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成为概念神的日子[综英美]》 第1章 [bl同人] 《在哥谭成为概念神的日子[综英美]》作者：秋月湫日【完结+番外】 简介： 日向创以为自己会在手术台上就此消失，一睁眼到了米国。 他不由地发出了灵魂发问：这里是哪，说的还是日本话吗？ 总之他开启了男仆生涯，还没迎来事业的上升期，先被寂静岭绑架去了异空间 寂静岭表示：小伙子骨骼惊奇，要不要和阿蕾莎一起做boss？ 平凡小伙日向创表示：他更喜欢看包寿司 神座出流表示：他已经是黑幕boss了 再次回到哥谭后，日向创成了预备役助理。 阿尔表示后继有人了！ 助理第一法则：劝蝙蝠小鸟好好休息。 日向创看了一眼怎么都死不掉的小丑，吃素后成植物的毒藤女，左右脑互博的稻草人，能到处飞的外星军团…… 感觉上任第一天就要失职了。 路过的哥谭上班路人拍拍他的肩膀：哥们，别灰心，就算明天宇宙爆炸今天的班还是要上！ 日向创悟了。 原来大家都在上班，那他必须创造出休息日来！ 【超高校级希望】堂堂登场！ 从那天以后，哥谭出现了一个默认的规矩，周日是伟大的休息日，谁也不能上班。 因为会有把概念神叫才能的危险份子让你充满希望（物理）。 【阅读指南】 本文的日向创是在进入新世界程序前的日向创，人格为预备时期，没有神座时期记忆。 因为没有进入新世界程序，才能啥的都是共享状态，看使用情况。 cp是神座出流，肯定会ooc。 有大量的私设，甚至还有我凭空捏造 设定多为游戏，动漫设定看我觉得哪个需要（x）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强强 超级英雄 轻松 吐槽役 主角视角日向互动神座（还在路上）配角求预收呀能讲点科学吗？超高校级传奇调查员神日老字号富江式恶役被害人他有一种强度的美【全息】rpg无脸男主自救指南 其它：水仙越吃越香，日向，神座，神日，水仙，美强惨，好磕 一句话简介：认可自己，创造未来 立意：认可自己，创造未来 第1章 “你没事吧！” 不知道是谁的呼喊，日向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沉重的眼皮无法被撑开，思绪一路往脑海的最深处深陷。 【出乎意料。】 更为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日向创在失去意识前辨认出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夜翼抱着失去意识的日向创前往医院，他在这个长发少年的额头上他看到了很不妙的手术疤痕，伸手往后脑勺一摸便找到了更加隐晦的伤疤。 要赶快了！ —— 等日向创再次醒来的时候，雪白的天花板倒映在他的眼中。 这里是哪里？ 他还在实验室吗？ 「神座计划」成功了吗？ “你醒了？”迪克格雷森注意到少年醒来，他拉了拉紧身的衣服，为了取得少年的信任，他第一时间换上了不会出错的格子服，“感觉怎么样？” 日向创愣了愣，对方明显欧美的样貌和那一口地道的英语冲击着刚醒来的大脑。 难道主刀医生中途换成了外国人？ 国外的医生难道都是穿格子服的？ 很快新的问题摆在他的眼前，他是日本人，英文不是他熟悉的领域。 他的英语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要达到和本地人流畅的交流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再三思考下日向创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我很好，谢谢，你呢？” 刚说完日向创就恨不得住嘴，这都是什么人机交流！ 他无措地闪躲着对面的目光，但愿这位医生不要对他的英语水平感到绝望。 对面明显是愣住了，宝蓝色的眨了眨。 迪克是真没想到对方一醒来问的是他的情况，病床上的少年带着外乡的口音，他险些听不出来这是英语。 可能涉及到人口交易。迪克看着日向创的着急狗狗眼，对他的评价又好上了几分，但随之的是心里一沉。 之前的猜想至少对上了一半。 在日向创昏迷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穿的衣服似乎是某个高中的制服，他搜了少年的全身，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地就像是小偷光顾过一样。 无法证明身份的未成年。 这件事的严重性再次往上提。 一个东亚高中生偷渡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尤其是对方英语还不好的情况下。 说不定连字都看不明白！ 如果他没捡到这个少年，他醒来之后是不是只能走路无路，加入黑帮或是和流莺们一起工作换取生活的必需品？ 迪克思维越发涣散，看向日向创的眼神变的有些古怪。 幸好这个未成年被他捡到了！ 被看的发毛的日向创：？ “听口音你似乎不是布鲁德海文市人吧？”迪克带着轻松的语调询问，他看得出少年的紧张，试图缓解他的不安。 日向创：“？”他在说什么？ 【布鲁德海文市。】 脑海中出现一个冷淡的声音，日向创被吓了一跳。但是对方使用的是日文，他轻而易举地就理解了意思。 【布鲁德海文市？听起来是一个地方的名字。】 有了神秘声音将关键单词翻译出来，日向创立马回答：“我是私立希望之峰的学生，我还在日本吧？” 少年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迪克的眼睛。果然是未成年，还是英语苦手，来自日本的高中生。 从表现来看这个少年最开始不知道他的英文含义。 直到他被吓了一跳，再恍然大悟，最后回答了他。 迪克沉思，在少年没醒来前，他就要求医院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检查报告上面显示着对方曾经做过高超的脑科手术，但具体的情况医院无法分析出来。 如有必要的话，他可能需要把少年带去蝙蝠洞做一次检查。 日向创不知道眼前的医生在想什么，他有些局促地看着对方，他也有太多问题想要询问了，神座计划是否成功，他拥有才能了吗…… 以及那个脑海里冒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是手术的副作用吗？ “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吗？”这一次迪克换上了日语。 “我不知道。”日向创感谢对方的体贴，就算是预备学科他也感觉出来现在的情况很不对，想要回忆却只能得到上手术台的最后记忆，“能麻烦您和我说一下吗？” 这是被拐卖的异国少年。迪克忍不住叹口气。 不过好在他记得自己是谁，送回去不难。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迪克耐心地给日向创解释情况，以及他所处于的地方是哪里。 听完后日向创短暂地停止了思考。 做手术做到国外来了，这合理吗？还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脑中的地理知识在尖锐地大叫「地理不存在了」。 最合理的解释是他穿越了。 这回尖叫的是「物理不存在了」。 和轻小说的主人公一样转生异世界。 唤醒他的不是标配美少女，而是身材很好面容英俊的肌肉男人。 他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的黑发，长长的黑发铺满了整个病床，难道说转生自带生发功能？ “听起来，像是我穿越了一样。”日向创小声地嘟囔着，这样的猜测怕是会被人认为是精神病吧？ 迪克的听力很好，日向创的话倒是给了他新思路。 这个世界的次元壁非常薄，时常有其他世界的人掉在这里。比如隔壁的纽约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再比如老家哥谭也是人才辈出，询问魔法侧，他们能给出的回复就是平行世界太多了。 最严重的一次纽约一晚上出现了一千个蜘蛛侠，当天所有人都被话唠的蜘蛛侠吵到自带降噪耳机。 据说那段时间降噪耳机卖的极好，卖家还偷偷涨价了好几回，依然是供不应求。 这样的商业机遇转迅即逝，几个月后蜘蛛侠们被各自的平行世界定位到再次捕捉了回去。 要知道缺少好邻居蜘蛛侠，纽约的街坊邻居关系都糟糕了至少一个百分比。 不过，眼前的少年谜团太多了，在没有确定具体情况前，还是由他暂时观察吧。 迪克明知故问：“你有住的地方吗？” 日向创挠挠头，“没有……” 迪克：“那你的经济情况？” 日向创羞涩地移开目光：“应该要睡大街了。” 迪克觉得机会到了，抛出橄榄枝：“我缺一个助手，你要不要来试试？” “可以吗？！”日向创有些激动，他是真的担心自己是否要睡大街，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地方，当场打工恐怕不行，而且他还有最严重的身份问题。 第2章 他现在算偷渡吧？ “当然，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做个自我介绍怎么样？”迪克对日向创眨眨眼睛，“我是迪克格雷森。” “我的名字是日向创，请多多指教！”日向创认真地自我介绍道，“那个我现在好像没有身份，是不是算偷渡啊？” “你是第一个尊重法律的外来者。”迪克忍不住感慨。 这个世界被渗透成筛子后，外来者就和回到了家一样，每一个人才都在展现自己的才华后被超级英雄们揍回了真家。 日向创则是一脸懵逼。 医院的医疗费也是迪克付的，日向创知道后很不好意思，暗自在心里想一定要多回报这位好心人一点。 来到迪克的单身公寓，日向创拘谨地走了进去，迪克倒是让他随便一点，这个家他不长睡，怎么造都可以。 “我有一个不常用的书房，给你改造一下当卧室吧。” “非常感谢！” 迪克笑了笑：“别这么拘谨啊，日向。” 接下来的好几天，日向创除了打理家里以外无事可做。 将饭菜放入锅里保温好后，日向创静静地出神，没想到迪克先生是一名警察，他一醒来还把人认为是医生。 实在是太尴尬了！他的耳朵悄悄的红了。 他望向窗外的浓雾，这几天城市被雾气笼罩，似乎有不少人失踪在雾里，迪克的工作因此更加繁忙了。 今天也会很晚回家吧？ 日向创在客厅给迪克留了一盏灯后回到房间。 拿出迪克给他准备的手机，找到迪克的聊天框发送信息。 草饼：迪克先生，饭菜放在锅里保温了哦，客厅留了一盏灯，热水要烧好了，吃完饭碗放水池就好，我明天会洗！ 嘱咐完毕后，日向创继续浏览互联网。不得不说，学习英语最快的办法就是看网友乱吹。 因为浓雾，现在互联网已经炸开了锅。 全英文的环境还是让他很不适应，他知道要在这里生活下去，英语他必须尽快掌握。 点开一个帖子，里面的网友几乎吵成了一团。 用户syex：这几天的雾好不正常啊，我好多邻居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了。 用户reed：伙计那雾里面有恶魔！ 我家小孩听到了有哭声还有人在尖笑！ 用户cookie：……又是哪个超级反派干的，一般不是在哥谭、纽约或者大都市吗？ 我们海文市不凑这个热闹哈求放过！ 用户queep：我姐姐失踪了……在那片雾里……但是我一看那片雾又觉得姐姐的背影近在咫尺，我要不要去把她拉回家？我有点害怕，但是更担心她！ 用户sheukd回复queep：别去！！那是恶魔诱惑你的虚影！去了就回不来了！ 网友们的讨论越发高涨，不少其他城市的人们加入谈论，其中以哥谭ip的网友最为冷静。 用户swq：小丑干的吧，能致幻的雾气。 大都市ip的网友不认同地反驳。 用户wert：这么大规模，全息投影技术更接近吧？ 纽约ip的网友有别的看法。 用户crr：……这一看就是魔法侧吧？！ 又是哪家的魔法？？还是说紫薯精的局部灭绝计划又开始了？？ 用户akkk：看看是不是符咒面具之类的魔法器具在作祟啊，我这边天天闹什么终极黑暗什么的，结果就是把灯泡全炸了。我怀疑是灯泡厂家的阴谋，现在灯泡顺利涨价了！ ip为洛杉矶的网友提出了新的见解。 用户shiurl：不会又是什么实验泄露吧，我们浣熊市已经倒霉一轮了，求上面别发癫！ ip为浣熊市的网友应激很严重，自顾自大骂上面为了长生直接带所有人完蛋，骂了几十楼才勉强收住。 日向创靠着翻译器和自身的英语基础看完了网友的锐评，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熟练的样子？！ 不同ip的网友能提出完全不一致的猜测，这还是他认识的米国吗？！ 正当日向创陷入头脑风暴的时候，他收到了迪克的一条短信。 迪克：帮帮我，我需要你。 【定位地址】 是迪克的求救！ 日向创打起精神，他点开地址，位置正是离家不远的地方，那里弥漫白雾。 第2章 踏入白雾后，日向创明显感觉到视线模糊了一瞬，很快眼中的成像再次清晰。 草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一座废弃的小镇出现在他的眼前。 【欢迎来到寂静岭】 猩红色的单词刻在腐朽的木板上，掉落的红漆留下岁月的痕迹。 很显然，这不是应该出现在繁华城市的东西。 “真的见鬼了。”日向创喃喃道。 他转头一看，背后只有一条无尽延伸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没入在浓雾之中。 