笑:“我要找的这个人,你们也认识。” 派蒙和空疑惑的对视一眼,八重神子说的,是谁啊? …… 稻妻城内,空和派蒙跟着八重神子去找人,派蒙认为自己一路上都在被各种美食的香味诱惑:“好香啊……”派蒙不停的抽鼻子。 不过眼下确实是饭点,所以美食的气息格外浓烈,要不是他们更担心影,现在说不定也是这吃饭中的一员。 可是,难道影要找的人在这里? 能帮他们从神子都没办法的空间中捞人,他们还以为这种人应该也会独占一隅,但是现在他们却在美食街……嗯,感觉与想象中的不同。 “神子说这个人我们也认识,旅行者,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啊?”派蒙还是很好奇,他们认识的人中有这么厉害的存在吗? 当然,她指的是在稻妻的人,如果不限稻妻的话倒也确实有这么厉害的……比如某位吟游诗人,还有某位客卿,但是稻妻最厉害的也就神子和影了吧?所以这个人会是谁呢? “找到了,带走她。”负责领路的八重神子突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派蒙和空连忙往前走准备看看是谁。然后…… “呃……神子?你确定没找错?”派蒙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有些怀疑。 虽然她确实很厉害,但是她已经厉害到能救回神子都救不回的影了吗?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派蒙还是和空冲上去一起将人绑走了。 虽然饭点将你绑走很抱歉,但是实在是十万火急啊,她应该会原谅的。 …… “什么鬼?”风潇一脸惊恐的被人拉着健步如飞的往城外跑去。 她刚在凯瑟琳那里交了委托准备好好享用一顿美食,还没想好吃什么呢整个人就被拖走了,要不是这人她认识她高低得给他两拳。 “不是,空?派蒙?你们搞什么呢?”风潇被空拽的踉踉跄跄的,翠绿的瞳孔中满是不解。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抱歉啦风潇,事出有因,十万火急,具体情况等我路上再跟你说。” …… 风潇:“……” 听完来龙去买的风潇十分无语的看向在一旁笑的八重神子:“宫司大人,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本事?那意识空间她根本不了解,虽然她的兰迦拉梨可以穿梭空间,但是她也不保证能准确进入影所在的意识空间啊。 而且她有表现出这个能力吗?她记得离开须弥后她就没怎么用了,八重神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呵呵,当然不是让你动手,只是你的作用很大。”八重神子笑眯眯的解释,“具体如何操作,还是等到了那里再说吧。” 风潇扫了一眼八重神子,然后又看了眼焦急的派蒙和有些担忧的空,无奈:“行吧行吧,如果到了那里不给我解释我真的会生气的。” -----------------------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你们说的就是这里?”风潇四处打量这个溶洞,除了有一个鸟居,没有什么特殊的。 看样子,这个鸟居应该就是入口了。 “是这里,可是这个入口已经关闭了。”派蒙叹了口气,“影把我们都赶出来了,我跟旅行者也没办法回去。所以我们才会去找神子。” 毕竟当初神子都能进入影的意识空间,那这次同样是意识空间怎么说也会有一点办法吧? 第100章 “我明白了。”风潇点点头,“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觉得自己能帮上忙。”她看向八重神子,是对方说要她来的,那么她现在也需要对方拿出一个解释。 “哎呀,好吧好吧,没耐心的小姑娘。”八重神子故作无奈的开口,“虽然我对这个空间也不算有多了解,但有一点我还是清楚的,没办法用正规途径进入,但我们可以选择迂回一下。” “迂回……要怎么迂回?”派蒙挠挠头一脸不解。 “这样说吧,影现在所处的空间其实并不在我们所在的这个位面,它就像处于大海中的孤舟。只不过孤舟周围都是海,但意识空间外都是空间乱流,十分混乱无序,就像湍流与巨浪,没有凭借进入的话很容易被巨浪乱走,所以一般来说,进入这种地方会将意识寄宿在物体上,这样会比较安全。”八重神子给他们解释。 “因而正常来说,这种意识空间外人很难定位,因为一切都是混乱的,时间、空间在此都没有意义。” “那没办法了吗?”派蒙听到八重神子这么说十分慌乱。 “我说了呀,办法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需要迂回一下。”八重神子笑眯眯的开口,“我是影的眷属,所以对于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多少还是有些感应的。哎呀,这样看来幸亏你们找的是我,其他人还真没办法办到这件事。” “所以你可以将他们送到雷电将军身边?”风潇开口。 “没错。”八重神子点点头。 “啊,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去帮影了!”派蒙听到这条消息十分高兴,看来去找八重神子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但是风潇和空意识到了不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神子,由风潇开口:“这听听起来好像与我无关?” 既然如此那将她抓过来的意义何在?总不能是看她吃饭而他们要忙着救人心有不愉吧? “当然不是,你很重要。”八重神子解释道,“我可以将你们送到影的身边去,不过因为我只能感应到大致范围,所以你们具体会被送到哪里,我也是无法保证的……嗯,只能确定会在影的周围。” 风潇:“……” 空:“……” 所以你这意思就相当于把我们空投过去,然后你只能确定空投会落在小船周围,至于落在船上还是海里你也不能保证? 八重神子见自己话音落下后两人那奇怪的神色笑了:“当然,所以才会让小家伙带上小姑娘啊。” “……我能有什么用啊。”风潇无语,她是能控制时间还是能控制空间啊非要带上她。 她的兰迦拉梨虽然能够进行空间穿梭,但是也是需要准确锚点的,之前她用的时候一种是以记忆为锚点,然后过去,另一种是不知道锚点位置随机。 那什么一心净土还是意识空间她又没去过,根本没有锚点,而且那意识空间周围都是无序混乱,她要是位置随机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你当然有用。”八重神子开口,“你很特殊,与我们不一样,你的感知其实比我们所有人都强,所以当我将你们送进过去时,需要借你的感知帮他引路。” 八重神子的话让风潇搞不明白了,原来她的用处不是因为她的兰迦拉梨而是她的感知? 说什么她的感知很强,但她也没觉得她的感知有什么特殊的?要是她真这么牛当初在须弥怎么会惨成那个样子。 所以风潇犹疑:“……你认真的?” “自然。”八重神子很确定,“虽然我不清楚你的具体身份,但你确实有这份能力。” “至于你……”八重神子又看向空,“你需要做的与她不同,我会借助她的感知想办法将你们送到影的身边,所以你需要在心里不断重复你的愿望,只有你的意识足够强,我才能将你们送到合适的位置。” * 八重神子的话确实听起来还算靠谱,风潇便同意了:“所以我要怎么借你感知?话说这种东西真的能借出去吗?” “我自然有办法,你只要跟他们一起去就可以了。”八重神子如此说道。 考虑到对方也能算个妖怪,而她又听过一些什么关于妖怪借眼睛借力量之类的故事,可能八重神子确实有办法? 想到这风潇也不再犹豫:“那开始吧。”赶紧将人带回来她还要吃饭呢。 “准备好了吗?那开始了哦。”八重神子伸手,紫色的元素力传递到鸟居,一个朦胧的入口在此张开,然后逐渐稳定成一个传送入口。 “记住,要在心里一直重复到影的身边这个愿望。”八重神子最后叮嘱他们。 风潇和空对视一眼,向八重神子点点头,然后便跳进了这个传送入口。 “呃……” 进来的一瞬间,风潇就觉得头晕目眩,他们好像进了洗衣机滚筒一般翻来覆去,周围都是闪光的碎片,从旁略过时能从中窥见一两个画面,确实如八重神子所言,十分混乱。 空见状连忙闭眼不断重复到影的身边这个愿望,只能希望八重神子说的没错,要不然他们可能真的会迷失在这里。 …… “……嗯?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顺利到了。”八重神子察觉到什么,开口道。 “哎呀,时间过得真快,那个小姑娘也与刚见时不同了。”八重神子突然感慨,而她的声音则在这狭小的溶洞中隐隐回响。 现在想来,第一次见那位小姑娘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不过没想到他们还真信了……”八重神子想到这,不由的笑了出声。 狐狸的话怎么能全信呢,可能她确实不会害他们,但运用一下语言的艺术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关于意识空间的消息她没有说谎,她唯一掩盖的只是关于那个小姑娘的信息。 没错,是掩盖不是欺骗。 那个小姑娘——风潇,她的感知确实与他们所有人都不同,按理来说某天的她确实有可能感知到整个提瓦特,但那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现在的她是不行了。而且若是真到了这种地步,对这个小姑娘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让旅行者带上风潇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风潇的另一个作用——稳定。 只要在那个小姑娘周围,他们就是稳定的,不会被轻易干扰,那样他们在去往影所在的意识空间便没有那么危险,这也是那个小姑娘的特质之一吧。 “哎呀,虽然我不怎么在乎影之外的存在,但是在这一点上我也不介意帮个忙。”八重神子笑眯眯的说道。 小姑娘身上的秘密还不是揭开的时候,对她来说,一切揭开的越晚越有利,毕竟有些东西,知道了可就再也难以摆脱了。 “不过小姑娘还蛮讨人喜欢的,有不少人都在帮她,呵呵,真是有趣。”八重神子笑眯眯的感慨。 她在小姑娘身上察觉到了掩盖的痕迹,这种力量应该也是某位神明吧,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它们的目的一致,都是为了让某些时刻晚一些,再晚一些到来。 所以她才说小姑娘讨人喜欢,这么多人都选择帮她一下。当然,她也是如此,毕竟那种磅礴的生命力,让人只是看着就很高兴,更别说小姑娘也算帮她救了影。 不过八重神子也能察觉到,种子开始发芽了,时间也不多了,但能拖一刻是一刻。她可不认为小姑娘会认命,她的眼里可是燃烧着火焰啊,那是一切存在最初的欲望。 真是期待啊,不知道到了真正选择的那天,小姑娘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不过……或许结局早在小姑娘出现时就已经注定了。 * “哎呀!” 扑通一下,风潇和空加上派蒙一个接一个的从通道中摔出来。 风潇伸手支起身体,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我们到了?” 空坐起来单手支住脑袋,他也晕,不过听到风潇的话还是强撑着抬头查看,毕竟风潇上次没来过,而且他也怕他们进错了地方。 至于派蒙……派蒙还在迷迷糊糊的转圈呢,她是反应最大的一个,所以派蒙现在根本没办法确认。 不过在空抬头的瞬间他就确定了,是这里,对面那么大一个雷电将军站着呢。 但是对面的人是将军还是影?她们的战斗结束了吗? 这时的风潇也缓了过来,便抬头查看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这是片雾蒙蒙的空间,没有边界,也没有日月星,至于人…… 嗯,对面站着一个雷电将军,所以他们找对地方了。 ----------------------- 作者有话说:晚了会 第96章 不过……怎么只有一个雷电将军?空不是说是两个将军在对打吗?难道是已经等出结果了? 这个想法在看见视野里出现的一抹刀芒后消失了。 原来还在打,只不过一个在对面,一个挡在他们身前。 “你们怎么……”影惊讶的看着这几个突然掉落出来的人,他们怎么会进来?而且,“你们的样子竟然几百年都没变?” 第101章 “啊?什么几百年?”派蒙刚停下转圈的动作就听见了什么奇怪的词,几百年?怎么就是几百年了? 他们出去明明还不到一天! “但我与她已经在此战斗多年。”影一边说一边看向站在对面的「雷电将军」。 但「雷电将军」并未看向她,她只是低头抚摸着手里的薙刀:“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未曾想现在的你竟然还有如此坚定的意志。” 当初为了对抗磨损追寻永恒,影将「雷电将军」制造出来,使其成为永恒法则的守护者,「雷电将军」是为了对抗磨损而生的,所以单论意志,在场无人可与她匹敌,哪怕是她的创造者也不行。 而这也正是影现在会在这里的原因,现在的影用的是「雷电将军」的身体,但现在的将军并不接受她的想法,所以她使用这具身体也备受桎梏,正因如此,她若是想要改变永恒就必须修改「雷电将军」的法则。 只不过当初的影为了防止后来的她后悔,所以给「雷电将军」法则的修改制订了相当严苛的条件,而当时追寻永恒的影也是过去的她意志最为坚定之时。 “你知道的,想要修改改我,就只有让我认同你的意志。”「雷电将军」挽了个刀花,“我本以为当初的你意志已为极致……千次、百次、万次……无数场战斗你都未曾落败,也没有丝毫犹豫……我认可你现在的意志。” 「雷电将军」的视线依次划过风潇与旅行者,最后落在影的身上:“他们的出现恰如其分,那便来吧,在见证者的见证下,让我们以此战来定结果,看看你是否有承担未来的坚定。” 影在「雷电将军」说完后便意识到了,这便是她们的最终之战,这一战将为这五百年的纠缠画下一个完整的句号。 ——那便战! 她背负的是千万投向天光的视线,是稻妻万千民众的愿景,她曾许以臣民永恒一梦,却使得稻妻停滞过去、前路断绝,而现在,她会用自己手中这把刀——为他们斩出一个新的未来! 雷霆奔涌,刀光凛冽,样貌完全一直的两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刀刀招呼致命之处,这是意志的与决心的对决,容不得一丝犹豫和半点后退,唯有胜者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哎呀!”派蒙被刀光对撞轰击产生的巨大气流吹的翻滚而出,不由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风潇和空也抬手挡住这过于强劲的气流,他们的衣摆上下翻飞,在场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力量的强大。 风潇扇了扇因对撞产生的云雾:“结束了吗?” 兵器碰撞的声音已经停止,但因为视线被遮蔽,他们也不清楚最后的胜者是谁,而当云雾彻底散去时,他们见到的是相对而立的二人。 “……你赢了。”「雷电将军」率先开口。 “你向我证明了你的意志,你不是因为磨损而改变,所以,我认可你此刻的意志,此身将不会再成为你的阻碍。”「雷电将军」手中的薙刀下垂,刀剑不再对准影,她认可了创造者的意志。 影看向手中的佩刀。 这是她从前代雷神雷电真——也就是她的姐姐手里接过的刀,这把名为梦想一心的刀在刚刚的战斗中似乎释放出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是因为此刻的她真正理解并认同了真的想法,所以刀才会回应她吗? 她的姐姐雷电真与她不同,她曾认为唯有永恒才能千世万代不变不移,但对真来说比起永恒,她更在乎的是梦想——也就是生物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真不太在乎失去,或者说,比起失去,她更在乎眼下的一切美好,愿望会被新生的愿望取代,但梦想却是能让人能不断产生愿望。 “所以你才会选择梦想啊……”影喃喃道。 自从那天在她的一心净土中,天空被无数愿望的星星点亮时她就意识到了,真是对的,而她却走向了错误的道路。 但好在,此刻还不算太晚,她仍有机会挽回一切。 在影想通的刹那,梦想一心突然开始发光,然后,一个紫色的意识体从中飞出。 “影,还有此刻的见证者们。”* “……真?”影喃喃道。 是了,这声音正是她的姐姐,那位前代雷神——雷电真。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风潇凑到空的身边小声嘀咕。 空点点头,他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有如此反转。 在雷电真的意识出现后,在场的其他人包括「雷电将军」便不约而同的将这个空间留给了姐妹俩。 毕竟是难得一见的重逢,让她们好好叙叙旧吧。 风潇在一旁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姐妹俩的聊天,她的思绪已经飞到了一会吃点什么,她可是在午饭时间被紧急抓来救场的,所以她很饿。 虽说是来帮忙,但他们其实根本没起什么作用嘛,看这情况就算他们不来估计影也没事。 在风潇思绪乱飞之时,没想到姐妹俩的话题突然转移到了她身上。 风潇:“?” 见到风潇迷茫迷茫的眼神,影开口解释:“是真有话想对你说。” 听见影的话风潇顺势将视线转移到哪颗意识球上,她感觉尴尬:“呃……你好?” “你好呀,小姑娘,谢谢你能来帮助影。”真的声音很温柔,也很诚挚。 “没有……我没帮上什么忙。”风潇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来看了眼结局,可不认为她帮上什么忙,这话她要是应下来自己都觉得心虚。 “不必妄自菲薄,你们能来到这里就已经是帮忙了。”影倒是认可真的话。 “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长话短说。”真开口道明来意,“我能察觉到,你的身上有时间的痕迹,我不清楚这痕迹是在过去还是未来,但显然,你与它有过纠缠。” “……时间?”真的话让风潇陷入沉思。 难道说她之前的猜测是真的?她确实曾在五百年前有段记忆? “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调查,但我想,这个不确定的消息对你应该会有所用处。”真说道。 “是的,这个消息帮了我很大的忙,谢谢。”风潇十分认真的道谢。 有了真的这句话,那风潇就能确定她大概确实曾在五百年前有一段经历,现在不记得很大可能是她忘了。 有些事在不清楚的时候是很难着手调查的,而现在,真的话为她指明了调查的方向,就像递给她一个线头,虽然一切仍旧杂乱无章,但至少找到了端点。而接下来,她只需要顺着这个线头继续往下便可以了。 “那么,影,收下这份礼物吧。”与风潇的谈话结束后,真将一颗种子留给了影。 “种下它吧,影,她会为你和稻妻争取时间。”真的话随着种子一同落下。 然后根茎缠绕,花瓣绽放,一颗巨大的神樱树在呼吸间便由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是……神樱?!”派蒙看着这颗突然长成的树发出一声惊呼。 没错,虽然样貌有所不同,但这确实就是鸣神大社里的那棵拯救稻妻的神樱。 原来神樱竟然是影种下的? ! 虽然影本人对此也十分诧异,但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真,你要离开了吗?” “是的,我无法再与你一同见证稻妻的未来,但我想,这件事已经不需要我担心了,对吗?”真的声音十分温柔,在最后的时刻,她仍旧愿意将一切美好留给影。 “是的,真,你不用担心,我会带着稻妻走向新的未来。”影抬头,这次,她的眸子中满是坚定。 “那真是太好了。”真感受到了影的意志,她知道,自己的妹妹长大了,“那么,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影,但我仍会期待着你与稻妻的未来。” …… “嗯,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神樱竟然是影在意识空间种下,然后它在五百年前发的芽……”听完来龙去脉的八重神子感慨道。 “这是真的力量,对于永恒,真理解的比我更加透彻,而永恒也与时间息息相关。但关键,是那棵种子。”* “我想,除了真,应该还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参与其中。”影看向风潇,“这力量你也知道,一切触及时间的东西,在最终结局到来之前,谁也无法定论。” “可是风潇身上怎么会有时间的痕迹?”派蒙不解。 “关于这一点,我不清楚,不过你们要是想查明的话,我认为你们可以去蒙德,在尘世七执政中,风是与时间纠缠最深的。”影提了一个建议。 “风……我明白了。”风潇点点头,她得回蒙德一趟。 但是……稻妻现在还锁国呢! ----------------------- 作者有话说:想要一个全自动码字机,最好我在脑子想它自己码稻妻彻底结束了,准备开须弥了! 第97章 “莎拉小姐,请给我一份苹果挞和一份火火肉酱面,再加一份日落莓莓茶,加冰!” 第102章 “风潇!你回来了?”莎拉听见声音抬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少女正趴在吧台前,显然,刚才的菜单正是出自少女之口。 “之前你走的也太匆忙了,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莎拉一边那准备一边跟风潇聊天。 风潇的发型早已不复出门时的整洁,被梳理的服服帖帖的发丝已经在疲惫的旅途中放飞自我,比如正在额角随风微拂的几缕发丝,显然,这段旅途算不上轻松舒适。 “嘿嘿,之前是意外。”听到莎拉小姐的关心风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额角。 她上次走的确实匆忙,毕竟当时也没想到她的神之眼的位置会在海里,然后她被被迫停留稻妻,“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应该能待久一点。” “是吗,那可太好了,猎鹿人最近上了几个新品,要试试吗?顺便说一句,我个人比较推荐肉肉烤蘑菇披萨。”莎拉一边制作风潇的菜品一边跟她聊天。 “好啊,猎鹿人的新品我也很期待!不过今天就算了。”风潇拉开凳子坐下。 她从稻妻回来可折腾死了,今天她只想好好休息,要不是实在饿的狠她也不会选择来吃点食物。 “我懂,你今天刚回来当然要好好休息一下,什么时候想吃了再来就行。”莎拉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将风潇要的东西端给她,“那么,亲爱的,祝你用餐愉快!” …… 在猎鹿人吃了一顿饱饭后,风潇便晃晃悠悠的走进旅馆,在关上房间门后,便扑通一声将自己整个人都扔进柔软的被褥中,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份柔软的舒适极大的缓解了旅途所带来的疲劳。 从那天她与旅行者一同见证了影和「雷电将军」的对决后,影便决定解除锁国令。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在追求静止的永恒,所以锁国令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是考虑到解除锁国令后其他国家会对稻妻造成的冲击,影最终决定先开放部分,比如说与外界人员的联通方面,这样无论是想要离开稻妻还是来到稻妻,都方便不少,而且人员的往来也有助于接下来稻妻的发展。 同时,这也正是风潇所希望的。 因为如此一来,她总算可以回到蒙德了,相比这段日子在稻妻感受到的压抑和痛苦,蒙德的自由可真是太棒了。 虽说现在的稻妻已经开始向着更好的未来前进了,但是过去这些年的痛苦也不是可以马上消解的,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但风潇可不愿意再等了,她本来就讨厌沉重与痛苦,在影已改变、稻妻重获新生的现在,这个国家已经不再需要她,再加上她自己也有些问题需要温迪解答,种种因素综合之下,她选择在锁国令解除的第一时间回到蒙德。 等明天再去找温迪吧……风潇强撑着耷拉的眼皮这样想着,她现在感觉自己眼皮有千斤重,仿佛被胶水黏在一起,睁不开,根本睁不开,反正她已经回到蒙德了,温迪明天再找也可以吧? 少女就这样说服自己,然后放任自己的意识渐渐下沉,去拥抱在黑暗中的甜美之梦。 …… “啊……又是这里。” 风潇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景色,翠绿的眸子中满是厌烦。 自从她离开须弥后几乎每次做梦都是这里,都有这棵树,只不过这棵树的状态不是每次都一样。 而且每次梦境结束后她会遗忘梦中的一切,只有再次做梦时才会回忆起几个片段。 她是跟提瓦特的梦有什么过节吗? 虽然脑袋里是这么想的,但风潇还是一步一步的靠近那棵树。 虽然她一直抱怨,但不可否认,她难以抵抗从那棵树中传来吸引力。 “奇怪……之前阻止我的声音似乎不在了?”而她走了几步靠近这颗树后,选择主动停下了脚步。 风潇坐在原地开始思考,她记得之前这里好像有其他存在来着……当时发生了什么? 对,那个存在似乎是在阻止她靠近那棵树? 想到这风潇不由的蹙眉,她再次打量这颗巨大的参天大树,然后,她意识到了不对。 一阵阵杂乱无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尖锐又混沌的情绪不停的冲击着她。 「回来……回来……」 “什么玩意?”风潇不由的捂住耳朵试图隔离这段杂音。 「没有时间了……这里需要你……」 …… “所以这就是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温迪单手托腮,一边看风潇吃饭一边询问。 风潇将嘴里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小脸上满是郁卒:“心情不好?我感觉我要疯了。你不知道,在梦里那个鬼东西一直跟我说回回回,问题是我回哪去啊我。” “除了回去,还有一句话……好像是什么时间不够了然后什么需要你?除以之外就是些听不明白的杂音。” 说到这风潇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被杂音折磨的痛苦,那尖锐的仿佛直接冲大脑的声音简直就像指甲摩擦的声音,让人从生理到心理通通觉得不适。 还有一点风潇没说,她总觉得那呼唤她的声音不是声音,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有什么东西直接通过意识与她对话,这感觉让她记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嗯,看起来情况有些严重了……”温迪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风潇没听清温迪刚才的话。 “没什么,你不是说你有事找我?”温迪没有多说,只是提起另一个话题。 风潇是在吃饭的时候见到温迪的,严格来说,这算不上巧合,因为温迪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听见了风带给他的信息,所以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人为制造的巧合吧。 “真可怕……蒙德甚至整个提瓦特的事真的有能瞒过你的消息吗?”风潇小声嘀咕。 “嗯……你猜?”温迪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但风潇认为整个提瓦特范围她不清楚,但蒙德内肯定没什么能瞒过他。 就像当初她神之眼被偷的那天,温迪这家伙肯定早就清楚…… 风潇:“……” 温迪:“?” 吟游诗人看了眼突然沉默的少女:“你怎么了?” “温迪,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去稻妻了。”风潇一字一顿的说着。 “啊哈……这个嘛……”温迪开始左顾右盼。哎呀这杯子的花纹可真好看。 “啊,你这家伙,提前告诉我一声又会怎样啊!”风潇用她那明亮的眸子盯着温迪。 温迪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是一段不错的旅程不是吗?” “ emmm……” 好吧,她承认,虽然稻妻很压抑,但这确实是一段不错的旅程。亲眼见到稻妻的普通人为了未来而奋斗,见证的人很难不被触动。 “那原谅你了。”风潇一边嘟囔一边拿起一份新的食物。 “所以,你没有其他想问的了?”温迪看着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少女,眸子中藏着几缕笑意和微不可查的关心。 “唔……当然有!”风潇费力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甚至说这个问题才是她回到蒙德的核心。 “时间啊……我确实了解一些。”听完风潇的描述,温迪垂下眼帘,挡住了眸中神色。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别担心,你身上关于时间的痕迹,并非是坏事,对你没有影响,现在不必换管它。”温迪这样告诉她。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东西对她还能算作好事。 “哦,不是坏事就行。所以说我真的是五百年前的人然后穿越到现在这个时间的?”风潇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可是我五百年前的记忆没有了,你知道怎么找回来吗?” “什么?”风潇的话让温迪愣住了,“你失忆了?” “对啊。”风潇点点头,将自己在稻妻时见到的认识自己的五百年前鬼影和自己的猜测都告诉温迪。 听完风潇的猜测,温迪意识到,她搞错了。天呐,怎么会有人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失忆了。 想到这温迪十分无奈,不过他没有纠正风潇的想法,这种误会对现在的风潇来说是好事,所以他不会打破她的猜想。 其实对于风潇口中的梦,温迪也有一些猜测,但正如他所言,这些消息不是现在的风潇需要知道的。对于现在的风潇来说,某些真相知道的越晚越好。 而风潇在确认时间留下的痕迹确实对自己没有影响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只有温迪看着手里被留下一杯作为报酬的果汁无奈失笑。 “已经有了发芽的趋势了……”温迪摩挲着手中的果汁。 他没有骗风潇,那个由伊斯塔露留下的时间痕迹对现在的风潇确实是好事,这能让她在一切真正到来之前为自己增加更多的积累。 当然,这不是因为伊斯塔露对她有所偏爱,对于伊斯塔露来说,这大概只是一点小小的尝试。 “将未来编织于过去……”温迪摇摇头,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第103章 ----------------------- 作者有话说:卡文 这章好像有点问题,后面修修 第98章 6月17日,晴 说实话,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个实验基地到底待了多久,但我想肯定有不短的时间。 在实验开始筹备后,这座基地的进出便被控制的十分严格。当然,我理解这份控制的必要性,但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美妙。 每天睁眼就是钢筋铁骨的实验基地,吃的也是千篇一律的食物,老实说,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这让我十分怀念在教令院的日子。 虽然现在的生活与在教令院时差别不大,都是研究研究研究,但我想,能够自由的感受阳光、呼吸空气,总比被迫待在昏暗无风的金属牢笼里强的多,至少教令院的食堂还是很不错的。 大慈树王在上,请保佑我们实验一切顺利,我已经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决定了,今天中午就吃一顿萨布兹炖肉吧。 * 6月30日,雷雨 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完毕,今天是那位实验体到来的日子。 作为一个研究员,我当然也对那位即将成为本次实验核心的实验体十分好奇,但是我并不打算现在就去看他,反正实验开始后我们自然见面。 比起那位实验体,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今天这个实验的负责人之一,据说是叫博士?原谅我对他不太了解,我只是听说他以前好像是须弥人。毕竟我的日常就是在屋子里研究,若非需要研究经费,我想我可以一辈子都不会掺和其他事。 嗯……好像有些跑题了,总之,对方好像对我现在研究的东西表现出了很大兴趣。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个东西对实验有什么用处,这只是一个与梦有关的试验品而已,众所周知,须弥人不会做梦,所以我不理解他为何会对此感兴趣? 我将这个问题告诉了他,但对方却露出一种古怪的笑意,他对我说,这个试验品给了他灵感,也许他可以借此找到一个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当然,我自然好奇他口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但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说若是想让本次实验成功,这个东西是不可或缺的。他这个答案,让我猜测那东西可能是一份稀缺的材料,但是实验已经开始了,竟然还有材料没有到位吗? 算了,反正我只是来混经费的,大不了这个实验最后失败,说实话,我觉得造神这个概念本身就很疯狂,真的失败好像也不奇怪。 * 7月11日,阴 今天。我总算见到了那位实验体,说真的,这孩子长的比我想象的出色,穿着打扮也十分昂贵,我实在难以理解,有着这样一份精致的外貌,看起来也不缺钱,他为什么会选择来成为实验体? 虽然我承认这次造神实验很了不起,但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成神的可能赌上一切的行为是否太过疯狂? 不过我好像没有资格这么说,毕竟我也是参与实验的研究员之一,换句话说,我也是这群疯子的同类。不过说真的,哪家导师会用研究经费来胁迫学生参加这种疯狂实验? 好吧,我也确实对这个实验感兴趣,以人类之手塑造神明,教令院有几个人会不感兴趣? 大慈树王消失后,须弥的学术产出减少,新生的小吉祥草王并没有大慈树王的能力,这样来看,制造一个更符合期待的神明不妨为一个更明智的选择。 * 7月13日,多云 听说生论派贤者纳菲斯拒绝了此次计划,唔,我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拒绝,对于学者来说这次机会不是一个很好的实验机会吗?毕竟平常情况下没有谁会试图拆解并制造神明。 总之,至少来了其他生论派的学者,这样一来关于实验体的生体改造就可以开始了。这项工作会耗费很久的时间,所以提前开始还是很有必要的。 * 7月14日,晴 嗯,这个工程比我想的要麻烦许多,一直说着实验要开始开始,但事实上实验直到今天仍旧属于筹备阶段。 好吧,关于这件事我想我可以理解,这个实验确实需要仔细确认每一个流程,毕竟是这种大事。 而且我记得博士曾说过还有一个材料没有找到,如果这一切是为了保证最终的实验结果,我想我可以接受这份拖延。 话虽如此,但我仍旧希望实验可以快点开始。 ps :今天我又见到了那个实验体,从对方路过的神色来看,我想他也十分着急。 * 7月16日,晴 今天又有一批学者到来,据说他们负责的是关于意识与虚空这方面的。 我跟其中的几人聊过,问他们关于这个实验有多大把握,出乎我的意料,他们比我想的更有信心。 听说之前他们已经进行过一次有关意识的实验。也正是出于上次的实验结果,他们才会有这种信心。 不过也有人提到上次的实验并非完美,有一个实验对象从控制中自行苏醒,导致他们上次的实验不得不停止。这让我对那个人产生了好奇。 通过聊天,我大概也知道这些家伙提到的上次实验指的是当初用虚空构建梦境然后干涉意识。 当然,人类是无法控制他人意识的,所以很显然,他们是利用虚空完成的实验。 由打大慈树王创造的虚空是多么伟大的发明我想每个须弥人都清楚,正因如此,我对那个仅凭一己之力便从控制中醒来的人产生了好奇心。 所以,我打算去查看一下关于那位逃脱的实验对象的实验记录。 * 7月10日,阴 我看完了那份实验记录。 那个实验对象比我想的要更厉害一点,我在那份关于利用虚空干涉意识的实验记录中找到了两次异样节点,然后通过数据对比,我发现造成实验异样的正是那位实验对象。 从这方面来看,对方的精神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怪不得她能在虚空的干涉下自行苏醒。 不过也正是为出现了她这个变数,所以现在这份工程在虚空方面的计划从个人梦境改成了群体梦境。 既然个人梦境会被心智坚定者抵抗从而会导致实验体自行苏醒,那就换成群体梦境,这样哪怕有个体意识到问题也无法突破由那么多人共同构造的群体梦境。 嗯,这个假设很有想法,可行性也很高。不过我还是对那个能自行苏醒的实验对象更感兴趣。 听说因为她自行苏醒还保留了记忆,所以教令院还曾对她下过通缉令,这份通缉令我也查看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教令院的学生。 嗯……虽然我个人确实支持对造神计划,毕竟世界树枯萎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须弥需要一个与小草神不同的,有力量拯救须弥的新神明。 但是我从没想过他们竟然已经对学生下手,不过既然那些学生都没有受到伤害,那这点代价我想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可惜,听说那位学生曾经在教令院研究如何拯救世界树,如果没有这些事,可能她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不过虽然感到可惜,但为了最终的目标,也只能委屈她了。 * 7月11日,晴 今天的会议彻底敲定了造神计划的全部流程,在生论派学者到来后,关于神明躯体的实验便可以开始改造了。 在神明躯体开始改造的同时也要开始制造神明的核心,关于这一点,博士说由他来负责。 总之,我要开始忙碌起来了,不过能亲眼见证一个属于我们的新神诞生,真是想想就令人激动。 而且,神造的人偶,在此之前我还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我已经开始期待属于我们自己的神明诞生的那一刻了。 * “博士,您要的东西。”一位研究员将怀中抱着的零件放到博士的手边,对着正在拼装某种物体的男人发出疑问,“您这是在?” “我从其他学者那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东西。”博士笑着拍了拍手下的小型装置。 “这个装置能够干涉人的梦境,只要调整到特定的参数,就能通过它来干涉特定人员的意识,还算有趣。” “当然,这东西最多只是将人拉入梦境,无法像虚空一样进行强有力的干涉。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它来连接虚空,从而借助虚空探索世界树。” “……这么厉害?”博士的话让研究员十分吃惊。能够探索世界树,那不就和大慈树王大人一样了吗? “当然,这一切只是假设,目前的它还做不到连接虚空探索世界树,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稍加尝试。” …… 净善宫—— 被囚禁的神明睁开了双眼—— “怎么回事?有什么……在试图沟通世界树?”纳西妲眉头微蹙,她察觉到了,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试图连接虚空。 “等等……”纳西妲还没想明白这件事,她便发现世界树确实传来了异动。 第104章 “怎么回事?”纳西妲十分惊讶,连忙再度将意识沉进过去。 这次,她过了许久才再次睁眼,而她的瞳孔也满是疑惑:“世界树被触动,它刚刚……好像是召回了什么东西?” ----------------------- 作者有话说:风潇卡住了,换换视角 第99章 空旷柔软的草地上,一位粉发少女正躺在这里,微风轻轻拂过,少女柔软的发丝随着微风一起摆动,带来些许痒意。 正在睡梦中的风潇察似乎感觉自己的脸颊发丝的触感,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胡乱抹了亮两下,大概还是不太舒服,于是少女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 大概是刚从睡梦中清醒,少女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困顿和软糯:“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在我脸——嗯?!!!” 风潇被眼中的场景惊的一时失声。 只见她猛地从坐起,诧异的四处打量。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睡在地上? 她那柔软舒适的床铺呢?还有旅馆也不见了? 所以…… “……这是哪啊?” * “啊,坏掉了。”研究员有些可惜的看着博士桌上已经开始冒烟的小型设备,只是稍作尝试就被破坏,看来联通世界树确实不是容易的事。 他本来还蛮期待这东西能有什么突破性进展的,现在看来果然不太可行。 但博士显然与他的想法不同,他早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水准,所以出现眼下的情况他并不意外,毕竟这本就是一次尝试而已。 但也有一点出乎他的预料,这东西虽然确实没什么用,但它又确实发挥了作用,他能感觉到,刚才装置破坏产生的小股能量好像刺激到了世界树。 “博士?”研究员见博士依旧沉默感到有些奇怪。 但蓝发男人只是盯着冒烟的仪器看了半晌,然后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扯出一抹微笑:“不可惜,它的用处已经达成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他要找的东西,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 * “真无语,这到底给我弄到哪里去了?”风潇扒拉两下因为睡觉而显得毛毛躁躁的头发,一脸暴躁。 真不怪她想打人,实在是任谁睡得好好的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扔到荒郊野岭都要生气。 “咕——” 风潇:“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怒火被饥饿的情绪打断,风潇也没兴趣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发脾气,不过这个仇她记下了,别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因为被这么一个变故折腾的情绪起伏过大,所以风潇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便从背包中草草拿了份渔人吐司准备凑活凑活。 真是谢谢那位还记得帮她把背包和神之眼一起转移,要不然她真的要荒野求生了。 嘴里咬着吐司,风潇却不由的想起之前莎拉说的猎鹿人新菜单,可恶,她本来打算今天去吃的!吐司哪有新品披萨有吸引力,莎拉本人都推荐的新品披萨欸,真是想想就觉得会好吃,只可惜现在的她没有披萨,只有吐司。 胡乱垫了垫肚子后,风潇出走的理智终于回归,她也有心思观察一下环境了。 这一观察倒是让她意识到一件奇怪的事:“怎么感觉周围好像亮了点?” 她说的周围亮并非是指太阳出来被照亮,更贴切的说,更像是雨后的世界——透明的水流自上而下冲刷着一切,带走一切污秽与尘埃,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擦亮一般。 独 角 角除此之外风潇还感觉到她现在十分舒适,就像是突然从嘈杂的都市换到安静的公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一切加起来就像是有谁给她挂了个增益buff,好的不能再好了。 但风潇对这种情况的出现实在是毫无头绪,于是她只能暗自记下,期望之后有机会探明。 …… “好烦……怎么还没看到人……” 风潇一路摸索着前进,但这地方除了树还是树,她连一个人都没见到,要不是中间发现了有人踩出的路,她可能还要在里面转更久。 她这不是迷路,毕竟她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何谈迷路,反正往哪走都是碰运气。不过既然遇到了其他人踩出的路,那想必只要顺着这条路总能找到人类聚集地,到那时就能打听她到底在哪里了。 ——但是这条路比她想的要长,而且出现了一条南北分叉口。 “现在的方向应该是往南,南方比较温暖,人们居住在南方的概率比北方大……”风潇蹲在分叉口附近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用她贫瘠的知识推测着这条南北小路往那个方向碰到人的概率更高。 毕竟这条路虽然是人走出来的,但谁也不知道某一边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既然有人,那至少有一个方向存在村落城镇之类的,所以她现在选择的方向就是二选一。 但是考虑到她那不咋地的运气,风潇决定还是用理论分析一下更可靠,这才有了她蹲在地上嘟嘟囔囔的样子。 “……还是往南吧。”风潇做出决定后便起身扔掉木棍拍了拍手。 她的直觉告诉她往南比较好,往北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她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在虚空的梦境中,她对倾奇者说过的,她觉得离开梦境会更惨。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离开梦境后她便从前途明亮的未来学者摇身一变成了须弥通缉犯。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所以在她现在再次有了这种感觉后,她决定接受直觉的示警,往南。 …… “啊……终于……” 风潇看着不远处明显的人类建筑,感觉自己眼泪都要下来了,她终于看到人了。 越是接近这里风潇便看的越清楚,一点微妙的感觉也突然出现在她心底。 但风潇暂时没有发现这点微妙感觉,或者说她发现了一时也顾不上,毕竟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搞清楚这里到底是哪。 思及此处,风潇连忙拉住最近的人,一边道歉一边询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迷路了,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是……” 风潇的话戛然而止,被她拽住的人疑惑的看着突然呆愣的风潇:“你怎么了?你想打听什么?”他没听清风潇的话,只听到最后一句。 在意识到对方在看他的右耳时,那人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哦,你想打听这个?” 但风潇没有回答,只是呆愣的松手,一脸失魂落魄:“不用了,我知道了……” 但男人却有了炫耀的想法,他也是刚拿到这东西没多久,也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 “欸?别走啊,你不是想打听这东西吗,我一看你就是外来的吧,这东西可是我们须弥独有的。有了它你就能查阅所有知识,一般人还得不到呢,我也是最近才弄到手的……欸,你别走啊?你不打听了?” 男人试图伸手挽留,但风潇却头也不回的抬脚离开。 她打听?她打听那东西干嘛,她又不是没有。风潇在心里暗骂,甚至这东西她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了! 没错,被那男人炫耀的东西风潇眼熟的很,那是——虚空。 “呵呵……” 风潇冷笑一声,既然有虚空那她现在在哪就不必多说了,这不就是第一个给她发通缉令的快乐老家——须弥吗。 这下风潇也不打算往有人的地方凑了,她还记得自己在须弥是通缉犯,虽然不清楚通缉令还在不在,但还是小心为妙。 不过她觉得通缉令应该没撤,问就是直觉。 怪不得她的直觉叫嚣着不能往北,北边是哪?北边是须弥城啊!要是真往北估计她现在已经引来卫兵了。 比起南边,还是须弥城记得她的人更多。 虽然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一瞬间回须弥的,但是她的身份确实是个难题,她得想办法伪装一下。 …… “旅行者。”一个黑皮美人走了过来。 “迪希雅?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派蒙看着走过来的充满异域风情的迪希雅,有些不解。 要说她们与迪希雅的相遇,起源于一场乌龙。 他们在刚来到须弥城,在打听求见小草神办法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被人追的女孩子。他们还以为对方是惹到了什么人,所以就带她跑了,结果对方迪希雅雇主家的女儿,那些追她的人也不是要对她不利,只是要带她回家。 迪希雅还以为他们要对雇主女儿不利呢,差点打起来,还好当事人反应极快的解释了来龙去脉。 迪娜泽黛——也就是迪希雅雇主的女儿,她看起来是小草神的信徒,为此甚至自费帮忙筹办花神诞祭。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须弥那令人感到奇怪的现象了,明明是草神的生日,但须弥人却不怎么重视,虽然也有人为她庆祝,但这部分人只是少数,听说这是因为教令院的影响。 第105章 对此稻妻和须弥,连空都不由感慨,简直是两个极端。 稻妻是影凭一己之力压制整个稻妻,须弥则完全反了过来,果然旅途会遇见许多新鲜的事。 “咳,我听小姐说你们想要见草神是吧。”迪希雅说道,“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个路子,但是不保证结果。” “啊!真的吗?谢谢你迪希雅。”派蒙听到迪希雅的话很高兴,有新的办法他们当然乐意尝试。 “那这样,我先送小姐回去,咱们一会聚砂厅见。” ----------------------- 作者有话说:卡在剧情线,但我的脑子里算是感情线,然后感觉感情线的散兵疯狂ooc哈哈哈哈 第100章 “喔!这里就是奥摩斯港吗,看起来好热闹!”派蒙的眼神从东看到西,感觉都要忙不过来了,这里是跟须弥城不一样的热闹。 要说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奥摩斯港,这就要从与迪希雅的见面说起了—— 在聚砂厅见到迪希雅后,她便带着他们去见了镀金旅团的「三十人团」的退伍顾问——阿斯法德先生。 镀金旅团是须弥特有的佣兵团,与其他国家不同,在须弥,佣兵团的消息并不比冒险家协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要还会胜过冒险家协会。 毕竟镀金旅团经常在须弥开会做任务,这来来往往之中手里自然会攒下许多情报,而「三十人团」便是最大的镀金旅团。 而阿斯法德先生虽然已经退伍,但是仍旧在旅团中有着很高的声望,所以打听消息找他错不了。 其实空之前见过阿斯法德先生,正是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牵桥搭线,不过阿斯法德并不知道面见小草神的办法。 严格来说迪希雅这次带他们来聚砂厅也不是为了问这个,主要是迪希雅想起一件事,她觉得这件事应该有助于旅行者见到小草神,所以她这次主要是打算问问阿斯法德能不能告诉了旅行者这件事。 阿斯法德并不介意,就告诉了他们。 简单来说是教令院之前丢了一件东西,迪希雅认为可能和小草神有关,所以她猜测如果找回来可能对旅行者此行的目标有所帮助。 但阿斯法德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这件丢失的物品与其说是与草神有关,还不说是教令院要的。 大贤者对此非常重视,不仅调动了风纪官,还聚集了很多镀金旅团的人来搜查追捕。 总之,这东西目前被转移到了奥摩斯港,听说是涉及到什么知识,神明之类的。 空和派蒙认为倒是有必要去尝试一下,这便是他们现在出现在奥摩斯港的原因。 “小哥,第一次来奥摩斯港?”一位摊铺老板看着呆愣愣站在原地的空,热情的招呼道。 “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派蒙对此十分好奇。 “哎呀,怎么说呢,气质吧,感觉小哥看起来就不像须弥人啊。”老板想了想说道。 毕竟只要是须弥人都多多少少带点知识的感觉,来自沙漠的人则是另一种感觉,但这位小哥身上没有这两种气质。 “呃……这样吗?”派蒙挠挠头。 她没太理解老板的话,不过这种感觉可能就像食物一样?不同的地区长出来的食物味道也略有差异,可能在老板看来旅行者也是如此吧。 不过这位不重要,既然老板主动搭话,那派蒙便凑过去打听他们此行的目标:“老板,奥摩斯港的学生多吗?” 派蒙在来的路上通过虚空终端查询了相关信息,但奥摩斯港并没有教令院的研究设施,所以为什么阿斯法德让他们装成学生? 虽然他们不理解阿斯法德的用意,但他们还是选择了听从阿斯法德的话,选择从学生这方面下手,毕竟是阿斯法德特地交代的,应该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学生?还行,不算多也不算少吧。”老板想了想回答道,“每年临近毕业的时候会有不少学生来放松,貌似是在教令院压力太大了,你看,那就有几个。” 派蒙顺着老板指出的方向回头,果然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那里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派蒙和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往那边走去。 * 迪亚法饭店—— 一个戴着眼镜的棕发少女点完自己需要的菜品后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之地坐下等待。 少女虽然有着一头普通的棕发,但她被眼镜遮挡的眼睛却如雨后的嫩芽一般鲜翠欲滴,只一眼便叫人难以忘怀。 但现在,那澄澈的翠色瞳孔中却布满无奈。 风潇再次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默默叹了口气。都戴了好几天了,但她还是不习惯自己耳朵上架着一个东西,特别是这玩意还老是往下滑。 但也没办法,为了掩饰自己的通缉犯身份,风潇只能出此下策,比如用特殊试剂改变发色同时借助眼镜遮住容貌。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她在这里这么多天都没有被发现的样子。 先不说她此次突然被传送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在奥摩斯港的这几天,风潇也意识到这里的氛围好像不太对。 “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至于问题的来源,她也大概清楚了,好像是几个镀金旅团在争斗,最棘手的好像是叫什么阿赫玛尔之眼? “哦,说曹操曹操就到。” 风潇一抬头便看见有几个阿赫玛尔之眼的人往迪亚法饭店走了过来,他们就坐在风潇的前面。 不过……坐在他们前面的那个金毛怎么那么眼熟? …… “听起来他们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我们去问问吗?”派蒙一边听着阿赫玛尔之眼的人谈论一边低声询问空的意见。 他们从学生那里听到了一点消息,那个东西可能与阿赫玛尔之眼有关。 空没有犹豫,他们本就是为此而来的,于是两人便直接走了过去。 风潇在一旁咬着饼干看着空和派蒙表演。 嗯,演技不够流畅,差评。不过那群阿赫玛尔之眼的人竟然没有发现空的不对劲,就这有什么资格嘲笑那什么狞猫团。 不过空为什么要假装教令院的学生?风潇不解,什么东西还非得是教令院的学生才能去买的?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风潇傻眼了,空这家伙怎么还真拿出五十万了?这一听就不对啊,谁家的交易是这样做的? 她本来想过去拦一下,但是另一个人的出现让她停下了脚步。 天呐,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须弥的书记官也来了?风潇默默低头暗叹一声。 这她可就不好意思出面了,她可不确定自己的伪装能不能逃过这位的眼睛,以防万一还是先避一避吧。 …… “多莉……艾尔海森说的是这个方向吗?”派蒙对着地图有些晕。 “应该……谁?”空刚想回答,但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冷呵。 派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一个戴眼镜的棕发少女正有些尴尬的举着手,看起来好像是想叫住旅行者。 “咳咳,是我啦是我。”风潇将眼镜往下拉了拉,露出自己的眼睛。 “嗯?你是……风呜呜呜。”在意识到派蒙即将把自己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风潇反应极快的伸手。 “呜呜……你干嘛?”派蒙挣脱风潇的手后不满的抱怨。 风潇已经重新戴好眼镜,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小点声啊派蒙。” “啊?为什么。”派蒙不理解风潇的话。 倒是旅行者记起来什么,戳了戳派蒙的后背:“你还记得当初在蒙德的那位教令院的艾丽学者吗?” “谁?啊,那个要研究风神眷属特瓦林的。”派蒙记起来了。 “忘了吗?艾丽说过,风潇在须弥是通缉犯啊。”空压低声音提醒道。 “啊?哦,对!”被空这么一提醒派蒙也记起来了。 “不过风潇站在这个样子其他人也认不出来吧?”派蒙看着这个充满学术气息的风潇,感叹道,“这感觉说是教令院学生我都信。” “我本来也是正经的教令院学生好吗。”风潇说道,“刚才我看你们跟阿赫玛尔之眼那群人交易,你这是在干嘛?” “刚才?你看见了?” “我就坐在他们后面。”风潇摊摊手。 “好吧,伪装……”派蒙吐槽。 然后空便将来龙去脉告诉了风潇。 “话说,风潇你怎么会在须弥?你不是说要回蒙德休息一下吗?”派蒙对这件事十分好奇。 “唉,这是一个意外。”风潇无奈的仰头叹气,一觉睡醒闪现回老家这种事她也不想的。 她还记得纳西妲告诉她发芽之前不要回来,她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发没发芽,但现在已经回来了也没办法。 “算了,不说这个,你们的要求我倒是有点头绪。”风潇看向空。 “真的?你有办法见到小草神?”派蒙十分惊讶。天知道他们自从来到须弥后为了见到小草神碰壁多久了,每个人都没有办法,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为了与神明似是而非的联系来到这里。 第106章 “简单说,小草神现在是被囚禁的状态,所以你们想见走正常途径到她不太可能。” “等等,囚禁?”派蒙十分惊讶,“她怎么会是被囚禁呢?” 风潇:“这个就要从教令院和大慈树王说起了,总之,教令院不太在乎这位小草神。” 说到教令院,空想起来了什么:“迪娜泽黛也提到过,教令院不太在乎小草神。” 风潇继续说道:“反正就是我说的那样,教令院囚禁了她。不过想要见到她并非毫无可能,她的意识连接着虚空,所以她有时候会借凯瑟琳的身体出来看看,你要是在须弥城有很大概率见到她。” “啊,须弥城……”空和派蒙无奈的对视,他们刚从须弥城出来呢。 不过风潇说的办法确实不错,就是需要点运气。 “那我们接下来是回须弥城?”派蒙看向空等待他的决定。 “不,我们去找多莉。”空沉思了一会后开口。 第101章 空这个决定并不是随便做出的。 教令院囚禁小草神,那他们后面很可能会跟教令院对上,这样一来摸清教令院信息就跟重要了,比如现在这个东西。 既然是教令院十分重视的物品,那他们一定能从中得到一些线索。 风潇也赞同,她知道的内幕更多,教令院确实在计划着什么,甚至已经与愚人众勾结,对教令院的学生下手。 但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却没有定论,所以这次确实是一个好机会。 …… 由于他们情报缺失,所以空还是需要从艾尔海森那里了解情报,但出于谨慎考虑,风潇并没有出现在这位书记官眼前。 但是空每天晚上都会跟她交流情报,所以空知道的她也都基本清楚了。 “神明的知识……”风潇坐在旅店的桌子前静静思考,“教令院要这种东西是准备干什么?” 空说教令院丢失的是一枚储存神明知识的罐装知识,罐装知识这东西她也听说过,但还没用过,只是听说这东西能瞬间将知识灌入使用人的脑海中。 且不说教令院是否打算使用,单是这罐装知识的内容听起来就很不妙啊,神明的知识,这是人类可以触碰的领域吗? “风潇,你知道这东西?”派蒙好奇问道。 “不算了解,但听过一些,据我所知,与神明知识扯上联系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作为曾经教令院的学生,她也知道有些学者为了获得知识会使用灵酚香将意识连接世界树获得答案,但其中很多人都因为接触到神明知识发狂了,听说那些人大都被流放到沙漠中的阿如村。 “这……这么危险吗?”派蒙惊讶,“那我们还是不要用了。” 她本来还打算让旅行者用一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与他妹妹有关的线索。毕竟都说这东西使用后会拥有神明的智慧。 “但是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教令院为什么还这么看重?难道是因为太过危险所以要追回?”派蒙猜测。毕竟放任这枚罐装知识流落在外确实不妙吧。 “……可能吧。” 风潇也不清楚,但派蒙的这个解释也确实合理,她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无法完成了,如果教令院是出于防止人们贸然使用它造成伤害所以才会下令追回,那他们也就无法从这个物品中搞清楚教令院的目的了。 “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们还是看到最后吧。”空开口。 “好吧……”这件事决定后,派蒙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风潇身上,只见她歪歪头盯着风潇空荡荡的耳侧好奇道,“话说风潇,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不戴虚空啊?我看这里所有人都戴着呢。难道你没有?” 风潇摸了摸耳朵:“我有啊,但是你们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通缉犯,虚空又是大慈树王的遗产,还被教令院把控,我要是戴上不就自投罗网了吗。” 这行为就像是通缉犯大摇大摆的开着gps乱逛,这gps还是警局出品的。 若非如此她早就戴上虚空链接纳西妲了,她相信在她戴上虚空后纳西妲绝对会发现她,但是为了躲开教令院,这个办法是不行的。 唉,其实她本人也有些抗拒戴上虚空,毕竟她之前的经历不太美妙,感觉都要有虚空的ptsd了。 “不仅是我,我建议你们之后也少戴。不过考虑到你们想要见小草神,估计也不太可能不用。”风潇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旅行者跟她的情况不同,所以她马上改口,“反正你们也不是通缉犯,估计没有大问题。” 教令院应该没有丧心病狂到对他国旅人下手吧? 但是考虑到教令院不存在良心这种东西,她还是额外叮嘱了空几句:“教令院能通过虚空干涉意识,关于这一点你们自己休息一下。”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正如风潇所说,他们要是想要找小草神也得话还是需要的戴着的,但风潇的好意他就收下了:“我记住了。” “这样看来你这次还不错,没有成为通缉犯。”风潇感叹。 毕竟之前在蒙德稻妻,他们都是通缉犯,嗯,旅行者比她还多一个,他在璃月也被通缉。 “嗯,对,这次被通缉的是你。”空点头,顺便给风潇倒了杯水。 “过分,我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好嘛,都怪教令院。”风潇不满的抱怨道。 “明天我们要跟艾尔海森一起去法逻斯灯塔前的栈桥,你呢?”空询问风潇。 “我也去,不过我不跟你们一起。”风潇说。她还要避开那位教令院的书记官。 “明白,那今晚早点休息。” 空点点头,带着派蒙率先回房,没过一会,风潇也选择回去休息。 * 今天风潇特地戴了个帽子出门,若不是穿斗篷太显眼她高低得弄个斗篷套上。毕竟这神明知识可是被教令院下令追回,她的直觉告诉她可能会碰到除艾尔海森之外的其他教令院的人,所以还是捂严实一点吧。 很快,风潇便看到了旅行者,还有阿赫玛尔之眼的人。 “这就打起来了?”风潇有些惊讶的感叹,在某人将敌人一脚踹飞后,这种感慨显得更真心实意,“唔,这位书记官的的本事比我想的更厉害。” 单论体术,她肯定是打不过这位看起来就强壮的书记官。毕竟她战斗纯粹是靠神之眼带来的提升,她本人仍旧是个柔弱的小菜鸡。 话说,他一个文职练出那么多肌肉要干嘛,暴打贤者吗?那她支持。 这压倒性的战况在阿赫玛尔之眼的首领密兹里出现后有所缓解。 “这状态……是不是有些奇怪?”风潇抬了抬帽沿看着晃晃悠悠走过来的密兹里。 显然,在场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大?”塔里克犹豫的叫了密兹里一声,但对方并没有回应。 密兹里只是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然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不等其他人对这个行为感到诧异,他突然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开始胡乱攻击。 “呜哇,这倒是怎么一回事?”派蒙被对方的举动吓坏了,下意识往空身后躲去。 “他应该是使用了那个罐装知识。”艾尔海森分析道。对方这和样子显然是被神明罐装知识弄的发狂了,就像那些流放沙漠的学者一样。 “必须先把他的虚空连接切断。 *”艾尔海森一边说着一边冲了上去。 罐装知识是借助虚空读取的,只要切断虚空就能切断他的意识与罐装知识的链接。 看着艾尔海森三下五除二的切断对方的虚空链接,风潇一阵默然。 这位书记官比她想象的更能打。 在一切结束后,教令院的追捕部队才匆匆赶到,带走了密兹里。 教令院带走密兹里,那罐装知识想必也归属于教令院了。 空和艾尔海森便在此分道扬镳。 …… “风潇,这里!”派蒙四处看了看,找到了压低帽檐的风潇。 她过来看着低头不知道思考什么的空询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密兹里被教令院带走时嘴里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风潇看着眼前明亮的眸子,默默点了点头。 她也听到了,虽然距离比较远,但风将他的话语送到她的耳边。 “世界遗忘我……这句话我之前也听到过。” 空指的是他刚到须弥的时候,那时候她误入海芭夏的修行之地,闻了灵酚香后意识连接到了世界树,当时他也听到了这句话。 但这次不同,密兹里口中的话还有另一句话。 “但那句回到这里指的是什么?还有那句没有时间……时间又怎么了?”空蹙眉。 风潇也不清楚,不过这两句话她总觉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算了,眼下也没什么头绪。”空放弃思考,他们现在就想只知道一个条件就想解决问题,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们连题干都不清楚。 第107章 “接下来你要去哪?”空看向风潇。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花神诞日要到了,迪娜泽黛邀请我们去参加这次的花神诞祭,要一起吗?”空邀请。 “又一年花神诞祭啊……”风潇有些感慨。 她当初好像也参加过……虽然是在梦里。 “我会去的,不过可能会晚几天。”风潇思考了一下后同意了,她确实对花神诞祭感兴趣。 “那我们先走了,须弥城见。” “须弥城见。” …… 目送空和派蒙离开后,风潇便转身往集市的方向走去,她之所以不跟他们一起走主要就是为了再补充一些用来染发的特殊药剂。 因为这药剂的材料是各种植物染料,所以对人体的伤害比较小,但生效时间也比较短,所以她需要多准备一些才好去须弥城。要不然若是在须弥城染色剂褪色了,那场面,她都不敢想。 不过一个声音拦下了她。 “种子风潇。” 这个称呼…… “果然是你啊兰拉娜,好久不见。”风潇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翠色的瞳孔中盛满笑意。 确实好久不见了,自从她离开维摩庄后整个人生就像开了加速器一样,朝着未知的方向狂奔。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踵而来,让她自顾不暇,就连这次回到须弥也是因为意外,所以到现在她还没去看过其他人,其中也是因为怕把危险带给他们。 “没想到我都变成这样子你都能认出来。”风潇想了想当初自己圆滚滚的样子,感慨道。 她自认当初的蕈兽模样和现在的人类少女差异还是很大的,也不知道兰拉娜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种子风潇就是种子风潇,兰拉娜记得住。”兰拉娜转了个圈高兴的说道。 “嗯,我知道。”风潇笑着看向这个她来到提瓦特认识的最初的朋友。 “种子风潇,跟我来。”兰拉娜虽然也很高兴,但它还记得此行的目的。 “我们要去哪?” “时间到啦,种子风潇是时候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 ----------------------- 作者有话说:灵感来了框框写,就是它转瞬即逝,想到好几个有意思的片段结果转头就忘没想到写了100章了但我的男女主还没开始恋爱 第102章 晦暗,压抑,阴冷。 这就是这片树林带给她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植被太过茂盛,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层层覆盖的植被洒落在地面,所以整个空间才会有这种诡秘的阴凉感。 当微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时,这种诡异的感觉被提升到极致。 反正当风潇跟着兰拉娜来到这里时,感觉像是要被卖了一样。 “兰拉娜,你说要带我拿的东西是什么啊?”风潇一边拨开遮挡的枝条一边询问。 “兰拉娜不知道,但森林记得,森林说种子风潇需要它,所以兰拉娜来领路。” “森林?”兰拉娜的话让风潇摸不着头脑,森林能说话? 还是说兰拉娜口中的森林是指的其他东西?考虑到兰那罗们的说话方式,这种可能并不低。 大概是她太久没跟兰那罗们交流了,感觉理解起来都困难了。 “那东西……在这里?” 风潇看着周围越发阴暗的环境,蹙眉。 不是,但这环境真的给人一种会被卖掉的感觉。 但兰拉娜很确定:“森林说,就在这里。” 见兰拉娜如此坚持风潇也只好默默跟上。 不过没想到跟着兰拉娜继续走过一段距离后,眼前却豁然开朗,头顶的植物散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开口,明媚的阳光像舞台灯一样直射而下。 但最吸引风潇的并不是这个突然改变的环境,她更在意的是眼前的一株……植物? 应该可以说是植物吧?但是这不是她所熟知的植物,与其说是植物,不如说是一个门? 接下来她们要过这个门? 风潇低头看向兰拉娜。 兰拉娜也看向风潇。 双方安静的对视。 风潇:“呃……兰拉娜,你确定是这里?” “不是。”兰拉娜摇头,“种子风潇的东西在梦里,大家的梦,我们的梦,你的梦。” “嗯,不在这?”风潇疑惑。 在梦里?那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种子风潇要自己去拿,要进入梦,需要穿过幻梦之门。”兰拉娜这么说着。 然后风潇便感觉到一首悠扬的曲调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是大梦的曲调,种子风潇要唱歌,然后通过幻梦之门,进入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梦。” “呃……唱歌?”事情发展到这风潇越发疑惑,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唱歌,但她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听从兰拉娜的指挥。 风潇一边试图从背包中翻出一个能用的乐器一边询问:“你说的梦是桓那兰那吗?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桓那兰那要通过修……修什么进入? “是「修梨薛那」。 ”兰拉娜说,“但种子风潇不需要,种子风潇也可以自己进入。 ” “啊?我能自己进去?”风潇越发迷惑。 先不说她为什么能自己进去,如果她真的能能自己进入,那为什么还要唱兰那罗的歌? “种子风潇是种子,梦不会拒绝种子,所以种子风潇不必通过「修梨薛那」。但大梦的曲调是钥匙,所以种子风潇需要大梦的曲调。 ” 风潇:……嗯,没听明白呢。 不过她还记得以前兰拉娜也说过她是一切的种子,还说不理解不要紧,到时候会知道。所以风潇便不再纠结,刚好她也翻出了一把里拉琴——这还是温迪给她的。 于是风潇便按照兰拉娜的指引开始歌唱——反正想要进去的话需要大梦的曲调,这一点她听明白了。 少女的指尖轻轻拨动,明明她没有学过琴,却能自然而然的弹奏出这个曲调,仿佛弹奏的方法已经刻入她的脑海,流畅的音符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出,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随着音乐的声音飘荡,幻梦之门开始散发出绿色的光芒,一层薄薄的光膜浮现。 这下不用兰拉娜开口,风潇自己也清楚,接下来就是穿过这个门扉。 * 在风潇穿过门扉的瞬间,眼前的场景便豁然开朗。 “这是……”风潇惊讶的瞪大双眼,这里的一切都倒映在她翠色明亮的瞳孔中。 梦幻,绚丽,似梦非梦。 ——这是这个空间给她的感觉。 这里不再是阴冷晦暗的森林,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水面。 而此刻本该光滑如镜的水面在她踏入的瞬间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无数梦幻的泡泡自水面升起,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这里没有日月,但这个空间依旧被柔和又不刺眼的明亮光芒充斥着。 漂亮的星星像炸开的烟花拖曳着绚烂至极的尾巴向四面八方飞去。 一切都停驻在最美的时刻。 “这就是梦……” 风潇试蹲下,试探着伸手戳了戳脚下的水面,果然,穿不透。 风潇不再尝试,她扶膝起身,但她的眼中依然残留着见到此地的震撼与欢喜。 没办法,这个世界太符合她心意了,无论是色彩还是元素都是她喜欢的——明亮又灿烂,让人觉得温暖,同时这一切又都维持在最恰当的地方,不会因为过于明亮而让人不适。 而且……在这里让她感觉很舒适。 风潇捂着心脏这么想。 她本来以为她会抗拒进入梦境,毕竟来到提瓦特后,她的梦境都没有带给她什么好的体验,甚至可以说她的流浪生活就是从一场梦开始的。 但是这里不同,在这里她感觉很安心,很舒适,仿佛她们本是一体。 真奇怪啊,明明都是梦,为什么给她的感觉这么截然不同?难道她自己的梦只会给她带来不舒服的体验吗? ——毕竟现在她在兰那罗的梦中就很舒适。 [这你可猜错了,这里也是你的梦。 ] 在风潇怀疑自己与自己的梦犯冲时,一个充斥笑意的声音响起。 “谁?”对方的出现让风潇提起警惕。 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难道是兰那罗? 但是如果是兰那罗的话为什么兰拉娜没有反应?话说……兰拉娜怎么还没进来?她本来以为它应该跟在她后面进来的? [唔……才发现吗?兰拉娜当然没进来。 ] 神秘声音的话让风潇心下一冷,对方能察觉到她的想法? 但这个疑问却马上被对方的话语打乱。 [因为这是你的梦啊。 ] 哪怕风潇站在仍旧警惕,听到这话也不由挑眉:“我的梦?” 但神秘声音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疑问。 [哎呀,真可爱,原来这时候这么稚嫩。 ] 第108章 对方这话让风潇怀疑对方是不是隐身趴在她面前打量她。 好在神秘声音没有过多岔开话题,只是感叹一会后就自行将话题转了回来: [没错,是你的——风潇的梦。同时这也是一个不允许除你之外的存在进入的封闭梦境。 ] 对方这话并没有让风潇理解,她甚至更加困惑了:兰拉娜不是说她要找的东西是放在桓那兰那吗?据她所知桓那兰那是兰那罗的梦,怎么成了她的梦,还是封闭梦境? 所以这就是兰拉娜说这东西只能她自己拿的原因? 但哪怕风潇依旧十分困惑,她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只不过这一招对神秘声音显然没用,她依旧感知到了风潇的想法。 [唔,这心里疑惑但面上却倔强的维持八风不动的冷静样子看起来更可爱了。 ] 神秘声音再次感叹了一下,然后才给笑嘻嘻给风潇解惑: [为什么不能是你的梦?这当然是你的梦,只不过它目前是嵌套在桓那兰那中的,而你之前从未来过桓那兰那,所以你才需要大梦的曲调作为钥匙,来帮你定位桓那兰那。 ] [当然,你的另一种猜测也是对的,因为除了你其他人无法进来,所以兰拉娜说只有你自己亲自拿到这件事也是没错的哦。 ] “……你是谁?”风潇询问。 很明显,这个声音在为她解释,但是为什么? 神秘声音没有故弄玄虚的意思,很直接的扔下一个炸弹: [要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就是你啊。 ] 风潇也确实被这个炸弹将思绪炸的七零八落:“……你说什么,你是我?!!” [你可以将我看成一段意识,或者记忆也行,反正大致就是这么个东西。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看守你曾经放在这里的某样物品,唔……类似宝藏的守护者吧。 ] 神秘声音,或者说守护者就这么轻飘飘的扔下这意义更为重大的消息,将风潇炸的七零八落。 [所以你才会觉得在这里十分舒适啊,这本就是你的梦,所有的一切自然都是为你服务。 ] 正因如此风潇才会觉得这里的一切都符合她的心意——她的梦,自然满是她喜欢的元素。 风潇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她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兰拉娜说的我要拿的东西在哪?” 没错,她很清楚,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兰拉娜说的东西。她不认为兰拉娜会骗她,兰拉娜说这个东西自己以后会需要,而她相信它。 [不愧是我啊,哪怕是稚嫩的现在也拥有相当坚定的意志呢,要继续保持哦。 ] 守护者似乎对风潇的态度相当满意,于是便相当痛快的将风潇想知道的消息告诉她。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跟我来。 ]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条由黄色星光凝聚而成的指引之光出现在她的身前。 [跟着它。 ] ----------------------- 作者有话说:没错,我们潇宝就喜欢好看的! 要不然怎么会看上散兵(小声蛐蛐) 第103章 “链接状态正常,准备开始收集。” “覆盖范围?” “整个须弥城。” “模式?” “群体梦境。” “那便开始吧。” “嘀——” “希望这次……一切顺利。” * 风潇跟着这束指引之光向着中心走去。 [到了。 ] 风潇见状便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但她眼前的景象仍旧没有变化,她也没有看见任何像是能被她带出去的东西——除了这些泡泡。 她并不认为她要找的东西是这些泡泡。 “东西在哪?”风潇问道。 [往下看。 ] 往下? 风潇疑惑的挑眉,但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低头,然后便看见了让她十分惊讶的一幕。 ——一个与风潇长相一致的白裙少女沉睡在水面之下。 她的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整个人的神态看起来十分放松,仿佛沉睡在香甜的梦境中。少女的身边满是五彩斑斓的花朵,层层叠叠的簇拥着少女,非常美丽。 “……这是怎么回事!”风潇诧异的询问。 你别说,冷不丁看见脚下有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真是惊悚,风潇的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一幕吓得疯狂跳动——有点太刺激了。 [五百年前,你来到梦中的桓那兰那,在兰那罗们构筑的梦中开辟出了一块特别的空间用来存储一个特殊的东西,这个空间连接着你的梦,所以只有你可以进入。 ] [除了用你的梦二次构筑,你还在这里留下了一个看守者作为最后的防线——也就是我。 ] [所以如果想要拿到你留下的东西,就需要通过兰那罗梦,你的梦,还有我的认同,这样你才能拿走它。 ]守护者感慨的回忆道。 风潇踌躇的开口:“所以……水面下的那个人……” [没错,是我,也是你。 ] [来吧,拿走它,未来某天,你会需要它的。 ] 随着守护者话音落下,风潇发现沉睡在水面之下的少女手中开始发光,然后一个白色的光团从她手中开始上浮,直到穿透水面停驻在风潇面前。 “这是……蒲公英?”风潇有些惊讶。 在她眼前的正是一朵白色的蒲公英,与这绚丽的环境相比,这朵蒲公英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朴素,它没有绚烂的色彩,也没有明亮的光芒,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蒲公英。 说真的,若非它自己飞出来,风潇甚至都没意识到守护者手里还攥着一朵蒲公英。 [这不是蒲公英,这是钥匙,也是你要找的东西。 ]守护者解释道。 “……钥匙?”风潇看着这朵其貌不扬的蒲公英,她还真没看出这是钥匙。 “所以……这是哪里的钥匙?” 但这次守护者没有直说,而是卖了个关子:[等时间到了,你会知道的。 ] 嗯……钥匙,还是没有锁的钥匙,再加上又是意识又是梦的…… “难道说……里面藏着我的记忆?”风潇随口猜测。 毕竟她丢了一段关于五百年的记忆,这东西又是五百年前被放在这里的,同一个时间点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读到她想法的守护者有些无语:[记忆……嗯,差不多吧。 ]虽然不是五百年前的记忆。 “不过……五百年前的我这么厉害吗?还能提取意识?但是我现在怎么不会?”风潇感慨,她这是不是越来越菜了? 风潇一边感慨一边伸手拿过这朵蒲公英,或者说是钥匙。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蒲公英的时候,水面下的白裙少女便化作泡沫消失于此,同时一抹金色的流光投入到蒲公英中,而蒲公英则化作一抹白色流光投入到风潇的眉心。 “这是……”风潇好奇的摸了摸眉心。虽然这东西进入了她的身体,但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东西还给你了,你该离开了。 ] 随着守护者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开始破碎,一片片梦境碎片化作逸散的光点消散。 [最后叮嘱你一句吧,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 ] “你这是什么意思?”守护者的话让风潇十分不解,她试图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风潇不认为守护者会无的放矢,因为她是她,她们是同一个人,所以对方选择在最后说出的这句话一定有什么深意。 但对方也没有再给她提问的机会——她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梦境。 “种子风潇?”兰拉娜看见少女的睫毛开始颤动,便呼唤了一声。 风潇顿了顿,然后才看向兰拉娜:“我回来了,兰拉娜。” * 确认风潇将东西拿到手后,兰拉娜便摆摆手跟风潇告别,她还要回维摩庄,同时风潇也准备去须弥城。 虽然这次只是短暂的见了一次面,但是风潇相信,离他们再次见面不会有多久了,这大概也是一种直觉? “那么,接下来,去须弥城吧。” 拖了这么久,希望她还能赶上花神诞祭。 * 其实赶不上花神诞祭也不要紧……她也不是一定要参加。 风潇苦哈哈的想着。 如果她不来花神诞祭,也就不会这么着急赶路,如果她不这么着急赶路,那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天知道她只是在须弥城溜达了一会就被人抓住是什么感觉。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拿的什么东西绑的她,她现在一点元素力都用不出来了。风潇挣了挣被背在身后的手腕上的绳子如此想到。 说起她为什么会沦落到眼下这个情况,那还真不是一句倒霉能概括的。 在与兰拉娜分开后,风潇重新回到奥摩斯港的集市上购买了她需要的药剂,还顺手买了些其他东西。 清点完她所需要的物品,确认无误后,风潇便开始往须弥城的方向走去。 第109章 花神诞祭作为给小草神庆生的节日,一直不被教令院重视。在教令院眼中,可能他们宁愿将摩拉扔掉也不愿意将其用在花神诞祭上。 因为教令院的缘故,须弥人对小草神这个神明也不也太在意,所以自然也不会在乎她的生日。 说实话,其实在教令院的打压之下还能有人给纳西妲庆祝生日已经让风潇惊讶了。 毕竟对方都已经囚禁神明了不是。 所以教令院再干点什么都不奇怪。 特别是去了一趟稻妻后,风潇对此的感悟更加深刻。 在稻妻,雷电将军便是最为殊胜尊贵之人,她想干什么都行,哪怕是眼狩令这种政策也有人支持,但在须弥则完全反过来了,纳西妲这个草神一点排面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须弥的人很奇怪,稻妻的人被压迫到极致后也仅仅只是想要推翻眼狩令,而不是反叛雷神,这样一对比,须弥的人已经可以囚禁神明了。 这样一看须弥的人简直就是倒反天罡的疯子。 风潇也不信神,毕竟她以前所受的教育告诉她要相信科学,但提瓦特不一样。 七神统治下的七国奠定了现在提瓦特的基础,所以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信神的,因为在这里神是切实存在并引领他们的。 所以教令院囚禁神明的行为在这个世界就是疯子行为。 人是无法理解疯子的,反正风潇认为她无法理解教令院这么干的动机。 总之,空说这次花神诞祭会很热闹,迪娜泽黛出钱将大巴扎布置的很好,说的风潇也心动了。 她之前在梦里参加过花神诞祭,但说实话,她已经记不清了。而且现在也与之前不同,现在她也算纳西妲的朋友了,之前她不在须弥也就罢了,既然现在她在须弥,那自然要来一趟。 ——虽然可能赶不上了,没错,她在半路意识到她可能来不及参加花神诞祭了,但如果能见到纳西妲,还是要祝她生日快乐。 只是风潇没想到她这次会见到一个如此不同的须弥城。 在她到达须弥城后,发现整个须弥城仿佛沉睡一般十分安静,只有几个教令院守卫在巡逻,风潇来之前担忧的什么被教令院的人发现身份都像杞人忧天。 毕竟整个城市根本没几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风潇站在须弥城内的街道上蹙眉。 须弥城不应该这么安静,而且,为什么只剩下几个人巡逻的人?其它人都去哪里了? “奇怪……很奇怪……” 须弥城的异样让风潇提起了警惕,她不知道空和其他人现在在哪,但她认为有必要调查一下须弥城的异状。 ……其实不调查也行。 在发现自己被佣兵们拦路后风潇这样想道。 毕竟须弥是教令院的一言堂,所以须弥城出点什么事铁定跟教令院脱不了关系,就像当初她与一众新生被虚空拖入梦境那样。 说实话,在风潇看来,这几个佣兵并不是她的对手,在有神之眼加成的情况下他们打不过她,而且就算他们可以采用人海战术,她也可以通过兰迦拉梨进行空间转换离开,就像她逃离须弥前那样。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没有帮手。 所以说教令院真烦啊,弄这么多针对她的装置干什么。 在发现自己的元素力被遏制,兰迦拉梨也用不出来了后风潇在心里狂骂教令院。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没对教令院做什么天怒人怨罪大恶极的事吧?不就是发现了他们的勾当,至于像疯狗一样追着她不放吗? ! ----------------------- 作者有话说:趁着没v再更一章 第104章 无论风潇如何不甘,她被教令院抓住已经成为事实,虽然她一路上都在尝试逃脱,但从结果来看,收获甚微。 在与其他人搭话也没得到回答后,风潇的也放弃了从这群人口中得到消息的想法。 可恶,反派不是一般都话多吗,为什么她遇到的不是这样? 在心里狠狠吐槽后风潇也不再折腾,只是默默跟着佣兵的步伐向教令院走去。 她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 “应该说是好久不见吗?”蓝发的男人高坐在上方,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女被佣兵押送进来。 阳光透过彩色的窗户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给那个高坐的男人也染上一丝光彩,那含笑的嘴角竟然让人看出几分温柔。 但风潇知道,这是错觉,也只是错觉。 “博士。”风潇抬头看着这个男人,语气一字一顿,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探明对方的目的。 “原谅我用这种失礼的方式请你过来。”博士从高台下来,嘴角是满意的微笑,“但我想,若是不用这种方式,也请不来你不是吗。” “那么容许我再次介绍,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我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博士。” “你到底想干什么?”风潇盯着这个男人,她的目光清澈明亮,仿佛要靠近他的心底,照亮他的想法。 “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事实上,我很喜欢你。”博士笑着开口。 “喜欢?对实验体的喜欢吗?”风潇冷哼一声,她不吃这一套。 “对实验体的喜欢有什么不好吗?实验体能让人得到知识,探明未知,比起那些脑袋空空的无用之人,有这么大的价值不是很好吗。” 荒缪。风潇想。 能当人谁会想当实验体?比起一切都掌握在他人手中的实验体,能掌握自己的人不好吗? 自由和勇气是人类永恒的命题,不会有人乐于当实验体的。 大概是看出风潇的不赞同,博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举了个例子:“你不赞同这一点,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拒绝。要知道,这个世界总有人会被它所代表的利益撬动。” 至少斯卡拉姆齐很乐意成为他的实验体。 “你抓我到底想干什么?怕我揭露出你与教令院的勾当?” 这一直是风潇不解的地方,她自认为教令院应该不会怕这个,说真的,她怀疑她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估计人家还会以为她疯了。 所以她对教令院来说应该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才对,她是在不明白怎么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在追她,甚至在她刚到须弥城就派人过来,要说他们没有提前准备风潇是不信的。 博士的反映也证实了风潇的猜测,他听了风潇的话只是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勾当?这话难听了点,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至于你说的揭露一切……先不说你说出去有没有人会信,但显然,我并不在乎这一点。” “不过,我确实对你感兴趣,或许,你会乐意帮我一个忙?” 疯子。风潇盯着博士想。 还是一个冷静的疯子。 会有人因为感兴趣就对别人下手吗? 哦,她眼前就有一个。 甚至对方在将她绑来后还兴致勃勃的说让她帮忙? 风潇能看出来,博士是真的不太在乎她是否会将一切揭露,对他来说,这一切还没有一次实验有意思。 不过她也清楚,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她还有一事不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风潇知道他手里总有一些能对她产生作用的仪器,比如她的兰迦拉梨就曾被某个装置封锁过,但她从没想到她对方竟然已经可以定位她的存在了? 如果说她佩戴了虚空还能说是被虚空定位了,但她并没有佩戴虚空。 自从当年的事件后她就对虚空敬而远之了,所以她很疑惑对方是如何找到她的。 “这应该算是巧合?不过我保证,你所有的疑惑都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得到答案,包括你被追捕的原因。” “……” 风潇没有马上回答,博士也没有催促,不过双方都知道,她不会拒绝。 博士的话真的像诱惑夏娃吃下苹果的毒蛇,但哪怕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夏娃依旧会吃下那个苹果——因为那是夏娃的选择。 ——但她不是夏娃。 *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梦里?”派蒙看着纳西妲,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为了参加花神诞祭,空带着派蒙提前返回须弥城,虽然中途有教令院的贤者们扫兴,但他们确实过了一段十分热闹的节日。 本来他们还可惜风潇没有赶上这次节日,直到后来出了意外。 他们确实很高兴能参加花神诞祭,但是这不代表他们想一直在花神诞祭中轮回。 空因为草元素力的亲和率先意识到了不对,他在梦中出现过多的既视感,仿佛这场景每时每刻都在重复,于是一个个微小的既视感合而为一,最终变成了让他无法忽视的破绽。 “很好,看来你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穿着裙子的孩童身影欣慰的笑了,“没错,这里不是什么时间循环,也不是删除记忆,这里只是旧日的梦境而已。” 第110章 “那么,我的身份你们应该也有所猜测了吧?” 听到对方这么说,空和派蒙神情微妙:“唔……关于这一点……” “原来是这样,风潇跟你们提到过我。”纳西妲,也就是须弥的小草神这样说道。 “没错没错,风潇说现在的小草神被教令院囚禁,纳西妲,这是真的吗?”派蒙忍不住再次确认,毕竟这种事听起来也太过疯狂了。 “这样说也不算错,教令院确实将我困在净善宫。” “可是,这样太过分了!”派蒙十分愤慨,别说纳西妲是神明,就算纳西妲是普通人这样做也是不对的! “派蒙,谢谢你。”派蒙的话让纳西妲笑了,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那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十分温暖。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迪娜泽黛的情况撑不了太久了。”纳西妲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迪娜泽黛,担忧的说道。 “可是要怎么离开?”说起这个派蒙就有些苦手,她想不到该怎么办。 “……我记得,风潇之前也提到过她在教令院时破坏了一次虚空干涉意识的实验?”空回忆起了风潇曾经说过的东西,向纳西妲确认。 “那时吗?”纳西妲也记起了空说的那次实验,“没错,那次实验与这次在某方面十分类似,当时的风潇也是受到虚空的影响被困在梦境。” 纳西妲记起了她第一次察觉到风潇这个存在的时候。 当时她在虚空中学习并感受一切,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意识,那个意识正在不停的冲击虚空,试图突破虚空的封锁,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察觉到教令院的计划。 说起来,纳西妲一直觉得自己对风潇有种奇怪的亲切感,就好像她们只见有什么隐秘的联系一般,她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可能母亲和孩子就是这种感觉吧。身形还是孩童的神明如此感慨。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纳西妲的想法,可能大家都会惊掉下巴。毕竟从身形来看,风潇可比纳西妲大多了。 “既然我们现在的情况跟风潇当初类似,那是不是可以用风潇的办法离开这里?”派蒙猜测。 毕竟他们眼前已经有了一个成功案例,既然如此当然不能放过。 但纳西妲否定了:“不行。” “为什么?”派蒙不解。 既然风潇成功了那他们跟着风潇当初的办法不就好了,纳西妲为什么说不行? “我并不清楚风潇那时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确实是仅凭自己的意志从虚空的干涉中挣脱的,只不过这个方法对我们并不适用。” 纳西妲解释:“当时的教令院进行实验时是构建的单人梦境,所以当风潇意识到这里是梦后,她就能选择清醒过来。但这次不同。” “大概是教令院吸取了那次实验的经验教训,这次他们构建的不再是单人梦境,而是群体梦境。” 派蒙不解:“群体……梦境?” “是的,群体梦境。”纳西妲点头。 “与单人梦境不同,群体梦境中,哪怕你察觉到了也无法离开,其他人的意识依旧会继续维持着这里。” 纳西妲举了个例子:“唔……大概就像沼泽?当你深陷沼泽想要离开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阻力,仅凭个人无法和整个沼泽对抗,现在,这个梦境中其他人的意识便是沼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就算我们可以等,迪娜泽黛也等不了了啊。”派蒙担忧道。 派蒙并不是杞人忧天,迪娜泽黛的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很不好了,她的身体已经越发的透明,看起来就像马上就要消失了。 纳西妲也明白时间的紧迫:“仅凭自己不行的话,就要找到那根能逃离沼泽的绳子。” “绳子?” “虽然这里是共同梦境,但还是梦境,只要是梦境那便会有一个梦主,梦主是维持梦境的关键,所以要是想离开这里,你们需要找到梦境的主人,并让她意识到这里是梦境。”纳西妲说道。 就像离开沼泽的绳子,深陷沼泽之人可以借助绳子离开沼泽,而他们也可以借助梦主离开梦境。 空也承认,纳西妲的办法很可靠。 就是,他们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到梦主,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工程。 第105章 风潇跟着博士走进了一处升降梯。 在他们站定后,重力感应装置启动,安全门关闭,金属的托台载着他们向下移动。 有点像奔赴进晦暗无光的绝望。 风潇低头看着下降的托台想到。 没过多久,随着咔嚓一声,升降梯停住,封闭的金属门缓缓打开,映入风潇眼帘的是与升降梯同色系的金属建筑。 这里深入地下,没有阳光,只有几个吊灯有序的排列分布,营造出天亮的假象。能看见几个研究员来来往往,手里拿着书本或工具。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就算见了博士也只是点点头,至于跟在博士后的她,顶多得到一丝眼神。 风潇并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她眼下更关注的还是博士带她来的地方。 这大概是某处实验场所。风潇想。 毕竟修建在隐蔽的地下,单看修建位置就十分微妙,她不认为正常的实验会特地选择这种隐蔽的地方——除非见不得光。 “这是教令院的秘密实验场所?”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嗯哼,勉强算是?”博士满不在乎都回答。 毕竟这里确实是教令院而不是愚人众准备的场所,博士也没有替教令院背锅的想法。 这句话过后,两人之间再次回归安静,只有鞋底与拼接而成的金属地面接触的哒哒声不停的回响在耳畔。 人越来越少了。 风潇一边跟在博士身后一边思考,随着她与博士越来越深入,能遇见的研究员也开始越来越少,大概是要到某些关键的地方了。 不过这种地方是她能去的吗? 如果她身边没有博士,只有偷偷摸摸混进来的自己,那她不认为自己有哪里是不能去的。但现在的事实却是她被博士俘虏,以阶下囚的身份被对方带入这种秘密场所…… ——不知为何,总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但没等风潇深入思考,博士便有意无意的打断了她的思考:“你知道智慧之神的意识连接着世界树吗?” “我想整个须弥没有不知道这点的人。”听到博士的话风潇下意识的挑衅回去。 但博士不在意,他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是,须弥人都清楚这点,但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到这里,博士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挑明,但风潇却升起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你的存在与世界树之间也拥有某种特殊联系。” 咔嚓一声,风潇仿佛听到了闸刀落下的声音,而这声音仿佛给她宣判了死刑。 博士没有给风潇反应的时间,继续向外扔着一些爆炸性的信息:“前段时间我拿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玩意,是一个研究院的试验品。那个装置可以影响人们的梦境。” “在调整到特定参数后,便能够借助那个装置连接虚空,从而试图接触世界树。” “当然,那个随手拼成的小玩意显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它确实在某一刻尝试连接世界树,虽然它失败了,但也可以说它成功了。” 博士突然停下脚步,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风潇:“它成功对世界树做出了刺激,而后这即将枯萎的世界树做出了反应——” “……” “是吗?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少女垂下眼帘,眸中的神色被悉数遮掩。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这种联系却让我们能利用虚空定位到你。”博士轻笑一声。 风潇明白,这便是他之前说的会告知的真相——关于教令院时如何找到她的。 风潇本以为是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与世界树的联系。 她知道自己会梦到世界树,事实上,在教令院上过学的人不会认不出世界树,她在梦中与世界树共鸣过很多次了——但她自己也不清楚其中原因。 只不过自己能做到和让博士知道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她总觉得博士不怀好意。 “……所以,你们追捕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博士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但风潇想,她明白了。这便是她被追捕的原因——因为她与世界树有联系。 可是风潇仍旧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因为她与世界树的联系而追捕她,明明也有许多学者会借助灵酚香让自己的意识联通世界树。 难道是因为她没疯? 风潇十分混乱,她不明白教令院到底打算做什么。博士也不再出声,显然,对方不会再回答她了。 第111章 …… 在得到教令院因为她与世界树有联系才追捕她这个消息后,风潇便沉默不语,只是默默跟在博士身后,低头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突然,负责在前面引路的脚步声消失了,风潇也回过神看向前方。 “这是……” 这是一个空间很大的地方,来往的研究员并不多,但每个人都专注于手上的东西,只不过,风潇站在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人群后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紫色涂装的巨大的机体,它被静静的安置在那里,机体头部的则是空的,里面吊着一个她很熟悉的面孔。 “……散兵。”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稻妻的邪眼工厂,这才多久没见,对方怎么就把自己变成一个挂件了? “哦,看来你们很熟?”风潇的话让博士意识到了什么,“既然这样,想必你应该很乐意帮我这个忙。” “什么?”博士的话让风潇十分迷茫。 她与散兵认识跟博士这个忙有什么关系?再说,虽然她认识散兵,但其实她与他不熟的, 还没等风潇想出什么答案,一道更为冷漠的声音便打断了她与博士的对话。 “这就是那个与世界树有关的通缉犯?” 冷漠又刺耳的话语传来,这人的语调中满是高傲与不屑。 风潇偏过头看去,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如此自视甚高,然后便见到了一个不算意外的身影。 大贤者,阿扎尔。 身为教令院的学生,虽然不一定记得住全部的同学,但六大学派的贤者通常是每个学生都会记住的。 托她优秀记忆力的福,离开须弥这么久她还记得六大贤者的样貌。 所以,教令院果然与愚人众勾结,甚至还是教令院的最高话事人。 完了。 风潇在内心哀嚎,她都深入敌营知道最大反派的身份了,按照套路,她这种情况不是正派打败反派揭露阴谋就是反派杀掉知情者继续苟。 她希望她是前者,但考虑到死寂且空荡荡的须弥城,更大的可能是后者。 怎么办? 被缚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 她需要时间。 跟博士走来的一路上,虽然她没有什么大动作,但小动作倒是不少。