现在只有进去了吧？ 日向创发誓以他为数不多玩游戏的经验来看，进去是作死，但是不进去可能是找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餐刀，安心了片刻。 在进雾前他尽可能的做好了准备。 寂静岭的一切都很荒凉，建筑大大小小都蒙上一层银白色的雪层，天上飘着的鹅毛大雪落在他的肩头。 不冷而且有一股烧焦的气味。 日向创察觉到了异常。 他沿着的道路继续走着，白茫茫的雾气，下不完的雪构成了这个小镇。 迪克在哪里？日向创拿出手机，点开和迪克的聊天框却发现之前的求救短信已经消失了！ “怎么会？！”日向创睁大眼睛，他没想到短信自己消失了！ 这是一个骗他进来的诱饵！ 大脑瞬间得出来答案。 来不及多想，日向创迅速向反方向奔跑，一双大长腿只花了几分钟就来到了小镇门口。 他以前有这么敏捷吗？ 疑问飞速划过，但是日向创没时间思考，他往那条被浓雾掩盖的道路上面跑。 或许沿着这条道路可以离开这个小镇。 “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能不能把手铐给我解开？” 女性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急躁。 “不行，继续走。” 另外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平静地继续道：“那头有一个火警瞭望台，那里应该有无线电。” “你到底有没有搞明白现状啊！这里与世隔绝，你能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有人！ 日向创努力向前跑，很快两位女性的身影出现在尽头。 穿着警服带着头盔的女性首先注意到了向她们奔跑的「少女」。 对面留了一头很长的黑发，青草色的眼睛与亚洲人的面孔不难猜出是混血，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 但是从外表上来看对方大概是一个高中生。 西比尔皱了皱眉头，在对面迷茫的眼神中她初步判断这个孩子可能是被诱拐到这里，想起之前男孩的惨剧，她走上前伸出手示意对方停下来。 “请问，这里是哪里？女士，您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日向创停在西比尔面前，他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尽可能说出想要表达的意思。 听到对方声音，西比尔才发现对方是男孩，从他使用的词汇中西比尔猜到对方不擅长说英语，她调整了一下词汇，使用更加简单的单词，“你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日向创刚想回答，面前的女性突然将他拉到身后，西比尔腰间的对讲机和另外一位女士胸前挂着的手机突然发出声音—— 西比尔拔出放在腰后面的枪，拿着枪指着前方。 一个扭曲的怪物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们的不远处，它迈着诡异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他们。 “退后！” 这声是对双手被手铐铐住的女人说的。 女人穿着休闲的咖啡色外套里面搭配蓝色的里衣，宽大的裤子看起来像裙子，便于行动的黑色中筒靴子让她更加灵活。 “再往后躲点！”罗斯看着年轻孩子不免嘱咐道。 一想到她的女儿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而她却没有在她的宝贝身边——罗斯不敢想了，她必须要去找她的女儿！ 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的宝贝还在学校等她！ 这个孩子在那个臭屁警察身边会更好。 虽然那个叫西比尔的警察很固执不听她的话。 这是日向创第一次见到这样扭曲的生物。 那个怪物只有一双腿，身体部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一样成为了一体，本该是头颅的地方只剩下一节圆润的脖子，一张腥臭的大嘴开在胸腔处，黑色的液体从那张布满尖牙的嘴里顺着往下喷洒，顺着腿部的弧线落在沥青地面上发出溶解的声音。 ——是强酸！ “女士，快拉开距离，它会喷强酸！”日向创大声地提醒。 第3章 西比尔原本在等待距离更近一些减少射击误差，听到背后少年的话立刻拉开距离。但是怪物比她更快，那张恐怖的大嘴喷射出大量乌黑的强酸！ 强酸绝大多数都喷到了西比尔的警帽上，少数落在她皮质外套上。她当机立断将帽子丢下，随后立即射击！ 连续的枪声响起，日向创下意识地抱着头，而旁边的女人趁这个机会跑了过去，一路往前面狂奔。 怪物似乎不免疫枪支的威胁，中弹后喷出血红色的液体，很快就在地上不动了。 日向创抬眼，草绿色的眼睛一缩，透过铁丝网后的废弃土堆上越来越多的无臂怪物听到声音往这边赶来！ “女士左边有更多的怪物！” 西比尔将同样沾上强酸的外套脱掉，露出短袖警服，她靠在铁丝网上一看，暗骂了几句，转头拉着日向创狂奔！ 追逐他们的怪物数量众多，都是之前的无臂怪物。 “这是什么鬼情况！” 日向创听到身旁这位身手矫健的女警抱怨，金色的短发因为奔跑而飞舞，“嘿，孩子你的体力还跟得上吗？” “我还好，没问题的。”日向创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时不时躲开喷过来的强酸，“女士快往右边跑！” 西比尔照做，她原先的位置上留下了一摊恶臭的黑色强酸在地上溶解着。 “靠！”西比尔骂了一声，然后重新和日向创汇合，“谢谢你，你的观察力非常敏锐。”简直到达了预判的地步了。 一路上日向创预判了多次从背后或是身旁出现的怪物喷射强酸弧度，这才让二人有惊无险地继续赶路。 西比尔有些惭愧，作为警察应该是她来做这些。但是前面道路上也会出现怪物，她不得不集中精力去用枪射击那些活动的怪物，为他们的前方扫清障碍。 她的余光扫过脸色平常的日向创，这个孩子比她想的还要优秀。 “女士，我们要进小镇了。” 日向创看到熟悉的「欢迎来到寂静岭」的牌子，背后的怪物对他们的追捕越来越慢，最后全部直直地站在小镇门口。 它们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来。 西比尔小心地拉着日向创进了小镇内部好一段距离，确认他们安全后，她才将枪放回腰带里面。 “好吧，看来罗斯说的是真的。”她侦查过周围了，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 西比尔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休息，刚刚消耗的体力太多了。 “罗斯？”日向创询问，“是之前那位女士吗？” “嗯，她和我说她的女儿在这失踪了，我并不相信她的说辞，因为她之前的举动太奇怪了。” 西比尔回想罗斯的种种举动，再来一次她还是觉得她像人贩子更多些。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我看你不像是熟悉这边路的模样。”西比尔示意日向创一起坐下来休息，危机四伏的地方，体力非常珍贵。 “说实话我不清楚，我所在的海文市起了一场很浓的雾，我进了雾里一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 日向创重新将头发绑好，他本来是想要剪掉头发，遗憾的是他身无分文，只能搁浅。 “听起来很像都市传说。”西比尔评价道。 日向创点点头，“但这个是真的。” “放心，我相信你。”西比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在那之前，我得找到罗斯还有她的女儿。”西比尔的脸色严肃起来，“这里非常危险，她们没有武器很危险。” 日向创：“但我们不知道那位罗斯女士要去哪里吧？” 西比尔：“她说她要去学校，她女儿在学校。” “哪所学校？”日向创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宛如路灯的长方体路标，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单词。 学校有两所，皆为同一方向。 西比尔沉思了一下：“就去离我们最近的那所吧。” “那就是这所希望学校。” 日向创的右眼抽动了一下，他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第3章 他就不该进来这所学校。 日向创看着里面熟悉的构造，这是他的学校。 准确来说是希望之峰学院预备学科的上课地点。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眼前这个满是灰尘的预备学科教学楼和记忆中死气沉沉的地方别无二样，但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是日本的学校，而不是在这个名叫寂静岭的小镇中。 “这学校不是我们这边的风格。”西比尔皱起眉头，“有点像东亚那边的学校。” 整个一楼落满了灰尘，教室的玻璃似乎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肮脏且散发着奇怪的腐臭味。 这里不像是有其他人进入的样子。 “女士，我觉得这里没有人来，除了我们。” “看的出来，不过我想我们应该交换一下名字？叫我西比尔就好。”西比尔一边警惕周围可能出现的意外，一边向日向创搭话。 “西比尔女士，我是日向创，叫我日向就好。”日向创看着眼前萧瑟的教学楼，心里到底是被触动了，声音放的有些轻。 西比尔察觉到日向创的心情低落，锐利的眼睛里倒映着日向创的脸庞。 “这是你的学校？” 这是肯定的语气。 日向创有些惊讶：“西比尔女士怎么知道？” 西比尔笑了笑：“不要小瞧警察的洞察力，直接叫我西比尔就好，日向。” 很快西比尔再次严肃起来：“你的名字是日本姓名吧？这所学校应该也是在日本，它不该出现在这，出现在美国的一个乡下小镇。” 日向创再次感受到西比尔的洞察力有多么强。 他也不再隐瞒，“是的，它应该在日本——”但是现在却出现在这。 “呜——呜——” 强烈又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起，这声音宛如一阵轰鸣打断了日向创想要说的话，更诡异的是这声音明明是在遥远的外界发出，但日向创却觉得这声音近在咫尺！ “呜——呜——” 突发的剧烈疼痛让日向创不禁冒出了大量的冷汗，轻薄的衣服被打湿了大片贴合在身上，他蹲下抱着头，稀碎的呜咽声从咬紧的牙关溢出。 太痛苦了——就像脑子被人撕开了！ 更恐怖的是，他感觉到有一股视线一直在注视着他。 不，应该说一直试图挖出他的记忆！ 西比尔注意到了日向创情况不对，她连忙蹲在他的旁边刚想询问，世界突然暗了下来。 漆黑，无比的浓重的黑暗。 西比尔打开左肩膀挂着的手电，光亮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一双暗红色空洞的眼睛对上她。 “f——”西比尔被吓了一跳，刚爆出一个单词就想起在场还有学生硬生生咽下了肚子。 西比尔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好让手电将全貌照出，那是一个散着黑色长发，穿着和长相与日向创一模一样的红眼少年。 “奇特的空间。” 过于平静到冷漠的声调。 红眼少年看都没看西比尔，而是对着蹲在地上的日向创道：“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西比尔重复了一遍，目前发生的事情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都是怎么回事？！ “拉着他往左边跑。”红眼少年平淡地说。 那双红色的眼睛将日向创的身影倒映在其中，似乎除了他之外，再无关心的事物。 无聊。他对自己打上最无聊标签。 说完便静静地站在一旁，半点没有催促的样子。 西比尔：…… 不能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一分钟转瞬即逝。 什么也没有发生。 西比尔奇怪地走了几步，鞋底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怎么回事？！ 她退后了几步，结果脚底再度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左肩膀上的手电帮助下，她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成绩单。 雪白的成绩单散落在满地，西比尔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日向创」，以及旁边鲜红色的「预备学科」。 “预备学科？”西比尔念了出来，蹲着的日向创不自觉抖了一下。 