毕竟她现在用不了元素力和兰迦拉梨,所以不好光明正大的挑事,但这不代表她认命。 所以这一路上风潇都在偷偷摸摸试图损坏束缚她双手的特殊绳索。 这不是无用功,她已经察觉到这东西有松动的苗头了,但还需要时间。 “大贤者大人,你为什么会跟愚人众勾结在一起。”风潇一边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一边再次尝试挣脱。 “哈,勾结?”阿扎尔嗤笑一声,“我们只是向着人类所能触及的最高伟业去攀登而已,不要妄图用你浅薄的语言来侮辱此等崇高的理想。” “伟业,理想?难道你所说的伟业就是利用虚空对教令院的学生进行实验?你所说的理想就是与愚人众合作?” 风潇不理解。 她也不打算理解。 但对她而言,对阿扎尔说的的这些话只是她用来攻击对方并转移对方注意力的手段而已。 她可没有试图说服疯子。 “这只是到达最终结果前的必要牺牲,他们所奉献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他们应该要为此自豪。不过是智慧之火燃烧的薪柴而已,能为此提供价值是他们的荣幸。”阿扎尔冷漠道。 这可是以人类的智慧创造神明,他们即将触及人类智慧的顶点,为此,一点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哈。”听到这话风潇可真是气笑了,“薪柴、铺路、价值?是谁定义他们所遭受的一切是有价值的?苦难没有价值,更何况这不是出于他们本身意志所被迫遭受的苦难。” 大概是情绪太过激动,风潇在这瞬间爆发出了极大的力气。 “!!!” 突然,风潇意识到了什么,经过刚才那番刺激,绑住她手腕抑制她元素力的绳索已经断裂,她现在不用怕阿扎尔了。 但可惜,还没等她露出喜色便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刺痛,随即整个人便软倒在地。 在风潇到地后,博士的身影显现了出来,他抛了抛手里的小型装置——刚才就是用这个让风潇失去意识的,一个用虚空技术解析出来的小东西。 “大贤者大人,可不要掉以轻心啊。这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猎物,一不小心可是会玩火自焚的。” “哼。”阿扎尔见状冷哼一声,“但这里是教令院,在这里我很安全,哪怕刚才你不出手她也逃不出这里。” 这里是教令院,同时也是他掌控下的领域,就连小吉祥草王也被他囚禁在净善宫,一个小小的学生——哦不,现在是通缉犯了,她能做什么。反正做什么都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阿扎尔冷冷的斜了一眼软倒在地的少女:“既然控制住了,那便开始吧。能为神明的诞生铺路是她的荣幸。” ----------------------- 作者有话说:这章好像不太对劲,后面修修 第106章 咔啦,咔啦—— 一阵机关转动的机括声响起,一个巨大的金属柱子从地面升起。 这里还是之前风潇待过的秘密工厂,不过与她之前看到的不同,此时这片区域除了后面拥有紫色涂装的巨大机体,前面这一片基本都空了出来,只有刚才升起的金属柱子。 一群穿着教令院服饰的人围着柱子比划安装着什么,旁边还有一些人在记录对比着什么。 除了这群人,机体周围也有一群人在安装什么,当然,记录的人也是。两边互相交织却又泾渭分明。 阿扎尔站在二楼高台看着下面的一连串动作。 “大贤者大人,都安排好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研究员走过来说道。 “准备好了?那就尽快开始。虽然神明罐装知识失踪,但备用计划所需祭品自行送上门,这便是命运的眷顾。”阿扎尔自信的说道。 本来还以为计划会耽误一些时间,毕竟神明罐装知识在从沙漠中运送出来时被镀金旅团劫走了,虽然他们已经联合风纪官和三十人团,但至今仍旧没有消息。 看,恰如此刻,恰在此分,另一个备用……不,应该说这才是第一计划的目标这不就主动送上门了。 “人类无法全知全能,但我们制造全知全能,我们终将重获神明的引导,也终将再次拥有那破开黑暗驱散迷惘的智慧之光。” “自然,以人类之能去制造神明,吾等伟业终将震惊世界。”研究员恭敬的神情中不由染上一丝癫狂。 但阿扎尔对此十分满意:“没错,吾等伟业终将震惊世界,这不是愚昧之人能够理解的。” “这是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此等伟业,就让那群渺小且愚昧的人抱着他们固执的思想来见证我们的伟大,事实会证明一切,我们终将触摸人类智慧的顶点。”研究员高兴的说道。 阿扎尔对此十分满意,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可是即将用自己的力量创造神明,此等自信与自傲自然是他们应得的荣光。 不过正当阿扎尔张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位卫兵,他凑到阿扎尔旁边小声说了什么。 研究员并不清楚卫兵与阿扎尔说了什么,但他能看出来阿扎尔微微皱眉,似乎有什么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 听完卫兵的话阿扎尔思考了一会,然后转头对研究员吩咐:“你们这边继续推进实验,我先离开一会。” 研究员目送阿扎尔带着卫兵步履匆匆的离开。 确认大贤者离开后,研究员便将目光重新放到了那个金属柱子上,他看着下面的人将一根根导管与设备进行连接,思绪不由的飘远。 他知道那个柱子里装的是什么,或者说能在这里的人没有不清楚的,毕竟里面的东西关乎接下来的实验,哪怕不是负责相关任务的人也多少会了解一些。 毕竟那可是在某些方面的关键材料,或者……也可以看做是献给神明的祭品。 想要人为制造神明,有三个关键:无与伦比的力量,达到神明强度的精神,以及神明强度的身体。 换而言之,他们需要「神明的躯体」、「神明的核心」以及「神明的智慧」。 「神明的躯体」这方面他们已经基本完成。研究员看着后方被众人团团围住的紫色机体,这便是他们的成果。 用这个精妙的仿生人偶为基础进行生体改造,得到能够容纳强大力量的躯体——听说雷之国便是用人偶来承载神明,所以在这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然后利用虚空对整个须弥城内的人们进行意识干涉构建群体梦境,借此搜集人们的梦境,以此来激发虚空进行最大功率运转,用以引出神之心内的力量,这便是「神明的核心」,也是神明力量的关键。 第112章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便是「神明的智慧」。 他们造神除了是为了能够触摸人类智慧的顶点外,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进行学术研究。 在大慈树王逝去后,他们这些学者就好像陷入了黑暗的迷惘中,新的学术成果已经很少产出,所以他们现在就像是在智慧的黑暗中摸索的愚昧瞎子。 但见过光明后又如何能够忍受黑暗? 他们曾在大慈树王的带领下接触智慧之光,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日子,所以他们如今又如何能够接受现在这种如同毫无指引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的日子。 于是,有人便提出了最重要的一个要求——要让新神拥有全知全能的智慧。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再次触摸智慧之光。不必再忍受在智慧的黑暗中摸索,因为新神将引领一切。 那么,该如何让新神拥有全知全能的智慧? 关于这一点,有人提出了一个想法,据他们所知,大慈树王的意识连接着世界树,而世界树中记录着整个提瓦特,所以这有可能是她全知的原因。 教令院每年都有学者试图通过灵酚香将自己的意识连接世界树从而得到问题的答案,但又很多人却因为得到的知识疯掉,这样看来那种人类无法接触的知识是不是唯有神明可以解读?这是不是意味着世界树中有神明的知识? 既然如此,只要让新神的意识像大慈树王一样连接到世界树说不定便能获得全知,基于此,他们提出了一个方案——利用那位逃跑的通缉犯将新神与世界树连接。 博士提到过,那个教令院新生与世界树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如果他们可以研究查明的话,他们便可以利用她的这种特殊性来构建新神与世界树的意识通道,使二者的意识相互连接。 不过由于她逃脱了教令院的追捕离开了须弥,教令院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但计划不能等,人他们要找,备用方案他们也需要。于是基于此种原因,他们提出了备用方案——利用罐装知识向新神灌输神明的智慧。 那些与世界树进行意识连接然后疯掉的人是因为接触了他们无法理解的神明知识,既然如此那便利用罐装知识的技术将这些神明知识提取出来将其灌输给新神,以此使得对方能够拥有神明的智慧。 只不过在他们利用技术将那群流放的疯学者脑中的知识提取出来后,却不知是什么原因走漏了风声,导致神明罐装知识被镀金旅团劫走。 虽然最后打听到的消息是阿赫玛尔之眼的首领密兹里使用过它,但他们抓捕到密兹里后并未从他身上找到丢失的神明罐装知识,所以神明罐装知识仍旧下落不明。如此一来,他们给新神灌输智慧这件事便无法继续进行。 但天无绝人之路,在第二个计划无法实施的时候,博士发现了第一计划的关键人物恰在此时回到了须弥。这样的话哪怕他们仍旧没有找到丢失的神明罐装知识,也可以利用这个女孩让新神获得智慧——只要抓到她。 所以说……只能怪这个女孩自己运气不好,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还被发现,她要是晚一点回来还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过肯定不会比现在更差。 研究员看着那封闭的金属柱子猫哭耗子的感慨。 虽然不清楚那个女孩为什么会与世界树有联系,但这也不是必须探究的问题,可能就是天生的特殊?就像小吉祥草王明明是个神明,却如如同孩童一般软弱无力,过人的智慧、超绝的力量……她什么都没有。 至于那个女孩是否真的跟世界树有联系……关于这一点,博士已经给出答案了。他们当初正是利用她与世界树的联系才能让虚空在须弥城捕捉到她的踪迹。 如果她不在须弥城,他们想抓到她,可能要更晚一些。 毕竟当时的须弥城已经被虚空用来构建群体梦境,在那里,虚空的运转功率被拉到最大。所以也就更容易找到她,若是她当时在信号不好的奥摩斯港,虚空的定位可能还没那么精准。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清楚,虽然那个女孩与世界树有联系,但她的一切数据仍旧属于人类的范畴,这个是测定的结果。 但是,人类是无法担负与世界树联通意识的代价,人类的意识无法承受此等信息量,所以,在构建意识通道时,这个女孩一定会在实验中意识崩溃而疯掉。 ——但这对新神来说却是件好事。 有了这个女孩为媒介,便能够缓解世界树对新神意识的冲击,这样新神能够更平稳、更顺利的拥有神明的智慧。 这样一看,这个女孩明显就是为即将诞生的神明献出一切了,唔,换个文雅一点的说法,她即将成为新神诞生的祭品。 祭品,没错,祭品。 研究员咀嚼了一下自己口中的词,觉得十分合适。 毫无知觉的被人控制,然后为神明献出一切,以此来换取神明的诞生——这怎么不算祭品呢。 一阵机关运转的声音唤回了研究员的思绪。 原来下面的人已经安装好了一切,开始陆续撤离,那金属的柱子也随着机关齿轮的动作向两边逐渐裂开,露出里面的物品——一个被固定在透明装置中的少女。 少女像羔羊一般无知无觉的被固定在那里,她被特殊药剂改变的发色早已恢复原样,粉色的发丝仍旧飘扬,但却双眼紧闭,让人无法窥见那翠色又富有生命力的眼眸。 但冰冷的机械与连接的导管不会思考她为何双眼紧闭,它们只是按照固定程序启动运转,一个个节点亮起—— ——实验开始了。 ----------------------- 作者有话说:嘿嘿,神明与他的祭品 距离神位一步之遥的落败神明与他反叛的祭品,嘶,感觉有点意思,看看后面不行用这个设定搞个番外 第107章 导管中的能量开始流动,神经元件被激活,晦暗的能量回路也依次亮起。 一群研究员惊喜又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时刻——从他们手中诞生的神明力量即将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 他们满怀期待的盯着风潇与散兵的反应,随着装置的启动运行,风潇的意识逐渐与世界树开始连接。 * 风潇是突然惊醒的。 她能察觉到一股庞大的意识洪流正在冲击她,这一刻,她就像大海中遭遇风暴的小船,无法挣扎、无法抵抗,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消散,就像是其他液体被倒入海里被稀释,她的存在也逐渐破碎——她在被同化。 一滴其他液体进入海水中该怎么保持住她原本的状态呢? ——除非将液体与海水隔绝。 但显然,现在的风潇没有这种能力。 于是她在提瓦特的一幕幕经历依次从她眼前划过,然后被世界树庞大的存在冲的粉碎,她的相关记忆也因为与世界树同化而开始逐渐消失。 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在稻妻遇见了什么? 她怎么去的稻妻? 她的神之眼呢? 天空之琴还回去了吗? 温迪是谁? …… 倾奇者是谁? 她……是谁? 当风潇的记忆在世界树的冲击下变得七零八落,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的瞬间,一株白色的蒲公英的纹样从她眉心浮现,然后她便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下沉,不停的下沉,直到她整个人都失去意识。 * “实验开始了,应该没问题吧?”一位拿着记录册的学者不确定的询问道,甚至因为过于紧张,他手里的记录册都被攥出几处褶皱。 “没问题,这这些装置是我亲自调试的,保证没有问题,绝对能让那个女孩连接上世界树。”旁边另一位学者开口。 “接下来就看这位祭品小姐能不能撑住世界树的冲击,给我们的新神大人争取多少时间了。”旁边一位女学者开口。 “说实话,我觉得一般人真的抵抗不住意识与世界树想连,你想想那些用灵酚香沟通世界树的人,有几个没疯的。” “失败的没疯。”有人反驳道。 “……你!”那人被反驳后十分生气,但碍于对方说的是事实,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确实是用灵酚香沟通是结束失败的人还在教令院,那些成功的天才们则大部分去了沙漠。 “等等,你们先别吵,看这数据连接开始了。”有人打断了这无用的争吵。而他这一嗓子也让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监测数据上。 “意识通道构建中……等等,这奇怪的数据是怎么回事?”有人发现不对。 “什么?数据怎么了?这不挺好的?意识通道马上要构建完成了。”其他人没觉得不对,反倒是乐呵呵的。 只要意识通道构建完成,他们的新神就会拥有像大慈树王一样全知全能的智慧,他们期待已久的目标即将实现。 第113章 “蠢货,谁让你看实验体的数据了,你看这个,世界树的数据!”发现问题的人忍不住给自己同僚的后脑来了一巴掌。 他说的问题不是实验体的,而是世界树的。他们虽然无法直接检测到世界树,也无法连接世界树,但借助虚空他们可以简单的探查世界树的波动。本来世界树的数据十分平稳,但在构建意识通道的瞬间,它有了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那一嗓子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等等!不只是世界树,你们看这个,实验体的数据也不对!”另一边又有人惊呼。 众人连忙凑过去。 “这……她的意识信号开始减弱。这个是正常的啊,咱们当时不就假设意识通道构建完成后她的意识将正面遭受世界树冲击,所以这数据没问题啊。” “可是……意识通道现在还没构建完成啊……”有人弱弱的补充。 “……” * 黑暗。 浓郁的黑暗。 但这粘稠的黑暗中却有一个影子。 一个影子。 这是谁的影子? 为什么他觉得这么熟悉呢? 明明他不认识这个影子,但就是觉得,她好像已经陪了他好久好久,仿佛只要见到她,就能回忆起当初幸福的味道。 仿佛这个影子不仅仅是个影子,除了影子,它还是…… 还是什么? 影子除了影子,还能代表什么? 好像是篝火的温暖,果实的香甜,陪伴的安心……还有爱。 ……真的假的? 他竟然还会有这种想法? 散兵嗤笑一声,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竟然看个影子也会联想出这么多东西。 啧,果然被改造伤到脑子了? 他的身体现在大概还在外面任人摆弄吧,也不知道博士那家伙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将他的意识隔断。虽然他不介意体验改造带来的疼痛——那种东西只会让他愉快,这是他即将成神的证明。 但博士那家伙却说他的感知会影响实验,直接隔断了他的意识,害的他只能在这里看这个莫名其妙的影子。 正当散兵漫无目的任由思绪飘散时,突然听到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他眼前的黑暗也破开一缕光明。 这是,他的感觉恢复了? 散兵听着耳边逐渐清晰的声音想到。 “……世界树的波动停止了!” “实验体的意识消失了,奇怪,没有任何意识波动,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意识已经被世界树冲垮了?” “不排除这个设定……等等,实验体身上的链接装置怎么掉了?!怪不得她的意识消失了,装置都掉了怎么可能还能检测到她的意识!快来个人重新安装。” 好吵啊。散兵不满的想道。 散兵缓缓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群学者忙忙碌碌的绕着少年的圆柱型装置吵吵闹闹。 这是什么?他怎么不记得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实验体? 散兵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冷淡的神色却在看清另一个实验体后泛起波澜。 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有人发现了散兵已经清醒,于是便过来对他进行检查,顺便给他简单科普了一下眼下的状况。 散兵看着被固定在那里的风潇眨了眨眼,你看,就说不要再见了。 不过,能为他的成神添上助力也算值得了。 散兵看向研究员:“那接下来?” 研究员一边检查一边回答:“接下来要对实验体进行检查,同时分析之前的实验数据,一切顺利的话实验将继续。” * “我们打破了轮回,但是教令院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派蒙对空说道。 要知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真是太不容易了,若非他们对妮露还算有些了解,根本不可能发现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教令院那些家伙,真是太可恶了!”派蒙不满的抱怨,“幸好风潇没来,要不然她估计也得被困在里面。” 面对派蒙的话,空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思考。 “旅行者,你怎么了?” “派蒙,风潇为什么还没来?” 花神诞祭已经过去很久了,甚至他们都打破梦境出来了很多天,却还是没见到风潇。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性子。 “是哦,风潇为什么一直没出现。”空这么一提派蒙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想到风潇的通缉犯身份,空有种不好的预感。 …… “……你是说风潇可能被教令院带走了,会不会是她自己离开了须弥?”纳西妲听了旅行者和派蒙的话提出了另外的假设。 毕竟风潇与其他人不同,她在须弥难以立足,而且她现在的状态也没到回来的时候…… “我觉得不会。”空说道。 他了解风潇,她可能确实会离开须弥,但她不会在答应他参加花神诞祭后一声不吭的离开,就算真的要离开她也会想办法告诉他一声,一言不合的失踪不是她的性格。 “唔……这样看来确实有可能是教令院动的手。”纳西妲思考。 教令院利用虚空收割梦境,又抓走风潇,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接下来他们要调查一下。如果风潇真的在教令院,就要想办法将她救出来了。 * “桂木啊桂木,你、你……”一个戴着头巾。有一缕红发的男人无奈的看着对面穿着铠甲名叫桂木的男人,“你这家伙,让你出门是巡逻,不是为了让你乱捡东西回来!你捡就捡,但为什么你每次出门都会捡回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啊。长正大人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听到男人这么说桂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戴在身上的甲胄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这不是看他们太可怜吗,什么也不知道,就像新生婴儿一样在海滩游荡,总不能不管吧。” “再说,长正大人才顾不上我呢,他最近不是沉迷锻刀吗。”桂木说到这嘿嘿一笑,显然已经摸清了情况。 见他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男人放弃了,他叹了一口气:“我不管了,反正到时候长正大人问起来你自己解释。” ----------------------- 作者有话说:感情线开始 这一章卡死我了,后面还得改,看倾奇者的故事看的头疼,好几个版本,我到底为什么要写散兵服了,新章发半天发不出去 第108章 漆黑无垠的空间。 整个世界都仿佛游荡在虚无的边界。 在这被黑暗拥抱遮蔽之地,唯有一位少女带有少量色彩。 她感觉自己很不舒服,一种巨大的空虚裹挟着孤独的情感海浪呼啸而来,而她就像海中的孤舟,没有锚点,也不知会去哪。 ——这是哪里? ——她是谁? 她应该……应该干什么? 找东西……对,她应该找东西……她记得她丢了东西,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要找回来。 那东西是—— 奇怪,她丢了什么? *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粉发女孩正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她有些不俗的面貌,像是故事中的精灵一样清丽,微蹙的眉心更是给她增添一抹脆弱,她像是被困在梦魇中。 嘎吱—— 木门被推开,一个脑袋从门后伸了进来。 哒哒,哒哒——屋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虽然来人试图压低脚步,但显然,他不太成功。 一抹黑色的影子逐渐接近床上的女孩—— * “嘶——长正大人下手可真不客气啊。”桂木一边呲牙咧嘴的倒吸凉气一边抱怨。 “呵呵,我就说你这家伙早晚要被收拾。”走在他身边的男人毫不客气的嘲笑着好友,“你一个副官,竟然整天捡回不知名的人,还是两个,不收拾你收拾谁。” 毕竟是两个身份不明的人。谁也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万一他们牵扯到什么阴谋呢?所以自然要小心一点。 “主要是太可怜了,小姑娘无知无觉的躺在地上,周围也没个人……不,没人好,没人好,要是有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桂木话说到一半又自己否认了。 虽然他认为他们踏鞴砂的人性子都不错,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败类之类会对小姑娘下手,特别还是一个长的好看无知无觉的小姑娘。 想到这,桂木感觉自己又可以了,他可是做了好事!所以他又支棱起来了。桂木看向身旁的好友理直气壮的反问:“那你说,人家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倒在哪,换成是你你能不管吗?那可是野外!” 男人无语:“行行行,我管,我管。我也没说你这是办错了,是长正大人要收拾你而已。” 他确实也倾向于这两人没有恶意,毕竟一个个打扮的都光鲜艳丽,衣物都是特殊的织物,一个是十分名贵的布料,另一个身上的布料特殊到他在稻妻还没见过,既然能穿的啥起这样的布料想来应该都是很受重视的孩子。 第114章 而他们这,能算得上贵重的也只有与锻刀相关的记录,但说实话,这玩意也没重要到值得人家付出这么大代价来获得——养的那么好的孩子久就为了锻刀记录冒险?没必要。 所以他更倾向于这两人是出了什么意外才来到此地的。 得到回答的桂木满意的笑笑:“我就说嘛,丹羽你这家伙明明也心软,要不然怎么对倾奇者那么照顾,所以,嘿嘿……” 丹羽见桂木这个样子,感觉不妙:“你别笑了,怪瘆人的,突然这么谄媚你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是这样,我看你照顾倾奇者照顾的挺好的,你看……嘿嘿……”桂木搓搓手,用期盼的眼神盯着丹羽。 丹羽:“……” 丹羽被他臭不要脸的话气笑了:“你这家伙,合着你捡来的人最后都丢给我?我是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老妈子吗。” “咳咳,别这么说,我这不是不方便吗。”桂木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长正大人的副官,日常有一堆事物要处理,还要常伴大人身侧,除此之外还时不时还要离开踏鞴砂,所以真的不适合养孩子。 但是丹羽就不同了,这家伙的工作在踏鞴砂,还不会外出,时间上也比他自由的多,再加上两人关系好…… “唉,我怎么会跟你是朋友。”丹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先说好,我不保证养的好,男孩子和女孩子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那个男孩也不算正常男孩。 “没问题,我相信你。”得了准话的桂木十分高兴,“走走走,咱们去看看那孩子醒了没。” …… “……” 少女眨巴着眼睛与对面的少年相视而坐。 两人没有交流,空间中充斥着一种沉默的尴尬。 很漂亮。 少女看着对面的少年这样想道。 虽然她忘记了很多东西,但她仍旧认为自己的审美很好,对面的少年确实有一副瑰丽的面容,不过过于殊丽的攻击性被他那如水晶般清澈透明的眸子弱化了,所以给人一股无害的气质。 与此同时,倾奇者也在观察这个被桂木捡回来的少女。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因为踏鞴砂是稻妻的冶炼中心,所以这里生活的大部分是锻造刀剑的匠人,所以在这里的基本都是男性,倒是也有不少成家的,甚至有几个比他小的孩子,不过与他同龄的女孩倒是没有。 所以冷不丁见到一个跟他同龄的女孩,倾奇者难免升起几分好奇,更何况对方也是桂木捡回来的,与他相同的经历更是让他升起几分认同感。 所以在丹羽和桂木去找御舆长正汇报的时候,他忍不住偷偷溜了进来观察这个同类。 当时的她躺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脆弱,比他还像一个人偶。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热切,这个睡着的少女突然就睁眼了,但她一句话也不说,他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到现在。 虽然他也感觉他们现在这样十分尴尬,但倾奇者也承认,睁开眼睛的少女更有活力。 她明亮的翠色的眸子满是生机与活力,让人只要看着就很高兴。 让他想想……当初丹羽是怎么说的来着。 “跟别人交朋友之前要先自我介绍。”记忆中的男人对着纯白的人偶如此说道。 所以,他现在应该介绍自己。 想到这,倾奇者不由的调整一下姿势,试图让自己坐的更端正一些,这是他第一次对其他人进行自我介绍,特别还是他的同龄人。 “那个,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倾奇者。” …… 少女看着原本与她大眼瞪小眼的少年突然神色古怪,然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开始动来动去。 难道是维持一个姿势不舒服了?她默默猜测。 但在对方调整好姿势后,对方突然神态肃穆,这样严肃的态度让少女也不由的坐直了身体。 感觉好像是要谈一些很重要的事。 少女默默竖起耳朵,准备听听对方的发言。 ——“那个,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倾奇者。” “?” “???” 少女不可置信的眨巴一下眼睛,不是,弄的这么严肃,你就为了说这个?这是不是有哪不对。 但倾奇者并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他只是一脸期待的盯着少女,等待对方的回答。 “唔……你好,倾、倾奇者?”少女犹豫着开口。 她应该没念错名字吧? 倾奇者听见这话十分高兴,他进行自我介绍了,对方也跟他问好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成为朋友了?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交朋友! 不行,他有点高兴。 少女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突然高兴的少年越发疑惑,这……他是因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啊? 倾奇者才不在意少女的想法,他第一次拥有同龄的朋友,忍不住想跟她多聊一会。 “你知道我叫倾奇者了,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听见他这么说,少女也开始回忆,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是…… “……有风。” “嗯?你说什么?”倾奇者没有听清少女的话。 “我记得,我的名字有个风。”少女抬头,翠色的眸子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 “嗯……所以,你已经跟人家交上朋友了?”桂木盘腿坐在垫子上,一只手撑着膝盖问道。 “没错,是朋友!不过她说她忘了很多事,就连也名字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个风。”倾奇者点点头。 桂木偏头看向坐在门口欣赏日落的少女,有些无错的给一旁的丹羽使眼色:怎么办啊,这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丹羽见状默默叹口气,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留下跟倾奇者一同教养呗,他们也不缺这一把米。 踏鞴砂作为稻妻目前的冶炼中心,加之由于稻妻流传的薙刀术和剑术还有锻刀技法是由雷电将军所传,所以锻刀在稻妻也算是崇高又神圣的,若能打造出连将军都称赞的兵器,便能获得巨大的荣耀。因此踏鞴砂的人们生活还算富足。 不过,说到名字…… “倾奇者,你不想有个正式的名字吗?现在大家都叫你倾奇者呢。”丹羽看着端坐在面前的少年询问道。 “……不了。”少年稍作思考便拒绝了丹羽的提议,“倾奇者就很好。” 在稻妻,倾奇者多指衣着华丽,行为特别之人,但再怎么独特,这个名字也象征着他是人,所以他其实还蛮喜欢这个名字的。因为这听起来就好像他也是踏鞴砂的一份子,有种安心感。 ----------------------- 作者有话说:这章好微妙……我的感情线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啊 第109章 旭日初升,鸟雀在枝丫上啾啾的歌颂着美好的清晨,在这宁静的时刻,风潇的房门就被敲得碰碰作响,连带着睡在房间里的人也被吵醒。 “风!起床了吗?” 被迫清醒的风潇:活人微死.jpg 凭借她的体感来说,现在绝对不到七点。 倾奇者哪里来的这么旺盛的精力?她痛苦的抹了把脸,走过去开了门。 没错,倾奇者,这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他。 她现在跟倾奇者都住在丹羽家。 一方面是作为踏鞴砂的话事人,丹羽一个人住着很大的房子,空房间很多,所以多加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另一方便则是住的近比较方便他照顾他们,所以她现在跟倾奇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倾奇者敲完门后等了一会。 因为家里来了一个女孩子,所以丹羽昨晚紧急教过他,去其他人房间要敲门,尤其是女孩子的敲门,千万不能直接推门进入,女孩子和他不一样。 倾奇者好好的记住了丹羽的叮嘱,于是今早便尝试了一下。 果然,在他敲完门后没多久,粉发少女便打开了门。 这个叫风的少女正一脸惺忪的看着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关于她的名字,其实是昨晚讨论后定下的。与他最初没有名字不同,少女拥有名字,只是她不记得了。 “这是我的名字,代表我的一部分,所以我不想换掉它。”少女这么说。 所以在征求本人的意见后,他们决定暂时用风来称呼她。 风潇晃晃悠悠的开门后便软若无骨的靠在门框,用懒散的语调质问他:“倾奇者,大清早你干嘛?” 大概是因为还没清醒,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让倾奇者没有一点被质问的感觉。 “不早了,丹羽已经出门了,你也该起床了,丹羽说让我带你去买东西,所以你快收拾一下。”倾奇者认真叮嘱。 因为风潇是昨天才被桂木捡回来的,所以丹羽这里并没有什么小姑娘能用的东西,倾奇者倒还好,因为是男孩子,还能凑活用用丹羽的,但风潇明显不行。 第115章 丹羽考虑到这点,便大手一挥让倾奇者带着风潇去置备她需要的东西,顺便让倾奇者也买一些他需要的物品,毕竟一直用他的也不是事。 而且丹羽自认不是什么偏心的人,风潇都买新的了倾奇者还用他的旧东西,他也怕孩子会有落差,所以两个人都买吧,反正也不差钱。 “我知道了。” 听到是正事,风潇点点头便关上门去换衣服。不过因为她的衣服昨天被弄脏了,所以她现在穿的是丹羽准备的衣服。 “感觉有点奇怪……”风潇看着一身纯白服饰的自己,感觉有点别扭。 她身上的的衣服是倾奇者的,考虑到她是女孩子,所以丹羽给她准备的是没穿过的新衣服,但风潇换上后认为这肥肥大大的衣服可能不太适合她,她总觉得这宽袖有些碍事。 一会去买东西时再添几件衣服吧。 在风潇换衣服时,倾奇者在外面布置早饭。虽然他是个人偶,不吃饭也没问题,但丹羽认为吃饭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生存所需要的能量,也是为了让自己更高兴,所以倾奇者便也跟着养成一日三餐的习惯。 毕竟他也是有味觉的,又不是尝不出味道,而且能吃饭自然比饿着肚子强。 今早丹羽准备的是茶碗蒸,再加一碗茶泡饭,他自己吃完便去工作了,剩下的则温在锅里,等着两人起床后吃。 在倾奇者摆好碗筷后,风潇也收拾好自己了。 他抬头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风潇,难得有些愣神。 因为他被桂木带回时穿的就是这种衣服,所以后来丹羽给找人给他做的便一直都是这种衣服,顶多是料子与他最初的那身不同。而整个踏鞴砂也只有他一人穿这种衣服,所以现在看见风潇身上的衣服,他心里不由升起几分微妙情绪。 倾奇者没有太在意这种微妙,他回过神便学着丹羽日常的样子招呼风潇过来吃饭。 风潇拉开凳子坐下,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随口问道:“这是你做的?谢谢。” 倾奇者也在另一边坐下:“不是我,是丹羽做的,我只是将它们拿出来而已。” “那就谢谢你帮我端上来。” 风潇说完,便端起碗尝了一下。 茶泡饭咸淡适中,还带着一丝茶叶的清香,一旁的茶碗蒸吃起来滑滑嫩嫩的,还有几个q | q弹弹的虾仁,吃起来有种特殊的香甜,她都很喜欢。 吃完清淡营养的早饭,风潇便帮倾奇者收拾好,然后跟他一起出门买需要的物品。 * “踏鞴砂这边还是挺繁荣的,所以集市上的物品也很多,虽然比不上稻妻城但也不错了。”倾奇者一边领路一边给风潇介绍。 他所说的这些大都是桂木曾经告诉他的,所以他学着桂木的样子给风潇介绍。 “稻妻城?那是哪里?”风潇好奇问道。 “是……雷电将军所在的城市。”倾奇者顿了顿,这样回答。 他还记得自己应该是被自己的造物主,自己的母亲抛弃了。不过……倾奇者抬头看着风潇被好奇填满的翠色眸子,他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得到回答的风潇马上就对稻妻城不感兴趣了,雷电将军什么的她没听过,不感兴趣,她关心雷电将军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要买什么样的衣服。 集市离的并不远,所以倾奇者带着风潇走了没一会便到了地点。 风潇看着一个个小摊,感觉好像很有趣,有卖吃的的,也有卖书本玩具的,不过好像没看见有卖衣服的。 倾奇者正在思考应该给风潇准备什么。 当初他一无所知的来到踏鞴砂,是桂木和丹羽帮他准备的东西,现在来了个一无所知的风潇,倾奇者认为先来一步的他应该像丹羽和桂木照顾他一样帮她准备好需要的物品。 “我想想……当初丹羽他们都帮我准备了什么来着……”倾奇者一边碎碎念一边回忆。 在倾奇者思考的时候,风潇已经像鱼儿入水般的跑进了集市。 “唔……烤鱼、鸡肉串……咦,这是什么?烤茄子吗?”风潇停在一个摊位前。 这个摊位上卖的是一种紫色的长条状的的果实,闻起来甜甜的。 “老板,这是什么?茄子吗?”风潇好奇的盯着眼前的东西向老板询问。 老板是个很豪爽的人,现在不忙他也乐得跟小姑娘聊聊天:“茄子?茄子是什么?这是堇瓜,烤堇瓜,要来一个吗?” 堇瓜? 风潇咀嚼着这个词,说实话,她有点好奇这东西的味道,所以她有点想要试试看。 她仅剩的记忆还记得买东西要付钱,不过,她有钱吗? 风潇作思考状回忆着,她记得自己是有钱的,好像还不少。但是……她的东西都在丹羽家,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所以现在的她应该是没钱? 想到这风潇有些丧气,虽然她忘了很多事,但她还记得买东西是要给钱的,所以没钱的她好像只能闻闻味道了。 于是面对老板的推销,风潇颇为失落的拒绝:“抱歉,老板,我没有钱,所以就不……” 她的话突然被打断了,一个微凉的手掌突然拉住她垂在身侧的掌心,打断了她的话。 风潇顺着拉扯的力道回头,原来是倾奇者。 倾奇者拉住站在摊子前的少女,殊丽的眉眼间满是无奈,天知道他只是站在那回忆要买什么东西,结果一回头就发现人没了。这么短的时间啊,人就消失了,吓得他赶紧去找。 昨天桂木叮嘱过他,让他带着风潇出门时注意点,虽说踏鞴砂的人都不错,但考虑到风潇是一个女孩子,还失忆了,还是需要多关注一下。 他还顺便给倾奇者科普了一下外面多么多么危险,他和风潇这样的孩子出门在外要时刻保护好自己balabala…… 所以今天一回头发现风潇不见了倾奇者连忙去找,生怕昨天桂木的话成真,她遇到什么危险。 但是倾奇者也没想到,她进集市就是站在烤堇瓜的摊子前。 说实话,这里烤堇瓜的价格并不贵,与其他需要饲养或者打猎才能获得的肉类相比,堇瓜这玩意在稻妻多的是,只要有手就能摘,所以烤堇瓜的价格也比较便宜。 “你想要这个?”倾奇者询问风潇。 风潇点点头:“但我没有钱……” 倾奇者见状便看向老板,从衣服里摸出几枚摩拉递给老板:“老板,给她一个。” 因为今天要采购,丹羽给了他不少摩拉,所以风潇想要的只要不是太离谱都能满足。 见有人付钱,风潇有些高兴的等着自己的烤堇瓜,不过她已经决定了回去后要想办法赚钱,见倾奇者只要了一个烤堇瓜,她有些惊讶:“你不吃吗?” 倾奇者摇摇头:“我不感兴趣,你吃吧。”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他跟着丹羽习惯了一日三餐,但也因此养成了其他毛病,就是嘴有点刁。 丹羽的手艺很好,所以他一般不怎么馋外面的食物。再说,堇瓜这东西太常见了,他吃过很多次,早没了新鲜感,所以他就不用了。 听见倾奇者这么说,风潇便一脸了然的点点头,然后便默默等着自己的烤堇瓜。 原来是不感兴趣,只要不是舍不得买就好,毕竟她没有吃独食的癖好,自己吃别人只能看着她会很难受。但如果是他本人不喜欢那就算了。 ----------------------- 作者有话说:嗯……纯白的人偶会学其他大人照顾他一样照顾我们潇宝! 码字的的时候时不时的把倾奇者写成散兵,然后一想到散兵这样内样就想笑 第110章 从老板手里接过烤好的堇瓜,风潇和倾奇者两人在集市上慢悠悠的走着。 “所以,我们要先买什么?”风潇一边吹着手里的烤堇瓜一边询问一旁的倾奇者。 倾奇者见状思考了一下,他们需要购置的物品还挺多的,换洗的衣物,日常的用品……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倾奇者问风潇。 考虑到他们之后要带的东西不少,倾奇者认为这些最后买比较合适。而风潇听到这话,整个人突然来了兴致。 风潇清楚他们今天出来的目的是购置一些生活用品,所以在倾奇者给她买了烤堇瓜后她本来就安全按照对方的意思来,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询问她的建议。 不过既然倾奇者问她了,那风潇自然就不客气了,要知道这摊子上的许多东西她都想试试来着。 * 也许他不应该问那句话。 在被风潇拽着连跑了几个摊位后,倾奇者如此想着。 他没意识到风潇会有这么大的好奇心,无论是什么摊位都想去凑凑热闹,就连宰杀活鱼和卖肉的摊位她也得凑过去看两眼。如果说是看吃的玩的他还能理解,宰杀活鱼和割肉这种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老板们拆鱼切肉的动作很有美感吗?”听到倾奇者这么问风潇振振有词。 第116章 那小小的刀随着老板的动作上下翻飞、如臂使指,呼吸间就将鱼拆好,看起来流畅又有艺术性。 倾奇者听完叹了口气,算了,看就看吧,她高兴就行。他不是非得阻止她,本来今天带她出来也是有缓和她心情的想法,毕竟她失忆了,所以丹羽昨晚叮嘱他要带她散心,以免整个人一直惦记丢失的记忆。 只是现在看来,这效果似乎好过头。 至于两人拉着手这件事,是倾奇者要求的,经过之前那一错眼人就没了的经历,倾奇者认为某人还是需要一点束缚。 所以为了防止某人再次走丢,他选择拉住她。 …… 风潇一手拉着倾奇者一手举着烤鱼,这是倾奇者刚刚给她买的。 在把烤堇瓜吃完后,她闻着烤鱼的味道后便拉着倾奇者咋走到烤鱼的摊位,经过炭火烤制的鱼肉散发着浓烈的香气,这香气直接让她忍不住凑了过来。 烤的外酥里嫩的鱼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露出里面白嫩的鱼肉,不过举着鱼的人现在却一脸怀疑。 倾奇者看着咬了一口烤鱼后露出纠结神色的风潇询问:“怎么了?” “ emmm……味道比我想的要淡。”风潇这么说。 这个烤鱼闻起来特别香,吃起来口感也好,外酥里嫩,就是味道有点点单调,好像只加了盐,她发现她还是更喜欢味道丰富一点的烤鱼。 倾奇者闻言失笑。 虽然这个烤鱼的味道不太符合她的心意,但风潇还是慢慢的将它吃完了,毕竟除了味道其他都很好,而且这次出门花的是丹羽的钱,所以她不能浪费食物。 “还要吃别的吗?”见风潇吃完烤鱼,倾奇者问道。 “不用了,我们去买生活用品吧。”风潇摇摇头拒绝了,吃完堇瓜和烤鱼后她已经差不多了,一路上的摊位也看的差不多了,所以她认为也该去干正事了。 倾奇者见状点点头,便拉着风潇先往布料店走去。 …… “这里的成衣店和其他生活用品不在集市,还要再往里一些,有专门的门面卖这些。”倾奇者一边介绍一边拉着风潇往目的地去。 风潇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点头,默默记住倾奇者的话。 这杯果汁是倾奇者给她买的,可能是觉得她吃了很多烤的食物会口渴? 不过她确实需要一杯饮料,便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 在倾奇者带着风潇回来时,丹羽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他看着大包小包的两人,笑着询问:“出去一趟感觉如何,东西买全了吗?” 倾奇者在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后又回身接过风潇手里的东西,同时回答丹羽:“应该没问题?” 他是参考当初丹羽给他准备的东西给风潇置备的,应该不缺什么,如果真落下什么之后再补就好。 丹羽也认为倾奇者应该没问题,这个孩子十分好学,所以应该记住了之前给他准备的物品,想来应该差不多,这也是他放心让他带着风潇出去的原因。 * “啊,丹羽,你来了。”陷入文书工作的桂木见到友人十分高兴,“你自己随便坐吧,我现在太忙了也招呼不了你,反正这地方你也熟悉,所以你自便。” 长正大人沉迷锻刀后,由他负责的文书工作便分给了他的副官,所以桂木这段时间真是忙的不可开交。 “话说风现在情况如何?”桂木一边整理文书一边关心那个由他带回来的女孩。 他本来想去看看对方现在情况如何,奈何工作太多他是在顾不过来,为了处理这些东西他都两天没回家了,直接是睡在长正大人这里,睁眼闭眼就是工作,哈哈,他感觉自己也要变成工作了。 “还不错?”丹羽回忆着倾奇者和风潇的互动,“她跟倾奇者相处的挺好,倾奇者很照顾她。” “倾奇者照顾她?”丹羽的话让桂木来了精神,“真的假的,倾奇者啊?在我印象中倾奇者还什么都不会呢,没想到现在已经可以照顾其他人了。”桂木一脸欣慰的感慨。 他还记得倾奇者刚来时什么都不会的样子,他当时带倾奇者回来后对方是不知道吃饭,也不知道睡觉,整个人就呆愣愣的坐在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周围。这次多久啊,什么都不会的倾奇者也开始可以照顾别人了,桂木不由的升起一丝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欣慰。 “是啊,倾奇者成长的很快。”丹羽也一脸唏嘘,毕竟与桂木这个甩手掌柜不同,丹羽才是实打实一步步教授倾奇者各种知识的人,所以他的感触要更深一些。 “话说,倾奇者既然适应的这么好,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他来帮我处理一下这些东西。”桂木拿起几张文书挥了挥,纸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哗的声响。 “让倾奇者帮忙?真亏你想的出来。”丹羽嘲笑桂木的异想天开,“你要是真这么干估计长正大人也不用锻刀了,估计会直接拿着锤子出来砸死你。” 这东西怎么说也是公务,怎么可能让无关人员接触。不过丹羽也清楚桂木只是说笑,毕竟他是长正的副官,他对长正忠心耿耿,不会这么做的。 “我就是抱怨两句。”桂木说,他快被这文书折磨疯了抱怨两句怎么了。 “我是不能让倾奇者帮我处理文书,但是丹羽,我刚意识到一个问题。倾奇者……认字吗?” 对方的一切都是仿若婴儿般的纯白无暇,所以他不谙世事,不懂常识,这样的人……可能学习过知识吗? 显然,丹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见他猛地抬头,与桂木面面相觑。 * “学习?” “没错,学习。”丹羽坐在门口宣布。 “为什么突然让我们学习?”倾奇者好奇的询问,之前也没见他们有这种打算啊。 “这是我们的问题,因为你们说话太流利,所以我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丹羽捂脸。 先说倾奇者,如同纯白画卷的倾奇者显然并未接受过系统教育,一些常识他根本就不清楚。至于另一位……都已经失忆了难道还指望对方能记住多少知识? “但是那些知识我都懂?”倾奇者反驳。他见过踏鞴砂其他孩子学的知识,他都懂。因为他在被雷神创造时注入了相关知识,所以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学那些已经会的东西。 倾奇者的话让丹羽一脸无语。天,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人说自己不用学习,这是他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鉴于倾奇者对自身认知不明确,所以丹羽强势镇压并驳回了对方的拒绝。但没想到,另一边的少女也提出异议。 “我觉得我不用,我懂很多知识。”风潇记得自己好像曾在一座特别厉害的学院学习过,所以她认为自己不需要像倾奇者一样上课学习。 但丹羽没听。 考虑到对方的失忆,他认为风潇对自身认知同样有问题,于是他抽了一本书递给风潇:“是吗?那你看看这本书上的字认识吗?” 风潇自信满满的接过书,她认为丹羽在小瞧她:“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我记得我在一个座特别厉害的学院学习,所以这种事——” 风潇的声音戛然而止。 坏了,这上面写的什么?她怎么好像看不懂? 风潇盯着在掌心中摊开的书,无措的眨了眨眼,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交错成她不熟悉的样子。 “啪——” 风潇合上书,神态恭敬的将其递还给丹羽,痛心疾首道:“不好意思,原来我不识字。” 天,她竟然是文盲!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上过学,怎么会是文盲呢? !难道她上学的记忆是幻想? 而且风潇总觉得接受不了自己是个文盲这件事,难道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幻想自己上过学? 她原来是这么好学的人吗? 丹羽见风潇一脸麻木与不可置信,感觉有些好笑,不过这样一来就确定了,两个人果然都需要学习。 ----------------------- 作者有话说:风潇:难道我接受不了自己是个文盲所以幻想上过学? 倾奇者:巴尔泽布创造我时灌输了知识,我不用学习。 其实风潇不识字是因为这是五百年前稻妻的字,所以她不认识哈哈哈哈,她会的是五百年后的提瓦特通用语至于倾奇者,他知道的只有与人偶有关的消息,比如影和神子的关系,他被创造的目的之类的,人类常识是一点没有的。 唔,我的男女主是两个文盲。哈哈哈哈哈 第111章 一座质朴的房屋内,阵阵读书声从中穿出。 这里是踏鞴砂的书院,是踏鞴砂的孩子们启蒙学习的地方,不过由于各种原因,待在这里的一般是年纪不大的孩童,因此风潇与倾奇者二人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玉钢是打造武器的上佳材料,只有咱们踏鞴砂才能产出。咱们踏鞴砂之所以能够锻造出他人称赞不已的刀剑,除了锻刀人手艺的精湛外,使用玉钢作为锻刀材料也是很大的原因。” 第117章 “阿望先生,那玉钢是怎么来的?”在坐的小萝卜头中,一位稍微年长的孩子提问道。 阿望笑了笑,显然对他的好奇很满意:“这就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你们都听过大蛇的故事吗?” “传说在魔神战争年代,大蛇向雷电将军发起挑战,却因自身能力不行而被将军打败,在他的骸骨处便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晶体,我们将其称之为晶化骨髓。而将晶化骨髓以特定比例与优质铁矿混合锻造而成的特殊钢材便是玉钢。” …… 风潇一脸忧愁,她本来以为自己怎么也算的上是个文化人,而且这里教授的知识她也听得懂,但她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这些字体上——她不识字。 现在她被丹羽塞进这个满是小萝卜头的学堂中,悲伤的发现就连小萝卜头们认字都比她多。 “为什么失忆会不认字呢,明明知识我都记得……” 倾奇者收拾好东西后拍了拍还对自己不认字这件事接受无能的风潇:“回去吗?” “回。”风潇见状也不再忧愁,她选择跟倾奇者一同回去。 虽然因为不识字跟小萝卜头们一起学习有点丢脸,但还有倾奇者陪着她,嗯,她可以接受。 相比于风潇对自己不识字的接受无能,倾奇者倒是对于被塞进学堂没什么感觉,要说的话他还挺喜欢的,可以像人类一样学习知识,这让他感觉自己与人类更近了一些。 不过倾奇者也发现了风潇的问题,她好像对文盲这个词格外抗拒,像是接受无能,所以他猜测在失忆前她可能受过良好的教育——毕竟她自己都说好像记得在一座特别厉害的学院里学习过。 …… “丹羽今天是不是说让我们下学后去集市买些纸来着?”风潇回忆着丹羽早上的吩咐问倾奇者。 “嗯,除了纸还有需要一些竹条。”倾奇者一边回答一边从包里掏出个日落果塞给风潇。 他已经发现了,这个被桂木捡回来的女孩子喜欢吃东西,所以他逐渐养成了给她带零食的习惯。 “纸和竹条?这是要干什么?”风潇一边啃着日落果一边疑惑。 她已经习惯倾奇者时不时的投喂了,具体从哪天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了,总之现在她已经能够很自然的从倾奇者手中拿东西了。 关于这件事倾奇者知道的要比风潇多一点,他怎么说也比风潇在踏鞴砂生活的时间更长,所以对于这里的习惯更清楚一些:“快要到祭典了,应该是准备扎灯笼。” 踏鞴砂每年夏季都会举办祭典,最初好像是仿照妖怪那便传下来的,后来便逐渐变成了一个特殊的活动,也算是让忙碌半年的人们轻松一下。 “祭典?”风潇对这个词有些印象,“是不是会有很多好吃的?”比如什么苹果糖、鲷鱼烧、烤鱿鱼、巧克力香蕉之类的。 “是有很多摊位,小吃摊位也确实不少。”倾奇者回忆着去年的经历,那时他刚到踏鞴砂,与人交流格外费力,许多常识都不懂,所以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听到倾奇者这么说,风潇也不由的对这夏日祭典充满期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格外惦记各种美食,记忆中也时不时的蹦出一些与美食有关的回忆。 难道她以前是个馋鬼? 倾奇者并不清楚风潇在想什么,他只是淡定的拉着风潇往集市的方向走去,除了丹羽要的纸与竹条,他们还需要补充一下生活用品。 * 有人在惦记庆典上的好吃的时,也有人在沙漠吃沙子。 “呸呸呸,旅行者,你这个方向没问题吗。”派蒙吐了吐嘴里的沙子,怀疑的看着旅行者。 “派蒙,我记得向导是你吧。”空无奈,提瓦特最好的向导是谁来着,好难猜啊。 “呃……咳咳,向导也不一定能在沙漠中找对方向嘛……”派蒙有些不好意思。 “不必担心,前面就是阿如村了。”与他们一同出现的灰发青年开口。 听到艾尔海森这么说,派蒙放心了,终于不用再沙漠中继续吃沙子了。她偏头看着旅行者,发现对方的眉眼仍旧残留一丝忧虑。 不过这也不奇怪,派蒙想,如果之前旅行者看到的是真的,那他们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妙。 当初他们意识到风潇可能出了意外后,便开始从教令院下手调查,毕竟这一切都与教令院脱不了干系。 纳西妲提议可以找一些立场不是那么坚定的人探探口风,因为不能将无辜的学生牵扯进来,所以他们只能考虑那些本就在计划内却又不是那么坚定的人来试图策反。 本来一切顺利,他们已经成功说服名叫塞塔蕾的学者,但没想到,在关键时候,博士竟然出现了,他向须弥城的普通民众投放了虚假意识,让旅行者不能轻举妄动,不过他们最终被纳西妲阻拦,也正是这件事使得纳西妲暴露在教令院和博士眼皮底下。 后来他们与成功逃脱的纳西妲在禅那园汇合,然后见到了海芭夏,在闲谈中,海芭夏提到她曾与旅行者的约定,那是在旅行者刚来须弥时的约定——即她会在获得智慧后帮旅行者解读他曾见到的的场景。 于是海芭夏提到可以帮助旅行者与神明的意识进行连接。 这句奇怪的话让旅行者和纳西妲都心生疑虑,在纳西妲的保证下,旅行者接受了这个提议,然后,他见到了散兵。 原来海芭夏提到的神明竟然是散兵,甚至除此之外,空与散兵意识想连时还见到了被困在一个透明装置中的风潇,而那装置周围还有许多学者。 ——所以风潇果然是被教令院控制了。 但祸不单行,在他们意识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教令院的追兵也近在眼前,虽然最终旅行者在提纳里的帮助下逃脱,但纳西妲的意识却被博士捕捉,不过,纳西妲在消失前暗示旅行者去沙漠,这便是他们现在在吃沙子的原因。 至于艾尔海森,他们是在喀万驿碰上的,然后一路同行至此。 所以旅行者会有这样的神情派蒙并不意外,她现在也很担心风潇和纳西妲。 现在,她只希望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一切顺利,好早日将风潇和纳西妲救出来。 * 因为夏日祭典即将到来,所以丹羽指挥风潇和倾奇者从集市上买了一堆准备物品。 “……所以,这是在干嘛?”风潇手里捧着一盒糯米团子,边吃边看丹羽和桂木在围着几块木头敲敲打打,甚至连倾奇者也被拉过去帮忙。 至于她……因为是女孩子所以被丹羽塞了一盒零嘴赶到一旁看着。 桂木一边让倾奇者扶稳木板一边回答风潇:“夏日祭典这不快到了,这次我和丹羽也准备摆个摊位凑凑热闹,所以现在在准备牌子和摊位。” 在一旁挥动锤子的丹羽无奈反驳:“我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凑热闹。” “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长正大人好不容易给我放个假,这种热闹当然不能错过了。而且今年家里还多了风,你不赚钱该怎么养他们?”桂木振振有词。 丹羽无语,他家里多的两位是谁带回来的,好难猜啊。 听了桂木这番言论,一旁正在吃糯米团子的少女逐渐停下了动作,所以,丹羽要摆摊是因为家里多了她这个吃白饭的吗。 看来她的赚取摩拉计划要早日提上日程了。不过确实,她记得住在他人房子内确实要交房租,丹羽还给他们做饭,所以伙食费也要,除此之外丹羽还给他们发零花钱…… 这样看来养她确实要很多钱,不过她能干什么?不知道冶炼工厂还缺不缺学徒。 不仅是风潇,倾奇者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赚取摩拉,毕竟他也是在丹羽家吃白饭的,甚至吃的时间比风潇还长。而且现在的他也知道摩拉对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老师也说过不要不劳而获,所以,他是不是也该出门赚钱? 丹羽是多敏锐的人啊,他一下子就从倾奇者和风潇的神色中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反手给了桂木后脑勺一巴掌。 “嗷!丹羽!你干什么?”突然挨了一巴掌的桂木发出一声惨叫。 丹羽没好气的看着这家伙:“胡咧咧什么,没看倾奇者和风都当真了。” 教训完桂木后丹羽神色认真的对倾奇者和风潇说:“别听桂木胡说八道,你们现在是要好好学习知识,这样以后才能赚摩拉,实在不行先打欠条,等你们长大后再还就是了。” 虽然他其实不打算要他们的摩拉,不过看到倾奇者和风都被这番言论安抚下了,他决定暂时隐瞒自己的想法。 ----------------------- 作者有话说:风潇:社会主义新青年不能接受自己是文盲 第112章 “话说,长正大人不参加这次的祭典吗?”安抚完倾奇者和风潇,丹羽重新拿起锤子询问道。 “应该是不来,我去问过宫崎,他说长正大人在锻刀方面研究出了一点新的感悟,所以这次祭典也准备尝试锻刀。据说大概是类似到了关键时刻那种感觉,说感觉这次会锻造出不得了的东西。”桂木耸耸肩回答。 第118章 “又锻刀啊,感觉长正大人已经好久没出门了。”丹羽叹气。 他这个人比较热心肠,只看他暂时收养风和倾奇者就知道,他这个人对别人有着过于充沛的同理心,在关心完风和倾奇者后他又开始关心御舆长正。 桂木自然清楚自己老伙计的这个毛病,要他说,丹羽这人哪都好,有责任心又为人谦逊,对待邻里也十分友善,是个极好的人,就是有时候太好了,总是喜欢关心其他人。 但桂木与丹羽在对长正大人是否出门一事上的看法不同:“要我说长正大人寄情于锻刀也不错,你也清楚他背负的压力,所以能有个爱好让他暂时放一放责任也没什么,宫崎也支持。” “而且长正大人寄情锻刀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若是真能锻造出一把好刀的话对长正大人的现状有好处,毕竟你也知道稻妻看中技艺绝妙的铸剑师。” “而且如果是借助锻刀放松的话长正大人也许还会因为此举能够重振御舆家而接受,你若是让他去祭典闲逛,那对长正大人来说不就是浪费时间吗,所以他不会去的,不如就让他在家锻刀。”桂木拍了拍丹羽的肩膀说道。 丹羽思考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桂木此番话说的很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以长正大人的性格确实不太可能去祭典上玩乐。你不愧是长正大人的副官,这方面还是你靠谱。” 得到丹羽赞同的桂木乐呵呵的应道:“那可不,我可是长正大人的副官,能不了解吗。” 被桂木说服的丹羽不再考虑让长正出门,然后便继续挥动锤子将木板订好。 不过虽然两人不再谈论那位长正大人,但倾奇者和风潇却对这件事很好奇,或者说是风潇很好奇,倾奇者毕竟比她来的早,所以对一些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业略有了解。 等装订完木板后,倾奇者便被两位大人打发回来,让他进屋将刷子拿给他们然后带着风潇出门玩,别在家里碍手碍脚。 倾奇者本人对此持反对态度,他认为要说碍手碍脚桂木明明比他还碍事,不过他到底拗不过两位大人,还是被无情的剥夺了证明机会。 倾奇者离开院子后,风潇也跟着回到屋里,她看着翻找着刷子的倾奇者,开口询问她惦记的那件事:“倾奇者,丹羽他们提到的长正大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位长正不会去庆典啊?” 她虽然来到这里没有多长时间,但也是听说过这位长正大人,当然,主要是听桂木提到过,只知道这位长正大人目前沉迷研究锻刀,其他的则一概不知。 在她看来,这个夏日庆典很受踏鞴砂人的重视,除了丹羽和桂木,其他人家也早早的就开始筹备了,她甚至看见已经有几家挂上自制灯笼了,所以冷不丁出现一个不去庆典的人就像出现在白米中的黑米一样显眼,她难免对此产生几分好奇。 “这件事啊……倒也不算什么秘密。”听到风潇的话,倾奇者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忆道,“据我所知,这位御舆长正并非踏鞴砂的本地人,听说他家里也曾是名门望族,不过由于某种原因没落了,现在的长正大人则是希望能够重振御舆家,所以才会来踏鞴砂成为目付。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沉迷锻刀。” 毕竟锻刀在稻妻拥有特殊的意义,能够锻造出超绝刀剑的铸剑师自然而然能够得到莫大的荣誉,到那时御舆家自然可以复兴。 风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说她不理解他对振兴家族的执念,但她尊重。 “不过,那个御舆家没落的原因是什么啊?”是传承断绝?还是家中顶梁柱被问斩?她记得这两个是比较常见的套路。 嗯……她为什么会说套路? 倾奇者没意识到风潇突如其来的沉默,只是压低声音继续给她解释:“听说是长正大人的养母——御舆千代,因为堕落挥刀斩向雷电将军,因为她背叛了将军,所以御舆家开始没落。” 风潇点点头,她明白了,就好比没落的寒门之子希望重振家族荣光一样,这御舆长正便是没落的寒门之子。 “不过,目付是什么?”听完故事的风潇又提到一个词,这是倾奇者刚才提到过的,但她并不清楚有什么含义。 “目付,就是幕府的官职,武士职位的一种。”倾奇者解释。 风潇这下彻底没有疑问了,好奇心被满足的她便重新开始吃糯米团子。 倾奇者在确认她没有更多疑问后便起身准备将找出的刷子给外头的两人送过去。 …… “……确定都买齐了?”风潇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倾奇者手中大大小小的包裹,“别咱们刚回去又说忘了什么。” 倾奇者摸出一根糖葫芦塞给风潇,顺便结果她手里的包裹,已经养成习惯的风潇下意识的撒手,然后便举着糖葫芦跟在倾奇者身边。 他们此次出门还是因为那两个不靠谱的大人,尤其是某位副官,各种想法都是一阵一阵的,比如说要摆摊就突然拉着丹羽开始折腾,折腾到一半才定下到底要卖什么,然后又把他们打发出来买材料。 风潇已经对某位副官的不着调体会的很清楚了,她毫不怀疑在祭典开始前这家伙还会变卦。 “不会,丹羽会按住他的。”倾奇者十分淡定,他认为丹羽不会让某人疯狂折腾。 风潇认为倾奇者的话十分有道理,丹羽确实能压得住桂木的各种幺蛾子:“那就回吧,我想看看他们刷漆刷成什么样子了。” * 今天便是夏日祭典,丹羽和桂木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据说这场祭典会持续很晚,有许多其他地方的人也会来参加。 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个美好回忆,丹羽还特地给风潇和倾奇者定做了新衣服,新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 风潇看了看手里的带子,一脸痛苦,最终绝望的承认她不会穿。 因为丹羽一大早就与桂木出门了,所以现在家里只有倾奇者和风潇两个人,于是风潇毫不犹豫的找到倾奇者让他帮忙。 倾奇者好脾气的应下风潇的要求,任劳任怨的帮她整理衣物,其实风潇穿的也差不多,只是有些细节方面处理不好。 在两人都收拾妥当后,倾奇者才拉着风潇出门。 作为踏鞴砂最受重视的夏日祭典,这次的规模可比普通集市大的多,而且场地也不同,夏日祭的场地是选在河流附近,风景好,也更凉爽。 风潇跟倾奇者慢悠悠的走着,因为时间尚早,所以现在逛摊位的人不是很多,大多人都是来布置摊位准备材料的。 他们两人其实也算来帮忙的,不过因为丹羽之前叮嘱过他们让他们不要着急来,体力活有桂木,所以两人现在才慢悠悠的过来。 “我看见了,这一路上有好多卖食物的摊子,等之后我一定要去尝尝。”风潇兴奋的拉着倾奇者说道。 倾奇者点头,他就知道她忍不了多久,这么多好吃的她怎么可能不去看看。 “不过,丹羽他们的摊位在哪?”风潇四处打量,但没能看见丹羽他们,明明他们一大早就过来了。 倾奇者更清楚一些,他听丹羽提到过要将摊位布置在哪,现在确认风潇不打算再逛逛后便反客为主,拉着风潇的手往丹羽那便走去。 虽然已经拉过很多次了,但风潇还是想感慨,倾奇者的手就像白玉一半细腻微凉,不过她自己也不差。 …… “丹羽,我们来帮忙啦!”还没到地方风潇便迫不及待的打招呼。 丹羽正在与桂木抬箱子,看见风潇和倾奇者来了,笑了笑:“你们来了,先坐下,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因为早上他走的早,所以就没准备早饭,只是提前叮嘱两人过来吃。 因为这次丹羽和桂木准备售卖的是食物,所以弄点吃的还是挺方便的。 “还有我,我也要!”一旁的桂木也不甘落后,他也没吃,丹羽可不能偏心。 “知道了,忘不了你的。”丹羽没好气的将手里的箱子往桂木手里的箱子上一放,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的桂木一矮。 他们为什么没饭吃,还不是因为桂木非要来开一处摊位凑热闹,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因为忙碌而没饭吃。 要不是桂木说倾奇者和风潇可能会对自己开摊位感兴趣,他才不会来凑热闹……好吧,如果桂木求他的话他会来的。 桂木也知道丹羽的性子,所以笑嘻嘻的将箱子放到一旁,毫不在意对方的冷脸,而是与倾奇者和风潇凑到一起等着丹羽弄吃的。 第113章 考虑到成本和其他因素,这次丹羽和桂木准备售卖的是炒面,这种食物制作方便还有营养,再加上丹羽手艺好,所以售卖不成问题。 丹羽毫不客气的指使桂木去洗配菜,他自己则是先拆了一部分面条和调料的包装准备一会用。 倾奇者和风潇跃跃欲试的想给丹羽打下手,却被丹羽一人塞了一块苹果赶到旁边让他们自己玩去了。 风潇和倾奇者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于是便当时给丹羽打下手,而是一起转去后面拿之前扎好的灯笼了。 第119章 在祭典时几乎每个摊位都会挂上灯笼,有的甚至会在上面写上字当做第二个招牌,丹羽准备的自然也是写字的,这字还是风潇和倾奇者写的。 桂木给他们拿毛笔时还美其名曰让他们有参与感,但风潇猜那家伙就是想看看他们这两个文盲能写出什么字,以此来看他们笑话! 不过这几天的学不是白上的,无论是风潇还是倾奇者,虽然写出来的字说不上有多少风骨,但至少能让人认出来。 桂木在检查了两人绘制的灯笼后笑着宣布:“很好,这就是咱们的招牌了。” 风潇看着自己明显比倾奇者写的更抽象的字,没有说话,她觉得有些丢脸。 不过丹羽最终还是带上了这两个灯笼,倒不是说没有替换的,照他的说法,这怎么说也算一份心意。 在他们给摊位挂灯笼时,桂木已经手脚麻利的将菜收拾好了,顺便还在丹羽的指挥下切成合适的大小,而丹羽则起锅烧油准备做炒面。 随着油脂融化在面里,一股浓烈的香气也随之爆发,在将配菜和调料加入后更是带走一丝蔬菜的清甜,这味道十分勾人魂魄。 在一旁挂灯笼的风潇和倾奇者最先受到冲击,两人都默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等他们挂完所有灯笼后,丹羽的炒面也彻底出锅了。 桂木先装好两份递给风潇和倾奇者,然后才装出自己与丹羽的份量。 风潇一拿到手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卷起一大口,略为吹了吹后便塞进嘴里。 “嘶——呼,好吃!” 风潇伸手给丹羽比了个拇指,不愧是丹羽,酱汁的浓香中带着一丝香辛料的辛辣,再加上一点甜味提鲜——这味道绝了。 倾奇者看着风潇烫的斯哈斯哈的还不松嘴,眉眼间略过一起无奈,拿了一杯水给她。 风潇接过水喝了两口,等口腔中的温度降下去后才开口:“我觉得丹羽的摊位绝对会大受欢迎!” …… “风啊,你这小嘴开过光吧,去哪个神社求的,我也去看看。”桂木到后面拿材料,顺便吐槽一下少女之前的‘预言’。 至于我们的大预言家已经累的仰头瘫坐在凳子上了。 风潇:活人微死,勿cue 。 眼下还在坚持的只有丹羽和倾奇者,丹羽是厨师走不开,倾奇者则是觉得还不算累。 每当看见对方这个表现时风潇总会纳闷,倾奇者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精力,他都不会累啊! ——先天牛马圣体。 风潇脑海中冒出这句话,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是牛马,但她总觉得意外的合适呢。 …… 在撑过最初的人流后,情况逐渐稳定,丹羽便让风潇和倾奇者自己去逛逛,这里只留下桂木就够了。 他们没有拒绝丹羽的好意,现在的情况留桂木一个人的话也确实问题不大,于是两人便摘掉围裙。 风潇看着围裙下的新衣服,突然笑了,早知道要来帮忙他们还穿什么新衣服,不过这也算一段相当有趣的经历。 “所以……咱们接下来去哪?” 风潇站在路口,有些无措的看着倾奇者,虽然说让她去玩,但是据她所知这也是需要规划的,如果让她来带路的话最终结果就是从头吃到尾,她想丹羽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风潇看向倾奇者试图让对方给个主意——他比她早来很久,想必一定很有经验。 看懂某人眼神的倾奇者:“……” 让她失望了,他的经验还真不一定有她多,不过倾奇者还是好脾气的接受了,他的性格本就温和,又受丹羽影响,所以日常也会多照顾一下风潇,至于这点小事就更不在话下了。 …… 因为倾奇者对风潇十分了解,所以不一会,他的手里就挂满了各种小吃。 倾奇者看着盯着苹果糖摊位的少女,任劳任怨的拉着她走过去准备买一根。 “倾奇者,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倾奇者扭头,发现原来出声的是熟人:“阿望先生。” 风潇也跟着打招呼:“阿望先生,你也出来玩呀。” 阿望是他们学堂的老师,虽说不是什么正规学堂,但阿望确实是踏鞴砂少有的文化人,也也就一直担负着给孩子启蒙的责任——也就是说他是倾奇者与风潇的老师。 “夏日祭典,这么热闹我自然也会出来看看。”阿望摸出摩拉买了两根苹果糖分给风和倾奇者,“丹羽和桂木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阿望是认识丹羽和桂木的,而且几人关系不错,正因如此他也知道倾奇者和风潇的底细,自然也看的出来好友对他们的关心和照顾。 倾奇者和风潇谢过阿望:“丹羽他们在里面摆摊,今天他们有卖炒面,阿望先生去尝尝吗?” 听到风潇这么说,阿望也来了兴致:“丹羽摆摊,那我可得去看看。”他依然是清楚丹羽的手艺,但更了解丹羽的性格,这绝对是桂木撺掇的,他高低得去凑个热闹。 看着阿望步履匆匆的背影,风潇偏过头对着倾奇者挑挑眉,倾奇者失笑。 听说在祭典最后会有烟花,于是风潇便跟倾奇者慢悠悠的闲逛,等着烟花绽放。 风潇一边啃着苹果糖一边看着自己与倾奇者交握的手。脆甜的糖衣在她嘴里发出咔咔的声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自然的就会在出门时与倾奇者牵起手,他的手像冷玉一般泛着一丝凉意,但很快便会被她手上的体温捂暖。 她知道倾奇者是人偶,或者说对方也没有过多掩饰,至少比较亲近的人如丹羽、桂木都是知道的,不过风潇觉得她对此接受良好,在她看来人偶和人类好像没什么区别,嗯,除了人偶的身体更结实。 她跟着倾奇者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莫名生出感慨:这种感觉就像倾奇者是她的引路人一样。 可是,不一样,她知道自己与踏鞴砂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她与倾奇者也不一样,她在这里能感受到关心与爱护,但她有时仍旧觉得自己像是海中的一叶孤舟,稍不注意就会被巨浪掀翻——就像在走钢丝一样,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坠落。 是因为自己没有记忆吗?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才像水面上的孤舟一样找寻不到可以停靠的岸边。 风潇的手指动了动,在前面领路的倾奇者马上有了反应:“怎么了?” “没什么。”风潇摇头。 倾奇者看着少女,早晨打理好的发丝已经逐不复晨时的整洁,有几缕格外不听话的贴在她的额角,随着微风摇曳出柔软的弧度。 他知道风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那浓郁的翠色里盛满生机,只要是看到她,就能让人体会到生命力和顽强。 他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这让他有种活着——像人类一样活着的感觉。 他学着丹羽的样子关心她,照顾她,不知道这样的他有没有更像人类一点,他很喜欢这里,也喜欢这里的每个人,但对她好像有点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照顾她,所以习惯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吧。倾奇者想。 “咻咻——嘭!” 一道道金色的细线升到空中,然后在到达顶点的时候,猛地炸开,无数光点向四周散落——烟花开始了。 此时几点上的人们都暂停了手里的动作仰头看向着转瞬即逝却又明亮美丽的烟花。 风潇也一样,明明灭灭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翠色的眸子中是一朵又一朵炸开的烟花,她甚至还挺见有人在小声祈祷。 拥挤的人潮,炸开的烟花,美好的祝愿——像是在过年。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风潇眨眨眼,过年,过年是什么? 她不记得过年是什么了,但应该就是眼前这样,热闹又让人安心的场景。 ——她想回家了。 风潇无措的眨眨眼,然后低下头,但是她的家在哪里?虽然她丢掉了好多记忆,但是她知道的,她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倾奇者察觉到风潇的动作,转头询问:“怎么了?” 澄澈透明的紫色眸子在烟花中对方的映照下更显明亮,风潇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但眨眼间,眼前明亮透彻的眸子被另一双暗含怒火的晦暗眸子取代,而眼前一身白衣的倾奇者也被另一个带有斗笠的身影覆盖。 “嗯?”倾奇者奇怪的看着僵住的风潇,有些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风潇低头避开了倾奇者的视线。 一抹不安从她心底浮现。 刚才那个影子,是谁? 第114章 书房中,一点烛光在桌面上轻轻摇曳,将这方寸之地照亮,房间周围则被这一丝烛光覆盖,书架上的树在这小小的烛光下折射出一点微亮的弧光。 一封信被静静的摆在烛光覆盖之下的桌面,安静的等着接收人。 “咔嚓——” 一声轻响,书房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披着外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120章 他坐到桌案前,从抽屉中摸出一把裁纸刀,动作流畅的将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就着这明亮的烛光开始阅读。 * “赤目?你是说赤目给你来信了?” 办公室内,桂木有些惊讶的看向丹羽,仿佛在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赤目啊,都不晓得多久没听到他的名字了,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丹羽也很惊讶,同为一心传的传人,他也许久未见赤目了,听赤目家其他人的意思是赤目远游去了,不过他了解的内情更多一点,他知道赤目是外出寻求突破了。 “他在信里说了什么?”桂木将未处理的文书推到一边,准备延后处理,现在还是赤目的来信让他更感兴趣。 “赤目说他不日会回来,还提到这次他会带一个人回来,他说他有了初步优化锻造技术的方案,就是那人带给他的灵感,所以他决定邀请对方长住踏鞴砂以便两人更好的交流。” “优化锻造技术,如果成功的话确实了不起……你怎么看。”桂木看着这个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 因为丹羽日常过于和蔼导致他有时都会忘记对方才是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 丹·踏鞴砂最高负责人·羽:“既然赤目想带对方回来那就带吧,至于他所说的优化技术我们也需要看看具体情况。” 总不能凭赤目的一家之言便给予十分的信任,他对同为一心传的赤目自然有信任,但技术优化这种事不是说说就行的,他们需要拿出切实的例子。 * 风潇最近沉迷做点心。 不过倾奇者对此的评价是:“……还是我来吧。” 虽然都是初学者,但后者在此的天赋明显能甩前者几百条街。 作为裁判的桂木看着少女面前那盘不可名状之物与倾奇者的普通糕点,毫不犹豫投了后者一票。 见风潇低落的神情,桂木十分无奈:“风啊,人无完人,咱们倒也不必如此执着。” 风潇有些不满又有些疑惑:“但我做饭还行?” 桂木见状但是一脸诧异:“真的假的?”他看向倾奇者确定。 “……烤肉是可以的。”倾奇者含蓄的回答。 嗯……烤肉这种只要把肉弄熟配点蘸料的简单菜品怎么不算做饭呢,之前她能成功把肉弄熟而不是一边糊了一边还是生的。 桂木想到自己第一次烤肉的惨案,痛快的接受了这个答案。 “不过你这到底是做的什么?”桂木拿起勺子搅了搅这碗黑乎乎有带有粘性的流状液体,十分纳闷。 倾奇者端上来的是糯米团子这个他能看出来,而且味道也中规中矩,但风潇这一碗糊糊,他还真不确定原材料是什么,他总觉得里面还有一股焦糊的苦味。 已经痛快的接受自己在点心这一道上毫无天赋的风潇痛快的回答:“也是糯米团子啊,没认出来吗?” 桂木:……这不可名状之物是糯米团子? 桂木怀着敬畏的心情放下勺子,能把白色的糯米变成这个颜色怎么不算一种天赋呢。 “我觉得……风你去研究毒药之类的可能会更容易出成果。” 听见桂木的嘲笑风潇不满的哼哼两声,她拿起倾奇者做的那盘糯米团子开吃,决定以此来报复倾奇者在此番厨艺比拼中的胜利。 正当这时到丹羽回来了,他看着气鼓鼓的少女和含笑的另外两人,有些纳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丹羽,你回来了,我跟你说……”桂木见好友回来毫不客气的将刚才的事告诉对方。 风潇一脸不愉的盯着桂木,拿着团子的手越攥越紧,丹羽毫不怀疑下一秒她就要冲过来对桂木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 不过风潇到地克制住了,她将剩下的所有糯米团子倒进嘴里以克制想要把闺女刀了的心情。 丹羽一脸笑意的听着好友手舞足蹈的描述这刚才的过程,整个空间内有一丝温馨在悄悄流动。 “风想要学做糕点吗?要不要我来教你。”听完来龙去脉的丹羽看着风潇笑着问道。 做饭是他的爱好,他在这方面的成就不比锻刀低,风潇和倾奇者日常的饮食也是他一手包办的,所以风潇自然清楚丹羽的水平。 但比起丹羽的水平,她更清楚自己的水平:“算了,我以后还是多赚点摩拉吧,这样比较适合我。”买着吃之前不会浪费材料。 丹羽和桂木见到自暴自弃的风潇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连一旁的倾奇者虽然照顾风潇的脸面没有笑出声,但也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很好,这怎么不行。”桂木一边笑一边出声:“或者你也可以学我,找一个会做饭的抱大腿。”他就是自己不行然后整天蹭丹羽的食物。 风潇陷入沉思,她觉得这个方案好像也可以。 倾奇者看着某人的视线逐渐转过来,意识到了什么:“我啊?……也不是不行。” 虽然他本人不需要进食也可以,但他倒也不抗拒做饭。不过考虑到风潇的口味,他怀疑可能是风潇先撑不住——那家伙就喜欢好吃的,以他现在的手艺估计对方没几天就受不了。 听到倾奇者的话,丹羽面含笑容:“小问题,倾奇者可以跟我学。” 正好他其实最近也准备教他和风潇锻刀,再加一个烹饪也不是不行,甚至后者更容易一些,在他做饭的时候让倾奇者来看着就行,都不需要另外的教学场地。 还不知道课业力量增加的倾奇者:“……”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同样是被捡回来的孩子,风潇真是比他受宠太多了。 * 在倾奇者和风潇开始跟着丹羽学锻刀后,桂木的办公室则迎来一位熟人。 “宫崎,你怎么来了?”桂木看着这位造兵司佑出现在这里,有些诧异。 要知道虽然他才是御舆长正的副官,但这些日子陪着御舆长正的并非他这个副官,而是这位造兵司佑——宫崎兼雄。 因为御舆长正希望通过锻出一把神兵利器来洗刷家族的罪孽与耻辱,所以沉迷锻刀,而他正是求学于宫崎兼雄来学习钻研这锻造之术。 所以这些日子是宫崎兼雄陪着御舆长正锻刀,至于他这个副官,则要处理被长正大人忽视的各种文书。 所以现在宫崎突然出现在这里让桂木很是一惊,难道是长正大人出了什么意外? 大概是猜到了桂木的想法,宫崎一脸笑意的开口:“别紧张,长正大人没事。” 得到回答的桂木松了一口气,作为副官他对御舆长正自然是十分忠诚的,所以得知对方无碍也便放下心。 “……那你这是?”桂木疑惑的看着宫崎,既然长正大人没事那宫崎怎么会来这里。 “是好事,是好事啊。”宫崎笑着开口,“长正大人锻成了,他锻成了。” 桂木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宫崎话中的意思,然后也是满脸喜色:“长正大人锻成了?!那可是真是件好事,不行,我得通知其他人。正好长正大人结束了锻刀,不如今晚顺便举办个庆祝会吧。” 桂木说着便推开文书匆匆离去,显然是要通知其他人这个好消息,宫崎也没有阻止,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 夜晚—— 御舆长正被众人簇拥者,一声声道贺环绕在他身旁。 除了桂木丹羽外,阿望也来了,还有其他人,都为御舆长正锻刀成功感到开心,他们都知道他心底的执念,知道对方执着于振兴御舆家,如今得此长卷一柄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御舆长正也很高兴,这代表着他终于向他的目标迈进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桂木手捧这把锋利宝刀,呈与众人欣赏,阿望看着这在月光下清亮的宝刀,十分欢喜:“长正大人,不知这把刀叫什么?” 喝了不少酒的御舆长正兴致高昂,他的双眼被篝火照的十分明亮,对于阿望这个问题,他心里早有答案:“它就叫大踏鞴长正!” 这是在踏鞴砂由御舆长正所锻造,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好名字,好刀!”阿望十分高兴,“我将为此刀绘制一图,如此好刀怎可毫无记录,此刀必将流传于后世。” 这话让御舆长正也十分开心,阿望将为此刀绘制一图期望让后世之人看看这等好刀,这又怎么不是对他的一种称赞呢。 众人兴致越发高昂,欢声笑语随着晚风飘荡在天地间,就连过来蹭饭的倾奇者和风潇也被这份情绪感染,加入了这份愉快。 倾奇者还为此献上一舞,白衣纷飞,少年如飞鸟般灵动,大踏鞴长正随着他的动作频频隐匿,只有被折射的清冷月光让人能察觉到它的所在。 这片夜色、这簇温暖、这份欢心将成为在场众人心中永不褪色的美好回忆。 而这一刻的众人也相信,这般美好的日子将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第115章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凉爽的微风拂过整个岛屿,让岛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就连海鸟都在享受这难得舒适的天气。 第121章 而这时,踏鞴砂出现了两个陌生的身影。 …… “当——当——当——” 铁锤与金属敲击的声音不停的回想在耳边,这里是踏鞴砂的某处锻造场所,踏鞴砂的部分刀剑订单便是从这里送出的。 不过这种锻造场所并不少,严格来说,技艺最精湛的匠人一般都会在御影炉心附近的锻造场所进行锻造,至于现在这种外围的周边场所,更多的是在此学艺的学徒在使用。 踏鞴砂的学徒也是能够售卖作品的,不过由于技艺不好,所以卖不了太多价钱。 而且只有达到一定水准的产品才被允许售卖,像这种由学徒制作的低水平作品还是有不少人心仪的。 毕竟出门在外不仅要小心海乱鬼之类的人类,还要注意漂浮灵之类的魔物,所以能有把武器防身最好。 正因如此,学徒锻造的产品很适合一些捉襟见肘身家不丰的人。而这些练手作也蛮有市场的。 不过哪怕是对方不挑,也不能直接给人家一块铁片不是,于是这边会规定售卖的作品的最低水准,像铁片这种绝对会被打回去,防身的话起码得有个匕首不是。 总之,现在这里便是其中一个学徒的锻造场所,而在一众灰扑扑的学徒中,有个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那是一位穿着白衣的少年,对方看起来纤细无力的手臂抡起锤子却毫不费力,让人十分惊讶。 倾奇者正在打铁。 丹羽现在已经开始逐步教授他厨艺和锻刀技术了,不仅是他,一起学的还有风潇。 虽然丹羽认为女孩子学锻刀有些辛苦,但既然风潇自己乐意他也不会拒绝,他不是那种打着我为你好然后这不让那不许的家长。 哐当一声,一个装满矿石的藤筐便被风潇放在铁质的桌面上。 “嘶——我觉得丹羽之前的建议还是很可靠的。”风潇揉了揉胳膊,她没想到在她学习锻造的道路上最大的困难竟然不是锻造,而是各种诸如什么搬运矿石抡起锤子之类的体力活。 倾奇者也暂停了手中的动作:“丹羽自然可靠。” “不过丹羽呢,怎么不在这里?”风潇疑惑的看向四周。 既然丹羽要教他们他自然也会在附近看着他们动手,但风潇记得自己去拿矿石前丹羽还在的,怎么回来后却不见他了? 倾奇者拿出水喝了一口,在这里要说对他最大的影响便是温度过高容易口渴,虽说他不喝也行,但总归没有喝了舒服,他闻此言道:“刚才有个叫金次郎的人来通知丹羽说是有要事,所以丹羽给咱们放假了。” “要事?”风潇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是丹羽要处理的事物,她只是看向倾奇者,“那咱们回去?” 丹羽不允许他们在与人看顾的情况下锻刀,风潇和倾奇者也没有挑战的想法,于是二人便很痛快的回去了。 另一边—— “赤目,你回来了!”丹羽被从锻造处急匆匆的叫来,十分开心的看着赤目。 “丹羽啊,真是好久不见。”被称作赤目的人也十分高兴。 “我跟你说,我这次带回来一个人,你一定要见一见。”赤目说道。 要知道他当初离开踏鞴砂外出便是为了寻找优化锻造手法的方法,如今回来自然也是因为有所收获,关键便是这个人。 “人?是你在信里提到过的那位?”丹羽询问,之前赤目的来信里便提到他会带一个人回来,还说对方是优化锻造手法的关键。 “正是他。”赤目笑着点头,“他是一位来自枫丹的机械师,名叫埃舍尔,若不是他与我一同钻研探讨,我也没法这么快的想到优化晶化骨髓的新技术。” “我觉得这项技术很好,丹羽,你要不要试试看。” …… “确实不错。”丹羽看着用新技术处理的矿石,这确实大大提高了效率。 “怎么样,没骗你吧。”赤目高兴的笑了笑。 “既然没问题,那便签订契约吧,踏鞴砂会出资购买这项技术,不过既然是你们共同研发出的技术,那是否已经达成一致?”丹羽询问。既然是共同研发那若是售卖自然需要二者都同意,所以他这便是问那位机械师埃舍尔的意见。 赤目:“这你放心,埃舍尔已经将所有共同研发的技术都归于我的名下,所以在这一点我们不会有所纠纷。” 丹羽有些惊讶,毕竟是可以获得收益的技术,没想到他们就这么归于同一人身上了,不过虽然他对此有些诧异,但既然技术归属没问题,那他也不在关心他们是如何商议的,他只需要回去拟订一份契约便可。 赤目伸出一只手:“埃舍尔和我都将留在这里保证新技术的教学,那么接下来,合作愉快。” 丹羽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 “所以,这新技术好用吗?”风潇趴在抱枕上询问丹羽。 他们此刻正在丹羽的家里,倾奇者在厨房将练习付诸于实践,正在尝试独立烹饪食物,而风潇则坐在客厅听丹羽讲述那位机械师埃舍尔和赤目的故事。 “确实好用,有了这项技术,踏鞴砂的冶炼效率和产量都所有提升,大家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赚取更多的摩拉,丹羽也为此感到高兴。 踏鞴砂的人们与其他稻妻人不同,作为稻妻的冶炼中心,踏鞴砂的众人一生都在钢与刀中找寻自我,不过由于锻刀是神圣又极其耗费时间的事业,所以踏鞴砂的人们经济只能说是尚可,而引用新技术后能让他们赚取更多摩拉,这便是一件好事。 正当这时倾奇者端着他的试做出来了,并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这是他第一次不靠丹羽独自烹饪,但他觉得问题不大。 丹羽率先尝了一口,风潇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丹羽的反应,连倾奇者都有些紧张,虽然他认为自己做的没问题,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他人的评价。 “嗯……”丹羽沉默。 “不行吗?”倾奇者见状有些苦恼,他自己尝着还可以啊,难道是因为他的构造与人类不同? 丹羽取了一双新筷子往风潇嘴里塞了一块子,风潇皱眉,试探的嚼了两口:“……什么啊,这不是很好吃吗?” “好吃吗?”倾奇者听到风潇的话一愣,看向丹羽。 丹羽此刻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自信一点倾奇者,你的手艺很好。”而他之前不说话只是为了逗他玩。 意识到丹羽想法的倾奇者:“……丹羽!”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丹羽安慰气鼓鼓的倾奇者,“你已经可以出师了,接下来要帮我打下手吗?”毕竟这一盘菜也不够吃的。 倾奇者默默跟上,等着吧,他一定要将丹羽的手艺都学会,不会给他嘲笑的机会。 风潇在一旁笑着看他们,作为一个食材终结者,她已经被剥夺了厨房的进出权利,不过她不介意,有美食又不用自己动手,她巴不得呢。 * 新技术冶炼的矿石在踏鞴砂炉心中稳定的旋转,埃舍尔也在踏鞴砂逐渐稳定下来。 风潇有些困顿的靠在树下。 她最近有些没睡好,每次睡觉都会被拖进光怪陆离的梦境,梦境中的空间没有方位也没有陆地,她仿佛悬在半空中,上不来也下不去。 除此之外,梦境中的她身边时不时还有一些宛若镜子碎片的东西与她擦肩而过,这些碎片中时不时有场景闪过,她隐约能意识到,那是她的记忆。但它们只是与她擦肩而过,风潇留不下他们。 “这是意味着我的记忆碎成碎片了吗?”风潇有些苦恼。这样她想找回自己的记忆是不是要把碎掉的记忆重新拼起来? ……像拼图。 风潇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恢复记忆当然不可能是将它们拼起来,她摸都摸不到怎么可能手动将它们拼起来,不过她但是觉得记忆恢复后它们倒是有可能自己粘合。 虽然现在的生活很好,丹羽桂木倾奇者都对她很好,但她还是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没有记忆的她总觉得自己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不知来处也不知去处,好像整个天地之大,竟毫无她的容身之处。 这大概是记忆空白带来的影响吧,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从哪来,也便难以产生归属感。 人是在羁绊中得到归属感的,按理来说她的归属便是踏鞴砂,但她总觉得这归属并不可靠,有些像海市蜃楼,飘渺又虚幻。 除此之外,她想找回记忆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她曾经见过的斗笠身影。 虽然当时的幻视只是一闪而过,但她总觉得那个斗笠身影跟倾奇者的身形很像,但她不觉得那是倾奇者。 那个斗笠身影的身上有种毁灭一切的压抑,倾奇者与他并不相同。 “但……总觉得有点在意。” 第116章 第122章 丹羽宅邸的书房内—— 一直被踏鞴砂众人称赞聪敏谦逊的丹羽现在十分苦恼,他盯着被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报告,眉头紧蹙,似乎是被什么奇怪的问题困扰。 丹羽伸手掐了掐眉心,他确实遇到了问题。虽然踏鞴砂的大家都夸赞他谦逊聪敏,将踏鞴砂治理的很好,但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他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伟大的举措。 踏鞴砂现在的日子是所有踏鞴砂的人民用他们的双手共同创造的,在这份安定与欣欣向荣的现状中,踏鞴砂的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丹羽长叹一口气,还没说什么便被来人打断了。 “丹羽,踏鞴砂最近的情况你知晓吗?”桂木推门而进,他最近本来在处理事情,结果一出门就听见很多人病倒的消息。 桂木本以为长正大人在锻造出大踏鞴长正后多少会休息一下,能处理一下公务,结果是他想多了,处理公务的还是只有他。 “我知道。”丹羽苦恼的挠头,“最近不知为何,踏鞴砂的工匠们都陆续开始病倒,医生也查不出所以然。” 最开始还只是几个人突然生病,大家也没太过在意,只以为是工作太累了病倒,毕竟锻刀本就是一件十分耗费体力的工作,就连丹羽也只是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 但很快,事情便越发的不对,病倒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可以工作的人竟然寥寥无几。 “我已经让府医尽量治了。”丹羽搓了搓脸,整个人略显颓废。作为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这些都是他要处理的,而且踏鞴砂的人们关系好,丹羽也希望能尽快救治。 * “最近的人是不是少了不少?”风潇看着稀稀拉拉的道路,询问倾奇者。 “应该是被那场怪病闹得。”倾奇者回答。 虽然她与倾奇者最近都在宅邸未曾出门,但一些消息还是能听到,丹羽回来时也偶尔会提及一些消息,风潇也知道最近很多人都病倒了。 “医生还没查出病因吗?”风潇有些担心,要知道最初只有几人,现在已经快要扩大到近半数工匠了,别说丹羽,整个踏鞴砂就没有不担心的人。 “据我所知是没有,不过丹羽应该知道的更清楚。”倾奇者回答。 丹羽作为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所有的问题都会从他手里过一遍,特别是这种涉及整个踏鞴砂的的大事。 因为此事过于严重,造兵司佑宫崎兼雄也从御舆长正那里回来,毕竟他是丹羽的副手,踏鞴砂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自然要回来处理。 * “丹羽大人,依老朽所看,他们并非是突发恶疾,这种情况更像是接触到了什么侵蚀他们的力量。”府医向丹羽汇报他的发现。 “侵蚀?”丹羽闻此结论眉头不由紧蹙。 “正是侵蚀。”府医神色冷静的解答,“老朽曾找其他人实验过,在拥有神之眼的人用元素力治疗时患病之人情况会略有好转。丹羽大人也清楚,这些神之眼的拥有者与我等治疗的不同之处便唯有这元素力,所以老朽斗胆猜测眼下这般情况可能是各位刀匠接触了什么有侵蚀力量的东西。” “既然元素力有用,那不知是否可以治疗他们?”丹羽询问。 “在老朽看来,此法只可规避一二,却无法治愈已经生病之人。”府医结合自己的经验回答,“生病之人已被侵蚀,但元素力只可帮他们隔绝一二,却无法祛除已经侵蚀的部分。”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还请尽可能的治疗他们。”虽然还没有研究出彻底解决的办法,甚至可能一直研究不出来,但丹羽仍旧不打算放弃他们,大家都是在踏鞴砂生活的稻妻子民,亲若家人,所以——又怎么会放弃家人呢。 说完这话,丹羽便着人送府医出去。 见府医离开,宫崎便看向丹羽:“丹羽大人,若这次事故是因为其他力量的侵蚀,咱们是不是该去鸣神大社找些巫女来处理?” 毕竟这种涉及妖怪之流的特殊力量,还是她们巫女比较对口。 “是该如此,宫崎你便安排一下塞几个人去鸣神大社求援。”丹羽点点头同意了宫崎的提议。如果府医说的没错,那要想治愈他们确实只能找巫女们想办法了。 宫崎领命后便快步离去,这种事可耽误不得,要知道现在没耽搁一点便可能多一个被侵蚀之人。 宫崎离开后,丹羽还坐在原位思考着什么。 府医的话他听进去了,对方既然推测生病之人是受到某种特殊力量的感侵蚀,那这一切一定有个侵蚀的源头。 丹羽在思考如何将其找出来。 只有解决了源头,踏鞴砂的人们才不会继续被侵蚀导致生病,否则无论采取怎样的措施都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但踏鞴砂这么多生病的人,想要找出源头谈何容易。 “让我想想,最初出现问题的是刀匠,或者说一直是刀匠,这样的话……侵蚀源头应该在刀匠能接触到的地方。” 事实上,若非率先出事的都是负责锻刀的刀匠,丹羽也没办法这么快听到消息。 “难道……是晶化骨髓?” 近些年,将军大人消灭许多妖邪,怨恨的力量形成了晶化骨髓,而踏鞴砂最初也是为了消耗晶化骨髓而建立的,不过后来它便逐渐成为了稻妻的冶炼中心。 而晶化骨髓这种东西是一种充满邪祟力量的矿物,虽然它能锻造出顶尖的矿物玉钢,但与其接触的匠人无不会受到其力量侵蚀。 虽是如此,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侵蚀,虽然接触时间过长会在身体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但因为需要很长时间的接触,所以丹羽一时没有想到这方面。 不过,在被府医提醒后,丹羽却觉得眼下的状况与晶化骨髓未尝没有关系。他们往常见到的都是被少量崇神之力侵蚀的人们,所以只有长时间接触的人才会被侵蚀,但眼下的情况严重太多。 “晶化骨髓的锻造一般都在御影炉心中,所以出问题的应该是御影炉心中的矿石……这样的话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最初病倒的都是刀匠。” 因为手艺娴熟的铸剑师都在御影炉心周围锻刀,所以如果是御影炉心内的矿石出了问题,确实会是他们最先受到波及。 丹羽想到从御影炉心中冒出的黑烟,觉得这番推论还是很可靠的。 现在的御影炉心的矿石都是用赤目与埃舍尔提供的新技术锻造的,这个技术还被丹羽买下。 但说实话,虽然新技术让冶炼的效率和产量都大幅提高,但自从用了新技术后,御影炉心就时不时的冒出一股黑烟,不过大家都没太在意,只当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再加之他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而丹羽虽然对此心生疑虑,但在踏鞴砂的大家都支持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在没有切实证明的情况下反对,毕竟虽然他觉得黑烟有些不妙,但踏鞴砂的匠人们确实没什么问题,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就罔顾其他人的意见。 不过现在情况则不同,踏鞴砂的大家无缘无故的生病,其最初的患病之人还是在御影炉心附近锻刀的铸剑师,仅以此推测,丹羽就能先暂时停下御影炉心。 无论此番推论是否可靠,都可以根据其结果提出对策,若是停下御影炉心人们不再生病,那这就是原因,所人们仍旧生病,那也可以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不过丹羽认为自己的推论还是十分可靠的。 想到这丹羽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准备去御影炉心周围让他们先停止御影炉心内的锻造。 但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灾祸,御舆长正、桂木还有宫崎都忙的团团转,安抚人心、处理问题,件件事都无法拖延,所以这件事只能是丹羽去亲自吩咐。 而且御影炉心在踏鞴砂是十分重要的装置,若不是丹羽等人,其他人拿着丹羽的命令那些人也不好擅自做主。 匆匆出门的丹羽直接就往御影炉心所在之地跑去,路上他还见到了站在河边的埃舍尔。 “埃舍尔先生。”丹羽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是丹羽大人啊。”埃舍尔听见丹羽的声音则回头问好。 “埃舍尔先生站在这是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只是最近踏鞴砂的气氛有些紧绷,于是便出来透透气。”埃舍尔解释。 “这样啊,最近踏鞴砂的氛围确实有些凝重。” 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现在的踏鞴砂不说人人自危但也差不多了,气氛自然有些紧绷,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就连风潇和倾奇者也受此影响不怎么出门了。 “不过埃舍尔先生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为妙,最近患病倒下之人确实不少,埃舍尔先生也要保重自己。” “多谢丹羽大人,我会注意的。”埃舍尔淡淡的谢过丹羽的关心。 丹羽没有多言,最后看了一眼埃舍尔便离开了。 第123章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晚了点 这段剧情快结束了,要回去喽 第117章 而埃舍尔目送丹羽离开后,便抬头看向远方,一抹古怪的微笑爬上他的脸庞:“天色晦暗,看来……要下雨了。” 丹羽虽然与埃舍尔告别,但他的脑海中还是惦记着对方。 说实话,虽然埃舍尔应邀留在踏鞴砂担任顾问,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丹羽却不甚了解。 他所知的仅仅是埃舍尔的到来改变了踏鞴砂的生产与锻造模式,但这埃舍尔带来的新技术却也造成了现在的种种问题。 丹羽对埃舍尔心生疑虑。 同为一心传,丹羽能够确认赤目对踏鞴砂没有坏心思,但埃舍尔此人,丹羽却摸不准。 埃舍尔这个人给丹羽的感觉很不同,每每与埃舍尔对视时,丹羽感觉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更为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些无足轻重的物品。 虽然在赤目的担保下丹羽使用了新技术,但他对埃舍尔这个人并不放心,那种漠视的眼神……所以他之前派人去枫丹调查埃舍尔,不过路途遥远,对方暂且还未回来。 不过他现在对于埃舍尔有问题这件事更确定了一点。 他看到了,刚才与埃舍尔交谈时,他看见了埃舍尔那控制不住微微勾起的嘴角。 他在笑什么? 在踏鞴砂发生如此大的问题时,在每个人都担忧未来担忧踏鞴砂时,他为什么在笑? 其他人担心是因为踏鞴砂是他们的家,生病之人是他们的朋友,所以他们担心,那埃舍尔为什么会笑呢? ——因为他并不在意踏鞴砂的一切。 是了,他不在意踏鞴砂,所以他才能在现在笑出来。 丹羽更加确认埃舍尔此人有问题,不过因为具体调查情况还没有送达,他现在也只是推测,无法给对方定罪。再加上眼下踏鞴砂的大乱子,他也抽不出心神处理埃舍尔。 丹羽决定,还是先处理晶化骨髓造成的问题,至于埃舍尔,若这一切真是对方导致的,那等他处理完踏鞴砂的风波后便跟他一一算账。 * 丹羽急匆匆的来到御影炉心的附近。 那高大的炉子坠在半空,炉膛没时不时闪烁着明灭的火光,与此同时,一股股浓烈的黑烟也你弥漫而出。 “丹羽大人,您怎么过来了?”负责看守御影炉心的守卫看着急匆匆的丹羽,有些疑惑。 但丹羽没有回答,他看着那逐步升空的黑烟,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守卫不明白丹羽的意思,他顺着丹羽的目光看向飘散的黑烟,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个啊,只是新技术的一点副作用,自从用了新技术后它就开始出现了,这件事丹羽大人应该清楚。” “但我记得最初的黑烟并没有那么多啊。”丹羽震惊。 是的,丹羽确实清楚新技术会带来黑烟,也猜测新技术是人们患病的原因,但丹羽明明记得最初的黑烟只有很少一缕,正因如此他才会使用新技术。 但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有很大问题啊! 听到丹羽的疑问,守卫挠挠头解释:“这件事啊……最初确实是不多,不过随着锻造的矿石越来越多,它也就越来越浓烈了。” 听到守卫的话丹羽心下一冷:果然,矿石越多它就越多,也就是问题果然出现在新技术上。 不过丹羽没有过多悔恨,当务之急还是先赶紧停下御影炉心,其他事可以之后再算账。 于是丹羽便让守卫去通知一声,让他们关闭御影炉心。 虽然守卫不明白丹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老实的去传达了丹羽的命令。 