日向创知道自己很不对劲。 自从防空警报声响起后，他的思绪就好像被拉回了过去。 只要一思考，大脑就会瞬间回忆起在希望之峰学院的日子。 遥望本科部的每一天，被嘲讽没有才能竟然想高飞的每一时，以及瘫倒在床上拿着成绩单认清现实的每一刻。 连眼泪都无法流出，只有心脏被「捏」地生疼后急促喘息声。 父母疲倦的笑容再度闪现在眼前。 “这是创的梦想，爸爸妈妈会努力帮你实现的，加油！” 为什么他是一个没有才能的人。 如果他能有一项才能，爸爸妈妈也不会为了钱一年到头都在出差，可是就算是这样—— 第4章 也不够。 他像一只可怕的吞金兽，吃掉了家里半辈子的积蓄后继续张开嘴巴请求至亲的供养。 父母支持的声音渐渐远去，细细碎碎地谈论声越发清晰。 “不是吧？他家里经济很一般吧？上希望之峰学院的预备学科是准备把家底丢进去吗？” “嘘！估计是想要麻雀变凤凰喽，那个所谓的预备学科能转本科的假话，只有他信吧！” “能不能认清自己？一个没才能的人老老实实认命不就好了，像我们这样的家伙当然收不到邀请函，花那么多钱进去买一个普通的学历吗？” “预备学科，不就是当本科的血包才开设的，这么积极当血包害的家里穷到揭不开锅也是第一人。” “你们说为什么没有「超高校级的破产」这样的称呼哈哈哈！” 曾经同学的议论声嘈杂而刺耳，他们窃窃私语又大声宣扬。 日向创微微抬头，似乎又看到了他们每个人当时的神情，脸上挂着相同的嘲讽，眼中透露的却是相反的羡慕。 你这样的平庸者为什么会得到支持？ 我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会得到支持。 自厌自弃的罪恶感将他包围在其中，额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色的血液缓慢地往下滑落，草绿色的眼眸一片暗淡空洞。 “刺啦——” 持续不断地尖锐声响起，西比尔顿时警惕起来，这又是什么情况？ 红眼少年只是抬眼了一会再度垂下眼眸注视着日向创，优秀的视力让他更快的知道在黑暗深处的怪物是什么。 又是一个无聊的东西。 西比尔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成绩单，她拉起日向创，这才发现他的状态已经不能称之为不好了，而是极其糟糕的程度了，猩红的血液几乎将他整张脸都覆盖，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枯萎的像是荒凉的杂草。 “你受伤了！”西比尔一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幸好她有随手携带纸巾的习惯。 给日向创简单地擦拭后，她就准备带着人离开，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红眼少年…… “跟上我！” 她对那个少年嘱咐道。 说完，西比尔就带着宛如人偶的日向创往声音相反的地方撤离。 神座出流敏捷地跟上。 在黑暗中奔跑困难重重，更别提还要拖着人跑。 肩上的手电提供着唯一的光亮，路上散落着不知道多少数量的成绩单，周围的墙壁沾满暗色的污垢。 西比尔往后望，确定红眼少年紧紧地跟着她就放心许多。 一回头差点被前方垂落下来的圆规刺伤！ 她紧急停了下来，鼻尖离针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哪里来的圆规？！”西比尔长舒了一口气，她差点就要被戳成重伤了！ 用手调整了一下手电的位置，西比尔瞳孔地震，天花板上全是生锈的巨型圆规与量角器！ “fuck！”西比尔还是没忍住。 还没等西比尔继续说什么，原本一直没动静的日向创突然将她扑倒到一边！ 带着倒刺的铅笔就这样与他们擦肩而过。 早就预判到的神座出流微侧身子轻松躲过去。 “发生了什么？”西比尔撑起身子起来，日向创也爬了起来，他指着前面说：“那里有东西。” 西比尔闻言立刻用手电往那一照—— 大量穿着肮脏制服的无皮怪物站在那里，它们的皮肤被整张剥下，露出肌肉纹理上刻满才能二字，腹腔被残忍地破开，里面的脏器全部消失，作为代替腐烂的樱花塞满了腹部。 怪物的手上拿着许多的铅笔，仔细一看那铅笔上插满了倒刺，一旦被刮出伤口，不知道会怎样。 “这些怪物都是从哪里来的！”西比尔再度拿出枪支，利索地换完弹夹，对着前方的怪物就是射击！ 怪物们似乎也知道了自己被发现，不再躲藏在黑暗中，极其敏捷地向他们奔跑！ 不到几分钟，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被拉近了一半！ “靠！都退后！” 西比尔边后退边射击，子弹射出的火花迸发向着怪物袭去，被击中的怪物身体喷出大量血雾倒在了地上，后面的怪物同伴踩着前方怪物的尸体继续前进着，手里的铅笔像一道道利剑投射出去！ 日向创尝试拔下了一个从天花板垂落的三角板，带的餐刀太小巧了，他挥舞着三角板将飞射而来的铅笔尽可能地打偏。 枪声连绵不绝地响着，怪物们的脚步还是一点一点在靠近，他们快要被逼到死角了。 “这样下去，打空弹夹都没用！”西比尔对着身旁的日向创喊道。 “我看看有没有路让我们离开！” 日向创在昏暗的视线中四处观察，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空洞到无物，里面什么都没有，寂寥的就好像是核辐射后的大地。除了一片虚无，没有任何生物能在那里坚强地生长。 而这对眼睛的主人长的和他一模一样。 “你是谁？”日向创知道现在不该问这个，但是大脑在见到少年的那一瞬间就被少年占满，抽不出任何算力去思考其他问题。 “无聊的问题。” 是他的声音。 是最开始在他脑子里出现的声音。 “日向？”西比尔再次打空一个弹夹，她迅速换好新的弹夹，继续射击。 听到西比尔的呼唤，日向创定了定神，强行将注意力从红眼少年上移开。 他打量着周围昏暗的环境，对预备学课教学楼的熟悉程度让他很快就发现了一条走廊！ 这是他经常走的那条！ 他记得这条走廊通向教学楼里面的庭院，而庭院连接着外面！ “西比尔跟我来！”日向创拿紧手上的三角板，他总有一种感觉红眼少年是不会离开他的。 西比尔击杀了几个跑的最前的怪物，转头跟上了日向创的步伐。日向创在前面带路，他快速地通过了这条狭窄的走廊，西比尔在他的身后，肩膀上的手电也能为他提供不小的照明。 避开大量的圆规和三角板组成的「障碍物」，拉开铁质门的把手，果然外面是庭院。 只是不是他熟悉的庭院。 踏上这个陌生的庭院后，日向创眨眨眼，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走。 面前的这个庭院太奇怪了。 石砖铺成的庭院缺少了大量的地面，巨大生锈风车吱呀作响屹立在角落，周围的墙壁高大斑驳充满了欧式风格，抬头就可以看到尖尖的塔顶。 日向创大着胆子去看最近一处没有石砖铺地的位置，下方是熊熊烈火，依稀还能看到大量的木材在火焰中燃烧着。 好像一个刑场。 神座出流来到他的身边，低垂着眼眸注视着下方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比尔关上大门，不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开门，但是关上更加保险一点。 “发现什么了？”她也走了过来，蓝色的眼睛一扫，眉头便狠狠皱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当地宗教举行的仪式。” “这座小镇因为落后，信仰氛围格外的浓烈。”西比尔道，“最后逃不过废弃的命运，一场大火结束了这里的一切，至今地下的火源都没有熄灭。所以警方才会一直关照这个小镇，封锁好道路以防路人误入这里。” 她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 “不过——”西比尔话锋一转，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长发面无表情的少年，“能请你自我介绍一下吗？” “神座出流。” 一句话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里，一道一道涟漪翻滚着，日向创瞪大了双眼，绿色的眼眸剧烈的收缩，他像是听到了超乎理解的话语，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是神座出流？” ——那他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卖萌打滚求收藏，求哄哄我【害羞】【垂耳兔头】 舔舔小天使们…… 第4章 日向创不知道自己该表露出什么表情。 他之所以能够「苏醒」是因为在无穷自厌和责骂中看到了一束光。 那是一束惨白的光，通往冰冷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记忆像是一场下不完的酸雨，滴在身上烧出伤疤。 伤疤的疼痛让日向创从那漫长的恶意中苏醒。 他不是以前那个无能的日向创了！ 他参加了神座实验，他活下来了！ 他应该脱胎换骨拥有了才能了对吧？ 就算是最没用的才能也好过平凡到绝望的平庸。 但是面前的这位与他相同容貌的少年说他是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 那他是什么？ “是日向创，曾经的日向创。”神座出流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嘴唇一开一合吐出答案，红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日向创，昏暗的环境让他的散开的长发成了最好的伪装，整个人像泡在黑暗中。 第5章 “曾经的日向创？” “没有才能的日向创。” 日向创觉得自己应该是面无表情的。 但实际上他现在的表情不自然的抽动着，眉头紧锁着，眼眶里蓄满了雾气。 “咕噜……” 原本欧式的庭院变得模糊，宛如一滴水晕开了墨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腐臭和粘湿。 厚重的石砖被蠕动的大脑皮层褶皱代替，粗壮的血管突兀的出现在地面上的每一个角落里，仔细看它们扭曲的弧度组成了「dna」的形状。 地下的火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实验室的一角，操作台上躺着一个浑身被绷带缠绕的人型玩偶。 它睁大眼睛，遥遥凝望着地上的三人。在它的旁边一块电子屏不断的闪烁。 【人格清除进度#@％】 一只硕大的尾巴从地下的实验室里甩了上来，西比尔赶紧拉着日向创避开，神座出流没等西比尔就自行躲开。 在西比尔的惊呼下，那条尾巴找到了支撑慢了下来，他们得以看清楚具体情况。 那是一条千疮百孔的尾巴，表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巨大的尾巴精准地抓住了建筑物的一角，紧接着肌肉绷直，以极快的速度将真正的本体拖出地下。 日向创勉强稳住自己的理智，他对着西比尔道了一声谢，他看着完全变了样子的庭院和突然出现的蛇形怪物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那蛇形怪物长着两颗蛇头，一颗被黑色的长发紧紧包裹着，另外一颗头则是紧闭着双眼，表面被血污覆盖着。 两颗头共用着庞大的蛇身，许多小型的机械设备破开排列整齐的鳞片直直插入肉里。 紧闭着双眼的蛇头做出嗅的动作，紧接着被长发包裹着的蛇头在头发编制而成的「茧」内发出可怖的嘶鸣声！ “希望之峰学院欢迎你的到来，我们是全世界闻名的学院，学生都是具有才能的天才！ 只有拥有才能者才能收到我们的邀请，优秀的你请加入我们！ 我们将全心全意地为「超高校级」的各位学生打造最适合的环境，你们一定会成为「人类的希望」！” “这所学院里，存在着希望！” “超高校级的希望在此诞生！” 大脑皮层褶皱墙面上猛地出现一段视频，日向创很清楚那是希望之峰招生宣传视频。 穿着西装外套的假模特们怪模怪样地在地上爬行着，它们的脖子里镶嵌着投影仪。 怪异的是哪怕没有投影布和配套工具，画面依然呈现出来了。 希望之峰的宣传片像是病毒一样将周围的大脑皮层褶皱墙面占满，宣传视频的人物随着重叠愈发扭曲，最后反反复复地声明一句话—— “超高校级的希望在此诞生！” “这句话我说了太多次了，但我还是要说，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就出现了！” 西比尔抓了抓自己的金发，手里的枪再次被握紧，“如果我还能回去，我觉得我需要看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日向创重复了一遍，一直以来的细碎线索串联了起来。 是了，憎恨自己的平庸也好，受到的嘲讽与冷漠也好，进入希望之峰预备学科后受到的打压也好……如果他连这种程度都承受不了的话……那他就不会接受神座计划。 将生命和人格一起压在手术台上只为了抓住「才能」。 比起被无视，他想要被看见。 怎样的方式都好。 而那道防空警报响起之后，黑暗将他曾经的绝望放大了。 不仅仅只是放大那么简单，还根据他的记忆实体化了怪物。这么多指向明确的意向，日向创怎么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 之前红眼少年说的那些，日向创也想起来了。 其实实验成功与否，「日向创」都应该消失才对。 松田君，早就告诉他了啊。 手术成功，「日向创」人格消失，手术失败，日向创死去。 身体还活着的话，应该是成功了吧？ 可是为什么作为「日向创」的他，还活着呢？ 或许是日向创心中的疑惑代替了恐惧，面前的一切都再次模糊了起来。 怪物、怪异的血管和蠕动的大脑褶皱逐渐变的透明，冷硬的石砖再次回归，地下炙热的火焰吞噬了实验室，巨大的生锈风车发出吱呀的牙酸声。 “你是谁？为什么能分享我的权利？” 日向创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对怨毒的眼睛，他反条件的往后退了几步。 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看着只有十一岁左右的小女孩，她穿着深蓝色长裙，黑色头发如杂草一般紧紧扒拉在脸颊旁边，脸上的血污哪怕在昏暗的庭院都无比明显，她恨恨地看着日向创和无视她的神座出流，“你们为什么能分享我的权利？” “里世界的一切都是我的。”她阴沉地说，“这是我的世界！” 日向创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里世界？这里是里世界？那被雾和雪笼罩的小镇是不是表世界？那在雾气之外是不是还存在着现实世界？那声防空警报是不是意味着表里世界转变？” 小女孩：……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推理！ 她就说了里世界，他就把基础转换推测出来了。 现在的大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一直充当旁观者的神座出流看向日向创，还不算太笨。 至于西比尔，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现在的情况早就超出她的cpu运行范围了。 仅存的理智让她先拉开日向创和那个神秘小女孩的距离。 “你长的和我认识的一个小女孩一模一样。”西比尔拿着枪缓慢地靠近日向创，她尝试聊天放松女孩的警惕，“她的名字叫做莎伦，或许你认识她，她的妈妈非常着急的在找她。” 小女孩听到「她的妈妈正在找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日向创抓住了女孩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你认识那个叫莎伦的女孩对吗？” 西比尔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好姑娘能告诉我们莎伦在哪里吗？” “好姑娘？”女孩咀嚼着这个词，冷漠地笑了笑，“想要找她，就跟着指引去吧！” 她阴郁地瞪了日向创一样，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坏我的事。” 说完，女孩便如同雾气一般消失了。 西比尔和日向创对视一眼，都觉得他们找到了关键人物。 “谁来帮帮我——” 凄厉女声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将求救声传达到庭院，日向创和西比尔随着声音的方向同时望向庭院的一头。 前方的尽头有一扇门开着，很显然有人不久前到访过这里。 “是罗斯的声音！”西比尔眼神一变，“她出事了！” “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日向创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看来关于神座出流的问题又要往后放放了。 三人一同往罗斯发出惨叫的地方赶去。 罗斯倒在地上哭泣着，多次的死里逃生让她无比疲倦，独自一人在诡异空间又让她无比恐惧。 也许她在最开始就应该和那个女警一起行动？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站起来继续跑，但是她没力气了。 手电筒照亮了她狼狈的脸颊，一双蓝色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不行，她不能倒在这里，她的女儿还在等待她！ 罗斯努力爬起来，余光中看到角落出现大片的阴影，那阴影正在剧烈的蠕动。 顿时她就感到不妙连忙用手电筒一照—— 大量的黑色甲虫聚集在那里，见有光亮立马向她爬去！ 甲虫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它们为发现了食物而高兴！ “滚开！滚开！” 罗斯踉跄着想要站起来，用力过猛反而摔了一跤。 “混蛋！有人吗，我需要帮助！” 罗斯继续挣扎着起身，刚才那一下摔的够狠，她一时半会起不来。 难道在这里就要结束了吗？ 她想起之前那群抓她的人是怎样成为虫子的美餐，哀嚎声游荡在脑海中响彻，血肉被分食的痛苦，皮肤被扯开鼓出大包…… 光是想象，胃袋就一阵翻滚。 虫子的行动力惊人，只是几秒就有前锋队爬到她的身前，罗斯甚至看到虫子狰狞的口器张开，紧接着一声枪响，子弹将那只虫子击杀在地。 罗斯木然抬头。 是谁救了她？ ——作者有话说—— 打滚求收藏——【垂耳兔头】 更新基本是日更…… 前期的神座像是那种开了自动跟随的npc（神座：紫马拉奶 电电（预备学科限定）：感觉我有点偏激了，但应该是错觉，追求才能献身，人之常情（x希望之疯都是你的错！ 第5章 是西比尔开的枪。 罗斯看见来者松了一口气，西比尔连续开枪打死了不少虫子。 第6章 “日向拖她走！” 眼前虫子越发靠近，时间紧迫到让西比尔冒冷汗，日向一把抓住手铐直接将罗斯拖走。 “没时间让你起来了，忍一下！”西比尔同样抓住罗斯的一只手臂，加快了拖行速度。 神座出流像幽灵一样跟在日向的身侧，罗斯没想到获救的方式会是这样一时无语住了。 西比尔和日向创的移动速度并不慢。但是后面的虫子同样不慢，它们不想美食在眼皮底下溜走，黑色的大军试图靠跳跃来够着罗斯的脚，罗斯惊恐地踢踏，那些虫子被甩出去不少。 “这样不是办法，我们要找到一个房间！”日向创加快了些速度，他们后面的虫群几乎将整个走廊都铺满了。 西比尔也知道事态紧急，而且他们的体力真的都要见底了！ 一路上完全没有停过！ 她苦中作乐，要是她现在回去参加耐力比赛，估计能拿到不错的名次。 日向创眼尖地发现前方左边有一扇门是虚掩着的，“西比尔，左边有门开着！” “转向！” 西比尔立即拉开门，她迅速进去移开位置，让日向创能拉着罗斯先进，神座出流垂下眼眸，精确地在虫群冲进来前一秒钟关上大门。 “彭！” 被关在门外的虫子们愤怒地拍打着铁质大门，它们依然想要将食物从里面拉出来分食。 “不行，它们完全不想放弃。”日向创看看周围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他们的背后一个巨大的铁质风扇正在转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风扇前面横着好几根铁管。 有了。 日向创眼睛一亮，小心地伸手拿起铁管，手上的重量很沉。要是能把它当成门栓，外面的虫群应该很难破门。 西比尔给罗斯解开了手铐，示意对方一起来帮日向创。 三人齐心将沉重的铁管从上往下扣住门。 沉重的呼吸声表示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汗水打湿额头，眼睛都紧紧地注视着眼前晃动的大门。 虫子们不甘心地尖叫，刺耳的虫鸣冲击的耳蜗，屋子里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祈祷着虫群知难而退。 好在大门非常给力，任凭虫子们如何恼羞成怒都只是晃动。 三人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一下，罗斯最先瘫倒在地，她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了。 西比尔和日向创靠在墙边站着当休息，他们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等了好几分钟后虫子动静越来越小，日向创才将注意力转向神座出流。 “总算是有时间谈谈我们的事情了。”日向创无奈道。 “不……”神座出流冷淡地反驳，红色的眼睛望着日向创，“还没有结束。” 日向创：？ 西比尔：？？ 罗斯：？？ 随着神座出流的话音刚落，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如同一道惊雷！ “刺啦——” 锋利的刀面划过地面，拿着刀的主人赤裸着脚，一步一步走向日向创他们藏身的地方。 原本快要放弃的虫群看见来者，再次躁动起来，它们疯狂地撞击着门，宽大的门面铺满了厚厚的虫群。 有着强壮男性身躯，脖子以上却是巨大的三角的怪物停在门前做出思考的动作。 很快它将手里的大砍刀对准被虫群铺满的门面，一道刀光闪过，砍刀重重地劈到门上！ “哐当！！” 门的中间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划痕。 虫群发出愤怒地叫声！ 这刀下去门没破，它们死伤惨重！ 它们的伙伴一瞬间被砍刀杀死，绿色的血液喷洒在铁门上，身体断成两节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这一声把里面的三人吓了一跳，尤其是罗斯，她神经质地道：“是他！是他！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 “那个拿着大砍刀，有着男人身体长着一个巨大三角的怪物！我碰见他了，他当时手里拿着一个人的尸体——” 罗斯崩溃地喊。 微妙细碎的声音响起，利刃突破门的厚度即将刺穿，日向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随即高喊：“趴下！” “无聊的游戏就此中止吧。”与日向创同时说话的是沉默寡言的神座出流，没有意义的游戏让他更加无聊，“区区创造里世界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小女孩的不甘的尖叫响起，很快消失。 昏暗狭窄的屋子被冷色调的实验室代替，普通的墙壁被机械甲板取代，高科技电子屏幕充满了这个空间。 “再次转换了……可是这次……”日向创皱皱眉头，这一次的转换他并没有想起什么回忆让他痛苦。 但是周围熟悉的环境让他确认了这里的一切依然是以他记忆为构造的「里世界」。 日向创看向神座出流道：“这一次是因为你吗？”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关于实验，关于现在的处境。” 神座出流以沉默示意日向创继续问。 日向创：“我们现在算安全吗？” “算。”神座出流简短地回答。 日向创：“好吧，让我先想想，这座小镇是不是有超自然力量？” “无聊的问题。” 日向创点点头：“看来是有了。” 接着他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回想起那个女孩说的话，“我们误入了她的世界……空茫茫的小镇还有昏暗到由铁网和火焰组成的国度是她的世界……” 他也生成了里世界。 日向创回忆起自己生成里世界时的状态，他微妙地说：“需要痛苦的记忆。” “正确的推理。”神座出流平静地给日向创的推理打分。 日向创的喉结动了动，草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早已愈合的手术疤痕，“防空警报是媒介，响起之后会将记忆具象化。” “飘着大雪的小镇表世界是女孩的记忆，对应的里世界也应该只有她记忆的具现化。可是却出现了我的记忆，具现了我的……痛、苦。”最后两个字日向创艰难地说出口。 “她不够强大，掌控不了依赖她而生的世界。”神座出流半眯着双眼，大脑进行着极致的计算分析。 寂静岭格外的喜欢痛苦、恐惧以及绝望。 他的记忆符合寂静岭的要求。 神座出流看着懵懂无知的日向创，那张与他相同的脸上呈现着困惑迷茫，眼中却又藏着对真相的好奇。 他想，这个无聊到能一眼看穿的人是他消失的过去。 以第三视角来观察自身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在这片地区力量的帮助下，神座出流短暂的与本体分离，用冷漠到看小白鼠的审视做好一个「研究员」该做的事情。 无聊。 日向创轻而易举被他彻底看穿。 挑不起任何的情感。 神座出流在名为「日向创观察日记」中为他写下最后的评价：日向创是预备学科，不具备任何才能，不存在任何希望。 进入更生程序是他为数不多判断失误的决定，日向创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未知。 他对于神座出流而言是透明的。 日向创不知道神座出流对他看法已经到达低谷，他一人在努力地思考着关联，最后苦于线索太少暂停推理。 还是先问清楚红眼少年和自己的关系比较好，难得现在处于安全的状态。 