丹羽明白守卫的疑惑,但他不好开口解释,毕竟新技术有问题导致了这么多人患病仅仅是他的假设,他没有证据,不过如果在关闭御影炉心后不再出现患病之人,那就代表他的推论没问题,到时候,他会算清一切总账。 但是事情的走向与丹羽的设想不同,他在原地带了半晌,便见刚才去通知人关闭御影炉心的守卫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好了丹羽大人,不好了,出问题了。” “什么?出什么问题了?”丹羽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 “御影炉心……御影炉心关闭不了,它失控了!” “什么?!” 丹羽的脸色一片惨白。 * “丹羽是不是已经一天没出来了?”风潇坐在餐厅的凳子上对着书房的方向探头探脑。 昨天丹羽面色惨白的回来,今天他也将自己关在书房关了一天,期间倾奇者叫他出来吃饭对方也没有应声。 倾奇者站在风潇身边,神情也有些担忧,丹羽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被桂木带回来跟丹羽一同生活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丹羽这副样子。 昨晚见到丹羽倾奇者吓了一大跳,他与丹羽生活的时间更久,也比风潇更了解丹羽,作为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丹羽虽不说是游刃有余,但也不会太差,哪怕遇到些不好解决的问题丹羽也只是皱皱眉而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丹羽面色惨白的回来。 “是因为最近踏鞴砂的怪病?”风潇推测。这是眼下踏鞴砂中最大的问题,所以她猜测丹羽的脸色跟此事有关。 “我觉得是。”倾奇者点头。 但风潇却觉得有些不对:“可是患病之事已经有好几天了,之前丹羽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倾奇者思忖片刻,提出一个假设:“会不会是此事又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这样吗……”风潇想了想,觉得倾奇者提出的假设很有可能。 “可是还能出什么变故?”少女看着倾奇者,翠色的瞳孔与紫色的眸子对视,里面皆充斥着不解。 虽然那些患病之人的情况有些不对,但在府医的治疗下也算勉强控制住了情况,事情正在朝着好的方向一点一点的转变,风潇和倾奇者也没听说哪个出事的人突然去世,所以应该不是那些人出事。 “丹羽之前出门是准备干什么你知道吗?”倾奇者思忖片刻,问了风潇一个问题。 那天他外出采购日常所需的食材,所以并不在家,只有风潇在家,因为现在踏鞴砂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丹羽让倾奇者和风潇在没事的时候少往外跑。 采购食材显然不属于没事,而且倾奇者认为他是人偶,踏鞴砂眼下的状况对他影响不大,但风潇不同,她只是普通人类,于是倾奇者便拒绝风潇同行的建议让她留在家里。 “丹羽那天出门……”风潇低头回忆,“我记得丹羽出门前跟我说让我待在家里,他要去了解一下那些患病之人的具体情况,想办法找找源头……” “源头!” 风潇突然抬头,与倾奇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给出了答案。 没错,既然不是那些病人的问题,那问题很可能出现在源头。 “这也就意味着丹羽在调查源头时出问题了……没错,可能性很高。”风潇悄悄桌子继续推测,“但是哪里有问题,是他没找到源头,还是……找到了源头,但解决不了?” 风潇抬头看向倾奇者,试图让他给个答案。 “……我也不清楚。”倾奇者无奈摊摊手。 “什……?”倾奇者的话让风潇愣了一下,“你不是很了解丹羽吗,你猜猜?” 倾奇者无奈的按按眉心,他明明只是人偶为什么感觉自己突然有了人类才有的头痛:“我是了解丹羽,但丹羽也不是什么都跟我说啊,具体条件我都不知道怎么猜。” “……好吧。”倾奇者的话让风潇有些泄气,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因为丹羽确实不告诉他们这些事,也不允许他们自己瞎掺和。 “都怪丹羽,什么都不跟我们说。”风潇不满,因为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 “……好烦。”风潇泄气的趴在桌上。 这种明明知道出了问题却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风潇顿了顿,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突然飘向高空,这种无力感好像似曾相识,就像在过去,在她丢失的记忆中,她也曾因为某时某刻的无力感而刻骨铭心。 但那时的感觉好像与现在不同,那时的感觉要更痛苦,更压抑,好像还带着一丝怨愤与仇恨…… 头上传来的轻柔的触感让风潇从飘忽的感觉中回神。 她歪头看着将手放在自己头上摸着自己头发的倾奇者,感受着这无声的安慰,她因为记起过去而活跃的情绪也开始平复。 倾奇者顺着着风潇的头发安抚她:“别担心,丹羽不会有事,他不是一个人。” 虽然这些事丹羽不会告诉他们,但这不代表丹羽只能一个人承受,他也是有好友的。那些不会告诉他们的事并不代表不会告诉他的好友。 第124章 而且丹羽的好友也是踏鞴砂的管理人员,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清楚真相。 而只要有人与他一同背负,那无论怎样的情绪都不会是问题。 这一点倾奇者再清楚不过。 “你看,他来了。” 随着倾奇者的话音落下,桂木风风火火的身影也映入风潇的眼帘。 第118章 “丹羽,你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听说丹羽脸色不好的桂木风风火火的闯进丹羽的宅邸,向坐在餐桌旁的风潇与倾奇者确认后便毫不犹豫的推开书房的门。 “桂木,你来了。”坐在书房的丹羽示意桂木关上门过来说。 在外面看着桂木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风潇与倾奇者对视一眼,然后摊摊手:“看样子……应该没问题了?” 有好友开导,风潇确实不怎么担心丹羽了。 倾奇者也是这个想法:“应该是,这样的话丹羽应该也有心思吃饭了,我去弄一点。” 因为丹羽将自己关在房间一天,所以饭都没吃,倾奇者给他送饭也被拒绝了,不过现在桂木来了,应该不会再拒绝了。 …… “御影炉心失控了?”桂木看着丹羽眉头蹙起,似乎有些不敢确认。 “没错,失控了,我昨天本来想去关掉御影炉心,但失败了,它已经失控了。”丹羽按了按眉心,将自己昨天的猜测和打算告知桂木。 “竟是如此?!”桂木大吃一惊。 “我将此事告知于你是希望你可以将其通知给御舆长正大人。”丹羽解释了他会告知他的原因。 这件事并非小事,御影炉心失控,新技术造成的黑烟使得刀匠们生病,以及他对埃舍尔的疑虑。这桩桩件件都需要告知御舆长正,对方是踏鞴砂的目付,是第二责任人,他有权知道这些事。 所以丹羽今天叫桂木过来便是为此事,这件事不好大张旗鼓的说,但桂木是御舆长正的副官,丹羽十分了解他这位友人,他对御舆长正十分忠诚,为人也比较靠谱,所以让他通知便是最好不过了。 “行,我会将消息告知长正大人。”桂木答应了。 “但你准备怎么解决御影炉心的失控?”桂木看着自己的友人,要知道他才是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所以一切问题都会追责到他身上。 “我已经派出船队去鸣神岛求援了,这次带队的是宫崎。” 之前因为踏鞴砂大量刀匠患病之事已经派过人去鸣神大社求援了,但那些人还没有回来,再加之此事影响重大,不得有半点延误,于是丹羽便让宫崎带人求援。 宫崎是他的副手,为人沉稳可靠,将此事交给他丹羽也能放心。 “如此……我知道了,我会将一切告知长正大人的。”桂木回答。 丹羽点点头,整个人叹了口气。 正当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在丹羽一声“进来”后,一个粉色的脑袋就这么冒了出来。 风潇看着屋内似乎谈完话的两人,笑了笑:“吃饭吗?倾奇者准备了好吃的。” 不提还好,一提丹羽就感受到腹中饥饿,左右正事已经谈完,丹羽便不再待在书房,而且准备去吃饭,他可是将近一天没吃饭了。 至于桂木,他闻了闻空气中的饭菜香气,无奈的拒绝:“我就不了,滋事重大,我得先去长正大人那里一趟。” * “丹羽大人。” 丹羽被埃舍尔拦下。 丹羽看着拦在他面前的据说是来自枫丹的机械师,眉头微蹙:“埃舍尔先生,你这是……” 埃舍尔面带歉意的看着丹羽:“丹羽大人,我已经听说了炉心的事。” “所以?”丹羽看着埃舍尔,他也清楚炉心失控这件事瞒不住他,毕竟是顾问,所以对方自然会清楚御影炉心的情况,不过丹羽不明白对方拦住他是想干什么。 “是这样,我猜测炉心失控可能与我跟赤目提供的新技术有关,所以我想帮忙。”埃舍尔说,“我可以研究一款装置,用来吸收御影炉心内的力量,我调查过,御影炉心失控可能是因为其中的崇神之力,所以我想研究一款可以吸收炉内邪祟之力的装置来弥补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丹羽听到这番话,点点头同意了。 埃舍尔看着丹羽离开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不快:“踏鞴砂的造兵司正倒是比我想的更敏锐……真是麻烦。” 离开的丹羽也眉头紧蹙:“埃舍尔……” 他现在回去正是接到了枫丹的消息,他之前对埃舍尔心生疑虑然后派人到枫丹去调查是否有埃舍尔这个人,今天,那个负责调查的人从枫丹回来了。 丹羽手里捏着调查结果,眉头紧蹙:“果然……埃舍尔是个不存在的假身份。” 虽然埃舍尔的目的是什么丹羽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他已经决定,等解决了踏鞴砂的事件他一定要查清埃舍尔的目的。 * 风潇趴在椅背上,郁闷的对一旁的倾奇者开口:“丹羽最近神色又有些不对劲。”本来那天跟桂木聊过后好了不少,但最近又严重了。 风潇能察觉到丹羽的焦虑和担心,还夹杂着一点点不安。 “是又出了什么事?”风潇推测。 她已经知道御影炉心失控了,毕竟她与丹羽住在一起,无论丹羽如何隐瞒她总能猜测出一点。 可是她记得丹羽已经派了宫崎求援了?难道是出了意外? 倾奇者靠在一旁没有说话。 关于这件事他知道的比风潇更清楚,他确定那些外出求援的人都没有回来,这消息是埃舍尔告诉他的。 倾奇者摸着自己胸口处的金羽,这是他身份的证明,他那位‘母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 他知道眼下踏鞴砂的情况已经很差了,埃舍尔告诉他因为御影炉心失控,晶化骨髓中的邪祟之力越发眼中,甚至已经有人因此死亡。 他认同踏鞴砂是他的归处,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都只是普通的人类,他们无法抵御御影炉心失控带来的怪异污染,而求援也迟迟没有消息…… 倾奇者隔着衣物攥住了那片金羽,下定了决心。 * “御影炉心的失控越发疯狂,外出求援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甚至就连之前派去鸣神大社求援的人也没有消息。”丹羽焦躁的捂着脸。 “一个都没回来?这可坏了。”桂木对这个消息十分震惊。 因为宫崎离开,所以丹羽有事都是跟他商量,所以他知道丹羽先后派出了多少求援队,但一个都没回来的话…… “出事了。” 丹羽没有出声,但他也认同桂木的看法,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彻底音讯全无,总会有消息传回来,到至今为止,丹羽没有收到一条相关消息。 “但不行,我们还是得派人外出求援。”丹羽说。 “还要吗?!”桂木有些震惊,“我以为你会先调查那些人失联的原因。” 在桂木看来,外出求援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肯定是有问题,若问题不解决,后面无论派出多少人都无济于事,该失联还是失联,所以他以为丹羽会点调查失联原因。 听到桂木的话丹羽苦笑一声,换作之前他确实会先调查失联原因,等确保问题解决后再去求援,但是现在…… “来不及了,桂木,我们没有时间去调查了。”丹羽痛苦的说。 “怎么会?是出了什么事吗?”桂木震惊。 丹羽焦虑的走来走去:“有件事你不清楚,只有我和长正大人清楚,现在已经有人因为御影炉心造成的怪异污秽死去了,所以我们没有时间能够浪费。” 丹羽看着桂木,他的老朋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以我们不能等,每耽搁一秒,就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这些都是踏鞴砂的人啊,是与他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水,生活在同一片土地的家人啊。而他还是他们的最高负责人,踏鞴砂的造兵司正,他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痛苦的死去。 “我们会调查那些人失联的原因,但我们同时也要继续往外求援。”丹羽抹了一把脸说道。 他们不能浪费时间,但也要想办法解决失联的问题,所以只能两手抓。 “可是……咱们还有外出的人选吗?”桂木也发愁。 踏鞴砂是稻妻冶炼中心,所以大部分人以锻刀为生,换句话说,踏鞴砂大部分都是刀匠。又因为锻刀是需要足够的力气才能抡得动铁锤,所以锻刀的铸剑师多是青壮年。 而新技术与御影炉心带来的黑烟与邪异污秽最先侵蚀的便是在御影炉心附近锻刀的刀匠,换句话说,那些病倒的人大部分是青壮年,剩下的没有生病的则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 再加上他们之前几次派出的外出求援的队伍……现在踏鞴砂还剩的能够外出的人不多了。 “要不我去吧。”桂木思忖片刻开口,“你跟长正大人要留在踏鞴砂统筹一切并管理踏鞴砂,抽不开身,但我可以,而且我之前经常离开踏鞴砂出差,去鸣神岛的路我很熟,安全有保证。” 第125章 见丹羽还有些疑虑,桂木又加了一码:“你总不能让那些老弱妇孺出海吧?”那就不是求援而是找死了。 丹羽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的选择不多,桂木的想法是最合适的,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同意,但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我去吧,我去求援。”倾奇者如此说道。 第119章 “唉……” 昏暗的房间内,一声叹息在房间中响起。 派蒙揉了揉眼睛,困顿的说:“旅行者,你还没睡啊?” “抱歉,吵醒你了吗?”空听见派蒙的声音,有些抱歉的询问。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没事啦,我也没睡着。”派蒙飘到空身边,“你怎么不睡啊?” 空双臂交错垫于脑后,盯着窗户外明亮的星空,但思绪却发散到其他地方:“我有些担心风潇。” 自他那次在海芭夏的帮助下从散兵的意识中见到风潇已经过了很久。 与初来须弥时不同,纳西妲和风潇都被囚于教令院,但他们也多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其他朋友,大家一起商量着准备救人。 “风潇……”听到空这么说派蒙也叹了口气。 空听见派蒙的此番动静有些失笑道:“你怎么也开始叹气了。” “因为我也担心风潇嘛。”派蒙对空的这个态度十分不满意,“怎么,只允许你担心啊。” 见派蒙大怒空只得连连告饶。他没告诉派蒙他担心的是什么。 纳西妲眼下是被囚禁于净善宫,但她本人其实危险不大,她的意识已经封闭,只要他们计划成功就来得及。 但风潇不同,他当时从散兵的意识中见到的风潇已经是被困在特殊装置的样子,换句话说,她可能成了实验体。 所以他有些担心风潇的安全,毕竟愚人众自然是心狠手辣的代言词,而根据柯莱的经验,成为博士手下的实验体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至于教令院则更是疯狂,他们为了造神已经疯了,人命根本不在他们关注的范围,他们的目光投注之地有且只有神明。 所以最坏的结果便是他们到达时风潇已经…… 空长长呼一口气,决定将这些思绪丢到脑后,事情还没有定论,他不能过于悲观。 “旅行者,你说明天我们的计划能成功吗?”空平复思绪后,派蒙倒是开始紧张了。 根据他们制定的计划,他们准备再明天想办法进入教令院放出小草神。 这并非是因为空不在乎风潇,他们选择先救小草神是因为这个比较容易——纳西妲被囚禁的地点固定,就是净善宫,但风潇所在的地点空却不清楚。 除此之外的另一个原因便是救出纳西妲后对方可以利用能力找一找风潇,这比他们乱走乱逛的碰运气要强的多。 所以他们准备再明天,利用教令院关于识藏日的计划先拯救纳西妲。 识藏日是教令院十分重要的日子,这一天教令院会将教令院最近的研究成果和法令以罐装知识的形式录入虚空,贤者和教令院的核心人物在这一天会十分忙碌,这便是他们的机会。 只有在这一天,他们才有可能趁机接近大贤者的办公室。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进入大贤者办公室……据艾尔海森所言,大贤者办公室内存在一个特殊的操作台,许多机密指令和特殊操作都是通过这个操作台来完成的,所以他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救出纳西妲。 因为现在囚禁纳西妲的装置是大慈树王以前为了独自冥想而隔绝外界的装置,不过在五百年前被大贤者改造使其无法从内部操作,所以纳西妲才出不来。 “会成功的。”空看着派蒙,语气中却满是笃定。 因为有很多人在帮他们,所以他们此次计划定会一切顺利。 * “你真的要去啊……”风潇坐在倾奇者的房间内看着他收拾东西,一脸郁闷。 “丹羽已经答应了,而且……我是最合适的。” 倾奇者想到了不久前他与丹羽的谈话。 “我去吧,我去求援。” 丹羽和桂木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倾奇者十分惊讶,在意识到倾奇者说了什么后,丹羽十分生气:“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次去鸣神岛可不是小打小闹,从踏鞴砂去往鸣神岛求援的人没有一个回来,所以这件事在丹羽看来基本是有来无回,若非踏鞴砂的现状已经差到让人无法等待下去,他是绝对不会再派人出海的,必定会先调查的清楚才会再让人求援。 他之所以会同意桂木去是因为桂木是个大人,还有些丰富的外出经验,所以有可能逃过一劫,而倾奇者还是个孩子!他虽然碍于现状不能停止求援,但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去送死。 但倾奇者仍旧认为这件事由他来是最为妥当的,他撸起袖子,露出那与人类不同的特殊关节:“忘了吗,我是人偶,我比桂木更合适,我不会有问题的。” 除此之外,倾奇者还拿出了一直被他贴身存放的那枚金羽:“我还有这个,我想,有了这个能让我的求援更加顺利。” 丹羽被倾奇者说服了。 确实,放眼的望去,没有一个人比倾奇者更合适。 丹羽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小心。” …… “那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风潇询问。 他从睁眼见到的就是倾奇者,这么长时间去哪里都有倾奇者陪着,现在冷不丁倾奇者要离开她还觉得不太对劲。 “不行,这件事很危险,我是人偶,对人类来说十分危险的事对我没那么大影响,但你不行,你比桂木都弱,我无法护住你,所以你乖乖呆在家。”倾奇者毫不犹豫的否决了风潇的提议。 风潇太弱了,她的身体不够强壮,之前一同与丹羽学锻刀时她抡锤子的时候也是抡一会歇一会,他不放心带着她。 倾奇者的话让风潇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气,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问题,她也想到了自己学锻造时的毛病。 “但我总觉得我以前很厉害的……”风潇不满的嘟囔。 这种感觉从她睁眼就有了,比如她买东西但她自己却不喜欢拎着袋子,而是通通交给倾奇者,倒不是故意,就是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哪怕买很多也不用自己拎着。 除此之外还有锻刀时,她每次抡锤子都觉得不应该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她应能用更小的力气做更多的事。 还有走路时,她偶尔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太重了,好像她以前的身体会更灵巧一点。 “好吧,那我陪着丹羽吧。”风潇叹了口气。她现在这样确实不合适。 “别担心,我很快回来。”倾奇者摸了摸风潇的头,在她不满的避开后才收手。 他收拾好了。 本来此次求援就是一件颇为紧急的事,所以倾奇者也不准备带一堆帮不上的东西,他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收拾了一点必需品。 倾奇者回头看着站在门口那送他离开的丹羽桂木还有风潇,笑了笑:“那我去了,很快回来。” 不是丹羽他们不想送倾奇者到船出航的地方,但因为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回来,所以丹羽担心此番是有人在踏鞴砂内作乱,所以这次倾奇者是秘密出航,他外出求援的这条消息只有在他离开后才会放出去,以此来保证他的安全。 “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 在倾奇者离开后,踏鞴砂的气氛越来越紧绷。每个在踏鞴砂生活的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灾祸而担忧,因为这走到哪都摆脱不了的压抑气氛,风潇现在都不爱出门了。 丹羽很忙,因为稻妻眼下的混乱情况,他跟御舆长正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风潇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待在家里。 不过今天丹羽在家, “也不知道倾奇者怎么样了,路上顺不顺利,到地方了没有。”风潇单手托腮看着外面,惦记着自己的小伙伴。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自从倾奇者离开后就开始砰砰直跳,好像在她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已经先替她感到不安。 没错,她很不安。 风潇总觉得有什么随着倾奇者的离开开始显露,而她却毫无察觉,只有她的直觉在她意识到灾难来临前先一步开始预警。 “算了,想不明白。” 虽然风潇决定不安,但因为她对此毫无头绪,所以她决定去找点吃的。 倾奇者离开前做的甜点还没吃完,既然她是因为倾奇者不安,那就吃点他做的甜点缓解一下。 从房间去厨房要路过会客室,所以风潇一出门就听见说话的声音从会客室传来。 “今天有人找丹羽?” 风潇想了想,决定甜点可以等会在吃,还是眼前的情况比较重要。 想也知道,现在能跟丹羽谈论的事无非就是御影炉心和怪异 ,这些事是踏鞴砂眼下的头灯大事,于是风潇决定旁听一下。 风潇能看出丹羽的辛苦,倾奇者外出求援,桂木也在帮御舆长正处理事务,所以她也想帮忙,只是丹羽什么都不告诉她,但没关系,她可以自食其力。 第126章 “让我看看是谁……” 风潇悄咪咪的凑到会客室的门口,小心翼翼的扒开一条缝往里偷窥。 她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是丹羽,那么来人在对面…… “埃舍尔?” 在见到站在丹羽对面的人后,风潇有些诧异,但想想又觉得也对,埃舍尔是顾问,眼下的情况找他确实也合适。 不过风潇本人对埃舍尔不感冒,甚至她对他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怨恨?总之不是什么好情绪。 不过既然埃舍尔在这那么想必他们要谈论的是踏鞴砂现下的情况,她得好好听听。 第120章 “……埃舍尔先生,既然踏鞴砂已经成功变得混乱不堪,那你还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丹羽死死地盯着眼前一直笑眯眯的埃舍尔,垂下的双手死死攥住。 就是他,就是眼前这个家伙的技术最大程度的激发了晶化骨髓中的邪祟之力,使得御影炉心失控,整个踏鞴砂民不聊生。 虽然他还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但他与御舆长正一同认为埃舍尔的可疑程度很高,帮助赤目改造技术甚至不取分文,如此看来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造成更大的目标。 只不过御舆长正大人为人谨慎,在没有准确把握之时不会出手,但丹羽不一样,他在踏鞴砂长大,又是这里的负责人,他对这里有些很深的感情,所以他想问问埃舍尔到底意欲何为。 丹羽并不清楚埃舍尔的想法,但他今天之所以叫对方过来也是因为埃舍尔说吸收污秽的装置制作出来了而已。 之前埃舍尔一脸歉意的拦住他说自己的提供的技术出了问题所以他愿意弥补,所以他会努力研发能够吸收御影炉心内污秽的装置,因为御影炉心失控便是因为新技术激发的晶化骨髓的邪祟之力在炉内盘踞,所以只要这崇神之力被吸收,御影炉心便自然可以恢复。 今天埃舍尔过来便是因为这个装置。 虽然埃舍尔研究出了这个装置,但因为距离问题,它需要使用者亲自拿着装置进入御影炉心才可以。 大概长正大人不会在此时选择追根究底,但丹羽不行,他看着埃舍尔那从始至终都勾起的嘴角,他还是想要个答案。 丹羽知道这个装置需要持有者的命,他作为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自然责无旁贷,所以他会负起责任拿着装置去吸收污秽,也正因为他的生命即将结束,所以他才试图得到答案。 但丹羽低估了埃舍尔的心狠,他没想到在自己直接挑明后,埃舍尔会直接痛下杀手。 “你……”丹羽看着自后穿透身体的匕首,一脸不可置信。 但那个挥动匕首的人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哎呀,丹羽大人,我留在这里当然是还有其他任务需要完成啊。” 埃舍尔看着丹羽软倒在地,赤色的血液从腹部的伤口弥漫而出,他笑着看向丹羽:“可惜可惜,虽然丹羽大人您愿意身先士卒的带着装置去吸收污秽,但我这个装置却并非是为你准备的。” 埃舍尔一脸唏嘘的感叹:“您还是比我想的聪明,我还以为刚来的时候自己伪装的不错呢,没想到您竟然一点都不信任我。” “呵……”丹羽低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信任你呢。” 一个外来之人,帮助赤目改造锻造技术,还分文不取,这怎么能让人怀疑对方不是另有目的呢。 “好吧。”埃舍尔见状挑挑眉,“那就没办法了,所以我说,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丹羽费力的喘着气,红色的血液不停的从她手指的缝隙中流淌而出,将他的衣袍浸染,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力的流逝,连呼吸都开始费力。 但丹羽仍旧想要一个答案:“你……要彻底毁掉这里?” 杀了他,就没人能够进入御影炉心利用装置吸收污秽,所以埃舍尔的目标是要将踏鞴砂彻底毁掉? “哎呀,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埃舍尔故作惊讶的看着丹羽,“除你之外还有一个人啊,虽然人们未必会觉得他是人。” 丹羽一听到埃舍尔的描述就意识到了他说的是谁,是倾奇者。 “你要……对倾奇者下手?!”丹羽的眸子中满是愤怒,他把倾奇者和风潇都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听到对方要对倾奇者下手,自然怒不可遏。 “下手……嗯,如果可以,我更愿意称之为观察实验。”埃舍尔这样说道,“毕竟,他本就并非人类,若非存在利用价值,人们又为何要跟非我族类的存在做朋友呢。” 埃舍尔对那位名叫倾奇者的人偶非常感兴趣,纯白的人偶,若是在上面涂上其他色彩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呢?他很期待。 感觉自己实验进展顺利的埃舍尔低头看着丹羽:“别担心,我的装置可不是骗人的,只不过不是给你用的而已,只要那个人偶回来,踏鞴砂的问题自然会解决。” 至于解决问题后的踏鞴砂会如何,他也不关心。他此次前来踏鞴砂本就是为了完成丑角的任务,现在看来,进展一切顺利。 “呵……”丹羽的眼睛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开始模糊,但他仍旧发对埃舍尔的话语出一声嗤笑:“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有利用,哈……唯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如此……” 但这话对埃舍尔来说不痛不痒:“就当是你说的如此吧。”反正他的目的快要完成了,对方这话就当是最后的挣扎吧。 “不过,你的人偶朋友是否会像你想的那样,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埃舍尔笑着说道。 他是真的很期待啊,那个人偶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不过埃舍尔并没听到丹羽的回答,他蹲下查看了一番后,才发现,原来对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咽气了。 “哎呀,原来已经咽气了,真可惜。”埃舍尔一边说着一边换下了伪装。 突然,埃舍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一旁的门口:“险些忘了这个漏网之鱼。” 随着他的动作,会客室的大门打开,露出了门后一个眼含泪水的身影。 风潇从刚接近会客厅不一会便被困住了,她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埃舍尔动手,然后丹羽流血而亡,但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你到底是谁!”在声音被解开后,风潇怨愤的询问。 “我……嗯,你可以叫我博士。”埃舍尔……不,博士这样说道。 他并不在意风潇,在他看来,风潇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而已,还是十分孱弱的少女。若非倾奇者时长跟她待在一起,博士都不会在意她。 不过既然已经除掉了丹羽,那再多加一个也无可厚非,反正只是不重要的耗材而已。而且这个耗材对人偶有所影响,所以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风险,还是直接斩草除根吧。 风潇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博士的男人抬手,但她没有退却,她只是死死盯着对方,仿佛要将他的样貌记在心里。 埃舍尔并不在意风潇,目前整个踏鞴砂让他感兴趣的就只有那个人偶而已,他现在可是十分期待当那个人偶回来后见到现在的场景会有何反应。 在确定风潇也断气后,博士便转身准备处理这两人,总不能留在这里,为了这出戏能更好的唱下去,这些人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但博士刚想处理时,一阵微弱的光芒自他身后亮起。 “嗯?” 博士回头,诧异的发现那个被他认定为普通人的少女的身体开始破碎,然后化作光芒消散。 “哈。”博士笑了一声,“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原来你也并非人类。” 但是可惜,现在知道这件事对他也没有用处了,因为这个本可以成为实验体的人已经开始消散了。 “可惜。”博士感叹一声,若是早知道她也不是人类,那他的实验便能有更多选择。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后悔罢了。 * 另一边的倾奇者并不清楚踏鞴砂发生的事,在他告别丹羽几人离开踏鞴砂求援后,便一直在海上与狂风暴雨作斗争。 但当他千辛万苦抵达天守阁之时,他的创造者,他的母亲却并不接受他的求见。 哪怕他说了踏鞴砂事情紧急危在旦夕,对方也仍旧拒绝见面。 “哈,这就是神明。”倾奇者痛苦的捂着脸,这就是神明,这就是他的母亲,连一面都不肯见他,哪怕踏鞴砂已经出事。 但倾奇者仍旧没有放弃,神明指望不上了,但还有一人,他还能找到另一位能够帮忙的人——八重神子。 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她是雷神的眷属,也是她的好友,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帮忙,但他已经没办法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试一试。 于是倾奇者便带着那个代表他身份金羽转道影向山。 …… “八重大人,外面有人求见。”红白的巫女进来通报。 而八重神子此刻正惬意的靠在椅子上吃着油豆腐看着话本。 第127章 她的好友不告而别的进入一心净土,自顾自的将自己困在那里,哪怕她生气也无法将对方拽出来打一顿,于是她便只能在这里看小说吃东西来发泄一下生气的情绪。 巫女们都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一般的事不会来找她。正因如此,这个能让巫女通报的来客让八重神子提起了一点兴趣。 “有人求见?是谁?” 巫女将手里的金羽呈给八重神子:“对方带了这个。” 八重神子看着这枚金羽,莫名生出感慨,她自然知道这金羽是谁的,或者说这个人是她与影一同看着他被影打造出来的。 “原来是他……那便见见吧。” ----------------------- 作者有话说:关于踏鞴砂几人的职位: 造兵司正,丹羽,踏鞴砂总负责人 造兵司佑,宫崎 丹羽的副手,御舆长正跟着他学锻刀目付:御舆长正,属于幕府方的总负责人(目付属于幕府的官职名称,属于武士官职,相当于主君眼线)踏鞴砂二把手目付副官:桂木,御舆长正的副手阿望职位不清楚,今次郎只知道属于御舆长正的手下,所以私设 第121章 踏鞴砂附近的山上,一个透明的影子从地上显现。 “嘶——我这是……” 风潇捂着脑袋缓解自己的眩晕感。 她记得她好像被埃舍尔……不,博士一刀捅了。 然后呢? 丹羽在哪?她又在哪?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潇看着四周荒芜丛生的地方,十分疑惑。 “被博士捅了一刀……但我现在没死。所以,是有人救了我?” 但谁家救人会把人带到荒郊野岭啊?这真的是救人而不是毁尸灭迹吗? “难道我是被博士丢出来的?”风潇疑惑。 若非如此她实在想不出来她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是桂木或者其他人发现了她绝对不会将她丢在这里,就算一个正常人也做不出将人丢到荒山野岭的事吧?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我得回踏鞴砂。”风潇挠挠头,痛快的放过了自己。她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清楚,总之不算坏事,被博士捅了还能活着怎么不算好事呢。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回踏鞴砂告诉其他人博士的阴谋。 * “不可能!我不相信!这绝对是假的,这是污蔑!” 御舆长正的办公室内,他的副官发出困兽一般的怒吼。 “我也不相信丹羽大人是这样的人。”御舆长正头痛的捂着额角,“但是他确实失踪了,我们已经派人找遍了整个踏鞴砂,但仍旧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那也不能说他是为了逃避责任而逃跑!”桂木一脸愤慨,他的眼角已经弥漫出了红血丝,但他的神色却十分坚定、毫不动摇的站在丹羽那边。 “也有可能是他出去找办法了……踏鞴砂现在这种情况丹羽不会放任不管,那家伙的责任心那么重,怎么可能抛下一切独自逃脱呢……” 御舆长正苦笑一声:“我也不相信丹羽大人独自逃跑了,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信没用你知道吗!没有用!踏鞴砂的其他人都认为他逃跑了!他们都认为丹羽久秀为了逃避责任独自逃跑了!” 听到御舆长正的指责,桂木仿佛失了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口中还喃喃着为丹羽辩解:“可是他明明没有……他没有啊……” 见到桂木这般,御舆长正也很不好受,他与丹羽的关系虽然没有桂木那么好,但也没有太差,作为踏鞴砂的总负责人和第二负责人,他与丹羽的关系影响着整个踏鞴砂人民的生活。但踏鞴砂人们之前的生活一直十分安稳,所以他跟丹羽关系其实很不错,也称得上一句朋友。 所以现在丹羽失踪后又被泼了脏水,他也很难过,为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值。 御舆长正与桂木不同,作为曾经虎千代的养子,他经历过很多。因为御舆千代被污染后向将军拔刀,御舆家也开始被排斥并没落,大哥御舆道启甚至都放弃了御舆家。 但只有他,也唯有他十分不甘,他见过鼎盛时的御舆家,所以才格外不愿意御舆家没落。他希望御舆家还能像御舆千代存在时那样鼎盛,因为这样的话。就好像她还在他的身边。 但因为御舆千代是对将军拔刀,所以整个稻妻都对御舆家十分抗拒,他重振御舆家的想法也不停的被打压。 正因为这种四面皆敌的状态养成了他的谨慎性子。这份谨慎让他能够默默收集情报并一一对比,并降低他人的警惕心。 所以御舆长正知道,这份谣言是从埃舍尔那里传出来的。 对于埃舍尔这个人,无论是他还是丹羽都不喜欢,他们都能察觉到这家伙的不对劲。但是与丹羽不同,他在没有准确结论时不会轻举妄动,这也就导致他在行动上会慢一拍,也就是事情发生后他才会有所动作,为了能够更准确的定罪。 但正是这份谨慎让他陷入了眼下的困境。 因为埃舍尔想办法散布了丹羽独自跑路的谣言,这就导致他之后为丹羽解释时已经被埃舍尔的言论造成先入主印象的人们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解释,这也是他们眼下有所困境的原因——踏鞴砂的人们让他们交出丹羽并负责。 诚然,丹羽作为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若是没有失踪时确实应该负责,但不应该是眼下这种情况。 在这种时候,仿佛踏鞴砂的大家都已经忘记了丹羽当初的矜矜业业和负责,忘记了他们之前的安定生活是在丹羽的治理下才获得的。他们只是固执的要丹羽或者其他什么人来负责。 但御舆长正不怪他们,在命悬一线时,人们确实会冲动,在自己力所不能及时,他们也会死死扒着最后一根稻草救命——但稻草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救人啊。御舆长正苦笑一声。 所以眼下这番困境,就连他也有些束手无策。 桂木已经整理好心情了,他不再要求长正大人给丹羽正名,他也清楚仅靠长正大人是没法扭转踏鞴砂人们的刻板印象。 但他还是不甘心,丹羽那家伙怎么能就这么被污蔑呢。 “你要去哪?”御舆长正看着桂木起身,连忙追问,他现在焦头烂额,可不一样自己的副官再跟那些踏鞴砂的普通民众打起来。 “我再去找找丹羽。”桂木抹了一把脸,“还有风,跟倾奇者一起住在丹羽家的那个孩子,她也不见了。” “我想两个人同时失踪总要有个缘由,所以哪怕找到一个也好。” 桂木是知道的,倾奇者在几天前离开踏鞴砂出发去求援了,他还知道风也想去但被阻止了。 所以按理来说丹羽家应该有两个人,风格丹羽。但现在丹羽家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桂木难免心生忧虑。 而那些认为丹羽逃跑的人也正是抓住了这点抨击他,什么若不是逃跑为何要带上身体娇弱的孩子之类的。 就连桂木也不清楚风怎么也会失踪,但也正因为风的失踪,所以桂木才确认丹羽失踪的事另有原因,他那种人怎么可能逃跑,所以风的失踪一定有原因,而他现在就是要去查清这个原因。 御舆长正确认桂木不是要跟那群说丹羽坏话的人打仗后就摆摆手让他快走,他能给自己找点事干也行,如果能找到丹羽或者风那更好,于是也不拦他。 桂木气哼哼的离开,而御舆长正也思考着眼下的情况该如何处理。 * 风潇好不容易摸索着离开了森林,找到了大路,她一直在想该如何告知其他人埃舍尔的身份。 她不清楚其他人会不会信,但她想至少桂木会相信她,还有倾奇者。 “倾奇者……” 风潇都不敢想若是倾奇者回来后能否接受这个噩耗,毕竟比起她,还是倾奇者与丹羽相处的时间更长,感情也更深。 总之,要为丹羽报仇,嗯,还要为她自己也报仇。 风潇默默加快了脚步,埃舍尔已经杀了丹羽还伤了她,所以她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终于要对踏鞴砂下手了,正是这种担忧默默催促着风潇尽快回去,而且,她本人对踏鞴砂的现状有些不好的预感。 * “……长正大人,您非死不可吗?”桂木看着做出这个决定的御舆长正,眉眼间满是抗拒。 御舆长正苦笑一声:“不行啊,丹羽失踪后我便是踏鞴砂的负责人,而眼下踏鞴砂的情况也该让我以死谢罪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又怎么会甘心呢,他明明已经锻出了一把绝世好刀,振兴御舆家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他也不甘心在此功亏一篑啊,但总要有人为眼下的乱子负起责任。 桂木沉默,他又何尝不明白呢,但长正大人对他有些救命之恩,他与丹羽的关系很好,但与长正大人亦是不差,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是长正大人的副官。 桂木也知道御舆长正的身世,也明白他背负着什么,御舆长正为了振兴御舆家所做的一切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第128章 “长正大人,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吧。”桂木带着一丝解脱开口。 “什么?”御舆长正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将一切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吧,就说是我渎职才导致踏鞴砂眼下的混乱。” 桂木也清楚,踏鞴砂的一切问题必须有人负责,丹羽失踪之前是丹羽,丹羽失踪之后是桂木,民众的苦难总要有人付出代价,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来,反正他本就是孑然一身,他那为数不多的好友中,丹羽失踪,宫崎外出求援没有消息,也只剩下长正大人了。 更何况,长正大人对他本就有着救命之恩,此番也算是梦换上长正大人的恩情了。 “可是……”御舆长正还在犹豫。 桂木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长正大人,别忘了你的使命,你可是要振兴御舆家的,怎么能在这里倒下。更何况,你也说过,在处理完一切后踏鞴砂也难以住人,御影炉心的污染越来越严重,所以踏鞴砂的人需要有人带领他们撤出踏鞴砂在另一个地方安顿下来。而在丹羽使用后,这个人选也唯有您了。” 御舆长正最终还是接受了桂木的提议。 “那便在明天吧……明天,我们会结束一切。” ----------------------- 作者有话说:嗯……桂木斩长正 第122章 怎么会这样呢。金次郎和阿望含泪看着眼前的一幕。 阿望在踏鞴砂教书育人,踏鞴砂的孩子基本都是他来启蒙的,但没有哪本书告诉他为何会出现眼下的情况。 为什么长正大人要因为踏鞴砂的现状而杀了桂木呢。 阿望看着御舆长正拿出那把锋利无比的大踏鞴长正,看着御舆长正握紧这把曾经见证踏鞴砂欢乐时光的刀,然后用它——杀了桂木。 阿望不清楚长正大人是否也为过去的那段美好日子感到怀念,但他看着长正大人将大踏鞴长正扔进炉火中时,阿望知道,他不希望这把刀消失,就像他不希望当初的那段美好日子被人遗忘一样。 虽然他不明白桂木为什么引颈就戮,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导致的吗? 阿望知道御舆长正的身世,因此也清楚他得到现在的一切都多么不容易所以无论是为了桂木还是长正大人,他都不一样这把见证情谊的刀就这么消失。 “?!阿望!!” 金次郎惊讶的看着突然从自己身侧扑向炉子,随之而来的便是大惊失色。 金次郎与阿望是被御舆长正留下的在御舆长正用着柄长卷大踏鞴长正斩杀桂木后,这位目付大人便将刀剑扔进炉火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金次郎不知道长正大人这么匆匆的离开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回忆起了与桂木的美好日子?还是为了去处理眼下满是烂摊子的踏鞴砂?金次郎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不聪明,所以他只会听话,就像长正大人让他在这里与阿望看着炉子他便在这里盯着炉子。 但金次郎没想到阿望会扑出去。 当他意识到阿望正在抢救那被扔入熊熊炉火中的长卷时,阿望已经将开始融化的刀剑抢救了出来,但代价却是他本人被严重烧伤。 金次郎看着上半身已经被烧的没有一块好肉的阿望,大悲:“你何至于此啊!” * “踏鞴砂……这是怎么了?” 风潇看着眼前的踏鞴砂,怀疑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 之前繁荣和平的踏鞴砂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取代,人们满脸哀容,愁绪挂在嘴角与眉间,疑惑与恐惧深藏在眼底,人们好像行尸走肉般麻木。让人不由的怀疑之前在踏鞴砂见到的充满生机的笑容是否是一场幻梦。 风潇看着眼前的人,准备去拦下对方打听一下现在的踏鞴砂到底是什么情况。 少女张开手臂拦住路人:“不好意思,请问踏鞴砂怎么……” 风潇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臂,翠色的瞳孔中满是疑惑。 ——她没拦下那个人,她失败了。 但并不是对方不搭理她,而是另外的原因——她的手臂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风潇看着自己的手臂,瞳孔不止的颤动。 风潇思忖片刻又去尝试触摸其他人: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最终,风潇独自一人站在道路中间,周围都是看不见她也接不到她的踏鞴砂人。 她苦笑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她已经死掉了啊。 她当初在野外清醒并不是被谁救下,而是她意识或者记忆,总之是以类似魂体的状态清醒。 虽然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显然,现在的她无法接触现世的其他人。 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风潇逐渐迷茫时,一阵说话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听说了吗,这次踏鞴砂的问题是长正大人的副官造成的。”其中一位阿婆说。 “那个桂木?真的假的?他看起来那么老实。”另一位年轻一点的阿婶不太信。 “当然是真的,你别看他长的老实憨厚,但说不定心里是怎么想的呢。”阿婆念叨着,“阿婆年纪大了,什么人没见过,我年轻时还见过有的人表面笑嘻嘻结果转头就把人家一家人全杀了的人。” “所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阿婆感慨,“而且听说他跟丹羽关系好,你想想,丹羽都畏罪潜逃了,跟他关系好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阿婶有点被说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这件事调查清楚了吗?可别冤枉好人。” “害,你这话说的,当然是真的。”阿婆一拍大腿,“这可是长正大人亲口说的,长正大人说踏鞴砂出现眼下的问题就是桂木渎职的原因,所以他下午便准备给咱们一个交代。” “长正大人说的啊,那好像确实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人长正大人什么身份,用得着骗咱们?长正大人还说处理完这些事就带咱们离开踏鞴砂去换一个地方生活呢。”阿婆说,“要我说,离开也好,踏鞴砂眼下这种情况也实在不能住人了,我家汉子也因为这破事倒下了。” 阿婆抹了抹眼泪,他家里全靠他汉子的锻刀赚的摩拉来补贴家用,日常也算过的不错,谁知道他就这么倒下了,这日子一下子就不行了。 “那该死的桂木,害的我家这样。”阿婆恶狠狠的骂道,“我得去看看长正大人处刑,你去吗?” 听到阿婆这么问,阿婶也点点头:“我也去。” 虽然她家里她男人没出事,但她嫡亲大哥却出事了,跟阿婆家一样,她娘家一下就垮了,所以她也对这罪魁祸首恨得慌,之前会为桂木说话也不过是不希望冤枉了好人罢了。但既然长正大人都发话了,那想来应该没问题了。 在两人结伴离去后,一旁的风潇已经傻了。 什么?踏鞴砂的罪魁祸首是桂木?还是御舆长正亲口说的? 可是,罪魁祸首明明是埃舍尔,不,博士啊? 还有丹羽畏罪潜逃,丹羽明明被杀害了! “一定是埃舍尔那家伙……”风潇咬牙切齿。 她明白了,这都是埃舍尔的污蔑,为了给丹羽的消失打一个补丁,所以直接污蔑丹羽畏罪潜逃!所以为了谢罪桂木才顶替了罪名。 “不行,我得去看看。”风潇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的跑向阿婆刚才离开的方向。 * 但风潇来晚一步,当她走到地方时,只见到已经死掉的桂木和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大踏鞴长正的御舆长正。 那是大踏鞴长正,御舆长正亲手铸就的好刀,那时的踏鞴砂每个人都很开心,然后,现在的御舆长正用这把刀杀死了桂木。 风潇的脚步慢了下来,此刻她已经泪流满面。明明一切都是博士的错,为什么最终付出代价的却是他们呢? 她看着御舆长正将大踏鞴长正扔进炉火中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又看着阿望扑向炉中,她拦不住被扔进炉火中的大踏鞴长正,也拦不住扑向炉心的阿望。 她什么都做不到。 风潇低头看着倒在金次郎怀中的阿望,第一次明确的意识到了,哪怕她与阿望近在咫尺,但这片咫尺之处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是亡者与现世的距离,不可跨越。 那她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 “哈哈,不要为我难过了。”阿望看着金次郎,强撑着笑着,“我只是不希望这把刀消失,在它刚被锻造出来时我们是多么快乐啊,我……我不希望这段日子……咳咳,我不希望这段日子也被遗忘啊!”阿望死死抓住金次郎,眼中满是不甘。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金次郎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金次郎紧紧抓住阿望的手,对他承诺:“我会将它收好!这样有朝一日长正大人还能想起这把刀锻成时的心情。” “那就……好。”阿望笑了。 第129章 丹羽失踪,桂木死亡,宫崎也失踪,长正大人的朋友都没了,但长正大人与他们相聚的欢乐时光是真的,他不希望长正大人忘记,毕竟,如果心里只有振兴御舆家的话,长正大人也是很辛苦啊。 “我……我曾为此刀绘图……劳烦你也一并收起吧……那图在我的书房桌……”阿望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他便不动了。 金次郎看着抱着被烧毁的刀但仍旧眼含笑意的阿望,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风潇站在他身旁看着阿望说出最后的遗言,看着阿望去世,同样是泪流满面。 丹羽死了,桂木也死了,宫崎外出求援失踪了,现在连阿望也死了,她在踏鞴砂认识的人竟然只剩下御舆长正和倾奇者了。 御舆长正接下来要带人离开踏鞴砂,现在的踏鞴砂不适合人类生存,新技术导致的黑烟和失控的御影炉心让人类难以在这里错过。 风潇知道埃舍尔手里有一个装置可以去停止失控的御影炉心,但凭她现在这样,根本救不了踏鞴砂。 好难过啊,好痛苦啊,她不想在这里了。 ——她想回家。 可是,她的家又在哪里? “唔!”风潇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很痛。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无力感在她记忆中也曾感受过,她感觉一幕幕曾经丢失的记忆开始浮现,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太过疼痛,随后,她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应该就回去了 第123章 再次睁眼,风潇已经冷静了不少。 大概是之前的情绪过于激动,所以她的记忆竟然也开始恢复,不过她总觉得还差了一点什么,只要再有一个契机,她就能找回自己的全部记忆。 她看着过于安静的周围,看来踏鞴砂的人已经撤离了,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风潇思忖片刻,没有离开。她不确定倾奇者是否回来了,但她想她总要亲眼确认一下,至少不能让他一个人——哪怕他甚至都看不见她。 * 风潇猜的没错,倾奇者确实回来了。 不过倾奇者在求援后没有跟援军一起回来,而是自己率先回来,他很担心踏鞴砂的现状,还有被留下的丹羽和风潇。 不过他回来后见到的却是一个已经分崩离析的踏鞴砂。桂木丹羽宫崎都不在了,御舆长正金次郎阿望也不在,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荒无人烟的踏鞴砂。 “……这是怎么回事?” 倾奇者呆愣的看着眼前如废弃城镇般的踏鞴砂,破败的竹筐与残叶打着滚去往远方,各个房子都是大门紧闭,偶尔有几个破布条从某处院子中飞出。 这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可是,怎么会呢? 倾奇者不解。 他记得自己离开时踏鞴砂还不是这样子啊? 顺着道路继续往里走,倾奇者总算是见到了几个人影,但他们的状态也不好,晦暗的病容爬上她们的脸颊,看起来是被御影炉心的邪异力量侵蚀所导致。 她们正在收拾东西,看起来像是要搬家。 意识到这点后倾奇者便不再耽误,而是选择上前询问两人踏鞴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了眼下这样子,竟然见不到人。 这两个人认识倾奇者,于是便将现状告知于他。 倾奇者听完她们的解释。然后麻木的道谢离开。 “怎么可能……丹羽竟然独自逃跑。桂木因为渎职被御舆长正杀了……” 他离开之前的踏鞴砂虽有灾难但却还好,明明大家都在想办法拯救,怎么他回来后一切就都变了? 倾奇者麻木的走着,天地之大,但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去哪。 这时,埃舍尔出现在他面前。 倾奇者看着这位枫丹来的机械师,神色麻木的询问:“你有什么事?” 埃舍尔看着倾奇者,眼底划过一丝晦暗的色彩:“倾奇者,你知道吗,丹羽大人逃跑了,听说他家不止一人,也就是他带着跟他住在一起的孩子逃跑了。” “我知道丹羽逃跑了,可是不是说他是独自逃跑吗?”倾奇者疑惑,他本来还想之后去找一找风潇的。 “不是,丹羽大人并非一人,他带着跟他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逃跑了。”埃舍尔说。 “……那你找我是想干什么?”倾奇者不知该说什么,说丹羽逃跑也只带着风?还是说丹羽将他与踏鞴砂的一切都抛弃了?反正他们都是不重要的,若非如此丹羽怎么能可这样轻易的抛弃他们呢。 “是这样的,在丹羽大人离开前曾要求我制作一个能够吸收御影炉心内污染的装置,只要带着它进入御影炉心,便能将其中的污秽吸收从而能够使他关闭,但是现在丹羽大人逃跑了,这装置……” “给我吧。”倾奇者说,“我去关闭御影炉心。” 丹羽抛弃了踏鞴砂,但他没有,所以他会代替丹羽进入核心区关闭御影炉心。 “那就一切就拜托您了。”埃舍尔低头,掩盖了嘴角勾出的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 “那是……倾奇者!他回来了?!”风潇在路上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白色,定睛一看,竟然是外出求援的倾奇者。 倾奇者回来了,这是不是代表他找到援军了? 但当风潇的视线移到旁边时整个人便愣住了,倾奇者身边的人她也很熟悉:“倾奇者怎么会跟博士在一起?” 她看着倾奇者从博士手中接过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毫不犹豫的往御影炉心的方向走去。 风潇走到博士身边,试图用拳头打他,这可是害她身死的家伙!但可惜就像穿过其他人一样,她的手臂毫无滞涩的从他身体穿了过去。 果然碰不到吗。风潇可惜的想着。 但本该毫无感觉的博士却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风潇怕真被对方察觉,连忙往倾奇者的方向跑去。 她虽然想要别人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但这个人可万万不能是博士啊。她还是去找倾奇者吧,总觉得博士让倾奇者去干的不是什么好事。 * 风潇看着倾奇者毫不犹豫的走近核心区关闭御影炉心,周围的污染则被倾奇者手中的装置吸收,换句话说,这个从埃舍尔手中给出的装置保护了他。 本来风潇见到这一幕应该先质疑埃舍尔会这么好心?但眼前这一幕与她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重合了,让她恍惚。 没错,这一幕她见过,一个纯白人偶带着不知名的装置独自进入失控的炉心,然后那个装置还在保护他…… 突然,风潇好像听见咔哒一声,像是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她的记忆终于拼好了最后一块拼图。眼前这一幕就像是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 “我不是风……我是风潇。” 风是自由的风,潇是潇洒的潇。 风潇记起来了,她不是踏鞴砂的人,甚至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间,她本该在五百年后的须弥。 同时,恢复记忆的风潇也终于知道此前的她为什么为什么有时会将倾奇者看成另一个人。 什么眼花,那就是倾奇者,不过是五百年后的,或者叫他散兵更合适。 所以……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风潇意识到了,这里与其说是五百年前的过去,不如说是散兵的过去。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来到散兵的过去的? 考虑到她来这里之前被博士抓了,那不用想了,绝对是博士或者教令院弄的这出。 不过她可不认为对方是故意将她送到这里的,她感觉这更像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恢复记忆的现在,风潇能察觉到,她快要离开这里了,大概是时间到了? 于是风潇便安安静静的看着倾奇者关闭御影炉心,看着他询问埃舍尔盒子中的东西是什么。 埃舍尔告诉他盒子中是被丹羽留给他的礼物,是倾奇者一直渴望的东西——一颗从无辜仆从身上弄来的心脏。 风潇看着倾奇者愤怒的将其摔在地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拂袖离开。 这次风潇没有跟着倾奇者,虽说她恢复记忆了,但见到还是倾奇者的散兵还是有些别扭啊,散兵那家伙是真的坏,但倾奇者对她又是真的好,她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这时,被留下的埃舍尔看着被摔在地上的装置,笑了出来:“丹羽啊丹羽,你看,这就是你所相信的人偶。不过很快……他就将会是我们的一员。” 说完这句话,埃舍尔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至于那个被摔在地上的装置和置于其中的心脏对他来说仿佛尘埃。 “所以……散兵的悲剧是博士导致的?”风潇从这段经历中提取出了重点,一时不知道该可怜散兵还是为愚人众间的同僚之情鼓掌。 “算了,还是可怜我自己吧。”风潇叹了口气,什么散兵博士,她自己才最可怜啊,莫名其妙来到这,来之前还被博士抓了。 第130章 从她现在的情况看她在这里的大概率是意识体,也就是说她的身体还在五百年后的教令院。 风潇有些苦恼的挠挠头,她得赶紧回去,自己的身体在教令院手里她总觉得不放心。 但是……她该怎么回去? 虽然她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可以回去了,但具体怎么操作她并不清楚,说真的她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这可怎么办?我总不能待在这一辈子吧。”风潇叹气,她还没放弃找到回家的路呢。 正当风潇苦恼的时候,一阵青色的光芒从她身上亮起,这颜色她很熟悉——是风。 可是这里是她的意识体,她的神之眼不可能在这里啊? 但风潇的身体还是随着这青色的光芒开始飘起,本就透明的魂体在这风元素的勾勒下看起来更像鬼了。 该说不说,还好现在别人看不到她。风潇想着。 风潇能察觉到从风元素中传来的吸引力。 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某个酒鬼诗人曾经说过的话: 哪怕迷失前路,但只要顺着风的轨迹,你终将会找到来时的路。 这是千风与希望的的承诺,毕竟,你是神明眷顾之人,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风潇无奈的笑了,所以最后还是要你帮我啊,巴巴托斯。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总归她是能回去了。不过她回去之后解决了教令院一定要去问问温迪,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经历什么了。 可恶,这世界上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吗。 风潇默默的接受风元素的传送,她知道,只要穿过去,她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但…… “好像卡住了?” ……真的假的? 第124章 正当风潇苦恼眼下的情况时,有一个东西从她眉心主动的飘了出来——是那个被她从梦中带出来的蒲公英。 在见到它的时候,风潇陡然意识到什么,失笑片刻后便将它送往天空。 是了,既然这个曾经的宝藏是五百年前的自己留给五百年后的自己的宝藏,那它现在确实不该在自己手里。 虽然她不清楚它是如何让兰拉娜知道这是五百年前的自己留下的,不过托它的福,风潇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除了教令院和博士的手笔,应该也有它的原因。 自此,过去与未来终于彻底连接,她也可以回去了。 * 五百年前,须弥—— “这是什么?”兰拉娜看着眼前发着光的东西,一脸疑惑,桓那兰那中有这种存在吗? 虽然不清楚它是什么,但兰拉娜能意识到,它上面的力量很熟悉,像是与兰那罗同源的某种存在。 兰拉娜思考了一下,选择接触它,它带着桓那的气息,那就是森林的同类。 “……原来如此。” 兰拉娜捧着这朵小小的蒲公英,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将你带到梦里,然后等着五百年后,哪怕我不记得了,森林也会记得。” 这是一份由五百年后的种子托付的委托,兰拉娜接受了,正如它所言,哪怕它忘记,森林也会记得。 森林允许,森林承认,森林会记住一切。 * “啊,纳西妲,你真的出来了!迪希雅说的是真的!赛诺真的让大贤者将你放出来了!”派蒙看着不再被囚禁的纳西妲,兴奋的尖叫。 “毕竟是赛诺嘛。”空双手抱臂眉毛微挑。 赛诺是谁,那可是大风纪官中最严苛,或者说最公正的人,落在赛诺手里的后果,想必大贤者本人会更加清楚。 “……多谢你们,谢谢大家。”纳西妲的声音带着哭泣的腔调。 从她被大贤者找到以来,听到的最多的话便是“孩童一般的神明”、“无用的神明”“这么弱小真的是神明吗”……这种话,纳西妲真的没想到,原来她这样没有力量的神也能被大家拯救。 这是纳西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意识到原来她也是有人在乎的。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用自己的身体亲自体验世界,而不是借助虚空窥探,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现世与虚幻。 “真是抱歉,都是我的迁就才导致教令院惹下这么大的祸事。”纳西妲有些羞愧,若非如此旅行者也不用这么费劲的救她。 “没关系啦,纳西妲很好,都是教令院的错。再说了,救人这种事旅行者很擅长啦。你说对吧?”派蒙一边安慰纳西妲一边看向空。 接收到派蒙眼神的空:“没错,我很擅长。” 嗯……反正他已经拯救蒙德拯救璃月拯救稻妻,后面再加个拯救须弥,有什么不行。 “谢谢你们能这么说。”纳西妲笑了,“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是那个吧……造神计划和世界树!”派蒙说道。 “还有风潇。”空默默补充。 “没错,还有风潇!”派蒙狠狠的点头。 “嗯……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调试一下虚空,顺便解除一下虚空中教令院的权限,以免在我们处理其他事情时有其他人滥用虚空,顺便还可以调查一下关于那个伪神的详细资料。”纳西妲说道,“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可以先去其他地方逛逛。” 毕竟虽然他们都知道教令院要造神,但具体的计划和实验的地点他们并不清楚,所以纳西妲需要借助虚空来调查,这样他们之后才能去处理。 听了纳西妲的话,空和派蒙对视一眼,便默契的离开净善宫。毕竟这听起来是个大工程,虽然他们有些担心风潇的情况,但都这么久了,再等一会也不算什么。 只希望风潇没事。 * 纳西妲将自己的意识全部沉入虚空,除了修改权限外,就是疯狂查找关于造神和世界树的相关信息。 突然,她好像查到了什么眉头微动:“……这是,原来是这样?” “坏了。”纳西妲猛地睁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更快一些了,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不行,我得赶紧通知他们。” * 派蒙和空刚离开没多久被从虚空中听到纳西妲的声音,她让他们快回来,因为纳西妲的语气听起来很着急,吓得他们马不停蹄的往回跑。 在空和派蒙刚到达智慧宫的门前时,纳西妲便自己出来了。 “纳西妲?这么急匆匆的把我们叫回来是出了什么事?”派蒙疑惑的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纳西妲,感觉有些不对。 他们才刚离开一会吧?怎么纳西妲突然就变成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但纳西妲现在确实很着急:“来不及解释了,我路上再跟你说,现在先跟我来,我知道了伪神的所在地。” 空和派蒙见状只能疑惑的跟了上去。 * “所以纳西妲,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派蒙一边跟着纳西妲走一边询问。 她是真的特别想知道纳西妲到底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将她急成了这个样子。 “……对于风潇,你们了解多少?”纳西妲询问道。 “风潇?”派蒙和空对视了一眼,这怎么还扯上了风潇? 但虽然心中疑惑,但派蒙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纳西妲:“嗯……还算了解吧,比如她是须弥人,被教令院追杀,有风元素的神之眼,还喜欢各种美食。” 空:“……”这听起来好像都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信息。 派蒙掰着手指数完了自己心中关于风潇的消息,然后看向纳西妲:“有什么不对吗?不过风潇是须弥人,这方面会不会纳西妲你更了解一些?” 听完派蒙的话,纳西妲思忖片刻:“我对她其实也不算太过了解,虽然她是须弥人,但她在须弥的日子也才几年而已。” “几年?!”派蒙十分诧异的喊道,“可是……风潇看起有十几岁了啊,她好像已经成年了?” “关于这点……其实她并非人类。”纳西妲解释,“风潇最初是蕈兽,风蕈兽,现在这副样子只是她的元素拟态。” 其实,纳西妲当初发现风潇并非人类也是误打误撞。 她因为一直被教令院囚禁,所有有时候喜欢借助虚空去看看其他人在干什么,而那时候的风潇还是个刚入学的新生,对虚空终端并没有那么了解,也没有那么抗拒,所以当时的她也像许多人一样带着虚空终端到处溜达。 而那时候的风潇特别喜欢半夜一个人偷偷出门,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坐在圣树的顶端看着下方的须弥城。 当然,因为这种爬圣树的事情不好被发现,所以她每次都是变成蕈兽的模样偷偷摸摸的爬。这样被人发现的话也不会太在意。 毕竟蕈兽和人类爬圣树对教令院的人来说是不同的,前者是圣树庇佑生灵,引得蕈兽亲近,后者就是挑战教令院的规定,要罚。 而纳西妲也就是这样发现的风潇的身份,不过她并不在意,在她眼里生灵都是平等的,至少在求取智慧这方面她一视同仁——也就是无论什么种族,想上学都可以。 第131章 更别说风潇还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上的,纳西妲就更不会说什么,况且就算她说了估计教令院也不在乎,甚至可能会被教令院发现她的意识能够连接虚空,从而对她进行进一步的控制。 不过纳西妲也因此对风潇产生好奇,偶尔她也会偷偷的看风潇在干什么。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是借助风潇的虚空看的,所以她也没有意识到当时风潇的意识被困在了虚空,而这件事,直到风潇自行突破虚空的干涉后她才有所察觉。 不过因为风潇自行突破干扰后不再信任虚空,所以纳西妲也不能再借助虚空看一看风潇眼中的世界了。 不过,这段经历也是她后来会帮助风潇的原因。 她当时会帮风潇,除了教令院的原因,风潇本身也是原因,毕竟她一直注视着她,所以忍不住在意她、关心她。在纳西妲看来,这种感情大概就像是父母看待孩子那样吧。 不过她对风潇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毕竟在这之后风潇便因为教令院的追杀被不得不离开须弥。 空从纳西妲和派蒙的交谈中察觉到了什么:“纳西妲,你突然提到风潇是察觉到什么了吗?风潇的身份有问题?” 纳西妲叹了一口气:“与其说是身份,不如说她的体质有问题。” “呃……什么意思?”派蒙不明白。 “我之前不是说要取消贤者的权限顺便找一找关于造神计划的资料吗,我确实查到了一点东西。” 也正是她查到的东西让她马上将旅行者叫回来,然后快速赶往伪神所在之地。 “你发现了什么?”空蹙眉,这件事既然能让纳西妲这么着急,那应该很重要。 纳西妲也不再卖关子,她痛快的开口:“我读取到部分研究员的资料,上面写着,风潇与世界树有联系。” 而这,也是教令院追捕风潇的原因。 第125章 “风潇与世界树有联系?这是什么意思?”派蒙越来越糊涂了,从风潇不是人到风潇与世界树有联系,现在有人说风潇是世界树她都不会惊讶。 “根据那个研究员的记载,他们造神分为三个方面,而这最后的一步,就是给伪神赋予无与伦比的智慧,也就是让其的精神达到神明的高度。”纳西妲给派蒙解释。 “在我查到的教令院的相关计划中,他们是打算利用风潇与世界树的联系构建伪神与世界树的意识通道,使伪神的意识能够连接世界树以此来获得神明的智慧。” “……这听起来好像不太妙?”派蒙犹疑的猜测。 “没错,这样做对伪神有什么影响我暂且不知,但对风潇来说这样做的后果十分严重,作为构建通道的媒介,她的意识会直面世界树内庞大的知识量冲击,严重的话她本人的意识也会在这冲击下被冲的粉碎。”纳西妲这样说道。 “……意识粉碎?”空听到这蹙眉。要知道人的意识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一个人意识粉碎,那这个人也就完了。 听到这,空也意识到纳西妲为什么突然火急火燎的将他们叫回来了。 “所以……是不是如果我们去晚了的话不止散兵会成神,风潇也会有危险?”空向纳西妲确认。 纳西妲点点头,她正是因为如此才赶紧带着他们去往伪神的所在地。 “所以……风潇是造神计划中赋予散兵神明智慧的关键?”派蒙在一旁也听明白了,但她另有一件事十分不解,“可是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那教令院搜集的神明罐装知识是干什么?” 她跟旅行者可是在沙漠中调查到了,教令院是打算用神明罐装知识来为散兵赋予神明的智慧,而且他们刚到须弥时也从阿斯法德那里听说了教令院对神明罐装知识的重视。 所以这神明罐装知识的用途怎么会变成风潇? “关于这一点……我也找到了相关资料。”纳西妲回答,“从资料中来看,用风潇作为媒介是最初的计划,启用神明罐装知识则是备用计划,但因为风潇之前不在须弥,所以教令院才会启用神明罐装知识。” “所以……现在风潇回来了,他们就会优先让风潇作为媒介?!”派蒙接在纳西妲后面说道。 “正是如此。”纳西妲点点头。 “完了,这样看来风潇不是羊入虎口吗?!”派蒙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因为风潇已经在教令院手里了! “完蛋,旅行者我们再快点!不过距离风潇被抓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还赶得上吗?”派蒙一边催旅行者加速一边询问纳西妲。 要知道风潇可是在他们去沙漠之前就被教令院抓到了,这么长时间……风潇还好吗? 纳西妲回忆着从虚空中查看到的的消息:“据我所知……虽然教令院确实开始了实验,但不知为何却失败了,但迟则生变,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 旅行者和派蒙见状不再询问,只是默默的加快速度,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但有一点纳西妲没说,那就是教令院既然已经开始了实验,那就代表风潇的意识已经与世界树的意识接触了,虽然实验失败,但风潇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也说不准。 正是因为纳西妲不确定风潇现在的情况所以才没有说,具体如何还是要等她亲眼看过后才能确定,不过她希望风潇没事。 * “嘶……好痛——!!” 风潇恢复意识的刹那,便感觉从上到下都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好像她整个人都被撕成一块块一样。 “该死,难道是教令院和博士对我下手了。”风潇一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睁开眼—— “……怎么是这里?” 风潇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有些呆愣。 在她眼前的是一颗参天大树,粉色的树叶在无风抖动,点点流光在大树的根须流动——是她梦里的场景。 虽然她做过的很多梦在她清醒后都会像清晨的泡沫般消散,但同一个场景梦到这么多次,她总会有印象,而且偶尔,风潇也会记起她梦中的某些经历。 比如现在,风潇就决定她记忆好像好了不少,想起来她曾多次梦到过这里,不过也正因如此,在见到眼前场景的刹那,风潇便意识到她现在应该还在梦里。 但是,这不太对? 她本以为顺着风的轨迹回来后应该从她自己的身体中醒来,但为什么是在梦中醒来? “难道是教令院和博士的手笔?”风潇猜测,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 而且她的意识会出现在五百年前不也是他们导致的,所以这一连串的意外都应该是教令院折腾出的——当然,就算不是也不妨碍风潇将这笔账记在教令院和博士身上。 毕竟若是对方不抓她,她肯定不会经历这些事,所以将他们看做罪魁祸首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现在可不是做梦的时候啊……”风潇叹了口气,她从五百年前回来可是为了回来做梦,她的身体还在教令院手里呢。 “所以现在该怎么……嗯?那是什么?” 风潇本来一边随意打量着周围,一边思考该如何清醒,毕竟这里太熟了没什么好看的,但她突然看见了一个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看起来好像是个——人? 风潇看清了巨木下的影子,大吃一惊,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 留在她意识到对方的瞬间,一个她略感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来了。” * “到了,这里就是伪神的所在之地了。”纳西妲停在一个机械门前对其他人说道。 有纳西妲的指挥,空终于找到了教令院的造神之地,没想到他们的实验场所竟然在地下,这地方如果没有纳西妲引路还真不好找,大门十分隐蔽,看起来当初教令院为了将其藏起来废了不少功夫。 也幸好他们有纳西妲领路,否则若是让他们慢慢排查的话说不定散兵早就成神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纳西妲看向空,毕竟她是智慧之神,不擅长战斗,所以虽然她可以辅助,但主要的压力还是在旅行者身上。 “没问题。”空点点头。 “那我们就进去吧。”派蒙盯着眼前的大门,深吸一口气,以单刀赴会的姿态说道,“风潇和须弥还等着我们拯救呢!” …… 推开紧闭的大门,呈现在纳西妲和空眼前的便是一处十分空旷的实验场所,一个巨大的紫色机体静置在最内侧,在机体的头部有一个人影被悬吊在那里——是散兵。 没错,这里确实是空曾经曾与散兵共感时见到的样子,甚至当时在散兵视角里看到的风潇也在。 派蒙见到了被困在柱体的风潇,发出一声惊呼:“啊!是风潇!” 纳西妲速度极快的扫描了一下风潇和后面的伪神,短暂的松了一口气,风潇的身体并无异状,伪神目前也没有获得神明的智慧,如此看来,情况倒是比他们想象的要好一些。 第132章 而随着他们的闯入,悬吊在机体中的散兵也睁开眼,见到熟悉的身影,他不由嗤笑一声::“呵,是你们,但你们已经来晚了,我已成神!” 神之心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虽然与机体链接后他本身的肢体便会无力,但没有关系,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渴求的力量,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就算智慧之神与旅行者现在赶来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已经阻止不了了。 听见散兵的话几人都没有回答,但金发少年手里的剑已然代表了他的态度。 ——来战。 对此,散兵只是轻蔑一笑:“不自量力,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神明的力量!” * 风潇走到树下,这是她第一次走到这个距离,在此之前虽然她经常梦见这里,但她从未距离这棵树这么近。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风潇也逐渐看清站在树下的影子——她有着与纳西妲如出一辙的样貌。 “你是?”风潇见到对方不由得挑挑眉,她确信对方并非纳西妲,在她身上风潇能感觉到一股稳重又可靠的气息,对此她的内心有了一个猜想。 果然,对方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 “你好,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吧,你可以叫我大慈树王。” 不知为何,风潇总觉得大慈树王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包含着一股……慈爱?难道是因为对方是神明? 风潇不清楚原因,但她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问出了其他问题:“我记得你,之前阻拦我接近世界树,告诉我发芽之前不要回来的是你吧。” 那是蒙德龙灾结束后她梦里的记忆,也是也记得最清楚的一段。 “没错。”大慈树王笑了笑,“是我。” “为什么?”风潇疑惑。 虽然每个人都告诉她发芽之前不要回来,而她也确实有听话,但她还是想知道原因。 大慈树王微微一笑:“准确来说,我们说的发芽之前不要回来,指的是成长之前的你不要接近世界树。” ----------------------- 作者有话说:……感觉写散兵的反派发言好顺手 不对劲 第126章 “……成长?那为什么他们都说是发芽?”风潇疑惑,虽然发芽听起来也挺形象,但总觉得比成长别扭。 “可能因为你是种子吧?”大慈树王笑着回答。 “?”风越发潇疑惑,她认真的跟大慈树王解释,“我不是种子。”虽然兰拉娜一直种子种子的见她,但她不认的,她顶多算蕈兽。 “不。”见少女一脸认真的解释,大慈树王笑着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回答她,“你是种子……你是世界树的种子。” “……世界树?我?真的假的?”风潇一脸不信。 她知道大慈树王是个很可靠的神,但这并不妨碍她怀疑她的话,她都不是提瓦特的人怎么可能是世界树的种子,真当她没玩过游戏? 没错,风潇记起来了,她所在的提瓦特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想起当初她在稻妻误把自己当做从五百年前穿到现在的推测风潇就一阵无语,是,她是丢了一段记忆,但那段记忆是关于提瓦特是个游戏的记忆,而非她在五百年前的记忆。 她不记得自己在五百年前的记忆只是因为那时的她还没去往五百年前而已。 至于说她这部分记忆怎么恢复的……其实她也不清楚。 总之就是在五百年前记起自己是谁的时候突然顺带着回忆起来了,因为这段记忆与其他记忆融合的太过顺利她甚至都差点没意识到。 因为这部分记忆突然回归,导致风潇也记起来了,她是在家睡觉的时候一睁眼出现在这里的。 想到她在提瓦特的苦难日子,风潇决定如果她能回家,她绝对会卸载这破游戏!不然她就是狗。 可恶,谁家好人睡一觉穿进游戏里啊。 不过,既然都是穿越,穿进游戏和穿到异世界对她来说其实差不多……因为她是跳过党。 跳过党……顾名思义,剧情一概跳过,所以仅凭她记得的剧情来看,来到提瓦特跟去一个陌生新世界也差不多了。 总之……虽然她玩游戏是跳过党,但她在提瓦特的日子又不是白混的,那教令院也不是白上的,虽然进入教令院学习给她带来了惨痛的代价,但知识却是实打实的。 比如世界树——据说它记录着提瓦特的一切,地脉还是世界树的根须,你说这么牛的东西的种子是她? ——她不信。 想到自己睡一觉流落异界,上个学还被追杀,在蒙德待的好好的突然闪现须弥将自己送进博士和教令院手里等等经历,她觉得这个世界树种子的身份有诈! 大慈树王看着风潇突然警惕的眼神有些无奈,她竟然摸不清现在的孩子在想什么:“你确实是世界树的种子,因为禁忌知识的侵蚀,五百年前的世界树为了自救凝聚出一颗种子,它就是你。” “……等等。”风潇从大慈树王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五百年前?也就是说我现在……五百岁了?!” “并非如此,严格来说,从你有记忆的时候才算出生……”大慈树王耐心的解释道。 “有记忆?”风潇回忆着,那不就是她穿过来但的时候? 风潇默默盯着自己的手,从那时算的的话她的年龄都用不上两只手来数——这还不如五百岁呢……算了,还是按照她人类时的算吧,反正她是不承认自己是五岁幼儿和五百岁老人。 风潇没再反驳,大慈树王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现在只能算是大慈树王残留的一段意识,而且因为某些原因,她在世界树中已经待了五百年,所以遇见风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她也有些苦恼。 她说那一大堆是为了说五百年吗?她的重点是风潇真的是世界树的种子。 看来关于这方面的教育还是要多抓抓,大慈树王默默将这个计划记住,准备之后见到下一任智慧之神后跟她提一提。 风潇此时还不知道大慈树王已经因为她的抓重点能力而怀疑须弥的基础能力培养的问题——大慈树王认为风潇的知识都是在须弥学的。 但比起年龄,风潇确实不太在意她的身份,反正都不是人,蕈兽还是种子其实也差不多,顶多后者听起来厉害一点。 “这个种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风潇还是怀疑这个身份有诈,这并非杞人忧天,而是她对自己在提瓦特的运气有些充分的信任——她在提瓦特就没有运气。 大慈树王看着少女翠色瞳孔中的怀疑,心生感慨:果然是敏锐的孩子。 但大慈树王没有直接点明告诉她,而是跟她谈起了世界树:“世界树记录着提瓦特的一切,但世界树本身并不存在自我,正因如此,它才能平等的记录一切。” “所以,在世界树被禁忌知识污染的时候,它为了保证提瓦特记录的存续,凝聚除出了一个种子——也就是你。” “不过按理来说世界树的种子会逐渐长成下一个世界树,没有自我,绝对公平,但你却拥有自己的意识,这一点,可能算得上生命的奇迹吧。” ……是这样吗? 风潇听了大慈树王的解释,倒是有些猜测,它萌生了意识,大概是因为她,因为有她这个跨世界而来的灵魂,所以大慈树王才会认为世界树的种子萌生了自我。 不过她就是种子,种子就是她,大慈树王的这番认知其实也不算错。 结合大慈树王的话,风潇有了一个猜测:“世界树为了自救诞生出了一个种子,但这颗种子却意外进入了提瓦特……”并且融合了一个异世灵魂,于是成了她。 风潇:“所以我当初学习提瓦特的知识才会很快?” 大慈树王:“没错,你是种子啊,世界树记录提瓦特的一切,所以你是一切的种子,一切都存在于你。” 大慈树王这句话让风潇愣了一下,这句话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啊,原来如此,兰拉娜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 “至于说种子的作用……最初是为了拯救世界树。”大慈树王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拯救?怎么拯救?”风潇疑惑,不知为何,听到大慈树王嘴里的这个词,她觉得这个拯救可能对她——对风潇来说,不是件好事。 “世界树将借诞生的种子来修补自身。”大慈树王这样说道。 “……修补?” 大慈树王:“最初诞生的种子是一个空置的容器,非常容易被侵蚀同化,所以如果你与世界树接触,便会不受控制的被世界树同化,世界树则可以借由同化你来修补自身。” 这句话风潇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她与世界树接触,她——风潇这个人便会成为世界树的一部分,而她从此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所以,之前的你才会阻止我接近世界树?”风潇明白了,“但为什么现在你不阻止了?” 第133章 “因为已经不用担心了,你已经发芽了,成为一个新的个体……我想这样的称呼对现在的你已经不太合适,所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大慈树王温柔的看着少女,明明现在对方是个孩童模样,但风潇却从她的神情中感受到一种慈爱的长辈一样的感觉。 “风潇,我是风潇,自由的风和潇洒的潇。”风潇认真的说。 “自由与潇洒,是个好名字。”大慈树王笑道,“最初的你只是一个空着的容器,这个容器叫风潇,而你以风潇之名经历的一切便是往容器中装入你在世界的痕迹,这些是你存在的根基,也是你稳固自身抵抗同化的关键。” “当你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足够多,有了足够多的积累后,你的存在便不可撼动,所以现在的你哪怕被同化,也拥有能力将自己重新从世界树拼凑回来,而这个积累的过程,便是发芽。” “发芽……” 风潇突然记起了温迪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就像是旅行,你的目标不仅仅是终点,不要忘记旅途本身的意义,在抵达终点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毫无意义。」 所以,她在提瓦特的一切经历都会转变成种子所需要的土壤、水分和温度来促使她发芽。 “可是,现在的我真的可以抵抗住世界树的同化?”风潇有些不相信。 “当然,现在的你已经做到了。”大慈树王失笑,“不如看看你自己如何?” “?”看看自己?这是什么要求? 虽然十分疑惑,但风潇仍旧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就见到了让她十分震惊的一幕:“我怎么碎掉了?!” 没错,碎掉了。 风险低头才发现现在她的身体上都是一道道裂缝,就像一个被打碎的瓷器,但她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勉强维持着整体的完整。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便是我说的,你已经做到了,现在的你便是以某个锚点为基础将自己成功的拼凑回来。”大慈树王笑道,“别担心,现在的你是意识体,这些裂缝只是因为你刚刚将自己拼凑回来,等过段时间你便会恢复如初了。” 听了大慈树王的话,风潇再次低头,发现这些裂缝确实如大慈树王所言在逐渐闭合。 ----------------------- 作者有话说:……写的有点别扭,先这样,后头我修修 第127章 “你说,我是以某个锚点将自己拼凑回来的,那个锚点是什么?”风潇询问。 她得彻底搞明白自己身上的问题,要不然下次再遇见这种事她还是无法处理,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关于这个,我猜,大概是你的名字吧。”大慈树王回答。 只有足够特殊的存在才能作为锚点,而名字是代表一个人最初的存在,所以她猜测风潇的名字便是她的锚点。 风潇认为,大慈树王的观点是对的。 对她而言,风潇这个名字确实足够特殊,因为她不仅仅是代表着她的存在,也代表着风潇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 哪怕她现在已经不是人类,哪怕她现在身在异乡,但只要这个名字还在,她就觉得她与那个世界仍旧存在一抹断不掉的联系,总有一天,她还是能够回家。 而且,可能是因为她的意识在逐渐恢复,风潇也记起了一些东西,比如她曾经有一段逐渐忘记的记忆,然后她才会在五百年前像个小傻子一样失忆。 风潇猜测,那时的她大概便是与世界树进行了接触,因此被世界树同化,直到后来她想起自己的名字后其他的记忆才恢复——甚至恢复的太好了把她某段丢失已久的记忆都找回来了。 这样来看,这个观点更有说服力了。 大慈树王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风潇,垂下眼帘。 她在少女身上察觉到了其他的力量的痕迹,从残留的力量中,大慈树王意识到这些力量的目的都是为了掩盖风潇,以此来让她与世界树的同化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 其中一份力量应该是风之神,至于另一份特殊的力量……似乎是来自世界之外。 那份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她很熟悉,她曾受对方所托将一份特殊的钥匙封存进梦境中。钥匙中似乎封存着某段记忆,而现在,她知道了,那大概是封存着风潇的某段记忆吧。 至于为何要封存,她也清楚,知识是有力量的,某些知识一旦知晓便会产生联系,关于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大概是为了保护风潇,避免她在没有成长前与世界树产生联系,所以对方才会封存那部分记忆。 而现在风潇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积累,也在提瓦特留下了足够多的痕迹,想必那段曾被封存的记忆现在已经恢复。 ——是个被很多人爱着的孩子呢。 但是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那样蓬勃的生命力,那样纯粹的求生欲,怎么会有人能够不为所动呢。 * “终于……我们赢了!”派蒙看着断掉的机体,不由得发出一声欢呼。 “旅行者,你还好吗?”纳西妲关切的看着空。 “我没问题。”空点点头,大概是因为纳西妲借由虚空帮他统合了关于散兵的习惯,所以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并不算太过困难。 “风潇也没事。”派蒙看着被放在装置中的风潇汇报道。 不得不说,他们俩打的那么激烈,但风潇所在的这片区域就像是被双方不约而同避开一样。 要说旅行者特意避开的话派蒙觉得没问题,但是散兵……她不信,所以果然是巧合吧。 “风潇还说她运气不好,我看她运气明明不错嘛。”这么大片场地都毁的差不多了,只有风潇所在的区域还有几分完好,虽然纳西妲提前布置了屏障,但派蒙觉得仅凭纳西妲的屏障也挡不了几下。 “这玩意要怎么打开?”派蒙伸手敲了敲装置,她从上面没看到有开关之类的东西,只能求助的看向另外两人。 “我来吧。”纳西妲上前一步,绿色的元素力自她手里汇聚,也不知道她怎么操作的,派蒙只听见咔哒一声,装置从中间打开了。 “这是怎么……啊!”派蒙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空眼疾手快的在派蒙尖叫的时候接住了因为装置开始而向外跌落的风潇。 “吓死我了。”见到风潇被稳稳接住,派蒙才松了一口气。 “风潇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教令院没对她做什么吧?”派蒙看着在旅行者怀里一动不动的少女,有些担忧。 “先把她带回净善宫吧,那里有大慈树王留下的装置,能够更好的检查她的情况。”纳西妲建议道。 不仅如此,在那里,她也能够借助装置更好的解读大慈树王留下的记忆。 * “……从结果来看,风潇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她的意识波动却有些奇怪……” 纳西妲看着装置显现出的检查结果。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意思?”派蒙没听懂。 “正常人的意识波动是有特定峰值的,一般来说意识的拥有者正处于什么状态从对方的意识波动的峰值范围就能大概推测出一些,比如情绪激动,情绪平稳之类的。” “但按理来说风潇站在处于昏迷沉睡,她的意识波动应该是缓慢又平稳才对,但是现在呈现出的峰值却并非如此,以这个峰值来看,她现在应该是处于清醒状态并且她本人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什么意思?是说风潇在梦里打架?”派蒙看着空,试图用连接的语言总结。 空摊摊手,他也不太清楚。 不过纳西妲还是得出了准确结论:“我明白了,大概是她的意识之前连接过世界树,因为直面了世界树的冲击所以才会有这种波动。”纳西妲恍然大悟。 “可是……纳西妲你不是说与世界树联系很危险吗?那风潇她还能恢复吗?”派蒙一脸担忧,从纳西妲的话中来看,风潇已经与世界树进行过意识连接了,他们不会来晚了吧? 但纳西妲却也难得有些不确定:“如果她的意识波动能够恢复正常,那应该是没问题,但能不能恢复正常连我也无法确定。” 毕竟是将自己的意识与世界树想连,虽然智慧之神的意识与世界树想连,但风潇并非神明,所以她的精神能否承受住冲击连拿着了也说不准。 “那……那我们只能这样等着吗?”派蒙失落道。 他们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不……还有一个办法。”纳西妲开口。 “是什么?”派蒙和空一同看向纳西妲。 “大慈树王……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会有办法。” 比起她这个被教令院囚禁五百年的神明,大慈树王一定知道更多知识,所以她说不定会有办法。 “而且……拯救世界树也需要解析大慈树王的残留的意识。” 纳西妲看着空和派蒙:“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解读大慈树王曾经残留的意识了。” 第134章 纳西妲伸出手,她手里攥着的是两枚神之心,其中一枚是刚刚从散兵手里获得的战利品。结合二者的力量,现在的她已经能够解读大慈树王留下的意识了。 “那我们快看看。”派蒙见状催促道。 空也点点头,他也支持速战速决解决问题。 “那么……我开始了。” 随着纳西妲话音落下,一阵绿色的草元素自她手中溢散而出,空和派蒙眨眼间便发现他们换了个地方。 * “他们来了。”世界树下,大慈树王突然出声。 “他们,谁?”风潇一脸疑惑,这地方还有其他人能来?不会是博士吧? 想到这风潇不由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大慈树王目光所在的方向,然后,她看见了几个熟人。 “空,派蒙……还有纳西妲?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风潇眨眨眼,她怎么突然弄不清楚状况了,为什么大家突然在这里团建。 “……你们也被博士抓了?”她诧异的询问。 “风潇!”在风潇看到他们的时候,派蒙几人也看见在树下的几人。 但是派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了风潇的话,只见她一脸无语的反驳道:“什么叫做我们也被博士抓了。” “没有吗?”风潇从派蒙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那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她来这里是博士搞得会,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他们也是如此,原来不是啊。 “嘿嘿,我们已经解决了须弥的造神问题了,什么教令院什么散兵统统不再不在话下。”派蒙自信的挺了挺胸脯。 风潇的视线默默转移到一旁的金发少年身上,派蒙喜欢吹牛,她还是很信任空的判断。 见到风潇这个反应空莞尔一笑:“是真的,这些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太好了……但是感觉我好像没什么参与感……”风潇放下了心,然后又开始吐槽自己。 她这次回来稀里糊涂的,先是莫名其妙的回来然后又是莫名其妙的被抓,之后莫名其妙的穿到五百年,最后又莫名其妙的被救。 不过至少结果是好的。 “话说……我从刚才就想问,风潇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看起来好像碎掉了一样?”从见到人的惊喜中回过神,派蒙终于意识到风潇身上的违和之处。 其实她身上的裂缝已经开始弥合,只剩下外部很细的一丝丝痕迹,但从他人来看还是蛮吓人的。 空也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这看起来好像挺严重,都四分五裂了。 “这个啊……”风潇见状挠挠头,她该怎么说呢。 但另一个知道情况的人给她解了围:“不用担心,给她一点时间,她自己会恢复的。” 听到她的声音,空和派蒙才将注意力从风潇身上移开,因为见到了他们比较在意的人,所以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这里除了风潇还有一个人。 “……另一个纳西妲?”在见到对方的瞬间,派蒙下意识脱口而出。 但空有不同的看法:“不,派蒙,我猜她应该是……” “大慈树王。”一直没出声的纳西妲开口接上了金发少年的话。 第128章 与第一反应是看着风潇的空和派蒙不同,纳西妲更在意的是那个和她看起来一样的人,而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大慈树王也没有谁了。 听见纳西妲的话,大慈树王笑着点头:“你好呀,我的轮回。我等你很久了,看起来你应该有在好好成长,我很高兴。” “为什么……一模一样……”但纳西妲却十分诧异,她看着对面的大慈树王,两人相对而立。这在旁人眼中,仿佛是在照镜子一般。 “因为本质,我们的本质是相同的,所以在这片由意识构成的空间内,我们会显露出一样的外貌。” 大慈树王看着纳西妲,这是一个还没有长成的枝丫,是由她亲手从世界树上折下的、没有被污染的枝丫。她还很年轻,年轻便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大慈树王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成为一个更伟大的神明。 还有另一个刚刚发芽的种子…… 大慈树王看向坐在旁边乖巧的听着她们说话的风潇,这是凭借一己之力从既定命运中跳脱出的个体,她的未来会如何也同样值得期待。 真好呀,只是看着她们,她就觉得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 纳西妲看着大慈树王。 这是须弥的初代神明,是被所有须弥人爱戴着的神,但她的死去与她的出生似乎是同时的,所以她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她。 “所以,你们是来寻找答案的。”大慈树王从纳西妲的话中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不过她并不奇怪,她知道,这一天总有一天会到来,甚至她已经期待很久了,毕竟若非寻求答案,他们又为何要深入这份被污染的意识的深处呢。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呢……五百年前,坎瑞亚灾祸发生……” 在场几人听着大慈树王用轻缓的声音娓娓讲述那发生在过去的故事。 五百年前,「天空」召集了尘世执政处理坎瑞亚的灾祸,但大慈树王除外,因为她有个更重要的任务——保护世界树。 作为提瓦特重要的支柱,世界树中记录着提瓦特的一切,或者说,提瓦特就是在世界树上建立的世界。 但由于灾祸影响,这颗世界树却被禁忌知识侵蚀了。 深渊会以最致命的形态在提瓦特显化,而在须弥,知识便是如此,禁忌知识的侵蚀来的猝不及防,虽然大慈树王拥有千年之前与赤王共同处理的经验,但却忽略了一件事。 大慈树王的意识与世界树相连,也就是说,在世界树被污染的时候,大慈树王的存在也同样被污染了。 所以,虽然大慈树王创造了统合人类智慧的装置——虚空,并借此来搜集人们的梦境以此来清理禁忌知识,但哪怕世界树中的禁忌知识都被清理,但还有一样污染没有被处理——那便是她,大慈树王。 作为被污染的个体,哪怕她死去,大慈树王的存在以及与她有关的一切仍旧会被记录在世界树中,那样世界树仍旧会被污染。但只有她本人是无法由她自己清理掉的,这是悖论。 于是她折下了世界树上最纯净的枝丫,将其培育成新的个体,并将大慈树王的意识封存在封存在特殊的地方,只为某一天,这个新的枝丫能够亲自走到她面前,彻底拯救世界树。 “……虽然我为了防止禁忌知识无法根除而折下了最纯净的枝丫,并将与自己有关的概念都凝聚在这一个孩童般的意识体内,但只要我一天没有被清除,世界树就会一直被侵蚀。” “所以,这就是世界树一直被侵蚀的原因?”派蒙总结道。 “没错。”大慈树王苦笑道,“而且因为世界树一直被侵蚀,所以它为了自救也采取了措施。” “什么?世界树还能自救?”派蒙倍感诧异,她还以为世界树只能等着别人救呢。 “这是当然,说是求生欲也好,秩序维系也好,总之,它确实也采取了措施。”大慈树王继续解释,“它凝结出一枚新的种子,以此来修补自身,这枚种子本该像世界树一般无知无觉,但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它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并在提瓦特健康的成长……” “世界树的种子?有了意识?”大慈树王的话让派蒙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大的信息量真的不怪她脑袋处理不明白,没看一旁的空也有些傻眼吗。 倒是纳西妲从这些话中察觉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看向坐在一旁的粉发少女。 风潇察觉到纳西妲的视线,笑眯眯的打了声照顾,这些信息她已经知道了,但她也没有阻止大慈树王告诉别人,只是她有一点不认同,她不认为自己在提瓦特的生活算的上是健康成长。 谁家的健康成长是被无留陀侵蚀,被迫辍学,被人追杀……反正她不觉得这健康。 而还在震惊的派蒙看向纳西妲,想让对方帮忙解释的通俗易懂一些,但却突然发现纳西妲的视线没有在看大慈树王。 “纳西妲?你为什么要看风潇?”派蒙挠头。 而空听到派蒙的话看向纳西妲,发现对方确实如派蒙所言在看着风潇。 突然,一抹灵感从他脑海中划过,不会吧……空震惊的看着风潇:“所以……世界树的种子是风潇?!” “什么?!是风潇吗?!”听到空的话派蒙万分震惊,真的假的。 突然被三道视线注视的风潇淡定的点点头。没错,是她,不过她已经惊讶过了,所以在其他人眼里就显得很平静。 “这么大的消息风潇你竟然不吃惊,难道你早就知道?!”派蒙看着风潇平静的神色有了一丝猜测。 “这倒不是。我就比你们知道的早一点点,也是大慈树王告诉我的。”听见派蒙的话风潇有些无奈。 “所以你真的是世界树的种子,你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派蒙凑到风潇眼前好奇的询问。 第135章 “并没有。”风潇无奈的将派蒙拨到一边,“我要是有特殊能力我能被教令院和博士追着跑?” “这倒也是……”派蒙嘿嘿一笑,这理由太硬核了。 派蒙和风潇闲聊时,空但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你说世界树是为了修补自身才凝聚的种子,并且这枚种子还成了风潇,那意思是风潇也能拯救世界树?” 