西比尔和罗斯都找了一个角落休息着，她们听着日向创和神座出流的对话，一边也交换着自己的线索。 “现在的我算什么……残留的人格？还是……”实验中出了什么差错？后一个问题是日向创不愿意见到的，他宁可放弃所有拥有的东西来赌一次，抱着所有赌徒共有的疯狂，无法接受失败。 神座出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这种事怎么样都好，重要的是你要想明白要做什么，预先准备好的游戏现在用不上了。虽然结果已经知道了，但毕竟还没有开始依然存在一定值的未知，所以——” 他伸出手点了点日向创的额头，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和他有着相同样貌的少年，“新的游戏开始了，我会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你。直到你完成游戏，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游戏的目标逃离寂静岭。” 神座出流：“第一个考验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再度扭曲，画面实在太过精神污染。 除了神座出流以外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他们再度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尖锐的转动声音拉回了三人的思绪，他们一同抬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 魁梧的三角头拿着砍刀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而在他的前面一个阴沉无比的小女孩满脸杀意地盯着他们。 “再次夺取我权限的家伙！”她大喊着，漆黑的双眼流下血泪。 这是几十年里第一次出现这么重大的变故，甚至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惧！ 第7章 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阿蕾莎知道自己有多依赖这份力量。 仅仅是偶然失去权限就快要把她逼疯，就连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家伙都惊恐地想要起身。 “你必须死！” 阿蕾莎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从她诞生起她就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杀死一切敢伤害威胁她的人！ 她只想要确定的未来。 —— 【害羞】终于——过去了（指大纲回光返照） 呼呼呼……一直在思考这章该怎么写，终于是确定了！！ 恢复日更呀，你卡的我好苦啊（泪阿蕾莎：确定的未来才是最有意思的 神座出流：紫嘛拉奈 神座出流很不喜欢单纯到偏执的预备时期的自己呢，因为太容易看明白了（希望之疯：是这样的） 但是这样的关系最好味道啊…… 我觉得预备学科时期和本篇的差距就是「换个环境」，从入局者被迫抽身。 于是就这样愉快的走下去吧（笑感觉有点剧透？但是看一眼大纲应该没人猜的到我后续的癫佬走向吧（x日向君开始你的攻略游戏！【垂耳兔头】 寂静岭相关剧情魔改很多很多！！ 我文盲的水平让我ooc起来得心应手（悲（小丑） 第6章 “莎伦？” 罗斯不确定地发出声音。 眼前站着的小女孩长的和她一模一样。 但那双狠厉的眼中透露的是无边的黑暗，这是她的宝贝没有的。 阿蕾莎听到罗斯的声音短暂地停住了。 然后更加仇视抢她权限的日向创和神座出流！ 都是这家伙！ 按照她的计划，罗斯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引导下向她证明保护莎伦的决心，然后—— 她会寄生在这个伟大的母亲身体里，由罗斯将她带进那个可恶的教堂完成血腥的复仇！ 现在她提早出现在罗斯的面前，这个女人会愿意主动成为她的容器吗？ 阿蕾莎永远都在用最阴暗的想法来揣测所有人，她知道对方呵护了莎伦几十年，为了莎伦深陷这个可怕的世界……可那又怎么样？ 一切都是不可信的！ 阿蕾莎冷漠地想，既然引导中断了，那么这个女人就死在这里吧。下一个轮回，还会有被莎伦吸引过来的人。 魁梧的三角头扬起手上的砍刀，越过面前的小女孩，向他们砍去—— 但是，时间到了。 阿蕾莎面色一变，咬牙切齿对谁大喊：“你这家伙还真的是及时啊！” 她的身影逐步消失，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三角头。 他们就像是纸张被点燃熄灭后的灰烬一点点散在空气中。 被破坏的铁门重新出现在它原本该在的地方，吱呀作响的风车蒙上了厚厚的灰层不再转动。 破败的小镇代替了血肉和铁丝网组成的世界。 他们出来了。 日向创怔怔地道：“表里世界又一次发生交替了？” 他看向自己伙伴，发现少了一人。 神座出流消失了。 “神座出流？！”日向创喊出声。 一瞬间奇怪的恐慌涌动，无法确认到对方的存在让他失落。真奇怪，明明他和神座出流的关系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对立吧？ 能被赋予这个名字，实验其实算成功了吧？ 越是回想研究员们冰冷的脸庞就越发清晰，他们的眼睛如出一辙的冷漠像是看着快死的小白鼠，嘴唇一张一合，对躺在操作台上即将失去意识的他说—— 如果你能醒过来，我们将「神座出流」这个名字作为荣誉赠予你。 你将得到我们所有人的认可。 作为—— 希望之峰的宣传语轻轻地在日向创耳边再次响起。 “超高校级希望在此诞生！” “无聊。” 神座出流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漠，突兀的出现在了日向创的大脑。 冷淡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将日向创所有的心思都冷却了，他问：“神座出流，你在我的大脑里？” “我认为你已经推理到了。”神座出流说。 “你还在。”日向创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神座出流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在精神海中闭上了双眼，一直共享的心脏跳动不再像之前一样狂跳。 日向创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罗斯女士你还好吗？”日向创见罗斯怔怔地发傻，走上前关心道。 罗斯有些哽咽：“她和莎伦长的一模一样……但是她不是我的莎伦，我知道的，我的莎伦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遇到危险……” “她会没事的。”西比尔抱了抱她。 日向创等待罗斯擦了擦眼泪，收敛好情绪，说：“罗斯女士能和我们说说你和你的女儿吗？我觉得我们逃离这个怪异地方的关键。” 罗斯陷入长久的沉默，半响她说道：“边走边聊吧，我之前找教务处找到了我女儿为我留下来的信息，那是一家饭店。” 三人离开荒废的学校，走出大门，日向创便发现这所学校外的街道很陌生，抬眼望去，学校的的立牌上面写着「米德维奇小学」。 罗斯在之前就记下来了小镇标志建筑物的大致坐标，她一边赶路一边向日向创和西比尔娓娓道来。 “莎伦是我收养的孩子，我一直将她视为我的珍宝。但她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睡着了后会梦游，一边喊着寂静岭，一边乱跑，最近一次跑道了悬崖处。” 罗斯望着雾蒙蒙地天，继续道：“为了她的安全，我决定带她这里，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我提前查了资料和地址小道，食物和水也带够了，手机也充满了电量。” “之后我遇到了西比尔，我知道寂静岭是不被允许进来。但是为了我的女儿我都要寻找真相，为了甩掉西比尔我踩了油门，飞快行驶的汽车失控，一阵强烈的白光刺目后，我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我的莎伦不见了……我下车去找她，进入了这个小镇。” “女士你的女儿会没事的。”日向创看着神情落寞的罗斯安慰道，“她还能不停的向你线索，证明她还活着。” 罗斯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日向创，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会吗？明明是我带她来这里的，结果我却弄丢了她……” 日向创坚定地看着她：“会的，她一定在这个小镇的某个地方在等你。” “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我……”罗斯喃喃道。 “也许是被什么东西追？就像刚刚那样。”西比尔依然是负责警惕的那个，她敏锐地发现一路上有些东西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不像是孩子，像是成人。 “追？” 罗斯突然激动起来，“对！对！对！这里不只是只有我们三个！我在学校的时候被一群穿着厚防护的人追逐着！在我快被抓住的时候，防空警报响起，他们死在了那个可怕的世界里面。” 日向创沉思：“会不会，莎伦也在被他们追？” “或许吧。”西比尔回应了一句，“到了，大饭店。” 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建筑物没入雾气中，墙体的外表有白色和褐色组成，木板钉死了很多一层的窗户。 沉寂到死寂。 “滚开！你这个谎话精！都是你带来的！” 尖锐的女声突兀的响起，日向创和西比尔对视一眼，西比尔拿好枪，罗斯压低了自己的步子声音。 跟随着声音，日向创靠近了其中一扇玻璃门，门里面是混乱的大厅景象，东西全部都在地上被砸碎，枯萎的鲜花到处都是，荒凉又寂寥。 大厅中央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正压着另外一个看似疯癫的黑发女人，红发女人拿着餐刀，蓝色的眼睛里面全是厌恶，她的手高高举起。 “去死吧，你这个谎话精！” 日向创见情况无比紧急，直接撞开门，一把夺下红发女人的餐刀。 西比尔立刻用标准的手法将红发女人的手反扣住拖她离开，罗斯见状扶起被压在身下的女人。 “你们在干什么？！”红发女人不安地大叫。 “老实点！你才是在做什么！”西比尔严厉地道。 罗斯看清楚女人的长相后惊呼一声：“是你？！” 被救的黑发女人瘦若枯槁，脸色憔悴不堪，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阴沉地看着罗斯，“阿蕾莎，你让阿蕾莎怎么了！她很痛苦……也很困惑……” 随后女人将视线转向日向创，锐利的视线几乎将他射穿，“你是谁，诅咒不该被你撬动，它应该好好地实现，好好的将所有人拖入地狱！” “够了！你这个疯女人！”红发女人一看到黑发女人又在神神叨叨怒气再一次上升，她猛地踩了一脚西比尔，西比尔吃痛松开她，红发女人趁机捡起地上的石头精准地打中了黑发女人。 石头击中女人的额头，鲜红的血液留了下来，黑发女人怨念地看着她，“你会被诅咒杀死。” 第8章 吐出毒蛇一样的诅咒，她拉着自己身上的黑色烂长袍离开大饭店。 “疯婆子！” 红发女人爆粗口，她看起来恨死了那个女人，额头上爆出青筋，眼睛几乎突出，她对着黑发女人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连黑暗力量都不要你的可怜虫！” “黑暗力量？”日向创抓住关键率先发出反问，“女士，你还知道什么？” 红发女人，也就是安娜，充满敌意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们这些外乡人为什么要阻止我杀死谎话精！” “杀人是犯法的！”西比尔皱着眉头，她的声音冷若寒冰。 安娜冷笑一声：“这里只有神，和祂的子民，其他的算什么！” “她也失去了孩子，之前我见过她，她的孩子和莎伦长的一模一样。”罗斯将她知道的线索倒了出来，她看向狰狞的安娜，“她的孩子是阿蕾莎。” “呜！”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再度拉响，这次的警报比之前更加急切疯狂，几乎是一道利刃穿透力耳膜！ 安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转头就跑！ “跟上她！” 西比尔立刻判断她有问题，日向创和罗斯没有废话，直接跟着西比尔离开饭店。 黑暗比他们想的还要快的降临了。 这一次他们亲眼见证了小镇的变化。 漆黑，宛如纯正的黑炭所描绘，光亮全部被吞噬，地下的砖瓦泛着红色的不祥之光，周围的建筑物不断的掉落砖石，铁丝网不断的扩大，猩红的血液渗透而出。 路中间直接坍塌，炙热的火焰喷涌而出。 “刺啦——” 三角头拖着巨大的砍刀出现了。 表世界和里世界完成转化。 ——作者有话说—— 老实了，好好存稿才是正事（裂开） 这段时间忙三次了，没有存稿的下场……【爆哭】 寂静岭快结束了，但是哥谭的魔幻才刚刚开始 第7章 防空警报的余韵仿佛还黏在耳膜上，发出阵阵嗡鸣。 “刺啦！” 那声音沉重、刺耳，带着金属拖过骨肉的钝响，穿透了粘稠的黑暗。三角头庞大的阴影在向他们靠近，巨大的砍刀拖在身后，刀刃在地面的「血肉」上犁开一道深痕。 “啊！黑暗世界的怪物！！” 安娜的尖叫淹没在骤然刮起的、带着硫磺味的热风中。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向旁边，与死亡擦身而过。 “磅当！” 砍刀将安娜原先站着的地方劈开，大地柔软的不可思议，裂开的伤痕里透着粉红的肌理，像一块在蠕动的血肉。 阿蕾莎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她对着惊慌失措的安娜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逃的了吗？她的痛苦提前了，你们跑不了了！” “恶魔！你这个恶魔！！”安娜抓起地上的石头，用力地投掷了出去，石头被三角头轻松地接住碾压成屑。 阿蕾莎冷笑一声，脸上的怨毒几乎藏不住：“那也是你们亲自培育出来的恶魔！” 虫群从隐秘的角落冲出，它们争先恐后地将安娜迅速包围，最后一峰而上爬上安娜的身体。 尖锐的口器迫不及待地插入她的肌肤里面，安娜发出爆鸣声，肌肉在虫子们唾液的分解下几乎变成了血水！ 不过一瞬间，安娜就成为了一滩血水，只剩下她的人皮轻飘飘地往下落。 阿蕾莎将视线转向日向创他们，“轮到你了，夺走权限的家伙！” “无聊。”熟悉的冷淡声响起，神座出流再次现身，他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扭曲停滞了一瞬，他从日向创的背后走了出来，拉开了与日向创的距离。 那双空洞而冷漠的眼眸中注视着阿蕾莎，“你明明知道针对我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是你还是做了。” “无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 “无意义？” 阿蕾莎哼了一声，少女清丽的声音逐步压低，“你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害怕，这一点足够了！” 她话音刚落，三角头立即消失，迅速在神座出流背后重新聚成，日向创草青色的眼睛急切地一缩，脱口而出地大喊：“神座出流，它在你后面！” 砍刀用力地劈下，神座出流像是早就知道对方的行动轨迹，身手敏捷地全部闪避开，几十刀连环劈下下去，连神座出流的头发都没碰到一根。 西比尔目瞪口呆：“这还是人类吗？” 罗斯也惊讶的合不拢嘴，以往都是他们被这群怪物戏耍后仓皇逃跑，现在攻守异势，一个半大少年让看起来凶悍无比的怪物接连失手。 日向创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神座出流比他想的要强大许多，他不需要自己的提醒。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他伸出手摸向自己额头上早已愈合的旧疤，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幻痛。 那份自手术台苏醒后便如影随形的「缺失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被暂时放置的问题再次浮现，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残影？一个错误？还是无用的累赘？ 他为何存在？ 完全不明白。 与日向创三人不同的是，阿蕾莎越看越阴沉，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挑战她的力量了。 除了那个该死的教堂，可教堂也不是因为里面的那群蝼蚁才将她阻挡在门外。 她在这个黑暗世界呆的太久了，久到她都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有多么弱小。 他让她再次想起来过去那些无力的时刻。 火焰，十字架，铁网，散发着腐臭的身躯。 她的眼睛锁定神座出流，定定地说：“你是个怪物。” 天生的怪物。 怪不得会被小镇带来分享她的权限。 三角头还在不断的进攻，每一次挥刀都会挂起一阵腥臭的风，没有人能在三角头手上吃到好，在这个怪物外乡人出现之前。 阿蕾莎虽然愤怒害怕但不是完全没脑子，这样的怪物在她的大脑中有了新的定位。 为什么他们不能合作？ 同为怪物为什么要对抗？ 她的视线闪过不远处的日向创以及……罗斯。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带他们来吧。” “他们有资格知道这一切，我们都无法接受未知不是吗？” “我不能在等了。” 阿蕾莎轻轻地「啧」了一声，那个家伙可真的会给她找麻烦。她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罗斯，已经太久了，三十年了，该结束了。 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按照原计划，阿蕾莎等不及了，她也一样。 该到她收获的时候了。 神座出流就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红色的眼睛投来视线，阿蕾莎对他扯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三角头再度消失，这一次直接出现在日向创和罗斯背后，它一把抓住罗斯和日向创，西比尔惊恐地连开几枪试图将二人救出来。 可三角头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将二人扛在肩头上。 几秒后三角头就带着人像雾一般的消失了。 “日向！罗斯！”西比尔眼睁睁地看着二人消失，愤怒第一次强于恐惧，她试图抓住那雾一样的气体。 除了在手套上留下灰烬外什么也没有抓住。 “fxxk！！” 这是她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挫败感，亲眼见证自己的同伴被带走，西比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要将他们找回来！ 阿蕾莎见自己目的达成迅速闪人，只留下若有所思的神座出流和焦躁不安的西比尔。 …… “欢迎你们来到这里。” 属于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日向创和罗斯被三角头放下。这位魁梧的怪物沉默地离开，去狩猎新的罪人。 日向创睁开眼睛，被三角头带走的经历并不是那么好受，中途他嗅到了严重的烧焦味，以及无法避开的……灰烬碎片。 那些东西会对他的眼睛造成伤害，他必须要全程闭着眼睛，用其他的器官来判断。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这里是一间病房吗？ 日向创草青色的眼睛看着周围破败的样子，肮脏的布条随意地悬挂下来，铁质的架子早就生了锈，电子仪器报废成了一摊铁，周围两边的窗户被暗色的窗帘全部遮盖住，只有微弱的光芒透露了进来，日向创好不怀疑自己要是拉开看，外面什么也不会有。 枯死的植物在地上静静地腐烂着，他的视线转移到中央，那里有一个挂着肮脏床帘的病床。无数蒸腾中的气体往上浮动，看起来更像是将那病床上的人灼烧。 女人压抑的哭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在角落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金发护士。 护士背对着他们不断地哭泣着。 “女士，你还好吗？”日向创出声询问道。 “她还活着。”满脸血污的阿蕾莎从那位护士的面前突然冒出来，她走上前几步，黑色的眼瞳像是深渊注视着二人，“不用担心，她不会伤害你们。” 第9章 “莎伦在哪里？我的孩子在哪里！”罗斯灰蓝色的眼睛紧张地看着她，她想要知道她的孩子在哪里，又不想听到坏消息，这样矛盾的心理几乎将她割裂开！ 面前如恶鬼一样的女孩长的和她的女儿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你的孩子，是她的。”阿蕾莎淡淡地看了一眼病床。 “听一个故事吧，不长，足以解惑。这个小镇有一个叫做阿蕾莎的私生女，她从小因为不知道父亲是谁备受欺凌。 仅仅只是欺负的话是逼不死这个坚强的女孩的。所以镇上的人们为她添加了一个身份——不纯洁的巫女。” “这个小镇的前身是猎巫猎人创立，他们留下了信仰，猎杀女巫。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份信仰都没有发生改变，他们的聚会依旧像以前一样频繁。” “一个有着女巫之名的小女孩，她会得到什么对待？答案是烧死她，以他们口中的净化仪式。” “阿蕾莎被绑在铁柱上被烈火舔舐着，她的痛苦尖叫在那些愚蠢的信徒眼里是对神的赞美。 当然了小镇也有好人，阿蕾莎的母亲带着警察进入了集会现场，在一片混乱中，火灾蔓延了。” “信徒们不断地尖叫，那些愚蠢的家伙，一边祷告，一边推人入火海。警察先生为了救阿蕾莎被烧伤了手。哪怕阿蕾莎被烧成了黑炭他也将她带了出去。” “也许是奇迹，阿蕾莎活下来了。但这算不上一个好的开始，全身重度烧伤的痛苦无时无刻折磨她，她的恨意在一日一日的膨胀，到最后连无辜之人都被迁怒。” “只是好奇而已。” 阿蕾莎平静地叙说着往事，一直在哭泣的金发的护士听到「无辜之人因为好奇被迁怒」后哭泣声更大了些。 “这份力量只会拉人入深渊。”阿蕾莎轻声说着，“阿蕾莎不想被完全吞噬，她将自己仅存的善良幻化出了莎伦，将她送出了这片炼狱。” “可克里斯贝拉不会放过莎伦，就像当年她不放过阿蕾莎一样，她会计划清洁莎伦。” “再一次用火烧死她。” 罗斯听到这里立马坐不住了，她的眼睛因惊恐而瞪大，语速快的惊人，“你在说什么？！莎伦有性命危险？！她在哪？！我要去救她！” “她暂时还没被找到。”阿蕾莎看着罗斯着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计划如愿进行着。 罗斯会帮助她们的。 一旁的罗斯简直要抓狂了，暂时这种词在她的眼里就是宣告莎伦处于危险中！ “你说，阿蕾莎被火烧伤，那么躺在病床上的才是阿蕾莎对吗？”日向创拍了拍罗斯的肩膀算是一点安慰，他知道这位女士到底有多么关心自己的孩子，但他们不能被牵着鼻子走，“那么你是谁？” 阿蕾莎静静地看着他几十秒，然后开口道：“我有很多名字，现在我仅仅只是阿蕾莎黑暗面的化身。” “我以为那个红眼睛的家伙会告诉你。”她说着，眼睛依然在扫视着日向创，似乎在评估他。 “看来他对你，就和我们对莎伦一样。” 「阿蕾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终于开始动了我手，快点码字啊！ 厚脸皮求求收藏——【垂耳兔头】 再过几章该邀请我们的小鸟从后台出来了！ 恭喜哥谭很快又要多一员大将…… 第8章 他和莎伦一样？ 「阿蕾莎」的话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 “我们一样？”日向创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草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暗阿蕾莎。 黑暗阿蕾莎黑色的眼睛深邃，她带着天真的残忍，对着面前的少年道： “阿蕾莎更需要我的存在，我才是她需要的复仇力量，莎伦只是一个稳定器。唔，直白点来说，莎伦是可被分割的部分，她被主体抛弃了。” “你也一样，你和那个红眼怪物，就像我和莎伦。他是被主体需要的，而你是被主体放弃的。” “不过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哪怕是被切割，相互之间的感应也不会消失。” 我们共生，谁也无法真正的离开谁。 当我们合二为一，我才能完整。 黑暗阿蕾莎微笑着，她选择性的将真相保留在肚子里，欣赏着日向创冷静面具产生龟裂，愉悦爬上她的大脑，身体兴奋地微微颤抖。 她是没法对那个怪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就做点无伤大雅的挑拨。 日向创被这番话刺激的后退几步，莎伦是阿蕾莎的善良面，被主动分离送走。而他也是一样，他同样将自己舍弃。 黑暗阿蕾莎是阿蕾莎真正需要的存在，神座出流是日向创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成为的存在。 日向创脸色陡然苍白，眼瞳剧烈地抖动，线索串联在一起。莫名变长的长发，从来不敢细想的身体变化，寂静岭一路上的敏锐反应…… 完全断层的记忆。 