空的神色有些严肃,如果这样的话那风潇还能存在吗?他的友人还能存在吗?如果大慈树王打算用风潇来拯救世界树他又该怎么办? 但大慈树王摇了摇头:“不会,她现在已经发芽,所以她无法被世界树同化,世界树无法用她修补自身。而且哪怕她还没有发芽,这个办法也是行不通的。” 大慈树王解释道:“世界树可以借助种子暂时清楚禁忌知识,但只要我还存在,那它就仍旧会被污染,所以这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但这个办法确实可以拖延时间。空明白了大慈树王的言下之意。 这瞬间,他十分庆幸风潇已经发芽,无法被世界树同化。否则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无法确信纳西妲是否会选择清楚大慈树王,还是说对她会选择牺牲风潇来换世界树多撑几百年,然后借助这个机会来研究保住大慈树王并解决禁忌知识的办法。 虽然这样说有些冷血,但他是穿越过诸多世界的旅行者,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事,对他来说风潇是朋友,大慈树王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但对纳西妲来说,可能大慈树王要更重要一些。 她们有着相同的本质,甚至纳西妲还对大慈树王十分崇敬,他知道纳西妲心软,所以他无法保证纳西妲能够狠心清除掉为了须弥付出一切的大慈树王的痕迹。 但既然眼下风潇无法被融合,那空便放心了。 不过纳西妲其实没打算牺牲风潇,但她同样不希望清楚掉大慈树王。正如空了解的那样,她是一位心软的神明,所以让她去亲手清除掉为了须弥付出一切、被须弥的人爱戴着的大慈树王,她也确实下不去手。 “可是……怎么能这样……不能这样……”纳西妲悲伤的看着大慈树王,她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布耶尔,你明白的,这就是唯一的办法。”大慈树王笑着看着纳西妲,虽然让她做出这样残酷的选择她很抱歉,但这是早在她被侵蚀后就注定的结果,她注定要与她、与他们、与提瓦特告别。 就像世界树的种子诞生意识后作为风潇存在于世,结局早在选择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大慈树王上前一步抱住纳西妲:“不要为我悲伤,能够拯救须弥,拯救世界树,我很开心,所以,笑一笑吧纳西妲。” 作为她的轮回,以后的须弥就交给你了,但你与我不同,你不必承担痛苦的责任,你可以慢慢成长,累了就休息一会,然后——活出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纳西妲闭上眼,晶莹的泪水从她眼中滑轮,绿色的元素力在她手中聚集,然后,大慈树王的身影开始消散。 空和风潇抬头,看着这些由大慈树王分散的光点飘向空中,然后消散。 纳西妲也睁开了双眼,作为她的继任者,她认为自己有必要亲眼送她最后一程。 看着最后一抹光点在此消散,他们默默在心里与这位为须弥付出一切的神明告别: 再见,大慈树王。 ----------------------- 作者有话说:嗯……风潇是世界树的种子,纳西妲是世界树的枝丫……所以纳西妲是风潇的妈……开始胡言乱语。 第129章 将一个存在从世界树中抹去会有什么后果? 风潇并不清楚,但在纳西妲亲手将大慈树王的存在抹去后,纳西妲与旅行者便从这片意识空间消失了。 也对,毕竟此处意识空间是由大慈树王的意识构成的,所以在大慈树王的意识消散后,他们也消失了。 但她还没有。 不过风潇看着近在咫尺的世界树,心里倒是清楚原因。毕竟与其说是她没有消失,不如说是她从大慈树王的意识直接跳转到了世界树这里。 毕竟她本人也与世界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能连接上世界树也不奇怪。 而且在大慈树王消失后,世界树的病灶也消失了,所以,现在这片连接着世界树的空间也恢复了原样,她在这里不会受到污染。 但是问题来了……既然大慈树王都不在了,那她该怎么离开这里? 她当初来这里可不是自己来的,所以,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离开。 ……那么问题来了,空或者纳西妲有谁能来捞她一下吗? * “我们……这是回来了?”派蒙只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她便从意识空间抽离回到了净善宫。 意识的突然转移让空也恍惚了一下,不过好在这种感觉马上便消失了。 空看着躺在装置的风潇,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他们最初好像是为了解决风潇的问题才进入大慈树王的意识,没想到阴差阳错在那里见到的风潇,更是错有错着的了解了世界树被污染的真相。 所以,这一连串变故砸下来,他们也忘了询问风潇的情况,这就导致纳西妲直接清除掉了大慈树王残留的意识后他才意识到问题——怎么救醒风潇他们还不知道啊! 想到这,空不由的看向了纳西妲,不过纳西妲刚刚亲手抹除掉大慈树王的意识,应该也很不好受:“纳西妲?”他试探性的开口,“你还好吗?” “我……应该没问题?”纳西妲的语气中满是疑问,但她似乎自己也不确定她现在的情况。 “纳西妲?你怎么哭了?!”派蒙见到纳西妲眼里的泪水,吓了一跳。 “我哭了吗?”纳西妲伸手触摸眼角的泪水,“我不知道……我们明明刚刚拯救了世界……为什么,我会哭呢?” 听到这话的空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开口询问:“纳西妲,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刚才……我们为救风潇连接了世界树,但却误入了五百年前的某个意识,然后发现了世界树的污染,最后将污染抹除了。” 听到纳西妲的回答,空明白了。是了,世界树记录着提瓦特的一切,将大慈树王从世界树中抹去便是将她从世界上抹除,所以现在的纳西妲是不记得大慈树王了? 但是他还记得? 派蒙这时也在一旁吐槽:“旅行者,你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差了,刚发生的事就记不住了?” 空:“……” 好吧,看来派蒙也忘记了。 “等等……我们救了世界,但是风潇的问题还没解决啊!”派蒙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虽然他们在意识空间中见到了风潇,但是要怎么让她恢复他们还不知道啊。 “纳西妲,你有办法吗?”派蒙看向在场唯一可能有办法的人。 此时的纳西妲已经逐渐平复了那突然涌出的悲伤,这阵情感来的莫名其妙,纳西妲也不清楚缘由,但她总觉很悲伤。而此刻听了派蒙的话后,她也想起了他们最初的目的。 不过比起空和派蒙,纳西妲的神态要平稳的多:“这个啊,根据我的观察,风潇现在其实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那她怎么还没醒?”派蒙不解。 “之前你们也见到了风潇的意识体吧。”纳西妲说。 “见到了,甚至还发现她碎掉了。”派蒙点头。那好像由一片片碎片拼成的风潇吓了她一大跳呢。 一旁的空则安静的听着,看来他们记忆中只是与大慈树王有关的部分被篡改了。 “她的情况是接触了世界树导致的,因为接触了世界树,所以她的意识被世界树同化,虽然她现在以某个锚点将自己的意识拼回来了,但是这种恢复需要时间。”纳西妲回忆着从五百年前的意识空间中了解到的信息分析道。 “这样吗?”但派蒙还有个问题,“但是之前我们见到风潇是在与世界树的连接中吧,这样的话风潇不会被再次同化吗?” “这个不必担心。”纳西妲解释道,“现在世界树已经恢复健康,世界树就不会再同化她,她的意识可以慢慢恢复,所以等她意识完全恢复,她就能醒来了。” 而且风潇既然已经发芽,那她就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于世,世界树也无法轻易同化,哪怕同化风潇也能将自己拼回来。 所以,只要时间到了,风潇就会自己醒来。 “那就好……”听到纳西妲的话派蒙和空总算放心了。 突然,嗡的一声响起,空随后发现自己的视角开始旋转,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他便失去了意识。 “旅行者?派蒙?”纳西妲看着刚刚还在说话的两人突然到地,十分诧异。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有其他人来了。 纳西妲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来的竟然还是一位熟人。 “……博士。” 第136章 * 风潇从净善宫出来,在她的意识彻底恢复后,她便醒来了,今天是她恢复后第一次出门,看着眼前繁荣的景象,风潇一时间竟然生出一丝恍若隔世的恍惚。 不过她认为这不能怪她,要知道她昏迷前还是教令院一手遮天,连神明也要被囚禁,谁曾想再次睁眼双方却完全颠倒了呢。 不过总归是一件好事。风潇想,纳西妲看起来要比教令院靠谱,所以之后的日子应该会更好。 想想她来提瓦特这么多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流浪、流浪、还是流浪。为什么流浪,因为她是逃犯,背负着多个国家的通缉令,在这方面估计只有空能跟她一战了。 “让我看看空和派蒙在哪?”风潇打开手中的地图,按照纳西妲告诉她的位置去查看。 因为之前的种种问题,纳西妲决定停止虚空,让人们重新依靠求知欲和好奇心来推动研究,可能未来的某天她会重启虚空,但不是现在。 也正是因为虚空的停用,所以风潇现在看地图找位置都要自己来了,这么一看虚空当导航和搜索引擎其实还蛮好用的,不过因为神明可以借助虚空侵入意识,所以她其实也已经很久不用虚空了,虚空关闭对她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那些受阿扎尔影响的什么都指望虚空的人大概会很难受吧。 听说空和派蒙从意识空间离开后便遇到了意外,现在正在化城郭提纳里那里养伤。 他们帮了她那么多,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探望一下。 “不过探病一般要带礼物吧……”于是风潇决定先去宝商街一趟。 “感觉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在须弥闲逛了。”风潇感慨。 纳西妲取消了教令院对她的通缉,还帮她恢复了学生身份,其实后者不用恢复也可以的。 毕竟风潇当初是为了解决自己容易被死域同化的问题才决定进教令院的,她怕哪天有新的死域在她脚下生成所以想着进教令院找一找解决办法。 但现在世界树的问题解决,须弥不会再产生新的死域了,而且她本人也有了神之眼能够抵抗深渊的侵蚀……这样看来她去教令院的目的好像已经达成了。 不过反正教令院最近在改革,所以她也不用着急做出决定。 …… “哎呀,我不想喝。”派蒙看着眼前味道古怪的汤药,一脸抗拒。 “这是最后一次了,师傅说,喝完这次你们就不必再喝了。”柯莱认真的转述提纳里的话。 空看着这碗味道古怪的药,他其实也不太想喝,但这毕竟是提纳里的一番好意,所以他还是咬咬牙喝掉了。 一旁的派蒙见状也端起碗,一脸可怜的盯着柯莱:“真的是最后一次哦?” “真的。”柯莱笑眯眯的回答。 “好吧。”派蒙咬咬牙也喝点了。 见两人都喝点了,柯莱才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被汤药的古怪味道折磨的派蒙小声对空吐槽:“感觉柯莱身体好了后活泼了不少。” 空赞同的点点头,不过这也是好事。因为世界树被彻底治愈,所以由世界树出问题而产生的魔鳞病也不药而愈。 这倒是一件好事,须弥人从此再也不必担心魔鳞病了。 一旁的收拾药碗的柯莱突然抬头,吓了派蒙一天,但柯莱只是说:“对了,有人来这里看望你们了,我让她在你们的住处等你们。” “好,好的。”派蒙磕巴的回答。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的嘀咕被柯莱发现了。 一旁的空见派蒙这番做贼的样子忍不住闷笑一声。 派蒙察觉到空的嘲笑,推了他一下:“讨厌啊你!” “好了好了,我们去看看是谁来探望我们吧。”空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暂且放过你。”派蒙哼哼唧唧道。 ----------------------- 作者有话说:写了要40w了,比我想的多 第130章 “啊,是风潇!你没事了!”派蒙隔着老远就看见那粉色的身影。 风潇听到派蒙的声音抬头:“没事了,我现在很健康。”毕竟纳西妲是给她做了一个彻底的检查才将她放出来的,该说不说,她觉得在她的健康这方面,纳西妲比她本人都上心。 “不过你们是怎么回事啊?听说你们在净善宫晕倒了?还是赛诺把你们送过来的?”风潇关心的看着她的友人。 这个消息还是纳西妲告诉她的,大概是看她醒了又无所事事所以让她来找旅行者散散心。毕竟她的问题解决了,不需要担心哪天睡着睡着就突然被死域同化,也没有了教令院的通缉,她一时也确实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而且空被赛诺千里迢迢送到化城郭让提纳里给他们诊治,难道说旅行者的问题很严重?想到这她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时就突然晕倒了。”派蒙挠挠头。她只记得听见一声尖锐的嗡鸣声,然后她就失去意识了。 见派蒙这不靠谱的样子,风潇只能看向空。 “晕倒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提纳里说我们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奔波需要休养。”空向风潇解释。 “休养还需要喝药吗?”风潇一脸怀疑,空该不会是怕她担心所以隐藏病情吧?她可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药味。 从风潇的神色中察觉到对方怀疑的空失笑:“真的没事,那个药只是休养的,喝不喝都行,但是喝了恢复的会快一些。” 考虑到空的为人,风潇信了,骗她又没有什么好处,大不了她之后去问柯莱。 “不过味道真的很大吗?”空有些怀疑,反正他自己是闻不出来,难道是喝多了的原因? 风潇一脸无语:“你们一靠近我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你说呢。”这味道堪比她以前喝过的中药味道,所以她才怀疑他们问题严重。 一提到这派蒙可就不困了:“呜呜呜风潇,你不知道我们这几天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这药真的太难喝了。” 见派蒙这样,风潇觉得她可怜又好笑,不过现在她倒是相信他们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带了慰问品。”风潇拿出自己带的东西,考虑到派蒙的性子,她挑的大都是好吃的。里面正好有一包从普斯帕咖啡馆打包的枣椰蜜糖,可以给派蒙冲淡一下嘴里的药味。 在派蒙吃东西的时候,空在跟风潇闲聊:“听说纳西妲关闭了虚空?” “没错。”风潇点头,“她说要让好奇心和求知欲重新成为学者们研究的动力,就把虚空关掉了。” “肯定会有很多人不习惯吧。” “至少被阿扎尔影响的那些人肯定不习惯。”风潇耸耸肩,不过不习惯又能如何,他们也无法逼着纳西妲重开虚空。 “但总归是好事。”空说。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信呢。”一旁吃枣椰蜜糖的派蒙突然记起什么,拿出了一封信递给空,“是昨天收到的,我还没拆。” 空接过信查看寄信人,有些意外:“是妮露的信?”妮露怎么会突然给寄信过来? 一旁的风潇也有些好奇:“妮露?会跳花神之舞的那个吗?”她听过对方的名字,是个在大巴扎很有名气的舞者,据说她的花神之舞十分惊艳。不过风潇倒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去看过。 “是她,在救出纳西妲的时候妮露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空一边拆信一边说道。 要不是妮露跳舞引走了守卫,他们进入教令院可没那么顺利。 “所以她说了什么?”派蒙好奇的凑过来。 “我看看……她说邀请我们去大巴扎,他们准备在大巴扎举办宴会,顺便庆祝赛诺恢复职位?” “唔……宴会?我能去吗?”风潇凑过来询问,她对这个有点感兴趣欸。 “应该可以?我觉得妮露会很欢迎。”派蒙看着空,“等我们去大巴扎的时候问问妮露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这不是马上就能得到结果的事,于是风潇便让他们有结果的话去净善宫告诉她一声,而她则需要回去了。 毕竟旅行者看起来身体健康。而她……再不回去就要超了门禁了。 没错……她这么大一个人竟然有门禁! 纳西妲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表示她作为监护人,会照顾好她。虽然从年龄上来说纳西妲五百岁,而她这个种子加上上辈子也才二十多岁,但是看着纳西妲的的外面再看看她自己……说真的,这真是难以想象。 但是风潇又十分清楚纳西妲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才会如此,而她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所以也就应下来了。 但也不知道纳西妲到底从哪学到的知识,说是孩童成长前为了保证安全,是需要门禁的。 但是普通孩子需要门禁是因为他们没有自保之力,所以需要在天黑前回家,而她——神之眼的拥有者显然不在此列。 不过风潇没有反驳,还是那句话,她不擅长拒绝别人好意,再说只是门禁而已,问题也不大,于是便应了下来。所以,现在的她为了赶上门禁,需要马上出发回须弥城了。 第137章 * 回到净善宫后,风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小草神,就她所知,眼下的须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她解决,比如关闭虚空带来的影响,还有关于贤者们的判决,以及贤者被撤掉头衔后无人领导的教令院……这些都是需要她决定的事。所以风潇也就不给已经很忙的纳西妲添麻烦了。 不过纳西妲倒是交给了她一项任务。 风潇顺着净善宫的走廊走到最里面的房间,这里是净善宫内最隐蔽的地方,而这里,也正是纳西妲交给她的任务。 风潇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推开房间的大门走了进入。 一抹阳光透过外侧的窗户照了进来,金色的阳光为躺在那里的少年勾勒出一抹带有神性的色彩。 风潇看着躺在那里的散兵,难得有些苦恼。 最后一次见到散兵似乎也是这样,对方闭着眼,整个人被悬吊在巨大的机体中,但现在的他却只是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 从纳西妲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他应该是被旅行者打败后便被纳西妲藏到这里了。 虽然她不清楚纳西妲为何要救他,但总会有她自己的用意。而这也是纳西妲交给她的任务——修好散兵。 虽然纳西妲只是让她尽量尝试,但风潇想,她还是希望他能醒的,这无关爱情,只是,虽然这家伙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但其实他对她挺不错的。 无论是五百年前的倾奇者还是五百年后的散兵,对她都还可以,而她又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所以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修呗。 “事先说明……我之前没有修过这种,所以若是有了什么意外可怪不得我哈。”风潇手里提着工具箱对躺在床上的某人发出免责声明。 至于对方的回答……无所谓,反正她说了,对方没有反驳就是同意。 * “唉……这倒是让我没想到。”风潇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默默叹了口气。 之前纳西妲帮她恢复了学籍,但是她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回教令院继续读书,但她也没想到她还没考虑好人就先回来了。 至于她回来的原因……很简单,为了查资料而已。 在虚空关闭后,人们查资料就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所以风潇想要查资料只能来教令院,毕竟这里有些丰富的藏书。 没办法,修理散兵涉及到的知识太多了,而她只是个在教令院上了一年课甚至连分院考试都没有参加的新的不能再新的新生。所以她只能边修边研究。 希望散兵不会被她修坏。 …… 从图书馆借到需要的书籍后风潇便准备离开,毕竟她眼下不需要上课,而散兵那里还等着她回去。 不过在离开教令院的时候风潇倒是见到了一位熟人。 “塞塔蕾学姐?你这是……”风潇看着拿着箱子的塞塔蕾,一脸疑惑。 塞塔蕾学姐在她初入教令院的时候帮她做过入学辅导,不过后来她被通缉离开了教令院,算起来他她们已经有几年没有见面了。 不过风潇还记得塞塔蕾学姐的成绩很好,虽然是沙漠出身,但她仍旧是明论派的优秀学生,正因如此,对方眼下这一副要离开教令院的样子让她十分诧异。 “风潇,是你啊。”塞塔蕾神情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其中有愧疚也有释然。 作为曾经大贤者阿扎尔的得力助手,塞塔蕾当然清楚阿扎尔的种种行动,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用虚空对新生进行意识干涉实验以及对眼前的孩子下达通缉令。 而眼前这个孩子的新生入学辅导还是她做的,所以想起曾经阿扎尔对她做的种种事情,塞塔蕾难免心生愧疚,毕竟她冷眼旁观,也算是帮凶。 不过她已经背离阿扎尔了,所以现在也能释然的面对这些曾因为阿扎尔而受到伤害的人。 第131章 “是学妹啊。”塞塔蕾笑了笑,“如你所见,我准备离开教令院了。” “可是,为什么?”风潇不明白,“学姐你成绩明明很好。”甚至她可以确信,以塞塔蕾的成绩以后只要不出意外一定是贤者的有力竞争者。 虽然她本人也在犹豫是否要继续教令院的学业,但是见到塞塔蕾选择离开她还是会觉得可惜。 塞塔蕾也知道,如果她不离开教令院,而是按部就班的继续研读下去,她确实在未来有很大可能成为贤者。 但是……她的目标就是如此吗? 不是的。 “学妹,你来教令院是为了什么呢?”塞塔蕾轻笑着询问。 “我?大概是为了解决一些问题,找到某些答案。”风潇回忆道,当初的她若非死域逼迫,她想她不会来这里。毕竟当初她身上的问题太多,而教令院看起来又恰好能够解决她的疑惑,所以她才会来教令院。 “那你那些问题有答案了吗?”塞塔蕾轻笑,这听起来似乎是疑问,但塞塔蕾没有等到风潇回答就自己开口,“但是我有了。” “我是沙漠地区出来的子民,你知道的,像我这种人在教令院并不多见,在沙漠能够真正跳出那恶劣环境的人其实并不多,而且,我一直在给大贤者做助手……怎么说呢,他的某些决定我也不理解,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流合污。关于这点,我很抱歉,毕竟严格来说,你所遭受的痛苦也有我的手笔。”塞塔蕾歉意的看着风潇。 “没事啦。”风潇无措的摆摆手,大贤者当初如日中天,塞塔蕾一个助手怎么能拗过他,而且她听旅行者提到过塞塔蕾后来回心转意准备跳反的,虽然被发现了,所以风潇并不怪她。 听到风潇的话,塞塔蕾感激的笑了笑,继续开口:“但是我后来听到一些话,他们问我‘塞塔蕾,你为何还不回家?’,在那时,我明白了什么。没错,属于我的沙漠不在这里,虽然我为了研究一直无视大贤者的那些行为,也一直无视孩子们给我写的信,但这种愧疚感始终缠绕着我……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比起待在教令院而继续在这种愧疚萦绕下进行研究,我更愿意去沙漠,那是我的家,我该回家了。而且,既然我回去了,那我总要带着东西回去,所以我打算回沙漠,教更多沙漠子民知识,让更多的沙漠子民能摆脱无知。”塞塔蕾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焕发出别样的色彩。 塞塔蕾这话让风潇十分诧异,但随后她便笑了开来。 “怎么了……我这计划这么搞笑吗?”塞塔蕾有些不好意思,她承认她的梦想可能太过宏大,毕竟知识在须弥一直受到管控,所以想要沙漠子民能够摆脱无知之苦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像她这样的幸运儿在沙漠也十分稀少。 “不是。”风潇摇摇头,她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学姐,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你的眼睛在发光呢。” “所以,我想这件事一定是你真心想要做的事,那我也只能祝你一切顺利啦。”风潇双手叉腰笑着说。 “不过你打算好要怎么办了吗?需要我帮忙吗?需要的话不用客气,毕竟你是我的学姐嘛。”粉发少女如此说道。 得到支持的塞塔蕾很高兴:“关于这点我已经有了打算,我本来是打算向大贤者申请的,但是赛诺——就是大风纪官,他告诉我阿扎尔已经不在属于教令院了,他帮我申请了前往沙漠的资格。” “至于之后,仅凭我一人想必是无法进行筛选,所以我打算与镀金旅团合作,由镀金旅团帮忙筛选资质最好的聪明人,这样我将他们教会之后,他们也可以去教更多人。” 看着滔滔不绝的塞塔蕾,风潇有些目瞪口呆,该说不愧是曾经的大贤者助理吗,这行动力简直了。 不过既然塞塔蕾有打算那自然更好:“那我就不耽误学姐了,学姐之后有需要可以给我写信,我会帮忙的。” “好,那我到时候可不会客气。” …… 风潇目送着塞塔蕾离开。 真好,能够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怎么,你羡慕了?」 嗯? ? ? 耳畔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风潇整个人都愣住了,青翠的瞳孔骤然紧缩,她四处看了看周围,但周围只是路过的学者,他们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没有谁像是在跟她聊天的样子。 怎么回事?风潇不由的蹙眉,那句话是谁说的? 少女安静的等了一会,但那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正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的时候,又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是她啊,你来送塞塔蕾吗?” 这下风潇听清了,她顺着声音偏过头,果然,站在她身侧的是纳西妲。 但是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并不像纳西妲说的,于是她想了想,开口:“纳西妲,刚才是你说话吗?” “是我。”纳西妲点点头,虽然不明白风潇为什么这么问,但她还是耐心的回答,“除了我,应该也没有其他人?” 风潇看着纳西妲,有些怀疑:难道刚才真的是她的错觉? 第138章 纳西妲不知道风潇的想法,她只是看着塞塔蕾的背影,缓缓的对风潇开口:“之前因为一些事欺骗了她,不过现在看来,结果倒也不坏,沙漠的星星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发光发亮了,这很好。” “星星?”风潇对这个称呼感到奇怪,至于纳西妲话中欺骗了她……这个她听旅行者提到过,所以并不意外。 “没错,星星,塞塔蕾这个名字寓意着星星,她就是沙漠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所以你才批准她回沙漠传授知识?”风潇歪歪脑袋提问。 虽然塞塔蕾说的是赛诺帮忙申请的资格,但她知道,如果小吉祥草王不同意,这份申请就如同普通废纸,所以既然这个行为已经被批准,那一定是小草神本人过目了。 “在过去,沙漠的子民一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我也希望他们能够与这边的子民享有同等的待遇,不过这份改变需要时间,现在的话我已经安排赛诺携带一部分资源用以重建沙漠地区,至于后续安排也在进一步处理。” “这很好嘛,你绝对会成为一个和大慈树王一样伟大的神明。”风潇称赞道,只要有这个心,须弥总会越来越好的。 但纳西妲的回答却让她愣住了:“谢谢。不过,大慈树王是谁?难道你想说的是失去智慧与力量前的我?” * 纳西妲离开了,她现在刚刚重新掌权,教令院还有许多其他事务要处理,所以她已经重新回去工作了。 但是风潇看着纳西妲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听纳西妲话中的意思,她已经不记得大慈树王了,在她的印象中,似乎只存在草神也就是她自己。所以……是因为大慈树王被从世界树中抹去的原因,所以纳西妲取代了大慈树王的缺位? 世界树中记录着提瓦特的一切,所以将大慈树王从世界树中抹去也就意味着将她从世界上抹去,人们将不再记得她。 ——那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还记得? “所以……这是世界树出bug了?” *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的流逝,很快就到了聚会的日子。 空中间来过一趟,说是妮露他们很欢迎风潇的加入,随后便匆匆离开,说是要通知其他人。于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风潇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前往大巴扎参与聚会。 因为之前说这次聚会的目的是为了庆祝,于是风潇特地换了一身新衣服,考虑到是庆祝会,她还特地选了一身比较明亮的浅金色裙子。 大巴扎是个相当热闹的地方,之前在教令院的打压下,他们都没有放弃演出与舞蹈,现在由小草神接手的教令院不再打压艺术后,这里就更热闹了。 风潇动作灵巧的避开拥挤的人群窜到了前方,她一眼就看到了在忙碌的金发少年。 “空,派蒙!需要我帮忙吗?”风潇走到他们身前。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箱子。 “咦,是吃的?”风潇看清空手里的东西后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是什么舞台布置之类的,毕竟她听说今晚也会有表演。 “这个是大巴扎和须弥城的其他人送来的,说是感谢大家拯救了须弥。”一旁的橙发少女搬着箱子解释道。 “你好,妮露,我是风潇,谢谢你同意我来参加。”风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这看起来好像是英雄的庆功宴,我来这里合适吗?”她突然心生怀疑,毕竟她在这里好像没出什么力,甚至她本人还是旅行者捞回来的。 “这有什么,热闹就好啦。”妮露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这里可不止有拯救须弥的英雄,还有许多大巴扎的民众和须弥城的民众,大家都是自发过来参加的。也算是庆祝小草神重新执掌教令院。” 听到妮露这么说,风潇也不再纠结,而是混入其中帮着一起准备。 在大家的努力下,准备工作很快完成了,然后,宴会开始了。 ----------------------- 作者有话说:男主出场一句话 第132章 这场打着庆祝赛诺复职的旗号实际上只是庆祝会的宴会很热闹,认识不认识的人们聚在一起,因为一个共同的理由的欢声笑语,每个人都不吝啬于贡献出自己的食物,风潇也混在人群中与其他人交换食物,正因如此她尝到了很多味道新奇的东西。 这场宴会的热闹甚至吸引了在净善宫工作的纳西妲,小草神的加入让气氛更加热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派蒙背着空尝了一杯果酒,大概是不胜酒力,现在她整个人都过于亢奋,在舞台上拉着妮露开始转圈。其他人在下面看的哈哈大笑,就连艾尔海森和赛诺角都勾起一抹弧度。 风潇贴了贴因为过于兴奋而炙热的脸庞,长呼一口气,她准备平复一下心情,于是暂时离开大巴扎出去透透气。 明亮的星星挂在夜空,今晚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空?你怎么出来了?”风潇有些诧异的看着已经先她一步出来的金发少年。 怪不得没看见他,原来是已经自己出来了。 “派蒙喝醉了在里面跟妮露手拉手转圈呢。你不去看看?”风潇走到金发少年身后询问。 “没事,让她玩吧,今晚难得热闹。”空这样说。 风潇微微挑眉,随后单手一撑越过靠背将自己送到木凳上,她侧头看着坐在一旁的空,微微挑眉:“怎么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好?” 「你倒是关心他。」 嗯? 什么鬼? 耳畔突然响起的身影让风潇摇了摇头,她这是又幻听了? “……你怎么了?”空看着突然开始像小狗一样甩头的少女,一脸诧异。 “没事,你刚才说什么。”风潇甩完头后便不再理会那个声音,她刚才好像听到空开口说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空向后一靠仰头看着星星,“只是在想一些事。” “既然这件事让你这么烦恼,那要不要跟我说说?”风潇单手托腮歪看向空,等着他的回答。 风潇并不清楚空思考了什么,但他最后还是选择开口: “假如一个人,全世界都忘记了,而世界上关于她的记录也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人还记得她,而且那个人又拯救了世界,你觉得那个记得她的人要不要将那个人曾经的事迹说出来?” “当然,忘记了这个人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影响。”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没错,空在思考的就是这件事,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其他人——主要是纳西妲,关于曾经的大慈树王的事迹? 他已经从其他人的态度和话语中意识到了,大概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须弥曾经有一位大慈树王了。 但她毕竟为了须弥和世界付出了一切,就这么在世界上消失的了无踪迹、被所有人遗忘,总觉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但现在的须弥又是这样一副祥和景象,失去了大慈树王对所有人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空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打破现在的安稳让他们再次记起大慈树王。 而风潇既然出现,并表示出一副乐意当知心朋友的样子,那他便挑挑拣拣的将自己的犹豫纠结包装了一下告诉她。 既然他想不出答案,那就看看风潇是否能给他一点启发吧。 “嗯……”风潇起身盯着空。 金发少年也在看着她,似乎是在期待她能给出一个靠谱的建议。 在金发少年的注视下,粉发少女缓缓张口,说出了一句让他瞳孔地震的话:“你说的,是大慈树王?” 空承认,从风潇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确实十分震惊:“你记得?!” 风潇一脸无奈的摊摊手:“反正没忘。” 这是怎么回事? 空开始思索,他记得大慈树王是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风潇也记得,难道是因为她是世界树的种子?或者是大慈树王被抹除时她在意识空间,所以逃过了修改? 风潇大概猜出了空的疑问,她没等空开口就自己率先摆摆手:“别问我,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没忘。” 至于是因为她是世界树的种子还是因为她是穿越的这个她就不清楚了,也不是很重要。 空叹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笑了:“至少不是只有我自己记得了。”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说吗?”空看着风潇,等着这个与他一样记得大慈树王的‘同类’的回答。 风潇挠挠额角,颇为苦恼:“大慈树王选择被纳西妲从世界树中抹除想必是清楚后果,纳西妲也一样。” “既然这是纳西妲和大慈树王的选择,那对她们来说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吧,这一点并不会因为遗忘而改变。” 这个世界是一场盛大的戏剧,你我虽然都是戏中人,但你是过客,我是观众。 我们无法对戏剧的演员多加置喙,哪怕结局并不是我们想要的。 “而且……”风潇抬头看像提瓦特的夜空。 第139章 “总有人会记得的。” 如果她的记忆没错——纵使世界树的记录被更改,大慈树王的痕迹消失殆尽,但总有人仍旧记得。 比如你,比如我,比如此世之外的那些游戏玩家…… 当然,她这种跳过党大概不算。 “不过,虽然你问我,但我总觉得你自己已经有了答案呢。”风潇看着空如此说道。 “是吗,大概吧。”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风潇耸耸肩,她还是觉得空这家伙心里早就有打算了。 两人一时静默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风潇才再次开口:“空。” “什么?” 风潇晃动双腿:“你听过一个理论吗,大概是有人认为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死亡。” 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当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学上被宣告了死亡。 第二次,当你下葬,人们穿着丧服出席你的葬礼,他们宣告,你在这个社会上不复存在,你悄然离去。 而第三次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于是,你就真正地死去。整个宇宙都将不再和你有关。 “新奇的理论……所以?” “从这方面来说,只要仍旧有人记得大慈树王,那么大慈树王就依然存在。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永恒呢。”风潇说。 这个永恒听起来至少比雷电将军的永恒靠谱。 “所以——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只要仍有一个人记得大慈树王,那么她的故事就不会结束,无论几千万个月亮落下。 * “唉……还说派蒙喝多了,我感觉我也喝多了。”风潇苦恼的拍拍脸,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说出这种心灵导师一样的话。她是不是也能在须弥开个心灵大讲堂?门口的牌子上就写——师承千风之神巴巴托斯。 “噗……感觉会被当成骗子。”风潇想到那场面突然有些乐不可支。 不过虽然如此。但风潇还是很高兴,情绪是会传染的,在其他人都十分高兴的时候,她觉得她自己则染上了高兴,现在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糖上。 「无聊。」 风潇:“……” 少女突然捂住额头,整个人发出一丝无奈的叹息:“哦,我的天那……散兵,是你吧。” 没错,风潇已经从这三番两次的对话中意识到了这时不时冒出来的熟悉声音是谁了——是散兵。 就是那个被小草神藏起来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甚至还没有醒来的家伙。 其实她本该更要察觉,毕竟她曾经与倾奇者十分熟悉。但问题也正是出在这里……散兵说话的语气与倾奇者差别太大了,前者是不是就要嘲讽一下,与后者的温柔体贴完全不能比,所以也不怪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中说话?”风潇反问。 ……没有回答。 风潇并不清楚她的询问是对方没有听到还是直接无视了,但她并不着急,她只是小声嘟囔着:“好吧,我会找到答案的。” 说实话,这件事其实挺有趣的,除了有些吓人……嗯,在某些隐私时刻还有些碍事。 不过风潇最近都要忙着修理散兵,所以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隐私,而且散兵出声的频率并不高——虽然他的存在感还是不低的,他总是在风潇已经忘记他时侯出来刷一刷存在感。 风潇抬头看向璀璨的星空,明亮的星星就这样挂在夜幕,看来她需要研究的问题又多了一个。 * 风潇最近感觉自己很充实,除了每天要研究如何修理散兵外,她还要研究为什么自己能够听到散兵说话。 不过前者她还没有头绪,后者她倒是有些猜想。 像是纳西妲,她就可以借助梦境的权柄或者虚空的能力与其他人进行意识沟通,所以她猜测散兵能与她说话大概与他曾经成神有关。 不过她不能确定这种情况是单向还是双向的,毕竟她能听到散兵说话,但她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听到她的话。 而对方听到但不搭理是一种结果,但对方没听到又是另一种结果。 如果是后者的话她还不能排除是否与身体没有修复而导致的原因有关。 “……算了,还是先把他修好吧。” 第133章 “嗯……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风潇看着手里的零件十分苦恼,修最怕最怕什么事,最怕的就是你修完了结果多出一个零件。 风潇看着躺在床上看不出有任何缺漏的散兵,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零件……呵呵,那么问题来了,这多出来的零件是哪的? “唉。”风潇无力的抹了把脸,还能怎么办,只能拆了重新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少了东西。 要她来说,散兵虽然是人偶,但是却十分精巧,里面的装置一环扣一环,能够归属于精密仪器,所以这也就导致对他的修复工作量直线上升。 本来第一遍修理就十分麻烦,她是在纳西妲的帮助下外加一直啃书才修好的,结果现在好了,多了一个零件,哈哈,完蛋了,拆了重修吧。 也不知道这家伙恢复感觉没有,如果恢复感觉了那还是希望他没有痛觉吧,毕竟她怎么想也不觉得将他拆开他会毫无痛苦。 “好吧,希望你原谅我,毕竟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咳咳,不太熟练。”风潇一边道歉一边拿起工具,准备重新检查一遍。 至于散兵听不听得到,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 「随便。」 一道声音在风潇准备动手时从她意识中响起。 「反正我人都在你们手里了。」 风潇从这话中听出一股战败者的嘲讽。 “你听到了?”风潇下意识反问。 「听到了,那么大的声音鬼才听不到,我又不是死人。」清冷的嘲讽声响起。 “啧,你这家伙……等等,你能听到我说话?”风潇刚想跟这不会好好说话的家伙好好掰扯一番,但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他能听到自己的话了? 散兵又没有了声音。 “啊!你这家伙,别给我装哑巴!”风潇不满的抱怨,“你到底能不能听到我说话,还是说之前你就能听到?不回答的话我就把你拆了,真拆了啊?”少女举起手里的工具表示她不是在开玩笑。 至于散兵现在看不见?谁在乎。 听着风潇这幼稚的威胁,散兵在心里撇撇嘴冷哼一声,好吵啊这个家伙,每天都很吵。他知道对方在试图修复他,虽然不清楚这是那位草神的意思还是别的什么,但他不明白修个人偶怎么还能不停的絮絮叨叨,这家伙自言自语都不觉得奇怪吗? 毕竟,他又回答不了她。 显然,风潇并不觉得奇怪,她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而现在在发现某个人偶似乎能听见她的话后更有兴趣了。 自从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回来后,风潇就觉得这些事越发的无趣,再加上现在世界树的危机解除,她自己也不会再被死域侵蚀,所以她现在连生存压力都没有了,修理散兵是她难得觉得还算有趣的事。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好,大概她还是喜欢刺激? 按理来说在发现散兵能在自己意识中说话时,她应该先查明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可能导致的危害,毕竟这声音是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而她又经历过教令院的意识干涉实验,所以她对这种情况应该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但大概是因为对方是倾奇者还是什么。她的直觉并不觉得危险。 ……她是不是有些盲目自信了? 风潇有点怀疑。 散兵并不清楚风潇的心理活动,对于风潇威胁,在他看来顶多就是小狗汪汪叫,还是没断奶的小奶狗,毫无攻击力的那种。 至于能不能听见风潇说话这件事,说实话,偶尔,具体的规律他还没有摸清楚,但是他的话好像她都能听到。 ——麻烦。 “啊,你说麻烦!你嫌我麻烦?”正等着散兵回答的风潇冷不丁听见一声不满的抱怨,整个人瞬间不高兴了,“呵,你完了。”她居高临下的对着躺在床上的人偶宣布道。 散兵:“……” 他就说很麻烦。 * 虽然对散兵放了狠话,但是风潇最终还是没对他如何。 开完笑,无论对散兵怎样最后不还是要她来修,这种事又不能找其他人帮忙,就连纳西妲最近也因为处理了贤者导致自己的工作量直线上升,之前纳西妲还能来帮她参考一下,最近则是根本空不出时间了。 风潇甚至怀疑纳西妲在梦里也在工作。 于是风潇还在矜矜业业维修散兵,别的不说,至少先把多出来的那个零件给他装回去不是——咳咳,这也算是拆了他,她绝不食言。 第140章 * 散兵在虚无的意识空间无聊的发呆——这里也没有其他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自从被那位小草神夺走了神之心后,他便陷入了黑暗的沉眠。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清醒——不是说睁开双眼那种,而是意识上的清醒,至少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记得之前经历的一切。 甚至散兵对他眼下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大概就是他能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中思考,但还无法真正醒来。 后来,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散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他的状况有所好转,可能是有人在修理他。 但他不明白,他一个失败者,为什么还会有人试图救他,就这么让他报废掉不好吗? 不过散兵心里其实也有答案——大概又是有什么目的吧,就像博士……多托雷那家伙,总归是因为自己对他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过也不奇怪,无用之物总是会被舍弃的,只有有价值之物才能苟延残喘。无论是人还是人偶,在这方面二者都是难得的平等。 只是,出乎散兵意料的是,他偶尔会在这片本该独属于自己的意识空间中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谁,是他曾经多次放过的家伙,是作为桥梁连接起他与世界树的家伙,也他成神路上的薪柴与祭品。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听见她的声音,但并不妨碍他在某些时候嘲讽她,毕竟一个人在这漆黑无光的意识空间也确实无趣。 ……但他没想到她会听到。 听着少女絮絮叨叨的声音,散兵难得生出一丝后悔的情绪——早知道就不嘲讽那家伙了。那样至少他还能有片刻的安静。 * 有关散兵的修理,风潇已经完成了大半,至少这次在机体组装这方面她没再出现多出一个零件之类的问题。 那么剩下的就是生体调试,也就是让他恢复意识。 说真的,其实散兵的损伤不算严重,只有后背那一处曾与巨大机体链接的导管处需要修理改造,若非如此以她现在的知识储备给她一年也修不完。 不过意识这方面她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生体改装她还能翻翻之前的贤者笔记或者实验记录之类的,但意识这方面她找到的也只有虚空干涉意识的几次实验结果。 不过风潇还是尽可能的去调试了,为此她甚至还去找了纳西妲帮忙。 最终结果是好的,她修好了他。 但风潇看着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眉毛弯起一点疑惑的弧度:“怎么还没醒?奇怪。”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身体完好,生体调试也正常,意识波动在正常区间,也就是说散兵这家伙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健康的很——比她这个熬夜修理的人健康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他为什么还不醒? 难道是哪里有问题被她漏掉了? 正当风潇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时候,那躺在床上容貌昳丽的少年那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然后,如紫水晶般明亮又深邃的眸子显露在少女眼前。 *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这是散兵在听到了切实从耳畔传入大脑然后会转换的声音而不是从意识中直接发出声音后意识到的。 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一只百灵鸟,没有安静的时候。 随后恢复的是触觉。 散兵能感觉到少女柔软温热的指尖正贴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在检查他的身体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与他冰凉坚硬的人偶身体不同,少女的指尖是柔软的,温热的,他想,这才是生命应该拥有的触感。 最后恢复的是嗅觉,散兵能从靠近他的少女身上闻到一丝带有草木般清爽和花朵般甜蜜的芬香——是让人能感觉到生命力的味道。 与这些一同出现的是少女略带疑惑的声音:“奇怪,应该没有问题了?” 散兵听着少女的疑惑在心里回答,当然没问题,他的感觉已经全部恢复,这就证明少女的修理并没有出意外。 至于他还没醒的原因——一件机械的启动尚且需要时间,更何况他这种更为精巧的人偶,毕竟,就连人类从睡眠中清醒也需要时间。 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掌控之后,散兵动了动紧闭的双眼,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控制这具身体的一切——正如他之前那样。 于是,他睁开了眼。 映入他瞳孔的不是他猜测的小草神,也不是他以为的修复他的工具,撞进他眼底的是一抹鲜翠欲滴的绿色。 清新、透彻、明亮——很有生命力。 这是风潇的眸子。 而散兵在那抹绿色中见到了他的倒影。 这瞬间,他仿佛听到什么被打碎的声音,那黑暗无光的空间仿佛被这抹绿色以种子破土而出的强硬姿态破开,然后,光照了进来。 ----------------------- 作者有话说:嘿嘿,是谁心动了,啧啧啧 第134章 在与那抹紫色的眸子对视的瞬间,风潇便意识到,散兵醒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少女有些仓促的直起身体,浓密的睫毛不停的眨呀眨,彰显着她有些混乱的思绪。 奇怪。风潇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她刚才怎么就突然不敢跟散兵对视了?总觉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刚才散兵眸子里存在的某种情绪让她忍不住退避三舍落荒而逃。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避。 散兵对此只是点点头,他难得没有嘲讽,只是十分淡然的说道:“小草神在哪,我去找她。” 风潇见状不由得挑挑眉:“现在?” 拜托,他可是刚恢复行动,这就准备去见纳西妲了? “不需要再思考一下?” 但散兵只是轻微嗤笑一声:“不必了,我已经思考的够久了。” 在他的感觉还未恢复只能在意识空间时他已经思考的够久了,而他也懒得拖延,反正早晚都要走这一遭的,他可不认为那位神明会毫无代价的救他。 “行吧。”风潇耸耸肩。她也知道散兵与纳西妲之间势必要有一场谈话,虽然她是受纳西妲所托修理散兵,但这也未尝不是她的意思,毕竟倾奇者对她很好。 至于散兵与纳西妲之间的事她就不掺和了,这是他们之间需要解决的事,而她的任务已经暂且完成。 于是风潇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散兵就去找了纳西妲。 * “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纳西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散兵说道。 “我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了,不如直说,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散兵看着眼前的小草神,他不想听这些无聊的话,有这个说废话的时间不如直接进入正题。 纳西妲见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过去的那些事对他的影响很大。不过他救散兵也确实有她的原因,对于纳西妲来说,曾经成神的散兵身上有些特质是她需要的。 …… 风潇并不清楚散兵与纳西妲具体谈了什么,她这次没有跟进去,只是一个人安静的蹲在门口等他们商讨出结果。 阳光穿透繁密的枝叶洒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林间的风也很合适,轻柔又和煦,一只只团雀暝彩鸟从她头顶飞过,留下叽叽喳喳的叫声——风潇觉得这种感觉很舒适。 甚至舒适过头了,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没办法,这几天修理散兵消耗了她很大的精力,她之前从未处理过这么复杂的实验,所以必须从头研究,这耗费了她很大精力,也牺牲了她的部分睡眠。 所以在散兵被修好的现在,所处的环境还这么舒适,她也难免想要休息。 正当风潇感觉自己真的要睡过去的时候,她旁边的门发出嘎吱的声音,随后一双木屐不急不慢的从门内走了出来。 “哈啊——你们谈完了?”风潇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出来的散兵。 虽然不清楚两人到底谈了什么,但从他们的神色来看,结果应该还不错?至少是两人都能接受的条件。 不过……散兵的帽子是哪来的?风潇困倦的思考着,他出门的时候有帽子吗? 算了,记不清了,随便吧,赶紧检查完她要回去休息。 记不清的风潇决定放过自己,她太困了,本来被兴奋强压下去的睡意在刚才的等待中被全部勾出来了,她现在只想回到柔软的床铺上大睡特睡。 风潇双手撑膝站起来:“谈完了那就走吧,去做一下最后的测试。”她正好顺便去买点东西。 关于最后的测试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找个空地让散兵能彻底活动活动看看是否还有哪里感觉不对劲,中间这段路他们也没用什么特殊移动,就是散步一样溜溜达达的前往目的地。 一是风潇现在很困,她不确信她现在要是用元素力提速会不会一头撞在树上。二是散兵的身体现在也需要多活动一下,看看她的组装的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比如不结实或者动弹两下零件松动之类的问题。 第141章 毕竟人家一个结实又能打的身体从她手里过了一遍后变成了松垮垮随时可能散架的东西那这肯定不能算是没事,真发生这种事的话她还得带散兵回去返工。 虽然风潇觉得应该没问题,不过该有的测试还是要有。 * 城外一处无人的斜坡,风潇坐在地上打着哈欠看散兵的各种动作,在对方终于停下测试后她撩了撩眼皮慢吞吞的询问:“怎么样?” “没问题。”散兵点点头。 说真的,风潇技术不错,他没感觉自己有哪里不舒服,之前因为要与机体链接所安装的导管不见了,那隐隐约约持续不断的痛感也消失了,他现在感觉非常好。 这样的话答应小草神的事也更有把握了。散兵暗暗想到。 “真没问题了?那就回去吧。”风潇揉了揉眼睛,“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我要先去趟宝商街,你记得回去的路吧?” 风潇需要去宝商街采购一些生活用品,一些洗漱用品没有了,她需要补充一波。虽然她可以睡醒后再补充,但是不洗漱直接睡她不太可以,所以还是先把洗漱用品补充好,剩下的可以睡醒后再来。 散兵被风潇的话问得十分无语:“你以为我是傻子?”他怎么会不认得路。 风潇按了按后脖颈:“ ok ,你认得路就行。”真是不识好人心,她这不是怕对方因为一直在实验室不认识路吗,不过既然他记得那风潇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于是爽快的与对方分道扬镳。 至于担心散兵会不会逃跑……这件事不归她管。 * 宝商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年轻的学生在饰品店流连,忙碌的学者则更青睐书店和文具店,至于风潇……她的目的是杂货店。 从货架上挑了需要的东西后,她便飞快的结账,准备赶紧回去睡觉,她感觉再待下去她可能随时会倒头就睡,她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事情不会总是按照计划发展。 “风潇。”派蒙高兴的对少女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派蒙,还有空,好久不见。”风潇见到熟悉的人伸手打了个招呼。 “我记得你们之前去沙漠了?那里情况怎么样?” 在庆功宴后旅行者就去了沙漠,听说是帮赛诺执行小草神的安排,比如给其他沙漠部落送物资和书本之类的,所以他们也有一阵没见了。 “没什么大问题,纳西妲调拨的物资帮了沙漠子民很大的忙。”派蒙想到他们带着物资去其他部落时人们的表情,如此说道。 “听起来还不错。”至少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们回来时找纳西妲?”风潇搓了搓脸询问。 金发少年点点头:“嗯,跟纳西妲说一下沙漠的情况,顺便询问一些事。”之前纳西妲提到的某些有关他妹妹的事他还是很在意,这段时间他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再问问纳西妲有没有办法得到更多消息。 “那就不耽误你们了,纳西妲还在老地方。”风潇开口,“你们直接去就行。” 看着旅行者离开的背影,风潇总感觉似乎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困倦的大脑已经十分不清醒,所以她还是没能记起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直到回到房间推开门的时候她才记起:“啊……忘了跟他说一下散兵的事。” 如果她没记错散兵应该也去找纳西妲,所以他们应大概率会碰上。不过算了,有纳西妲应该没问题。 而她现在要睡觉了。 * 另一边的空与派蒙确实遇见了散兵。 空站在纳西妲对面,看着纳西妲身后神态冷淡的人偶,一时有些无言。 其实他与派蒙本来在听一些关于踏鞴砂的争论,但没想到一抬头便见到了散兵的背影,那种巧合真是…… “散兵,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派蒙率先发问,她对愚人众一直不太喜欢,无论是女士还是散兵。而且她记得纳西妲说他被关起来了,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派蒙的质问他只是懒散的歪了歪脑袋:“哈?你是在问我?” 纳西妲阻止了两人可能继续的争论:“还是我来说吧。你们也知道曾经成神的他身上有许多重要的特质,所以我与他做了一桩交易。” “交易?”派蒙愣了一下。 “动动你可怜的大脑,若非如此我为何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散兵嘲讽道。 无用之物终归会被舍弃,只有有价值的才会被留下,无论是人还是什么。 “可恶,你这家伙!” “还是说你想杀了我?”说到这散兵终于转过身,看起来竟像是提起了兴趣,“如果是这样,那你们总算是成长了呢。” 派蒙被散兵气的不行:“纳西妲,你要小心这家伙,我看他绝对是不怀好意。” 散兵对此只是嗤了一声,他的力量在之前那场大战中消耗了大部分,根本构不成太大威胁,不过这话就不必跟他们说了。 ----------------------- 作者有话说:突然文艺复兴,又爱上了佐助……有点想开本火影 第135章 风潇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大概是压在心上的事总算结束了,所以她感觉自己这一觉休息的特别好,有种久违的轻松。 “那么……去看看纳西妲吧。”她有些好奇散兵与纳西妲谈的怎么样了。 * “散兵?”纳西妲的神色中掺杂着一丝疑惑,“这是谁?听起来是一个代号呢,你来找我问他……难道我们认识?” 纳西妲的话让风潇愣住了:“你不记得他了?”那个给须弥添了大麻烦,曾经是愚人众的家伙,纳西妲竟然忘了? “唔……在我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呢,真的不是你记错了吗?”纳西妲思考后询问。 “是我……记错了吗?”被纳西妲这一问风潇也不确定了,难道真的是她记错了?散兵那家伙难不成只是她的一场梦? 想到她之前有过被虚空干涉意识的情况,风潇一时也无法确定了。 “我不知道……我需要想想……” * 从净善宫走出的风潇叹了口气。 怎么她一觉醒来世界都不一样了,难道散兵真的是一场梦? 可是…… 风潇默默攥紧胸口的衣物,一个梦境会有这么荒谬又合理的逻辑吗?要知道她与散兵的纠葛几乎贯穿了她整个提瓦特生活,甚至她还到了几百年前。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风潇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抹坚毅取代,如果散兵真的是一场梦,那她修理散兵所学的知识又是怎的回事?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切实的确认自己能够处理一些机械拼装和生体改装,难道梦境中还负责传授知识? 但纳西妲确实也不记得散兵…… 突然,风潇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如果她猜的没错,那她可能需要去找个人来确认一下。 * 另一边,须弥的旅店中…… “呃……旅行者,我刚刚在干什么?”派蒙恍惚了一下,随后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睡觉而是在这里跟旅行者干瞪眼。 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听见派蒙的话下意识回答:“你在报菜名。”别说,还挺有韵律,他当背景音乐听的。 “报菜名?我为什么要报菜名?”派蒙不解的挠头,她大半夜不睡觉给旅行者报菜名?她疯了? 派蒙这话终于引起了金发少年的注意力:“你不是因为散兵的原因不敢睡吗?” 但派蒙却反问:“散兵是谁?” 空看着派蒙,确认对方是真的不记得散兵了。他的眼里划过一丝明悟外加几分果然如此。 空有些头痛的按了按额角,他就知道散兵在世界树中消失后绝对会出事,而且散兵的目的……他不能说完全了解吧,但也确实有所猜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散兵应该是想要改变历史。 想到这空倍感头痛,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散兵的影响已经开始了,就是不知道他此番动作导致的接过如何。 想到这空也坐不住了,他有些着急起身,想去确认一下散兵此举带来的影响。 * “嗷!好痛!谁……空?” 风潇刚到旅店门口就被人撞了满怀,她捂住隐隐作痛的鼻子怒瞪这个不看路的始作俑者,但一抬头却发现眼前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抱歉……风潇?”空撞到人后下意识的道歉,然后发现被他撞到的是风潇。 “你怎么来了……对了!你还记得散兵吗?”空下意识询问风潇找他是否有什么事,但随后,他猛然记起一件事。 风潇既然能像他一样记得被纳西妲从世界树中抹去的大慈树王,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可能会记得散兵?毕竟散兵也是篡改了世界树,这样说的话应该跟大慈树王的情况差不多? 风潇本来在捂着自己撞痛的鼻子,但空的话让她意识到了什么:“你也记得散兵?” 第142章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既然她记得散兵,那旅行者也很有可能记得。毕竟这种记得全世界遗忘的人的经历已经有过一次了,所以她本来就打算来找空问问情况,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调查他现在的所在之地并出现在里。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风潇看着空,想问问他的想法。 “我确实知道一些……”空想了想,让派蒙先去休息,他跟风潇换个地方说话。 毕竟派蒙报了一夜菜名现在已经困的飘飘忽忽,他看着派蒙飞出的过山车轨迹,甚至怀疑她下一秒会一头栽到地上,所以还是让她休息吧。如果她想知道,醒来后他会告诉她的。 面对空的提议两人点点头,同意了。于是在派蒙回去睡觉时,空带着风潇找了另一个谈话地点。 普斯帕咖啡馆—— 空点了杯咖啡,他也一晚上没睡,虽然精神尚可但考虑到之后要干的事,他还是先来一杯咖啡提提神吧。 风潇倒是没点咖啡,她睡得很好,不需要咖啡提神,于是便点了杯牛奶,她睡醒后还没吃饭,先拿牛奶凑活一下。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潇喝了一口奶,做好心理准备后才问空。 天知道她一觉醒来突然知道没有散兵,她还以为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比如说臆想了一个不存在的人或者她的意识又被干涉了。 而且散兵是否存在仅凭她自己也无法确定了,要不是有空的对照她可能真的分不清散兵是否存在了。 空看着风潇唇边的一团白色奶胡子,有些想笑,但是听到对方的话他又有些笑不出来。 金发少年端起咖啡饮了一口,顺便借此整理一下思绪,他在思考该从哪解释。 空想了想,还是决定从最初的原因开始解释:“纳西妲说她与散兵达成了一项交易,散兵帮她做事,她为散兵提供一个容身之处。” 风潇点点头,这件事她大概有所猜测,毕竟她目送散兵与纳西妲谈判,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双方达成交易这件事她多少能猜到。 “纳西妲说,她交给散兵的任务是让他进世界树调查一些东西。”金发少年如此说道。 “……” 听到空这话,风潇大概意识到散兵是怎么突然从提瓦特消失的了,估计变故就出在这里。 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世界树的调查?让散兵去?”这件事其实换作她或者纳西妲会更好吧?为什么让散兵去? 空点点头,总之纳西妲是这么说的。 “好吧,你继续。”风潇不再纠结,而是让空继续说。 总之,他们达成了一致,由空和散兵一起进入世界树,不过空的作用主要是监督散兵,毕竟是曾经差点在须弥掀起一场大乱的散兵,就算纳西妲与对方达成交易,她也不敢彻底让散兵自己行动。 “然后,在从世界树中调查信息的时候,散兵好像看到了什么……”空将那天的事娓娓道来。 在见到散兵并跟着对方见到纳西妲后,空了解了纳西妲与散兵的来龙去脉。 因为世界树中信息量太过庞杂,所以纳西妲委托曾与世界树有过链接的散兵帮忙寻找他妹妹的消息。 而且散兵之前还是愚人众执行官,在对于降临者这方面的了解应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深,这便是纳西妲委托他的原因。 不过,世界树中的读取毕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准确,所以在筛选信息的过程中,有一些与散兵有关的记忆被筛选出来,然后,散兵读取了那些记忆。 “记忆?与散兵有关?”风潇蹙眉,从空的话中不难猜测这部分记忆就是关键。 但是,与散兵有关的记忆……还对他有真大影响,难道是踏鞴砂?怎么说她也曾与倾奇者生活过一段日子,所以在听了空叙述后,她的直觉为她选定了方向。 “具体是什么记忆我也不清楚,不过在外围观测的纳西妲可能知道,总之,她对散兵说了一些话……” 空将纳西妲的表述告诉风潇,大概就是埃舍尔杀了丹羽,谎称丹羽畏罪潜逃,然后将装走丹羽心脏的装置给了倾奇者,并骗他说这是丹羽从无辜人身上弄下来的。 “……” 风潇大概清楚空说的是什么了,散兵看到的大概是丹羽被博士杀掉前的一段对话。 那段记忆她也清楚,甚至从某方面来说她还是在场的亲身经历者。不过……空没有提到她? 是因为纳西妲没有说,还是……当时的她没在这段记忆中出现过? 而且,她当初以意识体到几百年前的踏鞴砂到底是真正的穿越时间,还是只是一场梦?她有些分不清了。 风潇压下了这些纷乱的思绪,强硬将注意力扭回正事上来:“所以,散兵知道了过去这些事。” 空点点头:“他问我过去是否可以改变,我当时想到大慈树王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他好像会错意了……” 话说到这,风潇已经差不多猜测结局了:“所以,他为了弥补曾经的错误,选择抹掉自己来改变过去的一切?” 金发少年默默点头。 风潇头痛的捂住额角,将一个存在从世界树中抹除根本不算改变过去……世界树只是记录,所以严格来说改变的只是记录。 正如大慈树王被纳西妲抹除后大慈树王留下的痕迹并未消失,只是人们的记忆将大慈树王篡改成了小草神。 所以,散兵此举应该也是无用功。 不过…… 风潇忍不住哀嚎一声。 散兵,倾奇者,你这家伙可真会给她找麻烦。 她上辈子欠他钱了吗? 第136章 风潇无声抱头哀嚎,她上辈子是欠他钱了吗要这么对她?她才刚把散兵修好啊。 空看着崩溃的风潇,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崩溃吗?他也很崩溃。怎么就突然要抹掉自己了,万一造成严重后果要怎么办啊。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风潇抹了把脸,勉强整理好思绪,询问空的打算。 “先去稻妻一趟吧。”空说,“我准备去看看散兵这个举动对稻妻有什么影响。” 风潇明白,只有整理好信息才能为下一步的计划提供帮助:“那我就留在须弥,看看有没有相关资料,顺变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家伙。” 她也无法保证散兵现在是否存在,不过抹去世界树中的记录应该不会干涉到现世吧…… 总之,她总要找找那家伙,万一他没有消失呢。 “唉……”风潇无奈,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虽说要找散兵,但风潇对此毫无头绪,谁也不清楚被抹除掉存在的散兵是否还存在,又会出现在哪里。 风潇能做的也只是碰运气罢了。 空已经启程去稻妻了,她也不能干坐着。 不过,虽然被散兵这一出弄的有些头大。但风潇竟然没有多少意外……或者说,她觉得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总觉得散兵那家伙不会安分,现在闹了这么一场她竟然有些安心。 散兵这家伙啊……这家伙怎么说呢,他就像是一捧带有余温的灰烬,他的一切都在四百年前的变故中燃烧殆尽了,虽然还有灼人的热度,但也只是燃烧后的灰烬。 与倾奇者不同,散兵的眸子里没有昂扬明亮的神采,他的眸子中只有一块凝固的坚冰,里面冰封着他经年累月的怨恨与怒火。 这以怨恨为薪柴的怒火已经静静的燃烧了几百年,这火烧的太久太久,除了胜利与死亡之外,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停止了。 虽然散兵败在旅行者和纳西妲的手里,但风潇看的出来,他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所以她总觉得散兵不会甘心的。 但现在的散兵突然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他以为的背叛都是假的,是别人虚构的谎言,而他也只是某些人眼中的实验体,他的怨恨突然落空了,那以此为薪柴的怒火便也随之熄灭。 但他过往的一切都是凭借这怒火与怨恨行动,现在突然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这样想来,他做出这种选择也不意外。”少女叹了口气,她竟然多少能理解一些。 对友人的悔恨,失去一切的痛苦,还有对自我的厌弃……这些加起来足够驱动他主动抹除自己了。 理解归理解,但这不代表风潇接受,想到对方惹出的这一连串乱子,风潇握紧拳头,皮笑肉不笑的放着狠话:“你小子最好别被我逮到。” * 另一边的空和派蒙已经飞速的回到稻妻,试图打探关于踏鞴砂与散兵的过去。 空思考着自己从各处搜集来的信息,目前看来散兵的举动对稻妻的现状并未造成严重影响,只是一些关于过去的事与之前不同了。 “所以……改变的确实是历史?还是说改变的只是历史的记录?” 这一点空也说不准,毕竟那些发生的在过去的历史在人们口中确实改变了,但稻妻的现状却没有变。 第143章 “再看看吧。”他还需要更多的佐证。 * “没有……没有……”喃喃的说话声伴随着书页翻动的哗哗声,突然,啪的一声,风潇合上手里的书本,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果然啊,关于世界树的一些详细记录很少,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世界树关乎整个提瓦特的安危,所以确实要做好保密。 而且她要找的还不是普通的信息,而是篡改世界树的相关消息。 这种事除了散兵也没人会干,所以查不到相关信息她也不奇怪,或者说能查到才是奇怪。 她也不敢想散兵这种疯子一样的举动多来几次提瓦特会怎么样。她还没找到回家的办法,所以没打算死——死她也要回家死。 “啧……”风潇揉揉额角,没办法,看样子这件事不会轻易解决了,她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于是她决定去买杯咖啡。 现在想来空多有先见之明,她之前就不应该喝牛奶而拒绝咖啡,反正早晚都要喝的。 * 从咖啡馆打包一杯咖啡后,风潇准备四处逛逛,想看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散兵,或者他的消息也行。 毕竟空还没从稻妻回来,世界改变到了什么程度她也说不好,只能等他弄清楚后才好去找纳西妲商讨办法。 不过今天风潇的运气比她想的要好。 看着不远处的熟悉身影,风潇想也许她今天适合买个彩票。 站在不远处的斗笠身影正是导致他们忙碌的罪魁祸首——散兵。 对方的打扮倒是与之前不同。 之前的散兵是一身黑红的稻妻打扮,但现在的散兵则是穿着一身青蓝色的偏向须弥的服饰,但总体看起来差别不大。 不过…… 风潇嘴角勾起,双拳攥紧,大步迈向对方,呵,被她逮到了吧。 * “如此,就多谢了。”流浪者看着眼前答应他帮忙的老板,神色认真的道谢。 他没有要工钱,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而且对方曾经帮过他,他也想做些事报答他。 毕竟他对自己的曾经一无所知,天地间似乎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仿佛是世界的幽灵,心里空落落的。 “没事……啊!”老板刚摆手推辞就看见眼前这个说完帮忙的少年被人一拳打的踉跄,斗笠都被打歪了,这番变故吓得他发出一声惊呼。 与拳头一同到达的是少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可算被我逮到了吧。” “这……小姑娘你怎么突然打人呢,小伙子你没事吧?”老板一脸无措的看着在他眼前上演的全武行,一时不知道是该声讨动手的人还是该先检查这位斗笠少年。 打了一拳的风潇已经平复了心情,她这时才注意到散兵身前原来有个人,之前因为视角被建筑物挡住了所以她没看到。 “我没事。”散兵直起身扶了扶歪掉的斗笠,拦住了老板可能继续的指责。 不得不说散兵这话确实很及时,因为老板确实见他没事后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位突然动手的小姑娘。 “这位……应该是我认识的人。”散兵这样说着。他能从她身上察觉到那种熟稔,对方应该是认识他。但老板也是关心他,所以连忙解释,他不希望双方产生什么误会。 “呃……抱歉,我其实和他闹着玩的。”这时候也意识到当众打人不太合适的风潇颇为尴尬的摸摸头。 她本来以为只有散兵自己才会直接动手的——她只是想发泄一下给散兵收拾烂摊子的怒火,但也没想真对他如何。她又不是不知道对方是人偶,这一拳下去都不会对他怎么样……不如说力道重一点的话她受伤的概率更大。 怎么说她几百年前也与散兵一同生活过,甚至因为回来没多久所以很多亲近的习惯还没转变过来——所以她真的是开玩笑。 确定对方放弃叫守卫的想法后风潇偷偷松了一口气,她不太想惹麻烦的。 “原来是这样啊。”老板见状爽朗一笑,然后对散兵建议道,“既然如此我看小哥你也不必去我那里了,你这不是找到了认识的人。而且我之前帮你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在路上帮我清理魔物已经帮了大忙。” 散兵看了看一旁的风潇,他确实有些事想问她。于是便接受了老板的好意,带着风潇离开了这里。 风潇跟在散兵身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尴尬。而且现在叫散兵好像也不太合适了。少女看着一身新衣服的少年如此想着。 “流浪者。” “欸?”风潇抬头看着突然出声的散兵……不,流浪者,有些迷惑的眨眼。 见到这样的风潇流浪者不知为何有些想笑,这副迷茫的样子在他看来蛮可爱的:“咳,你可以叫我流浪者。” “噢,好。”风潇点点头。倾奇者散兵流浪者……这家伙的花名还真不少。 “所以,你认识我。”流浪者看着眼前的少女肯定道。 “认识。”风潇点点头。 “既然这样,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流浪者猜测。 风潇扣了扣之前打包的咖啡,因冷气凝聚的水珠染上她指尖,是错觉吗?她怎么感觉现在的他更敏锐了,不过她还是回答了:“我确实有事找你……嗯,关于你的过去。” “……那我需要做什么?”流浪者稍加思忖,便如此询问。 他对他的过去确实有些好奇,他是一个无心的人偶,总觉得自己像是一株无根浮萍游荡在天地,感觉整个人空荡荡的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归属,也没有什么能驱动,所以自称流浪者。 但是见到这位少女后,流浪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他本该空落落的心像是有什么被注入,然后……它不再空荡。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介意答应对方的要求。他也想知道那些他不记得的过去中存在着什么。 毕竟,既然与他过去有关的她都能牵动他的心神,那如果找回他的过去,应该就能填满他空落落的心吧。 第137章 “这样……风潇之前也跟我说过同样的事呢,所以,这位散兵改变了世界树?”纳西妲思忖着金发少年的话。 “与其说改变世界树……不如说从世界树中抹除了自己吧。”空说。在他看来,散兵此举大概率是希望借由自己消失来改变丹羽等人的不幸未来。 虽然从他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那些人并未因此变得更好。空默默叹了口气。 不过风潇之前跟纳西妲提到过?空稍加思索后意识到了大概是与他交谈之前的事,所以风潇是从纳西妲这里意识到不对劲的,就像他从派蒙的话中察觉到不对劲一样。 “嗯……这确实很合理,因为曾经险些成神所以拥有链接世界树的权能,然后又借由权能抹除自己……” 很合理,无论从逻辑还是旅行者话语中透露出的散兵的性格来看,这种选择都是有可能的,听起来对方是那种爱和恨同样极致的存在,所以做出这种举动也不意外。 纳西妲张张嘴,刚准备说什么,突然,她抬头看向大门处:“看来,又有人来了。” “什么,谁?”派蒙顺着纳西妲的视线看过去,而大门也在此刻应声而开。 “咦?你们回来了?”风潇推开门一抬头就看见纳西妲、空和派蒙都在这里,看样子空从稻妻调查完毕了。 “风潇,你也来了。”派蒙看着突然出现的粉发少女,他们还打算一会就去找她呢。 风潇看着眼前这一幕,挑挑眉,既然空在这里,那就表示……“你们将事情告诉纳西妲了?” 纳西妲点点头:“大致情况已经清楚。” “那还挺巧。”粉发少女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正好,你们看我找到了谁。”说着她便微微让开,让位于她身后的某位人偶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你找到散兵了?”金发少年略显诧异,没想到风潇动作这么麻利。 “运气,我去查资料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然后出门买杯咖啡就碰上了,于是我就将他带过来了。”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她那已经冰块已经化掉的咖啡。 这咖啡她拎了一路,现在事情的大致情况既然空已经告诉了纳西妲正好省了她的事,终于能腾出空将它喝掉了。 “没有我的份吗?”派蒙凑了过去,她也想喝。 “只买了一杯,不过……”风潇摸了摸背包,掏出几块枣椰蜜糖递给派蒙,“有这个。” “这个也行,嘿嘿。”派蒙愉快的接过枣椰蜜糖塞进嘴里。 在她们两人分零食的时候,流浪者已经先一步站到了纳西妲身前:“你们好,我是流浪者,听说你们有事找我?” 这是来这里的路上粉发少女告诉她的,需要带他去见几个人,然后也有些事需要他帮忙,而他既然出现于此,就表示他没有拒绝。 “唔……流浪者?他不是叫散兵?”嘴里塞着糖块的派蒙含含糊糊的提问,虽然这两个称呼在她看来都像代号而非名字。 第144章 “散兵?抱歉,我不记得自己曾用过这个名字。”流浪者微微蹙眉,他给自己的定位的称呼是流浪者,像无根浮萍般游荡在世界的流浪者,散兵……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说过。 “这个还是我来解释吧。”空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跟流浪者科普了一下来龙去脉。 “所以,你是说之前的我……嗯……抹除了自己?”流浪者思忖着空的话,“既然如此,那我——流浪者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抹除掉了自身存在,那为什么他还在这里没有消失? 关于这点,空倒是有个猜测,大慈树王曾经说过任何个体都无法凭借自己删除自身存在,这是悖论,所以她才创造出小吉祥草王来抹除自己的存在,所以,这大概就是流浪者还存在的原因。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纳西妲也在跟流浪者解释他存在的原因。 “自身无法被自己抹除……所以,这就是我存在的原因?”流浪者疑惑。 “我猜测是这个原因。”纳西妲点点头,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抹除自己有什么后果,现在看来,大概是不太成功的。 而且结合空的调查,散兵抹掉自己对于世界的影响不大,人们顶多是忘记了他的存在,然后与他有关的事情也被篡改,这样看来这件事的后果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派蒙舔了舔嘴里的糖,来龙去脉她也听明白了,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对方拼尽全力做一件事后却什么都得不到,只是徒劳。 毕竟他把自己的存在都抹除了,但到头来那些他在乎的人却仍旧没有得到好结局,竹篮打水一场空。 “嗯……稍等。”纳西妲突然说。 过了一会,纳西妲睁开眼,与此同时她的手里出现了一段由草元素封存的记录。 “这是我找到的一份由我亲自保存的记录。”纳西妲解释。正如她猜测的那样,既然旅行者在发生后马上将事情告诉了她,那她不应该没有留下一些准备,果然,她找到了。 流浪者安静的看着纳西妲操作,直到她解除了信息外的转码,开口:“嗯……这是一份散兵的记忆。” 听到纳西妲这么说,空、派蒙和风潇的视线齐刷刷看着当事人。 本来在安静看纳西妲操作的流浪者愣了一下,他奇怪的眨眨眼:“我的记忆?” “是,你的记忆。”纳西妲点头。 根据她留下的记录,这份记忆是散兵在被教令院改造时由教令院的学者抽取备份的记忆。她猜测这大概是为了操控神明。 既然有的人想制造神,那更进一步想操控神也不是不可能。 “……” 流浪者没有说话。 “那么,你要找回这部分记忆吗?”纳西妲询问道。 虽然他们最初将流浪者带来的目的是为了可能造成的后果未雨绸缪,但现在既然对整体影响不大,而她又发现了这个,那剩下的选择就交由他自己处理吧。 “……是的,我要找回这部分记忆。”流浪者思忖片刻后,做出了选择。 “哪怕它不是那么美好?” 流浪者轻笑一声,肯定道:“哪怕它不是那么美好。” 毕竟这是他的记忆,无论是好是坏,痛苦与否,这都是他过往存在的证明,所以他会接受,毕竟只有它才能填满他内心的空洞。 无论这份记忆缠绕着多少因果,至少有了它后他将明白自己的来处,从此不再是无根浮萍,所以,他需要它。 纳西妲看出了流浪者的决心:“既然如此,那好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与流浪者一起的还有旅行者,当然,他还是监督,毕竟恢复记忆的散兵会如何他们也没有把握,所以需要旅行者来以防万一。 “那么,做好准备,我要送你们的意识进去了。” 想要恢复这段记忆需要时间,所以流浪者会以旁观者的视角在纳西妲以记忆为基础构筑的梦境中浏览,等到记忆彻底结束后,他也能够与这份记忆顺利融合。 “我们准备好了!”派蒙昂首挺胸。 流浪者也点点头。 见他们确实准备好了,纳西妲手中的草元素力开始聚集,然后他们的意识便被纳西妲送了进去。 “咦?”纳西妲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身心,“这是……” 与此同时,空、派蒙还有流浪者的身影逐渐在梦境中显现。 “这里就是散兵的记忆。”派蒙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派蒙如此说道,“风潇为什么也在这里?” 因为派蒙的话而被几人注视的风潇嘴角抽搐:“好问题,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她人还在外面喝咖啡呢,本来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们的交谈,也知道流浪者准备找回记忆,但谁知道一眨眼她也进来了。 “纳西妲?”风潇抬头试图呼唤纳西妲,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也进来了。 “稍等,我检查一下……”纳西妲的声音自上而下的响起,显然这番变故让她也十分诧异。 记忆融合刚开始便暂停了。 没办法,毕竟这个意外不搞清楚这记忆融合也不好继续下去,毕竟风潇都突然进来了,万一到最后这记忆融合对象出了什么差错…… 空想了一下散兵记忆融合到风潇身上的后果……太可怕了。 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待多久纳西妲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我查到了,风潇你之所以会进来是因为你的意识与流浪者的意识有部分连接。” “链接?我与流浪者?”风潇诧异的看向流浪者,但对方的神色也没好到哪去,同样是一脸惊讶。 “没错,你与流浪者有连接。”纳西妲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笃定,“我记得你曾被作为神明连接世界树的桥梁,所以散兵成神时他的意识不仅链接了世界树,同时也链接了你的部分意识。” “也正因为你们俩意识链接,所以散兵进来时将你也带进来了。” 风潇:“……” 等等,风潇突然从纳西妲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既然她与散兵意识有部分链接,那么她之前能听到散兵在她意识中说话……不会吧? 风潇:“……好烦。” 第138章 因为记忆的融合无法停止,所以纳西妲现在也无法将风潇摘出来,而且以她和散兵现在的情况摘出来后会不会再进来还不好说,所以纳西妲的建议是她就待在这等散兵融合就好了。 风潇:“……” 她上辈子果然欠散兵钱了是吧? 不过她也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没有反驳。 一旁的派蒙与空对视,所以这大概是达成一致了吧?就是看样子风潇只能和他们一起了。 纳西妲见风潇默认后便让记忆继续融合,而他们几个就当自己在这看个电影,身临其境那种。 别说,从散兵的视角看其实还蛮有意思的,那是在她到达踏鞴砂之前的故事,是散兵不为人知的过去。 原来他是被桂木发现的? 风潇看着纯白的人偶与副官的交谈如此想着。她看倾奇者住在丹羽家还以为是丹羽捡到的,没想到是桂木。 不过好像也不奇怪,她也是被桂木捡回去的,最后同样是住在丹羽家。怪不得桂木有时会说她与倾奇者是一样的。 风潇双手抱臂看着面容坚毅的男人与容貌昳丽的人偶交谈,她纤长的手指渐渐收紧,眼帘微垂,翠色的瞳孔被阴影覆盖,这眼帘也遮盖住了她眸中的怀念与悲伤。 桂木…… 风潇还记得桂木对她的关心、记得他憨厚的笑容、记得他明亮的眼神、也记得他与丹羽的互相拆台……还有……他染血的脸庞。 夏日祭典的笑容与崩坏之日了无生气的苍白面容交替出现,再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风潇意识到,桂木真的不在了。 那个会在下值时给她和倾奇者带零食的男人已经与历史一同埋葬在过去,而倾奇者…… 少女的视线看向旁边认真观看的人偶,无声叹了口气。流浪者……她是新生的散兵,虽然纳西妲说他们看完一切后他会得到记忆,但这与她找回记忆是不同的。 通过植入记忆的方法得到的过去就像看了一场电影,虽然你可能会对屏幕中的主角感同身受,偶尔爱他所爱,恨他所恨,但这终究是不同的——观众怎么可能与角色真正的、彻底的感同身受呢。 所以流浪者会得到记忆,但那些彻骨铭心的感情却不一定能回来,当然,对方有可能因为刺激真正找回一切,但这概率极低。 所以,对她来说,倾奇者也算消失在过去了,虽然流浪者选择背负起散兵过去的一切,但这是不一样的,有没有感情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至少对她来说是如此。 记忆继续向后,风潇安静的看着倾奇者在踏鞴砂的生活,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就连纳西妲也不再出声,他们都清楚,踏鞴砂的日子对散兵有特殊意义。 第145章 不过有一点让风潇不解,她在这段记忆中没发现自己的身影。 她记得纳西妲提到过这段记忆是教令院在对散兵改造时提取备份的,那时候她应该还没被博士抓住。 既然如此,那这段记忆里没有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当时还没有去到五百年前参与踏鞴砂的生活,所以散兵这时的记忆还没有因她的举动而改变,还是说她所经历的只是一段意识之梦,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去往踏鞴砂? 这件事风潇也不清楚,这个疑惑也不是能马上得到答案,所以她还是安静的看了下去。 她看着倾奇者如何突破风暴去往天守阁求援,看见被雷电将军多次拒绝后的倾奇者如何不放弃的去影向山找八重神子求援。 这都是她不曾知晓的过去,当初那次外出求援倾奇者没有带她,丹羽桂木也不同意她去,所以她对他此番经历并不清楚,而等到倾奇者回来的时候,踏鞴砂的一切已经分崩离析,她也没机会再听倾奇者讲述。 * 眼前的画面在散兵关闭御影炉心独自离开后再次变换,不过这却与他们最初看到的地方完全一直,特殊的庭院、精致的布局、美丽的景色……这是借景之馆——也是雷神安置散兵,桂木捡到倾奇者的地方。 “所以……他在离开踏鞴砂后回到了借景之馆?”风潇摸摸下巴,这也是她不知道的经历,毕竟在散兵离开后她也离开了。 该说不说,她对对方的经历还是很感兴趣的,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倾奇者变成了散兵。虽然踏鞴砂的经历很痛苦,但她认为仅凭这件事应该还达不到彻底改变的临界点。 然后,风潇就看到倾奇者捡了一个孩子。 风潇:“……” 行吧,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孤身一人肯定没有两人搭伙热闹,她理解她理解。不过……倾奇者能照顾好他吗? 出乎风潇的意料,倾奇者照顾的有模有样的,甚至不少手法她还觉得有些眼熟。 风潇:……记起来了,她当初好像也被这么照顾过,在她被捡回去的最初的日子中。 “倒是没想到,散兵这家伙意外的体贴。”派蒙吐槽。毕竟从她了解到的故事来看对方不像这么温柔体贴的人。 空看着将烤好的堇瓜递给孩子的倾奇者默默点头,派蒙还好,但他可是没忘,他这个还记得散兵的人看着倾奇者这样子,再回想起散兵当初对他的迫害……真是要疯。 风潇没有出声,毕竟散兵对她的迫害好像没有空严重,更别提倾奇者时期了,倾奇者对她更是很好,所以这话题她倒是凑不进去。 他们默默看着散兵照顾这个孩子,与这个孩子定下约定,然后,亲眼见证孩子的死亡。 看着倾奇者跪在地上的身影,在场的几人一时鸦雀无声。 “我感觉有些同情他了……”派蒙凑到空的耳边小声嘀咕,这也太惨了。 金发少年默默叹了口气,他倒是明白自己之前从散兵那里看到的三次背叛指的是什么了。 不过,与其说是背叛,他觉得抛弃这个词可能更合适一点。 在这一点上风潇与空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倾奇者变成散兵便是因为这三次抛弃吗……风潇看着站在一旁的流浪者心想。 被三次抛弃的倾奇者不再尝试与人类建立联系,他一直流浪最终加入愚人众,选择用神之心填满自己的空洞。 流浪者伸手抚上心脏的位置,所以,前生的他选择了神之心吗…… 空看着散兵的选择,默默叹了口气,他之前也只知道散兵遭到三度背叛选择成神。但现在看来,这家伙确实挺惨。 在散兵加入愚人众后,画面便是不停的战斗,与各种深渊魔物的战斗。 于是纳西妲稍作调整将速度拨快了一点。 流浪者看着屏幕上的金发少年和粉发少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两人,有些不确信的开口:“这是……你们?” 风潇默默点头:“真意外,没想到我们也出场了。” 流浪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前生原来是这种人吗?打女孩子? 现在显示的正是风潇与散兵的战斗。 风潇摩挲着下颚感叹:“虽然当时的我很狼狈。但是其实还蛮过瘾的。” 力与力的碰撞,风与雷的共舞。双方谁都不让谁的战斗……当然,现在来看当时的散兵还是放水了。 不过当时的风潇只觉得能顺利从对方手里逃脱就很了不起了,毕竟是执行官不是。 …… “差不多了……那么你确定要取回这份记忆吗?”纳西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流浪者点点头:“是的。” 他已经观看了足够多了的往事,对于自己的过去已经有了准备,但哪怕过去的他愚蠢、自负、造成诸多罪孽,但这确实是构成他这个个体的基础,所以,他要取回这份牵连着诸多因果的罪孽。 “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你找回这份记忆,被你抛弃的那些情感也将全部回到你的体内,哪怕如此你也要坚持?” 不怪纳西妲一次又一次的确认,毕竟散兵的过去确实充斥着遗憾和代价,而现在的流浪者却可以抛却往事过自己的新生活,所以对于他的选择,纳西妲总是怕他会后悔。想让他多考虑一下。 但流浪者已经考虑好了,他要找回一切。 失去过去的他如同幽灵一般飘荡于世,不知来路也不知去处,他的心空荡荡的,所以哪怕这些情绪并不快乐,但他仍旧想要拿回来——因为这会让他感到活着。 “那么,如你所愿。” 随着纳西妲话音落下,准备好的记忆开始飞速融合,同时,风潇也觉得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什么突然被牵动了一下。 “这是……”风潇有些疑惑,怎么回事?是因为她与散兵的意识又连接所以对方恢复记忆时也会影响到她?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快的像是错觉,在确认自己之后再没有那种感觉后,风潇才看向流浪者。 而此时的散兵…… 记忆融合时大量的情感也涌上他的心头,丹羽的关照,大踏鞴长正锻造后的高兴,还有得知踏鞴砂分崩离析的愤恨…… 等等……这是…… 在记忆的融合中,他突然窥见了一些与之不同的东西,为什么风潇会在踏鞴砂? 他看着桂木捡回对方,然后丹羽照顾对方,而他……他也…… “呜哇,不是,记忆融合是这样的吗?”派蒙看着拔地而起的紫色机体,有些崩溃,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啊。 青色的元素在风潇手中涌动,一个个屏障在他们身边构建,以此来挡住它的攻击。 在这一片混乱中,因为融合记忆而跪倒在地的人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少女单薄却可靠的背影,对方的面容清晰的仿佛就在昨日。 不知道为何,这一瞬间,一股温暖又酸涩的感情突然铺天盖地的袭来,充斥着整个心脏,让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一瞬间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五百年,总归是留下了什么。 ----------------------- 作者有话说:有点问题,后面修修 第139章 “哇哦。” 在倾奇者恢复后一发风刃解决了巨大的伪神机体后,派蒙发出一声感慨:“这么厉害吗?” 风潇对此倒是有不同的看法,经过之前的种种经历,她对意识这方面也算是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了,所以她也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费力阻挡的机体却在散兵手中一下就灰飞烟灭。 这其中的差距不在于力量——毕竟若论力量,空的力量也不差,身手也很好,但仍旧不能像之前那样解决它——这就说明了什么。 没错,关键因素不在于力量,而在于意识,他们现在是在散兵的意识空间,与之链接的是他的记忆,所以也只有他才能真正对抗这意识中的一切。 也就是说,是散兵的意志让这个七叶寂照秘密主消失的。 派蒙看着散兵,疑惑的询问:“所以……你这是恢复了?” 风潇看着站在几人身前的少年,眉头微动,她能感觉到,眼前之人带给她的感觉不同了。 如果说最初的流浪者给她一种倾奇者的感觉,那现在的流浪者则更为冷冽,举手投足间带出了一点对这个世界的厌倦,但这感觉与散兵也不太一样。 当时的散兵是被怨恨与怒火裹挟着的木偶,而他身上的火已经烧了几百年,甚至将他自己都烧成了一捧只有余温的灰烬。 ——但现在的流浪者不同。 恢复记忆的流浪者给她的感觉同样是一捧灰烬,但也并非只有灰烬,在灰烬中似乎还存在其他能够支撑他存在的东西。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将自己燃烧殆尽后才发现了其实并没有彻底烧尽,而是意外发现了其他留它从燃烧中留下的东西,有种意外的惊喜。 第146章 最主要的是,他的情绪平和,没有当初那种压抑的疯狂。 ——所以,这是心结解开了? 少女依据散兵的状态猜测着。 而散兵在派蒙说完话后扭过头斜了她一眼,嘴里满不客气的回答:“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谁?” 派蒙下意识回嘴:“得意什么。” 风潇:“……” 空:“……” 派蒙:“……” “呃……现在我倒是确认你找到了自我。”派蒙挠挠头,毕竟流浪者才说不出这种嘲讽至极的话。 “呵。”散兵不置可否,毕竟他对别人与自己向来同样刻薄。 “既然结束了,那不如出去再谈?”风潇提议道。 反正散兵的记忆已经恢复,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 “呃……回来了。”派蒙眨眨眼,看着站在此地的几人,眼前则是他们熟悉的净善宫。 空松了了口气,一切顺利,至少没有发生散兵的记忆融合到风潇身上的可怕事情——毕竟他们意识都相连,记忆指不定也能融合呢,现在一切顺利真是太好了。 散兵低头,看着手里的神之眼,又扫了一眼已经彻底不同的衣服,然后飞快略过安静待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潇看向纳西妲:“小草神。” …… 风潇安静的待在一旁,虽然看起在听纳西妲和散兵的交谈,但其实她已经走神好一会了。 散兵与纳西妲的交锋她不太感兴趣……至少现在没什么兴趣。 所以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双方如何达成一致,反正最终结果是散兵会留在须弥,大概之后有机会就会找博士复仇吧。 毕竟博士基本上毁了他整个人生。 至于散兵与稻妻其他人的爱恨情仇……无论是纳西妲还是散兵都不准备掩盖事实,散兵本人也不介意他们向他寻仇。就像他准备找博士算账一样。 …… 一切都尘埃落定,麻烦被解决,散兵也与纳西妲达成了无言的默契。既然如此,那他们也可以回去休息了,毕竟从世界变换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休息过,所以纳西妲建议他们好好休息。 离开净善宫后,旅行者和派蒙回到旅店,而风潇与散兵则回到之前的住处。 风潇看着走在前面不知道思考什么的散兵,无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拽了对方一下。 然后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对方下意识握紧她的手,这只手比她大,也比她硬,而且与之前的触感不同,与之前修理散兵时带来的冰凉坚硬不同,现在的他还是坚硬的,但对方的手现在是温暖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他为什么要拉住自己的手? 风潇垂眸看着被困在对方手心的手,眉间微动,她自认与散兵有点熟悉,但这并不包括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这种下意识的肢体接触,与其说是散兵……倒不如说是倾奇者的习惯。 而且是她曾去过的五百年的踏鞴砂的倾奇者。 散兵感觉自己手里的手挣了挣,试图摆脱他,于是他下意识回了一句:“老实点。” 少女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有些诧异对方的语气。 而散兵在这话脱口而出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动作有些僵硬。风潇看着他僵硬的回头,嘴角勾起:“倾奇者?” “……是我”散兵有些泄气的应了一声。他知道风潇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回答了。 正如他不会拒绝其他人知道真相来找他寻仇,他也不会隐瞒风潇他有了这段记忆。但他本来没打算现在让她意识到的,只是那段记忆对他的影响比他想想的要严重,这种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无法控制——感受着手里的触感的散兵如此想着。 应该不会强制挣脱吧?散兵漫无目的的猜测着风潇可能会有的动作。 但与散兵以为的不同,风潇并不在意自己被散兵牵手这件事,严格来说她从五百年前回来也没多久,而习惯的改变需要时间,所以现在的她对散兵下意识的动作同样有下意识的应对,这同样是五百年前的习惯,倾奇者与她的。 散兵看着风潇没有说话,眼前的小姑娘眉间微动,翠色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这种状态他很熟悉,每当她有什么计划时她就是这副样子。但这里不是踏鞴砂,只是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还是让散兵恍惚了一瞬。 …… 须弥城外的无人森林中—— 轰击声不断响起,伴随着飘荡的烟尘与折断的树枝,近处远处的动物都受惊疯狂向外逃窜。 而在一切的中心,风潇与散兵各在一边对峙着,青色的元素力在他们手中不停的旋转。而他们四周是被元素力波及的倒的七零八落的树木,这些树有的被拦腰折断,有的则还勉勉强强与根部有着些许连接,还有许多则被切成一个个光滑的斜面——总之一片狼藉。 “我说你这家伙……够了吧。”散兵的斗笠已经在这场战斗中被掀飞,暗紫色的发丝在风元素力的作用下不断飞舞。 他盯着站在对面的少女,脸上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恼怒。 要说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要从之前说起。 他们在这里是风潇提议的,会战斗也是因为风潇。 不过风潇觉得这不能怪她,要怪散兵。 想当初她矜矜业业将散兵修好,中间花费的大量时间遇见的大量困难花费的大量精力就不说了,结果她刚把人修好自己回去休息对方就开始折腾世界? 她这一觉醒来发现不对劲整个人都要疯了,再加上和旅行者分工合作处理散兵的烂摊子,呵呵,虽然最后结局看起来不错,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影响,散兵的心结也解开了,但她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 她刚休息就找事,最后还要她收拾烂摊子。既然现在对方已经没问题了,那她的怒火也总要有个发泄之处。 这就是他们在这里打起来的原因。 反正之前在稻妻邪眼工厂见面时对方也说过下次见面不会手下留情,而正好她现在的怒火也需要其他的途径发泄。 至于之前在实验室的见面? 那不算,她被博士抓了毫无意识,而另一个人被挂在机体上当腊肉,那时的他们都被别人控制着,所以就将此刻当做重逢,无论是散兵还是倾奇者,既然如此,那该有的欢迎仪式也不能少,还是风潇特供版本。 散兵对风潇的举动也有些心理准备,甚至他从恢复记忆后风潇的沉默中就窥见些许苗头。 怎么说呢,毕竟他与对方一同生活了那么久,他对她的了解并不少。 “哼。”听到散兵对她风潇轻哼一声,到底是散去了掌心的元素力。 与狼狈的散兵不同,风潇现在看起来还蛮整洁,毕竟她有盾。不过打了一架后她心里的郁气也散的差不多了,所以才会答应散兵停手。 她也知道散兵只是迁就她,但被他搞了这么多事她不打一场是真的要气死。 见风潇散去元素力,确认她是真的不打算再战斗后散兵也散去了手中的元素力,他将被掀飞的斗笠拿回来重新戴在头上,然后看了一眼风潇。 少女默默走过来跟在他身边,打归打。闹归闹,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散兵看了一眼还算整洁的风潇。 虽然少女比她好上不少,但战斗多少也会有些影响,所以她脸上也沾染着些许战斗导致的尘土。 ——像只灰头土脸的小猫。 散兵垂下的手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伸手,只是淡淡的开口:“回去吗?” “……回。” ----------------------- 作者有话说:晚了点 第140章 “你这是在干什么?”散兵看着风潇的动作,有些奇怪的询问。 少女一边继续整理材料一边回答:“这个?整理一份资料而已。” 散兵顺手抽出一张看了看,上面只是一些基础的信息,不过最顶端的几个字却让他有些在意:“入学申请?” 自从散兵找回记忆后,他与风潇的关系就近了一些。虽然他并不清楚那段有风潇存在的过去是怎么出现的,明明之前没有这个人。 ……没有吗? 散兵突然有些不确定,但他的记忆中确实不存在风潇,踏鞴砂也没有这位粉发少女的存在。只是他同样不认为这段记忆是虚假的,或者说,哪怕记忆是假的,但其中的情感是真的。 也正因如此,他准备之后与那位小草神谈谈,想必在这方面她可能更了解一点。毕竟风潇是世界树的种子,如果说提瓦特有谁能比风潇更了解风潇,那想必也只能是那位智慧之神了。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拉进了,无论是他还是风潇,他们似乎都没从踏鞴砂的记忆中转出来,所以在日常行为中也难免带出几分影响。 例如现在。 面对散兵的追问,风潇并没有掩饰,在过去的踏鞴砂时,她就经常与倾奇者商量事情,虽然现在倾奇者变成散兵又变成流浪者最后还是散兵,但她这个习惯现在还没改过来。 第147章 多可怕啊,只需要短短几天就能养成一个新的习惯,从此之后它将难以割舍,甚至每次意识到的时候都会想到曾经与它有关的一切。 “嗯,教令院的。”风潇回答。 她准备继续去教令院上学,毕竟是当初的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而且半路辍学这几个字让她怎么想怎么难受,她不能接受自己辍学。 反正她身上的问题也解决的的八九不离十了,无论是阿扎尔还是博士都被关的关,驱逐的驱逐,无留陀随机出现的问题也解决了,她觉得自己有点闲,于是便打算找点事干。 不过虽然她之前确实凭借自己考上的教令院,但因为阿扎尔的各种操作,她还是需要补办一份新的入学资料。 “教令院……”散兵嗤了一声,他对那里没什么好感,无论是贤者们的狂妄还是博士的自负,那里从未给他留下好印象。 整理完表格材料的风潇耸耸肩,她多少能理解散兵的态度,不过她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 “又是你……”亚卡巴看着眼前的泽田,一脸无奈,“你来找我不会又是因为灵感吧?” 之前他们两个在踏鞴砂的相关信息方面各执一词,最后还是旅行者带来更准确的消息后两人才对此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两人时不时会聚在一起谈论一下相关信息,所以这段日子两人的联系倒是多了起来。 “……差不多?你看看,我这篇小说的初稿已经写完了,所以想找你看看如何。”泽田挠挠头说道。 “这样……那你等我一下。”亚卡巴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因为他对此也确实有些兴趣。 * “你来了?”纳西妲抬头看着走近的散兵。 她与散兵现在算是合作关系,她收留他,而他则帮助她和须弥做些事。纳西妲认为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关系,有些类似须弥的家庭合作,但在散兵看来他好像更认为自己是须弥的囚徒。 不过今天的散兵好像有些奇怪?纳西妲看着沉默不语的散兵:“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想要问吗?” 散兵沉默了半晌,然后还是开口了,他删删减减的将风潇在五百年前的踏鞴砂出现的事情告诉纳西妲。 “两段不同的记忆吗……”纳西妲开口,“关于这点,我确实有所猜测。” “在风潇刚被救出来的时候,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点更高位的力量,结合你所说的,我想大概是「时间」出手了,所以才会有她出现在过去的事情。 ” “而且我认为她回到过去的踏鞴砂应该是以你为锚点……也就是说她是在你们意识链接时回到的过去,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贤者们抽取的记忆中没有她,因为那时她还没有回到过去。” “至于你现在记起的那段记忆,我想你应该也有所猜测……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与你和她的意识链接有关。” 也就是说,因为散兵与风潇意识有连接,所以他才能记得这段由风潇参与的记忆。 “……你很在意她吗?”纳西妲看着眼前的少年。 她能察觉出散兵对风潇的在意,但看起来他自己好像还不怎么清楚。 在意?他在意她吗? 散兵不太清楚,不过他确实对她十分关注,但他不认为这种关注有哪里不对,她是踏鞴砂最后的见证,也是倾奇者那段人生存在的唯一证明,他自然会对她有所关注。 纳西妲大概理解他的想法,但她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嗯,她的存在确实对你很重要,但是,你喜欢她吗?” * 兰巴德酒馆二楼,风潇正在跟旅行者聚餐。 “你要搬家?”派蒙手里拿着一根鸡腿询问。 “嗯,我现在住的地方不太合适。”风潇耸耸肩。 她现在是住在纳西妲的净善宫,大概是因为身份原因,纳西妲对她很关心,不过她要去教令院了,考虑到以后总会不太方便,所以还是搬出来吧。 “需要我们帮忙吗?”空询问。 风潇摇摇头:“东西不多,我自己就可以。” 空也没有强求:“需要帮忙记得告诉我们。” “没错,我们很乐意帮忙。”派蒙也跟着点头。 “……真好意思说啊派蒙,干活的明明是我吧。”空无语。 “哎呀,咱们之间分什么你我。”派蒙笑道。 “哦,这样啊,那这顿饭你请?”空坏心眼的挑眉,“毕竟,咱们之间分什么你我,不是吗?” “啊,可恶,不行不行!”派蒙发出一声惨叫,她的小金库就那么一点,旅行者这家伙竟然还要对她的小金库下手! “对了,蒙德的风花节快到了,你要去吗?”空一边挡着派蒙攻击力不大的拳头一边询问风潇。 “风花节……我想想。”风潇说。 不过她应该会去,毕竟上次是突然从蒙德消失……风潇一脸无奈的想着。 * 与旅行者聚完餐后,风潇一个人走在回程的路上。 时间有些晚,太阳已经落山,人们也大多已经回家,这条路上基本没什么人。 风潇慢慢的的走着,鞋跟敲在石板铺就的道路上发出哒哒的回响,而在这条路上也只有路灯映出的影子与她一起。 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孤独,在这瞬间,好像世间一切都离她远去,只有那种孤独在此蓬勃生根,这不是她的世界,也不是她的家,所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一句略带不耐的声音戳破这片寂静。 “喂。” 风潇抬头,带着斗笠的青蓝色身影映入眼帘。 “回去了。” “哦。”风潇默默加快脚步,走到散兵身边。 路灯映出的影子也不再是一个人。 * 风潇的这个房子是纳西妲帮忙筛选的,位于净善宫和教令院中间,距离宝商街有段距离,所以很清净,这点风潇很满意。 虽然教令院的学生可以申请宿舍,但风潇不准备住在宿舍。 哈哈……上次在宿舍结果沦为教令院的实验品,说真的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虽然阿扎尔已经倒台,但还是算了,她也不是没钱,不需要如此委屈自己。 眼前的房屋是教令院常见的样式,不过,它自带一个小花园。 风潇看着花园里摇曳着的紫色须弥蔷薇,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明亮了起来。 但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风潇无语的看向站在一旁的散兵。 如果没记错,这是她的房子吧? 散兵双手抱臂的站在一旁,他同样在打量着眼前的房子,听到风潇这么说,他只是微微挑眉:“这也是我的房子。” 没错,虽然这个房子是纳西妲提供给风潇,但房客却不止一个,除了风潇,散兵也会住在这里。 如果说是散兵需要从净善宫搬出来,风潇非常理解,毕竟当初纳西妲将他藏在净善宫也是出于需要,因为要能够避开其他人,再加上那时的散兵还没被修好,所以需要一个足够安全隐蔽的地方。 净善宫就完美符合这个条件,而且当时的散兵还是伪神,所以自然是放在眼皮底下比较安全。 但现在散兵已经不在执着成神,也与纳西妲达成合作,那他也就没必要非要生活在净善宫了,所以搬出来非常合理。 但是搬出来与她住在一起……但倒也不是风潇拒绝,她其实不介意,她又不是没和散兵一起住过。当初在踏鞴砂她就是与倾奇者一起住在丹羽家,再说他们也不是一个房间,所以她对此没有意见。 让她奇怪的是纳西妲怎么会让散兵与她一起,难道是因为她不太了解人类的某些规则? “说不定是为了省事。”散兵轻哼一声,随后率先推门而入。 “……也不是没有道理。” “啊,等等!房间我要先选!” ----------------------- 作者有话说:卡文 第141章 “我是要去蒙德赴旅行者的约,你这家伙跟过来是要干嘛!”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散兵,风潇感觉有些头痛。 “呵,你以为我愿意?这话你不如对那位智慧之神说。”散兵冷哼一声,“是她要求我跟着你的。” 风潇知道,纳西妲是担心她,因为她是世界树的种子,虽说并非毫无自保之力,但万一出了事就晚了。 毕竟纳西妲也不能保证万一风潇出了什么事不会影响到世界树,就像当初世界树被污染侵蚀,她也因此失去全部力量和记忆。 所以她便让散兵跟着一起,反正他已经被从世界上抹除一遍,人们都不记得这位曾经的愚人众执行官了,他的出行并无阻碍。 更何况他与风潇在意识层面留有链接,万一风潇出了什么事他会是最先知道的,所以纳西妲让他充当此行护卫。 风潇当然知道散兵是被纳西妲叫来的,但是这家伙若是真的不愿意纳西妲也不会强求。 第148章 想到这风潇也不再拒绝。 算了算了,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散兵的嘴硬,愿意跟就跟吧,反正腿长在他身上。 * 考虑到这次是为了旅游放松,所以风潇提前从须弥出发,一路上慢慢悠悠的去往蒙德。 虽然她的向教令院重新提交了申请资料,但是因为阿扎尔的倒台,教令院的混乱还没有彻底结束,阿扎尔等人留下的各种实验材料和实验记录都需要重新收拾——该整理的整理,该封存的封存。 但是这件事的工作量并不小,在虚空关闭的情况下他们的处理速度被迫延缓,这也就导致风潇的入学时间也被推迟。 因为学院的贤者都在忙着重整教令院顾不上招新,所以她才现在有时间在外面溜达,否则她早就该收拾收拾进教令院了。 经过几天的轻松旅行,风潇终于抵达了蒙德。 “这是……” 风潇抬头看着大变样的蒙德,青翠的瞳孔中满是惊讶。 青色的地毯从城门口一直铺到中心的喷泉广场,而中心大道周围的建筑都挂满了花朵装饰,各种白的粉的花朵在高处,在手边,整个蒙德成了一片花朵的海洋。 一旁的散兵对蒙德的改变也十分惊讶:“……这是蒙德?” 他之前也来过蒙德,在流星雨事件时他曾因为丑角的命令追逐一颗坠落的命之座。那是他第一次碰见风潇,他们两个还打了一场,想到这,散兵微微侧身看向风潇。 不过他很确定当初的蒙德不是这个样子。 “哇……蒙德变化好大。”风潇一边四处观看一边不停的发出感慨。 而散兵已经从花朵的簇拥中回神,他拉起风潇的手往城内走去,他们需要先定下旅店,然后才有时间慢慢逛。 风潇没有挣脱他的手,对她来说散兵的这种动作她很熟悉——毕竟从五百年前他还是倾奇者时,他就已经拉着她的手了。 * 最后他们选的还是歌德大酒店,这里曾经是愚人众的据点,不过在女士夺取风神的神之心后,大部分愚人众便撤离了蒙德,所以歌德大酒店也空出了房间。 歌德大酒店的周围本就载种了许多花朵,在风花节的日子,酒店的装饰也焕然一新,一簇簇花朵被布置在建筑物上,还有许多风车和气球,整个酒店都被簇拥在花的海洋,就像蒙德城那样。 酒店门前则有个小型喷泉,透明的水珠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四散而去,然后在空中构成一层层湿润的水务,而阳光便透过这曾薄薄的水雾折射出一道艳丽的彩虹。 “彩虹,气球和花朵……风花节的蒙德这么浪漫吗?”风潇看着焕然一新的酒店发出感慨。 这么一对比之前的歌德大酒店简直过于朴素了。 散兵没有跟风潇一起,虽然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他见风潇喜欢这种布置,便留她在外面慢慢欣赏,而他则提着两人的行李先去办理入住。 风潇很喜欢现在的蒙德,这有种轻松的气氛,是自由的感觉。 至于被散兵包揽了那些杂事……她习惯了。 本来她从踏鞴砂回来没过多久,前一阵子大部分时间都被用在修理散兵身上,等散兵修理好后没几天他们又一起搬出来住,这就导致她曾在踏鞴砂被丹羽桂木还有倾奇者养出的习惯还没改。 而且散兵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虽然嘴上唠唠叨叨没几句好话,但是在日常生活上却一直在照顾她——就像当年的倾奇者,所以她现在面对散兵的照顾接受的是越发的顺手了,没有一点不适应。 像现在这样帮她拿个行李办个入住之类都不是事。 “喂,别看了。”散兵拿着办好的房卡出来,“办理好入住了,先收拾东西。” “来了。”风潇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个小彩虹,但还是在散兵不满的视线催促下一步步的走近酒店。 散兵订的是双人套房,两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共用的小阳台。 风潇放下行李就推开阳台的门:“这里视野真好!”少女感慨。 从阳台可以直接看到中心的喷泉广场,这里的视野确实很棒,而且夜晚站在这里还能看见中央大道亮起的路灯,那一串明亮的路灯像银河一样静静伫立在哪里。 虽然能看见灯光,但因为距离原因风潇在室内睡觉时是不会看到灯光的,也就是说不会因为灯光影响睡眠,所以才说这里的位置很好。 放下行李后,风潇拉着散兵往猎鹿人的方向走去:“离开蒙德好久了,我要再去回味一下蜜酱胡萝卜煎肉!” 散兵看着少女闪闪发光眼神,不置可否。他对食物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不过也不会在此刻扫兴——只要不是瞎子想必都能看出来风潇眼里的期待。 * “莎拉!我回来了!” 隔着老远,风潇就对着莎拉喊道,语气间满是见到熟人的兴奋。 “风潇啊,你回来了,之前去哪里了?”莎拉看着这个已经成为熟客的孩子,十分关切的关心着,同时手里抹除记录本准备一会风潇点单用。 “啊,我回了一趟须弥。”风潇避重就轻的回答,她没提自己是睡一觉突然闪现回去的,怎么提教令院的那些破事。 于是莎拉在风潇的隐瞒下自然而然的认为风潇是会教令院——她知道风潇是教令院的学生。 “回去是教令院的事?这次想吃什么?”莎拉一边随口询问一边拿起笔准备记录风潇的菜单。 “就是教令院,害的我好惨。我要蜜酱胡萝卜煎肉,蒙德土豆饼,野菇鸡肉串,鲜虾脆薯盏,还有薄荷果冻,饮料要钩钩果果汁,两杯。对了,蜜酱胡萝卜煎肉麻烦多备几份,我要带走。” 上次回来还没来得及补充一些特色菜就突然离开,所以这次她要提前准备。 “没问题。”莎拉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给风潇比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便走近后厨催菜去了。 散兵就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个明明说着两个话题却仍旧能流畅交流的两人,他甚至从动作中看出了一股无言的默契。 所以风潇到底是与这个餐馆侍应生多熟悉才能培养出此等默契。 风潇并不清楚散兵在想什么,在饮料上来后她将一杯推给散兵,自己则端起另一杯慢慢喝着。 “沙拉小姐,蒙德眼下这番布置是因为风花节?”等莎拉从后厨回来后。风潇询问道。 “咦,确实如此,不过你知道蒙德的风花节?”莎拉有些惊讶的回答,风花节名声这么响亮,都传到须弥了? “我是听旅行者说的,这次回来也是听他说蒙德的风花节要到了,所以来凑凑热闹。”风潇毫不犹豫的将空卖了,不过荣誉骑士的名号确实好用,将空拉出来后莎拉就理解的点点头。 蒙德城的人都知道旅行者交友广泛,所以认识其他国家的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蒙德的风花节。”莎拉拉开凳子坐下,菜还没好,她有时间给风潇稍作科普。 “风花节是蒙德的传统节日,也是属于自由和爱情的节日,每一次风花节都是全蒙德城的狂欢。” “……爱情?”风潇有些差异,她倒是没想到风花节这个名字下是关于爱情的节日,也就是说风花节是独属于蒙德的情人节? “情人节?这种描述也算合适,但不全面。”莎拉评价道,“毕竟每年的风花节人们都会给风神巴巴托斯献上「风之花」来表示崇敬与爱意,当然,也有送花给重要之人、心爱之人的传统。 ” 每年这时候花店的生意都会好上不少呢。 嗯……听起来很像情人节。 不过…… “「风之花」是什么? ”风潇挑眉,这是没听过的词呢。 “「风之花」啊……我只能说它是代表自由与风之精神的花卉,是风花节的象征,但具体是哪种花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 ” “有的人认为是蒲公英,有的人认为是风车菊,还有的人认为是塞西莉娅花……所以如果你想送出风之花,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志来选择。” 第142章 从莎拉那里听完了风花节的大概传统,又吃了一顿美食后,风潇便带着自己提前订好的其他食物一起离开。 听起来这个提瓦特般的情人节好像也差不错,嗯,同样是送花,不过这里的送花显得更特殊一点。 他们刚离开猎鹿人就见到从远处走来的空和派蒙,不过他们看起来情绪不高? “啊,风潇,还有……散兵?你这家伙为什么也在啊?”派蒙见到熟人很高兴,但一看到旁边的散兵就瞬间变脸,她记得他们只邀请了风潇啊。 “你们来了。”空上前打招呼。 “发生了什么,怎么看起来怎么有些低落?”风潇有些奇怪的询问。 “像落水狗一样闷闷不乐。”散兵在一旁毫不客气的嘲讽。 “你才是落水狗!”派蒙不满散兵的描述,大怒。 第149章 风潇没搭理那边已经开始用眼神厮杀的两个人,只是看着空,等着对方的回答。 “也不是低落……就是有些奇怪,今天在蒙德接不到委托。”金发少年摸摸后脑说道。 “……你,接委托,在风花节?”风潇虽然对这方面不太敏锐,但也被旅行者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这跟情人节替人告白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散兵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由的发出一声嗤笑:“呵,愚蠢。” “可恶,在风花节接委托怎么了嘛?”派蒙被散兵的语气气的半死。 “你们都知道这是风花节,但不知道它的传统?”散兵一脸古怪的看着旅行者和派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风花节的邀约还是他们传达给风潇的吧。 金发少年一脸迷惑,风花节怎么了?虽然是他叫风潇来风花节,但他也是接到了温迪的邀请,所以风花节的各种传统他们也不太清楚。 “空啊,你知道风花节是干嘛的吗?”风潇有点无奈。 “风花节,不就是类似庆祝风神或者花的节日?”派蒙推测。 “……不。”风潇一脸木然的回答,“风花节……风花节是蒙德的情人节啊。” “因为风花节是自由和爱情的节日,所以渴望爱情的人若是想要在这一天收获爱情,任何事都需要亲力亲为。” 空:? ? ? 空:! ! ! 金发少年一脸呆滞:“所以……我今天接委托的行为……” “就相当于你要代替人家告白啊……”少女捂脸。 * 被风潇的话惊的一阵鸡飞狗跳后,派蒙和旅行者终于都平静了下来。 “哈哈……怪不得今天接委托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呢。”派蒙一脸恨不得撞死的表情。 “我也没想到明明是你们邀请我来风花节,结果你们竟然还不清楚。”风潇无奈。 “……是温迪邀请我来的。”空一脸麻木,言下之意是他也不清楚风花节的传统。 “可恶!卖唱的陷害我们!我一定要找他算账。”派蒙为自己的丢人行为找了一个甩锅对象。 “温迪的话……我听说他在风神广场。”风潇回忆着莎拉的话,“貌似是在那里教诗歌?” …… 温迪确实在风神广场,不过与其说是教诗歌,不如说是……教他们写情诗? “嗯……看起来蒙德最好的的吟游诗人在风花节也是炙手可热啊。”风潇双手抱臂看着被人们团团围住的温迪,一脸感慨。 散兵站在她身旁一脸无趣,他对人类的情情爱爱不感兴趣。 其实风潇对此兴趣也不大,但是她有点想看派蒙找温迪算账,所以才跟过来。 “哎呀,你们都来了。”温迪打发走最后几人,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几位熟人,故作惊讶的挑挑眉。 “卖唱的你少来,明明是你邀请我们过来的!”派蒙一脸愤慨的揭穿温迪的假面,“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风花节的意义啊。”她抱怨道。 一想到她跟旅行者每次问完需不需要帮助后其他人脸上的表情,连派蒙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也不由的萌生出一股丢人的感觉。 “风花节的意义?是指传统吗?这种事我本来打算等你们来蒙德后再告诉你们呢。”温迪的视线扫过空和派蒙,似乎是从他们的脸色中意识到了什么,“……不会吧,难道……你们在今天接委托了?” 风潇在一旁看着某个街溜子一脸无辜,在心里暗暗咋舌,就装吧,她才不信旅行者闹出的笑话他会不知道,明明每次她回来他都知道,发生在风中事哪有能瞒过他的。 而这时正在糊弄派蒙的温迪突然与她对视,俏皮的眨眨眼。 风潇:“……”她就知道。 见温迪三言两语将派蒙糊弄过去后风潇便打算离开,派蒙还是太年轻。没让她见到世界名画——暴打风神。可惜,太可惜了。 她对温迪提到的情诗教学不感兴趣,既然旅行者感兴趣那就让他们凑热闹吧,她还是对焕然一新的蒙德更感兴趣。 至于跟温迪叙旧,总会有机会的。 * 散兵看着离开风神广场的少女,他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所以有些疑惑:“怎么,你不跟他们一起?”他记得当初在踏鞴砂有什么热闹她都很积极的,所以这次她直接离开还是挺出乎他的意见。 “这个……感觉有些无趣啊。”风潇绕了绕侧边的发尾,有些倦怠的回答。 比起看别人告白,这些时间她更乐意干点别的。 散兵神色微动。 * 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带来凉爽的气息,散兵那被压在斗笠下的深紫色的头发也随着这风轻轻摆动,彰显着它的自由。 他安静的跟在风潇身后,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脸惊喜的凑到摊子旁仔细打量,然后又兴致缺缺的离开,这一行为循环往复,就像固定程序一样。 不过散兵知道,她只是突然没了兴趣而已。 纳西妲让他跟在风潇身边充当护卫也不全是戏言,这家伙的状态最近确实挺不稳定,需要有人看着,而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散兵摸出一个特殊的木制小球,这小球十分特殊,明明是木制,但外表却时不时有流光划过,看起来竟然有种异样的生命力。 “……果然,还没有反应。”他默默盯了一会小球,然后便把它重新收起。 在离开须弥前,纳西妲曾经找过他。 “……什么意思,让我跟着她?”散兵有些奇怪。 虽然他本身并不介意与风潇一起,但是纳西妲突然过来叮嘱他就显得很奇怪。 “这个给你。”纳西妲手里飘起一个木制小球,“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之前与世界树的链接对她不是没有影响。” 风潇作为世界树的种子,也曾是世界树自救的应急手段,被世界树同化后虽然她又将自己成功拼了回来,但有些在同化最初便被世界树排异的东西却没有拿回来。 “排异?”散兵捏着手里的小球,不解。 “没错,排异。”纳西妲点头,“世界树同化只需要对它有用的部分,而某些对风潇很重要的东西却对世界树无用,所以在同化最初便被当做异物排斥出去了。” “当然,我想你明白,这对她本人也不是毫无影响,只不过这种影响可能会显露的比较缓慢。” “所以……这就是她丢失的东西……一个木头球?”散兵蹙眉,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木制小球,眉眼间满是怀疑。这是风潇丢失的?真的假的。 纳西妲大概猜到了散兵的想法:“这只是我从中提取的概念,里面有一枚特殊的种子,那枚种子才是风潇丢失的东西,等到种子发芽,她自然会找回这份曾经失去的情感。” …… 纳西妲说里面装的是风潇的情感之种。 也可以说是风潇感情的聚合。 世界树是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的,同样,它也不存在好恶,所以风潇的情感和自我意识便是世界树不需要的东西,是在同化中需要排异的存在。 而风潇既然能从世界树中将自己拼回来,而且也拥有独立的自我意识,那就说明她在这方面没有问题。 但显然,她不知道自己的情感也被排异,所以这个由纳西妲提取的情感之种才会在他手里。 虽然纳西妲说这个情感之种发芽后风潇的情感便能恢复,但问题来了……他该怎么让它发芽? “这家伙还是像五百年前一样麻烦。” “喂——散兵?你吃不吃,这个好吃欸!”在不远处的小摊旁的风潇开始叫他。 他知道这是从五百年前踏鞴砂时留下的习惯,不过看她的样子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这家伙的情感之种真的丢了吗? 还是说对美食的热爱不算在内? “……你在想什么?”见散兵半天不动弹的风潇主动凑了过来,一脸疑虑的打量着散兵,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散兵伸手压低帽檐:“行了,你吃完了吗?接下来打算去哪?” 风潇见状耸耸肩,没有继续追根究底:“接下来的话……去看看蒙德的风花节之星评选吧,听说是在蒙德大教堂里进行呢。” “我有种预感,今年的风花节之星说不定会是旅行者呢。” 第143章 风花节之星的评选比较无聊,就是提名和唱名,不过确实有一点让风潇猜对了,提名中有旅行者,甚至票数也遥遥领先。 “果然……我就知道。”风潇满意的点头,不愧是她,猜的真准。 直到最终结果公布后,风潇才拉着散兵离开大教堂:“果然是空啊,不过这个结果也不奇怪。”毕竟之前空确实帮了蒙德很多,比如什么龙灾啊、流星雨啊之类的。 不过他现在应该还在跟温迪与情诗缠绵吧,不知道他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风花节之星是要为风神献上风之花的,也不知道他会选什么。 第150章 * 风潇拉着散兵的手走到集市购物区,天色还早,她不想这么早回旅店,于是便在这里消磨时间。 风潇在前面慢悠悠的闲逛着,风花节这天蒙德有面向在外来旅客的精致小纪念品,与荣光之风不同,这里的物品没有那么贵、也没有那么有价值,但同样特殊,是风花节期间的限定,所以风潇看的还是挺开心的。 至于散兵,她只是站在不远处,似乎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哇,你看见了吗?那个戴斗笠的人好帅!你说我去送花他会收下吗?”一阵小声的私语飘入风潇耳中。 看的出来来人试图压低交谈声了,但显然,她们失败了。 风潇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说话的是几个女孩子,大概是被散兵吸引了。 也对,总不能是男孩夸散兵。想到这风潇突然发出一声闷笑。不知道什么她觉得如果真有男生对散兵说这种话场面应该会很有趣吧。 不过……帅…… 风潇扭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散兵,他大概是被众人热切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耐烦,伸手压下了帽檐,试图以此来遮挡那些面向他的视线。 虽然看不见,但风潇知道,那家伙的帽檐下有些一张多么吸引小姑娘的脸,殊丽的面貌,透彻深邃的眸子。嗯……她也很喜欢对方殊丽的面容啊,怎么说呢,只有从脸上风潇才能意识到散兵果然是神明造物啊。 ……至于性格。 她抽了抽嘴角,算了吧,她想雷神最初创造他肯定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麻烦——虽然倾奇者的性格不是如此。 这么看博士你真该死啊。 虽然样貌被斗笠遮掩,但他周身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气质也同样十分吸引着其他人,所以哪怕他已经尽力遮挡自己的面容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打量他。 毕竟是风花节嘛。 蒙德的情人节,尤其是自由的蒙德人,在这一天可是会十分向往爱情,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有人都会衷心祝福,哪怕失败了,人们也只会为他或她的勇气鼓掌。 …… 与看的开心的风潇不同,突然被一堆热切视线注视的散兵觉得这个场景十分让人难以忍受。 他很少会被迫接受这么多的不含恶意的热切视线。 在借景之馆时他是独自一人,到达踏鞴砂后虽然有丹羽桂木关照,但踏鞴砂的大家都很忙,都专注于自己的事,虽然对他也十分关照,但没有人会用这种目光盯着他。 在愚人众时则更不同,他加入愚人众后大部分时间是驻守在深渊,周围只有疯狂肆虐的魔物和永无止境的战斗,别说女孩子,连个活人都不多,虽然也有其他驻守小队,但他与他们也不熟。 而且在深渊厮杀时没人会关注你,关注你的只有敌人,他们的目光毫不掩饰想要将他撕成碎片嚼碎吞入的欲望。 而每个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让自己活下去,让同伴活下去,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重要——至少在生命面前不够份量。 离开深渊后他开始用执行官的身份行走世间,托愚人众的外在名声,那些人见到他的第一面并不会在意他的容貌,他们更在意他的身份,比起思考他有一副好容貌他们更乐意思考愚人众又有什么计划。 而那些路过遇见的普通人也会因为愚人众而退避三舍。 至于到了须弥后就更是如此了,最初的他是实验体,那些研究员只在乎他能不能用,能不能让他们的崇高计划变为现实,至于他本人是丁是卯他们才不在意,都是实验材料他们也不会特地分个三六九等,他在那群研究员眼里跟一块猪肉差不多。他特殊的地方就是他是一块承载他们疯狂想法的猪肉,一块能成神的猪肉。 至于后来,他从世界树中抹除了自己,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他留下了,但他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仍旧抹除了,认识他的人就更少了。 再加上他得到神之眼后天天踩着树干飞来飞去,见到他面的人都很少。 这也就导致现在他站在蒙德城最热闹的地方十分不适,他已经很久没有个这么多人接触了,还有那一道道如火元素灼热的视线……他很别扭。 「……你这家伙,买完了吗,要回去了!」 风潇的脑海突然传来散兵略显不耐的声音,虽是如此,但她仍旧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一丝微弱的颤抖。 哦吼。 风潇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这是不好意思?害羞了? 别说,她还没见过散兵害羞的样子呢,倾奇者时也没见过,她承认,她有点好奇。 大概是感知到了他的部分想法,散兵清冷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冷冷的响起:「风潇。」 ——这是警告。 ——她当然知道。 ——但是她会怕吗? ——不可能的。 她当初刚获得神之眼没多久就敢硬杠对方,现在过了那么久她的力量更高了她会怕他? 笑话。 所以风潇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警告,反正她也不怕对方发飙,大不了打一架,再说,别看他威胁的欢快,她还真不觉得他会为此对她动手。 ——虚张声势。 「别催,女孩子买东西慢一点怎么了。而且被人喜欢这不是好事吗?你怕什么。」 风潇一边憋笑憋得颤抖一边回答散兵。 她当然能感觉到散兵的别扭,但这不妨碍她看对方的笑话。 说起她和散兵的意识连接,算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吧。因为她曾经是散兵成神时与世界树连接的通道,虽然中间因为她被世界树同化导致意识崩碎链接失败,但她与散兵的意识链接是成功的。 这就导致她与散兵有部分意识混杂在一起,影响倒是不大,他们的意识仍旧是各自独立的个体,思绪也不会受到对方干扰,但是只有一点…… 他们偶尔会察觉到对方的情绪,甚至能听到对方的部分声音。 无处这种互通的感觉完全是随机的,风潇不知道散兵什么时候能听见,也不知道自什么时候能听见,但是这种内心被迫坦露给其他人的感觉真是非常奇怪,令人抗拒。 想想如果一个人能透过你的掩饰察觉到你最真实的情绪,无论经过多少伪装,这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之前目前不行。 所以他们很是别扭了一段时间。 后来还是纳西妲出手才改善了他们的状况,虽然不知道纳西妲是怎么操作的,但是他们现在的意识干涉不会过于不受控制了。现在他们只有情绪波动较大或者思考的内容中有对方时才能相互连接,总之比之前的无规律情况要好上太多。 也正因如此,他们两人也能够借由这个关系进行简单的远距离通话——像一个嵌在体内的电话。 另一边的散兵意识到风潇看笑话的心情,不满的啧了一声:“该死……” 不过哪怕再不适应,他也没有离开。 而风花节的女孩子也十分热情,一脸笑容的走上前对散兵发出邀请,完全无视对方散发的冷气,她们是自由的蒙德人,想做就去做,哪怕会被拒绝也要争取。 虽是自由,但他们也不会对有主的人下手,那样没有道德,不过散兵……这家伙一看就是单身,所以对他提出邀请的人还不少。 风潇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散兵的窘境,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拍,扭过头,发现来人是那个本该充当一日限定老师的某人。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教他们写诗歌吗?”风潇一脸诧异。风花节这种日子想要表白的人数不胜数,温迪竟然还能抽身出来?让人惊讶。 “哎呀,我只是想顺便赚点酒钱,收几个学生就够了。”温迪笑眯眯的回答。 真要放开收学生,累死他今天也教不完,他只是想跟其他人一起感受下节日氛围,可没打算为此鞠躬尽瘁。再说,如果他教不完学生导致影响了对方本该在风花节收获的美妙爱情,那他可就罪过大了,所以基于以上原因,眼下这几个人是最好的了。 “至于诗歌……我已经教完了,剩下的就是自主练习和作业了,我给他们布置了作业,让他们自己写,至于我……等之后查看他们的作业就可以了。” ----------------------- 作者有话说:晚了晚了 认命,感情流不适合我,写的无聊死了收尾收尾 第144章 风潇听着温迪滔滔不绝的偷懒大法,一脸无语。 这个人……太不负责了吧。 “……你这家伙真的会去看作业吗?”风潇怀疑。 “嘿,你这是质疑我的人品,虽然我有些懒散但该负的责任我还是很认真的。”温迪一脸认真的申辩。 “……抱歉。”风潇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愧。她好像把温迪想的太不负责了。 “哎呀,没什么。反正到时候诗歌作业会让旅行者帮忙收回。”而他只要等对方带回来再评论一下就可以了,轻轻松松。 第151章 风潇:“……” 她就知道,你这家伙把我的信任还回来啊! “嗯哼,那边那位小哥,是你朋友?”温迪看着被热情的蒙德人团团围住的散兵,询问道。 风潇点点头:“是哦,还蛮受欢迎对吧。” 她能感觉散兵的气质比起在愚人众时要更为温和,有点接近于过去的倾奇者,但还保留着一分锐利,所以这些人才会将他团团围住。 “他的风很有趣。”温迪笑了笑。 是挣脱一切宿命的自由之风,有趣。 对于温迪这奇奇怪怪的回答,风潇没有什么看法,她早就习惯了温迪这种话说不明白的状态。 “你这家伙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风潇不信,这么好的节日对温迪来说找个地方来上一杯才正常吧。 “当然不是,我来是为了找你啊。”温迪笑眯眯的开口。 * 我是一位蒙德的饰品商人。 不是我吹,虽然摊位不大,但我的饰品在蒙德也算很有名气的。 风花节都知道吧,蒙德的重要节日,自由和爱情的节日啊。 而我最喜欢的就是风花节,因为这时我的摊位会推出风花节的限定纪念品,无论是外来旅客还是本地人都喜欢来凑一凑热闹,能让我大赚一笔。 当然,除此之外我摆摊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坐在这里能看见那些萌芽的未萌芽的青□□情。 看着那些心有所属的青涩菜鸟满脸羞涩却又信心满满的购置自己需要的物品,或者双方都有意向的男女来挑选特殊纪念品时那欲语还休的粉色氛围…… 哎呀,果然还是这种酸酸甜甜的青涩小情侣能让人会心一笑。 而俊男美女的组合无论何时都让人无法厌烦。 就像今天,我的摊位前就来了一位十分漂亮的小姑娘,粉色柔顺的发丝,翠色清澈的瞳孔,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我以自己三十多年的眼力担保,这小姑娘在风花节绝对会大受欢迎。 小姑娘是自己来的,她看着很开心的挑选着摊位上的饰品。 但以我眼力担保,这小姑娘绝对不是一个人,不远处那位斗笠小哥绝对是跟她一起的。 那位斗笠小哥虽然站的有些距离,但无论是视线的方向还是身体的位置都表现出了对这位小姑娘的关注。小姑娘在挑选饰品的时候也会扭头看向斗笠小哥,所以这两人一定有关系。 不过那位斗笠小哥被围起来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那位斗笠小哥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清,但无论是身影还是面貌都是上佳,自然会吸引憧憬爱情的小姑娘。 只是让我惊讶的是这位正在挑选饰品的小姑娘,她本来在挑选饰品,但在小哥被围起来后便放下饰品,我还以为她会去宣布主权,结果她只是看着那一幕场景笑了。 嗯……这对吗?我一时有些疑惑。 她没有去宣布主权,只是看着,中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愣了一下后突然笑得更厉害,甚至浑身颤抖。 我不由的心生怀疑,难道是我走眼了,这两人之间没有尚未萌发的爱情? 但是我看那位斗笠小哥看向这里的眼神分明带着几分在意。 我这人自认眼力虽算不上绝佳但也绝对不差,尤其是因为常年看着各种各样的小情侣,所以我自认为在辨别双方情谊上略有一点心得。 正因如此,我能确定那位斗笠小哥对这位粉发小姑娘绝对有想法。 他为人看起来颇为冷淡,面无表情导致身长的气质有些拒人千里之外,我能看出来那位小哥虽然在看着周围,但那些人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就只是普通的扫了一眼。 无论胖瘦美丑,谁都无法在他眼中留下痕迹。 但是小姑娘不同,我能看到那位斗笠小哥的视线总是下意识的追逐着小姑娘的身影,顺带着也经常在小姑娘周围扫视。 他很在意她。 而小姑娘的视线也时不时的捕捉在对方身上,她也在关注他。 既然双方都很在意对方,那又为什么没有宣誓主权呢?我不明白。 蒙德的人无论大人小孩,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有心动的对象就会勇敢的表白,所以我不明白这两人明明都下意识的关注对方,但为什么不像情侣一样宣示主权。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一位吟游诗人走了过来。 我认识这位吟游诗人,他的诗歌很厉害,是蒙德最棒的吟游诗人温迪,我也曾听过对方的演奏。 温迪熟稔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然后小姑娘便有些诧异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果然认识啊……我在心里默默感慨。 虽然小姑娘与这位诗人相谈甚欢,但二者并没有特殊情绪,所以他们并不是情侣。 我看着小姑娘与对方交谈,表情生动。但她的视线还是会看向那位斗笠小哥。 我见到后更加疑惑,既然他们都在关注对方,那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呢? 我看着斗笠小哥摆脱了其他人的围堵,大步上前走到小姑娘身前拉起她的手一脸不耐的说要回去。 小姑娘也十分顺从的让他拽着,自己也向温迪告别。 啊……我明白了。 见到这一幕,我意识到了,为什么他们明明在意对方却又没有更进一步。 他们是习惯了,习惯了对方在自己身边,习惯了能在视线范围能看到对方的身影,习惯了周围有这么一个存在。 正是因为习惯了所以才意识不到对方在自己心里的特殊。他们习惯了在彼此身旁,于是便难以察觉这份特殊意味着什么。 我这个人一般是很讨厌心动却无知无觉的人,因为这种一般通往的会是互相错过的结局,而分道扬镳的两人最终也留有遗憾。我不喜欢遗憾,所以也讨厌这种因为毫无察觉而最终错过的悲情故事。 但我不讨厌他们这种。 虽然他们同样没有明确自己的心意,但我确信,他们的结局不会如此。 哪怕他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这份特殊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一定会一直互相陪伴着继续走下去。 我想,他们一定有着足够特殊的经历,这种经历让他们在察觉自己心意前就已经开始自发的排斥他人。 虽然两个人眼下似乎只有一个开窍,但我相信,他们的结局一定不会留有遗憾。 * 风潇一边跟温迪聊天一边看着因为不好对普通人动手而被迫忍耐的散兵的笑话。 “你说你是特地来找我?为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温迪笑着回答,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轻轻扫过不远处被围住的散兵。 “……”风潇无语的看向温迪。 倒也不是没事不能来找她,但你既然没事你来找她干嘛?两个人一起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我看还是旅行者让你太闲了。”风潇得出结论,“就应该让你自己去收作业,顺便再多收两个学生。” 要不是闲的怎么会跑到她眼前胡诌,果然是闲的来耍她玩吧。 “欸?这种话也太恶毒了吧,我只是想赚点酒钱而已。”温迪故作伤心。 “……”风潇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行了,不开玩笑了。”某人突然有了正形,“我说来找你可不是开玩笑,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风潇歪头。 “就是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而已,之前时间短暂没来及确认。”温迪温和的说道,“不过看你顺利发芽我也就放心了。” “……谢谢。”风潇低声道谢。 虽然温迪这家伙有些没个正形,但风潇清楚对方对自己的关心,他帮了她很多,迷茫时也是温迪开导的她。 虽然那话听起来不咋地,但这份关心她谨记于心。 “嗯哼。”某人毫不客气的手下这份谢意,“不要着急,你所求的一切都会有的。” 少年如清风般清脆的声音昂扬的宣布。 “!!”风潇讶然的看向他。 而说出这句话的某人则是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 温迪看着一脸讶然的少女,他知道她的心情,从见面就知道了,她很慌张,也很迷茫。 同时整个人也有了不小变化。这种变化是好是坏连他也难以判定,毕竟她成功发芽了,但也弄丢了重要的东西。 但是不要着急,不要慌张,去慢慢的体验这个世界,一点一点感受着人与人的关系。 你要用你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用心去感受人本该拥有的情绪。 笑就放肆笑,哭就大声哭,不要抵抗自己的情绪,对自己多点信心,你想要的一切终会拥有。 他说过的,你是神明眷顾之人啊。 ----------------------- 作者有话说:风花节收尾中 看到评论你们是不是以为全文收尾啊,其实没有,因为我后面还想写枫丹的,还有其他零零总总不过本来后面暂定是偏感情的,我也不确定能写成什么样且行且看吧。 第152章 第145章 “啧,你在发什么呆?回去了。”散兵千辛万苦的摆脱包围圈后终于受不了了,走到风潇身前拉住她准备带她离开。 在拉起风潇时散兵顿了顿:“……你怎么了?”他看了眼低头的风潇,感觉有些奇怪,她的情绪有点…… “没什么没什么。”风潇举起另一只没被散兵握住的手摆了摆,“我只是得到了一些安慰……嗯,安慰。” 温迪对这个说法没什么意见,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风潇。 “总之,谢谢啦,我会加油的。”风潇抹了把脸看向温迪,她的眼中已经不再迷茫,青翠的瞳孔也如雨后天空般明亮。 “那就好。”温迪笑了一声,“那我也回去找旅行者了,哎呀,也不知道他现在收到几份作业了。” 目送温迪离开后,散兵再次拉了一下风潇的手:“回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风潇一脸无奈的跟上对方的脚步。 * 夜晚……风潇独自一人抱膝坐在房间自带的阳台。 晚风拂去白日的燥热,甚至让人产生一丝凉意,远处亮起的灯光仿佛一条地上银河,与天空的银河交相辉映,二者的光芒共同映入风潇眼底。 温迪很敏锐,他一个照面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她确实有些迷茫,在生存压力消失而她的目标又遥远的像是不可触碰的星光时,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努力?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真正抵达终点,所以她怀疑自己努力的意义。 放弃?她不甘心,这是她的执念,是她醒来后一直藏在心里的目标,让她这么放弃她不甘心。 两种情绪一直在她心中盘旋。让她备受折磨。 特别是从踏鞴砂回来她的记忆恢复后,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不过她把这种感觉很好的藏了起来,再加上要修理散兵,于是她便全身心的投入到散兵的修理中,借此逃离这份迷茫。 修完散兵后,她很累,感觉自己大脑都转不动了,意识也即将断线,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她把全部的时间和经历都投入到了散兵的修理中,虽然很累,但这也让散兵在最短时间内恢复。 而她则打算好好休息,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在极度疲惫下也彰显不出太大的存在感。 再然后便是世界树被篡改……散兵整的这一出吓得她一时都不纠结自己的混乱了。 今天听过温迪的话她突然又有了信心,他说她想要的终会得到,那就相信他。 或者说不是相信他,是相信自己。 没错,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既然如此那便继续努力吧,为了当那个机会来临时她有能力抓住。 “搞什么啊……好像被话疗的反派路人甲。”风潇突然笑了一声,随后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被人披在她身上。 风潇愣了一下,回头发现,是散兵。 “你这家伙,穿的这么单薄在这里不冷吗。” 他站在阴影里,风潇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的语气却夹杂着淡淡的无奈。 “因为景色很好啊。”风潇开口,“看,上面一个大银河,下面一个小银河。”她的手指从头顶的星空顺势滑倒下面的路灯。 “啧,虚假的星空有什么可看的。”散兵双手抱臂吐槽。 是的,虚假之天,镌刻提瓦特众生命运的虚假之天。 “……那又如何,至少这份美丽不是假的。” 哪怕这个世界是假的,但她的情绪是真的,这就可以了。 风潇能意识到这话出口后散兵盯了她一会,随后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有些懒散:“看也看了,还要继续吹冷风?回去睡觉。” 风潇:“……” “你这家伙为什么总能把关心的话说的这么嘲讽?”风潇发自内心的疑惑。 “啊,是吗。”散兵声音平平的回答,但风潇愣是从这平平的语调中听出一股嘲讽。 “!!散兵!” “听见了,大晚上这么大声音很扰民。” 风潇:“……”她会被气死吧,绝对会被气死吧。 * 将气鼓鼓的少女弄会房间休息后,散兵却没有马上回去。 果然。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因为意识连接,所以他能察觉到风潇的部分感觉,从离开须弥后这家伙就不知道为什么一天比一天压抑,情绪也淡的和水一般。 不过今天晚上她的情绪突然开始波动,像兔子一般左蹦右跳,所以他才出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恢复了。 智慧之神那家伙,就知道给他找麻烦。 * 第二天醒来,风潇和散兵吃完早餐便溜达着去风神广场等着风花节之星去给风神献上风之花。 “好怪……不是说送风之花是告白吗?那给风神送风之花也是告白?”风潇喃喃道。 “这当然不一样。”站在风潇身边一个金发少女回答,“我们向巴巴托斯大人献上风之花既是向他表达我们的爱戴,也是为了将这份爱情的喜悦分享给他。” “……这样。”风潇点点头,所以不是告白,只是分享喜悦,但旅行者有爱情的喜悦吗? 这时,人群突然产生一阵骚动,风潇抬眼望去,原来是空和琴团长来了。 风花节之星的献花活动开始了。 * 与此同时,风神广场不远处的回廊上—— “你好啊。”一阵轻快的声音响起。 散兵扭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吟游诗人……或者叫他风神巴巴托斯更合适。 作为曾经的愚人众执行官,哪怕现在世界已经遗忘他,但那些曾经的情报并没有从他脑海中消失,不过,他找他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看出散兵的疑惑,温迪十分欢快的回答:“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能跟在那孩子身边的是什么人。” 这里可是他的蒙德,风会告诉他一切,所以这段日子风潇和散兵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他可是知道的,那孩子看起来挺活泼,跟她搭话也不会拒绝,但其实她相当冷漠啊,或者说冷漠也不太合适?不过那孩子确实不怎么乐意与其他人建立联系,满打满算那孩子真正的朋友也只有旅行者一个,所以他才对这个出现在风潇身边的散兵有些好奇。 不过看了之后,果然那孩子的朋友还是只有旅行者一个啊。 而面对风神的话,散兵沉默半晌,回答:“……只是因为小草神的要求而已。” 因为纳西妲让他关照风潇所以他才会跟着她的,只是如此而已。 “欸,这样啊……”温迪对散兵的说法不置可否,但他的语气却满是调侃。 只是因为智慧之神的要求?哼哼,他可是蒙德最伟大的吟游诗人,关于爱情的诗歌不知道唱了多少,见过的情侣也不知道有多少,到底是命令还是发自内心的他能分辨不出来? 不过他也没拆穿散兵的嘴硬,在他看来另一个还没有开窍呢,再加上这个不坦率的散兵,他对他们的未来十分看好。 “散兵……啊,温迪,你也在!”看完献礼的风潇跑过来,“刚好,旅行者请客吃饭,去不去!” “哎呀,有酒吗?”温迪笑眯眯的询问。 “不可能的,你做梦!”风潇无情的打碎他的妄想。 看看在场的人谁能去买酒啊,一个比一个脸嫩,哪怕是几千岁的风神也有着一张孩子脸呢。 “没有啊,真可惜,不过果汁也可以。”温迪笑着应下这份邀请。 至于散兵,早在风潇过来时就已经过去了。 “唉,要求。”温迪摇摇头,随后也跳了下去跟他们一起去找旅行者。 * 猎鹿人餐馆中,风潇盯着空好奇的询问:“当风花节之星是什么感觉?” 空被风潇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什么感觉……好像没什么感觉?” “……这么平淡?”风潇对这个回答不满。 空无奈:“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感觉?” “行吧,那没什么奖励吗?比如突然得到某些金色的圆圆的东西,或者出现一些特殊情况下使用的彩色石头?”风潇开始胡说八道。 空无语的盯着风潇:“……只是献、花、而、已!” 风潇摊摊手,她当然知道是献花,但是游戏的主角不应该有些奇遇吗,比如在活动结束后得到奖励之类的,虽然她并没有看见天上掉彩色石头。 在空和风潇聊天时,一旁散兵已经默默将风潇的盘子堆满了。他对旅行者和风潇的对话没兴趣,只是习惯的将她爱吃的东西给她准备一些。 风潇对此没说什么,心安理得的接受散兵的照顾,这种程度的照顾她很熟悉啦,当初倾奇者也是这么对她的,所以她接受的十分丝滑没有一丝犹豫。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空问风潇。 “明天。”风潇一边吃一边回答。 第153章 “这么赶?”派蒙惊讶,她还以为风潇能多待几天。 “……啊,因为教令院开学了。”风潇一脸木然。 她也没想到教令院开学这么早,她还以为还要收拾一段时间大贤者的烂摊子呢。 虽说当初是她自己要求恢复学籍的,但是果然人类的天性就是不爱上学,她愉快的假期时间结束了。 “那就祝你明天一路顺风。”空一脸同情的看着风潇,随后便举起手里的杯子。 风潇也举起杯子,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她收下了这份祝福。 第146章 “你在想什么?”散兵看着沉默不语的风潇询问。 他们这次返回须弥走的是水路,从蒙德坐船出发直接在奥摩斯港下船,这种方式比陆路节省时间,但风潇自从上船后就一直站在甲板沉默不语。 “不,没什么。”风潇摇摇头,“我们先放行李吧。” “哎呀,也不知道教令院会把我分在哪个年级,应该不会让我重上一遍通识课吧……”风潇一边说着一边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散兵站在原地,眯起双眼。 另一边的风潇跑进船舱,见散兵没跟来后微微松了口气,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不过原谅她,这件事她不愿意被其他人知道。 因为……这是独属于她的秘密。 * 回到须弥的两人先将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出来这么久家里都落了一层薄灰,不过他们都会风元素,所以打扫起来省时省力,不一会就将整个屋子打扫了出来。 虽然灰尘打扫完了但还有其他问题,因为他们离开时间太久,所以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生活用品也要补充一波。 “我去买东西,你有什么要吃的吗?”风潇探头询问还在整理房间的散兵。 “我去吧。”散兵从房间出来,“你在家待着吧。” 风潇很痛快的答应了,她懒,散兵乐意包揽她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所以她愉快的给他写了份清单让他去买。 大门开了又关,散兵离开了。 屋子顿时一片寂静,风潇将自己摔进沙发仰头盯着天花板,但视线却是没有聚焦的虚无,她在回忆离开之前与温迪的那番谈话。 在她与散兵离开蒙德时温迪来为她送行—— “这么快离开,不多待一会?”温迪看着风潇,他以为她会很乐意凑这种热闹的。 “教令院开学通知下来了。”风潇颇为痛苦的挠挠头,她也想继续在蒙德玩,但现实不允许。 温迪知道风潇的情况:“你又回去了?” “通缉令被撤销了,而且辍学这种事我实在是接受不了。”所以又颠颠的回去了。 天性爱自由的诗人无法理解风潇对学业的执着,不过他对此表示尊重。 “看起来你现在状态不错,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温迪看着有些焕然一新的少女说道。 就像宝石上的浮尘被拭去,现在的风潇看起来很精神。 “毕竟又听了一场心灵大讲堂嘛,怎么也不能给主讲老师丢人啊。”风潇俏皮的眨眨眼。 温迪显然也记起自己当初胡诌的话,轻笑一声。 笑过后,温迪正了正神色,虽然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笑意,但他大体已经恢复平静:“既然你状态恢复了,那这件事也可以说了。” “什么事?”风潇一脸疑惑的看着温迪。 温迪:“对你来说应该算个好事。” “什么好事还要你特地现在说?”风潇有些不感兴趣,虽然她现在确实不再着急,但是能让她有所触的消息可不多。 而且从温迪的话中就能察觉到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但是捂住了,以前在蒙德他们有那么多时间不说,非要等她离开时再说?奇奇怪怪的。 “当然是因为我要确定现在的你有足够的资格听这个消息啊。”温迪脸上带笑,但眼中的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至少在她认识对方后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色。 被温迪神色影响的风潇也不由得端正态度一脸严肃:“听个消息还有门槛?” “因为它很重要啊,对你来说。”温迪回答,“所以在确保你恢复冷静做好准备前,这件事是不能告诉你的。” 风潇:“那你现在告诉我……是我达标了?”她做什么就达标了? 温迪笑眯眯的看着她,没有回答,但这态度本就代表一种默认。 “当你能够让自己在这个世界重新沉淀后,你就有资格知道它了,否则你知道它也毫无用处。” 温迪认为,现在的风潇已经可以了,她过去经历的一切已然沉淀,现在的她已经有足够的积累去支撑够到那个门槛了。 看出温迪的言下之意,风潇一脸无奈:“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消息这么麻烦。”还硬生生将她的送别变成了揭秘。 不过她没想到温迪带来的确实是一个爆炸消息,将她本来平静的思绪炸的七零八落。 因为在那时,她听到了诗人用近乎咏叹调的语气询问她:“你想回家吗?” * “啧……”风潇抬起一条胳膊搭在眼前遮住视线。 哪怕她已经回到了须弥,距离温迪送别已经过了那么久,但温迪那句话在她心里炸出的余波似乎仍旧没有停息。 “怪不得要多次确认我是否有资格……”少女苦笑一声,若非如此,恐怕她知道的第一天就要疯了。 在她接受了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的时候问她想不想回家……哈。 怪不得温迪非要确定她状态,之前她状态不好本来也与此有关,生存危机被解决,还知道这个世界的虚假,但她仍旧因为没找到回家的办法而焦躁…… “也难怪温迪不告诉我……” 那时候的她就是个炸弹,这个不好就会爆炸,所以才没告诉她。 风潇的思绪又飘回那场对话。 * “你想回家吗?”吟游诗人用轻飘飘的语气扔下一个炸弹。 “什……什么意思。”风潇被吓到了,她不确定温迪的话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说的是那个家吗? 这瞬间,风潇福灵心至一般意识到了,他说的就是那个,提瓦特之外的,她真正的家。 “……我想。” 或者说天天想夜夜想做梦都想,那是她的家,怎么会不想回去呢。 “你知道让我回去的方法?”风潇疑惑,当初她问纳西妲但对方并没有办法,温迪有……这就是初代神明的厉害之处? “具体如何回去我是不清楚啦……”扔下炸弹的某人挠挠脸。 “什——”风潇目瞪口呆的看着温迪,“你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问她想不想回家?耍她呢?为了显摆一下你知道的东西很多? 温迪看出风潇平静态度下即将爆炸的情绪,连忙补充:“咳咳,虽然不知道你如何回去,但这件事主要取决于你啊。” “……什么意思?” 呼啸而来的狂风卷起吟游诗人的辫子,这一刻他的眼睛异常明亮,仿佛青色的风全部凝聚于此:“回家的钥匙早已交到你手上了啊。” 他的话语被风卷上天空,但风潇听到了:“回家的钥匙……在我手上?” * 风潇拿开搭在脸上的手臂,向上方伸出手摆出抓握的姿势。 温迪说回家的钥匙在她手上,但她对此毫无头绪……但那家伙死活不肯说更多了。 “这种事要靠你自己去寻找啊,不要总是想着透题啊。”温迪一脸无奈的拒绝试图得到答案的少女。 “就像在确定你有资格之前不能告诉你一样,这件事也不是现在的我能说的。而且,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也没有用啊,能不能回去取决于你自己啊。” “为什么不能说?”风潇不满,“既然都是要我自己努力那这种消息提前告诉我又能如何?” 反正知不知道都需要她自己来,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 温迪无奈的看着一脸倔强的少女,就知道你会刨根问题,所以才选择会在你准备离开前告诉你。 不过现在看来要是不说明白点她大概会选择放弃上船继续跟他在这里耗着。 真倔啊…… 不过这份倔强也不是坏事。 风潇只见这位千风与希望之神颇为头痛的扶了一下额角:“因为当时的你没有被提瓦特承认啊,所以这种消息不能告诉你。” “……什么意思?”她没被提瓦特承认就不能知道?这就是温迪提到的资格? 温迪:“你知道禁忌知识,那便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跟你谈论的这些东西虽然严格来算不能算禁忌知识,但它同样是天外的消息,一个处理不好一样会被深渊趁虚而入的。” 温迪:“所以我说了,你只有稳住自身的存在后,才能借助提瓦特的力量屏蔽这种深渊的影响。” 第154章 风潇:“……所以你说我之前没有资格……” 温迪:“是因为当时的你连自身的存在都不稳固,会被深渊侵蚀。你明白的吧,最初的你是什么状态。” 风潇无话可说。 她也了解自己的情况,之前的她确实容易被侵蚀,一个空置的容器,什么东西都能进去,堪称来者不拒。虽然有神之眼构筑屏障作为防护,但那是她主动拒绝的时候,若是她选择主动接受神之眼也救不了她。 显然,温迪口中的这些知识就是她会主动接受的东西。 是的,她不会拒绝,哪怕接受它会让她被侵蚀。 但是在回家的希望触手可及时,她怎么会拒绝。 所以他才会选择现在告诉她,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与提瓦特构建了足够深刻的关系,她的存在被锚定,外来的东西不会再轻易撼动她——无论是世界树还是深渊。 第147章 “珐露珊……前辈?这是谁。”风潇拿着手里的资料疑惑的问着身旁的学长。 “珐露珊前辈啊……”对方不知为何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前辈人还是很不错的,也算得上是一位天才,就是遭遇太倒霉了一点。” “怎么说?”风潇奇怪。 因为教令院是学术机构,这里的大家都是学者,所以比较在乎那些可以量化的科学,对于飘渺的运气之类的倒是不太在意,就连明论派的家伙们也是在试图用科学推导命运,所以听到评价一个人不是用天才平庸或者能力不足之类的词而是用倒霉……说真的,很奇怪啊。 见到学妹一脸好奇,学长开口给她稍作解释:“怎么说呢,珐露珊前辈研究方向还是很有用的,但是前辈之前因为意外被困在赤王遗迹百年,出来后她的研究放到现在已经有些过时了。” “被困在赤王遗迹百年?”风潇诧异,这可以算是上个世纪的人了吧。 “总之……就是这样。”学长耸耸肩,“我记得学妹你要进行择院了对吧,珐露珊前辈还没有学生,如果你感兴趣去的话可以去听听珐露珊前辈的讲座。” “对了,这是提纳里前辈的申请书,已经被代理贤者大人批准了,要麻烦你送过去了。你对此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和提纳里前辈谈一谈。”学长从自己怀里抽出另一张纸交给风潇,“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去开会了,之后见学妹。” “……学长再见。”风潇对着学长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看着手里剩下的两份纸张。 一张是珐露珊前辈的讲座时间,另一张是提纳里前辈的申请表格。 说实话这两位前辈她都不太熟,但是她通识课在被阿扎尔追捕前已经上完了,虽然有很长时间没在教令院学习,但毕竟是曾经学过的东西,只是稍微复习一下就能重新捡起来。 所以她的情况已经不用继续重复通识课了,她也需要选择学院了。这两位前辈正好是两个学院,学长将这东西给她想必也是考虑到她要择院,所以给她个机会让她亲眼去看看。 虽然她也有打听六大学院到底有何不同,但果然还是能亲自接触一下会更好,资料到底比不上自己亲身体验,更何况分院后要自己找导师,所以提前接触一下各种前辈对她只有好处。 “真是帮了大忙……之后有空请学长吃个饭吧。”风潇收起两张纸感叹道。 * 虽然要给提纳里送申请书,但打听到对方不再须弥城而是在化城郭时,风潇便打算明天再去,今天天色不早,这份申请书也不是十分紧急的文件,所以也不至于让她不眠不休披星赶月的送过去。 风潇从教令院回到家,惊讶的发现家里竟然有人。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比我还早?”风潇有些讶然的看着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的散兵,“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上因论派的课吗?” 要知道她回来是因为通识课结束了,最近在择院和找导师,所以才有这么闲的自由时间,但是散兵这家伙已经是因论派的学生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上课吗? “啧……”听到风潇的话散兵的脸明显臭了一点,他不满的咋舌,“最近只是体验课,上半天就够了。真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要让我去上课。” 虽然风潇也不清楚纳西妲为什么要把散兵塞进教令院,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这个只能怪你自己吧,阿帽同学。” “要不是你天天点评亚卡巴的论文,你也不会在因论派打出名气,也就不会被纳西妲塞进因论派了。”风潇调侃道。 要说散兵进入教令院这件事虽然让她也吃了一惊,但听完来龙去脉的她表示原因在散兵自己身上。 之前她听旅行者提到过教令院的亚卡巴和小说家泽田,这两人写的论文和小说都是有关几百年前的踏鞴砂,也就是倾奇者时期。 因为空说他也是因为对方的论文和小说才确定当初世界树被改变的部分,所以她对这个两个人颇为好奇,之前还曾打算认识一下。 不过最后她也没想到最后认识亚卡巴的竟然是散兵。 “啧。”散兵不满的咋舌,“我只是对那个叫亚卡巴的家伙的论文里面的不实之处稍作提醒而已。” “嗯嗯,稍作提醒,然后就写文章专门驳斥人家的观点,然后还顺便点评了一下几百年前的稻妻社会问题还有踏鞴砂的具体情况……我明白,这些行动都是你的顺便。”风潇敷衍的应和他,或者这种程度的话语算作挑衅也并无不可。 她说的这些正是散兵曾经干过的事,给亚卡巴的论文发文章纠正错误,点评稻妻的时事风俗,还有补充踏鞴砂的历史故事……也正是因为他说的这些话让教令院的人误以为他是因论派的某位同学,若非如此纳西妲也不会顺势安排他进因论派。 “……”散兵被风潇堵的哑口无言。 “哈,这都是她自作主张而已。”散兵反驳。 “但你不还是答应了?”风潇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十分娴熟的将散兵的话堵了回去。 这种场景都快成为他们的日常了,因为散兵说话自带嘲讽,哪怕他没有这个意思听起来也是这个意思,而风潇自己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这种语气听多了总会忍不住挖苦几句。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啧。”散兵一脸不耐的抱怨,“那家伙说让我留在因论派,说之后会有事需要我。” “嗯?”散兵这话让风潇提起兴趣,“什么意思?之后因论派会发生什么吗?还是说是教令院会有什么波动?” 但是不应该啊?阿扎尔下来后纳西妲一直在整顿教令院,这么长时间她应该清理的差不多了,还会有什么事? 还是说这就是纳西妲骗散兵上学的借口? 风潇暗自猜测。 毕竟虽然纳西妲与散兵做了交易,但散兵自己认为他是纳西妲的囚徒,只是纳西妲其实跟养她一样在养散兵。 没错,纳西妲养他们。 听起来是挺不可思议的,但这就是他们三个人目前的现状。 风潇不知道纳西妲这责任感是出于什么,但她的某些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在养孩子,比如关注他们想法,给他们准备住处,发零花钱,还有询问学习成绩——这不都是家长的活吗。 散兵可不知道风潇的思绪飞到哪里,否则肯定会对她的想法冷嘲热讽也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他只是回答风潇之前的话: “嗤,谁知道那家伙的想法。反正到时候她会说的。” “话说……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收集六个学院的资料准备择院?怎么也回来的这么早?”散兵话音一转问起风潇。 他可是知道这家伙从接到择业通知就开始念叨,今天终于准备去收集资料然后准备研究。 听到散兵的话风潇颇为自豪的掏出两张纸,正是学长之前给她的:“哼哼,我回来当然是有头绪了。” “头绪?什么头绪?已经选定了自己的目标?”散兵从他手中抽出两张纸。 “……这是什么?”看清上面内容的散兵蹙眉,“一张讲座传单……另一张是……一份批准的申请表?” “这就是你的头绪?”散兵抖了抖手里的纸,“我怎么看不出来这两张纸跟你择院有什么关系?” “哎呀,你小心点,别弄坏了。”风潇从散兵手上抢回两张纸。散兵也没有过多为难,在风潇手勾住他胳膊的时候顺势松开了手指,他倒要听听这两张纸有什么用。 检查确认宣传单和申请表都没事后风潇才一脸嘚瑟的对散兵解释:“你懂什么,这两张纸可比那些资料有用多了。” “本来择院就是要多看资料多听讲座,有了这两张纸就解决了我两个学院的考察,这可比单看资料省事多了。” 风潇一边小心翼翼的收好一边开口:“这可是学长的关爱,要不然我还没机会呢,顺利择院后我还打算请学长吃饭呢。” “……请学长吃饭?”散兵的语调下降了一点,听起来冷飕飕的。 第155章 不过因为散兵日常说话就有些清冷,所以风潇也没察觉出走哪里不同:“昂,学长帮了这么大忙呢,而且我打算之后再去问问他有没有其他学院的联络方式。” “啧。”散兵不满的咋舌。 “你这家伙这态度是什么意思?”风潇觉得自己被散兵的态度挑衅到了。 “……没什么。”散兵解释了一句,“因论派的消息可以找我。” 但他的主动却没有等来风潇的回答。 觉得情况不对的散兵一抬头便看见风潇用颇为古怪的神色看着他:“找你?不是我怀疑……但是,散兵,你真的搞清楚因论派了吗?” 这家伙明明也才进因论派没几天吧,还在上体验课啊。 散兵有些狼狈的扭头。 啧,失策。 但风潇却突然笑了:“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谢谢啦。” “不过如果现在能有一份美味的食物就更好了。” 散兵:“……” 他猛地起身,一脸烦躁的走进厨房:“吃吃吃,就知道吃。” 风潇则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虽然这么说,但不还是去帮她做了吗。 第148章 “柯莱,这里这里!” 柯莱正拿着提纳里写的清单准备去挑选需要的药材,才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娜丝琳小姐,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柯莱对着为卷发的巡林员很是尊敬,对方是她的前辈,处理过很多事故,柯莱也曾被对方教导过几次。 “不是我,是有其他人有事找提纳里先生。”娜丝琳笑着摇摇头,然后微微侧身露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粉发小姑娘。 “喏,就是她,我要去巡林了,正好碰见你,只能麻烦你带她去找提纳里了。”娜丝琳指了指风潇说道。 “好、好的,我会带她去找师傅的,娜丝琳小姐放心。”柯莱有些慌张的回答。 “别那么紧张柯莱,我知道你能做好的,那我就先离开了。”娜丝琳对柯莱放心的摆摆手,然后转头叮嘱风潇,“那我就先离开了,你有事问柯莱就可以。” 风潇认真的向对方道谢,虽然她询问时没有想到对方还有其他事在身耽误了对方的时间,但是对方既然花出时间帮她,那她自然要对此表示谢意。 在娜丝琳离开后,风潇看向一旁的绿头发小姑娘:“柯……莱是吧,麻烦你带我去找提纳里前辈了。” “好、好的,跟我来吧。”柯莱点点头,随后便带着风潇往提纳里的房间走去。 风潇跟在柯莱身后,她看着似乎十分紧张的少女,有些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我长的很可怕吗?” 不应该啊,她自认为两辈子都是同一张脸,看起来应该十分光辉伟正和蔼可亲的啊,为什么柯莱对她战战兢兢的?难道是表情太严肃? “啊?不,没有。”柯莱被这突如其来的句子问的一愣,意识到风潇话中的意识后飞快的摇头。 可怕肯定不可怕,不如说风潇长着一张十分漂亮的脸,自带弧度的眼角甚至给人一种温柔开朗的感觉,翠色的眸子更是有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我只是不太习惯……嗯。”柯莱有些着急的解释。 因为过去的经历她对陌生人向来是有些下意识的抗拒,这跟长相没什么关系,只是她的习惯。 “嗯……这样。”风潇没有追问,不过她大概也察觉到柯莱对陌生人有些畏惧,她猜应该是过去某些事的影响。 不过她不喜欢对别人的过去刨根问底,见柯莱确实不大习惯,风潇便不再说话,她也不是什么熟络性子,不必与人交谈对她而言也挺轻松的。 但是柯莱大概误会了什么,她时不时的回头看着风潇,好像觉得这样冷落她不太好,便别别扭扭的找话题:“嗯,这位前辈,你找提纳里师傅是有什么事吗?” “叫我风潇就行,不过前辈……”风潇被这称呼哽了一下,“我看起来年级很大吗?” 风潇有些怀疑的摸摸自己的脸。 不应该啊?与其说她年龄显大还不如说她显年轻,毕竟这个身体可是正儿八经的少年,迪卢克都不卖酒的那种。 “啊,没有。”柯莱有些尴尬,“只是因为风潇你穿着的衣服,这是教令院的吧,所以习惯称呼为前辈了。” 大概是意识到风潇人蛮温和的,柯莱也逐渐放松,说话的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哦……国情。”风潇似懂非懂的点头,大概是须弥人的习惯。 虽然她也能算须弥人……算了,哪个须弥人在须弥的时间还没有外国长,要不她自称蒙德人算了,反正温迪不会介意。 不过有柯莱搭话,这短短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柯莱指着高处的一个房屋对风潇说:“到了,这就是师傅的房子。” 随后她便率先走过去,风潇随后跟上。 “师傅。你在吗?有人找你。”柯莱伸手撩开门帘,呼唤着提纳里。 风潇没有进入,她在外面等着,不过她也听见一阵温和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回应着柯莱。 等了没一会,风潇便见到那绿色的门帘再次晃动,一个黑发中夹杂着几缕绿色挑染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还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 “是你找我?”提纳里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跟柯莱的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温声询问。 “提纳里前辈?”风潇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是我。”提纳里很爽快的应下。 “打扰前辈了,我是来给前辈送这个的。”确认没认错人后风潇便把那份已经审批申请书拿出来交给他。 “嗯?”提纳里接过一看,“哦,原来是这个,生态科普讲座的审批已经下来了。” 这是提纳里准备之后再化城郭举办的生态科普讲座,为此他提前几个月进行申请,不过没想到审批速度比他想的要快,这也是阿扎尔倒台的影响? 提纳里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其收了起来,随后又看向风潇:“多谢你送过来,不过,怎么是你来送?我记得这种审批表教令院会走专门的邮寄通道?” 也就是说会有专门的送信业务来解决审批表的送达问题。 毕竟之前教令院的一些审批手续慢的要死,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时间干等着,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提前交上申请表等着审批,而他们则是利用这时间去干些其他事。 这也是提纳里提前几个月递交申请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教令院在这方面的处理速度快了不少。 听到提纳里这么问,风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是这样的提纳里前辈,我最近通过通识课了,正在进行择院准备,所以就想亲自看看其他学院。” 此话一出提纳里就明白了,或者说择院这两个字一出所有教令院毕业的学者都明白。 “我知道了,所以你是打算亲自体验一下?”提纳里赞扬的看着风潇,他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 在教令院除了一些提前有所规划的人外,大部分人都是根据搜集的资料来进行选院的,风潇这种实地体验的还真不多见,而且这种方法也比较容易联系到导师。 是个很不错的办法,也许之后柯莱择院也可以如此? 不过柯莱大概率会是生论派,毕竟是他的徒弟。 风潇不知道提纳里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是态度认真的回答:“是的,提纳里前辈,我想亲自看看各个学院,我觉得这比看文字要好,所以之后的生态科普讲座我能来吗?” “当然可以。”提纳里失笑,“这是公开讲座,你自然可以来,借此了解一下生论派的某些知识也不错。” “谢谢提纳里前辈。”得了准话的风潇高兴的道谢。 她当然知道生论派有很多研究方向,但听讲座不就是为了看看对此到底感不感兴趣吗,所以也不必在意更多。 正当两人交谈甚欢的时候,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她一边流泪一边哀求:“巡林官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 正在给风潇简单介绍生论派研究方向的提纳里见状神神色一凛,他快步走过去从女人手中接过孩子,语气沉稳冷静的询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提纳里嘴上问着具体情况,手上也一点不耽误,他快步将孩子放到他的床上,开始对他进行细致的检查。 大概是提纳里的语气十分可靠,这位有些着急的母亲也被他影响的逐渐冷静,虽然还有些着急,但他她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了。 风潇在一旁听着这位母亲描述来龙去脉,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了一跳,不过考虑到她也许能帮上什么忙她便没有离开。 而且,这位母亲的态度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她也想帮她做点什么。 听完了那位母亲的描述,再加上检查结果,提纳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安慰好有些不舒服的孩子,带着孩子母亲走了出来。 第156章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有些高热,但这是意识紊乱带来的副作用,当务之急还是要让他的精神平稳下来。”提纳里对孩子母亲说,“不过想要安神的话需要长在沙漠的逢春草,但我手里眼下没有这种药物……” “这样,我去商队问问,您的话就麻烦您找一下柯莱,让她将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这样等我回来就能直接配药。”提纳里给那位母亲布置了一点任务,让她能够借此缓解自己的焦虑。 “好的,我这就去。” 目送那位母亲离开,风潇看着提纳里:“这是怎么回事啊提纳里前辈?” “你还在啊?”提纳里被突然出声的风潇吓了一跳。 “……我一直在啊。”风潇一脸无辜,她只是为了防止给提纳里添乱而主动避开了而已,但是她还是想帮忙,所以才会出声询问。 “嗯……”提纳里思考了一下,他拿不准要不要告诉她。 风潇看出了提纳里的犹豫,主动争取:“我也想帮忙啊提纳里前辈,带上我吧。而且这也算生论派实践不是吗!” 提纳里看见风潇腰上挂着的神之眼,松了口:“好吧,这对你择院确实也有些帮助,不过你一定要小心。” 第149章 提纳里还是同意了少女与他一起行动。 风潇说的也有些道理,如果她进入生论派也确实会遇见外出考察的情况,所以她加入提前体验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风潇有神之眼,有一定自保能力,否则提纳里是绝对不会同意她掺和进来的,无论是身为巡林员还是教令院前辈,他都要对这位后辈负责。 风潇也从提纳里那个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前辈放心,我可是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没问题的。” 她可是打过愚人众执行官参加过反抗军的人,经验丰富着呢。 “……希望如此。”提纳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同意风潇一起,那他也不再犹豫,而是给风潇简单讲了讲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最近道成林出现了一片奇怪的污染区。这片污染区与死域不同,如果说死域是对生命存在的侵蚀,那污染区则更偏向于对意识精神的影响,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问题。 “如果说死域是作用于生物的肉|体,那这片污染区则更侧重于精神……” “就像刚才被送来的那个孩子,他就属于意识紊乱,其他从污染区出来的人也或多或少有些精神方面的影响。”提纳里给风潇解释。 “很棘手吗?”风潇看着提纳里的神色斟酌着。 “棘手不棘手的,在确定成因前我也说不准。”提纳里手指轻点,“但有一点我很确定,它和死域一样麻烦。”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去一趟商队吧,那个孩子需要逢春草安神。” * 风潇跟着提纳里走向商队的所在地。 这一路上提纳里遇见一些植物也会指给她看,还会给她介绍一些相关习性,也算是前辈对于后辈的关照了。 “就像这个。”提纳里手里拿起一朵紫色的蔷薇,一边走一边给风潇科普,“须弥蔷薇,我想你应该并不陌生,这种植物在须弥大范围的存在,基本在哪里都能生长。” 风潇点点头,确实很熟悉,这东西在须弥可以说遍地都是,一抓一大把,不过她还挺喜欢的,浓烈却不恼人的香气,还有明艳而深沉的紫色花瓣……有些像散兵的眼睛。 想到这风潇赶紧甩甩头,她怎么会突然想到散兵?意识到自己走神的风潇连忙收敛思绪继续听提纳里的科普。 “虽然须弥蔷薇被称作蔷薇,但严格来说它应该算作玫瑰。除了易于存活外,因为这艳丽的色彩,它常常被用于园艺装饰。” “除此之外它还常常被用于炼金,能合成多种药剂,尤其是植物的相关药剂,甚至还能合成可以内服的调理身体的药剂。是一种很有且用途广泛的植物。” “当然,除了以上用法,它还有一种不怎么为人熟知的特殊用途。” “还有?”风潇诧异,她虽然喜欢须弥蔷薇,但在提纳里给她科普之前确实不知道它竟然有这么多用途。 提纳里转着手里的宝藏花朵,继续科普:“须弥蔷薇还有个特殊称号,叫做地脉标识。” “地脉?是我想的那个地脉吗?”风潇更加惊讶,这么一抓一大把的东西竟然还能跟地脉扯上关系?地脉标识,听起来很厉害的的样子。 “就是你想的地脉,记录一切的地脉,须弥蔷薇很容易受地脉影响发出不同亮度的光亮,一般来说它越亮周围的地脉能量浓度也会越高,所以它有识别地脉能量的作用。” 风潇一脸震撼的看着提纳里手里的花,没想到这小东西有这么多作用,更令她震惊的是提纳里的科普,没想到提纳里竟然记得真的多植物知识。 这就是生论派的优秀毕业生吗,知识储备量这么大,感觉跟她的通识课学到的知识很不一样。 提纳里察觉到了风潇有些崇拜的目光,失笑:“只要努力,你也可以的。” 谈话间他们就走到了商队的区域。 虽然化城郭不像须弥城和奥摩斯港那样是交通便捷的大城市,但也有特殊的集市,那就是商队所在的固定区域,人们有什么特殊的需要就会来这里,而商队的专门驻扎区也因为商队走南闯北的特性有些丰富的物资。 提纳里带着风潇找到一个他熟悉的商队询问逢春草,但得到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暂停售卖?为什么,是货源出问题导致的货物不够?”提纳里蹙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倒也不是货源,只是出了意外。”麦希尔解释道,“因为路上被袭击,我们有一批联合货物被抢走了,现在其他人正在考虑如何补上这部分损失。所以现在的商队都暂停售卖货物了。” 风潇站在提纳里身后,听到这话挑挑眉,所以这意思是他们准备提价? 提纳里显然也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但他并不支持这种做法:“既然这批货如此重要,你们不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单纯的提价行不通的,而且你们这种行为是将损失转移给了买家承担。”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去冒险家协会或者镀金旅团发个委托?”风潇疑惑,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一般会想办法找回吧,但他们看起来像是准备直接放弃了。 “唉,我们也不是没想过,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我们的货是在最近出现的污染区中被强的,一般的人根本不会接委托,如果想要有本事的人来接委托就要提高报酬,但报酬太高我们还不如直接放弃。” “陷入死循环了……”风潇听完麦希尔的话感慨。 虽然能理解他们,但提纳里眼下也确实急需逢春草,于是便主动提出帮他们找回零件,反正他也要调查污染区。 风潇对此也是同样态度,她的体验课可就指着这个污染区了,于是便看着提纳里和麦希尔谈论该如何找回。 首先要知道那些抢了货物的人是谁,长什么样,但风潇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人。 跟着提纳里转了一圈大致打听清楚了那个抢劫者的信息,总之就是一个巨大的机械螃蟹。 这个机械螃蟹力量大,速度快,抢劫的动作十分熟练,甚至不是第一次干,它抢了很多次,但对方似乎只对机械感兴趣,摩拉它不动,但孩子的铁皮玩具车却不会放过。 “所以它会筛选目标?”风潇有些傻眼,专门抢机械的机械螃蟹……好怪。 提纳里也被这些消息弄的有些糊涂,既然都是抢劫为什么不抢一些和更值钱的东西?简直匪夷所思: “不管怎么样,它似乎会先将货物藏起来,等攒到一定数量再一起转移,这样的话商队的零件可能还没背转移,找回的概率更大了一些……先回去吧。” 提纳里根据对方的行动暂定这个计划,用机械零件引诱对方上钩。 麦希尔痛快的将自己身上的样品零件送给提纳里,还借出驮兽让他们能够伪装商队,如此一来,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应该是这里。”提纳里根据商队的路线和污染区的单位估算了大致方位,“他们应该就是在这里被抢的。”提纳里看向风潇,“那我们就开始吧。” 提纳里将东西放在驮兽身上,顺利的引出了那位善于抢劫的机械螃蟹,就是中间驮兽因为饿了不动弹差点导致行动失败。 提纳里看着被引出的罪魁祸首:“总之,一切还算顺利,如果我们之前打听的消息没错,商队的零件应该就在附近。风潇,你来看住它,我去周围找找零件。” 风潇比了个手势保证:“没问题,交给我。” 在提纳里去找零件的功夫,风潇看着眼前的“抢劫犯”。 之前听那位商队的麦希尔说这家伙可能是什么机械生命,是有生命的机械的意思吗?既然如此…… 第157章 “你好?听得懂我的话吗?”风潇试探着跟对方打招呼。 “咕噜?”机械螃蟹歪了歪脑袋。 “……看起来是听不懂……”风潇思忖。 “风潇?你在干什么?”提纳里找到了商队的零件,抱着箱子过来时就看见自己的后辈在跟机械螃蟹对话。 “啊,提纳里前辈,你找到东西了?我刚才在尝试跟它对话呢。”风潇看见提纳里回来连忙给他搭把手。 青色的神之眼亮起,提纳里只觉得手中突然一轻,再看时这些零件已经被风潇控制着的风托走了。 有风潇帮忙提纳里也没有拒绝,他上前一步:“你在跟它交谈?它听得懂吗?” “唔……初步推测是听不懂……”风潇摊摊手。 “这样……”提纳里不知想到了什么,“总之,这些零件不属于你,我们要将它带走。” 机械螃蟹突然无力的趴下了。 “这是……失落?”风潇诧异,虽然没有说话,但它的动作明显是失落吧。 “提纳里前辈,它这是听懂了?” 提纳里也有些不确定:“不太清楚,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机械反应……总之,当务之急还是先将零件送回去然后购买逢春草。” “但这家伙也不能放在这……”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会屏蔽这是什么不正经的词吗 ps:新表情怪可爱的 第150章 “提纳里前辈,它真的会在原地乖乖等我们吗?” 风潇和提纳里带着找回的零件往回走,但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显然还有些在意那个机械螃蟹。 因为他们现在急需逢春草,所以他们准备先回商队将东西买了,但污染区他们也不能不管,于是提纳里便跟那个机械螃蟹商量看看能不能让它在这里等着。 虽然它一副高兴的样子点头,但风潇怀疑它可能只是听懂了机械零件这几个字…… “它是否能听懂我也不确定,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再用机械零件将它引出来就行。”提纳里说。 …… 拿回商队失去的零件后,提纳里顺利的买到了逢春草,于是两人便飞快的赶回去。 “柯莱?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先照看一下病人吗?”提纳里看着在路口等待的柯莱,一脸诧异。 “师傅,我有好好照看的。”听到这话柯莱连忙解释,“现在也是阿莎小姐在照顾后我才出来的。” 阿莎是那孩子的母亲,若非如此柯莱也不敢离开,只是她确实有事:“师傅,教令院又来人了,是个我不认识的人,对方的态度看起来不太好。” 柯莱知道自己师傅对教令院的态度,再加上来人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所以她提前来通知提纳里一声,她觉得对方可能是来找麻烦的。 “又是教令院吗……”提纳里有些头痛,“算了,我现在没有时间,先让他等着吧,药材和实验装置准备好了吗?我要先配置药剂。” “准备好了师傅。”得到提纳里回答的柯莱点点头,既然提纳里已经知道了那她就不太担心了。 风潇没有跟着提纳里和柯莱一起走,一是她对药剂并不擅长,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治病救人的关键时候提纳里也没空给她科普,所以她就不去添乱了。 另一方面,她对那个教令院来人有些在意,直觉似乎在向她预警,所以她打算先去看一眼那位教令院来客。 有人帮忙解决教令院来人提纳里当然欢迎,于是柯莱便给风潇指了指那人的方位。 风潇顺着柯莱指路的方向走到一栋房屋,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会来?”风潇有些傻眼的看着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的散兵。 “你说呢。”散兵看着走进来的风潇,身上还算整洁,头发有些凌乱,鞋子除了泥土还有些枯枝败叶,总体来说应该没出什么问题。 “我来看看有没有哪个笨蛋出门给自己走丢了或者找不到家门,说是去找前辈上体验课结果到了下午还没回来,我还以为某人又被哪个博士带走了呢。。” “啊!”风潇看向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到了下午了……一直跟着提纳里忙碌顺便学习新知识她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吗,什么叫做找不到家门啊!”还有那个被博士带走……该死,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呵,真是抱歉啊,我也说话向来如此,只能委屈你习惯一下了。”散兵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说过,他对自己和他人向来同样刻薄。 “切,明明倾奇者会好好说话的。”风潇嗤了一声,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纠结,反正天塌下来都有散兵的嘴顶着。 “总之,我今晚不回去了。”风潇说。 “?”散兵见状侧头看着她微微挑眉。 “我准备跟提纳里前辈一起去污染区调查,今晚应该会在野外过夜,那个污染区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风潇思忖,“而且这可是比讲座还要有用的实践教学,我不打算错过,所以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 风潇这话让散兵蹙眉:“我跟你一起。” “嗯?”风潇疑惑,“你跟我一起干什么?你又不需要学习生论派知识,你不是已经进了因论派吗?” 甚至在因论派混的如鱼得水,哪怕每天只有半天课也被其他人称赞。 “啧,我想选修生论派所以打算体验一下不行,费那么多话干什么。”散兵的语气颇为不耐,但他的神色却有些别扭。 “哈?”风潇没发现散兵的别扭,她的注意力全在对方的话语上,甚至被气笑了,“我废话?明明是你想一出是一出,明明是因论派的人却非要掺和生论派的事。” “啧,少废话,我……” 散兵的话被打断了,门再次被推开门,进来的不是风潇以为的提纳里或者柯莱,而是以为她与散兵都熟悉的人。 “提纳里……我们有件事想打听……”派蒙一边说着一边跟在空身后进来,然后一头撞在了金发少年骤然停住的背部。 “旅行者!你干嘛突然停……呃,嗨?”派蒙看着相对而立的两位熟人,从双方气氛推测可能不太妙,于是略显尴尬的挥了挥手。 被派蒙这一打岔风潇因为散兵生出的怒火也倏的散了,虽然她也意识到面对散兵她好像格外容易恼怒,特别习惯跟他对着干,明明之前与倾奇者不是这样,但她不打算改。 “空和派蒙,你们怎么来了?” 大概意识到房间内的氛围恢复了正常,派蒙也不再紧张:“我跟旅行者接了个委托啦,大概是道成林的污染区,所以打算来找提纳里问问详细情况。” 本来能来的再早一点,不过因为是中午派蒙又一直嚷着饿了要吃饭,所以他们是吃完饭才来的。 “道成林的污染区?你们也是为了这个来的?”派蒙口中熟悉的词让风潇有些惊讶,“提纳里前辈的话目前在配药,你们可能要等一会。” “我们倒是不着急……”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眼神还不停的瞄着散兵各风潇,比起情报,她现在对他们两个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更感兴趣。 “看什么。”散兵察觉到派蒙的眼神,不满的嗤了一声。 突然被凶的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派蒙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家伙计较。 “所以风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叫提纳里前辈。”空问道。 “我来给提纳里前辈送审批的申请书,顺便来来了解一下生论派的知识,至于前辈这个称呼,毕竟我是教令院的学生,而提纳里前辈又是教令院的优秀毕业生。”风潇摊摊手,所以这声前辈她叫的不亏。 “至于这家伙……”风潇哼了一声,斜了一眼散兵,没有说完。 于是散兵自己接上了话:“我是来找某个找不到家门的失踪人口。” 风潇额头突然蹦出一个井字:“你这家伙,都说了我是有正事!” 开口闭口就是嘲讽,再说她真的要动手了。 派蒙与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就因为一句话吵起来了? …… 提纳里结束治疗后进门看到的就是一脸不高兴的风潇。还有一位神色淡然的陌生人和一脸疑惑的旅行者。 “……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无论是风潇还是散兵都不打算跟提纳里说他们的矛盾,这是他们两个的事,就不用给其他人添麻烦了。 “是吗?”提纳里也没有追根究底,既然他们都说没事那就当没事吧。他先看向旅行者,“旅行者,你找我有什么事?” 空见到描述了一下来龙去脉,听完的提纳里点点头:“我知道了,那这位……不知怎么称呼?” 了解空的目的后提纳里将视线转移到这里的最后一位身上,他有着冷峻的气势,提纳里能看得出来他对其他人不太感兴趣,这想必就是柯莱说的教令院来人,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第158章 “我来找人。”散兵开口,“我找这家伙。” 提纳里看着对方手指指着的某位不满撅嘴的少女,一脸问号。 …… 总之,经过一番解释,提纳里大概知道了,在场几人都是要跟他进污染区的。 提纳里:“……” 不知为何,他还没进污染区就觉得有些心累,是最近没休息好吗? 不过提纳里还是同意了他们一起,先不说风潇本就是要跟他一起的,旅行者也是有原因,至于那位阿帽……说是要旁听一下。 要不是看在他们都有神之眼而旅行者又能使用元素力的份上,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过现在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无所谓了。 只是一会拜托柯莱多准备一点食物吧……只有他跟风潇两人份大概不太够。 * ——最后还是只准备了两人份。 因为旅行者和那位阿帽同学都已经吃过午饭了,所以饿着肚子的只有提纳里和风潇。 确定收拾好所需物品后,提纳里便带着他这人数骤增的探索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考虑到不确定那只机械螃蟹是否会老实在原地待着,提纳里和风潇没有在房间吃午饭,而是准备在路上解决。 风潇将其他物品都收到背包,只留下了水和食物在手里,方便她吃。 现在就是她捧着一个口袋饼在啃,而散兵跟在她身边,一手拿着另一个口袋饼一手端着一杯果汁。 这奇异的组合让派蒙忍不住频频回头。 ----------------------- 作者有话说:感觉散兵一出来写的好快,吵吵闹闹的就写了好多字 第151章 “派蒙,你干嘛呢。”空见派蒙频频回头。连忙戳了戳她让她老实点。 “我有点好奇嘛。”派蒙说。 风潇和散兵的关系这算好还是不好?上一秒还互不搭理下一秒又帮上忙了。 空大概察觉到派蒙的想法:“我倒是觉得他们关系不错。”甚至比大多数人更为亲密,那种亲近感不是一般朋友会有的。 提纳里也听见了空和派蒙的谈话,他看着在队伍最后的两人,颇为赞同旅行者的想法。 虽然他对他们不太了解,但是他能看出来,风潇和这位阿帽应该是很熟稔的关系。 风潇虽然看起来对阿帽有些不耐烦,但无论是肢体还是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亲近他,将食物交给对方,看起来一副很习惯被对方照顾的样子。 阿帽则是虽然看起来对谁都颇为冷淡,但他在靠近风潇的时候却不同,那时他周身的气息仿佛从凛冬步入暖春,凛冽的寒风也因为季节的不同变成柔和的春风——明明都是风。他的视线他一直没有离开风潇,举手投足间对她多加照顾。 ……所以,这位阿帽应该就是为了风潇才跟来的吧。提纳里心里有了猜测,并且他认为自己的猜测概率很大。 …… 虽然他们解决午饭走的慢了点,但因为是边赶路边吃的,所以等几人进入污染区也没有花费很久。 提纳里带着他们重新回到之前离开时的地方,但这里空荡荡的。 “唔……这里什么也没有欸。”派蒙四处打量着,她没见到提纳里提到的那个机械螃蟹啊? 在来的路上提纳里已经给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污染区的情况还有那个打劫的机械螃蟹,以免这些人因为情报不足而出什么意外,所以派蒙知道这里本该有个机械螃蟹的。 “是跑了吗?”空询问,他也没看见这里有什么机械螃蟹,不过这片的植物有被压断的痕迹,看起来确实是有什么大型物体在这里停留过。 “……也不无可能。”风潇想了想那机械螃蟹似乎能听懂又似乎听不人话的模块……也不敢打包票说对方一定会听提纳里的话在这等着。 散兵站在一旁没说话,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什么污染区,所以他只是默默听着几人的话。 “总之,找找找吧。”提纳里一锤定音,找不到的话再考虑重新用零件引诱对方出来,反正麦希尔给他的零件还剩了不少。 于是几人便分散开来探查机械螃蟹的位置。 不过让几人惊讶的是,这个机械螃蟹确实还在附近没有离开。 是空发现的。他一直在意植物上的折痕,所以便顺着痕迹找着,没走几步就在不远处的河边发现了本该失踪的机械螃蟹。 对方这位置选的极好,因为地理位置较低再加上一旁有高大的树木遮挡视线,所以他们还真没看见它。 “提纳里,风潇,我找到它了。”空将其他人叫过来。 “原来在这里,被树木遮挡,怪不得没看见它。”提纳里匆匆过来后一眼就意识到了没看见它的原因。 “确实会躲。”随后赶来的风潇也点点头,“所以它一直没被发现会不会也有躲藏技巧高超的原因?” “不排除这种可能。”提纳里应了一句,然后看向机械螃蟹,“还记得我吗?” 派蒙看着提纳里跟机械螃蟹交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提纳里像是在哄孩子。” 上午来的早确实见过提纳里哄孩子的风潇猛猛点头,是的,他就是在哄孩子。 没过一会提纳里便回来了:“走吧,它会带我们进污染区深处。” 派蒙惊讶:“竟然真的能交流?” “与其说交流……”提纳里思考,他觉得这不太像交流,对此他有些猜想,不过他还需要一些佐证,“总之,先出发吧。” 污染区深处看着跟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是这里过于安静了,风潇没听见任何动物的身影,除了他们踩过草地造成的沙沙声,再没有任何声音。 而且风潇感觉从她深入污染区开始,就有些别扭,这种感觉不太好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周围撩拨她一样,让她摸不着头脑又十分难受。 “你怎么了?”散兵率先察觉风潇的不对劲,他一把拉住风潇询问。 因为周围过于安静,所以散兵突然出声对其他人来说不亚于是一阵炸雷在耳边响起。 “风潇?你怎么了吗?”提纳里和空都听到他散兵的话,纷纷扭头看向她。 突然被几人关注的风潇顿了顿,她心中有些感动又掺杂着一些无语:“我没事……就是感觉这里很不对劲,让人不舒服。” “真的?你可不要隐瞒,如果眼中的话我会优先把你送回去。”提纳里一脸严肃的说道。 “真没事,我就是觉得这里让人不舒服。”风潇举手投降。 她倒不是说谎,她确实感觉难受,但也是真的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看她的屏障还没出就知道了,真的受不了她会开盾的。 提纳里看了看风潇的脸色,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太过勉强才再次出发。 风潇看向散兵,她没想到散兵竟然这么快就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发现的?”风潇压低声音询问。 明明她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 散兵上下打量着她的脸色,嘴里的话倒是毫不客气:“是你太不会掩饰了。” “但我觉得我掩饰的挺好?”风潇摸摸脸怀疑道,她觉得若非散兵出声她肯定能瞒过提纳里和空。 散兵垂眸,没有说话,可能在其他人眼里风潇这种程度的掩饰足矣瞒天过海,但在他眼里还是太过明显了。 问不出散兵怎么察觉到的风潇不满的哼哼,走在前面开路顺便听了一耳朵的提纳里倒是从两个人的互动中得到一个猜测。 那位阿帽之所以会发现风潇不适……大概是是因为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吧。所以对方神色只要田稍有变化他就会意识到。 这也让提纳里更加确定,对方果然是为了风潇而来。 …… “这里应该差不多……”提纳里停下脚步,选了一个地势平坦的地方。 “嗯?为什么在这里停下?”派蒙对提纳里的举动十分不解,我们不是要调查污染区的形成原因吗? 