以及那个红眼的身影。 神座出流实验成功了。 这一刻他完全确定。 神座出流说的没错，他是日向创，只是日向创。日向创苦笑一声，是命运对他的嘲弄吗？他都做好了死亡的觉悟，命运硬是为他撕开了第三个选择。 残存下来。 莎伦是残存下来的善意化身，日向创也是没才能的「残渣」所组成的人格。 咕噜咕噜……周围的空间发生了细微的扭曲，消毒水气味强势撕开被烧焦味霸占的空间。 周围昏暗的环境变的更加漆黑，可见度越发变低，哭泣着的金发护士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 她在这里生活太久了，这变化分明是在生成新的空间前兆！ 黑暗阿蕾莎一脸「果然是这样」的表情，诅咒以强烈的情感为纽带，面前这个绿眼睛的家伙才是承受情感位的半身。 果然真话假话放在一起杀伤力才是最强的。 「阿蕾莎」眼睛狡黠地转了转，有了一个新主意。 “日向。”罗斯突然出声。 日向创草绿色的眼睛带着哀伤与罗斯对视，发出的声音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罗斯女士……” “孩子，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具体经历了什么。或许是很痛苦的事情，或许是无力的事情，甚至发生后的结果超出你的想象……” 罗斯灰蓝色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他，也许是「母亲」的感应，她感觉得到身旁的少年此刻正陷入了泥潭，他的害怕藏在皮囊之下就要被淤泥淹没，“我相信你的家人在等你回家，他们在等日向创回家。” 罗斯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日向创心底最深处、用层层自厌和迷茫封死的闸门。 在等他回家？ 草绿色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砾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连一丝呜咽都挤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刺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等日向创……回家……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却灼热的光，刺破了他自我构筑的绝望囚笼，却也在瞬间点燃了更深的、几乎将他焚毁的恐惧与愧疚。 “创你都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为你取名为创是因为你的存在对于我们而言就是令人期待的未来！” “爸爸妈妈期待和你一起迎接未知，一起创造未来！” 最后一次和父母一起过生日的夜晚上，在烛火提供的暖光下，母亲手里拿着生日皇冠戴在他的头上，父亲脸上也挂满了笑容，宣布自己请假了几天，定好了票举行全家人旅游活动。 而他已经签下来实验同意书。 烛火的光芒照不亮已经偏执的心，他稚嫩的脸庞多数隐藏于黑暗中，17岁这会是他新的起点，一定要进行实验，将全新的自己当做一份礼物送给爸爸妈妈。 日向创由衷地闭上眼睛，许下平庸的自己死去。 然后再父亲母亲期待的目光下扬起笑容吹灭蜡烛。 回忆淡去，他猛地抬起头，草绿色的眼眸不再是一片死寂的自我怀疑和空洞。 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但那水汽之下，却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执拗的火苗！ 那火苗的核心，是记忆中父母笑容的温度，是那份无论如何都想回应他们期待的、属于「日向创」的执念！ 想要成为能够让自己骄傲的人，想要成为想要让父母骄傲的人，才能是通往成功的钥匙，所以他想要才能。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那份积压了太久的郁气全部呼出。 目光越过病房的腐朽，越过「阿蕾莎」冷漠的脸，甚至仿佛穿透了意识深处那片虚无的冰冷，坚定地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方向——那个有父母在等待的方向。 第10章 进行实验的那一年，他靠着对成功的期盼、幻想父母见到新生的自己后惊喜的脸庞战胜了死神。 在研究员们赞叹声下，日向创成为了唯一熬到最后的实验体。 可是他忘记了，爸爸妈妈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他们在等他回家。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意识到。日向创用手背快速地抹去水雾，他看着罗斯女士，她的眼里有疲惫，有害怕，但是没有放弃，正如同他的父母早就知道他的平庸依然支持他。 “我有点怕……”日向创喃喃道，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什么？告诉他们手术成功了？ 告诉他们自己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共生体？ 他们会害怕吗？会失望吗？他背着他们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 复杂的思绪翻滚着，但那个核心的目标却如同磐石般牢牢矗立——「想要见他们」！ 他看向罗斯，眼神里带着一种刚刚挣脱泥沼的、还有些虚弱却无比明亮的决心： “罗斯女士，你说得对，我必须回去。莎伦在等你，我的家人也在等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像是要抓住那渺茫却又无比真实的希望。 “我们都要……离开这里！” 一直在预备学科里挣扎、在手术台上放弃一切、在绝望中迷茫的日向创，第一次找到了一个无比清晰、足以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理由或者说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不是为了才能，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希望。 仅仅是为了再次见到那两张温柔的脸庞，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属于西比尔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这片空间。 她过于接地气的暗骂声打断了日向创的思绪，他们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西比尔狼狈地出现在门口，她的身旁是红眼长发的神座出流。西比尔缓了缓，等眼睛适应了新的环境后定睛一看，全是熟人！ “日向，罗斯！你们还好吗？”西比尔激动地走上前，简单地看了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伤口，发现两人都好好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这个红眼睛的你还真的没骗我，他说你们在医院里面，医院里有很多奇怪的护士怪物。但那家伙简直是分析机，一路都有惊无险的。” 西比尔稍微放松了下来，她手上的手枪依然拿紧，她没有忽略不远处的小女孩，“当然了更惊奇的还是我和他走进了一片白光里就找到你们了。我真对这唯心主义地方没脾气了。” 至于角落里背对人的护士和病床，等她确定了情况再说吧。 黑暗面阿蕾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家伙又在使用属于她的权限。 里世界虽然不讲物理，但是也不是完全随心，用白光带人是她的权限。 日向创对上神座出流鲜红的双眼，他感觉到自己心底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他很确定这份悸动不属于「日向创」。 “你下定了决心。”神座出流平静地说。 日向创有些惊讶，直觉告诉他，神座出流再问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嗯……”他回应道。 “这个决定没有意义。”神座出流难得皱起眉头，他的分析力将日向创的目标分析了无数遍，最后得出毫无意义。 哪怕是最无聊的过去自己，也不应该做出这么无聊的目标。 “我就是想这么做，我想见他们，难道你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神座出流几乎恒定的冷淡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仿佛那冰冷的逻辑回路被这纯粹的、非理性的、名为「想要见家人」的强烈情感脉冲短暂地干扰了几秒。 更让他在意的是日向创那句——“难道你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的事情。 从他诞生起就没有思考的问题，因为太无意义，宛如早就知道答案的试卷，神座出流连一个眼神都不想要为这个问题多停留。 分析能力已经将「待完成事项完成后可能出现的后果」全部计算完毕。 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要做。 神座出流沉默着，没有给任何的回应。 日向创没有过多的在意他的沉默，这一次他主动地向黑暗阿蕾莎询问：“你说了这么多，不可能只是为了给我们解惑吧？” “当然，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阿蕾莎」没打算掩饰自己的目的，“这场诅咒该结束了，已经三十年了！”再不结束，万一后面像那个红眼怪物的外乡人越来越多怎么办？！ 诞生于她痛苦的诅咒开始不受她控制了。 这份诅咒在寻求永恒存在。 “罗斯，我需要你带我进去。”「阿蕾莎」漆黑的眼睛与深爱莎伦的罗斯对视，“结束这场噩梦，她将永远完整。” 罗斯颤抖着半蹲下来，她和「阿蕾莎」平视，嘴唇抖动着：“我该怎么做？” 「阿蕾莎」走上前，瞬间附身在她的身上！罗斯痛苦地呼喊着，她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双手不断地掐住自己的肩膀试图分散痛苦。 她身上的外套变的鲜红。 “罗斯！” 西比尔立刻蹲下来扶住她，蓝色的眼睛倒映着罗斯被汗水浸湿的脸颊，以及痛得冒出的青筋。 “该死！你对罗斯做了什么？！” “别担心，我没有伤害罗斯的意思，也请你们保护罗斯到教堂，结束这一切后，我们都会得到解脱。” 阿蕾莎的声音从罗斯的肚子里传出。 正如她所说，罗斯的痛苦很快就消减了许多。 “我会将你们送到那个该死的教堂附近。” …… 布鲁德海文。 浓雾依然笼罩着这座城市，迪克已经连续不眠两天了。 他宝蓝色的眼睛扫过公安系统，电子档案显示着不少报案失踪的人在一天后重新出现。 失踪回归后的人都说，他们去到了一座废弃的小镇，里面没有人，到处都是废墟。 在里面游荡几个小时候后会突然觉得很困，再次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 听着很像是幻想故事，经历者将这段经历吹嘘在互联网上得到网友们无聊的倒喝彩。 迪克喝了一口咖啡提神，周围的同事随意地和他说了一声「下班了，别查案子了」，他随意地应了一口。 看来警察局是查不到更多的线索了。 他需要更多的权限。 迪克将电脑处理好，然后离开警察局，回到家后换上属于夜翼的制服。 日向创已经失踪两天了。 迪克找不到他的线索，但夜翼会呼唤着他的伙伴。 他连接上通讯系统。 “b，我知道你在查布鲁德海文的奇怪浓雾，我需要你的帮助。” —— 创的父母对他挺好的，很有爱的家庭，就是希望之峰和那个世界观真的害人（裂开） 希望之疯：预备学科和狗不能进本科 第9章 十字架高悬，烛火摇曳，却只照亮信徒们狂热扭曲的脸庞。 信徒们坐在椅子上面祷告，身上肮脏衣物暗示着他们在这片可怕的区域停留的时间有多长。 终于有一个女性失声痛哭，恐惧几乎将她压倒，不再年轻的脸上全是泪痕，“为什么主教大人，这一次的黑暗比以往来的更早……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同伴了，恶魔会将我们杀死……” “卢娜，神没有抛弃我们，再黑暗也是会过去的。三十年来，我们的神一直在保护我们不受到恶魔的侵害不是吗？你的信仰动摇会招来恶魔的觊觎。” 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克里斯贝拉梳着得体的发型，她慈爱地摸摸崩溃的信徒头发，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 “更何况，我们不是已经抓到了恶魔的幼崽吗？等她接受净化，我们就会出去了，神从来没有放任恶魔屠杀我们。” 