提纳里一边从背包中掏着什么一边回答:“关于这个,其实我之前进行过与污染区的调查后就有了猜测。” 提纳里回头看着几人不一的样子,挑挑眉,点了风潇:“风潇,你觉得呢?” 此次解决污染区本就是风潇的体验课,所以提纳里见缝插针给她科普知识时也不吝啬让她主动回答问题。 风潇对此也确实有些猜测,在提纳里叫她时她正盯着一株须弥蔷薇。听到提纳里叫她,顿了顿开口:“……是因为地脉?” 她记得提纳里之前提到过,须弥蔷薇会受地脉影响,地脉能量越浓它便会越亮。而现在这里的须弥蔷薇已经亮的像个小灯泡一样了。 “咦?地脉?”派蒙被这个回答惊讶到了,风潇说的没问题吗?她看向提纳里。 但提纳里却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之前的知识你确实记住了。” “风潇没说错吗?”派蒙问。 第159章 “没有,她说的很对,污染区的异状确实是地脉能量失控造成的影响。”提纳里一边解释一边掏出一个圆形装置开始安装。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提纳里看着开始运作的装置,“它可以暂时稳定地脉,防止污染区继续扩张,然后我们就能去调查导致地脉失控的罪魁祸首了。” …… 话虽如此,但罪魁祸首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虽然没找到罪魁祸首,但他们倒是误打误撞救了一个人,对方也有意识紊乱的毛病,这也更进一步证明了这确实是地脉能量出问题的原因。 不过提纳里早就做好今晚在这里过夜的准备了,所以他现在有条不紊的给其他人分配任务。 “……派蒙,你采的这些蘑菇真的能吃吗?”风潇拿起一颗色彩鲜艳的蘑菇十分怀疑。 虽然她辨认食材的能力也不高,但她还是有常识的,红伞伞白杆杆,色彩这么鲜艳的蘑菇不能吃吧。 “这些蘑菇大多是有毒的,确实不能吃。”搭完帐篷的提纳里也走了过来,他是雨林生存专家,只扫了一眼就确定派蒙摘回来的蘑菇是什么了。 “不过这几个可以吃,甚至味道不错。”提纳里在派蒙摘回来的蘑菇中挑挑拣拣翻出几个可食用的,“用这几个熬一锅蘑菇汤也不错。” 派蒙不好意思的挠头,她辨认蘑菇确实不太行,毕竟她与旅行者中一般旅行者才是那个负责找食材的。 在这时旅行者和散兵也回来了,与只带回一堆毒蘑菇的派蒙不同,他们手里的食物更为丰富,除了各种水果甚至还有一只兔子。 “看来他们的收获不错。”提纳里看着两人的收获满意的点点头,“还能烤个兔子。” 至于主食则是白饼,放在火边一烤便很香,很适合旅行时食用。 第152章 几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派蒙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肚子感慨:“真意外啊,没想到散……阿帽还有这种手艺。” 今天的晚餐是散兵和提纳里一起准备的,风潇自认水平有限就不挑战了,毕竟能吃好的谁想吃只是吃不死人的。 提纳里也很意外,从他对这位阿帽的了解来看,对方对其他人都颇为冷淡,虽然对风潇颇为关照还为此追了过来,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一手好厨艺,跟他的气质意外的不符。 “哼哼,很不错吧。”听到派蒙的话风潇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这可是她亲自看着散兵跟着丹羽练出来的手艺,绝对好吃。 空看着自己骄傲的友人一脸无语:喂喂,散兵手艺好你骄傲个什么劲啊。 散兵坐在一旁看着几人吵吵闹闹,而他只是时不时的往篝火中填几根柴。 …… 风潇盯着眼前的篝火出神,突然感觉自己肩上落下一抹暖意。 “你怎么出来了?”风潇拢了拢散兵披在她身上的毯子询问。 “陪你守夜。”散兵给风潇披上毯子后坐在她身边。 “为什么,你不困吗?”风潇趴在膝盖上歪头盯着他,篝火散发的光在他脸上跳动,衬得他的眸子像水晶般明亮。 他们的守夜顺序已经排好了,因为风潇是女孩子所以大家一致同意让她守第一班,这样他之后就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能休息的更好。 散兵的排班不是此刻,所以他不睡觉风潇怀疑是因为他现在还不困。 “不是,只是陪你而已。”散兵淡然的说出了相当了不得的话。 他不是睡不着,这与他往常的休息时间离得不远,所以想睡是完全没问题的,他只是想陪着她而已。 “啊?哦……其实我不用陪,你去睡就好了……”听了散兵的话风潇不知为何有些磕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好像跳的很快——大概是被散兵的话吓到了? 这不怪她,要知道往常散兵跟他说话三句话不离嘲讽,句句都像挑衅,所以冷不丁听到他这直白话她自然感觉十分别扭。 虽然有些别扭,但风潇也不得不承认,散兵的到来让她有了一种奇怪的安心感,毕竟算上五百年前,散兵是这个世界陪她最久的人了,在他身边总觉得那些惶惶不安好像都能暂时放下。 大概是因为当初失忆的风潇没有那么多顾虑,所以才会与他人建立起这种安心感吧。 反正让恢复记忆的她来干是不行了,也不是歧视或者顾虑什么的,只是她意识到这里是游戏世界后,认识每一个人都会怀疑对方的行动是否为真心,还是说这只是设定。 种种因素导致她很难再培养出这种信任。 至于散兵……她其实也会怀疑对方所做的一切是不是设定,但又因为几百年前的生活习惯了对方,所以她其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双方一时相对无言。 突然,风潇僵住的大脑抓住了什么,她突然一脸震惊的看着散兵:“等等……不对,你这家伙是谁啊?” “你在说什么鬼话?”散兵不知道风潇又是唱的哪一出,虽然他和对方有部分意识连接,但他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她的小脑瓜中到底在想什么。 “不,我说真的,说话这么直白,你是散兵吗?”散兵那家伙可是天塌下都有嘴顶着的究极别扭怪啊,说话阴阳怪气是常态,而态度温和的倾奇者应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才对。 刚才被散兵突然的直球打懵了导致现在她猜意识到不对。 “啧。”听到风潇这么说散兵不满的嗤了一声。 谁知风潇听到散兵这不满的咋舌反倒安心了:“对味了。” 散兵:“……” 这时候散兵突然生出一丝怀疑,现在他与风潇这种情况怎么看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造成的吧? 不过现在看来小草神说的没什么用——至少对他们两个来说不适用。 散兵会突然打直球是因为纳西妲,在来化城郭找风潇时散兵被纳西妲叫过去进行了一些谈话—— “你这样可不行啊。”纳西妲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冷峻少年,颇为苦恼的开口。 “……什么鬼?”散兵不明白这位智慧之神突然叫自己过来说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你跟风潇最近如何?”纳西妲问。 散兵怀疑的看着纳西妲,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时候神明还操心其他人的人际关系了? 纳西妲见状叹了口气:“毕竟是我让你们住在一起的,所以总要关注一下你们的关系。”她给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哈?”散兵蹙眉。 “你不是很在意她吗?”纳西妲说。 “……就那样吧。”散兵拉了拉帽檐说道。 嗯,看来情况不太顺利呢。纳西妲想。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考虑说的更直接一点?”纳西妲提议,“有时候直接一点可能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什么意外收获啊。散兵看着开始犯困的风潇,无奈的伸手把人往自己身上拉,让她能靠着自己睡,看着风潇自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开始睡觉,他叹气,果然不该听小草神的话。 * 等风潇醒来时已经太阳高照,她这一觉睡得意外不错。 不过,她是什么时候回到帐篷的? 她疑惑的看了看,帐篷已经没人了,听声音应该是都醒了,风潇也不再纠结,而是起身走了出去。 但是出来后风潇发现待在这里的只有散兵,旅行者和提纳里都不在。 “其他人呢?”风潇走到散兵身边询问。 “去准备早饭了。”散兵说。 “你在看什么?”风潇低头,发现散兵手里拿着一个木制小球,看样子像是在研究。 “木头球?你什么有这种爱好了?”风潇有些诧异,这种玩具除了几个月的小孩子没人会感兴趣吧?她不记得散兵以前喜欢这种玩具啊? 散兵任由风潇将它拿走,虽然纳西妲说里面是风潇的情感之种,但她没说两者是否可以接触,不过对方既然没有特意叮嘱,那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球……咦,它是坏的?”风潇本来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木头球,但他的指尖突然摸到一道凹凸不平的裂缝,它有一处裂开了。 “我知道。”散兵回答。 正是因为它裂开了他才会将他拿出来查看,今早他突然听见它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再检查便发现它有了一道不算深的裂缝。 所以,这就是小草神的意思?散兵想,让他说话直接一点是为了让情感之种有所反应? 散兵决定回去之后再去找一次小草神。 * 吃完早饭后,他们收拾好一切物品再次出发,虽然中途有很多因为地脉趋于平稳而重新回来的魔物,但在场几人身手都不错,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中间提纳里见缝插针的给风潇讲述一些植物的效用,还分享了几种熏香和驱虫药粉的配置方法。 不过风潇发现一个问题:“提纳里前辈,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那只机械螃蟹?” 第160章 提纳里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只机械螃蟹身上,哪怕中间会移开,但没过多久又会重新回到它身上。 看起来也不像是怕对方走丢导致他们找不到地方,从提纳里的眼神中看不出这样的意味,与其说是怕对方失去踪迹,不如说是…… “是戒备吧。”空凑过来小声开口,“感觉提纳里在警惕它。” 风潇默默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提纳里听到了他们的话,但他没有否认,只是纠正了一点:“我不是警惕它,我警惕的是它背后的主人。” “像这种机械生命不会是自然衍生的,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制造的。”提纳里淡淡的说,“而违反教令院的禁止研究机械生命的人……对他小心谨慎一点也没有什么坏处。” 更何况这种大规模的地脉泄露不是正常情况,一点征兆都没有,极有可能是因为有人插手,所以自然要小心些。 想到这提纳里看向这个即将择院的后辈,叮嘱道: “虽然教令院有时很麻烦,一些理念也有些顽固,但也算有些可取之处。等你以后择院后也要注意,一些教令院禁止的研究如非必要就不要去碰了,那些被教令院禁止的研究之前明面上的理由是很充分的。” 风潇点点头便是自己记住了,总之就是不掺和教令院禁止的研究。 见风潇听话的记住了,提纳里也放心了,未来怎么样不知道,但眼下她记住了就行。 但空在意其他方面:“教令院禁止的研究?” “就是这个,机械生命的相关研究。”提纳里解释道,“有关机械生命的课题,在素论派曾经风靡一时,他们想要用知识创造出一种好用的生命,说是为了帮助人类征服自然。” “呵。”散兵听到这里不屑嗤笑,“人类果然狂妄,先不说征服自然,就说他们妄图创造生命这一点,他们真的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吗。” 生命不是工具,他们妄图创造生命但又用工具的态度对待他们,先不论成功与否,他们真的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吗。 ----------------------- 作者有话说:大扫除累死了 第153章 提纳里不清楚散兵突然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旅行者和风潇倒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果然,是因为人偶吧? ——是人偶吧。 散兵没管他们的眼神对视,他说完这句便再次一言不发,让人难以从中窥见他的情绪。 倒是提纳里被对方的态度虎了一下,一时有些无措,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提纳里前辈,你继续就可以。”风潇插话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提纳里见其他人都神色自然也便不再纠结,继续给他们科普关于机械生命的消息。 “虽然他们被这个概念吸引,但机械与生命的屏障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他们制造的机械依旧只是听从前置命令程序而产生非自主意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于生命与机械的不同越发执着,对活体生命的解刨也越加严重,直到机械生命的一系列研究被禁止。” 这也是提纳里不喜欢教令院的原因,虽然他的老师纳菲斯一直想让他回到教令院,但他实在不喜欢教令院某些人将生命视作消耗品的态度。 “呃……这么残忍吗?”派蒙被这话语中透露出的血腥震惊,她安慰提纳里,“既然已经被禁止了,那说不定情况会变好呢,应该不会再有这么残忍的事了。” 提纳里没有回答,倒是一直没吭声的散兵突然冷笑一声:“不可能的。哪怕教令院现在将其禁止,未来的某一天还是会解禁。” “你说什么呢。”派蒙不信。 倒是提纳里认同散兵的观点:“我也认为说不定过几年教令院又会重新开放相关课题。” “只要人类还对生命抱有好奇,他们就一定会研究它,绕不开的。”散兵说。 作为曾经的实验,散兵对此是最为了解的。无论过去多少年,只要人类还有好奇,那总会有多托雷那种疯子出现。 一想到这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这时,突然回来的机械螃蟹带回来一些测让人惊讶的东西。 “咖啡?”提纳里惊讶的看着它端出的东西。 “在这种荒郊野岭?”空也十分诧异。 “不,这是一件好事。”提纳里突然说,“既然能弄出咖啡。就说明这附近应该有人类据点,至少是补给点,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离目的地可能很近了。” 果不其然,他们又往里走了没有多久,便发现了一个充满人类活动痕迹的地方。 这是一个相当隐蔽的山洞,外面被植被覆盖着,不仔细打量难以发现这个洞口,他们也是靠这个机械螃蟹带路才能一眼发现的。 刚进入洞口,派蒙就觉得不对劲,她忍不住伸手抓紧自己胸口的衣服:“呃……我怎么感觉有些难受……好像有些呼吸困难……” 其他人也一副忍耐的神色,看起来都是不好受的样子。 风潇伸手一挥,青色的神之眼回应她的动作开始发光,风元素力被调动,青色的屏障从众人脚底升起然后弥合,帮在场众人隔离这份能量冲击。 “谢谢风潇,帮大忙了。”被屏障包裹后派蒙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提纳里也神色微缓:“看来我们要找的就是这里了。” 这里一定是地脉能量泄露的源头,也唯有如此才会有如此庞大的地脉能量。 “那么,让我们看看,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酒精是谁。” …… “……别说罪魁祸首,我们进来这么久根本连个人都没有啊。”派蒙吐槽,“而且这种昏暗压抑的地方真的会有人住吗?” “但是人类的生活痕迹很明显,派蒙。”空说。所以这里肯定是某个人的据点,至少曾经是。 因为这里的溶洞四通八达,所以为了尽快查明,他们选择分组各自探查,这样能够节约时间,而且在场的人武力值都有保障,所以单人行动更方便。 在分开前风潇给几人都加固了一下屏障,这样哪怕遇见意外也不会马上碎掉,还能挡几下攻击,安全性更高了。 “前面有光,看样子可能到头了,我们去看看。”空叫着派蒙加快脚步,但快到洞口时又降低速度,以防对方利用这强烈的明暗变化布下机关。 不过他想多了,他们还算顺利的的到了这里,没有什么机关,但是有提纳里。 “提纳里?你怎么在这?”派蒙看着站在一个绿色罐子前的人一脸诧异。 “派蒙,不止提纳里,我们也在哦。”风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派蒙歪头一看,风潇和散兵也站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派蒙惊讶。 “很显然,虽然入口不同,但最终通往的地方却是一样的。”提纳里走过来解释道。 “这个装置就是抽取地脉能量的东西,这里的地脉能量已经过高了,站在这里的我们现在等于直面地脉能量的冲刷,虽然有风潇的屏障但也支撑不了多久,我们的得想办法关掉它。”提纳里说。 而且这个装置这么无休止的抽取地脉能量,怪不得这里的区域有问题,这种抽取方法地脉甚至难以恢复,要知道地脉是有自我调控能力的,一般的能量抽取根本不会对它产生影响。由此可见这个装置抽取的力度有多大。 “风潇,你在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提纳里问。 “没有,提纳里前辈。装置的开关不在这里。”风潇回答。 提纳里让风潇去找找有没有关闭装置的来换,毕竟这一看就是认为的装置肯定会有控制程序,但风潇将这四周翻遍了也没发现。 “看样子在其他地方……”提纳里思忖。 最后还是机械螃蟹帮他们找到了那个更隐蔽的位置。 “这么多东西?”派蒙一进来就看见好多人类的用品,什么书本纸张实验器材,零零落落的摆在周围。 “看来这里就是了……咦?”提纳里也下意识的观察周围,从这里的实验装置来看这里的主人极大可能是教令院出来的,有些实验器材是只有教令院的人才能购买的。 “哇啊,这里怎么有个人!”派蒙跟着几人查看时突然发现机械螃蟹的异动,跟过来后发现这里竟然有个人,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派蒙的声音也让其他人警惕。 散兵伸手护着风潇靠近,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但哪怕如此,那人仍旧一动不动。 “营养不良,眼下淤青……他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休息不好……”提纳里推断。 “他这是……”风潇眼里露出一抹恍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散兵就更直接一些:“这家伙已经死了。” “什么?!!”听到散兵的话意识到其中含义的派蒙发出一声尖叫,嗖的一下窜到旅行者身后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提纳里也对眼下这种情况感到苦恼,“总之,先四处找找线索吧。” 第161章 他们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实验记录,不过倒是找到了地脉控制装置,成功将它关停了。这样一来地脉能量应该不会再继续被抽取了。 “提纳里前辈,你在看什么?”风潇看见提纳里似乎在研究什么东西,凑了过去。 “这个。”提纳里递给风潇知道圆筒状的金属制品。 “这是什么?”风潇疑惑。 “这就是我们之前没找到的相关资料。”提纳里解释,“这是素论派研究出的一种装置——录像带,主要用于记录实验影像。不过因为造价高昂,所以除了教令院内不会在外部流通。” 提纳里一边解释一边安装录像带准备播放:“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录像带播完了,他们对这一切来龙去脉也终于搞清楚了。 “阿巴图伊……他是想要研究出拥有自主意识的机械生命。”派蒙说。 “显然如此,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提纳里感慨。 “咦,听提纳里这话,这个阿巴图伊是你认识的人吗?”派蒙问。 “阿巴图伊啊……他确实是我教令院的后辈,不过因为研究机械生命被教令院赶出来了,后来便失去音讯。”提纳里回答。 他还以为阿巴图伊是心灰意冷,没想到是在这里偷偷进行研究。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偷偷研究啊……”派蒙挠头,还因为没钱只能抽取地脉能量。 “这样看来,地脉装置失控更像一个意外……”提纳里说。阿巴图伊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关停装置,所以在他死后其他机械怪物才会继续抽取地脉,直到地脉承受不住开始失控。 “但是卡卡塔没有?”派蒙问。 卡卡塔就是机械螃蟹的名字,跟其他机械怪物不同,它没有像其他机械怪物那样抽取地脉能量,而是外出寻找打劫零件…… 呃……这样看来哪种情况更好也确实不太好说呢。 “卡卡塔它不一样。”提纳里说。 “什么意思?”派蒙没听明白。 但回答派蒙的不是提纳里,而是一直旁观的散兵,只见他冷哼一声,用满是嘲讽的语气说:“呵,还不明白吗,这个叫卡卡塔的机械,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有很多时候它的动作会与阿巴图伊设置的程序不同,这并非是因为程序错误,这只是卡卡塔出于自己的意识想这样做而已。 所以——这不是程序错误,这是生命的奇迹。 第154章 “总之,先回去吧,阿巴图伊还有卡卡塔总要处理一下。”提纳里率先开口。 他们查看录像带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倒是那些剩余的研究资料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分析处理。 所以他们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卡卡塔试图将提纳里给他的机械零件往阿巴图伊身上放的场面。 见卡卡塔锲而不舍的一次次尝试,派蒙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卡卡塔……是在救阿巴图伊吗?所以,它搜集那么多零件……” “大概是为了修理好阿巴图伊吧,毕竟在它的印象中,阿巴图伊就是这么修理他的。”提纳里说。 “啧,所以我都说了,它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啊……”散兵颇为不爽的看着这一幕,随后拉下帽檐强制自己不再关注。 既然妄图创造出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那就重视一点啊,现在这又算什么。 * “自我意识……”风潇躺在床上,嘴里翻来覆去的咀嚼着这个词。 她现在躺在旅店的床上,因为阿巴图伊的研究和卡卡塔,她的体验之旅就此结束,提纳里要处理这些东西,于是便让他们先回来。 本来风潇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但看到提纳里的神色,她还是听话的跟着旅行者一起回来了。 空要先去找凯瑟琳提交调查结果,而她则直接拉着散兵找了个民宿住下。 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不想跟散兵一起连夜返回须弥城,再加上她对卡卡塔的后续处理十分在意,她的体验课还没结尾,种种原因之下她决定再待几天。 只是,大概是因为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所以她难得有些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机械生命的自我意识这件事。 卡卡塔只是阿巴图伊用各种原件导管拼装而成的机械,也就是说阿巴图伊便是它的造物主。 这样看来。卡卡塔突破了阿巴图伊给它构建的框架能生了自我意识,这是不是说明卡卡塔已经凭借自己挣脱了造物主的控制? ——毕竟“造物主”本人也未曾想过卡卡塔竟然真的能产生自我意识。 虽然散兵也能算雷神的造物……但与卡卡塔不太一样,但二者也不是没有相同的点,比如在出乎造物主意料这方面。 这样看的话他们算不算已经摆脱了造物主赋予的既定命运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被零件拼凑组装而成的卡卡塔有了自己的意识,那这个世界…… 风潇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在被褥中。 ——这个世界是否也已经脱离了游戏的命运? * 第二天,禅那园—— “风潇,你们也来了。”派蒙看着一起过来的风潇和散兵说。 “我也很在意卡卡塔的处理,所以就拉着散兵过来了。”风潇说。 昨天提纳里留下收尾,将他们都赶回来了,按照提纳里的说法,阿巴图伊留下的资料需要打包封存,而卡卡塔则则要被送到教令院,按照教令院规定,它会被拆解封存。 “卡卡塔真的会被拆解封存吗?”派蒙有些踌躇的询问,虽然她知道机械生命是被禁止的研究,可是卡卡塔都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啊。 “……不清楚。”风潇回答,所以她才会来这里。 “派蒙你也一样吧,来这里不就是希望救下卡卡塔吗?”风潇问。 “这倒也是……嘿嘿。”派蒙点点头承认了风潇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找提纳里吧。” 不过出乎他们的意料,卡卡塔没事,提纳里也不准备将它送到教令院被拆解封存,甚至他还给卡卡塔更换了零件能源。 “可是,提纳里你不是说按照规定卡卡塔要被拆解封存吗?”派蒙看着一旁的卡卡塔不可置信的开口。 “是啊,但我又不是教令院的人。”提纳里笑着回答。 派蒙:“啊!” 风潇:“啊!” 散兵:“……” 空:“……” 总之,结果是好的。 既然如此,风潇也可以放心的回去了,这两天一夜的体验课真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惊喜,也许,她也需要重新考虑一些事。 * 虽然此次事件圆满结束,但是天色却不太好,等风潇和散兵到达须弥城的时候,天空中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散兵拉着风潇准备加快速度,但她却不太乐意,她突然就想试试雨中散步,而且这雨不算大,所以她认为没有关系。 见她坚持,散兵也没说什么,反正他是人偶,还真不怕淋雨,但风潇是元素生命,所以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他也不清楚,于是散兵将自己的斗笠扣在她的头上。 风潇这次没有拒绝。 不过散兵则因为没了斗笠遮挡,紫色的发丝因为雨水贴在脸上,看起来很显乖的样子,这让风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还不快走。”散兵不瞎,他能察觉到风潇这过于明显的视线。 但风潇听到这话只是嘿嘿一笑,然后开始哼着欢快的调调,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散兵摇摇头,但他的眼睛里也满是笑意。 * 回到家后,散兵让风潇先去洗澡,他自己则擦一擦准备先做饭。 洗完澡的风潇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提前摆好餐具然后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前等着散兵将最后的食物端出来。 “你之前去找我,因论派的课怎么办?”风潇叼着筷子询问。 虽然散兵对因论派的课程态度挺散漫的,但是哪怕是体验课也有半天。而散兵因为跟她一起,所以没去上去。 “姑且一问……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印象?”风潇的话让散兵感到无语,“我有请假。” 而且教令院的课程其实不重,只是体验课比较紧凑,大部分人在进入教令院后更看重的还是研究。 “……你这家伙在择院吧,这些事不清楚吗?”散兵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他记得她搜集过相关资料。 “……哈哈……谁知道呢。”风潇默默避开了散兵的眼神,这种小事只要择院结束自然就知道,现在让她看她不感兴趣啊。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去找提纳里上体验课,除了这种方式更有利外她本人不喜欢对着干巴巴的资料也是原因之一啊。 “……算了。”散兵没有追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明天要去净善宫,午饭你自己解决。” 第162章 “了解。”风潇点点头,“我明天也要出门,去看看其他学院的体验课。” * 第二天风潇起床的时候,散兵已经离开了,锅里留着他提前准备好的早饭,等风潇吃完收拾好后,天色已然大亮。 风潇慢悠悠的往教令院的方向走去,择院生没有课业要求,所以这是一段轻松的日子。 刚进教令院,她就发现告示板周围围了一圈人,在教令院这种场景可不多见,她上次见这种景象还是新生联谊。 ……嗯,一想到新生联谊就想到那个挑衅的倾奇者了,所以,那个倾奇者到底是什么? 虽说对方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脱离虚空的干涉,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不仅仅是单纯的提醒,毕竟那时候的她又不清楚他是谁,以倾奇者的身份提醒怎么看都不像是她潜意识的作用。 思考间,风潇被其他人带着到了告示板前,她见状便不再想当初的倾奇者,而是转而查看起告示板的通知。 毕竟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有没有答案并不会对现在她产生什么影响,至于谜底……她所没有答案的谜底又何止这一个。 “这是,学院庆典通知?”风潇看着告示板的文件,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么快又到了学院庆典的日子了,虽然她在教令院时间不长,但在离开前也是知道这个大活动的。 这是每年都会有的游乐会,也是须弥的大日子,在庆典期间六个学派都会派人在城中摆好摊位招待游客,也有些宣传自家学派的意味。 这也算教令院少有的大活动,所以周围的人都在讨论。 “学院游乐会……今年也不知道能捞到几个学生,我也想要个可爱的后辈啊。” “我看难啊……毕竟阿扎尔是明论派的,所以今年明论派招生应该会比较困难。” “可恶啊,阿扎尔这家伙自己发疯还要带累学院,今年明论派少了很多人啊!” “我也听说了,毕竟跟着阿扎尔行动的有不少是明论派的。” “不过其他学院被清算的人也不少,所以今年应该每个学派都缺人吧。” “这样也没办法了,只能上了,不过,果然还是在学院争霸赛中露脸会更好招生一点吧?” “嗯……确实,毕竟学院争霸赛会有很多人看。如果在其中表现亮眼的话确实更容易吸引到学生。” “不行,我废赶紧回去找人提前准备,至少参赛人员要好好选选。” “不,这个是投票……仅凭你自己不行吧?” “那也要投个有利于招生的人选!” “有道理啊,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风潇歪了歪脑袋看向离开的两人:“学院争霸赛?” 第155章 风潇重新查看告示板的通知,果然,她看漏了,原来今年的学院庆典除了学院游乐会还有一项学院争霸赛。 “嗯……所以学院争霸赛是四年一届?”那怪不得她之前不清楚,毕竟她只上了一年教令院。 不过,虽然之前不太了解,但感觉应该会是个很热闹的活动。 * 净善宫—— 散兵今天没有去教令院,他的假还没销,今天不需要去因论派,而且他的体验课也即将结束,多上一节少上一节影响不大。这也是他出现在这的原因。 “它裂开了?”纳西妲接过散兵递过来的木制小球再次确认。 “嗯,裂开了,有两道缝隙。”散兵回答。一道是在雨林露营时裂开的,一道是看到卡卡塔试图修理阿巴图伊时裂开的。 “这是好事。”纳西妲神色带有一丝轻松的说,“从外表来看,两道裂缝已经很大,这样看来再有一次应该就会完全碎掉。” 而只要它碎掉,这便代表里面的情绪之种已经发芽,同时,也代表风潇的的感情会尽数回归。 “要加油啊,想要让她的情感恢复,她自身的情绪触动是少不了的,只有她自己率先产生感情,才能与她丢失的情感建立连接,她被封存的情感才能回归。”纳西妲说。 一潭死水是不会有结果的,只有让风潇的情绪先产生波动,他们才有改变的余地。 当初让散兵直接一点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此触动风潇的内心。 纳西妲知道散兵在意风潇,在纳西妲看来,散兵与风潇两人之间的氛围不是单凭一人就能形成的,所以纳西妲大胆猜测风潇对散兵也不是不在意。 现在看来,结果还不错。 但是无论是她还是散兵都清楚,想让风潇的情感之种发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随着时间流逝,如果风潇的情感一直不回归,那她就会越来越淡漠,终有一天她会觉得世间一切于她都是无趣之物,到那时就晚了,所以现在就要抓紧时间,在她滑落到不可逆转的深渊前拉住她。 “如果……”散兵顿了顿,似乎再犹豫要不要开口,但最终,静默半晌的人还是开口询问,“如果她一直恢复不了会怎么样?” 作为一直在风潇身边的人,他对风潇的了解是最深的,以他从世界树中抹除自己的时间为开始,直到现在,风潇的情绪越来越难以触动,似乎看什么都隔着一层,她像个观众一样一脸淡漠的观察着世间一切,仿佛眼前只是一部正在上演的蹩脚戏剧。 也正因如此,她的情绪越来越难以触动,毕竟观众很难对戏剧中的人物情节产生真情实感。 说实话,这次去道成林她能产生情绪波动还蛮让他惊讶的。 大概……这代表哪怕是观众也会被剧目中的某些情节所触动吧。 听到散兵的话,纳西妲垂下眼帘,这是她不远见到的结果:“如果一直不恢复……她的情感会逐渐消散,最终会变成一个无喜无悲的木偶。” 所以……要努力啊。 “对了,我这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纳西妲将木头球还给散兵,见他收好后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什么事?”散兵收好东西后看着纳西妲。 “唔……不,这件事还是让阿帽去更合适一些。”纳西妲打量了一番散兵后,如此说道。 “哈?”散兵蹙眉,但眼中却是不解。他不就是阿帽,为什么听她的意思是将他和阿帽那个身份分开来看? 不过纳西妲并没有给他更进一步的解释,而是转而询问他:“你知道学院庆典吗?” * “唔……感觉妙论派的课好像有些无聊。”风潇站在大教室外颇为苦恼的歪了歪头。 虽然她只是略微听了听,但是大概也清楚妙论派的研究方向,除了占大头的建筑类,其他也基本是各种机械相关…… “但是教令院对妙论派在机械方面的限制比较大。”风潇回忆着之前提纳里跟他说过的机械生命的相关消息,有些犹豫,虽然她不打算挑战教令院的禁忌,但是被限制总觉得让人不适。 “再看看吧,明论派的话直接pass ,生论派看过了,因论派的话可以回去问散兵,还剩下素论派和知论派。”风潇盘点着剩下的学院。 明论派没什么好说的,研究星空与命运,但提瓦特的星空都是虚假的,她对这个真的不感兴趣。因论派的话大不了回家问散兵,反正她看散兵在因论派如鱼得水,应该了解不少内容。 正思考着,突然风潇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手中的纸就这样顺势飘落在地,至于她本人则在晃了晃后就稳住了身体。 啧,重量轻就是不好。风潇为自己的重量感到苦恼,要是她跟正常人类一样重肯定不会有现在这差点被人撞飞的一幕。 不过这是她的拟态,也没办法,所以她只是想了一下就不再关注,而是准备回头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宽的路不走非要往她身上撞。 风潇刚回头就听见一声巨大音量的对不起在她耳边响起,直接将她炸懵了,但眼前不停道歉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不停的解释道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说卡维学长回来了,所以才着急从大教室中出来,没想到撞到你了真是十分抱歉。” 风潇揉了揉发痛的耳朵:“卡维?是妙论派的吗?”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对方着急赶时间才被撞,不过既然已经道歉了她也不会抓着不放。 对方是从她身后的大教室冲出来的,里面大多是妙论派的学生,所以,那个叫卡维的也是妙论派的? “当然!卡维学长可是我们的妙论派之光!学长不仅为人热情还十分善良,一直乐于助人,无论有什么问题去找他请教都会很耐心的给我们解答。”对方一脸憧憬的给风潇科普。 “这么激动……你这么……嗯,尊敬这位卡维学长?”风潇大概能理解对方的激动,大概就像追星一样吧,只不过他追的星是自己的前辈。 只是,为什么她听对方的描述感觉这位卡维学长像个傻白甜?是对方的描述问题还是她理解出了问题? 第163章 “谁会不尊敬卡维学长?!他那么善良热情,还乐于助人。”这位不停夸赞卡维的妙论派学弟猛的抬头,他对卡维学长的崇敬不容置疑。 “……呃。”风潇有些傻眼,她只是顺着对方的话题随便问问,倒也不用这么激动,她知道你喜欢不是,崇敬卡维了。 “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在风潇被对方逼的哑口无言时,一阵温润的声音响起,与之一同出现在风潇视野中的还有她刚才因为被撞而掉落在地的纸。 “我刚才捡到了这个,是你们的吗?” 风潇顺着对方的方向抬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耀眼的金发,风潇看着对方温和的神态,伸手接过那张用来记录各个学院的纸:“谢谢这位学长,是我的。” “卡维学长!”现在风潇身后的妙论派学员激动的喊出声。 原来他就是卡维,给人的观感确实不错。 “咦,同学,你认识我?”冷不丁被人叫出名字的卡维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学员,然后发现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位后辈。 “是的,卡维学长,我很早就听说过你,精通修理和建造,被称为妙论派之光的妙论派天才卡维!我就是因为你才进入的妙论派。” “啊,这样,谢谢你的称赞,不过妙论派之光这个称呼就不必了……”卡维有些尴尬,但又很高兴,能成为后辈的目标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称赞。 “卡维学长,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可以吗?”妙论派学员小心翼翼的询问。 “可以,我现在没什么事。”卡维点点头。他不久前才从沙漠中回来,刚结束了一项大工程,结果刚回来就听说阿扎尔和他的同党们倒台了,教令院也在重新洗牌,所以他最近都不会离开。 风潇看了看相谈甚欢的两人,自觉没有她什么事,便像两人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但卡维叫住了她:“等等,同学,你不一起来听一下吗?” 之前说过,卡维为人热情善良,从不吝啬于指点他人知识,所以对于他人的问题都会认真回答,所以见风潇准备离开便叫住了她。他不介意多教一个人的。 风潇大概意识到了卡维的想法,笑着解释:“学长,我不是妙论派的,我在这里只是为了择院做准备。” 风潇也意识到了,她现在站在妙论派的大教室门前,确实很容易被人误解成妙论派的学生,不过卡维主动叫住她准备给她解答问题这种行为确实让人心生好感,所以她笑着解释。 “这样啊……”卡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学妹要不要考虑一下妙论派?我觉得妙论派的课程还是很有趣的,自己独立完成一个工程后的满足感也很棒。” “谢谢学长邀请,不过我想将其他学院全了解后再决定。”风潇说。 “这很好,全都看看然后选一个喜欢的,不过我还是很欢迎学妹来妙论派的。” 第156章 “学院庆典?那是什么?”散兵疑惑的看着纳西妲,对方说有事让他处理,但这跟学院庆典有什么关系。 “简单来说,这就是教令院的传统活动,不过其中的学院争霸赛是每四年举办一次,获胜者会获得金钱,项目资源等荣誉。”纳西妲简单介绍了一下。 随后她说:“但最重要的只有一样东西——才识之冠。学院争霸赛胜者能够获得戴上才识之冠的权利,所以我需要你去监视这次的学院争霸赛的冠军,主要就是看对方在才识之冠上的态度。” “这个才识之冠有什么问题?”散兵问。 既然这个东西让小草神如此警惕,那为什么不直接将它从奖品中剔除? 纳西妲组织了一下语言:“嗯,倒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只是才识之冠里有一小块萨齐因的意识碎片。” “你知道萨齐因吗?他是一位因论派的天才学者,二十年前他将才识之冠买下并捐献给了教令院,如今学院争霸赛的奖金也是他的赞助,所以其他学者对才识之冠十分推崇,直接剔除并不合适。”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之所以不换掉才识之冠只是因为这一小块意识碎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还需要你帮我盯一下这场比赛。” “我知道了。”散兵接下了纳西妲的委托,不过具体安排还需要等学院争霸赛的章程。 * 风潇告别了卡维,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回走着。 耳畔的风,眼中的景,还有活泼肆意的生命……风潇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棒,让她只是看着就很开心。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不久前还觉得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十分无趣,就好像突然间她又与世界接轨了,喜怒哀乐好像重新回到她的身体。 不过高兴也不需要理由,所以风潇也没太在意,而是拐了个弯走向宝商街,准备买点食材,她今天想吃大餐。 在宝商街的入口,风潇看见了同样往这里走的散兵,她诧异的询问:“散兵?你跟纳西妲谈完了?” “谈完了。”散兵颔首,随后话音一转询问风潇,“你不是去上体验课了吗?怎么在这里?” 风潇放缓步伐等着散兵过来,等散兵跟她并肩时才再次迈开步伐:“体验课结束了,来这里是想买点食材。” “你今天上的什么体验课?”散兵询问道。怎么感觉提起体验课兴致一般的样子,甚至还没有说到食材时高兴。 “今天去听了妙论派的课,哇你不知道,台上的老师动不动就什么机械原理,建筑章要,中间还掺杂着各种计算,说实话,有些无聊。”风潇不由得跟散兵开始抱怨,“倒也不是不好……就是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今天的课感觉好折磨。” “对计算不感兴趣?那要不要来因论派,我可以提前给你补课。”散兵哼笑一声。 “倒也不是不行,我确实对因论派有些兴趣。”风潇回答,“因论派我记得研究的是社会人文还有历史之类的对吧?” “差不多,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对这些感兴趣?”散兵侧头看着风潇,透彻的紫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因为你啊。”风潇歪头,粉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划过脸颊,她翠色的眸子明亮的弯起,不知是调侃还是什么,“看你发文章点评其他人感觉很有意思。”有点像辩论赛的感觉。 散兵一眼就看出风潇隐藏在话中的含义,他毫不犹豫的挑明:“你这家伙就是想看热闹吧。”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人与人的争论。 “哎呀,这样很有趣。”风潇歪了歪头,看别人吵架就是很有趣,以前的她遇见这种事是绝对不会错过的,或者说真有这种事凑热闹的绝对不止她一个,在这方面,她坚决和村口大妈统一战线。 “正所谓凑热闹和八卦是人类必不可少的经历,也是人生经久不衰的课题。”少女摇头晃脑的说道。 “哈,我怎么不知道这句话,谁说的。”散兵挑眉。 风潇拍了拍胸脯,颇为骄傲的挺胸抬头:“天才又伟大的沃斯基说的。” “沃斯基……你自己?”散兵一时没意识到沃斯基是谁,但随后便反应过来。 他顿了半晌,然后突然笑了。 “啊哦,你笑了……”风潇有些惊艳的看着突然绽放笑颜的散兵,这不是嘲讽的冷笑,就只是一个单纯开心的笑容。 这笑容像突然绽放的花朵,十分绚烂,他眼角的红痕也被这笑容映衬的十分鲜艳,让人只是看着就感同身受,忍不住跟他一起勾起嘴角。 这还是风潇第一次见散兵笑得这样不加掩饰,从倾奇者变成散兵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笑得这么肆意,仿佛他的所有正面情绪都已经在这几百年间被消耗殆尽。 风潇也知道散兵这几百年可能过的不怎么好,她曾亲眼目睹踏鞴砂的一切分崩离析,所以她多少能体会到散兵的痛苦。 后来又知道了他为了成为愚人众执行官吃了多少苦,还有成为博士实验体遭受的折磨……所以她能理解散兵笑不出来的原因。 说实话,如果换成她遭遇这一切,她也不觉得自己还能笑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在的,那些美好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其主人掩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不会轻易示人。 想到这,风潇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过她还是软绵绵的抱怨道:“笑成这样也太过分了吧,我的话这么好笑吗。” 散兵的眼角还残留着一抹明媚的笑意,但嘴里的话却是毫不留情:“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我承认,在厚脸皮这一方面,你确实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风潇知道散兵绝对不是夸她,但她不在意,她可以只听自己想听的:“哼,就当你夸我了。” 反正她也承认她对因论派感兴趣就是因为这个——可以看其他人打嘴仗,还有就是能够看故事。毕竟历史本就是被记录的故事,而她其实还蛮喜欢听故事的。 第164章 “咳咳,总之,因论派先列入备选,我还要再看看素论派和知论派。”少女如此宣布。 不过她也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因论派可能就是她的最终决定了——只要没有其他东西吸引她。 散兵没有说什么,他并不打算插手,在这一点他认为风潇确实需要选一个她喜欢的。 所以他只是淡定的换了话题:“你说买食材,是想要干什么?” “我想吃大餐!”听到散兵这话风潇瞬间来了精神,感觉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很高兴,所以想弄点美食!”这样她会更高兴! “……”散兵看着说到这十分高兴,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风潇,一脸若有所思。 这还是他最近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兴的风潇,感觉很有活力,所以是因为受到感情之种的影响,她的情绪开始逐渐回归了? 散兵的脑袋思考着风潇的情绪,嘴上也不耽误:“你要吃什么?” 虽然散兵语气平平,但风潇知道这是对方同意了下厨,并且允许她点菜的举动。 毕竟她的厨艺只能算饿不死吃不死,要说多美味是没有的,所以风潇说的想吃大餐那动手的一定是承袭丹羽厨艺的散兵。 既然散兵同意了,那风潇也毫不客气的开始点单:“想吃烤肉!还有炒面!我还想要章鱼小丸子!甜点要布丁!” “……我要不要再给你调个饮料?”听到风潇这一连串麻烦菜单,散兵似笑非笑的说。 不过风潇选择无视对方的阴阳怪气,只听自己想听的:“那就太好了!我想喝你的茶味特调!” 散兵的茶味特调十分特殊,风潇之前喝过一次,然后就对此一直念念不忘,不过散兵对此过于吝啬,他并不常做,迄今为止只做过一次,所以这次被允许点单她毫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散兵被她这举动气笑了,“你要求倒是不少。” 不过虽然好像不满她的蹬鼻子上脸,但他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开始挑选食材。 …… “烤肉的话我喜欢瘦一点,瘦一点的。”散兵挑肉的时候风潇就在一旁指指点点吱吱哇哇。 不过散兵只是冷静的说:“知道了。” “虽然妙论派的课有些无聊,但妙论派的学长还是很棒的。”跟着散兵挑选食材的风潇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随口点评了一下。 “不过也就卡维学长了,妙论派的其他人倒是有些横冲直撞的。”想到差点将她撞飞的那个人,风潇吐槽。 散兵挑选的动作停住:“怎么,你很喜欢那个叫卡维的?” “还蛮喜欢的,卡维学长人很好,长的也好看,一头金发像太阳一样。”风潇回忆着卡维的外貌点点头,卡维就是很好看。 但听到这话的散兵不怎么痛快,于是他冷笑一声:“呵,很好,你的烤肉没有了。” “啊?为什么?!”惊闻噩耗的风潇发出一声惨叫。 ——最后还是买了。 ----------------------- 作者有话说:大家除夕快乐呀 第157章 风潇晃着双腿坐在餐桌便等着散兵承诺的大餐,虽然不清楚中间为什么突然反悔,但最后不还是给她买了。 “嘿嘿。” 散兵听着某人毫不掩饰的笑,无语:“再笑就过来帮忙。” “你确定吗?”风潇反问。她倒是不介意去帮忙,不过最后的结果变成什么样她可就无法保证了。 散兵似乎也回忆起了某些惨痛记忆,于是他顿了半晌,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你玩去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风潇还是去帮忙了,其实只要不让她参与烹饪过程就行,帮忙洗洗菜切切肉之类的她还是蛮擅长的。 只是一旦涉及到烹饪的步骤就不行了,她做出来的成品只有一个味——吃不死人的那种。 一阵忙碌之后,风潇要的东西基本都准备齐全了,只剩下最后的饮料和烤肉的蘸料。 散兵正在给风潇准备她特地点明的茶味特调,风潇在餐桌前点了点这一圈菜品,询问散兵:“还差蘸料是吧,这个让我来!” “你?你可以吗?”正在煮茶叶的散兵听到风潇自豪的声音,有些不信。 或者说正因为他对风潇的能力有着充分的信任,所以他很怀疑经过她手的蘸料是否能吃。 “太过分了吧,蘸料这种东西不就是各种调料拼凑而成吗,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去吧!”被质疑的能力的少女不满的抱怨,“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我这可是兰巴德老板亲自传授的不二秘方!保证好吃!” “……那我就等着了。” …… 出乎散兵意料,风潇的蘸料竟然真的很不错。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见散兵一副被惊艳的样子,少女自豪的扬了扬下巴。 “……还行。”散兵咽下口中的烤肉给了个评价。 风潇愤愤的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就知道这家伙说不出直白的夸奖,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过…… 她看着眼前平淡又温馨的一幕,这是她来到提瓦特后为数不多的平淡日子,没有无处不在的通缉,也没有无孔不入的愚人众,就这样在属于自己的家里跟一个关系不错的人吃上一顿美食,是她曾经难以得到的奢求。 这样看来她在提瓦特的日子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对了,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因论派?”风潇问道。 散兵:“怎么,你有事?” “你明天要是去因论派的话带我一个,我想去听听课。”风潇说。 虽然散兵也可以指导她因论派的知识。但散兵也仅仅是因论派中的某一分支,她也想了解一下其他方面。 “我明天不去因论派,我的体验课已经结束了。”散兵说。 因为纳西妲给他找了新个任务,所以因论派这种对他可有可无的体验课他就不必上了,直接结束了。 “而且明天因论派没课。”散兵又追加一句补充,“你没看因论派的排课表?” “咦?”听到散兵这么说风潇手忙脚乱的翻出各个学院的排课表,果然,明天是因论派的休息日。 * 素论派的课其实蛮有趣的,不过涉及的东西很多,除了最基础的元素反应,炼金术和地脉流动也属于素论派的知识范畴。 风潇看过炼金术的演示,感觉很奇妙,她觉得很有意思,听说炼金术学到极致甚至可以创造生命。 “素论派保留……剩下的就是……”风潇从背包中掏出那张很久之前就在她手里的纸张,“那么去见见吧,被学长推荐的珐露珊前辈。” 不过风潇见到珐露珊的时候还有其他人也在,她在一旁安静的听了一会,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位学长为什么会说珐露珊前辈有些倒霉了。 当年的热门研究课题放到现在竟然有些过时,而且还有教令院当年的催促。 珐露珊终于打发走了教令院的来人,她颇为苦恼的捂住额头:“怎么阿扎尔都倒台了教令院怎么还是这么古板,说真的,将这种评价纳入导师体系本来就不合理吧,又要学生又要成果,真是疯了……” “嗯?你这小家伙是干嘛的?”正因为教令院来人而苦恼的珐露珊看着不远处一个逐渐接近的少女询问。 嗯,是教令院的服饰,样貌看起来也很年轻,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纸张一类的物品…… “不会吧,这次又是哪个老古板让我填表。”她才刚打发走一个教令院的人,珐露珊看着逐渐接近的风潇脸上挂上一抹悲痛,“可恶,这么好的孩子到我门下不好吗。”她也想要学生啊。 风潇不清楚珐露珊在想什么,不过听对方的话她就意识到对方试图误会了什么:“珐露珊前辈?我不是让您来填表的。”她无奈的解释。 “啊,哦,咳咳,不好意思。”听到风潇的话珐露珊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态度也瞬间和蔼起来,“这位后辈,找我有什么事吗?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来跟我学习?” 珐露珊已经习惯了见到个有礼貌的好面子就问一问,她也不需要对方多么天才,就她这种情况而言,懂礼貌的孩子就已经是好孩子了! 看到珐露珊这么熟练的捞学生,风潇已经意识到之前的学长没有骗她,至少在珐露珊的生源上没有:“前辈,我来是想问问这个。”风潇将手里的纸张递过去。 “什么什么,让前辈我来看看。”珐露珊接过,她本来以为会是什么教令院的通知之类的,不过看在小姑娘这么有礼貌的份上她也不是不可以忍一下那群老古董,大不了事后发文章辩论。 “咦,这个……我的讲座传单?”珐露珊诧异的看着这张纸。 “嗯嗯,我想问问前辈的讲座什么时间开始,这上面并没有标注时间。”风潇解释。 没错,这就是她将知论派留到最后的原因,珐露珊的讲座没有标明时间所以她只能来亲自询问。 第165章 “啊,这个……”珐露珊记起来了,她当时确实准备开个讲座的,然后教令院那些老古板就开始催她的成果,总之各种麻烦事让她这场讲座直接不了了之了。 她本来还以为没人会来的,所以也没意识到要另行通知。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学生关注的嘛。 “咳咳,这个不重要。”珐露珊将传单放到一边,“总之,你是打算来听讲座对吧?” 风潇点点头:“是的前辈。” “没问题没问题,看样子你应该是新生?”珐露珊推测。 “不是,前辈我通识课已经学完了。”风潇回答。 “通识课学完了,那不就是择院的新生。”珐露珊更惊喜了,这样的话若是能收成自己的学生不就意味着之后她就有一位嫡传学生了! “这样,既然你要择院那这讲座听不听也没什么大影响,要不要跟前辈我直接上一次体验课。”珐露珊说。 “可以吗?谢谢前辈!”风潇有些惊喜。她只蹭过提纳里的体验课,还是赶巧碰上的,没想到珐露珊会主动提出带她来一次体验课。 前辈果然和学长说的一样,是个很好的人。 “让我想想最近有什么适合带学生的研究……” * “珐露珊前辈,为什么我们的体验课要来禅那园?”风潇疑惑的跟着珐露珊走在禅那园的林荫小路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话禅那园是生论派的实验区域吧,可是珐露珊不是知论派的吗? “是一个生论派的后辈写信请求帮助。”珐露珊解释,“不过因为比较特殊,所以需要我们来找他。” 风潇点点头,在她跟着珐露珊走近进禅那园后,发现原来珐露珊口中的后辈是一个熟人。 “咦,提纳里前辈?珐露珊前辈说的后辈是你?”风潇惊讶。 这可真是太巧了,这波是熟人局。 “珐露珊前辈和风潇,哦,对了,你的择院体验到了知论派了是吧。”提纳里一看就知道风潇跟在珐露珊身后的原因。 在他看来其实珐露珊前辈还挺合适的,虽然在教令院看来珐露珊的研究有些过时,但不可否认她就是天才,要知道现在妙论派近百年的机关术研究都是根据珐露珊曾经的手稿推进的。 “你们认识?”珐露珊看着提纳里和风潇,有些惊讶。 “嗯,风潇之前也跟我上过生论派的体验课。”提纳里点头。 “嗯?提纳里,你可不能跟我抢学生。”像这种尊师重道有礼貌的小姑娘可太难得了,上一个被她这么看好的还是柯莱。 珐露珊:“咳咳,总之,既然都认识,提纳里,你应该不介意我多带一位?” “没问题的,珐露珊前辈,说来,这件事其实风潇也有参与。”提纳里说。 倒是风潇听到提纳里的话愣了一下,这里还有她的事? 不过能跟她扯上关系的,想来大概只有…… * 啊,果然。 风潇看着面前熟悉的机械螃蟹,怪不得提纳里说跟她有关系,原来是卡卡塔。 “提纳里前辈,卡卡塔这是怎么了?”风潇惊讶的看着瘫痪不动的卡卡塔,她记得上次见卡卡塔明明还很灵敏,这才几天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听到风潇的疑问,提纳里言简意赅的给她们大致解释了一下。 ----------------------- 作者有话说: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 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财源滚滚,所愿皆成真! 第158章 “总之,就是这样,卡卡塔从前几天就瘫痪了,但以我的知识只能勉强修好它的供能模块,不过它更大的问题好像是传动系统。”提纳里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 “唔,所以你才找上我。”珐露珊点点头,“机械生命确实是脆弱的东西,不好好照料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她当年也有这样一个伙伴…… “总之我先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珐露珊说,“不过提纳里你也知道,机械生命涉及的学说很多,除了机械方面的知识,还会涉及到炼金术和元素学等等,所以我也没有把握保证自己的知识适用于这只小螃蟹。” “我明白的,珐露珊前辈,不过您是我信任的人,所以我想总要让你先看看再做决定。”提纳里说。 提纳里也知道卡卡塔的问题可能不在珐露珊的涉猎范围,但教令院的其他学者他实在信不过,虽然赛诺可以,但的对方的另一项工作实在太忙,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赛诺了,而且也不是主修机械生命,综上所述,还是请珐露珊前辈过来最为合适。 “很好,你小子就是会说话,那我现在就开始检查了,提纳里你去外面帮我看着点,别让其他人靠近。”珐露珊说着便撸起袖子准备上手。 “至于风潇,就留在这帮我打下手吧,柯莱也要一起吗?”珐露珊看着柯莱,这也是好苗子啊,她还挺希望柯莱能跟着她学习的。 “珐露珊前辈,我不就不、不用了,我跟着师傅一起就好了。”柯莱摆摆手。 她知道珐露珊前辈很喜欢她,但是前辈的热情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好吧,那我就开始了。”因为有正事,所以珐露珊也没过多纠缠。 于是等提纳里和柯莱离开后,风潇就看着身材娇小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前辈上来就把卡卡塔沉重的机械外壳给掀了。 风潇:“?!!” 珐露珊可没功夫看风潇的震惊,她既然答应了提纳里那自然会全力帮忙,中间还时不时指挥风潇给她递个工具什么的,同时她也会简单给风潇介绍一下这个工具叫什么,是用来做什么。 像这种知识,因为是隶属于相关课程的专业工具,所以不属于通识课的教授范围,不过教令院也不会专门开课讲授,一些出身学术家庭的人可能会提前了解,其他的普通人就只能等择院后导师教授了。 珐露珊一看就知道风潇不是须弥的学术家庭出来的,她身上没有那种僵硬和死板。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不过学术家庭出身的学者自有一套想法。 珐露珊倒是不排斥这种学者,不过她还是想要更加灵活一点的学生。虽然她这种情况那些学术家庭出身的学者估计也看不上她,当然,那种人她也看不上。 不过像是柯莱或者风潇这种就很好,懂礼貌,尊重前辈,哪怕笨一点也没关系,知道努力就好。 珐露珊越看风潇越满意,真是好孩子,在听她给她介绍各种工具时没有一点不耐烦,而且珐露珊看的出来,风潇有认真记住,所以一些工具在她说过一遍后再次需要的时候她只需要叫出工具的名字风潇就主动递过来了,不用她再次重复。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风潇争取过来,柯莱现在还没进教令院,不着急,但风潇可是正在择院的关键时期,她可不能让她跑了。 风潇可不知道珐露珊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她招入知论派跟着她学习。她只是努力的记着珐露珊介绍的各种工具,然后看着它们在珐露珊的手下灵活的拆卸安装。 别说,这一幕确实挺有意思,有点像小时候玩的拼装玩具,不过虽然有趣,但眼下最吸引她的还是因论派,看人辩论和听故事和拼装玩具对她的吸引程度差不多,不过因论派有两种,所以二比一获胜。 珐露珊也不知道她看好的好苗子惦记的是因论派,她盯着已经拆开的卡卡塔的内部构造,语气满是称赞:“阿巴图伊是吧,这个后辈干的真不赖,如果他还活着想必应该能跟我聊的来,想不到素论派现在竟然还有这种人能完成这种精妙程度的机关。” “真是意外,想不到百年后还有人能制造出这种程度的机械生命。”珐露珊感叹道。 珐露珊站在卡卡塔上方拆卸零件,风潇则站在地上帮忙递出珐露珊所需要的工具,所以她现在看不见珐露珊的表情,不过从她的语气中风潇能察觉到些许回忆的味道。 难道珐露珊前辈以前也制造过机械生命? 在风潇的思绪乱飞的时候,珐露珊已经手脚麻利的检查完卡卡塔的问题了,她轻轻一跳便稳稳的站在地上,嘴里还嘀咕着: “提纳里这小子运气不错,卡卡塔眼下的问题确实在我的知识范围内。风潇,你去叫他们进来吧。” 在风潇领命转身准备去叫人的时候还依稀能听见珐露珊对阿巴图伊的夸赞:“阿巴图伊这小子可真不错,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更生机关……” …… “提纳里前辈,珐露珊前辈说可以了。”风潇出来招呼几人一起进去,然后发现提纳里不在,倒是多了一位其他人……还是熟人。 “啊,风潇!”听到声音的派蒙转身,见到来人不由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是我想问的,派蒙。”风潇无奈,她也纳闷怎么她走到哪都能碰上他们。 不过世界主角有这种本事好像也正常…… 第166章 “我们是接了委托,委托人让我们帮忙来禅那园采些草药,正好碰见提纳里,就让他帮忙指了指路顺便帮我们辨认一下。”空开口解释。 “所以提纳里去帮你们采药了?”风潇根据眼前的状况合理推测。 派蒙看着风潇一脸:这是谁的委托?的表情,不由得出声辩解:“不是我们偷懒,是提纳里自己说要帮我们采药的。……说是让我们糟蹋药材和其他植物……” 风潇:……确实是提纳里前辈能干出来的事呢。 虽然她与提纳里认识的时间还不长,但对它他也算了解,提纳里确实不会让派蒙去糟蹋那些珍贵药材。 “嗯不说我们了,风潇你怎么也在这里?”派蒙问。 “……如你所见,体验课。”风潇耸耸肩。 “咦,我记得你不是上过了吗?体验课,就在几天前,还救了那谁。”派蒙感到奇怪,不过她还记得没有把卡卡塔的存在说出来,她还记得卡卡塔的存在不能轻易示人。 “教令院又六大学院呢,之前的是生论派的体验课,今天的事知论派的。”风潇解释道。 “呃……我知道提纳里似乎生论派的,所以之前跟着提纳里上生论派的课很合理,但知论派的为什么也跟提纳里上啊?”派蒙不解,派蒙震惊。 “这个……” 说曹操曹操到,还不等风潇解释,提纳里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未竟之语:“旅行者。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需要的。” 空和派蒙见到他们的正事来了连忙接过,打开随身携带的委托书开始对照辨认。 “我想应该没问题,如果你们描述的没错的话。”提纳里说,“不过,风潇,你怎么出来了?珐露珊前辈那边……” “珐露珊前辈那便检查完了,前辈让我来通知你们。” 于是一行人就回到了卡卡塔所在的地方。 “这不是卡卡塔吗?怎么变成这样了?”派蒙跟着过来,一下就看见瘫倒在地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卡卡塔,她大惊失色。 “珐露珊前辈,这是……”提纳里也被卡卡塔的这副样子惊了一下。 “哦,这个啊,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没动动力传输系统,只是拆了外壳,一会安上里好了。”珐露珊冷静的解释,“不过提纳里你运气不错,卡卡塔的问题我确实有头绪。” “不过首先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卡卡塔是不是曾经有过类似自我修复之类的行为?” 提纳里点点头:“虽然不太一样,不过也差不多。” 风潇也记起来了,卡卡塔确实有过类似举动,比如说试图给阿巴图伊更换零件…… “唔……这样就没错了,阿巴图伊那小子给卡卡塔装上了不得了的东西啊。”珐露珊语气满是赞扬。 然后风潇等人就听了一耳朵什么叫更生机关。 简单来说,更生机关是一种源自遗迹的技术,曾经的遗迹机关的创造者试图用机关术创造足矣代替生命的永续机关,更生机关便是其中之一。 更生机关的运作原理是模拟生物的新陈代谢功能,以此来获得类似自我修复的功能。 所以卡卡塔才会尝试主动修复。 “那珐露珊前辈,卡卡塔的问题能解决吗?”柯莱没听懂这一连串的科普,只是想问一下最终结论。 “这个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珐露珊说,“如我所说,卡卡塔的问题出在更生机关,只要将更生机关换掉就可以了。” “不过问题也正出在这里……更生机关的应用并不广泛,所以想找一个新的可替换的更生机关可能会比较困难……” “不过也不用担心,明天我去沙漠看看。可能会找到能够替换的零件。”毕竟她之前见过的更生机关就是在沙漠中,所以去找找的话也不是全无可能。 ----------------------- 作者有话说:讲个笑话,知论派盛产文弱的学术分子。 第159章 “……你这是在干什么?要把家拆了吗?” 散兵一回来就发现偌大的客厅摆了一地零零碎碎,它们挤挤挨挨的铺满整个空间,让人无处下脚。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坐在地板中央对它们挑挑拣拣。 散兵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罐状物体,披在肩膀的青色布料顺着他的动作从肩膀滑落。他将它在手心里转了个方向,物体上的标签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反光,所以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看清上面的字体。 “沙漠专用保湿乳……这是什么东西?你买它干什么?” “啊……”风潇听到散兵的话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随口解释道,“因为我要去沙漠。” “你要去沙漠,我怎么不知道?”散兵一边问着一边从地上捡起其他东西,果然,上面或多或少都有沙漠专用的字样。 风潇长呼一口气,手里挑挑拣拣的动作也停下了,仿佛被裁判批准了中场休息一样放松下来:“你当然不知道,我都是今天才知道的,你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她今早出门前也不知道自己还会跟着前辈去沙漠,她本来还以为能打听到讲座时间或者运气好直接就能听一节讲座,没想到是另一场体验课。 散兵一路捡一路走,除了他本人逐渐靠近风潇外,他怀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我没记错你今天不是去听知论派的讲座?我怎么不知道什么讲座还要去沙漠。” “因为我天资聪慧,是个极佳的可塑之才,所以珐露珊前辈一眼就看上我了一定要带上我……”风潇开始信口胡扯。 散兵只是用他那殊丽的恍若不在此世的精致面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的非人感在这种时候达到了最高,在背后投射而来的金色阳光的辉映下,他仿若一个真正的审判众生命运的神之子。 没错,神之子,她觉得这个称号比神之造物更为合适。 不过风潇跟散兵生活了这么久——哪怕不算上踏鞴砂时间也有了不短的时间,所以也不能说自己不了解他。 正因如此,风潇很清楚,对方露出这种表情就表示他现在心情已经不太愉快了——因为她的顾左右而言他的话语。 想到这风潇默默叹了口气,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无论是他对她还是她对他,都太了解彼此了。 “非要我说的这么直白吗,知论派体验课,沙漠版。”风潇面露无奈。 不过有一点她没说错,珐露珊前辈确实挺喜欢她的,她能感觉的出来。 虽然其他人跟她说珐露珊前辈为人有些古怪,可能是从遗迹中脱困的后遗症,但是在风潇看来,对方其实挺好说话的,甚至还蛮热情的。 而且对方学识渊博,还不古板,所以风潇还是对她蛮有好感的。 散兵见状挑眉,他微微躬身,上半身与风潇的距离猛地拉进,那紫色的透彻眸子仿佛要直直的望进少女心底…… “你认真的?”散兵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 跟风潇相处这么久,再加上已经找回来的踏鞴砂时期的记忆,他敢说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风潇。 风潇这个人是有些懒惰和娇气在身上的,这并非是说对方吃不了苦,事实上她还挺能忍的,无论是苦难还是伤痛。 他说的娇气是指她的生活态度,风潇这个人与提瓦特格格不入,她好像一个从小就出生在和平安稳的地区,被人一直呵护宠爱着长大的孩子,与提瓦特的人相当不同。 她好像没有经历过提瓦特人经历的事情,比如魔物骚扰之类的,要知道哪怕在蒙德璃月等城市的人也不能完全说不会遭遇危险,除非他们这辈子不出城。但哪怕如此,也很难有人保证城市内是绝对安全的。 但风潇不同,她好像真的是在璃月话本中的桃源乡成长的一样,也正因如此,她会下意识的选择轻松的生活。 就像他说的,她不是不能吃苦,也不是不能忍受伤痛,但在平常的日子里,她会下意识选择对自己来说更轻松的生活方式,回避可能遭受的苦难,非必要的折磨她不会忍受。 而对风险来说,去沙漠参加体验课就属于后者,这对她来说并非必须的苦难,一个体验课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完全没必要委屈自己去那种让人极度不舒适的地方。 在沙漠她不仅要担心水源,还要担心食物,除了沙漠中的流沙沙尘暴和魔兽等大危险外,她还会面临数不清的小麻烦,比如镀金旅团和随时随地会进沙子的鞋。 这一切的种种都是在风潇追求舒适的底线上来回蹦哒,散兵不信风潇不知道,所以她说她要去沙漠是真的让他震惊。 散兵的紫色的瞳孔微微缩小,目光从对方的额角到因为认真而略显紧绷的下巴,突然察觉到她现在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写着“我很认真”。而她那最近因为各种讲座的折磨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瞳孔中也重新焕发了神采。 “……你认真的。”他这次是用肯定的语气说。 “我当然是认真的。”风潇无语。 第167章 或者说她在散兵眼里到底是什么印象?难道她在他眼里是一个轻浮散漫的人? “我以为你不会去沙漠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散兵不知是挖苦还是感叹的说。 “一般来说……但这次不同。”风潇肯定了散兵的猜测,没有意外她确实不会主动去沙漠这种地方,但这次不一样。 卡卡塔是让她觉得是奇迹的机械生命,也是让她意识到无论是机械还是既定程序,都有着挣脱既定牢笼的可能。 ——所以她想看看。 ——所以她要看看。 她要知道卡卡塔——这个跳脱出既定命运的机械生命的结局,就像被抛出的硬币,是正面还是反面?到底是获得新生还是折戟于此?她要亲眼见证这个结局。 虽然散兵不清楚风潇是为什么这么坚持,不过他也没有一定要驳斥对方的想法,他只是很冷静说出看法:“但你这些东西对沙漠旅行没有用。” 风潇:“?!!” …… 最后还是散兵帮忙整理的沙漠用品。 与风潇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废物想必,独自流浪几百年的散兵外野外生存这方面更有经验。 散兵将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通通弄到一边,转而整理起一些必要的东西。 风潇看着占了大半部分的水,一脸震惊:“水……要这么多吗?”虽然她知道去沙漠需要准备充足的水源,但这是不是也太多了,她用来洗澡都能用一个多星期了。 “哼,你会感谢我的。”散兵对此只是哼笑一声。 无论如何,在沙漠中保障水资源充足是必须的,宁可剩下也不能不够,除此之外散兵还零零散散的往里塞了些其他沙漠用品。 “那……那就这样吧。”风潇挠挠头,她有自知之明,她自己这个生活废物还是老老实实听有经验的人的安排吧。 …… 第二天,风潇带着散兵准备好的沙漠旅行必备物品来教令院跟珐露珊汇合。 说来也奇怪,散兵这家伙今天也早早出门了,但她记得散兵说过他的因论派课程已经结束了。而且他哪怕上课也不会这么早出门,难道是有其他事? 在她有一搭没一搭惦记散兵在干什么时珐露珊也匆匆出现。 “风潇,你这么早就到了?”珐露珊有些惊讶,虽然她可能与现在的教令院有些脱节,但她也知道风潇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赖床,所以她才将时间定的晚了一点,不过没想到对方提前到了。 “好孩子好孩子,放心,前辈我一定会好感教授你的。”珐露珊满意的点头。 “现在,将你为沙漠之旅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嗯?”珐露珊的要求让风潇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很听话的将东西递给珐露珊。 “还可以,带的都是沙漠里的必需品,这么有经验,你以前去过沙漠?”珐露珊一边检查风潇的物品一边随口询问。 风潇也没想到珐露珊竟然还会提前检查她带的东西,这行为比她想的更负责,所以听见珐露珊的询问她很老实的回答:“我没去过,这些是我嗯……家里人准备的。” 风潇略微思考了一下该如何概括她与散兵的关系,最终还是选择了家人。 除了他们眼下住在一栋房子中外,她与散兵也是这个世界上对彼此了解最深的人,而这是他们两个双向的选择。 早在她恢复记忆之前,早在散兵失去一切之前,他与她就以丹羽和桂木为因,选择了彼此作为自己的家人。 这种选择至今还在影响着他们,所以风潇认为这个词是最能概括眼下她与散兵关系的描述词。 珐露珊不知道风潇这个“家人”的弯弯道道,她只是满意的拍了拍风潇家人给她准备的东西:“你家人应该很关心你,给你准备的都是相当实用的东西。” ——就像她曾经的家人一样。 以前,在她还有家人的时候,她每次去沙漠考察时,她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为她准备各种东西的。 第160章 珐露珊没有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太久,过去终究已经过去,自她被困遗迹已过去百年,她所在乎的,她所珍视的终究已经被掩埋在过去的历史中化作尘埃。 ——她接受这个结果。 在珐露珊看来,眼下的一切都不过一场实验的失误,而作为学者,她认可并接受这次实验带来的一切结果……哪怕它不怎么令人满意,甚至可以称之为悲伤。 “你的家人为你准备的很齐全,我也不用再补充什么了。”珐露珊点点头。 “那接下来我就跟你解释一下此次沙漠行动的全部安排。”珐露珊看着这个让她满意的好苗子,耐心的解释,“一般来说在教令院进行科研考察时教令院会帮忙协商护卫队或者商队之类的,以便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解决路上的问题。” “当然除此之外也会有自行组建考察团队的学者,不过前者由教令院牵线,你只需要打一个申请就可以了,后面诸多杂事自有教令院安排,省时省力。” “后者对他诸多杂事需要自行处理,好处是组建的队伍可能更符合自己心意,所以学者们一般会酌情考虑自己更看重哪一点并以此为依据选择。” 珐露珊看着风潇,这是她提前预订的学生,虽然不清楚对方最后会选择哪里,但她并不介意提前传授一些跟教令院有关的小窍门,她可不是教令院中的老古板,有那么深的门第之见。 她会传授知识给别人只是因为她乐意,什么不同院啊不同研究方向啊这些她根本不在意。她会这么做只是对方合她眼缘罢了,若是她不喜欢她自然也不会多费口舌。 “等你以后进入六大学派也会遇见这种问题,除此之外可能还有乱七八糟的表格申请,所以这些规则你需要提前清楚……说真的,教令院在这方面就不能优化一下吗。” 珐露珊说着说着又开始抱怨教令院,她之前虽然打发走的教令院学者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解决问题,而教令院的要求才在这里,她也不能视而不见,总之先拖着吧。 “那前辈,我们选哪一种?”听了一耳朵教令院相关教条的风潇举手发问。 珐露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扔出一个反问让风潇来试着思考,她带风潇出门并不是只为了让她跟着捡答案的,主要还是锻炼思维,而思维的培养就是从日常小事开始的。 “嗯……” 听到珐露珊反问的风潇开始思考。 第一种向教令院打报告申请商队或者镀金旅团,但卡卡塔是机械生命,属于教令院禁止研究的产物。 提纳里也说过按照教令院的规则它会被教令院回收销毁,所以现在的卡卡塔可以说是被提纳里瞒下来的。 正因如此,卡卡塔的踪迹不能暴露在教令院前。 所以珐露珊前辈应该会选第二种,自己组建队伍。 风潇将自己的结论和推测balabala一说,听得珐露珊满意的点头:“好孩子,思考的很全面,卡卡塔的存在确实不适合暴露在教令院眼前,那群老古板只会按照教条规定形式,麻烦得很。” “在这种情况下拉扯一个自己信任的队伍确实是合理的选择。” 合理? 风潇听出了珐露珊语气中的赞扬,但对方这话的意思…… “珐露珊前辈,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少女青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珐露珊的身影,既然这个选择是合理的选择,那应该会有更好的选择吧? “咳咳,没错。”珐露珊点点头,“就让前辈我来告诉你第三个选择——我们可以蹭别人的队伍” 蹭? 大概是看出风潇的疑惑,珐露珊给她解释:“因为我们的原因不方便透漏,组队去沙漠也颇为引人注目,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一个即将去沙漠的队伍。” 这样既保证了安全,也节省了他们的时间,毕竟卡卡塔也不能一直拖着。 “提纳里跟我提到过,有位因论派的学者组建了一只考古队,准备探索之前难以探索的区域。”珐露珊说,“我已经跟对方谈好了,只是多带两个人,他同意了。”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有了一队先遣队伍已经出发,我们跟的是第二批的队伍。”珐露珊跟风潇简单的说了说相关信息,“到了沙漠我们自行行动就可以了。”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了?”珐露珊侧头询问风潇的意见。 少女点点头,她准备好了! * “你好,我叫巴克尔,是这次带队去沙漠的领头人,你们应该就是之前联系过的风潇和珐露珊了?”一位身材健壮的镀金旅团站在队伍前确认来者的身份。 “就是我们。”珐露珊点点头。 “那就好,拉伊德先生他们眼下在列柱沙原东北当进行驻扎,我们此行是要跟他们汇合,不过队伍眼下还有些东西需要整理,只能麻烦你们稍作等待,等一切整理好后我们便出发。”巴克尔一边带着他们往队伍们内走一边解释。 第168章 正如巴克尔所说,现在队伍的东西还没有装好,来来往往的人手里都或多或少抱着东西穿梭于其中,也有的人在不停的往空荡的货车上填放物品。 “没关系,按照你们的计划来就可以。”珐露珊说。 珐露珊并非是一个喜欢指手画脚的人,她们这次本就是为了方便蹭的队伍,自然要按照对方的安排。 “其实除了你们还有一位教令院的学者也在这里,若是不介意的话二位可以先去找他聊聊天。”巴克尔指了指一个方向,“那我就先失陪了。” “教令院的学者?风潇。你有兴趣吗?”珐露珊询问风潇。 她自己因为之前被教令院来人进行轮番催促,现在是真的不太想见到教令院的人。只要一想到她还有没完成的评判她就头疼。 风潇对此也可有可无,她本就不是什么热络性子,对教令院的陌生学者也没什么兴趣。 “那我们就在这里稍等一会吧。” * 巴克尔很快就整理完了一切,然后便通知她们准备出发了。 在抵达喀万驿前的道路都很平整,所以他们是坐在车里前进的。 不过等在喀万驿再次进行一次补给后他们便要进入沙漠,进入沙漠后他们便不能再坐在车里前进了。 沙漠的危险比较多,在车里会来不及处理,所以在进入后所有人都下车步行。 风潇也是这时候见到的那位教令院学者。 真的假的?风潇有些不可置信,世界这么小吗?这都能碰上熟人?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风潇的视线,清冷的目光如锐利的剑光般投射而来,但在看清来人后便收敛了这份锐利。 “……你怎么在这里?”散兵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些不明显的惊讶。 “这句话是我来问你才对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去沙漠?”风潇一脸无奈。 没错,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之前给她收拾过东西的散兵。 怪不得他帮她整理东西时这么利索,原来他也要来沙漠。 散兵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也是有原因的,而且能让他有所动作的也只有一位。 “所以,是纳西妲让你来的?”风潇小声询问。 “……差不多。”散兵说。 小草神最近因为萨齐因的才识之冠的问题开始对教令院的其他文物进行检查,有些危险的就直接封存,不同用途的东西也分类摆放,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些其他苗头——比如一个不太合规矩的活动。 也正因如此,散兵才会出现在这里。 根据散兵的调查,这位名叫拉伊德的因论派学者可能涉嫌参与一些不太符合教令院规定的活动,不过这也是他的推论,并没有实际证据,所以也不能因此直接给他定罪直接抓他。 不过听说拉伊德最近在列柱沙原北部进行遗迹探索,散兵认为这可能是一个能够抓住他把柄的机会,所以在打听到对方后续队伍的消息时便想办法加了进来。 不过就算是散兵也没想到他与风潇会在这里碰见,虽然他知道风潇会与知论派的前辈进行沙漠体验课,但按理来说她们与他根本不会碰上——除非,她的前辈与拉伊德有关系。 想到这,散兵的双眉一皱,低声询问风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去体验课吗?” 风潇正在思考是什么事才会让纳西妲特地让散兵过来混进这个队伍,突然听到散兵的询问,下意识回答:“因为去沙漠需要很多准备,所以珐露珊前辈就带我蹭了个队伍。” “所以那个珐露珊跟拉伊德没有联系?”散兵见状神色又恢复如常。 “没有吧,珐露珊前辈没提到过……”风潇回忆,不过她也从散兵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是拉伊德有问题?”后面这句话是她压低声音说的。 毕竟他们眼下还在拉伊德的队伍中,这种话怀疑不好大声说。 “只是怀疑。”散兵回答。 不过风潇心里大概也有些猜测,虽然散兵说只是怀疑,但也差不多应该能确定了,他顶多是来找证据的。 ----------------------- 作者有话说:定错时间了 第161章 中途休息的时候,珐露珊带着吃的走到风潇身边,将已经加热的炖肉递给风潇,同时压低声音:“那个人是你认识的?” 珐露珊并不拘着风潇非得在自己身边,她更倾向于让风潇自己活动,只要在安全范围内就可以,这样有助于培养她的好奇。在学术研究上,好奇才是第一驱动力。 但她还是有关注风潇的,所以她看到了之前风潇凑到那个教令院学者那里跟对方嘀嘀咕咕。据说对方是因论派的,所以风潇跟他认识? “啊,当然,他就是给我准备沙漠用品的家人。”少女笑着说。 大概她跟这个少年关系确实很好吧。珐露珊看着风潇这个笑容想,她提到这个家人的时候眼神都是闪亮的。 不过既然知道对方是风潇的家人后珐露珊便不再关注,只要不是心怀不轨的坏人就行。 “做好准备,吃完饭到区域后我们就准备出发了。”珐露珊叮嘱她。 风潇点点头。 吃完午饭后,队伍再次启程,他们已经进入列柱沙原的区域,距离目标很近了。 巴克尔他们继续往拉伊德那里前进,珐露珊则带着风潇去周边打听一下消息。她们毕竟是蹭队过来的,也不好直接跟他们打听情报,所以还是自己辛苦的一点自行打听吧。 不过这周边的人神态看起来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像是疑惑中混杂着惊惧……是发生什么了吗? 珐露珊带着风潇去了解情况。 * “……遗迹徘徊者?”珐露珊陷入思考。 “这听起来像是专门在遗迹中徘徊的存在。”风潇在一旁猜测,“珐露珊前辈,你说这会是我们要找的吗?” “不好说。”珐露珊低头思考,“我说过,更生机关因为各种限制,哪怕在古代机关中搭载的也十分少见,不确认一下我也不能确定。” “毕竟除了卡卡塔,搭载更生机关的机械生命我也只见过一次罢了。” “总之,先打听一下这个遗迹徘徊者吧。”珐露珊说。 …… “嗯……”风潇盯着自己手里用来记录消息的本子,笔尖在上面轻点,分析着信息:“所以,他们说的遗迹徘徊者可能已经被拉伊德他们弄到手了。” “听起来很像,毕竟是那么大的一个机械。”珐露珊说。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驱赶村民?”风潇对此有些疑惑,从这些人的口中风潇听到除了日常给拉伊德他们送水和食物等补给,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拉伊德的驻扎区域。 “这一点我倒是能够理解。”珐露珊给风潇解释,“拉伊德他们此行不是为了探索未知遗迹吗,既然是未知,那就表示这个遗迹是否有危险,危险程度如何都不清楚,所以为了安全将其他普通人隔离确实是个安全的办法。” “而且遗迹出土的东西都很值钱,这种方式也能防止被有心人浑水摸鱼带走一些东西。是省时省力且最能防止后续麻烦的办法。” “原来如此。”风潇表示受教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些。 “既然说遗迹徘徊者已经被拉伊德找到,那我们就去看看吧。”珐露珊拍案定下。 虽然她们不能确定遗迹徘徊者是不是他们需要的机械,但是它应该是个古代机关。 从村民那得来的消息说,遗迹徘徊者在各个遗迹中流浪百年,在十几年前销声匿迹,而现在它被拉伊德发掘,这样看来它很可能是能源不足导致的休眠。 而想要维持也这么庞大的躯体进行数十年的机械活动,也只有更生机关这种能够自我修复的核心才有可能。 虽然按照她以前的了解来看,更生机关应该无法维持这么庞大的机体运转——它毕竟是有极限的,就像生物一样,它也有着寿命极限。 那么——它身上会有更生机关吗? * 等珐露珊带着风潇走到拉伊德驻扎区域时,状况倒是与她们所想的不同。 “啊?什么叫不能靠近?”珐露珊有些生气的质问着眼前的镀金旅团。 可恶,那个拉伊德是谁的学生,等她回教令院一定要跟对方好好辩论一番。 “很抱歉,拉伊德先生就是这样吩咐的,我们也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如实执行。”对面的镀金旅团说,“如果你们真想靠近,需要拉伊德先生的首肯,不过他现在不在营地。” 珐露珊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这片区域:“无法靠近,看来只能等拉伊德回来再谈了。” 风潇看看天色,现在已经不早了,从她们打听消息又赶到拉伊德营地,已经差不多花了小半天时间,估计拉伊德很快就会回来——毕竟,他总不能在营地外过夜。 于是她点点头,她们应该也不会等多久。 第169章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事让风潇十分在意:散兵那家伙不是跟着巴克尔走了吗?怎么在拉伊德营地不见他的人? 等拉伊德回来的时候,珐露珊的进展仍旧很不顺利,拉伊德看起来不太想让她们靠近那个机械体,说它只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普通机关。 然后他被珐露珊一诈就诈出了他没有向教令院报告的事。 关于外出考察这种活动,除了向教令院报备和寻找可靠的队伍外,向教令院报考也是规定之一。 向教令院报告可以确定其动向,这样方便在失联时教令院能够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救援,可靠的队伍则能够保障途中安全。至于最后这一项,就是告知教令院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一项会计算到成果里,后续申请研究也会更方便。 不过当然,这种东西也不是不能自己昧下,毕竟辛辛苦苦发现的东西最后成了教令院的所有物确实让人不舒服,不过前提是不会被人发现。 虽然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但明面上按照教令院的规定还是要上报的。 不过珐露珊也没有要上报的意思。 这东西在拉伊德手里总比在教令院手里好办,若是真的上交到教令院,她们再想从中弄点零件就很困难了。 一番交谈后对方同意了珐露珊明天帮忙协助研究,然后将她们安置在村民的营帐中。 珐露珊坐在营帐中一脸怀疑:“我总觉得拉伊德这小子有什么不对劲。” 这一点风潇也认同,散兵都特地混进拉伊德的队伍中为了抓他把柄,拉伊德肯定有问题。 不过这话不太好直接跟珐露珊说,毕竟看情况散兵似乎是秘密调查,所以还是等一切结束再跟珐露珊前辈解释吧。 不过珐露珊前辈既然已经有所怀疑,那么她也许能抓到什么把柄?毕竟前辈为人很聪明。 * 风潇正一脸困倦的坐在外面的石头上,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一点晶莹的泪花从她眼角挤出,她白皙的脸颊上还留有因睡觉压出的几道红痕。 在她背后,点亮的烛光将两个忙碌的影子映在帐篷上,而她之所以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两个影子的主人望风。 她是被突然叫起来,因为一位意外的访客。 消失了一下午的散兵突然出现在她们帐篷周围,若非他没有进来,想必珐露珊的箭已经扎在他身上了。 不过按理来说感知更敏锐更容易被惊醒的风潇倒是睡得很香,没有被散兵的夜袭惊醒。 ——大概是她太熟悉对方的气息了。 珐露珊辨认出来人后,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她手里的箭还是没放下,只是声音仍旧十分冷硬:“半夜前来,应该不是阁下的做客之道吧。” 而这时,被两人动作惊醒的风潇一脸困倦的从帐篷中走出:“珐露珊前辈,出什么事了……散兵?” 见到珐露珊手中箭尖对面是消失一下午的散兵,风潇十分诧异的瞪大双眼:“这是……怎么回事。” 有了风潇在中间,散兵各珐露珊终于能好好的聊聊。 散兵将一本记录递给珐露珊:“我来是想请你翻译一下最后的密文,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知论派的前辈。” 在有关文字方面,找知论派的学者总不会错,若非珐露珊在此,他就得先将东西带回须弥城再找人翻译,这一来一回过于浪费时间,而有这时间拉伊德可能也处理好了尾巴。所以能现在解决是最好的。 “翻译?现在?这么着急?”虽然珐露珊不明白对方非的大半夜的时候翻译的原因,不过看在风潇的面子上,再加上对方至少记得称呼她前辈,她不介意看看。 等珐露珊从散兵手中接过这份记录随手翻看了两页后,她不由的微微挑眉:“这是……拉伊德的发掘记录?” 看来对方就是冲着这份记录下手的。 珐露珊看着散兵在清冷的月光下愈显冷漠的脸庞,同时,从了解到拉伊德的信息到今天经历的一切都从她脑海中划过,她有了推测,对方就是奔着拉伊德来的。 不过为什么是拉伊德?为什么是发掘记录? 珐露珊在脑海中不停的思索着对方这么做的理由,突然,一个猜测从她心中浮现:难道…… “我可以翻译,进来吧。”珐露珊有了决定,于是便带着散兵进了帐篷,至于风潇,她则被赶出来帮两人望风。 ----------------------- 作者有话说:我定的12点怎么又变成13点了 第162章 “这是……”珐露珊惊讶的看着自己翻译出来的密文。 身为知论派的学者,与文字打交道是他们最基础的本事,所以她对自己翻译的准确性毫不怀疑,但……也正因如此她才十分惊讶。 这份密文记录的不是什么发掘记录,比起考古记录,它更像一份交易记录。 不过将这份东西交给她翻译的人看起来倒是波澜不惊。 “果然……”散兵的眼里只有猜测成真的肯定,他之前的推断是对的。 珐露珊眉头微蹙:“这是……拉伊德在倒卖文物?” “呵,很显然。”散兵嗤笑一声,“而且这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干出这种事。” 特地远离的村民驻扎区,不被上报的发掘成果,还有对靠近者的小心谨慎……如此一环套一环的流程下来,说他是第一干这种事也没人会相信。 “怪不得……”珐露珊一脸明悟,怪不得对方不让她们靠近遗迹徘徊者,还借口说是普通机械,这恐怕都是为了卖钱。 毕竟如果被其他教令院学者知道了遗迹徘徊者的存在,那他就无法再将其出售。 “这小子算盘打得可真好……”珐露珊冷笑,怪不得拉伊德让她们在村民驻扎区休息,恐怕是怕被她发现他的勾当。 “等等,如果说他的勘探活动是为了进行文物倒卖,那她同意明天让我加入进行文物鉴定也就意味着……他今晚会行动。” 他今晚一定会行动,他会清理掉所有可疑的痕迹和线索,只有这样他才会再明天放心的让她去进行鉴定。 “刚好,我们可以去抓个现行。”散兵冷笑一声,他来此的目的本就是如此,所以当即便准备动身。 珐露珊见状也连忙跟上,哎呀,拉伊德那货的死活她不在乎,但是那个遗迹徘徊者她在乎啊,里面万一有更生机关呢? ! “咦,你们谈完了?”在外面望风的风潇听到声音侧过头询问道。 被冷风吹了这么久,她的困倦也消散的差不多了,现在人还挺精神,不过沙漠夜晚的温度确实很凉,相当提神醒脑。 看到散兵和珐露珊的神色,风潇敏锐的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出什么事了?” 因为考虑到拉伊德的目的,散兵和珐露珊都没有现在给风潇解释,而是拉上她一边往拉伊德营地去一边给她简略描述了一下。 “……还能这样?”风潇一脸大开眼界的呆滞样子。 教令院比她想的还要藏龙卧虎啊,有想以人类智慧比肩神明的前任大贤者,还有倒卖文物的学者……真是很好的阐释了什么叫物种的多样性。 其实平心而论,她对阿扎尔想要以人类智慧比肩甚至超越神明这件事没什么看法,甚至如果对方走正道的话她说不定还会称赞一句对方了不起。 ——但前提是他没有试图制造新神来证明。 她认可他的挑战精神,但不认可他的行动,想要超越神明有那么多种方法,他非要选一个建立在诸多实验上的选择。 那些被选中的实验体凭什么要为他的梦想支付代价? 而且,选择创造一个新的神明来证明自己超越神明,这本身不就是用神明对抗神明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风潇的思绪只发散了一瞬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拉伊德身上,阿扎尔毕竟已经过去了,拉伊德才是现在她应该关注的问题。 而在她思绪跑歪的时候珐露珊和散兵似乎已经商量好该如何行动了。 “这样危险性会不会太高了?”珐露珊有些不放心,“那里的人想必不少。” “抓人抓赃,这是最快的方法,而且那些蠢货不是我的对手。”散兵倒是毫不在意。 散兵与珐露珊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先观察,然后硬闯,最高是在他们跟文物在一起时抓现行最好,倒是人证物证具在,拉伊德跑不了。 不过珐露珊有些担心他们几个对拉伊德雇佣的两个小队会不会有些危险。 但这一点在散兵看来倒是不成问题,他本人当初可是长期驻扎深渊镇守魔物,他本人还险些成神,所以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他对手。 至于风潇,能跟她打个五五开的家伙难道会是什么柔弱小白兔?哪怕她的外貌很有欺骗性,但真当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可是会吃亏的。 而珐露珊的本事散兵也在之前的对峙中有所猜测,身手不弱。 所以在散兵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 第170章 见散兵确实不放在心上,珐露珊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她猜散兵真如此定大概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吧。她也不是担心自己,她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自信,但她有些不放心风潇。 毕竟是自己看好的后辈,这么乖乖巧巧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看着就不会打架,等下她还是多护着一点吧。 …… 是她草率了。 珐露珊看着倒了一地的镀金旅团在心里暗暗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 而始作俑者看起来毫无影响,还在跟哪位因论派学者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他们在到达拉伊德的营地后惊讶的发现整片营地一个人都没有。出于之前的推测,珐露珊和散兵都认为他们应该就在附近处理文物,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所以他们在周边合适的地方略微搜索一下就发现了正在讨论价格的镀金旅团,还有他身边的那堆物品。 既然现在人赃俱获,他们几人也毫不客气的准备抓住他们。 不过拉伊德和他的镀金旅团一看暴露了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他们自然会奋力反抗。 在珐露珊解决了冲着她来的几人后连忙看向风潇的方向,毕竟这孩子是她带出来的,虽然有神之眼,但她也要为她的安全负责。 不过就连珐露珊也没想到,她一转头会看到这种场景,粉发少女周围已经趴了一圈人,少女颇为嚣张的踩着其中一个下手最狠的人的背部说着什么。 从对方的神色来看,珐露珊认为这很大可能是挑衅之类的嘲讽。 珐露珊默默移开视线。 有这种能力还如此有礼貌,果然是好孩子。 “拉伊德不在这。”风潇对散兵说。她在这里没看见他,这里的只有镀金旅团。 “应该是逃跑了。”散兵看着往远处留下的脚印推测。 “遗迹守卫者也被那家伙带走了。”珐露珊看着脚印旁的拖拽痕迹说。 “带着那么大的机械,他走不远。”散兵说。 珐露珊也认为如此,所以他们便循着脚印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他们确实有信心能追上拉伊德,但他们最初想象的一幕可不是眼下这种情况。 只见拉伊德正疯狂往风潇这里跑,看起来像是双向奔赴——前提是他身后没有那个巨大的遗迹徘徊者。 “……怎么回事?它为什么重新启动了?”珐露珊看着跟在拉伊德身后的遗迹徘徊者十分诧异。 “不仅启动了,看样子,好像还是冲着我们来的?”风潇看着毫不犹豫冲过来的巨大机体,微微躬身,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解决它。 而散兵则是去抓了拉伊德。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遗迹徘徊者的巨大机体停在了珐露珊身边,然后便不动了。 “它……是找我?”珐露珊本人也十分疑惑。 随后,一个与遗迹徘徊者的身躯比起来小巧的多的身影从遗迹徘徊者中出现。 “塔米米?!” * 这……应该算一场奇迹吧。 风潇看着被珐露珊修好的卡卡塔,在为它高兴之余也不由得回忆起同为依靠更生机关活动的塔米米。 塔米米便是珐露珊百年前遇到的那个拥有更生机关的古代机械,无法搬动重物,只能跑腿送送信。 而正是这样的塔米米,在珐露珊的老师同学家人的改造下将更生机关自我修复进阶成自我叠代,在他人与无力寻找珐露珊的情况下让塔米米代为寻找。 而塔米米也不负所托,为了抵抗遗迹内的各种怪物寻找珐露珊,它不断搜集零件拼凑自己,最终成了遗迹徘徊者,直到更生机关已无力负担这一切,所以才会再十几年前销声匿迹。 ——直到,它遇见了珐露珊。 本该无力支撑的遗迹徘徊者再次启动,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塔米米为了将时隔百年来自家人老师朋友的信再次送到珐露珊手上。 风潇觉得她运气很好,所以她才能遇见卡卡塔和塔米米,见证它们的所作所为依托于设定,但又跳出设定的奇迹。 就像卡卡塔试图修理阿巴图伊,塔米米最后也要将信送到珐露珊手上——这种事仅凭程序设定是做不到的,这些行为中本就包含了机械生命自己的意愿。 也正是这种奇迹,让她觉得,哪怕这个世界是出于设定,但固执认为它绝对不会变化的自己,是否也有些傲慢呢。 …… 同一时间,散兵正在净善宫与纳西妲汇报此次出行成果。 咔的一声轻响,让交谈中的两人都停住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点绚丽多彩的光芒从散兵身上飞出,消失于天际。 “这是……”散兵从怀中摸出一个彻底碎成两半的空壳,显然,刚才的东西就是从这里出现的。 “这是好事。”纳西妲轻笑一声,“看来,她即将找回自己的情感。” ----------------------- 作者有话说: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第163章 “我这是……” 风潇捂住额头坐了起来。 她现在脑海一片眩晕,眼前的景色无法成像,只是化作一块块有颜色的色块在她眼角中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野才重新恢复。而映入她眼眸的,则是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昨夜没吃完的零食有些杂乱的挤在桌边,白色的充电线弯弯曲曲的从底下延伸上来,而她那倒扣在桌面的手机还是风元素的手机壳。 “我……回来了?” 少女的声音满是迷茫,似乎并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她之前的经历…… “是梦……吗?” * 风潇按开手机的电源键,屏幕锁被指纹解开,映入眼帘是熟悉的讨论组,她昨晚浏览的帖子随着她的动作再次展现在她眼前。 风潇白皙的手指飞快的略过其中「啊啊啊,散兵就是最棒的」「推流浪者的有福了,新剧情有阿散」之类的话题,退出界面。 然后,她的视线凝固在桌面那个小小的熟悉的图标。 图标上白发少女以一个活泼的wink对着屏幕外的存在。 所以…… 她之前经历的提瓦特的一切,是梦吗?因为她在睡前浏览的是散兵的讨论贴,所以才会做那种梦? 这样看来…… “我这个梦可真精彩。” 风潇感慨一句,随后又看了一眼手机确认现在的时间,是第二天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一下思绪。 “不过……先吃饭吧。” 风潇换下睡衣,揣好手机和钥匙就准备出门。 她仍然不确定自己那段在提瓦特的记忆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她确实很怀念这里的食物,总感觉好久没吃到了。 * “所以……你是说你昨晚做梦梦见自己穿越提瓦特了,然后不仅见过温迪,你自己还很散兵住在一起?”好友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你这梦可真不错。” “都说了,可能不是梦,我总觉得那段经历好像不止是梦。”风潇一边等红绿灯一边说。 “好好好,不是梦,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在提瓦特折腾了这么久才过了一个晚上?”好友笑着说,“不过这不重要,你说你是风系神之眼?” 风潇还没明白时间换算怎么就不重要了就被对方的话问的疑惑:“对,风系。” “啊!可恶!我也想梦见巴巴托斯!我也想要风神之眼!”手机那便传来的哀嚎让风潇突然记起,自己这位好友推的好像是风神。 “拜托,那又不是什么美梦。”风潇说,正好这时通行灯跳转到了绿色,她便一边顺着人流迈步一边吐槽,“开局不是人,整天为了小命提心吊胆,遮遮掩掩进了教令院然后被当成实验体迫害还不够,甚至还被下了通缉令。” “这么惨啊。”好友听见风潇的描述倒是被她的惨状逗的哈哈大笑。 “我说真的,睡觉都睡不安稳。”风潇一脸无奈,在她彻底离开须弥前那段日子真是提心吊胆,要小心躲开随时可能会出没的学者和愚人众,睡觉都是间接式的。 不过这种情况在离开须弥后就好了,虽然她也得到过其他国家的通缉令,但说实话,都不怎么有实感。 毕竟蒙德的通缉令连她的脸都没有,稻妻……稻妻没有通缉令,她直接一步到位成反抗军了。 “没想到你这个梦这么精彩。”好友连连感慨,“你等着,中午我就去找你,我要听全部,你应该不会忘吧?” “谁知道?如果它真是梦的话。”风潇耸耸肩,“我要买早餐了,先不聊了,中午见。” “okok,中午见。” …… 风潇端着自己选的食物找了个角落,一边吃一边考虑自己的梦。 那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这件事风潇也无法确定。 第171章 “不过……如果是真的,现在应该还能用元素力吧?”风潇小声嘀咕着,然后尝试在手心聚集元素力。 ——毫无反应。 “嘁,果然是梦吗?”风潇感觉自己有些傻,随后便放弃了尝试开始向着烧卖下手。 * 到了中午,好友果然如约而至,风潇跟对方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在街上溜达,准备找一个能解决午饭的地方。 “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高兴?”好友歪头看着她,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风潇,仿佛能看透她的情绪。 “我不高兴?有吗?”风潇疑惑,她没感觉自己不高兴啊。 “唔……是吗。”好友听她这么说便不再言语,风潇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信没信。 “那就跟我说说吧,你的梦。”好友目光向前,没有看她,但那句又确实是对她说的。 风潇低头目光虚虚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奶茶,开始讲述那些不知是真实还是梦境的经历。 …… “喂?妈妈?” 跟好友聊完的风潇一回家就接到了自家母亲的电话。 “嗯,我知道了,我吃饭了。” “没事,我一个人在家不会害怕的,嗯,我记住了,会锁好门。” 听见电话里传来的熟悉关切,风潇不知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鼻酸。 她看着突然滴落的水滴,心中生出明悟,直到现在,她才真切的意识到……她是真的回家了。 * “散兵!” 正走在街上的斗笠少年被一声呼唤拦住了脚步。 “是你们啊。”散兵侧身看着接近的派蒙和旅行者,神色中是果然如此的肯定。 “你这是什么表情。”派蒙对他的脸色不满的哼哼。 “真是抱歉啊,让你看到了如此的表情。不过我也没强迫你睁眼,你可以不看。”因为心情不愉,所以他的语气也颇为阴阳怪气。 “你这家伙……”派蒙被他气的哇哇大叫。 不过散兵情绪调整的很快,他刺了派蒙几句后也就罢了:“所以,你们找我什么事?” “谁找你了,太自作多情了吧。”派蒙还对某人的嘲讽耿耿于怀,“我们找的是风潇。” “要不是最近没见到风潇才不来问你。”派蒙气哼哼的说。 “……她不见了为什么找我。”散兵语气平稳,但神色却被斗笠的阴影覆盖,模糊不清。 “啊,你这家伙!旅行者你看!他根本不想好好说话!”派蒙向金发少年诉苦。 空失笑的安抚派蒙,然后看向散兵:“因为风潇提到过你们是室友,所以才想向你打听一下她的踪迹,最近一直没见到她,我们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散兵各风潇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且散兵他也对风潇十分在意,所以找他询问的话空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见旅行者如此开门见山,散兵长舒一口气:“……那家伙,最近确实不方便见人。” 一切都要从那天开始说起。 风潇跟珐露珊去沙漠考察,为了找能给卡卡塔做替换的更生机关,她们加入了拉伊德组建的队伍。而散兵也为了探查拉伊德倒卖文物的证据加入了这个队伍。 在他们成功将拉伊德抓到后,散兵带着拉伊德率先回到须弥城让他接受审判。 不过散兵这大概清楚风潇这次跟着珐露珊出来大概是有自己的事,于是看见她们似乎对遗迹徘徊者中的那个叫塔米米的机械感兴趣,他便没将这些东西带走。 本来这些发掘出的机械之类的应该作为证物上交教令院,但散兵选择先带拉伊德走,至于这些证物……等教令院再派人来处理吧。 他不清楚自己离开后风潇在沙漠中又经历了什么,但是在他将拉伊德送到风纪官手里然后去找小草神汇报此行结果时,他发现曾被纳西妲提取的用来包裹情感之种的木制小球彻底裂开了。 而这也意味着风潇再一次经历情感冲击,她的情感成功与被剥离而出的情感构建稳定的链接,她的情感即将恢复。 在散兵和纳西妲看来,这是一件好事,从此她不必担忧自己的情感丧失,整个人变成木偶那样无悲无喜。 但当时的他们也没意识到,问题正是出现在这里。 那天风潇跟珐露珊从沙漠回来后表现的一切正常。 因为散兵有些在意她与自己情感融合的表现,所以早早就回家等着了,从风潇回来后他便一直在观察她。 也正因如此,他很确定,风潇毫无异样,她与往常一样吃饭,玩耍,与他互道晚安然后睡觉。 变故在第二天,风潇没有起来。 散兵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因为昨日的沙漠考察太累了,毕竟去沙漠摸爬滚打了两天,甚至还刚恢复了自己的情感,所以没起床也算正常。 不过这种想法在下午风潇还没醒来后就变了。 散兵也担心风潇为什么没醒,怕她是身体不适,毕竟刚恢复情感,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于是便不顾礼节推门而入试图叫醒她。 然后散兵就意识到,风潇确实出问题了。 她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对,但无论散兵怎么叫都没有醒来,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沉浸在一片独立的意识中。 而且风潇的神之眼也有了与以往不同的反应——那青色的神之眼在发光,以呼吸一般的频率明明灭灭。 散兵没办法,只能将她带到净善宫让小草神来检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 作者有话说:晚了点 第164章 “有些奇怪……她的意识波动似乎在逐渐降低。”纳西妲简单的给风潇做了一个检查后,以疑惑的语气给出一个她自己都有些拿不准的猜测。 “这是什么意思?”散兵询问,“什么叫意识波动逐渐降低?” “你知道,人的意识在大脑进行思考时是会有反应的,而这种反应呈现出来的就是意识的活跃程度。”纳西妲解释。 “风潇现在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她逐渐陷入深度沉眠,这种时候她的意识自然会趋于平静。” 生物的睡眠其实接近死亡,睡眠情况下大脑的活动也会停止大部分,所以可能会呈现出意识反应降低。 “另一种情况……”纳西妲没有说完。 但散兵自己也清楚,另一种情况就是,风潇不是陷入睡眠,而是她的意识活动确实正在因为其他意外在降低……也就意味着,她的大脑或者意识在接近死亡。 “总之,先观察一下,我需要仔细研究她到底是哪一种情况。”纳西妲说。 散兵的思绪从回忆中收回,他看着还在等他回答的旅行者和派蒙:“那家伙最近确实有事。” 至于更多的,他也没有再说。 目送散兵匆匆离去,派蒙一脸奇怪的看着空:“散兵那家伙是不是有些奇怪?” “好像……心情不太好?”空斟酌着用词描述散兵给他的感觉。 “心情不好?为什么?”派蒙与空面面相觑。 “可能是……因为风潇?”空不确定。 * “不行,完全不行,毫无可比性。” 风潇眉间压低一脸挑剔的对着好友新到手的周边指指点点。 “哪里不好了?我觉得挺精致的。”好友举起自己手里的神之眼周边,倒是感觉挺满意的,“里面的晶体还是玻璃呢,多精致啊。”毕竟这种价格,它总不能给你块水晶制造的周边吧。 风潇一脸不以为然:“哪里精致了。手感差太多了。”而且这玩意什至还比不上温迪手里那个假的。 “……你这家伙。”好友一脸无奈的看着一直挑挑拣拣的风潇,“说的这么笃定,怎么,你见过真的?” “我当然见过?”风潇一脸你怎么会问出这种愚蠢问题,“我不止见过,我自己还有一个呢。” 就在提瓦特,她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神之眼,温迪还对她说过,它是一份特殊的礼物。 …… “特殊的……礼物?”风潇将神之眼举起来仔细观察,“这礼物……全提瓦特拥有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这算哪门子特殊?” 被风潇举起的神之眼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对其拥有者的指控毫无反应。 全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单手向后撑住身体,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他耳畔的发辫随风微微摆动。 温迪举起手里的蒲公英酒喝了一口,十分惬意的眯起眼睛:“神之眼当然能算特殊,但我说的特殊不是这个。” “我说的特殊是哪怕同样是神之眼,你的神之眼也与其他人的神之眼不同,其他的神之眼大概是因为拥有者愿望出现的,但你的不同,或者说不仅如此。” 不过风潇并不明白温迪的意思,她看着在离开须弥时助她一臂之力的神之眼猜测:“不同?神之眼除了愿望还能因为什么?你说的特殊……该不会是因为它长的与其他神之眼的样式不同吧?” 第172章 风潇也见过人的神之眼,常规的神之眼基本有几种固定的样式,比如象征蒙德的翅膀和象征稻妻的缎带。 但她的神之眼不同,它与常规的神之眼样式完全不同,风潇的神之眼是由藤蔓和星星围成的青色晶体构成的——一条条带着新芽的藤蔓绕成一个封闭的形状,或大或小的星星点缀其上,看着就很美丽。 温迪一脸无奈的扭过头:“当然不是啊……不,或者也对?” “样式确实也与其他神之眼不同,但你要清楚,这份不同是因为它是特殊的,所以不同。而不是因为它不同,所以特殊。” 风潇:“?” 温迪重新抿了一口蒲公英酒:“你的神之眼除了回应你的愿望,里面还包含着一份祝福,所以我才说它是作为一份单独送给你的礼物出现的。” 而也正是这份祝福,才让它如此特殊。 …… “……你有一个?”好友重复着风潇的话语,然后一脸恍然大悟露出一个古怪神色。 “……”好友被风潇这话震惊到了,“你说的该不是你那个梦吧?好家伙。你还记得呢。” “你不会真的把那个梦当成自己的亲身经历吧?”好友无奈的看着风潇,她一直以为风潇就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代入感这么深吗。 “……总之神之眼肯定不是这样。”风潇说。 对于好友的疑问,风潇自己现在也答不上来。 她是否将那个梦当做真实? 她不知道。 所以现在她无法回答好友的疑问,只能避而不谈。 “行,那你说,神之眼是什么样的,你以为的真正神之眼。”好友顺着风潇的话说。 “神之眼……首先它会发光!” “……可以,这一点我承认。”好友痛快认可这一点。她也挺喜欢能发光的神之眼,这样更好看。 “还有……” 神之眼其实不是凉的,它摸到手里有一种微弱的异样感觉,让人只要一接触就能明确的意识到,它并非此界之物。 “……听你这么说我确实也十分好奇你梦中神之眼的手感了,不过我对玻璃球挺满意的,至少是巴巴托斯同款不是。”好友说。 “哼……风神信徒。” “怎么,你有意见?”好友眯起眼睛看向风潇,大有你要敢侮辱我推咱俩就决一死战的想法。 “……没有,巴巴托斯很好!”风潇神情坚定的表示。 她这话可不是胡说,她认真的。 她还记得某位吟游诗人对她说过,她是神明眷顾之人,所以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 最终因为拆周边拆的心力憔悴的两人准备出去吃饭。 人手一杯奶茶走在路上挑选着他们准备去的店铺,好友突然扭过头询问风潇:“你很在意那个梦?” 正在浏览店铺信息的风潇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可能不在意吧。” 毕竟那种感觉那么真实,那种痛苦,那种悔恨,还有快乐……这是能够轻易忽略的吗? 风潇自己也无法确定。 “可是你那么纠结那个梦是不是真的,那你是想要什么呢?”好友嘴里叼着吸管含含糊糊的说道,“假如那个梦是真的,但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又为什么会惦记那个一直想逃离的区域呢?” “……我不知道。”风潇苦笑一声。 是的,她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回家后又惦记起那她曾试图逃离的地方。 “可能……人就是贪婪的吧。” 在提瓦特时想要回家,真正回家了又开始惦记提瓦特。 而且……她还没好好告别。 风潇目光虚虚的盯着前方,脑海中回忆着她离开提瓦特前的种种。 她最后关于提瓦特的记忆是睡觉。 没错,她没记错。 她见证了珐露珊与塔塔米还有过去的珐露珊的父母老师同学一同创造的奇迹,在珐露珊修好卡卡塔后,她便回家了。 吃完饭打发一会时间后便跟散兵互道晚安回房间睡了过去。 再睁眼便是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且……我还没有告别啊。” 她在提瓦特的日子虽然不怎么美好,但也有很多朋友帮助她,而她甚至没能跟他们认真告别。 还有……散兵。 见证过散兵过去的她自然知道他的心结在哪里,所以,已经遭受过三度抛弃的他是否能接受再一次失去? 也或许是她想多了,散兵可能没有那么在乎她。 但是……万一呢? 她不想让他再一次遭受这种伤害,所以,至少要好好告别。 “……嗯,你这个确实不好办啊。”好友听完风潇的想法也有些苦恼。 但她并不是因为提瓦特的那些人苦恼,说实话,虽然风潇认为那可能是真的,但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梦境而已。 她之所以这么上心只是因为她的好友风潇,她关心她的好友,所以才会重视她口中的梦中世界。 而现在的问题显然是风潇有些放不下那段经历,所以她才感觉难办。 “算了,多想也无意。”还是风潇率先开口。 她在乎提瓦特那边的同伴,也同样重视自己的好友。虽然对方怀疑她的梦境之旅但还是有认真的帮她出主意。所以风潇也不忍心再用自己的麻烦来让她心烦。 倒是好友有些诧异的盯着风潇:“……你这就放弃了?” “我只是暂时放下。”风潇说。 她明白好友了解自己,所以真的说自己放弃她是不会信的,但她也同样了解对方,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放不下,那一定会担心她。 所以她开诚布公的表明自己的想法:“暂时放下……先不思考这件事了,反正也不可能马上拿出办法。”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第165章 净善宫,一阵听起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声音逐渐清晰。听起来在逐渐靠近。 没过多久,大门便被来人推开。 “发生了什么?”散兵神色不妙的快步靠近,语气中是难掩的烦躁。 最近因为风潇的问题他心情本就不好,刚才他正在教令院的特殊资料库查找资料,试图找到解决风潇现状的办法,结果小草神突然传信说风潇出了问题,他只得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散兵狠狠皱了下眉,眼前的一幕让他本就不愉的心情更加恶劣。 躺在他面前的正是之前出了意外的风潇,不过与之前仿佛陷入沉睡时不同,现在的等闲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虚化。 就好像构成她本人的存在正在消失,而留在这的只是一抹投影。 这种虚化不是持续的,而是时不时的出现,给人一种接触不良的感觉。 而在风潇躺平的身体上方,一个由草元素凝聚而成的六面体正在不停的旋转,一层一层的绿光随着六面体的旋转从上到下对风潇进行扫描,看起来似乎在进行眸中检查。 从散兵进门时就站在一旁的纳西妲看起来也颇为苦恼,显然,那个六面体是出自于她手:“从刚才开始风潇突然出现这种自身存在溢散的现象,我对比做了检查,不过结果还需要时间,所以我想应该先让你回来。我认为眼下这种情况你也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所以纳西妲才会特地传信让散兵赶回来。 散兵没有吭声。 不过纳西妲知道,他这态度就代表了默认,他确实希望纳西妲不要隐瞒关于风潇的任何问题。 “嗯,结果出来了。”纳西妲顿了一下,在风潇上方旋转的六面体也逐渐消散。 “……嗯,不出意料呢。”纳西妲对着呈现出的检查结果颇为苦恼,“风潇站在这个状态不对劲,不能让她维持这种状态太久。” “会有什么结果?”散兵的问题直击最为关键的一点。 “如果风潇一直维持这种状态,那她的存在会消失。”纳西妲说,“怎么说呢……就像维持她本人最重要的支撑被抽走,所以没有支撑的存在便会逐渐消散。” “支撑?那该怎么办?”散兵皱眉。 “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找回维持‘风潇’这个个体存在的支撑,只要支撑恢复,她现在的问题自然而然就会解决。”纳西妲颇为苦恼,“不过就连我也没法确认风潇站在缺少的到底是哪一部分。” 或者说,她缺少的到底是部分,还是全部? “我去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定位她缺失的部分。”纳西妲说着便离开了净善宫,显然,她去想办法了。只留下散兵在这看守风潇。 散兵看着安静躺在这里少女,她的发丝有些散乱的披在枕旁,她的表情看起来还带着一点笑意。 如果没有这虚化的状态,她看起来似乎只是普通的睡着了,甚至还是做了一个美梦的那种。 “啧……你在干什么啊。”一阵听起来颇为压抑的声音突然在这过于安静的空间中响起。 第173章 “……快醒过来吧。” 这里还有人在等你呢。 * “嗯?谁在……叫我吗?” 正在跟好友挑选店铺的风潇突然回头,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旁边的好友一跳。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好友嘴里叼着吸管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胸口,她差点被风潇的动作吓死。 “抱歉。”风潇下意识道歉,但她的视线还在后面巡视,“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有人叫你?我怎么没听见?”好友顺着风潇的视线回头,但映入眼帘的只有来来往往的人流车辆,还有静静伫立的商家店铺,她没看见有谁像是叫了风潇的样子。 风潇见到的也是如此,来来往往的人流没有一人为她驻足,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人叫她的样子。 “难道我真的听错了?”风潇疑虑的低声嘀咕。 但她刚才明明听到了…… “幻听?”好友重新吸了一大口奶茶,含含糊糊的说,“偶尔也是会有这种错觉的。” “而且我跟你走在一起欸,如果真的有人叫你我会听不见?不能吧,我到也没年纪轻轻就耳背到这种程度。” “……哈哈,可能是幻听吧……”风潇有些奇怪的收回视线。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显然她本人并不是这样想的。 其实让她在意的不是那句叫她的话语,让她在意的其实是那个声音。 那是她很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散兵? ——她大概真的疯了。 风潇吸了一大口奶茶试图让自己冷静,她竟然觉得自己会在回家后听见散兵的声音。 先不说她现在与提瓦特时两个世界,就说这声音也说不定是谁的用ai合成的cv,她大概想多了。 这样想着的风潇也没有在纠结这阵声音,而是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店铺的挑选上。 “你想吃什么?”好友一边叼着奶茶一边询问。 按照风潇的想法,其实什么都行,她现在什么都想吃,每一样都有种好友没吃的怀念感,就好像国外留子突然回国,看啥都馋。 如果她去提瓦特不是梦的话那她确实好几年没吃了,精神感觉也是感觉。 不过大概是刚才的声音让她想起了散兵,所以风潇开口:“烤肉吧……再买一份糯米团子。” “烤肉……可以,正好我也有点馋。”好友痛快的应下了,然后手脚麻利的定了一家她们以前常去的烤肉店。 “你是不是还想吃糯米团子,这个附近没有,我们绕路吧,买到糯米团子正好去烤肉店。”好友动作迅速的规划好接下来的行动,“正好我也想买份糯米滋。” 风潇对此毫无异议。 于是两人便先去买其他食物。 “风潇,你是什么时候爱上糯米团子的?我记得你不太喜欢这种没有馅料的实心糯米制品来者。”好友询问风潇。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好友可真是又馋又挑,她喜欢糯米这种哏啾啾的口感,但又不太喜欢那种没有馅料的,嫌弃人家口感不够丰富。 所以以前的风潇更喜欢包裹各种小料的糯米滋或者撒了很多小料的脆皮年糕。 “偶尔也要换换口味。”风潇解释。 其实是想到散兵,然后想到了散兵以前给她做过的糯米团子,于是便惦记着买一份。 “好吧。”大概从风潇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好友也不再追问。 她只是将手里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然后一个远投将其准确的投入垃圾桶,“那我们快走吧,我饿了。” 听见她的话风潇也默默加快脚步,实不相瞒,她也有些饿,毕竟她们两人早上都没吃饭,一杯奶茶也顶不了多久。 等她们买好东西走到烤肉店后,正好是饭点。 好友先去出示预约,而风潇则去洗手。 清澈的水流从金属管子中缓缓流淌,风潇仔细的清洗着自己的双手,等结束后她将双手放在烘干机出风口,静静感受强烈温热的风略过指尖。 等一切结束后,风潇便准备转身离开,但在她转身的瞬间,她仿佛眼花了一瞬。 在那瞬间,光滑明亮的镜子中映出的不再是栗发棕眸的少女,而是一位有着粉色头发的身影。 “……?!” 等风潇大脑意识到不对猛然转身时,镜子中的身影却仍旧是栗发棕眸——也正是她现在的样子。 风潇的发色和瞳色较常人较浅,所以会呈现出栗色头发和棕色眼眸,这在人群中并不少见。 而现在,这栗发棕眸的少女正一脸诧异的看向镜面。 “粉色的……头发?”风潇惊疑不定的发出疑问。 “是错觉吗?”她盯着镜子,试图从中窥见什么。 但她看了很久,镜子中映出的仍旧是她现在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粉色真的是她眼花所产生的错觉。 风潇带着一肚子疑问转身离开,但她没有发现,在她扭头嗯瞬间,一抹翠色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 等风潇回到座位的时候,她们的烤盘已经放好了,菜品也陆续上来了。 “啊,你终于来了,怎么洗个手那么久?”好友见风潇回来忍不住出声调侃,“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 “……哪有那么夸张。”风潇一脸无语的坐下,“你报警然后警察来了见到我,问你,你没打电话吗,然后一套批评教育兜头砸下。” “哎呀你真无趣,那我不打电话了,我直接去印一打寻人启事给你贴了。”好友说。 风潇拿过桌上的果茶饮料给自己倒了一杯:“也行,你贴,那我就去接个清理小广告的兼职,你贴一个我清一个,一套下来还能赚不少。” “哼哼,你想的美。” 说话间,她们的肉也被服务员送了上来,两人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 “你点了这么多?吃的完吗?”风潇看着一盘又一盘的肉被送上来,有些诧异。 好友也发现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的饭量:“有折扣,不过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先吃!吃不完打包!” ----------------------- 作者有话说:卡文 第166章 ——最后她们还是没有吃完。 从烤肉店出来,任凭风带走她们身上焦香的烤肉味,风潇拎着打包好的烤肉一脸无奈:“我就说吃不完。” 她已经撑得不行,但她们点的肉还没有吃完,最后只能打包。 “但是很实惠!这次折扣力度很大!”好友满不在乎的说着。她也很撑,但是同时她吃的也很过瘾! 所以好友心情愉快的开口:“反正也不浪费,你带回家热一热还能顺势解决晚饭。” “我?你不要吗?”风潇疑惑的询问。 听到这话好友突然扭过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我家晚饭有人做,但你不是最近都是一个人在家吗?省的你开火了。” 作为风潇的好友,她可是知道风潇的厨艺,要说弄熟食物肯定没问题,但要说有多好吃那可真是做梦。 所以她就大方一点帮她解决晚饭吧。 风潇:“……” “谢谢你的关心啊。”风潇咬牙切齿开口,“我假使你知道现在有个伟大的发明叫外卖?” “咳咳……那外面的饭和家里的饭能一样吗,外面的饭不健康!” 风潇:“……” 所以你是说我打包拎回去的烤肉不算外面的饭? 不过风潇倒是觉得她本人做的饭可能还不如外卖健康。在这一方面,她相当有自知之明。 “算了。”风潇无奈叹气,接受了。毕竟她家里人确实都不在。 …… “你妈妈这次要出差多久?”好友拢了拢被风吹起的发丝询问道。 “几个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时间不短。”风潇耸耸肩。 “这样。”得到回答的好友也没再询问,她重新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上面滑动,“接下来去哪?游乐园去吗?” 风潇:“……” “……你是说,让我拎着打包的烤肉,去游乐园?”风潇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忘了。”好友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 “但是今天天气很好欸,感觉不出门的话都有些浪费这个好天气。”好友嘟嘟囔囔。 风潇微微抬头,她的发丝随着风的方向微微拂动,确实,今天的风很不错。 “那就等我把东西放下?”风潇说,反正她不想拎着烤肉去游乐园。 “可以可以,我们先放下。”好友点点头,只要跟她去游乐园一切好说。 …… 在她们马路对面,脚手架上有人在拆卸广告牌,看着他们的动作,好友疑惑:“那里在重新挂广告牌,是要开新店吗?” 风潇顺势歪头看了一眼:“可能吧,如果是美食相关到时候可以来看一看。” 第174章 不过现在还算空白的店铺就算了,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正当风潇准备将视线从对面移开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几声惊呼,中间还掺杂着几声粗粝的大喊:“快躲开——!” “什么?”风潇愣了一下,躲开?躲开什么? 但随后,她便意识到了一抹阴影从上往下笼罩了她们,她们两人都在阴影的覆盖下。风潇下意识的抬头,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从上方掉落,要看就要砸到她们。 风潇知道这时候她应该赶紧拉着好友躲开,但是大概是人体面临突然其来的意外的保护机制,她竟然只能呆呆地站着,身旁的好友也一样。 而那块巨大的广告牌即将砸到她们时,风潇没有意识到,一抹苍翠逐渐从她瞳孔中浮现。 喊叫声,惊呼声似乎逐渐远去,风潇的耳边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在这瞬间,她眼中只有那块即将掉落的的广告牌。 也正是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柔和的微风突然变得急促强劲,而这急促强劲的风不止吹得人们身体晃动脚步踉跄,它更是将即将砸落的广告牌吹歪,使其砸向空旷无人的马路。 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风而晃荡不稳的风潇在稳住身体后看向那块已经倒地的广告牌。无视了耳边诸如“没事吧?”“小姑娘还好吗?没有那里受伤吧?”的关心,她只是有些呆滞的看向那块广告牌。 “……温迪?”她用自己都不确定的语气小声嘀咕。 在场的人并没有听见她这句话,都以为她是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纷纷安慰她什么“没事,小姑娘运气好没被砸到。” 但只有风潇自己知道,她并不是因为被这意外吓到而呆愣,她的此番反应是因为刚才看见的东西。 就在刚才,广告牌力量砸落而微风突然强劲之时,她好像看见了一抹青色——风元素力的青色。 是她眼花了吗?还是错觉? 无数疑问自她脑海中浮现,但又被她一一按了下去,风潇选择暂时忽略这个问题,她转头看着同样被这个意外吓得惊疑不定的好友,关心的询问:“你还好吗?” 好友有些呆愣,用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回答:“应该……还好?” 风潇:“所以……游乐园……还去吗?” …… ——最后还是没有去游乐园。 用好友的话来说她受了这么大惊吓得好好补补,而且今天可能不宜去游乐园,犯冲。 风潇倒是无所谓,这件事在她这里已经过去了,毕竟差点被广告牌砸对她来说没有曾经掉入死域和被教令院愚人众双重追捕危险,也没有和深渊魔物对战危险。 虽然她现在是普通人的身体。 不过不去也好,她也需要一些空间来思考一些问题,比如今天的风,和不知是否是她眼花的青色。 * 散兵和纳西妲正站在一起。 风潇的溢散现象原来越严重了,她的身体已经全部虚化,虽然纳西妲已经设下屏障尽力控制,但还是无法彻底阻止。 “这种情况只能看她自身了,只有她缺失的部分回来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纳西妲苦恼的说。 就像房子,没有梁柱和地基,倒塌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哪怕有其他手段能够维持,但只要它们一天不存在,这个房子就一天无法算得上安全。 散兵双手抱臂,纳西妲的话他明白,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支撑风潇这个个体存在的意识现在在哪呢? …… 还不知道自己在提瓦特的身体要嘎的风潇一脸疲惫的回家。 她放下被她拎了一路的烤肉转身去冰箱拿了瓶酸奶,然后将自己整个人摔进沙发。 她问过好友,那道青色的光只有她自己看见,好友并没有看见,也或许她的注意力当时并不在那里。 对她来说,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那抹青色的光看不看的见不重要。 但风潇没法不在意,如果激起狂风的真的是那抹青色,那她在提瓦特的一切就不是梦,这是强有力的佐证。 但是…… “就算提瓦特不只是梦,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啊……”而且去提瓦特是否还能回来也不确定。 她是很想再回提瓦特看看,而且也没跟朋友们告别,但若真的让她放弃这里,她也不能接受。 要知道在提瓦特的日子她可全靠回家的执念才能支撑的下来,现在跟她说放弃这里?不可能的。 而且说实话……她自己这次是怎么回来的她都不知道,再去提瓦特她真的还能回来吗? “好烦……想喝茶味特调。”风潇拧开酸奶,但心里却惦记着其他饮料。 在提瓦特心烦的时候有散兵的特制饮料和点心,甚至还可以去找旅行者冒险。 但是在这里,虽然有好友,但对方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 她是不是越来越娇气了?风潇恍然意识到,在去提瓦特之前她好像不是很在意自己身边是否时刻有人——甚至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孤身一人。 父母工作很忙,为了她的优渥生活努力工作,或者说他们本人也喜欢工作,而非留在家里让自己的一切都围着这一亩三分地转悠。 他们当然爱她,他们会给她数不清的零花钱,在家里的时候也会关心她,就连上班的时候也会保证每日通话,但他们不会选择为了她留在家里。 风潇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她的父母爱她,但他们也爱自己,所以不会让自己围着她转。 他们也是这么教导她的,你可以爱别人,但你要更爱自己。 但回家的新鲜感过去,风潇才意识到家里的安静是多么令人煎熬,这种往日她已经习惯的安静现在却让她难以忍受,想要逃离。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陪伴了。 哪怕他们不会一直在一起,但回家后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与回家独自一人是不同的。 也正因体验过有人陪伴的生活,才显的这份孤寂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习惯真是太可怕了。”风潇重新喝了一口酸奶感叹道。 她跟散兵在一起住的时间才多久,她就如此难以忍受独自一人了。 要知道在与散兵一起住之前,她在提瓦特的日子大多也是孤身一人。甚至还中间还要担心自己的小命。 若不是这次突然回家,她都没意识自己竟然已经习惯散兵陪在她身边。也没意识到离开散兵的自己竟然会如此不适。 第167章 风潇是被阳光晃醒的,她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正站在塔楼上,甚至因为刚睁眼时的恍惚,她整个人也差点从塔楼上摔落。 在稳住因为突如其来的空间错乱导致的有些不稳的身体后,风潇才有闲心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微风,酒香,蒲公英,巨型风车……这是蒙德。 与她记忆中的蒙德不同,这里太过安静。没有人类,也没有其他生命,仿佛这个蒙德城只是一座空壳。 而她本人也穿着提瓦特风格的衣服,神之眼则安静的挂在她的腰间。 风潇伸手接过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种子,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回事?” 是她又重新回到提瓦特了? 但是为什么蒙德成了一座空城? 还是说,这里不是提瓦特,而是…… 风潇没有继续深入的思考,而是从塔楼一跃而下:“算了,先调查一下看看。” 神之眼稳定运转,使得风潇能够安安稳稳的落地。 风潇穿过街巷转了一圈,发现无论是大教堂还是骑士团都无法开门,建筑物就像模型一样只能看而无法交互。 风潇站在城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阵风吹过,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而她身上的神之眼也开始明明灭灭,似乎与什么产生了联系。 * 净善宫—— 散兵正在和纳西妲交谈。 “以我的检查来看,风潇现在的情况大概跟她的意识有关。”纳西妲举例,“她的意识似乎在其他地方,与她的身体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也正是因为这若有若无的联系她的身体才出现这种溢散现象。” “她的存在与你我不同,她是由世界树凝聚而成的种子,所以某种情况来说,她的身体是由草元素构成的,但因为她的意识或者说存在已然在提瓦特留下痕迹,所以她能够以存在为锚点重构自我。” “但这也导致一个问题,就是她的意识体是占据绝对主导优势的,所以一旦意识体断联,构成她身体的草元素就会出现溢散。” “我们没法处理?”散兵蹙眉,说到底他们现在只是知道她为什么出问题,但具体怎么解决却毫无头绪。 纳西妲摇摇头:“这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事,最终是重新凝聚还是彻底消散,这一切都要看她本人的选择,我们无法强制干预。” “啧。”散兵不满的咋舌,这么说的话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吗?这个结果让他心情很是恶劣。 第175章 “不过……”纳西妲思索着开口,“我们虽然无法强制干预她的选择,但并不代表我们无法加码。” 散兵见状抬起头:“什么意思?” “没事多来跟她聊聊吧,只要这边的砝码更重,那么她会选择的。” * 顺着心中若有若无的指引,风潇离开空无一人的蒙德城,转身走上了摘星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是,就是有种感觉,她应该来这里。 一道青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 大概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转过身,风吹起他的发辫,但没有遮住他的笑容。 “哎呀,好久不见啊,风潇。” 温迪看着因为呆愣而静止不动风潇,挑挑眉:“欸嘿,这么久没见,想我吗?” 而这时的风潇也终于从惊讶中回神,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温迪!你怎么在这?!!” 她确定,这就是温迪,巴巴托斯,那个对她说她是被眷顾之人的蒙德酒蒙子,最棒的吟游诗人。 “拜托,这么久没见你就想对我说这个吗?这种时候不应该十分激动的扑过来号啕大哭吗?”面对风潇这在温迪眼中有些平淡的反应,最棒的吟游诗人失落的嘟嘟囔囔,“我可是很辛苦才连接上的。” “……你在说什么鬼?”风潇一脸无语。 本来还有点重见故人的激动,现在只剩无语了。 不过她有一点挺在意的,什么叫连接上? 另一边的温迪耍个宝后重新正经起来,开始回答风潇之前的问题:“我在这,是因为你呼唤我了啊。”他轻笑一声,“不记得了吗?” “我什么时候……”风潇一脸疑惑,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叫过温迪? “嗯?真的吗?你再好好想想?”某位吟游诗人不紧不慢的说着,看起来丝毫不着急,大有一副要任由风潇自己想起来的样子。 风潇看着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酒,感觉整个人十分无力,嘴角不停的踌躇。 但在看到他轻轻拂开酒瓶旁用作装饰的蒲公英状的小标签后,她突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叫:“啊!” 温迪看着少女后知后觉的表情,轻笑一声:“想起来了?” 风潇点点头,她想起来了。 她确实呼唤……或者说叫过温迪。 在她差点被广告牌砸扁,但广告牌却被突如其来的劲风吹飞后。 “但是……这跟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风潇还是不懂,她一叫就能见到,这算什么,召唤物?宝贝球?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温迪低头笑了笑,“我说过,你是神明眷顾之人啊。” 所以,无论多远,只要你想要求助,只要你在风里呼唤我,我总会听见,然后来见你的。 “不过,也多亏了其他的帮助。”温迪回忆起那个颇为冷淡却追求自由的少年,笑了笑。 以他和风潇的联系为媒介,再加上风潇的呼唤,他才能如此顺利的出现在她的梦里。 温迪看着眼前已经因为他的话纠结的不行的少女,没有过多解释,他们时间不多,所以他长话短说,首先要把最终要的部分说清楚。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温迪喊了两声让风潇的注意力回来。 “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所以长话短说。”温迪看着这个被他偏爱的少女,首先要确认的是…… “你还想回去吗?” 风潇被温迪这话问的整个人一愣,上一秒她还在思索温迪话中的待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他的话就让她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事情了。 风潇知道温迪的回去指的是回到提瓦特。 那么,她想回去吗? 明明之前跟好友讨论的气候还总是惦记着提瓦特,但真正面对温迪的问题时,她却又无法确定了。 她想回去吗? 应该是……想的吧。 风潇一点一点拆解自己内心的想法。 虽然她在提瓦特的日子不算多美好,但是她收获的善意不是假的,她的朋友也不是假的。就像她以前的想法,哪怕提瓦特这个世界是假的,但她因此产生的情绪也不是假的。 但是,哪怕她很想她的朋友,她也不可能为了他们抛弃她的世界,抛弃她的家人。 温迪看着一直没出声的等闲,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风潇抿了一下唇,深吸一口气:“我……应该是想回去的。但是,我不会舍弃我的家人和我的世界。” 她把自己的想法坦诚的告诉了温迪。 温迪是不同的,不是散兵那种在意,也不是纳西妲那种,温迪是整个提瓦特最关照她的人,哪怕是现在的纳西妲和散兵也远不远比不上。 在她迷茫的时候,在她犹豫的时候,在她因为孤身一人胆怯恐惧的时候,都是温迪给予她指引和帮助。 虽然说话可能像个谜语人,但藏在其中的关切是真的。 而且,温迪也是一直知道她想回家的,虽然她没明说过,但风潇就是确定,温迪知道。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不清楚的事吗? 而温迪听到风潇诚恳的话,他笑了。 “没关系。”他说,“只要你想,你就能够回去,回来也是一样。” “只要你内心迫切的希望,那你就可以回到提瓦特,自然,也能够从提瓦特回来。” 他说过的,她是神明眷顾之人,所以她渴求的一切都会有的。 * “……天亮了。” 风潇移开盖在脸上的手臂,轻轻歪头,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入房间带来温暖的热度。 正是这份明亮温暖唤醒了沉睡之人。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下床拉开窗帘,让明亮的阳光映入整片空间,然后长出一口气。就好像所有的纠结、困惑、压抑和犹豫都随着这口气被呼出一样,风潇现在觉得自己十分轻松,状态简直不能更好。 “那么接下来……” * 净善宫—— 散兵双手抱臂坐在风潇身边闭目养神。 从风潇沉睡后,他就养成了这种习惯。哪怕风潇现在不能跳起来跟他吵架,也不能活力四射的跟他动手,但只要坐在她身边,他就觉得安心。 就像当初在踏鞴砂的日子一样,只要在她身边,孤寂的灵魂就像有了归处。 所以他有事无事就会待在这里,哪怕小草神对风潇的现状也毫无办法,但只要在这里,他总能安心一点。 但今天,散兵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这毫无由来的感觉让他十分别扭。他感觉自己心慌又焦躁,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啧……”散兵十分不痛快的咋舌。 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毫无由来的心慌激动,散兵腾的一下站起,准备出去缓缓。 但在他起身的时候,某人突然大亮的神之眼硬生生的让他止住了脚步。 散兵看着风潇那个好像突然发疯一样的神之眼,不得不伸手遮掩一下视线:“怎么回事?” 但那刺眼的亮光只是闪现了一瞬间,下一秒它就马上熄灭了,连带着之前一直维持着的呼吸般的光亮也消失了,就像平常的神之眼一样。 散兵有些惊慌的看向风潇。 要知道风潇的神之眼从她昏迷那天开始就不停的闪烁,纳西妲说这意味着风潇意识与身体的联系,如果它现在熄灭了…… 但出乎散兵的意料,风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好。甚至她的身体也不再虚化,整了人都凝视了许多。 难道…… 还不等散兵在心中做出猜测,本该毫无反应的某人突然有了反应。 散兵看着少女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动,随后,那双青翠明亮,盛满生命力的的眸子再次睁开。 “……散兵?”少女有些犹疑的开口。 散兵看着那双眸子,他还能从那眸子中看见自己僵硬的倒影。 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冲击着自己的情感是什么,也不理解这份突如其来的酸涩感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缓缓张开了似乎有些干涩的唇舌,唤出少女的名字:“风潇。” “嗯?我在?”少女撑起身起半坐在那里,听到散兵的声音歪了歪头回答。 “……欢迎回来。” 风潇,欢迎回来。 听到这句话的少女脸上也突然蹦出明媚的笑容: “嗯,我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感觉这里很合适啊 最近为了收尾真是卡文卡死了。 后面诸如风潇最初见到的倾奇者是怎么回事, 风潇是怎么回家又回来的, 还有当初突然回到踏鞴砂是怎么回事等问题,通通放到番外。 感觉跟散兵的感情线还处在半死不拉活状态,试图捞一捞。 嗯……感觉番外有不少 第176章 总之,且听下回分解! 谢谢追到这里的你 第168章 “唉……” 风潇叹着气从净善宫走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她被纳西妲抓去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检查,确认她真的没事后才被放出来,哪怕她说自己没问题都不行。 只有风潇知道,她是真的没事。 或许温迪也知道? 但他现在又不在这里,所以没人会信她的话,就连散兵那家伙也只是目送她被纳西妲抓进去检查,甚至他还是纳西妲的帮凶! “可恶……”风潇气呼呼的用力跺脚,试图借此发泄自己的不满。 虽然能顺利回来她还是挺高兴的,但是她真的不喜欢检查啊。 无论是医院还是纳西妲,检查对她来说都不是件愉快的事,她讨厌这种被彻底摊开的感觉。 在她不满的嘟囔时,一个早就靠在墙边等待的身影直起身,散兵从双手抱臂的靠墙姿态站直,走到风潇身边:“没事?” 风潇一边感受着散兵打量的视线一边回答:“没有问题,相当健康。” 在散兵用视线上下打量她的时候,风潇也在看着散兵,脑海中却是回忆着刚才和纳西妲的谈话。 …… “真的要还要用仪器检查吗?刚才你的元素扫描不够吗?”风潇坐在一旁等着纳西妲进行仪器调试,同时试图发出最后的挣扎。 她觉得刚才那个在她头顶biubiu两下就把她扫描完成的绿色元素方块挺好的,省时省力方便快捷,不用上仪器的。 “这可不行,你的用它只能检查你的状况,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仪器。”纳西妲平常看起来是个孩童模样且很好说话,但这时她的语气态度却意外的强硬。 “……可是我不喜欢被固定住。”风潇叹了口气。这会让她想起当初被虚空意识干涉,还有被博士强制连接世界树的不好回忆。 “别紧张,很快就好,你只要站上去就好。”纳西妲安慰她,顺便扯出散兵来说服她,“而且散兵守了你那么久,总需要一个具体详细的检查结果来让他放心。” “散兵守着我?什么意思?”原来她醒来第一眼见到散兵不是小概率事件? 风潇拖拖拉拉的朝着仪器迈步,同时试图用其他话题拖延时间。 纳西妲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风潇挪动,她也不强求,只是顺着风潇的话跟她谈起散兵:“没错,是他,在你昏睡的时候一直守着你。” “原来他这么在意我吗?”风潇有些受宠若惊,如果说倾奇者时期的散兵守着她风潇还觉得蛮正常的,但是现在的散兵……嗯,好像也没问题。 回忆着自己与散兵的相处经历的风潇意外的发现,现在的散兵做出这种事好像也没问题,对于她来说倾奇者还是散兵好像区别不大。 虽然散兵嘴可能毒了一点,很久之前还跟她互殴,但是确实挺照顾她的。 至少跟散兵住一起后她再也没碰过锅灶。 “是啊,他很在意你呢。”纳西妲笑了笑,“之后,跟他好好聊聊吧。这次意外让他很担心呢。” “我知道了。”风潇点点头。 但是和散兵谈话是之后的事,而现在哪怕她再磨蹭也走到了仪器前,这才是大问题啊! 最后还是让纳西妲检查了。就连风潇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站上去的。 只是,她在心里想,一会跟散兵好好聊聊吧,关于她的来历和过去。 …… “……”散兵皱起了眉,“你这是什么语气?”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家伙突然活泼了这么多? 因为回了一趟家心情超好的风潇:“什么?我语气怎么了?”她觉得自己语气挺正常啊,散兵这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没什么。”散兵歪了歪头压低帽檐,活泼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她之前明明给人的感觉孤寂又压抑,感觉好像一座压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炸。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很精神啊。” 风潇听到散兵清凌凌的感叹声音在耳边响起。 因为解决了二选一难题很高兴的风潇:“???”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她从这话中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 风潇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因为下一秒,因为风潇莫名昏睡而心情不愉的某人就扬起了下巴,本就不爽的心情看见风潇这样一副无知无觉的傻乐样子他感觉自己的怒火越发高涨: “既然没事,那我们也该谈谈了,比如……你的昏睡。” 硬生生的从散兵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一股杀气的风潇:汗流浃背· jpg 这不对吧?纳西妲不是说他很担心她吗?为什么现在她感觉散兵要把她打死? * 是谁从兴高采烈变成垂头丧气? ——原来是我啊。 风潇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默哀,这剧情走向不对吧,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回家后提瓦特的身体会怎样,但从纳西妲的话应该状态不妙。 这样的话她回来迎接她的不应该是喜极而泣的感动再会吗?为什么现在好像即将变成会审? * 风潇怏怏不乐的跟在散兵身后,两个人从净善宫往回走。 风潇本来还老老实实的跟在散兵身后思索着到底该怎么跟散兵解释,结果想着想着她的脑袋就不由的歪到了一旁的摊位上。 风潇看着刚出锅的炸薯角,一时间感觉自己更饿了。 话说,她离开提瓦特后这个身体应该就没吃过饭吧? 散兵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猛地停住脚步。 风潇本来还在盯着小摊,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跟他撞成一团。 “怎么停了?”风潇摸了摸鼻尖疑惑的问。 散兵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一眼中好像十分无奈。 “咦?” 看着散兵折身走到小摊前,风潇也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她很清楚这是给谁买的,毕竟散兵自己是不怎么偏爱这些东西的,馋的只有她。 等散兵买回来后发现风潇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他,不过眼神却止不住的往他手里瞟。 散兵将手里的炸薯角递了过去,怎么就在这时候这么机灵。 …… 风潇跟在散兵身旁一边走一边吃,不过她时不时的会瞄上散兵一眼。 “看什么,老实吃你的。”散兵被风潇看的快没脾气了。 “没什么没什么。”听到这话的风潇收回眼神,老老实实的盯着眼前的路。 她只是在想,散兵好像确实很关照她。 …… 等回到家后,散兵率先开门,不过他没有进入,而是等风潇进入后他才跟着进去,又顺手关上门。 风潇站在屋里看着散兵一连串的动作,脸色有些奇妙。 “你呆站着干什么?”散兵关门后一抬头就发现像个呆头鹅一样杵在那里的风潇。 “……没什么。”风潇歪歪头,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刚刚,好像意识到一些之前没意识到的东西。 散兵虽说让风潇坐下,但他自己却没有坐下,他从厨房拿出瓶葡萄汁,给风潇倒了一杯后才在单人沙发坐下,盯着风潇:“现在,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从风潇醒来散兵就意识到了,她太平静了。突如其来的昏睡对她来说好像完全没有影响,本来还有些疑惑,但在纳西妲简单解释后,她就毫不在意了。 所以散兵确认她对自己的这种情况不说全部了解,但大致原因她肯定清楚。而他现在要听的就是他不知道的部分。 风潇盯着眼前这杯葡萄汁,思绪有些跑偏,这看起来好像不像会审。 不过反正她也没打算隐瞒,于是在端起葡萄汁抿了两口后,她缓缓开口。 “……”散兵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停敲动,“所以,你是说你是世界之外来的?降临者?” “世界之外是对的,降临者……不清楚。”风潇老实的回答。 降临者应该是旅行者那种吧,她这算吗?她的身体可是纯纯提瓦特本土元素构成,还是世界树亲自捏造的。 散兵也意识到了这点,于是跳过这部分,他本来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这样一来,风潇的某些特殊就能说的清了。 “所以……你之前的昏睡?” “是回了趟家。”风潇老老实实回答,从纳西妲简单告知她的身体状况后她就有所猜测了。 因为构成风潇这个个体存在的关键是她的意识,所以在她意识回家后,留在提瓦特的就只剩下一个纯粹由元素构成的生命。 但没有她的意识做支撑,构成她身体的元素就会像一盘散沙一般分崩离析,这就是她出现溢散的原因。 散兵陷入沉思,所以这就是她之前压抑的原因,因为回不了家。 第177章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来去了。”风潇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动了动肩膀,感觉坐的有些累于是整个人向后一靠,将自己窝进沙发里。 虽然风潇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散兵心里也知道,她刚回去时肯定也是处于一种什么都不清楚的迷茫状态。 “所以……你是怎么回来的?”这一点散兵比较在意。 “啊,这个……”风潇眨眨眼,思绪又回到返回提瓦特之前。 第169章 她是怎么回来的呢。 风潇的思绪又回到那天—— 在由她梦境虚构的摘星崖处,温迪告诉她,只要她想,随时能够回来。 但是风潇仍旧不明所以,什么叫只要她想就能回来?难道在世界来回跳跃这件事是仅凭她的意志就能办到的吗? “没错哦。”吟游诗人笑着说。 “真的假的?”风潇不信。 如果说她来回穿越这件事仅凭她的意志就能办到,那为什么之前她想了无数次要回家却仍旧没能回去呢? 她把这个问题扔给温迪。 “这个啊……”温迪转了转手里的酒瓶,“因为当时你还没被承认嘛。” “什么意思?”少女双目灼灼的盯着温迪,试图用眼神威胁某人说明白点。 但温迪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沉吟片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不在……应该没事……” “好吧,现在不在提瓦特,应该能够跟你解释清楚。”温迪说道。 毕竟深渊目前只能干预提瓦特,提瓦特之外的世界还干预不到,直接解释的话应该没问题。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你的神之眼是一份礼物啊。”温迪选择了最关键的切入点来解释。 无论是到来还是离开,一切都与愿望有关,所以从神之眼开始解释是最合适不过的。 “你还记得你获得神之眼时的愿望吗?”他笑着看着风潇。 “我的……愿望?”风潇有些恍惚。 这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竟然已经恍若隔世。 风潇回忆过去的记忆,她得到神之眼是初到蒙德……不,应该是逃离须弥时。 是了,她的神之眼是在须弥出现的,在她狼狈挣扎,迫切想要回家时出现的,帮了她一把。 她至今还记得向后坠落时见到的那束直冲天际的青色苍风,正是那青色的风为她送来了自由。 “我的愿望……是回家。”风潇双手抱臂,肯定似的点点头,“是回家。” “但这与我穿梭两界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想说我能回来是因为神之眼我是不信的。哪怕我的愿望是回家,但我并没在得到神之眼后回家,而是在不久之前才回来,这中间相差的时间又该怎么解释?” “你确实是因为神之眼回来的。”温迪认真的说,“我提醒过你了,回家的钥匙早已交到你手上了呀。” “至于为什么拿到神之眼与回家之间有个时间差,这也是因为你自己啊。”温迪失笑。 “这也因为我?”风潇不满。 “我说过的,能否回家取决于你自己啊。”温迪说。 “啊……”温迪这么一说风潇记起来了,他好像确实说过这话,在她风花节离开蒙德时。 “话是这么说,但我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风潇蹙眉。 “关于这点,我倒是知道一点。”温迪说,“先说礼物吧,关于我为什么说你的神之眼是礼物。” “不是因为神之眼是你送的所以是礼物吗?”风潇疑惑。 她一直以为她的神之眼时温迪给的,因为听到她的愿望觉得她太可怜了什么的。 他不整天说她是神明眷顾之人吗?那给神眷者发个神之眼好像也正常。 “这还真不是,神之眼的发放与天空岛有关,不受神明本身的意志干涉。”温迪解释。 虽然他确实偏爱风潇,但他并不能控制神之眼的发放,不过,稍稍做点手脚还是可以的。 “我之所以说它是一份礼物,是因为里面不只有风元素力,这里面还有一份特殊的力量,是你的世界送给你的礼物,也是能够让你回家的钥匙。” 这是世界给它离家的游子准备的礼物,神之眼是因为愿望产生的,而她的愿望是回家。所以,她的故乡为她送来了回家的钥匙,藏在她的神之眼里。 风会送出蒲公英到世界游荡,所以有一天,它一定会像送蒲公英一样送她归乡。 “……钥匙?”听到这话的风潇喃喃低语。她将自己的神之眼攥在手里,所以她的神之眼才会与提瓦特的其他神之眼不同——因为,它是故乡送来的礼物? “是的,钥匙。只要有了它,你就有了开门的资格,只要拥有钥匙,你就不会被自己的世界拒绝——这也就意味着,你可以随时回家。”温迪说。 说真的,这份礼物让他也备受触动,离家的游子想要归乡,而故乡也记挂着离家的孩子。 ——所以他才会偏爱她呀。 “……那我怎么……” 风潇没有说完,但温迪明白她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回家?”温迪看向风潇。 风潇点点头,从她这次回家的经历来看,她回来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原因,也不需要她自己控制,所以她为什么没有在拿到神之眼的瞬间回家? “这个……”温迪挠挠侧脸,“你知道的,你的故乡和提瓦特是两个世界。虽然你拥有了故乡的钥匙能够回家,但是你没有提瓦特的钥匙……离不开提瓦特啊。” 风潇想要回家就相当于她在一个房子想要进入另一个房子,她本人已经拥有另一个房子的钥匙,能够打开门进入,但是她没有现在这个房子的钥匙,所以她无法离开现在这个房子。 风潇:“……???” 风潇:“!!!” “所以……”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十分干涩,“我没能回家是因为……” “……因为提瓦特不放人。”温迪面露同情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也亏得他们现在不在提瓦特,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跟风潇说的这么明白的。 风潇一脸无语的捂住脸:“所以我本来可以很早回家……” 抱怨半晌,风潇才重新整理好心情:“所以,提瓦特为什么扣下我?”她自认为无论穿越前后都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提瓦特怎么会不让她离开? 降临者都来了不知道多少个了,结果只进不出? “因为提瓦特不会让深渊离开。”温迪说。 作为提瓦特最古老的七神之一,温迪知道许多提瓦特的秘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此刻认真的告诉风潇,没错,提瓦特不会让深渊离开。 “但我……不是深渊?”风潇眨眨眼,有些闹不明白她回家与深渊离开这两件事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深渊会抓紧一切可趁之机对生命进行侵蚀,而之前你的情况你自己应该清楚,是很容易被深渊趁虚而入的。”温迪说。 之前的风潇没有在提瓦特留下足够的痕迹,所以她这个空置的“容器”很容易被深渊的力量侵蚀。 “所以,在你能彻底隔绝深渊前,提瓦特是不会放人的。” 风潇倒是能理解提瓦特想要控制深渊的原因,那种东西确实不能让它跑出去。但是温迪这话仍旧有一处让她想不明白: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我记得在风花节之前我就已经达成条件了,但为什么没能离开?” 她记得很清楚,如果说在提瓦特留下自己的痕迹以此来构成自身锚点抵抗深渊侵蚀的话。这件事在她被博士带走后,在从几百年前的踏鞴砂回来后她就已经达成这个条件了——也就是她之前一直听到的发芽。 在她从踏鞴砂回到须弥时,她就已经发芽了,无论是世界树还是深渊在那时都已经无法对她进行干涉了才对。 所以哪怕她已经被世界树同化,但她同样能从世界树中以自身存在为锚点将自己重新找回。 风潇将这件个疑问与温迪略微一提,但对方的话回答与她所想的不同。 “你真的确定那时的你没有问题,不会被深渊侵蚀?”温迪反问她。 “?”风潇不明白温迪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然,那时的我已经发芽了。” 但温迪只是笑着摇摇头:“是的,你发芽了,按理来说已经在提瓦特扎根的你不会被深渊侵蚀,但是,不完全。” 风潇:“?” 温迪看出了她的迷茫:“那时的你丢了东西,所以并非完全体的你是不会被提瓦特允许离开的。” “我丢了什么。”风潇青翠的眼眸中越发迷茫。她丢东西了吗?没有吧?她觉得自己从世界中将自己拼凑回来时检查的可仔细了,没落下什么啊。 “我跟确信世界中没有我的意识碎片,我捡的可仔细了。” 这时,这片由梦境虚构的世界突然开始破碎,远处的有些大量风车的蒙德城和脚下的绿意盎然的摘星崖都开始化作青色的光点飞向天际,然后消散。 第178章 温迪见状开口:“看样子时间到了。” 随后他看向风潇:“总之,大概原因你应该已经了解了,至于刚才没说完的东西,我认为这件事你可以在回去时问一下之前跟你一起来风花节的那个孩子——关于你丢了什么。” “跟我一起去风花节的……散兵?”风潇蹙眉,“散兵知道我的问题?但他没告诉我?” “想知道的话不如等回去后亲自问一问怎么样?”温迪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这片梦境即将结束。 “等等!”风潇试图拉住身影已经淡的只剩一层的温迪,“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去!” 但温迪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连同这片梦境空间也将彻底消散,但他的话还是传入了风潇的耳畔: “钥匙已经在你手里了,你知道的。” 随后,她彻底坠入黑暗。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她也睁开了双眼。 ----------------------- 作者有话说:啊,我真服了,这一章发表先是弄错了然后又发现没改成番外,着急忙慌修改 第170章 说到这,风潇顿了一下,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散兵:“所以……你知道我丢了什么吗?” 正在思考风潇话中信息的散兵突然听到她这么说,抬头颇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他大概真的清楚。 风潇怎么说也跟散兵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可以自信的说,她对他的各种表情已经十分了解,所以她一见到散兵这副样子就瞪大双眼:“……不是,你真知道?!” 散兵的视线默默移向旁边。 “你真知道!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风潇气的啪啪拍着沙发坐垫,再次重复,“你竟然不告诉我?!”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对自己被隐瞒这件事的在意。 于是见风潇这副样子散兵果断祸水东引:“是小草神要求的,你找她。” 他甚至理直气壮,不过他说的也并非谎言,这件事小草神本就叮嘱过暂且不要告诉风潇。 …… “不告诉她?为什么?”散兵低头看着纳西妲,准备看看她这么要求的理由,如果原因合理,他会考虑,否则…… 纳西妲看着散兵,有些无奈。她虽然清楚散兵大概是由于自身经历的原因十分厌恶被人隐瞒,但他没想到他这点毛病还能顺延到风潇身上。 “不能告诉她,因为那孩子本身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不完整’的,也不能让她知道。” “意识拥有很奇妙的力量,在某些情况下它甚至可以突破时间空间的限制,而风潇眼下便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在她的认知中,自己是完整的,所以她的身体呈现出的状态也是完整的。她的身份你也清楚,身为世界树的种子,她曾经是一个空置的容器。 虽然她用自己的东西填满了容器,但这同样意味着,只要里面的东西丢了一点,容器内就会再次出现空隙,而这,可能会成为其他污秽入侵的渠道。 ” “在风潇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和意识依旧会下意识的维持着只有完整时才会维持的屏障,如果将这件事告诉她……”纳西妲抬头看着散兵,“当她意识到她不完整的瞬间,那层屏障就会消失,她会直面其他力量,很容易就会被侵蚀干涉。” …… 散兵看着风潇,显然,纳西妲说服了他。虽然他个人是不怎么看得上这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对你隐瞒事实的行为,但风潇这情况不隐瞒也确实不行。 而他也无意与风潇解释其中的弯弯道道,显得好像他多么在乎她一样。 于是他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所以呢,你只说了原理,最后你是怎么回来的?” 散兵没有问风潇是为何离开,这个原因她本人可能还没弄清楚——毕竟她至今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但他已经知道了。 ——因为她融合的情绪之种。 风潇的不完整正是因为她的情绪当初被世界树排异,所以在她的情绪之种彻底回归后,提瓦特对她的封锁便结束了。她也因此才会突然离开,而留下的身体则因为与意识的断联而陷入昏睡甚至出现溢散现象。 “回来啊……”风潇挠了挠侧脸。 其实回来这件事对她来说倒是很容易呢,比起莫名其妙的回归故乡,如何返回提瓦特这件事至少她自己确实如温迪所言有些猜测。 …… “我知道?我不知道啊。” 风潇站在房间内低头思索。 虽然温迪说她知道……风潇突然眨眨眼,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等等,她好像确实知道。 风潇微微侧头,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一旁的桌子,或者说是被放在桌面的手机。 她抬脚走到桌前,一边拿起手机一边思索,说起来,她回来至今还没开过游戏,就连社区论坛也是当初回来时瞄了一眼。 她为什么没有打开过游戏呢?而且也没有对它进行操作,她好像很久之前还在想如果回家了一定要卸载,所以,她为什么没有有所动作呢? 风潇熟练的点开界面,静静等待着界面加载。 大概是从她回来那刻她的潜意识就意识到了,它是……一扇门啊。 …… 风潇向后靠在沙发上,看着还在等自己回答的散兵:“就……通过大门回来的,推开门就回来了。” 风潇眼神飘忽,游戏里的门……也是门嘛。 散兵见状挑挑眉,但也没继续追问,情况他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他起身:“今晚要吃什么?” “嗯?”还陷在思绪的风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要做吗?” “不是我难道是你?”散兵嗤了一声。她的厨艺他再了解不过,能吃,但不好吃。 姑且……就当欢迎她回来吧。散兵想。 * “决定好了?”珐露珊看着手里的申请表再次确认。 “决定好了!珐露珊前辈,请让我跟你学习!”风潇态度坚定的点点头。 “好……咳咳,我是说,很好。”本来想要大笑的珐露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风潇到底还是勉强控制住自己。 她终于有学生了,这个惊喜来的太过突然甚至让她有些不敢确定。 至于风潇倒是没什么想法,她准备选珐露珊并不是一时冲动,她做出这个决定多少也有些受卡卡塔和塔塔米的影响。 虽然卡卡塔的创造者是阿巴图伊,但不可否认,二者中都有更生机关,所以她因为这份“奇迹”对更生机关产生兴趣也并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吧。 一旁的珐露珊终于从有了学生的惊喜中回过神:“总之,申请表我会帮你交给教令院的,然后,既然你已经要当我的学生了,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 “……这么多?”风潇看着珐露珊给的书单第一次有些震惊。 “不愧是知论派……”风潇感叹,与文字打交道的学派果然少不了各种资料。 不过这件事并不着急,珐露珊给她这份书单只是让她在无事时先看看,因为珐露珊本人最近还有另一件事要忙。 “学院争霸赛啊……” * “我回来了。” 风潇推开门,在门口换上轻快舒适的拖鞋后长舒一口气,慢悠悠的晃悠到了厨房准备找点喝的。 “散兵不在家?”从厨房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的风潇从这过于安静的空间中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风潇走到桌边发现上面摊着一张纸,“学院争霸赛……入选通知?” 风潇颇为震惊的眨眨眼,学院争霸赛,最近周围好像都是这种消息,但她没想到散兵竟然也会在里面掺一脚,她以为他对这种活动不太感兴趣来着。 于是等散兵回来后看到的就是神态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的风潇。 散兵:“?” “你怎么了?”他摘下斗笠看着这副样子的风潇神色古怪的问。这又是怎么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风潇双手抵住放在唇前,“你什么时候报名的学院争霸赛。” 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散兵:“哈?” “纳西妲要求的啊……我还以为……”风潇小声嘟囔,她还以为某人突然转性了呢。 “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散兵无奈。 “好吧好吧。”风潇忽视了散兵的话,“反正我会去看的,到时候会记得给你加油的。” “……你最好是。”散兵对此持怀疑态度。据他所知这次各学院的代表大半都是她的熟人,最后会给谁加油他还真不确定。 “学院争霸赛快开始了也就表示……学院游乐会也要开始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去好好玩玩!”风潇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计划那几天该怎么玩了,她的择院已经决定,现在正有大把时间可以放松。 …… “空,派蒙!你们也来了!”风潇在教令院路过时见到了熟悉的好友,于是高兴的凑上前去打招呼。 第179章 “风潇!好久不见。”派蒙高兴的与风潇击掌。 “你们也是来参加学院庆典的?”风潇一边从包里摸出几块糖给派蒙一边询问。 “没错!而且我们现在是特邀评论员哦!”派蒙说着说着不由得挺胸抬头。 “特邀评论员!厉害厉害!”风潇下意识的鼓掌,派蒙见状更是高兴。 “不过……这是干什么的?”风潇面露疑惑,学院争霸赛赛有这个职位吗? “呃……”派蒙也卡壳了,她一脸无助的看向空,“所以,是干什么的?” 金发少年无奈捂脸。 “观察并记录比赛……怪不得你现在手里拿着留影机呢。”在空解释后风潇总算弄明白特邀评论员的职位了。 “话说,风潇你没有参加学院争霸赛吗?”派蒙看着走在一旁的风潇询问,“四年一届的热闹活动诶,风潇你没去凑个热闹?” “我不符合条件。”风潇摊摊手解释,“学院争霸赛是六大学院每个学院选出一位代表,我之前还在择院呢。” “哦,对,我都忘了你还没选好学院……”派蒙挠挠头,她下意识觉得只要是学者就自动有所属学院呢。 “要不要先去会场看看?”风潇提议,“你说不定会见到很多熟人呢。” ----------------------- 作者有话说:姑且问一下,下一本……预收里有你们想看的吗? 没有我就自行发挥了 第171章 今年由于学院争霸赛的缘故,学院庆典的主会场被布置在聚砂厅附近的郊外。在风潇和空赶到后,刚好正在进行各学院代表的介绍。 “确实有很多熟人啊。”空看着台上的几人感慨。什么学院争霸赛,明明是他的熟人大聚会吧。 风潇看着台上空出的位置思索着,她没记错的话散兵那家伙也是要来的吧,怎么不见他人?明明今天出门比她早。 而空此刻已经端起留影机对着看台的几人咔嚓咔嚓了。 “ 1 、 2 、 3 、 4 、 5……是不是少了一个。”派蒙数着台上的人数发问,“不是六大学院吗?怎么只有五个代表?” “显然,有人迟到了。”风潇双手抱臂在一旁凉凉地开口。 “迟到?学院争霸赛不是四年一届的大活动吗?这么严肃的场合还有人迟到?”派蒙回忆着维卡斯的话。 “嘛……这种事比较看个人吧。”空在一旁抽空插了一句。 风潇青翠的瞳孔闪了闪,某人显然就是不在意的那个。 虽说散兵确实可能对学院争霸赛没有须弥人看的那么重要,但是他既然都准备参赛了应该也不会故意迟到。 所以,是有事来晚了……还是嫌麻烦不想这么早上去? 在主持人喊了两声因论派代表后,散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看台上。 风潇见状眉尖微动:看样子是后者——果然是不想太早上去被人翻来覆去的打量。 而在散兵出现后,一旁的派蒙已经开始卡巴:“这这这……这不是散兵吗?!他怎么成了因论派的代表了?” 她对散兵的印象还停留在篡改世界树的时期。 “他早就在因论派挂名成为因论派的学者了。”风潇开口解释,“比我还早一步进入六大学院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派蒙还是一脸不可置信难以接受的样子。她真的难以相信散兵这家伙成了一位学者啊。 空也十分吃惊,要知道他与散兵的几次见面不是嘲讽就是打架,那一样跟学者都扯不上边,不过他眼下更在意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阿帽?”这明显不是个名字吧,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风潇耸耸肩:“不知道啊,他当初挂名就是用的这个名字。”这个原因她也想知道。也不知道纳西妲是怎么说服他的……不,或者也可能是根本就没通知他? 等台上六位学员代表介绍完毕后,旅行者和派蒙就要作为特邀评论员出场了,而由于派蒙的好奇,他们决定率先采访散兵。 风潇倒是没跟着一起去,散兵会来她早就知道了,比起散兵她现在更好奇其他人。 “珐露珊前辈。”风潇穿过人群走到珐露珊身边打招呼问好。 “哦,风潇你来了,不过接下来不要叫我前辈了。”珐露珊说,然后在风潇疑惑的目光中再次严肃开口,“要叫老师了。” “好的,珐露珊……呃……老师。”风潇挠挠头,珐露珊前辈看起来太年轻了害的她差点叫不出口。 “老师?什么老师?”在风潇来之前正在跟珐露珊叙旧的卡维一脸震惊,“风潇!你进知论派了?!” 看着卡维一副天塌了的样子,风潇一脸疑惑:“呃……是的?” 她认为这不是一件严重的事,只是卡维学长怎么看起来好像要裂开了? 珐露珊拍了风潇后背一巴掌:“是就是,你这么不确定干什么,要昂首挺胸大声回答。” 说完风潇后珐露珊又将视线对准卡维:“还有卡维你这小子,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知论派怎么了!进我门下有这么震惊吗?你小子是看不起知论派还是看不起我?!还是说你也想收风潇当学生?” 珐露珊眯起眼睛一脸不善的看着这位妙论派之光,大有他但凡敢回答一个是就要回去拉其他知论派的人跟他辩论了。 “不是啊珐露珊前辈。”卡维觉得自己真的冤枉,“我绝对没有看不起知论派的意思,我只是以为风潇会进妙论派的。” 结果没想到她不仅没进妙论派,还转头就进了他死对头的学院,他觉得自己不能接受也是情有可原啊。 “哦,所以你想跟我抢学生。”珐露珊点点头,她懂,好苗子总是遭人惦记的。然后她一脸同情的开口,“很可惜她已经是我的学生了,你只能去找其他人加入妙论派了。” 卡维:……珐露珊前辈,你嘴角的笑意可以再压一压,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他真的没有想要抢学生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珐露珊前辈到底想到哪里去了,但只要不是认为他看不起知论派就行吧。卡维无奈叹气。 “不过珐露珊前辈,你既然已经有学生了怎么还跨学院拉人啊。”卡维无力吐槽,毕竟没学生也就罢了,有学生怎么还试图让莱依拉去知论派啊。 珐露珊眼神飘忽了一瞬,她也不好说自己这是下意识的,没学生太久下意识还以为自己没学生呢。 “咳咳……我这当然是为了让风潇以后交更多朋友。”珐露珊强行解释,“毕竟有人才好办事。” 然后珐露珊又看向风潇对她保证道:“总之,风潇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有学弟学妹老师也不会忽视你的!”这可是她目前唯一的嫡传学生,也是第一位,总归是特殊的。 其实并不担心的风潇:“……好的,珐露珊……老师。” “很好,乖孩子。”得到回答的珐露珊满意的点点头,所以说她才会这么喜欢尊师重道的孩子啊。 “行了,学院争霸赛快开始了,你去找个好位置吧。”珐露珊说,“庆典期间玩的开心一点。” 她也不是那些老古板,非要让学生在庆典期间继续学习,要她说这种时候根本静不下心,所以不如放他们好好玩。她是这么想的,也便这么对风潇的。 风潇了不清楚珐露珊的想法,她只是一位学院庆典期间就是有假期的,所以得了准话后便高兴的往另一边跑去。 “……珐露珊前辈。”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卡维突然出声。 “怎么了?”珐露珊扭头看着这个刹诃伐罗的后辈。 “呃……就是没刚到前辈你还挺宽松的。”出身妙论派的卡维显然也清楚教令院内某些心照不宣的规则,所以见珐露珊这样他也有些感慨。 “呵,明明是那些老古板太死板了。”珐露珊轻嗤一声,“这么热闹的氛围里根本没几个人能专注学术,还不如借此机会让他们放松一下,这样也有助于提高效率。” 在几人聊天时,风潇已经穿过人群走到了明显主动躲进角落的散兵身边。 “空和派蒙离开了?”风潇在他周围没见到金发少年,随口一问。 “离开了。”散兵平静回答,不过下一秒他又嗤笑一声,“看来我成为学者这件事让他们十分难以接受。”他想到派蒙那副古怪神色说道。 “……要听真话吗?其实我也觉得难以置信。”风潇歪歪头,真心实意的感慨,“说真的,无论是之前执行官的你还是倾奇者的你,看起来都不像跟学者有什么关系的样子。” 不过风潇也承认,散兵确实聪明,他学什么都很快,所以果然是气质问题? “你这家伙……”散兵被她气笑了,伸出手掐住少女柔软白皙的腮部,她的嘴唇被迫嘟起,整个人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手动禁言的散兵见状心情总算是恢复了一点,也正因如此在风潇的手握住他的手臂时他才顺着这个力道松手,在离开前又掐了一次那柔软的脸颊肉。 第180章 “啊你这家伙,真过分!”被强制禁言的少女挣脱某人的钳制后一边伸手揉着腮部一边发出不满的抱怨,“可恶,脸都被你掐痛了。” 一番折腾后少女的面部仿若挂满红霞,还有因为痛感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她青翠的眼眸在这水滴映衬下更显明亮。而这也使得她整个人流露出一股柔弱的气质,散兵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什么跳动了一下。 散兵不是没见过泪水,甚至他自己也流过——当然,后者是真是假他也不确定,这只是八重神子曾经告诉他的,说他诞生时流下了一滴泪。 虽然那个恶劣狐狸天天信口开河,谎言也是张口就来,说出口的每句话都让人难以界定真假,但他不觉得她有在这一点上骗他——因为雷神正是因此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品。 所以眼泪这种东西在他的印象中更多的是只有弱者才会流出的。就像当初的他,因为是弱者所以被巴尔泽布抛弃。 也正因如此,他对这种东西升不起丝毫怜悯之心,甚至有些厌恶见到它。因为这代表着软弱——人类的软弱和曾经的他的软弱。 但是风潇的泪水给他的感受则截然不同,他只觉得对方泪眼婆娑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想让人将她放在安全处好好保护。 同时,在他内心更深处的地方则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恶劣想法,他觉得哭起来的风潇很可爱,想要继续看她流泪的样子,同时也想要继续玩弄她,让她哭的更厉害。 ----------------------- 作者有话说:各位元宵快乐!都吃了什么馅的元宵啊我买的巧克力和山楂汤圆不知道好不好吃。 下一本就开小白吧 正好趁我激情还没退却搞一搞救世主文学 第172章 “散兵?喂——你发什么呆?”风潇看着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突然走神,试探性的在他眼前挥挥手试图以此唤回他的意识。 散兵顿了顿,然后抓住了在他眼前乱逛晃的手:“……没什么。” 风潇狐疑的盯着散兵。不对劲,散兵这家伙绝对不对劲。 她的直觉在向她发出预警,但好像也不是大问题?风潇重新感受了一下那种感觉,然后…… 好古怪。风潇一脸别扭,这种似有似无的预警之前还从来没有,就像一个危险感应指针在安全和危险两个区域来回摇摆。 ——就像是在被什么干扰了一样。 可是直觉能被什么干扰?风潇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风潇将这个问题暂且抛到脑后,这玩意就像数学,不会就是不会,等之后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脑中的杂念被清除后,风潇的注意力下意识的就转移到了与散兵有接触的地方——她的手腕还被他攥手里。 这件事其实她并不是很在意,她跟散兵都认识多久了,现在他们还住在一起,有点肢体接触多正常,她在意的是另一方面,一个不是十分了解散兵的人绝对不会察觉到的方面。 温度——散兵的温度变了。 风潇再次感受着手腕处的温度,没错,真的变了。她还记得第一次与倾奇者时的他接触,那时他掌心的温度是微凉的,但现在他掌心的温度却已经比她的皮肤温度都要高。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温度变了? 风潇的视线不由的从散兵的掌心移向被青蓝色衣物包裹的身体,他身体其他部位的温度也变了吗? 想到这她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一点跃跃欲试。 不过风潇也只是想想,散兵不可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他衣服的。 别看这家伙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叛逆样子,其实他意外的守规矩,或者应该说有良好的礼仪。 估计她上一秒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手下一秒就会被他打飞出去。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变态,别说散兵不能接受,她本人也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扒人衣服的癖好。 ——不过私下可以试试。 “……回神了。”散兵看着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的风潇,再次掐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不过这次他没有很用力。 风潇被脸侧的拉扯感唤回神,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才发现不疼。 散兵好整以暇的看着风潇的一连串动作。然后下一秒就直面了少女的发难:“好啊!你之前那下果然是故意的!” 听着风潇的控诉,殊丽的少年不由笑了一声,这次不是嗤笑,是被风潇逗的轻笑:“当然是故意的,看你下次长不长记性。” 不过他也没想到就这一掐竟然让他心底那些压抑着的恶劣想法翻涌出来。 “……算了,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风潇轻哼一声,大度的的表示不追究了。 恰巧这时主持人在台上宣布学院争霸赛即将开始,于是风潇便推了推散兵:“行了行了,叫你呢,快去吧。我会给你加油的。” “随你便。”散兵说着就向看台走去。 留下风潇在原地一脸无语:“……” “呵,就知道他那死嘴说不出什么好话。” …… 在主持人在台上滔滔不绝的介绍比赛规则时,风潇也找到了站在另一边的旅行者:“你们一会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出发吗?” 金发少年点点头,派蒙在一旁双手叉腰:“那当然,我们可是特邀评论员啊,必定会实时追踪。” 说到这派蒙突然想起什么,她鬼鬼祟祟的凑到风潇身边:“咳咳,风潇,我有个问题。” 风潇一边听着规则一边分心看着派蒙:“什么?” “那个……嘿嘿,你支持谁啊?”派蒙问。在场的跟风潇关系好的不少,她好奇,为此还跟旅行者打了个赌。 “是散兵?还是珐露珊?”派蒙猜测。她知道风潇跟散兵关系不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也知道了她已经是珐露珊的学生了,所以难免好奇。 风潇侧目:“嗯……你猜?” 派蒙不满:“啊,风潇你坏心眼。” 风潇毫无愧疚的收下这份指责,毕竟她就是故意的。 少女的视线重新回正,不过这次她没有看向参赛人,而是微微偏转看向被放在一旁的奖品。 她乜眼看向那个被教令院众人称赞的才识之冠,是错觉吗?她总觉得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 所有参赛者都离开主会场去参加比赛了,虽说各位选手身上都带着定位装置可以实时公布位置信息,但这种类似寻宝的活动风潇不太感兴趣,所以她也暂时离开,准备先去逛逛各个摊位。 至于旅行者和派蒙两个人已经跟着参赛选手走了,按照派蒙的话说,他们要实时参与。 与布置在聚砂厅附近郊外的主会场不同,各个学院的摊位是在须弥城内,与每年都不一样的学院争霸赛不同,学院游乐会每年都会举办,早已形成一套固定的程序,为了方便宣传自家学派,各大学院的摊位基本都是在须弥城内的繁华地段。 也算是每年的招生宣传吧。风潇咬着手里的土豆船感慨。 要说这种时候让风潇最满意的便是因为学院庆典而活跃起来的商贩们,她手里的土豆船就是刚刚买的,软糯的土豆配上奶香浓郁的芝士,还有滑嫩的树王圣体菇,一口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舒适了。 当然,吃的时候也要小心,毕竟里面有融化的芝士,太过心急很容易被烫到嘴。 不过走着走着风潇就发现一些蝴蝶都在在向着某处飞,听了一耳朵通关要求的风潇记着第一关好像是跟蝴蝶有关。想到这她准备跟过去看看。虽然她不太感兴趣,但是既然遇见了去看一眼也行。 等风潇跟着蝴蝶走到目的地,就发现原来这一幕是提纳里整出来的。 风潇没有凑过去。只是站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然后整个人十分无语:所以提纳里参加学院争霸赛是为了宣传他的科普讲座?感觉他对讲座的重视程度明显大于争霸赛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场讲座的审批表还是她去送的。 满足好奇心后风潇便转身离开,那场科普讲座她是准备去的,所以也不必在这里听提纳里的宣传了。 比起这个,眼下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她咽下最后一口土豆船,一脸严肃的想——她吃完土豆船后感觉嘴好干,急需一杯饮料。 普斯帕咖啡馆—— “欢迎光临,想要点什么?”代理店长恩忒卡站在吧台后询问。 “恩忒卡小姐,一杯咖啡!”风潇欢快的点单,最近果汁喝多了今天想换个口味,“麻烦给我来一杯不怎么苦的,加奶加糖!” 然后她又伸手翻看起放在吧台处的菜单:“有什么合适的小吃吗……” 感觉有些选择困难的风潇看向恩忒卡,试图寻求一个靠谱的建议。 恩忒卡小姐尽职尽责的推荐:“千层酥酥怎么样,它不仅是须弥的传统甜点,还是在教令院最受欢迎的甜品。”疲惫的学者们都喜欢点上一份甜蜜滋味来补充能量。 第181章 “就它了。”风潇点头,然后还追加了一份帕蒂沙兰布丁。 “那恩忒卡小姐,麻烦一会帮我送到二楼。”风潇说,她今天准备在二楼喝咖啡,那里视野好,还能顺便看看其他参赛者的行动。 在恩忒卡点头后,风潇便顺着木制楼梯踏入二楼,风潇环视一圈,刚准备找个绝佳的位置就看见了一位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某人。 正在喝咖啡的某人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不满的啧了一声,刚准备开口说不接受拼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十分无语的声音从天而降:“散兵……你怎么在这喝咖啡啊。” 散兵抬头,果然,来人是风潇。 “你怎么逛到这里来了。”散兵说。 风潇一脸无语的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别说,散兵选的这个位置还真不错,能将这片区域尽收眼底。 “还问我怎么在这里,明明应该是我问你吧。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参赛吧。”她看着气定神闲毫不心虚的某人嘴角抽搐,所以本该抓蝴蝶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悠哉悠哉的喝咖啡啊。 散兵轻哼一声反问:“这种娱乐性大于一切的环节有什么参与的必要?我可没兴趣和其他人一样变成小丑取悦他人。什么时候动真格的打起来我再上场吧。” 风潇:“……” 好家伙,虽然她也不理解争霸赛跟抓蝴蝶有什么联系。但是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狠,一句话将所有认真参赛的人都打成取悦他人小丑,不愧是你。 “你那是什么表情?”散兵看着风潇的表情蹙眉。 “……没什么。”风潇微微视线偏转,避开了散兵的眼神。 “所以你为什么要参加学院争霸赛?”她果断转移话题,而且她也确实对此好奇,“就算是纳西妲要求你也完全可以拒绝。” 风潇了解散兵,也熟悉纳西妲,虽然之前他说是纳西妲要求的将她糊弄了过去,但是她后来反应过来了。 散兵若是完全不想参加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拒绝这个要求,纳西妲肯定不会强迫他。在一些非大事上纳西妲不会强迫他人。 所以,他为什么会答应? 第173章 “怎么?你想知道?”散兵向后一靠,略微挑眉,然后下一秒就恶劣的开口,“你猜?” 风潇:“……” “可恶,告诉我又能怎么样。”风潇抱怨,下一秒她又打起精神,“猜就猜。” 风潇单手支颐,开始思索:“你之前说参加学院争霸赛是纳西妲要求的,但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凑这个热闹。纳西妲为什么这样要求?” 风潇之前听纳西妲提过,有机会的话她想让散兵多学学如何与其他人正常相处,“所以……纳西妲一定有一个能说服你的理由。” 风潇抬头看向正在喝咖啡的散兵,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过风潇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她的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动,发出轻微笃笃笃的声音,她的思绪也在这声音中越发敏锐:“这个理由不会是她想让你交朋友,这说服不了你,所以一定是个你不会拒绝的……所以,这场学院争霸赛会出事?” 散兵既然已经应下纳西妲会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那能说服他的只会是这里有问题,需要他来解决。 散兵的紫色眼眸中划过一丝讶然,倒是没想到风潇猜的挺准。 见散兵没有反驳,风潇继续追问:“所以,这里到底会出什么事啊?” 散兵没有回答,只是视线微微一偏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与此同时风潇也听到一阵脚步声。 恩忒卡将风潇点的东西放到她面前:“祝你用餐愉快。” 在恩忒卡离开后风潇拿起一块千层酥酥:“现在没人了,所以到底会出什么事?严重吗?严重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然后她将千层酥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后风潇眼神一亮,“唔,还挺好吃。” “用不上你,你放心玩就行。”散兵平静开口,他可是知道风潇一直惦记着在学院庆典好好玩一场,“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以防万一。” 既然散兵这么说了,风潇也不再纠结,散兵这人她清楚,他可能会隐瞒,但他不会欺骗。于是得到答复的风潇便放心的沉浸在美食里。 …… 喝完咖啡吃完点心风潇便离开了,她打算去逛一逛剩下的其他学院的摊位,看着六大学院为了招生这么努力感觉很有趣。 学院争霸赛第二场是在沙漠进行,所有参赛人员都要去阿如村准备,风潇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等她再次听到消息还是第二场比赛结束后了。 学院争霸赛每天进行一场比赛,每场比赛会选择不同的区域,而参赛选手需要提前到达比赛场地,所以散兵提前去了阿如村,她自己在家。 等到第三天,第二场比赛结束后她才在家里见到散兵。 风潇正坐在窗口旁的地毯上看书,听到房间门发出咔嚓的转动声音微微侧头。 “回来了?比赛有趣吗?”风潇放下书询问走进来的散兵。 “捉迷藏一样的幼稚比赛,有什么有趣的。”散兵平静的说,反正他也不是真的为了争夺冠军。 “倒是你,今天不出门玩了?”散兵询问风潇,他记得风潇明明对学院庆典很感兴趣。 “逛了两天了,暂且休息一下,等学院争霸赛第三场规则出来,我会去看。”风潇一边伸手卷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第三场已经出了,今天下午,无郁稠林,才识之冠的冠冕争夺。”散兵说。 “所以你今天没事?”风潇意识到什么直起身体。 “怎么?你有事?”散兵询问。 风潇啪的合上手里用来打发时间的书,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你没事的话跟我出去逛逛吧。” 散兵紫色的眸子中升起疑惑:“你不是说要暂且休息下?” “哎呀,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这种活动当然是要有人陪才好啊。”风潇说。不过她认识的人不是参加学院争霸赛就是观看学院争霸赛,她总不能跑去净善宫将纳西妲拉出来吧。 散兵看着风潇明亮中带着期盼的眼神,叹了口气,拿起刚刚摘下的斗笠带好:“……走吧。” “好耶!”风潇欢呼一声就放下书准备跟散兵一起出门。 * 情况跟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风潇一边抱着一桶爆米花嚼着一边看着散兵单挑镀金旅团,艰难的思索着。 她记得自己是跟散兵出来闲逛的,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上演全武行啊? 在她艰难思索的时候,散兵已经解决了所有人,也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散兵走到身边:“走吧,第三场比赛要开始了。” 风潇点点头跟着散兵往无郁稠林出发,但她还是对这些人有些在意:“所以……萨齐因的儿子因为不满老爹将财产留给他人不满的雇凶?” “呵,没有能力的废物进行最后的挣扎。”散兵锐评。 “倒也不必说是废物……算了,这个不重要,他说他父亲已经消失很多年?”风潇对这点有些在意,“那他为什么确定萨齐因是藏起来了而不是嗯……去世了?” “因为萨齐因留下的话。”散兵对此倒是十分清楚,“萨齐因说每年学院争霸赛他会看着,如果遇见他认同的某人他就会现身。” 风潇恍然大悟:“所以他儿子才会认为他藏起来了……” “这些事交给风纪官就行了。”散兵说。 风潇对此没意见,毕竟风纪官就是负责这些工作的。 * 第三场比赛前所未有的激烈,为了争夺才识之冠六大学院的代表都十分努力,各种元素力发生激烈碰撞,看的风潇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 不过意外发生在卡维拿到才识之冠后。 本轮比赛的获胜条件便是找到并将才识之冠放置到指定的台子上。 但是卡维在拿到才识之冠后突然捂住了额头。 “是受伤了?还是说……有其他原因影响?”风潇看向被卡维拿在手里的才识之冠,“不对劲……这个才识之冠……” 但卡维并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他强撑着身体将才识之冠放了上去,随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在才识之冠的附近,一哈半透明的虚影出现了。 这个透明虚影说他是萨齐因的一小块意识碎片,他就是为了等待能继承他研究和财产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卡维。 风潇看着滔滔不绝解释一切的萨齐因,一脸恍然,怪不得她总觉得才识之冠好像有什么东西,原来是萨齐因的意识碎片。 不过她看着一脸茫然的卡维,估计卡维也十分茫然,虽然他是被选中的继承者。 最后的结局十分戏剧,卡维一把摔了冠冕,拒不接受萨齐因的研究,萨齐因的财产他也不会接受。 不过……风潇看见了萨齐因意识消失前勾起的嘴角,看样子萨齐因对这个结果也是满意的。 第182章 后续卡维便是本届学院争霸赛的冠军,不过萨齐因的财产则被他全部捐出。 “怎么说呢……卡维学长这个人十分纯粹啊……”风潇站在下面看着正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的卡维,感慨道。 “……还算不错。”一个淡淡的但蕴藏认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风潇听到这话侧目,一脸无语的盯着散兵:“……算了。话说你参加比赛是不是因为才识之冠?” “怎么,终于猜到了?”散兵笑了一声。 “拜托,答案都揭晓了我再不知道那是傻子吧。”风潇一脸郁卒,她又不是真傻。 “所以纳西妲因为担心才识之冠引发问题才让你来……但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直接换掉?”风潇不明白,这才是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办法吧。 “按照那家伙的说法,她不会换掉冠冕,她认为萨齐因的研究并非谬论,说什么这些研究资料都是萨齐因的毕生研究,是萨齐因的智慧结晶,她不会抹除萨齐因为此付出的努力。”散兵回忆着纳西妲告诉他的原因复述道。 “所以纳西妲让你来盯着比赛。”风潇明白了。 散兵双手抱臂:“差不多吧,总之就是会在出现混乱或者其他意外时出手干预,现在看来那家伙干的还算不错,给我省了不少事。” 风潇知道他说的是卡维,因为卡维没有让萨齐因的一切造成更大的混乱,所以散兵说他干的不错。 “没错,卡维学长是个好人。”风潇点点头,“你接下来还有事吗?还是跟我一起回家?” 学院争霸赛落幕,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准备散场了,风潇也准备回去,但她不清楚散兵的事有没有办完。 “我得去一趟阿如村,萨齐因的研究资料需要回收。”散兵说。 “明白。”风潇点点头,这是要收尾。 不过阿如村离得可不近,哪怕散兵能用地脉锚点和神之眼赶路估计也要花一段时间,所以……“晚饭回来吃吗?” 散兵估算一下,他大概是无法在饭点赶回来了,考虑到风潇本人的厨艺水平:“不回来了,你在外面吃吧。” 他是来不及回来给她做饭了,还是让她出去吃吧。 第174章 教令院内,学生三三两两的结伴从教室中离开,风潇也是其中一员,不过与其他人不同,她没有与他人结伴,而是独自行动。 风潇感受着温暖明媚的阳光和轻拂脸侧的和煦微风,十分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虽然今天天气很好,但这并不妨碍她现在眼皮打架。 她伸手拂掉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整个人有些晃晃悠悠的顺着人流离开。 知论派要学的东西很多,尤其是珐露珊之前跟她说知论派的毕业标准是要至少约会二十门语言,所以她最近都在努力。 所以这些日子她总感觉自己睡不够睡不醒,能撑着来上课已经很不错了,没再课堂睡着是她最后的倔强,所以她真的多没时间交朋友。 就连散兵今早看见她的样子都难得皱眉问她:“你到底多久没有休息好了?都有黑眼圈了。” 这话吓得风潇整个人一激灵,元素拟态也会有黑眼圈吗? 最后发现这是散兵骗她的,不过这也侧面说明她最近的状态确实一般。 “但是我也不想第一次小测就考倒数啊……”风潇低声说着。她的自尊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其他人的嘻笑打闹声时不时传入她的耳畔:“你听说了吗?宝商街最近新开了一家店铺。” “什么时候开的新店?是卖什么的?我不清楚,为了论文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不是卖具体东西的,是个占卜店。” “……占卜?” “没错,听说在恋爱方面十分灵验,我们一会去看看吧。” 谈论的声音逐渐降低,风潇歪了歪头:“……恋爱占卜?” …… 教令院发生的小插曲没被风潇放在心上,今天下午还有一节知论派的课,不过时间比较晚,珐露珊也有其他事要处理。于是风潇便准备直接回家休息一下,只是在回家之前她还要去一趟兰巴德酒馆。 散兵中午不在家,所以她要自己解决午饭,正好她很久没去兰巴德酒馆了,她也颇为想念兰巴德老板的手艺。 与此同时,净善宫—— 纳西妲看着这个自称须弥囚徒的某位人偶,像普通人一般叹了口气。 正在处理学院争霸赛残余工作的散兵听见纳西妲的叹息声眉头一挑,整个人十分熟练的开口:“怎么,你又有什么事?” “不是我有什么事,是你有什么事吧,阿帽。”纳西妲说。 “我说,现在不应该叫我阿帽了吧。”散兵翻了个白眼,以阿帽这名字给他注册学籍,然后托学院争霸赛的影响,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叫阿帽了。 “我觉得阿帽这个名字很合适啊。”纳西妲笑道,“怎么,你不喜欢吗?” “切。”散兵嗤了一声,没有继续纠缠,反正说不过她。 “我是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风潇的关系?”纳西妲询问这个曾经走上错误道路但现在正在努力弥补的人。 散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必要?” 纳西妲看着他不自觉的掐紧纸张的手,了然的开口:“你喜欢她,不打算告诉她吗?” 散兵顿了顿才开口:“这是我的事,有什么必要告诉她?” 是他喜欢她,并非她喜欢他,所以这只是他一个人的事而已。 “但是你不告诉她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算了吧。”散兵说,“旧账还没还清,我可不想欠下新债。” …… 纳西妲看着离开的散兵叹了口气:“可是,你不告诉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回答呢。” 而旅行者和派蒙正是这时候过来的。 “纳西妲,我们来了!”派蒙兴高采烈的开口,“我们给你带了礼物!” 在派蒙给纳西妲展示礼物时,空询问:“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散兵?” 纳西妲点点头确认空没看错:“他刚离开。” “我也看见了。”派蒙接话,“不过发生了什么?总觉得那家伙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派蒙十分敏锐呢。”纳西妲夸赞道。 “所以,散兵怎么了?”空询问。 “这个……”纳西妲简单的总结了一下。 派蒙双手抱臂一脸无语的吐槽:“就这?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告诉风潇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吧。” 就连她都看出来了,所以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怕被拒绝?但是风潇也不是对他毫不在意。”空推测。 倒是纳西妲了解的更多一点,再加上之前她与散兵的谈话,这位智慧之神很快得出结论:“大概是他认为风潇值得很好的?” 派蒙一脸吃惊:“散兵……这家伙竟然是这种默默奉献的人设吗?!”这可真的惊到她了。 “也有可能是太喜欢了?”纳西妲说。 因为太喜欢,太在意,所以想给她最好的。 听了这句话,派蒙扭头看着空:“……怎么办,我开始觉得散兵可怜了。” 还没等空说什么,纳西妲先笑眯眯的开口:“那派蒙要不要帮帮他?” “我……我吗?”派蒙有些不可置信。 “我觉得的是派蒙的话,说不定会干的不错呢。”纳西妲鼓动道。 “哈哈,我这么厉害啊。”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既然纳西妲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办法了!” “旅行者,就让我们来帮散兵这别扭家伙吧!” 空看着已经彻底被纳西妲说服的派蒙:“……” * 散兵离开给净善宫时脑海中还重复思考着纳西妲的话。 如果她不喜欢他,告诉她这件事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如果她喜欢他…… “……真是疯了。”散兵猛地拉下帽檐。 说到底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风潇的? 第一次见面似乎是在蒙德,他受丑角的命令去调查命之座,当时还想顺手除掉她和旅行者。 后来也陆续碰见过几次,倒是没有再对她下手,现在想来未尝不是受踏鞴砂时期经历的影响。 总之,在他回过神后,这家伙已经耀武扬威的在他心里占下了一席之地。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对风潇的在意,那是他五百年仅存的唯一,怎么可能不在意。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想告诉她,她应该向着更明亮的未来前进,而不是被他这个囚徒困囿。 *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随着讲师利落的离开,本该安静的教室变得十分嘈杂,大家三三两两的结伴讨论着课上的内容和之后的计划。 风潇没有着急离开,她只是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风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坐在风潇前面的人转过身趴在她桌面上好奇的询问她的打算。 第183章 这是法乌菈,本来是妙论派的学生,但是因为学院争霸赛中被珐露珊的的表现吸引,于是准备跨学院选修珐露珊的课,所以她应该算是风潇的师妹。 由于法乌菈和风潇都是刚入知论派的学生,于是珐露珊便将两人一起打包扔到这里从零开始学习知论派的基础知识。 所以这段时间两人一直一起上课,现在也算颇为熟悉。 “什么什么打算?”风潇被法乌菈问的摸不着头脑。 “咱们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去逛逛?”法乌菈提议。 “可以啊,你准备去哪里?”风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法乌菈。 “宝商街吧?我有些需要补充的东西。”法乌菈说。 风潇自无不可,于是两个人在收拾好东西后便向宝商街前进。 风潇被法乌菈拉着站在占卜屋前时整个人还是一脸蒙圈的,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法乌菈:“……这就起你说的要补充的东西?” “当然不是,但是来都来了,听说这个占卜很灵验的!所以……嘿嘿,陪我进入看看嘛。”法乌菈双手合十对着风潇微微躬身,“求求你了!你这种有了男朋友的一定能理解我的想法吧,一个人真是太孤单了。” 一个人有些孤单这点风潇还是很认同的,但是……一个硕大的问号从风潇头顶蹦出:“什么叫我有男朋友了?” 法乌菈却用比风潇更惊讶的神色看着她:“你没有吗?!” “……我有吗?”风潇一脸迷茫,“我单身啊。”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有了男朋友? “可是……那个总是送你上课和接你下课的因论派少年,不是你男朋友吗?法乌菈震惊。 风潇意识到了法乌菈说的是谁了。 “他看你的眼神明显是喜欢你啊!”法乌菈震惊,若非如此他为什么会接送风潇,“而且每次你出现的时候他的眼里都没有别人啊!” 正是因为风潇和那位阿帽的刺激她才想来求个恋爱的,结果他们还没在一起? ! “你不知道他喜欢你?”法乌菈不可置信的询问。她知道风潇在研究上很聪明,但是她没有察觉到阿帽喜欢她吗?难道她的敏锐都点在了研究方面? “这个……”风潇挠了挠侧脸,然后叹了口气,“姑且知道吧。” 她又不是傻子,散兵那家伙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那里会看不出来。或者之前的她看不出来,但是情感之种回归后她对他人的情绪感知明显更敏锐,再加上散兵那家伙掩饰的又不怎么好,所以她自然意识到了。 毕竟若非如此,谁会每天仔细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不光负责饮食还天天接送,对方提出的要求全部照单全收,甚至还能敏锐的察觉到她状态不好。 这么关心她,不是喜欢她的话,总不能是他想当她爹吧。 ----------------------- 作者有话说:卡文…… 第175章 散兵当她爹。 ……这种事想想就可怕,她亲爹挺好的,目前没有换爹的打算。 风潇猛的甩头将自己脑海中疯狂的画面丢掉。 倒是法乌菈又被风潇的话中的信息量震惊到了:“……你知道?” 所以这两个人是在玩一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暗恋? 是的,彼此,法乌菈确定阿帽本人是知道自己对风潇的感情的。 这一点是从他对风潇身边的异性冷脸看出来的,或者说教令院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虽然法乌菈认识风潇的时间不长,但是据她观察,只要阿帽有空就一定会来接送风潇,除此之外她还见到过阿帽本人对着那几个对风潇有好感的男生冷脸。 风潇嘛,人长的可爱性子也活泼,青翠的眸子每时每刻都亮闪闪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有元气,像抽芽的植物一样生机勃勃,所以在教令院受欢迎再正常不过了,特别是在比较沉闷枯燥的知论派。 哪怕法乌菈本人是为了珐露珊前辈特地来兼修知论派的课程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知论派的课程确实枯燥,整日就是与文字打交道,所以知论派的学者大多比较沉闷……或者说安静和稳重? 正因如此,风潇这种看起来就活力满满的元气少女在知论派很吃香! 虽然大家来教令院都是为了学习深造,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与其他人组成学术家庭,也有学者进入教令院只是为了以后找到一个更好的——工资不菲但轻松的工作。这种人的话就更乐意在其他方面花时间,比如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男女朋友。 所以风潇这款就是诸多人眼中的完美对象——人聪明,还有伙计,长的也可爱。 ——所以风潇本人其实超级受欢迎。 那么,为什么没人跟风潇告白呢? 以法乌菈的观察来看,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这位因论派的天才——阿帽。 风潇整日与阿帽形影不离,在教令院的人都或多或少碰见过阿帽来接她,至于那些对风险心生爱慕的人就更有话说,他们谁没被阿帽的冷脸和不屑的眼神霸凌过。 就法乌菈自己刚见阿帽时也被对方冷冷的审视过,哪种感觉可真是……总之是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也正因如此,所以教令院的大家都意识到了,阿帽这家伙排斥一切对风险心怀不轨的存在,目前来看是没有勇士试图越过阿帽摘掉风潇这朵元气之花了。 所以阿帽这家伙都暗搓搓两人护在自己范围内那么久了,说他没意识到自己喜欢风潇? ——法乌菈不信。 “等等,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法乌菈突然问。 “我对他……”风潇思忖片刻,用疑惑的语气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不讨厌吧。” “这是什么回答?是不讨厌不是喜欢?”法乌菈反问。 “是不讨厌,至于喜不喜欢……我也不确定啊。”风潇摊摊手,她情感之种回来也没多久,所以她意识到散兵喜欢她也是最近的事,至于她自己对散兵的感情,她还没彻底分辨清楚呢。 “嘶——”法乌菈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人的情感之路…… “算了。”法乌菈突然想开了,“这也不是什么能马上得到答案的事。”但她觉得距离两人在一起已经不远了,“所以……陪我去一趟吧!” 风潇无语:“你这燕国地图还挺长。” 能从去占卜屋绕了一大圈后又成功绕回来,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什么燕国地图?那是什么?”法乌菈一脸懵。 看着法乌菈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风潇最终无奈应下:“没什么,去吧去吧。” …… “……你们这是干什么?”散兵看着突然窜出来拦下他的旅行者和派蒙,眉毛一跳,不知道他们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出来:“怎么,终于后悔放过我,所以要跟我算一算之前的旧账了?” “什么鬼?谁要和你算旧账?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到那个方面去的?”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污蔑砸的头晕眼花。 他们明明是来为散兵的爱情之路添砖加瓦的,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要算旧账了? 未曾想散兵听到这话确实哼笑一声:“不是找我算账的,那以我们的关系,我实在想不出你们这副样子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 因为被纳西妲的话搅的心绪不宁,散兵现在的心情着实恶劣,所以对着旅行者和派蒙是没有一点好脸色,嘴上也毫不留情的挖苦。 派蒙在这嘲讽攻击拉满的话语中节节败退,她忍不住捂住了胸口,整个人往金发少年身后藏:“不行了,我受不住了,旅行者交给你了!” 空看着被散兵两句话打得节节败退的派蒙,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听她的开口解释:“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 “帮我?”散兵冷哼一声,他倒要听听他们到底想帮他什么,又能帮他什么。 空看了看派蒙,用眼神暗示她来说,他说不出口。 派蒙陷入激烈挣扎,她怕被散兵认为是挑衅然后被对方打死。 散兵看着挤眉弄眼的两人,蹙眉:“怎么,不是说帮我?到底要干什么。” 派蒙到底还是磨磨蹭蹭的从空身后出来了,没办法,毕竟是她要求的。大不了……大不了散兵这家伙要是真的准备对她动手她就去找风潇救命! 于是想通的派蒙清了清嗓子:“咳咳,没错,就让我们来帮你准备告白吧!” 散兵冷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哈?” * 风潇和法乌菈在占卜屋不远处的咖啡店找了个位置坐着。 占卜屋比她们想象的要更为火爆,排队的人很多,所以法乌菈只能领了号码牌等待,于是她们便在咖啡店点了咖啡等待。 法乌菈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号码牌:“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风潇正端起一杯帕蒂沙兰布丁吃着,听到法乌菈的话她沉吟片刻:“大概是因为是新店铺?而且宣传也到位。”毕竟就连她这种对此不感兴趣的人都听说过。 ,“也许过几天就没有这么多人了。” 第184章 “也说不定它是真的灵验。”法乌菈笑呵呵的说。 “不排除这种可能。”风潇耸耸肩,反正提瓦特有命运一说,这占卜还真不好说是不是骗钱的。 “如果真的灵验的话,风潇你要不要去试试?”法乌菈看向风潇提议。 “我?”粉发少女有些讶然,“我去占卜什么?” “嗯……既然是恋爱占卜,那要不要问问你跟阿帽的关系?或者你以后的恋爱对象是谁?”法乌菈说,“毕竟也说不准以后风潇的恋爱对象不是阿帽呢。” “不……要不你占卜一下你跟阿帽什么时候在一起?”法乌菈想了想还是觉得对方是阿帽的可能性更大,默默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话。 风潇一脸问号,然后有些啼笑皆非的问:“不是说我以后的恋爱对象不一定是阿帽吗?怎么又让我占卜一下跟他什么时候在一起?” “哎呀,你想啊,万一只能问一个问题,那还是这个好,更准确。”法乌菈说。 听法乌菈这么说风潇倒是升起几分好奇:“法乌菈,阿帽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她怎么感觉好像法乌菈真心觉得自己跟散兵在一起的可能性更高? 感觉法乌菈对散兵似乎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心? “阿帽在我眼里的形象?”法乌菈愣了一下,端起的咖啡杯也停在嘴边,“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然后法乌菈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整个人脸色一变态度猛地放下咖啡杯认真解释:“我绝对没有想要抢走阿帽同学的意思!我对智慧之神发誓!” 她可不是那种强朋友爱慕者的人,更别说这还是双向奔赴。 还没弄清楚自己对散兵感情的以及被对方一连串动作打得措手不及的风潇:“……啊?”其实她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风潇的大脑才解析完法乌菈话中的话,然后整个人啼笑皆非的摆摆手:“不是,误会了。我不是以为你喜欢散……阿帽。” 被法乌菈这话弄的差点下意识叫出散兵的风潇一脸无奈。 “我只是好奇阿帽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因为我总觉得从你的表述中好像只要他出手就一定成功一样。”风潇解释,所以她好奇法乌菈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样啊。”法乌菈松了口气,吓死了她了,本来风潇还没弄清楚自己对阿帽的态度,要是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对方拒绝阿帽……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法乌菈就觉得自己脖子有些凉凉的。 不过知道是自己误会的法乌菈也重新放下心,她端起手中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垂眸陷入回忆:“阿帽同学在我眼中的印象……” 风潇也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等着听,她对这个确实有些好奇,毕竟散兵这家伙在教令院除了接送她外似乎独来独往,所以她也想知道在其他人眼中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是个边界感很高的人吧。” ——然后风潇听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回答。 -----------------------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176章 “边界感很高?” 风潇重复了一边法乌菈所用的形容,一时间有些恍惚:“这……” 这个词用来描述散兵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法乌菈不明白风潇为什么震惊,但她认为自己这个表述是没问题的。 “没错,边界感。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阿帽同学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 “但是这种描述的话不是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描述更为合适?”风潇伸手拿起一块之前与咖啡一起点的点心塞进嘴里并对此提出异议。 法乌菈一听风潇这话就意识到风潇理解错了,于是她对少女解释:“不,我指的不是这种。虽然阿帽也会因为面对的人不同而改变自己的态度,但他这种行为是有另一种原因。” “至于你说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核心是能够迁就对方并且与对方建立沟通,但……我猜阿帽应该是不在乎这点的。”法乌菈说到这抬头看着风潇,“你应该更了解他,你认为如何?” 而听到这风潇点点头,散兵这家伙确实对他人的看法不怎么在意,他人是褒是贬对他来说毫无意义:“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有一点不明白,你说他对不同人不同态度有另一种原因?” “可能我这个描述不太准确。”法乌菈歉意的笑了笑,她之前毕竟不是知论派的,所以在文字方面可能出错,“应该说,阿帽他心里有一个独特的划分标准,他将在乎的人和不在乎的人分的很清楚,在他承认的圈子内和圈子外他的态度是不同的。” “其实这种划分我们也有,比如家人、朋友、爱人……只是阿帽的更为显著,他最明显的区别就是自己人和外人。” “我并不是属于他圈子内的人,所以不太清楚这部分他有没有更加细分,但是在他划分的圈子外的人,想要得到他的注视都是很困难的。” “更重要的是,想要改变在他心中的位置——从圈子外进入圈子内,是很难的,所以我说他‘边界感’很高。” 风潇若有所思的眨眨眼:“所以你说的辩边界是指他心里划分圈子的边界?不是普世意义上的?” “应该说二者都有吧,普世意义上的他也有。”法乌菈说。 风潇理解了法乌菈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说散兵这家伙对自己人和外人区别很大,而且真正进入散兵心里是很难的,他封心锁爱。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 风潇觉得法乌菈的判断意外的准确,因为现在的散兵确实心灵壁垒很厚。就连她也不确定如果没有五百年前踏鞴砂与倾奇者共同生活的经历,直接碰到现在散兵还会是什么结果。 ——毕竟这家伙认为没有必要与他人搞好关系。 问就是旧账啦,囚徒啦,但她觉得这些问题都解决后他短时间也不会改变。 从她恢复提瓦特是游戏的记忆后,回顾与散兵有交集的过去,风潇就意识到散兵那家伙其实已经对她多次手下留情了,比如第一次对打,比如在后来的踏鞴砂救下她。 所以……她只是因为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散兵身边才会有这种“特殊”? 那是不是如果当时出现的不是她而是随便什么人,只要在倾奇者时期出现在散兵身边,他都会喜欢上她? 想到这风潇蹙眉,突然伸手捂住胸口,不知为何,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她竟然感觉自己不太高兴。 法乌菈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突然变得表情有些奇怪的风潇。 其实她还是挺欣赏阿帽这种态度的,对自己人偏爱,对外人则冷酷无情。 她其实见过其他人对阿帽告白。 在认识风潇后,她也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阿帽的事,因论派的天才,为人虽然冷淡但一些观点却是鞭辟入里,再加上他殊丽的面貌,其实有不少人喜欢他。 就像风潇有爱慕者一样,阿帽也有。 但无论是风潇的爱慕者还是阿帽的爱慕者,她猜风潇对此都毫不知情,因为都被阿帽处理了——她见过。 风潇的爱慕者是因为阿帽宣示主权的行为而被劝退的,但阿帽的爱慕者那就真的是他自己处理的了。 那时候她大概刚开始学习知论派的知识,与风潇也认识没多久,她在路过因论派学院门口见过有人跟阿帽告白—— “那个……阿帽同学,我……我……”一位少女面色羞红的拦在阿帽面前,整个人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 是在告白吧。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都有些明悟。 但是斗笠少年未曾如众人所想那般欣喜,甚至他的面庞上还隐隐约约带出些许不耐:“你拦住我到底有什么事?” “那……那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咬咬牙开口,“阿帽,我喜欢你!” 未曾想阿帽哦了一声,然后毫不留情的回答:“我不喜欢你。” “你就要说就这件事?”阿帽确定眼前之人只打算说这种事后,便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只留下告白失败的少女失落的站在原地被自己的朋友安慰。 法乌菈突然想知道风潇对这件事的看法:“我其实,见到过其他人对阿帽告白。” 正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心情不愉的风潇见状抬头:“告白,对阿帽?” 对散兵告白? “没错,你看,阿帽长的很好看吧,为人也聪明,所以自然有很多人喜欢。”法乌菈举例。 风潇认同的点点头,确实,不看这家伙的性格,他的脸确实能打。她当初也是被他的脸迷惑了。 法乌菈看着风潇点头整个人一脸蒙圈:“不是,等等,你对阿帽被人告白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风潇被法乌菈没头没脑的问题问的一愣。 “阿帽被其他人告白,你不生气吗?不愤怒吗?” 第185章 这不对吧,这种情况不应该是风潇因为她人告白而吃醋,然后意识到自己对阿帽的感情吗? ——怎么还点上头了? 法乌菈现在恨不得揪起风潇的领子摇晃,你点什么头啊点头,这是你该点头的事吗? ! 风潇开始思索法乌菈的话,听到散兵被别人告白她生气吗?愤怒吗? “我确实不生气。”风潇思忖片刻后如此说道。 在法乌菈露出迷茫的表情后,她又开口解释:“阿帽是不可能接受的,你也说过,他的‘边界感’很高,想要突破他的心灵壁垒是很困难的。” 就算是她,很多人公认的跟散兵关系不错的人也无法保证她要是没有踏鞴砂的经历会不会被现在的散兵接受。 啊。法乌菈明白了,怪不得风潇没什么反应……原来她早就意识到阿帽不会同意。或者说正是因为阿帽对她的偏爱,所以她有恃无恐,根本不觉得会有谁能成功。 “你很了解他。”法乌菈感慨。 “毕竟也认识很久了。”风潇说。 确实认识很久了……风潇回忆着,除了温迪和旅行者。她在提瓦特这里她最熟悉的就是散兵,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碰上。 风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突然开口扔下炸弹:“我应该也是喜欢散……咳,阿帽。” 法乌菈:“???” 不是,这个怎么开窍的?刚才她试图让她借吃醋来开窍她都没反应,怎么现在突然开窍了? “没错,我确实喜欢他。”风潇点点头再次确认道。 “恕我冒昧,你是怎么想通的?”法乌菈问。 她知道阿帽对风潇的宣示主权,其实她也意识到了风潇对阿帽的偏爱,她毕竟跟风潇更熟悉一点,所以她更了解的也是风潇。 虽然风潇看起来阳光可爱,活力满满,是个热情的人,但法乌菈认为,其实风潇比阿帽更冷漠。 突破阿帽的心灵壁垒成为他接受的自己人很困难,但突破风潇的排斥更为困难。风潇虽然与每个人都笑着,但是她却很少与其他人有肢体接触,比阿帽的边界感更强。 所以阿帽这个能被风潇接近的人看起来就突兀多了。若非风潇接受了他并对他有好感,法乌菈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风潇接受阿帽这种距离的接接触。 也正是知道风潇对阿帽这种特殊,法乌菈才猜测风潇对阿帽也不是无感,所以她才会想借告诉风潇阿帽被告白的事试图推他们一把。 你们俩这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暗恋不要搞了,直接明恋吧! 但法乌菈没想到风潇因为散兵的偏爱所以一点都不担心,丝毫产生不了任何危机感,所以法乌菈想的借由吃醋明白心意这条是不行了。 结果现在峰回路转,风潇突然开窍了? 法乌菈:没有惊喜,只有迷惑。 风潇绕了绕自己脸侧的发丝:“怎么想通的……” 其实就是刚才,她想到如果是其他人出现在倾奇者时的散兵身边也会被他喜欢后,她觉得不舒服时便隐隐约约有些明悟。 在听到散兵对其他人告白毫不留情的拒绝后她彻底意识到了。 是的,她想让自己永远是散兵偏爱的那一个,想让自己在散兵心里永远特殊,她可以接受散兵用对她的态度去对待其他人吗? ——她接受不了。 所以…… ——风潇希望自己在散兵心里永远特殊。 ——风潇喜欢散兵。 ----------------------- 作者有话说:开窍了开窍了,没想到一个告白写这么长 第177章 “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意识到的,但无论如何,能意识到总归是件好事。”法乌菈说,毕竟根据她的了解,小情侣拉拉扯扯倒霉的总是周围的人。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法乌菈十分好奇风潇接下来的动作,既然现在她与阿帽也算两情相悦,那两个人应该不会继续维持这种心知肚明的暗恋了……吧? 风潇沉吟:“这个嘛……” “会挑明吗?”法乌菈期待的看着她。 风潇点点头,整个人神采飞扬:“当然。”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争取,她本人也不是这种拖拖拉拉的性格。 “而且,指望散……阿帽,那得等到猴年马月。”风潇吐槽。 听风潇这么一说,法乌菈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既然阿帽喜欢你,为什么他不直接挑明?”主权倒是不停的宣示,但是小动作这么多也没见阿帽直接告白。 “因为他是个胆小鬼。”风潇吐槽道。 法乌菈一脸迷惑,阿帽……胆小吗?没有啊,她甚至觉得对方十分冷酷。 但风潇没有解释,这一点也不太好跟法乌菈解释,毕竟如果要详细说清楚的话就不能略过散兵的过去,所以不说是最好的。 散兵就是个胆小鬼。风潇心想。 按照她的想法来看,如果她喜欢一个人,是会努力尝试追求的,最起码也会向对方表明心意。 毕竟如果对方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清楚,何谈后续?难道指望对方自己开窍?那万一一辈子不开窍她得蹉跎多久? 所以如果是风潇,她会直接挑明,然后努力争取,当然,如果实在争取不到她也会干脆利落的放弃,这个世界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总有一些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她不会为了一份爱情要死要活。 但这是尝试后失败了她才会做出的选择,像散兵这种根本没尝试过就直接放弃的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不过散兵会有如此举动她竟然也有些理解。 毕竟散兵冲过去一直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无论有意无意,最终的结果都是他独自一人被留在这世上,而他在意的已经死去。 ——所以他现在变得犹豫不决但也正常。 “但是,胆小鬼的阿帽……总觉得难以想象。”法乌菈说,“毕竟从日常行为观性格,阿帽能有这种性格,他应该不是那种不尝试就会放弃的人吧?” 风潇陷入思考。 说真的,她觉得法乌菈说的有道理,她之前的想法确实武断了。散兵确实不是那种不尝试直接放弃的人……毕竟他连更为叛逆的事都做过了,相比之下表明心意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说对吧,七叶寂照秘密主。 “那他为什么不说?”风潇迷惑了。他总不能真的是那种等着对方开窍的人性格吧?他是这么无私的人? 万一她没对他开窍而是对着别人,他这不是徒作嫁衣,他能吃这种亏? 法乌菈摊摊手:“这我就不清楚了,更了解他的应该是你吧,你都没弄清楚他的行为逻辑我就更不清楚了。” 风潇思考片刻,遂放弃:“算了,反正我打算直接跟他挑明,但也不必深究他为什么不说。” 法乌菈鼓掌:“很好,够爽快!”她就是欣赏风潇这种说干就干的态度。 “不过你要怎么跟他说,需要准备准备吗?比如弄个场景之类的?”法乌菈结合她了解的知识提议。 风潇:“?” “法乌菈,你这奇奇怪怪的知识是从哪来的?”风潇迷茫,表明心意还需要这么隆重吗?又不是订婚。 “看书知道的,我们学者有不解之处不就是要查阅相关资料吗。”法乌菈理直气壮的回答。 风潇:“……那查阅的资料是?” “小说啊,我看这种最近在教令院很流行,所以我也买了两本。写的确实不错,正好也在我了解范围外,就当拓展读物看了。” 风潇:“……” 怎么会有人把小说套进现实啊,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生活又不是艺术。 不过法乌菈最近在看这种书的话风潇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恋爱占卜感兴趣了,但她不行。 于是风潇果断拒绝法乌菈的提议:“不了,我再想想……再想想……咳,你不是要占卜吗?我看差不多也该到你了,咱们不如先去占卜吧。” 风潇瞄了一眼占卜屋的情况后果断将法乌菈的注意力转移。 “好吧,先去占卜。”惦记占卜的法乌菈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便直接起身,准备去看看这个恋爱占卜。 正当风潇也准备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时,她被法乌菈的话弄得一呛。 “风潇,你真的不尝试一下占卜吗?现在你既然意识到自己喜欢阿帽。那不如就占卜一下告白的时间什么时候合适?”法乌菈的注意力被风潇转移到占卜上时又惦记起让风潇一同尝试。 风潇勉强咽下最后一口咖啡,整个人十分迷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 “因为只有我一个样本不够嘛,其他人我又不确定是不是托。”法乌菈说,“如果这个占卜可靠的话我还想整理一下呢。” 风潇:“……” “我就不用了,我和散兵的关系不需要占卜。”风潇摆摆手,她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将问题扔到其他人身上,“不过你可以问问学院里有没有其他人感兴趣,你以这个为课题的话说不定会有感兴趣的人跟你一起。”如果真有感兴趣的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第186章 “……这也行。”法乌菈开始思考风潇的话,觉得这件事大有可为,大不了新开个课题,还能申请一笔经费,好处多多。 不过,虽然她认可风潇的意见,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愿意试试啊,这也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啊?” 风潇:“……” 嗯,她该怎么跟法乌菈这个提瓦特土生土长的人解释她是新时代新青年,信奉唯物主义不相信什么神明啊命运啊之类的? 她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兴趣不大。 毕竟在她看来提瓦特的神明也就是另一种力量强大的种族而已。 不过这话法乌菈也不一定能接受,毕竟纳西妲代替大慈树王的痕迹后相当受须弥众人爱戴,就连教令院当初发癫说要成就伟业也是想要造神而不是弑神,提瓦特自有国情在此。 于是风潇沉吟片刻,给了一个更合理的答案:“我跟阿帽不需要占卜,很久以前,我与阿帽第一次见面时,就有一位伟大的占星术士占卜过我们的命运,她说我们两个的命运彼此纠缠交错,互相影响。” “原来如此。”法乌菈被说服了,“这位占星术士是在你跟阿帽第一次见面占卜出了这种结果吗?好厉害!她是谁?” “她叫莫娜,目前暂居蒙德。”风潇说,至于什么阿斯托洛吉斯,梅姬斯图斯之类的,还是算了。 其实风潇现在回想起莫娜的的占也有种恍惚感,莫娜说的没错,她和散兵确实是互相纠缠着走到这一步。 ——但她还是不信命运。 等法乌菈走进占卜屋探索新世界时,风潇没有跟着一起,一是方面她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另一方面是她要认真考虑一下她该怎么跟散兵挑明。 虽然说是要主动出击,但她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虽然不至于像法乌菈说的难得那么浮夸,但是仪式感还是要有一点的。 * 散兵从空中落到地面。 他被旅行者和派蒙缠的不行,都说了不用帮忙结果他们还是锲而不舍,他要烦死了。 “啧,小草神那家伙……”散兵不满咋舌,要不是小草神拜托派蒙,他根本不用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没错,他已经从派蒙嘴里套出了罪魁祸首。 想到这散兵突然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他的感情这么感兴趣,但他真的不需要别人帮忙,这件事他是认真的。 今天因为旅行者和派蒙他回家都晚了,也不知道风潇回来了没有…… 散兵一边推开家门一边心想。 然后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食物的味道。 很好,她回来了。散兵看着那个在厨房晃动的身影,面无表情的肯定。 不过他并不着急,风潇虽然做饭不算好吃,但也不至于到黑暗料的地步,它只是不敢吃而已,并不会炸掉厨房。 于是散兵也没有着急过去,而是慢斯条理换好居家服才走进厨房问那个像小蜜蜂一样忙碌的人:“你在干什么?” “你回来了。”听到散兵的声音,风潇先是回头问好,然后才解释,“我在做饭啊,看不出来?” 散兵看着风潇手忙脚乱的看顾锅灶,一脸无奈:“所以你怎么突然想下厨了?” “这个……”风潇手忙脚乱的盖上锅盖,思考该如何解释。 其实她之所以会下厨,是因为这是她的告白作战。 没错,风潇深思熟虑后,认为告白确实需要一点仪式感,于是便考虑自己亲自做一顿饭聊表心意,然后她再趁机告白。 ——虽然她的饭可能不好吃,但主要在于心意。 ——只是风潇也没想到太久不做饭她的厨艺竟然退步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晚 第178章 散兵看着锅中的某些不可名状之物。 “……怎么,你终于准备毒死我了?” “……这话也太过分了吧!”风潇先是迷惑,然后在大脑反应过来散兵的意思后勃然大怒。 什么叫毒死他,她做的食物明明能吃!吃不死人! “我这是关心你,你看我亲自下厨不感动吗?!”风潇不满,拜托,她可是打定主意要让这次告白变得有仪式感才纡尊降贵亲自动手的。 散兵:“……” 感动?他不敢动。 “一定要做?我来不行吗?”散兵无奈了。 “我想做——亲自。”风潇认真的看着散兵,她的仪式感不能少! 散兵感到头痛,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风潇突然这么固执非要自己动手? 他虽然是人偶但也有味觉,风潇的食物自然吃不死人,但能吃美味的为什么非要吃难以下咽的?而且风潇比他更为挑嘴,所以散兵真的不理解风潇在固执什么。 不过虽然不知道风潇到底为什么心血来潮非要下厨,但散兵到底还是迁就她认输了。 他总是无法拒绝她。 风潇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聚焦在她侧脸,除此之外一股温热的气息接近,侧头看去,原来是散兵。 风潇缓慢的眨了眨眼,感受着脸侧的气息。 ——有点热。 明明眸中藏着一座冰雪覆盖的冰山,但身体却十分温暖。 “笨死了,食物不是这么做的。”散兵看她笨手笨脚的要继续的动作,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准备手把手的教她。 既然她非要亲自动手,那只能靠他手把手的教她动手,以此来改善今晚的晚餐。 少年一脸不满的咋舌,但握住她手的力道却不轻也不重。 只是风潇的思绪却在对方握住她的手时不由的跑偏。 虽然不情愿但仍旧迁就她,包容她的一切任性,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直传递进风潇心里,虽然嘴上说她笨但仍旧一步一步极其细致的告诉她该如何做…… ——所以,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喂,我在教你,你在听吗?”见她半天没有反应,散兵不满的伸手扭过风潇的头让她直视他。 风潇能看见散兵那双澄澈的紫色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她不吱声他就不会转移视线。 但现在的风潇忽略了散兵的不满。 ——他的眼睛好亮,像镜子。 这是风潇此刻的想法。 他的眼睛之前会倒映出其他的影子吗? 如果是以前,那答案一定是不会,那时散兵的眼睛一直空洞且苍茫,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眼睛开始倒映出世界了。 世界上存在的情感、羁绊和生命力在缓慢滋养他干涸的内心,让他枯萎的心灵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正因为知道他之前是如何空洞,仿佛燃烧殆尽后余下的灰烬,所以在他再次复燃时才会显得那火焰如此可贵。 风潇看着散兵眸子中的自己。 ——不想让这双眼睛再映出其他人,不想让散兵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她想独占他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见她一直不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散兵有些不满的挑眉。 明明是这家伙坚持要亲自动手,结果现在他亲自教她她竟然还走神? “你的眼睛里有我欸。”风潇这么想,便也这么说了。 但散兵的反应却是意外的大:“什——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风潇被散兵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有些迷茫的眨眨眼。 散兵看着一脸迷茫的风潇,勉强按耐住自己因为风潇热突如其来的爆炸言论而压抑不住的羞耻,伸手指着厨房外的客厅,斩钉截铁的开口:“出去。” …… ……到底还是被赶出来了。 风潇坐在餐桌前,双手撑着下巴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她在散兵面前据理力争试图夺回自己在厨房的权利,但可惜散兵这家伙已经不是刚才迁就她的他了。 现在的他就是厨房的独裁者,所以风潇被毫不留情的轰出去了。 风潇只能坐在散兵指定的位置长吁短叹,可惜她精心挑选的制造仪式感的行动,就这么在独裁人偶的压迫下告吹了。 不过她也不亏。风潇笑眯眯的盯着散兵的背影想着。 她可是见到了散兵脸红了,不只是脸,甚至耳朵尖也仿佛染上红霞,能见到这么精彩的场面——她赚大了。 没想到散兵这家伙这么羞涩。 风潇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虽然打算主动出击,但正因为是第一次,也难免会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但见到散兵这种反应,她突然不紧张了。 就是可惜她的计划不能照常实行了。 不过问题不大,说白了它只是起到一个烘托气氛的作用而已,最关键的还是脱口而出的话。 不过她应该什么时候开口? 风潇思考着,一直思考到了散兵重新做好菜并端上桌还没有想清楚。 散兵见风潇一副发呆的样子,是真的感到头痛:“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第187章 风潇在散兵的声音中回神。 听到散兵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侧脸,她今天确实一直走神,毕竟心里惦记着一件大事,总会时不时的关注一下。 本来风潇还没想好,但是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站定并微微躬身凑过来仔细观察她的散兵,风潇突然有了打算。 虽然散兵说的不好听,但他的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心。正因如此,风潇才会下定决心。 “……散兵。”风潇轻声开口。 “怎么了?”散兵正蹙眉检查着风潇,试图找出她今天奇怪的原因。 “我喜欢你。” “什……” 风潇没有给散兵逃跑的时间,再次重复:“我喜欢你!” “所以,要和我来一场跨世界的恋爱吗?”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散兵听到这话突然不紧张了,之间他轻笑一声,不是嘲讽,没有不屑,甚至眉眼间都带了一点温柔:“好啊,乐意之至。” …… 直球出击的风潇在得到散兵的回答后便安安稳稳坐下吃饭。 虽然不是自己动手,但……是散兵动手也可以。 散兵正常吃饭,仅从外面看不出丝毫与往日的不同之处。 倒是风潇,时不时的停下吃饭的动作突然一笑。 散兵看着风潇又一次停下的筷子,也是无奈:“这么高兴吗?” “怎么会不高兴。”风潇反问。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就好像你喜欢这个宝物,并想独占这个宝物,然后你成功,宝物自己选择了你。一想到这风潇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整个被浸入温水中,温柔又舒适,于是她的脸上也不由得挂上了笑容。 散兵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勾起了嘴角:“吃饭。” 风潇应了一声,终于开始专心吃饭。 …… 今天散兵回来的晚,吃完饭并收拾好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现在到了他们睡觉的点。 在与散兵互道晚安后站在自己房间的风潇:“……”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风潇疑惑的思考。 这与他们日常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是情侣了,结果竟然跟以往完全没区别。 风潇陷入沉思,这肯定是有哪里不对。 …… 散兵起床开门时整个人是疑惑的。 他与风潇已经互道晚安了,按照风潇的习惯,她没事不会出房间,所以这么理解的敲他的门是很反常的。 散兵来门口见到抱着枕头的少女,整个人是十分迷茫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风潇身姿灵活的从散兵露出的缝隙中侧身挤入:“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一起睡不过分吧。” 散兵看着麻利的上床同时已经将自己的床据为己有的风潇,难得有些目瞪口呆。 “……你这家伙,回去。”散兵头痛的掐了掐眉心。 风潇不听:“为什么,我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了,睡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散兵被气笑了,他明明是为了她好。 散兵甚至怀疑这家伙真的彻底恢复了吗?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见风潇仍旧固执的待在床上,甚至还用被子将自己卷了起来,散兵也不再劝:“……你最好别后悔。” “才不会。”风潇肯定道。 散兵关上门,没有上床,只是坐在床边看着风潇:“我说……你真的明白睡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吗?” “有什么后果?”风潇不解,纯盖棉被睡觉能有什么后果? 散兵看着迷惑不解的风潇,看样子她是真不清楚跟喜欢的人睡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既然如此…… 风潇静静看着散兵朝她欺身,她不知道散兵想干什么。直到散兵的面孔突然在她眼前放大,她的唇边也传来一阵微凉柔软的触感后,她才意识到什么,突然瞪大双眼,青翠的瞳孔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散兵见状轻笑一声。 显然,对方瞳孔的颤动让他心情很好,而与此相对的是他的表现更加强势。 风潇只觉得一个柔软的物体探入她的口腔,呼吸被掠夺,她整个人也被对方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控制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风潇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散兵才退去。紫色柔然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从她脸侧远离。 风潇脸色爆红:“你……你……” 散兵倒是心情很好,不如说风潇颤抖的声音让他心情更好了。 他伸手抹了抹风潇因为之前动作而嫣红的嘴角,笑道:“如何,现在知道了吗。” ----------------------- 作者有话说:亲亲 第一次尝试这种程度的互动,希望没崩 第179章 风潇一脸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眼前嘴角勾起的散兵突然变得让她有些陌生。 怎么回事?这家伙不应该是走纯情羞涩路线的吗? ! 刚才直接亲上来的是谁啊? ! 散兵见状只是哼笑一声:“所以都说了,你真的理解吗。” 说到底跟他一个房间有危险的可不是他,这家伙真是心里没有一点数。 但他这次没提让风潇离开,而是伸手将她往下一压,让她整个人倒在床上。 看着风潇因为震惊而瞪大的双眼,散兵心情很好的伸手给她盖好被子:“行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睡吧。” 风潇看着单手支撑头侧躺在她身边的散兵,感受着他的手在她背部轻轻拍着。 一下又一下……这算什么?哄孩子吗?还是说是刚才惊吓的补偿?风潇在心里不停腹诽,但却十分听话的闭上眼。 大概是身边的气息太过熟悉,也或许是因为到了她平常休息的时间,没有一会风潇的意识流陷入黑暗睡了过去。 风潇睡着了,但散兵还没有睡。 他看着少女柔软又信任的神色,轻轻一笑:“所以都说了……真的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散兵不由的想到了之前跟旅行者的交谈…… “所以说,我不需要。”散兵看着眼前纠缠不休的两人满脸不耐,“你们是愚蠢的言论听多了已经听不懂人话了是吗?我不用帮忙!” “哇,你这是什么态度。”派蒙不满的嚷嚷着,“这可是纳西妲拜托我们才来的,要不然谁管你啊!” 散兵气笑了,不是,他的话是真的听不懂吗? 空似乎看出了什么:“散兵,你有计划了?” “什么,你这家伙有计划了?”派蒙震惊,“要做什么?用不用我们帮忙?旅行者可是很可靠的。” “嗤。”散兵不满金发少年的敏锐,但也没说什么,他确实有些打算,但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若非他们纠缠的太紧,他也不会露出些许端倪,不过这样也好,既然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应该就不会继续纠缠了。 “总之,少管闲事。”散兵拉了拉帽檐,然后风元素在他身后聚集,整个人飞速离开。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不回家他还要回家呢。 派蒙还试图伸手挽留,但散兵离开的飞快:“等……等。” “呃……这家伙。”派蒙不满的嘟囔,随后看向空,“旅行者,你怎么知道他有打算的?” 金发少年本来在思考什么,听到派蒙的问题后笑了笑:“他说的是不需要帮忙,可不是不打算告白啊。所以……我猜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这样吗……”派蒙恍然大悟,“可恶,我还以为那家伙真的不打算争取一下。不过那家伙到底打算怎么行动?真是的,就不能透漏一点吗?” 空笑了笑,不过其实他也有一点好奇,散兵的行动计划到底是什么。 …… 散兵看着已经熟睡的风潇,心情颇好的笑了一声。 他的行动? 他的行动早在意识到风潇重要性的那天就开始了。 与风潇不同,散兵意识到风潇对自己的重要性要早的多,认识到风潇的重要性大概是在他恢复全部记忆时,但要说具体是何时喜欢上她,想要独占她的,他自己其实也说不准。 但是早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她之前就已经有了行动。 散兵把玩着风潇的头发,风潇是他这五百年仅存的宝物,无论如何他都要紧紧抓住他,不会放手。 所以,他下意识做出了选择。 同居、做饭、肢体接触……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习惯他,宣示主权也是……他在慢慢入侵她的生活。 他要让她接受他,习惯他,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如果他的一切已经变成了她的生活,她又怎么可能会离开他呢。 她是他五百年中仅存的宝物,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他绝不放手。 但强制的控制不可取,他要让她自己选择他。 这件事他谁也没有说,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行动。只是,他以往的经验让他在没有万全把握之下不会开口罢了——毕竟他想留下的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第188章 但这次,他不能也不允许失败。 不过行动比他想的要顺利。 大概是因为过去在踏鞴砂的经历,风潇对他并不设防,无论是牵手还是同居都没有什么抗拒,所以他的计划才得以顺利实施。 不过今天风潇的告白确实让他惊讶,面对风潇的主动他的羞涩也不是假的。 虽然散兵早已决定要让她离不开他,但是这种程度的接触他也是会下意识的不好意思,他又不是木头,面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正是意识到自己的羞涩所以他才会恼羞成怒的将风潇赶出厨房,只留下他自己在那里平复心情。 不过这也只是他没想到风潇有这一手,所以没有心里准备罢了,在那之后他在整理好心情后也同时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今晚才会反客为主。 散兵点了一下睡得十分香甜的风潇,轻笑一声:“决定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当然,哪怕她反悔,他也不会放手。 * “……什么?”派蒙挠挠头,一脸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跟散兵在一起了?” 风潇点点头,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也不太明白派蒙怎么是这副表情。 派蒙看了看旅行者,对方也有些诧异,不过倒是很快冷静下来了。 但是派蒙不行啊。 不是,纳西妲刚跟她说让她帮帮散兵,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那她之前的行动算什么? “……所以,谁挑明的?”派蒙不信邪,这必不可能是散兵挑明的,她不信! “我告的白。”风潇说。 但是……风潇回忆着昨天散兵的反应,总觉得那家伙是不是……平静的太快了? 明明做饭时还会因为他的举动羞涩,但晚上却马上就反客为主了? ——看来散兵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她喜欢有意思的事,散兵的秘密也很有意思,她期待着自己将它挖出来的那天。风潇看着正在跟旅行者辩论什么派蒙笑着想。 当然,风潇昨天的收获不止如此。除了向散兵告白,她昨晚在睡梦中还回忆起了另一件事,但她但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件事。 昨晚—— “这是……”风潇看着眼前熟悉的的场景,有些疑惑。这是她在现代的房间,但是……“这是梦?还是现实?” 不过她记得自己刚跟散兵告白,没有回家吧? 她的疑问在另一个‘风潇’开门后就有了答案。 确实是梦,还是过去的记忆。风潇看着少女身上熟悉的衣物和手里眼熟的外卖确定。而且这段记忆她心里也有所猜测,不过还不能确定,需要一些其他佐证。 “忘了手机了……” 风潇看着另一个自己拎着外卖急匆匆进来拿起手机又出去,她稍作思考,便也跟着她一起行动。 反正也不知道梦见这个是什么原因,但跟着自己应该比待在这里强。 看着另一个自己坐在沙发上拆开外卖,风潇确定了,这确实是她穿越那一天,被她拆开的外卖正是她那天吃的放纵餐热量炸弹汉堡套餐。 谁曾想到只是放纵了一顿后她竟然会付出很长一段时间只能保证饿不死状态的代价。 回忆着初到提瓦特的艰难求生之路,风潇心生感慨:这顿放纵餐真是代价巨大。 但她还是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记起这段回忆。是偶然想起还是有其他原因?想要得到答案的风潇只能继续往下看。 她看着自己打开论坛浏览散兵的相关帖子,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就是正常的刷牙洗脸上床睡觉。跟她记忆中的流程完全一致。 后面就没了,因为之后便是她来到提瓦特的故事了。 于是,风潇睁开了眼。 …… “所以为什么会梦到这件事?”风潇单手撑着下巴满脸困惑,“真的就是突然回忆过去吗?”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似乎不是这样的。 所以……那个梦到底想告诉她什么呢? “风潇,回去了。”在她思考时,散兵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我先走了,散兵来接我了。”风潇起身向着空和派蒙告别。 “拜拜。” “再见。” 两人分别像风潇告别,然后目送她和散兵的背影逐渐远去。 “这样……也不错吧。”派蒙看着他们的背影问旅行者,虽然她好像没有帮上忙,但这个结局并不坏不是吗。 “当然。”金发少年点头。 “总之,是好事,所以我们也去吃大餐吧!”派蒙兴致勃勃的看着空。 虽然空不明白为什么散兵和风潇在一起派蒙要庆祝……不,他知道,派蒙就是想吃大餐。 “走吧。”他还是同意了。 …… 另一边,风潇和散兵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没有说话,但仍有一种温暖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淌,让人感觉十分温馨。 不过风潇的脑袋还是惦记着自己的梦。 主要是她的直觉在若有若无的提醒,似乎那个梦中掩藏着一个她从很久之前就在意的问题的答案。 ……她很久之前就在意的问题?风潇意识到这个想法,难道…… 第180章 “走这边。”散兵看着正在走神的风潇,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向另一个方向轻微拉扯。 正在思考的风潇思绪突然被打断,一下子记不起来自己刚才稍纵即逝的灵感是什么了。 试图回想无果后,风潇便暂时放弃了,她被掌心另一人的温度唤回神。 “不是回家?”风潇看着与回家完全相反的路,一脸疑惑的看着散兵。 “先去一趟宝商街。”散兵说,“家里的食物不够了,需要补充一点。” 其实本来是够的,但是昨天被风潇一顿折腾,今天不买新的不行了。 完全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自己的风潇则兴致勃勃对着散兵开口::“那可以点菜吗?” 散兵当然不会拒绝她,以前不会,现在就更不会了:“你想吃什么?” “火锅!”风潇兴致勃勃的点单,昨晚梦见汉堡后今天她突然想吃火锅。 “璃月菜吗……”散兵稍作思考,便拉着风潇换了个方向。 “咦,不是去宝商街吗?”风潇歪歪头不明白为什么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家里没有璃月菜的调料。”散兵说。 其实普通的调味料是有的,但是想要吃火锅是不够的。 散兵拉着风潇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店,他让风潇待在门口,他自己则进入挑需要的调料。 风潇老老实实的待在门口,以她只能分清盐和糖的水平,她就不进去凑热闹了,反正也帮不上忙。 不过…… “好多调味料……”她看着满满的货架感叹。 “怎么样,不错吧。”一个比她矮了好多的小姑娘走到她身边笑眯眯的说。 风潇微微低头头:“你是?” 小姑娘皮肤偏黑,看着像是从沙漠来的,不过倒是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我是老板的女儿,西尔。” “很厉害。”风潇真心实意的夸赞道,“调味料很丰富。” 她说真的,整个屋子都是各种香料,确实很厉害。 “我们家可是专门做这个的,蒙德的、璃月的、甚至稻妻枫丹的调味料我们店里都有!”西尔说到这一脸自豪。 听她这么说风潇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散兵要特地来这里了。 风潇听小姑娘叭叭叭的介绍,原来他们家以前是在奥摩斯港做生意的,那里靠近港口,方便运送外来货物,但也因为是港口且距离须弥城较远,所以治安也有些混乱。 而且他们虽然只是买卖香料,但是因为它体积小价值高,所以就被镀金旅团盯上了。 “那一阵真的是……我爸爸被盯的都打算带我离开须弥了。”小姑娘心有余悸的说道,显然,那段日子让她也刻骨铭心。 毕竟香料损失事小,但是安全事大。现在他们只是盯着香料,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直接对他们下手。 所以她爸爸为了安全打算离开也算明智。 “没有找风纪官吗?”风潇询问。 据她所知这已经算的上抢劫勒索了,风纪官应该会管。 “找了,但是那个风纪官跟他们是一伙的,镀金旅团负责勒索。那个风纪官就帮他们保驾护航。而镀金旅团弄来的钱会分给他一部分。”西尔说。 听到这风潇也不由皱紧眉头,倒是西尔见到风潇这副样子安慰她说:“没事啦,那家伙和镀金旅团都被抓了。” 风潇听到这话才算缓和了神色,也对,如果不是问题解决了,他们现在也不会出现在须弥城。 “总之,因为有人帮忙,所以受贿的风纪官和找麻烦的镀金旅团都被抓了,但那个帮忙的人说那些家伙毕竟是奥摩斯港本地的,难免说会不会有其他同伙。于是我爸爸为了安全便在别人的建议下带我来了须弥城。”西尔说。 第189章 这个选择风潇也认可,须弥城毕竟是须弥的中心城市,这里有教令院,还有风纪官总部和三十人团。治安确实比其他地方要好。 “但是……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风潇看着这个小姑娘询问道。 这种事怎么听都不像是可以随意跟其他人谈起的事吧,万一她也是那些镀金旅团的同伙呢? 虽然须弥城治安确实比较好,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就这么告诉她了? 这小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话都说的,她很聪明,所以……为什么? “因为帮我们的就是跟你一起来的戴着斗笠的哥哥啊。”小姑娘要眼神明亮的开口。 “他?”风潇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 确实,散兵这家伙有时候会帮纳西妲处理一些问题,就像之前他就去调查文物倒卖,所以西尔家的问题确实可能是他处理的。 “嘿嘿,姐姐。”小姑娘悄么悄的凑过来,小声叫她。 见她这副样子,风潇也笑了,她配合的蹲下身体,同样小声开口:“怎么了?” “姐姐,你跟那个哥哥一起来的,你们是不是情侣呀?”小姑娘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看起来是十分可爱。 “为什么这么说?”风潇也不介意跟小姑娘随便聊聊。 “我看到你们进来的时候牵着手了。”西尔说。 风潇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观察的很仔细,没错,我们确实是情侣。” “那,姐姐,你跟哥哥要幸福呀。”小家伙一脸严肃的认真祝福。 “因为哥哥帮过我,所以我跟爸爸才有现在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很幸福,所以我希望哥哥和姐姐也幸福。” 风潇看着小姑娘,但耳边响起的却是另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声音:「希望他能不再孤单。」 “姐姐?”西尔看着有些恍惚的风潇小声的叫了一声。 正巧这时散兵也买完了需要的东西,过来叫她:“回去了。” 被两人声音唤回神的风潇先是对着西尔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放心,会幸福的。”然后才起身走到散兵身边。 在离开前,她还回头跟小姑娘挥了挥手。 “你跟她关系倒是不错。”散兵瞥了一眼跟西尔告别的风潇说道。 “小姑娘很可爱嘛。”风潇解释。 随后两个人并肩离开,准备去宝商街买其他食材。 散兵看了一眼过于安静的风潇,从香料店离开后风潇就有点不对劲,似乎苦恼着什么的样子。 “愿望……孤单……啊!”风潇走着走着突然惊叫了一声,还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刚准备问一问的散兵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风潇没有回答,而是偏过头看着散兵,神色古怪的上下打量着他。 散兵被这视线盯得十分不对劲:“?” 但风潇却问了一个让散兵觉得十分奇怪的问题:“你现在孤单吗?” 散兵微微蹙眉一脸不解,没回答:“什么意思?你怎么了?跟小姑娘聊天把脑子聊傻了?” 风潇神色还是十分奇怪:“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散兵微微挑眉,怀疑道:“想起了什么?跟小姑娘聊天你也记起来童年?” 风潇不满的反问:“……你在嘲讽我?” 散兵双手抱臂:“不,我只是在表达震惊。” 风潇一脸无语的吐槽:“你表达震惊就是用嘲讽的语气说出来?我有时候真的不敢相信你与倾奇者是同一个人。” 想当初的倾奇者多好,温柔体贴轻声细语,从来不嘲讽,再看看现在的散兵……时间果然是把杀猪刀。 散兵见她摇头晃脑的样子,冷哼一声想说什么却又突然顿住。 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嘲讽的风潇:“怎么了?” 散兵不满的咋舌:“啧,小草神找我。” 风潇见状挑挑眉,看来今晚的火锅是吃不上了,于是她果断摆摆手:“我知道了,我去兰巴德打包。”正好她就在宝商街,省事。 但她还是在意刚才散兵对她的嘲笑,于是故意嘲笑他:“去吧,待罪囚徒” 散兵冷哼一声:“你给我等着。” 风潇毫不畏惧,完全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怕你啊?” 随后风潇意味不明的感叹:“说真的,你真该庆幸自己有张好脸。” 散兵轻哼一声没有说什么,他知道风潇喜欢他这张脸……或者说长的好的她都喜欢。 散兵准备去净善宫,但离开前还是回头问了一句:“所以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风潇没有回答,而是挑眉反问:“所以你现在孤单吗?” 散兵在意识到只能交换答案后不情不愿的回答:“……不孤单。” 风潇满意了,于是嘴角勾起:“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愿望。” 散兵得到答案后冷哼一声扭头就走:“无聊。” 风潇在目送散兵离开后,突然低声轻笑:“我说的愿望可不是神之眼啊。” 那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在她成为种子之前的愿望。 那时的她面对游戏里的人偶,在睡觉前许下了一个关于对方的愿望:“希望他能不再孤单。” 正是这个愿望让她跨越时空从梦中的桓那兰那的草坪中醒来,然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愿望确实实现了——散兵确实不再孤单了。 风潇摇摇头:“所以说,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如果不是她因为散兵的脸而产生怜爱,她也不会有这种想法,那就更不会来到提瓦特。 “不过……现在也不算坏。” 第181章 “该死。” 散兵看着周身骤变的环境,立马意识到他现在应该不在原处了。 他会出现眼下这种状况其实要追溯到纳西妲的一个委托。 时间回到一切发生之前—— 一天前,净善宫—— 有节奏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惊醒了正对着眼前的报告沉思着什么的孩童身影。 纳西妲听见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便意识到是散兵到了,她刚刚给他传了消息。 见到散兵,纳西妲先是歉意的开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约会。” 须弥城的大事瞒不过她,纳西妲平日就喜欢观察须弥民众的生活,所以散兵与风潇在一起的消息她自然也清楚。 纳西妲也很关注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希望散兵与他人的联系能多一点,这对他也有好处。而且纳西妲认为,虽然散兵自诩囚徒,但这并不影响他同样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之前学院争霸赛她试图让他与其他人交个朋友,失败了,所以现在能打动散兵的只有风潇了,纳西妲也是出于这种考虑找派蒙帮忙。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两人倒是都有自己的主意,不怎么需要别人担心。 纳西妲自认自己懂得知识还不够多,但一些基本的人类常识她也是有的。所以她知道刚表明心意的小情侣应该更想待在一起,这种时候叫散兵过来其实挺不合适的,但情况比较重要,所以她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不过,你们能走到一起我还是挺开心的。”纳西妲笑眯眯的说道。 散兵并没有跟他人探讨自己私事的爱好,于是相当利索的直奔主题:“说正事,叫我来是要干什么?” 见散兵提到了正事,纳西妲也严肃起来:“是关于一个遗迹。” 她将之前摆在自己面前的相关报告递给散兵,简单介绍:“这是一处废弃遗迹,但最近却不知为何产生了强烈的能量反应,出于安全考虑已经将那里进行封锁,我希望你能去调查一下。” 散兵从纳西妲手里接过调查报告翻看着,同时提出自己的猜测:“废弃遗迹里的能量反应?应该不止吧?如果只是这个问题你不会这么着急叫我回来。” 正如纳西妲自己所说,她乐得见散兵与风潇在一起,所以若非是十分严重的事情,她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打扰他。 而出现能量反应委实不算什么大事,所以一定还有其他问题。 纳西妲没有否认。 散兵说的是事实,如果是小问题她确实不会特意将散兵叫来。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散兵问道。 “问题出现在今天,今天遗迹的能量反应不对。”纳西妲解释。 正如散兵猜测的那样,如果是能量反应其实问题并不大。 别说废弃遗迹,就是须弥城建筑底下都有可能会出现能量反应,就说地脉就会因为淤积堵塞抽取破坏等等问题产生能量反应,所以这种事真的很常见。 但这次不同,所以纳西妲才格外上心。 “能量反应不对?今天能量反应有什么问题?”散兵冷静的询问。 “之前的能量反应符合以往的记录,但今天,能量出现了另一种气息,与现有记录不同,我猜……应该是更高维力量。”纳西妲蹙眉。 第190章 作为曾经的愚人众执行官,散兵自然清楚纳西妲口中的高维指的是什么,毕竟……比他们更高的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上面’。 不过……散兵垂下眼帘,既然是那里,小草神这么紧张倒是正常。 “知道了,我去看看。”散兵应下,反正只是调查。 “等等!”纳西妲叫住了准备马上动身的散兵,“我只是提前通知,具体调查在明天。” 她倒也没有这么……借用人类的说法应该是恶劣还是不近人情?她倒也没有这么着急让散兵和风潇正式在一起第一天就分开。 “明天再去,今天能量反应还未平息,等明天稳定一点更安全。”纳西妲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于是第二天,散兵便根据纳西妲所说的方向前往废弃遗迹。 在调查过程中,他并没发现什么问题。除了这里确实散发着不同的气息外,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不对劲。”这里连遗迹中常见的魔物都没有,很奇怪。散兵暗自提高了警惕。 他小心的走进遗迹的最后一处,这里是能量反应最强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一切问题的根源就在这里。 但让散兵惊讶的是,这最后的区域竟然比之前的地方还要简洁,整个就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室,只有石室中心的位置有什么在发着光。 散兵小心翼翼的接近,从他感应到的情况来看,能量就是从它上面散发出来的。 这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的物品是一朵蒲公英,散兵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普通的蒲公英,但他也不确定这东西这副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这个原因他不清楚,也不打算深究。这种事还是让小草神来研究吧,他要做的就是将它调查清楚。 正当散兵思考该是用什么手段带回去还是直接回去让小草神来看一看时,这静静漂浮在半空闪烁着微光的蒲公英突然光芒大亮。 整间石室都被这刺眼的光芒填满,散兵也被这光刺激的闭了一下眼。但就在散兵眼睛一闭一睁的片刻,他就发现自己换了地方,这也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 “……教令院。”散兵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十分疑惑,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难道是废弃遗迹中的能量点出现意外后将他传送回来了? 散兵思考无果,于是决定先去找小草神,既然他直接回来了,那相关信息就直接告知小草神吧,至于之后怎么处理或者出现其他问题就看这位智慧之神的回答了。 *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散兵看着手里的纸张心想。 这张纸上面留有一个虚空终端的号码,但虚空终端早已经被小草神关闭了,而且那个留下号码的人……是风潇。 他记得自己之前刚发现他因为遗迹的能量点出现意外,准备去净善宫找小草神,但是等他再次回神却发现自己正从风潇手中接过一张纸条。 风潇还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很抱歉撞到了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打这个终端她会赔的。 还不等散兵说什么她就飞速离开,只留下满心疑惑的散兵盯着手里的纸条神色不明。 风潇的话中陌生让散兵意识到,她似乎不认得他。 但风潇的陌生可以之后调查,还有一个眼下更为眼中的事——他似乎丧失了对自己的掌控权。 他不记得自己从打算找小草神到从风潇手中接过纸条中间做过什么,这期间发生的事他毫不知情,整个中间环节仿佛直接被切掉一样。 问题很严重。散兵心想。 他为什么会丧失意识?在他失去意识后又发生了什么?风潇为什么不认识他?还有他从来到这里就察觉到的隐隐约约的别扭感觉……这都是他亟待解决的问题。 而且,散兵有预感,如果能搞清楚这些,他就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 散兵坐在须弥的圣树枝丫上看着下方在教令院中正在跟朋友说说笑笑的风潇,脑海中还在不停的整理自己最近查到的各种消息。 他停留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断片,但这段时间他也并非毫无收获,他大致摸清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首先,关于他时不时‘断片’的问题,散兵认为这与他现在跟另一个存在共用身体有关。 据他推测,每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对方就会出来活动,这也是为什么他失去意识再回神就发现一切与他失去意识前不同的原因。 他们的记忆应该并不互通——至少散兵没有任何关于对方的记忆。他现在的记忆仿佛断裂的胶卷,东一块西一块,没有一天是完整的。 对方也没有对他的存在表示出好奇或者有什么试图沟通的意愿,哪怕散兵提前留了消息和纸条——但他没有一次收到过回应。 就好像……另一个存在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过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就越高,所以现在是他控制身体的时间比较多,也正因如此,对方不与他沟通对他影响不大,他有时间去调查其他事。 而他最近调查的成果…… 首先,这里虽然是须弥,但并不是他现在所在的须弥——因为时间不对。 这里的时间显示是几年前,按照这个时间来看,这个时候他还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还在为冰神镇守深渊。 “所以……是穿越了时间,但不止是时间……”散兵思考着,“如果是这个时间……小草神现在应该还被囚禁着……” 但根据他的调查结果来看,小草神不在净善宫……或者说,这里并没有小草神。 他在教令院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小草神的踪迹,这一点很奇怪,也十分耐人寻味。 不过这样一来,就能解释虚空存在的问题了,在这个时间,虚空自然没有被废除。 “虚空……” 散兵突然有了个猜测。 第182章 果然…… 散兵站在须弥城门口,看着外界。 他无法离开须弥城。 他之前成神时听到过多托雷和阿扎尔的谈话,在关于梦境这一方面,在风潇出现前他们的备用方案便是利用人们的梦境来合成神明的智慧。 他也听到过关于虚空操控梦境的相关信息,再加上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结果,所以……他现在也是在某个人的梦中? 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他从来到这里后就隐隐约约出现的别扭感是从何而来了。 他不像小草神一样拥有梦的权柄,但他之前确实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神明级别的力量仍旧残留在他身体里,所以他才能发现不对劲。 虽然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会进入梦境,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寻找离开的办法。 他已经在这个梦中待了很久,这并不是一个短时间能够离开的梦。散兵很清楚,梦境中的时间是不可控的,可能只是睡了一晚上,但在梦中却可能过了十几甚至几十年。 所以单纯的等待梦主人自行苏醒单是不行的,谁知道到底要等多久。 除此之外,散兵还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个梦可能并不是一个正常的梦。 直觉告诉他,想要回去就需要脱离梦境,但脱离梦境需要梦主人从梦中清醒…… “关键果然是梦主人吗……”散兵沉思,所以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这个梦到底是谁的。 但散兵一想到整个须弥城的人数…… “……啧。” * “多托雷啊……” “怎么?你不赞同?”散兵看着语气莫名感慨的风潇,蹙眉。 “不是,我有什么不赞同的。”风潇摆摆手,“你找博士算账我没什么意见,别说你,我跟他也有旧账要算。我只是想起了一点不愉快的经历。” “我跟你说过吗?其实我之前被虚空干涉过意识。”风潇回忆着,“那应该是教令院第一次尝试用虚空干涉梦境,总之,我是倒霉蛋中的一员。” 这是散兵所不知道的过去,他提起了几分兴致,坐在沙发听风潇描述。 “话说,你知道我的通缉令是怎么来的吗?不对,你知道我被教令院通缉过吗?”风潇突然提起另一件事。 散兵顺着风潇的话回答:“通缉令?不是因为你可以与世界树有联系?” 因为与世界树有联系,对造神计划有很大的用处,是造神计划最好用的实验体,她难道不是因此被通缉? “跟这个应该也有关系……但最开始可不是因为这个。”风潇解释,“我最开始被通缉就是因为这个虚空干涉实验,我从实验中自行苏醒了,察觉了教令院的阴谋,所以他们才对我下通缉令。” “自行苏醒?”散兵惊讶,不过他好像确实听说过在收集梦境用群体梦境的原因,貌似是因为以前出过什么事,所以由单人梦境变为群体梦境,据说群体梦境更稳定。 所以,改变的原因是风潇?因为风潇从单人梦境中苏醒,所以后面才改为利用群体梦境收割其他梦? 第191章 “你怎么醒来的?”散兵有些好奇。 “各种原因吧……梦中有人提醒。”风潇没有细说。 “有人提醒?你不是单人梦境吗?”散兵感到奇怪。 “那就是我的潜意识提醒我。”风潇没有在这个话题过多纠缠,“无所谓,反正我最后醒了。” …… 散兵睁开眼,从床上起身,他伸手捂住额头回忆刚才的梦。 “梦中梦吗?”他吐槽了一句,虽然做了梦中梦,但他心情意外的还不错。 毕竟它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回忆更准确。这是他与风潇在某次谈到找多托雷算账时提到的,也多亏了这个,他已经意识到这是谁的梦了,甚至连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清楚了。 散兵思考着,所以那奇怪的能量是将他扔到了风潇的梦,还是过去的。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 至于其他的,可以等回去后再思考。 * 虽然散兵已经知道梦主人是谁了,但唤醒她仍旧很困难。 散兵尝试过直接对风潇开口,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听说今晚貌似有一场新生联谊,风潇会去,所以他也准备再去尝试一下。 …… 散兵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礼堂,咋了咋舌,这个礼堂他也不是没来过,有时候一些讲座也会在这里举办,但他还正没见过它这么“与众不同”的样子。 一连串的小夜灯被布置在各个位置,一些点心零食放在桌上任人取用,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与各自感兴趣的人坐在一起讨论着各种话题——是个热闹的地方。 但他不太喜欢。 比起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他更乐意跟风潇待在家里,哪怕是互相挖苦也别走一番趣味。 不过散兵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他来的比较早,所以他到时风潇还没有来,于是他便找了个角落坐着等她,顺便也思考一下该怎么开口。 散兵没有等多久就见到了风潇,她不是自己来的,但她没有选择与同伴坐在一起,而是独自找了个角落开始吃点心。 散兵在心里哼笑一声,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奔着联谊的名头来的。 散兵看着这个她未曾见过的风潇,现在的风潇与他记忆中的不同。 踏鞴砂时期的风潇记忆不全,仿若一张白纸,喜怒哀乐全部都表现在脸上,而且他是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人,所以大概因为这个,风潇有时候有些雏鸟情节,总喜欢跟他凑在一起。 后来在须弥时的风潇则看起来更坚定了一些,感觉好像更“稳”了,那时的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目标十分明确。 但现在的风潇…… 散兵看着那个坐在那里含笑看着一切的少女,虽然她的脸上是笑着的,但在散兵看来,她眼底的慌乱和紧迫都要溢出来了。 可是这时候的风潇还没被通缉,所以她为什么有这种紧迫感? 散兵叹了口气,失策,他本来打算再尝试一下让风潇清醒的,但现在看来他这个时间点选的不太合适。 于是散兵也不打算在今天让清醒了,今天……还是让她暂且放松一下吧。 想到这散兵便起身离开了,但是他没想到风潇竟然也离开了。 既然如此,那他打算再试试。 于是散兵外外面等着风潇。 在风潇主动凑过来打招呼后,散兵尝试开口:“你……” 不行,他说不出来,果然在风潇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不能直接告诉她。 于是散兵换了个方向,故意用嘲讽的语气说她还没发现,他试图用这种方法引起风潇的兴趣,让她能意识到这里是梦境,不是真实。 在离开前,散兵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对风潇说:“我等你察觉的时刻。” * ……是他小看她了。 散兵看着自己身前满脸倔强的少女,心生感慨。 这段时间他看着风潇凭借自己的能力察觉到不对,甚至连问题原因都弄清楚了,但她就是装傻,继续维持着这个虚幻的梦境。 所以散兵没忍住还是来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明明意识到这里只是虚假,为什么还在这里? 看着风潇固执的神色,散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不太了解这个时候的风潇,所以他并不清楚为什么她的眼底满是焦躁不安,明明整个人已经很焦虑了,但仍旧不肯清醒。 但散兵知道,这是不行的。她不能继续待在这个能力,她要回到现实,否则她会毫无还手之力的之力的被教令院控制。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掀了风潇的老底,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到现实?” 听到风潇这么问,散兵静默了半晌,然后才开口:“……是你自己希望回到现实。” 没错,是因为风潇自己希望从梦中清醒。 这是风潇的梦,如果她真的真的沉溺梦境,没有丝毫离开的想法,那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跟她说这些话,他现在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自由行动,正是风潇想要清醒的表现。 风潇仍旧没有说话,但散兵知道,她动摇了。 但是,为什么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仍旧不愿意清醒呢?散兵看着风潇,然后从她眼底察觉到了原因。 “……你在害怕?” 见风潇没有否认,散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了,她比他想的更加敏锐,所以,她意识到了清醒后的她可能会遇到更多不好的事。 但她也比他想的更加坚强,因为她最终选择了回到现实。虽然他有劝说,但关键还是在于她自己。 见风潇因为自己的话一脸诧异,散兵笑了笑,都说了,他比她想象的更了解她,因为她要回家,所以她决计不会沉溺在这虚假的梦境里。 整个梦境随着风潇的决定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听到风潇清醒前最后一个问题竟然是问他的身份,散兵笑了笑,故意逗她:“我是谁不该问你吗?毕竟我只是你梦中的投影而已。” 但风潇不信。 她认为散兵这么了解他一定跟她很熟悉。 散兵无法否认,只是看着即将消失风潇,到底没忍住提了一句让她小心自己。 他不知道风潇醒来后还记不记得,但是他不想让风潇因为信任他受到伤害。这个时期的他也不值得相信。 这个时期的他被复仇的怒火裹挟着,会烧掉靠近的一切,但他希望样风潇受到伤害。 风潇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散兵自己也马上要彻底消散。 在梦境彻底崩塌的前一秒,一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此响起:“我们,未来再见。” 随后,梦境彻底崩塌。未来与过去各自归位,他们也各自走向属于自己的明天。 第183章 “咦,奇怪,散兵还没起吗?” 风潇打开房门看了看十分安静的客厅,有些诧异。 她走进厨房看了一下,没有食物,所以他果然还没起? 一般来说,散兵的作息比风潇规律的多,往常这种时间,散兵已经起床准备早饭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风潇突然怀疑。 也不能怪她这么想,毕竟散兵不久前才出过一次意外。 只是从纳西妲那里接了一个调查委托,结果竟然昏睡了将近两天。 就这还是纳西妲发现联系不上散兵后通知她和旅行者,然后两个人才在废弃遗迹中将昏睡的散兵带回来的。 虽然散兵醒过来后很正常,纳西妲也说没有问题,但是这件事多多少少让风潇记在心里。 所以,现在一见散兵没出现,她难免回忆起这段经历。 “……还是看看吧。”风潇说。 虽然人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但……万一呢。 咔嚓一声,散兵的房间门被推开,风潇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自从那次非要跟散兵挤在一个床上后,这里就已经成了她的睡觉地点,她自己的房间则逐渐沦为工作间,不过昨晚因为要赶作业,所以她是在自己房间睡得。 “散兵?”风潇环顾四周,嘴里叫着散兵的名字。但是她并没有看见他“奇怪……出去了?”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风潇仍旧觉得不对劲,如果散兵出去不可能不告诉她,还是说有什么急事? 但是哪怕有急事也能留个纸条吧? 正当风潇沉思时,床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喵?” 随着一声猫叫,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猫脑袋从被褥间探出头来。 “咦?哪来的小猫?”风潇被这声猫叫唤回了注意力。散兵什么时候弄了只小猫回来? 风潇看着这只小猫脸上震惊的表情,感觉十分可爱,于是忍不住逗弄他:“咪咪~来这里。” 这句话一出口风潇就发现这只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鄙视。 “好聪明的小猫!”风潇看着表情十分灵活的小猫,惊讶的开口。 第192章 至于它的鄙视,哎呀她懂,猫猫对人类那不就是看一个铲屎的,这种表情正常正常。 风潇忍不住把小猫抱了过来,整个人扑但小猫身上蹭来蹭去。 啊,软乎乎,还香香的。 她没看见,被她动作吓到的小猫下意识的弹出尖锐的爪子,但看到风潇后又下意识的收了回去,整只猫一脸生无可恋的任由风潇蹭来蹭去。 等到风潇终于过瘾后,这只猫猫的毛已经被蹂躏的东倒西歪,整只猫似乎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狠狠吸了一顿猫猫后感觉自己被治愈的风潇又记起了她那不见人影的男朋友:“虽然猫猫很好,但散兵人呢?” 「我在这里啊。」 散兵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风潇愣了一下,她四处看了看,却没见到散兵的影子:“散兵?你在哪?” 「低头。」她听到散unicorn兵这么说。 “低头?”风潇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低头,然后…… “低头干什么?看猫?我看见了,猫猫很可爱,你从哪里弄来的?” 见到风潇不解的表情,猫猫一脸无语。 「什么猫,是我啊,是我。」 风潇:“???” 风潇:“!!!” “散兵?!” …… “所以……你真是散兵啊?”风潇坐在床上看着在整理自己毛毛的小猫,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倒是散兵一脸平静的回答她:「你不是听到了我说话了吗。」 “这倒也是……”风潇挠了挠侧脸。她与散兵可以借由意识通话,这是之前意识链接带来的结果。在她已经稳定的现在,除了散兵确实没人可以与她进行意识通话,纳西妲也不行。 “你只能用跟我进行意识沟通?用嘴不行吗?”风潇询问。 散兵张了张嘴,在一声“喵”叫后,他神态严肃的回答:「不行,这个身体说不出人话。」 “你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风潇颇为苦恼,猫猫是很可爱啦,但她还是更想要她的男朋友。 猫猫一脸严肃的思考,同时散兵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知道,今天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完全没有头绪啊……”风潇一边盯着散兵晃来晃去的尾巴一边回答。 “那没办法了,我们去找纳西妲吧。”风潇突然起身宣布。 也许智慧之神对此会有头绪。 「什……」 没等散兵拒绝,风潇就干脆利落的抓过他抱在怀里,准备出门。 「等等……你这家伙!穿上外套!」 * 绿色的光扫过散兵全身,随后,纳西妲收起了手中的元素。 “嗯……” “怎么样。散兵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风潇眨巴着眼睛看着纳西妲。 “问题不大。”纳西妲解释,“他会有此变化应该是前段时间能量残留的影响,等能量代谢出去就好了。” 听到纳西妲这样说风潇松了口气,影响不大就好。 风潇侧头看着正在顺毛毛的散兵,再次确认:“所以,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是吗?” “嗯,只是需要点时间,时间到了他自然就能恢复的。”纳西妲点头。 「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去吧。」 散兵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风潇知道他大概是不耐烦了,于是果断抱起散兵跟纳西妲告辞:“那我们就先走了,纳西妲再见。” 纳西妲问笑着挥挥手。 …… 一出净善宫散兵就从风潇怀中挣脱,选择沿着她的手臂攀到她的肩膀上。 风潇也没有再次将他抓下来,其实散兵这家伙挺好面的,肯定不能接受自己像个娃娃一样呗风潇抱在怀里。其实他忍到现在才挣脱已经出乎风潇的预料了。 “纳西妲说你到时间自己就能恢复,不过我还是有些在意,你之前到底在废弃遗迹中遇见了什么?为什么残留的能量现在还有影响?”风潇一边走着一边询问散兵。 这件事她确实有些在意。 散兵从知道踏鞴砂真相后他就一直在弥补之前的错误,虽然世界已经不记得他和他做过的事,但他从不认为这笔旧账可以糊里糊涂的过去,至少他不行。 从那时到现在。散兵为了弥补自己的旧账做了很多事,风潇也知道他会帮纳西妲处理一些事,但是之前的事情无论如何散兵都会或多或少的跟她提一嘴。只有这次,从他醒来到现在他一直没告诉过她。 zuihout 而且之前无论什么事散兵都处理的很完美,这一次调查一个废弃遗迹却翻车了。 若非风潇自己也忙着作业实在顾不上他,她早就追着问了。 而现在她的作业做完了,散兵又因为残留能量变成这样,她的好奇彻底压不住了。 散兵甩了甩尾巴,他知道风潇一直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在废弃遗迹翻车的,甚至还需要她和旅行者将他带回来。 啧,一想到旅行者将他da回来他就不爽。 不过散兵也确实没想好该怎么跟风潇开口。 但散兵也了解风潇,虽然她对很多事漠不关心,但这并不包括他。 或者说如果风潇对他漠不关心他才要头疼。 散兵之所以没开口只是因为他还没确定那到底是真实的过去还是仅仅是一场梦。 不过看风潇这么在意,散兵不在纠结,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那段经历简单概括了一下。 「……总之,就是这样。我也不清楚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个梦。」 “咦?”听完散兵的话风潇突然陷入沉思,“等等……这段记忆我有印象啊……” “所以……你昏迷是因为你去到了过去的我的梦中?”风潇有些诧异。 “所以,我梦中的你时不时温文尔雅团结友善,又时不时的嘲讽吐槽像个精分原来是因为这个?”风潇笑了。 「嘁。」散兵不满,他尾巴甩动的力度越来越大,「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你梦中的我是那种影响。」若非如此他至于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吗。 “这个我哪知道……”风潇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潜意识?” 「你是说你潜意识以为我是那种伪善的蠢货?」 “倒也不必这么骂自己。” 散兵被风潇的无耻震惊到了,他是骂自己吗?他明明是在讽刺风潇。 看到散兵被自己气的要炸毛,风潇忍不住又笑了。 她还记得那时的感受。 理智和感情相互博弈,理智上她知道这一切只是梦境,她应该去往清醒的现实,但感情又告诉她在梦中有什么不好,出去可能更糟。 而且那时的她没有力量,死域的危机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直悬在她头顶,她心底其实积压了不少的压力。所以才会出现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但不想那么做的情况。 而散兵的变化算得上是她在力量溺毙前抓住的救生圈。散兵的种种怪异行为让她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好奇,这份好奇也让她从理智和情感的博弈中能暂时喘口气,所以,她很感谢那时的倾奇者。 但这件事她是不会告诉散兵的。 风潇将散兵抱到自己怀里熟练的转移话题:“欸,你说你这种情况如果有个真爱之吻是不是能提前恢复?” 「哈?你以为自己是在读童话?」 “要不要试试?我不介意亲猫的。”风潇笑着说。 「你这家伙……」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 「……要。」 第184章 旅行者和派蒙被纳西妲找到时正在吃早餐,作为一个美食爱好者,派蒙表示她不会错过任何一比品尝美食的机会。 见到纳西妲,空和派蒙甚至十分热情的招呼着纳西妲问她要不要也来点。 “旅行者请客,不必客气。”派蒙笑嘻嘻的说。 坐在一旁的空已经习惯了,派蒙每个月的伙食费堪称巨款,他习惯了。 纳西妲没有拒绝,于是跟他们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等大家都吃完后,他们总算谈起正事。 “纳西妲,特地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空询问,倒不是说没事不能来找他们,但纳西妲的样子很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 派蒙也在一旁附和,顺便毫不留情的卖了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要客气,旅行者可是很能干的。” 纳西妲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 “竟然是真的。”派蒙跟着纳西妲走进散兵各风潇的家,看着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孩子,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空也没比派蒙好上多少:“这真是风潇?” 但回答他的不是纳西妲,而是散兵:“自然,我可没功夫跟你们玩这种游戏。” “哇你这家伙,明明是你让我们来帮忙的,什么态度。”派蒙张牙舞爪。 不知为何,派蒙总是会轻易被散兵挑起怒火。 第193章 “真是抱歉,我就这种态度。”散兵也下意识嘲讽。 “散兵。”纳西妲无奈的叫他。 “嘁。”散兵不满的轻哼,但到底没再挑衅。 “派蒙。”空也叫了一声派蒙。 “哼。”派蒙更不乐意,扭过头使劲哼了一声。 纳西妲看着互不理睬的散兵各派蒙,与空无奈的对视一眼。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吧。”纳西妲拍拍手将话题引回正轨,“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因为散兵有其他事需要处理,所以只能拜托你们今天暂且照看一下风潇了。” 散兵将风潇身上的被子拉了拉,顺便加强了一下她周边的隔音屏障,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点。 今天一睁眼,他先发现自己从猫变回人了,随后他又意识到风潇突然缩水变成了一个孩子。因为太过惊讶,他早餐都没做,而是在客厅冷静了半晌,然后他去找了纳西妲。 经过纳西妲的检查,她得出结论,风潇会变成这样应该是受到之前散兵身上的特殊力量的影响,但这种影响与散兵之前不同,所以散兵之前的恢复办法风潇未必能用。 这个结果让纳西妲和散兵都无奈了,他们谁都没想到当初一个小小的调查任务竟然会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 虽然经过纳西妲的检查,风潇现在这种状态问题不大,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和散兵一致决定要想办法早点让风潇恢复。 所以散兵需要再去废弃遗迹找找有没有什么残留线索,他身上有之前力量留下的痕迹,能更容易引起相关力量的共鸣。至于纳西妲则需要研究让风潇早日恢复的办法。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都有事,所以没人能照顾风潇。 综合各种因素,散兵各纳西妲认为这件事交给旅行者再合适不过了。 “我倒是没问题。”毕竟是风潇的朋友,这种忙自然义不容辞,但是他只担心一点,“风潇醒来见到不熟悉的人不会害怕吗?” “这个不用担心……她没问题。”说话的是散兵,在场只有他与年幼的风潇有过交流。 既然他这么说,空也就没有其他疑问了。 于是等风潇终于睡饱醒来后,一出门见到的便是坐在客厅的空和派蒙。 “风潇,你醒啦。”派蒙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回过头,果然穿着可爱裙子的风潇正站在门口,青翠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你好,我是空。”空走过来蹲下看着眼前缩水的好友,友善跟她打招呼,试图不要吓到她。 但风潇的反应比他平静的多:“你好,我是风潇,你就是那个漂亮哥哥说今天会陪我玩的人?” “漂亮哥哥?”风潇话中的这个词让派蒙愣了一下,随后派蒙就意识到了风潇说的是谁。 好吧,她承认,散兵的脸确实挺不错的。 但派蒙还是有些在意:“你这样不行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呢。”万一他们是坏人不就完蛋了。 “我觉得你们不是坏人。”风潇歪了歪脑袋说。 派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在外头,明亮的大眼睛眨呀眨,她突然捂住胸口对着空开口:“不行了,好可爱。我们偷走她吧。” “别闹。”空无奈的敲了一下派蒙,让她正经一点别吓到风潇,毕竟眼下的风潇只是个小娃娃。 但风潇并不害怕,她甚至颇为好奇的看着两个人打闹。 “哥哥,你们的关系很好。”风潇说着还自顾自的点点头。 正当空想说什么时,一阵“咕……”的声音响起。 空愣了一下,风潇则颇为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我有点饿……” 空失笑:“好吧,确实该吃饭了。”毕竟已经中午了,也确实该吃饭了。 …… 空带着派蒙和风潇来了兰巴德酒馆,风潇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对着服务员报菜名的派蒙:“好厉害……”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字。 派蒙还以为风潇是崇拜自己的点菜技能,安慰她:“等你长大了也能像我一样。” 风潇懵懵懂懂的点头,她长大也会有这么好的口才吗? 不过风潇的这些思考在食物上来的瞬间就被她抛到脑后,长大后的事太远了,还是眼下的食物更重要。 风潇挖了一勺米圆塔,马上就被这外面是米饭里面是香香糯糯的炖肉的食物征服了,她吃的一脸满足。 派蒙也吃的一脸满足,毕竟是她点的菜,自然都是她的口味。 至于旅行者?他不挑。 等吃完饭,空去结账,派蒙则和风潇一人捧着一杯帕蒂沙兰布丁吃着。 “这个也好吃!”风潇举着布丁双眼放光的对派蒙说道。 “嘿嘿,好吃吧!我的口味绝对不差!”派蒙自信的说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玩?”风潇挖掉了最后一口布丁询问空和派蒙。她还记得散兵跟她说的是会有人陪她玩,所以她颇为好奇接下来的打算。 空思考了一会,他一时也想不起来须弥城有那里适合玩耍,总不能带她去教令院看书吧?想想都不合适。 倒是派蒙提出个建议:“祖拜尔剧场怎么样,妮露今天好像有演出来着。” 空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这听起来比看书学习要有趣。 风潇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商量。 “那我们去看表演怎么样?”派蒙低头看着风潇。 风潇自无不可,于是几人接下来就向着大巴扎出发。 “哇……这是地下吗?好大的树。”风潇看着须弥城的树和在树下的大巴扎,一脸震惊。 派蒙从附近的小摊上买了两个土豆船回来,她分给风潇一个:“是吧,我刚见到也是很惊讶的。” 空拉着风潇的手往祖拜尔剧场的方向慢慢走着:“我看见妮露了,好像在准备。” “那我们快去吧。”派蒙催促,同时对风潇安利,“妮露的表演可是很精彩的,花神诞祭还是妮露跳的花神之舞呢。” 虽然风潇没听明白花神诞祭和花神之舞是什么。但她听得懂派蒙的语气,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 …… ……确实是很厉害的东西。 风潇看着妮露的舞蹈想道,虽然她不清楚原理,但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高兴,所以是个很厉害的姐姐。 看完演出后,派蒙就拉着风潇在大巴扎到处逛了起来,空则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 几个人在大巴扎一直玩到傍晚,风潇的身体毕竟是孩子,虽然她中午才起,但闹了一下午已经让她的体力值告罄。 矮墩墩的孩童打了个哈欠,她的眼角挤出一点泪水,她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开始迷糊了。 正当风潇感觉自己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清冷声从她头顶传来:“困了?” 同时风潇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风潇张开半睁不睁的沉重眼皮,果然,抱起她的是散兵。 “漂亮哥哥,你忙完了?”风潇高兴的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同时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忙完了,困了就睡吧,我带你回去。”散兵轻轻拍了拍风潇的背安抚着。 散兵跟旅行者和派蒙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带着昏昏欲睡的风潇往回走。 派蒙看着他们逐渐缩小直至消失的背影,感慨道:“散兵果然很在乎风潇。” “派蒙,要吃水果吗?”妮露的声音传来。 派蒙当即抛弃这些莫名感慨飞向妮露,“我要!” * 另一边,散兵抱着风潇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考虑到风潇现在是个孩童,他没有直接飞,怕她生病。 风潇感受着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拍,能感觉到散兵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递道她的身体。 “哥哥,我们是恋人吗?”风潇整个人昏昏欲睡,但说出的话却让散兵有些惊讶。 随着风潇开口,散兵能感受着脖颈处的温热呼吸,他继续轻拍,同时低声询问:“……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感觉吧。”风潇喃喃道。 风潇刚醒来时是很惊慌的。 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还有陌生的环境……这里的一切都让她陌生,她没看见爸爸妈妈,也没见到自己的朋友,所以刚醒来时她真的很害怕。 “但是……看到哥哥后,突然就不怕了……觉得很安心……” 这是个陌生的世界,风潇不熟悉这个世界,她的亲人朋友都不在这个世界,她的家也不在这里。 但是未来的她还是留下了。 “所以……未来的我应该很喜欢哥哥……” 散兵听着风潇悠长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但他的心却像泡在温水中,温暖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他整个身体。 “……我也很爱你。”散兵低声说着。 ----------------------- 作者有话说:风潇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啦 后面应该会有个福利番外 这本真是惨淡收场,不过我还是写的挺开心的,埋伏笔和回收伏笔还算顺利,希望有给追更的各位小可爱带来一点快乐谢谢追到这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