她吻合地话语迅速将女人安抚好，卢娜眼中再次燃起信仰的火焰，她虔诚地吻了吻克里斯贝拉的手背从新开始祷告。 “各位，黑暗的日子即将过去！我们已经抓到了来自黑暗的恶魔，瞧瞧这个长相无辜的女孩，她长的和那个女巫一模一样，她和女巫是这场灾难的带来者！” “都是女巫带来的黑暗！！”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这句话就像投入炸药的火花，越来越多的信徒尖锐的咒骂起来。 克里斯贝拉没有制止他们，她对着身边两个壮硕的男人一个眼色。 他们默契地将莎伦抓了出来将她绑上十字架。 火坛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莎伦竭尽全力地反抗着，她的力量哪里抵得过成年男人的力气，再不想也是绑上了十字架上。 “让我们将这个曾经逃掉的女巫，现在的黑暗魔鬼重新净化！” 克里斯贝拉尖锐的布道声在石壁间回荡：“净化不洁！焚尽污秽！让神圣之火涤荡她！” 第11章 “净化不洁！焚尽污秽！让神圣之火涤荡她！” “净化不洁！焚尽污秽！让神圣之火涤荡她！” “净化不洁！焚尽污秽！让神圣之火涤荡她！” 信徒们狂热地呐喊，他们似乎看见了这个恶魔被烧死后的惨叫，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来相似的热切。 克里斯贝拉很满意信徒们的反应，她看向还在挣扎的莎伦，“我们会将你净化，你会没有痛苦的死去，见到我们的神，真诚地向我们的神忏悔，仁慈的神会让你有转世机会。” 她扯出一个微妙的微笑，然后准备下达指令。 “莎伦！” 罗斯发出痛苦的嘶吼，她猛地推开教堂的大门，看到了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女儿！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试图冲破信徒的阻拦，克里斯贝拉冷着声道：“别让他们破坏仪式。” 狂热的信徒们立刻起立，组成人墙阻止罗斯的前进，西比尔立刻往上明枪，子弹出堂的轰鸣让绝大多数的信徒都抖了抖。 “快滚开，不然子弹伺候！”西比尔大声地威胁。 信徒们僵硬的互看一看，他们没有退缩也没有前进。 “乌合之众。”克里斯贝拉丝毫没有惊慌。 “莎伦！混蛋！你们放开她！”罗斯试图冲破防御，莎伦看到自己的母亲身影，高喊：“妈妈——小心！” 穿着厚实防护服的信徒们带着斧子从角落里突袭，日向创拉着罗斯躲过第一轮攻击，西比尔毫不客气地开枪，被击中的信徒闷哼一声。 神座出流比他们的反应更快，躲避之后他立刻调整角度大力踹向男人的双腿之间的关节处，直接让他以五体投地的姿势重重摔下，斧子则是被神座出流夺走。 这样惊人的战斗力显然是震慑了不少信徒，剩下的信徒小心地往后面移动。 “无聊的宗教狂热。”神座出流冷漠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带着一贯的、洞悉一切的评判，“基于群体性认知偏差的集体暴力。效率低下，逻辑混乱。” 日向创咬紧牙关，无暇反驳，他的视线在信徒们的后方。 他看到克里斯贝拉亲手点燃了柴堆！ 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柴，浓烟开始升起。 “阻止她！”日向创几乎是吼出来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冲向祭台。 他的身体在少年和青年之间，以一个轻巧灵敏的姿势冲破了人墙。 信徒们见他冲破彻底混乱开，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残余的狂热，一个健壮的信徒几乎是不假思索扑了上来想拦住他，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挥来。 “左侧肋下三厘米，重心偏移。”神座出流的声音冰冷而精准地在他的身旁响起，如同最精密的导航系统。 日向创身体下意识地遵循着这个指令，险险避开要害。 神座出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边，红色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神情。 “右前方45度，目标持钝器。俯身，前冲。” 日向创依照指令猛地俯身前冲，很奇妙的感觉，神座出流还没有说出他似乎就明白对方要说什么了。 一个沉重的烛台擦着他的后脑勺飞过，砸在地上粉碎。 “神座！”日向创几乎是凭着本能向他呼喊，“帮我救救她！要来不及了！” 克里斯贝拉已经顺利地升起来火焰，只剩下将绳子割断了！ 短暂的、近乎凝滞的沉默。 神座出流对「被请求」这件事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外。 这不在他预设的观察剧本里。 他说过游戏里不会出手，只是看着他做出选择。 日向创没有犹豫，他拔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餐刀递给神座出流。 然后像一道影子般冲向前方为他开路。 神座出流：…… 日向创连开路都做不到优秀，长久下去身体会重伤，他要速战速决。 神座出流像一头敏捷的猎豹的动作带着一种惊人的流畅和精准，他迅速避开混乱的人群，餐刀在火光下划出精准的寒光。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借助周围的建筑物直接攀墙而上，一个利落的跳跃，安全到达二楼。 嗤啦！嗤啦！ 三声轻响，束缚应声而断！神座出流一把抱起惊魂未定的莎伦，反手将追上来的信徒摔下去。 “罗斯女士！”日向创和西比尔护送着踉跄冲过来的罗斯。 三人一起冲上二楼，罗斯得以和被救下来的莎伦拥抱在一起！ “妈妈！” “莎伦！” “你们做的很好，接下来是我们的了。” 一直藏在罗斯身体的黑暗面阿蕾莎终于完全挣脱教堂对她的压制，她发出瘆人的狂笑，就像是宣告复仇的时刻已经到来。 黑色的液体从罗斯身体往外排出，古怪的液体触碰到教堂的地板立马将此同化为里世界的一部分！ 教堂的大门不知道何时紧紧地闭上，克里斯贝拉意识到不对，不可置信地大喊：“你们把黑暗带了进来！” 教堂迅速被同化，圣洁的雕像腐坏，熟悉的铁网代替了墙壁，位于中心的祭坛变成了中空燃烧着火焰与熔浆的通道。 一阵牙酸的声音想起，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哪里往上爬。 满天的铁丝先一步亮相，它们宛如活物一般迫不及待地残忍抓住信徒，然后将他们活生生撕裂成血水！ 铁丝的主人终于也出现了，那是一个重度烧伤的女孩，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肮脏的绷带，仅仅有一张嘴和眼睛露在外面。 她就是真正的阿蕾莎。 她怨毒地看着信徒们和克里斯贝拉，满天的铁丝代表了她的愤怒，极速地将这些人抓住，将三十年来的仇恨全部融入其中！ “啊啊啊！”克里斯贝拉和狂热的信徒们在铁丝群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般迅速拆开、切割！ 猩红色的血液几乎散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罗斯用手护住莎伦的眼睛，这样的画面不该让她看到。 病床上的阿蕾莎享受着仇人的哀嚎，她带着一丝眷恋地看了一眼罗斯所在的方向。 等所有的信徒都被阿蕾莎拖入地狱后，整个教堂开始剧烈震动，石块从穹顶剥落。 仿佛这个由信仰和诅咒构筑的异空间正在从内部瓦解！ “走！这里要塌了！”西比尔抓住日向创的手臂，拉着他冲向教堂侧门。 罗斯抱着莎伦跟了上去。 五人在白光与崩塌的夹缝中穿行。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门的瞬间，一根巨大的、燃烧着烈焰的教堂横梁带着毁灭性的呼啸当头砸下！ 范围太大，速度太快，避无可避！ 西比尔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推开日向创，让他能逃开。 日向创的思维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烈焰的阴影笼罩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 无数的铁丝破开空气拉住了那即将砸落的烈焰巨梁，病床上的阿蕾莎依然在教堂中心，仿佛周围的坍塌对她没有作用，她平静地看着他们，铁丝为他们争取到了时间。 她动了动唇。 快走吧。 结束了。 黑暗阿蕾莎看着病床上的本体，沉默地跟上了日向创他们。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出流你就宠创吧（星星眼） 还是卖萌求收藏哈哈（垂耳兔头） 第10章 教堂外面的依然是被雾气笼罩的小镇，能见度低得可怕。 身后坍塌的教堂只剩下雾中模糊扭曲的轮廓，连毁灭的轰鸣都被这片诡异的寂静吞噬了。 就好像那座宏伟的建筑物在另一个世界完成了毁灭。 这不对劲。 “还没结束？”日向创的心沉了下去，眉头紧锁。 这死寂的雾比之前更浓了，带着一种粘稠的恶意。 西比尔肌肉紧绷，枪口警惕地扫视着翻滚的雾墙。罗斯死死抱着失而复得的莎伦，像护崽的母兽，警惕着雾气中可能伸出的任何魔爪。 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滞。 日向创看向身边红瞳长发的少年，草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和不自在。 离开教堂的生死危机，面对这位「另一个自己」，那份微妙的距离感又回来了。 “呐，神座出流……”日向创的声音带着点试探，更像自言自语，“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几乎能预见到那个冷淡的回应——「无聊」。 毕竟，对拥有才能的神座出流而言，他的问题大概都浅显得可笑。先前的「游戏」约定还在，教堂那次援手已是破例，日向创不奢望对方会一直当他的保护伞。 “诅咒不愿消亡。”神座出流的声音平稳无波，简洁地陈述事实。 他的目光落在日向创脸上，那双草绿色眼眸里翻涌着他永远不会拥有的复杂情绪。 担忧、茫然、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第12章 他甚至无需启动分析能力，就能「读」懂这份透明的心思。 这意料之外的回应让日向创眼睛一亮，像被意外点亮的小灯泡。 “谢谢你，神座出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纯粹而明亮的笑容。 那份纯粹的喜悦太过直接，让神座出流鲜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沉默地注视了这份过于「日向创式」的傻气两秒，随即略显生硬地移开了视线。 属于过去人格的「日向创」怎么越看越傻。 这时，黑暗阿蕾莎的身影从浓雾中浮现，脸上复仇后的怨毒尚未完全褪尽，那双纯黑的眼眸看向莎伦时，复杂难辨。 “阿蕾莎？”日向创认出她。 黑暗阿蕾莎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弧度：“看来都被困在这里了。” 罗斯闻言，目光在莎伦和阿蕾莎相似的面容间逡巡，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温柔却坚定地问：“你已经复仇了，阿蕾莎，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 “诅咒不愿消亡。”黑暗阿蕾莎重复着神座出流的话，她的视线落在懵懂无知的莎伦身上，“诅咒诞生于阿蕾莎的痛苦，但是阿蕾莎不是诅咒的起源。诅咒来源于更加伟大的存在，阿蕾莎只是载体，现在诅咒不愿意离开更不愿意消散，它想要找到新的载体。” 阿蕾莎黑漆漆的眼睛对上日向创。 “你是被诅咒选中的继任者。” 阿蕾莎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日向创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诅咒选中的目标，他来不及思考本能进行反驳： “可是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如果不是我所在的城市起雾了，我又收到了朋友的求救信，我根本就不会去到雾中。” 话音未落，他脸色瞬间惨白。 起雾、消失的求救信、寂静岭的浓雾……线索瞬间串联！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阿蕾莎，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点点头。 布鲁德海文市的雾气，是诅咒专门来接他而出现的。 那条消失的求救信也是诅咒为了引诱他出门的借口。 日向创想，如果他没有因为求救信出门，也会以另外一种理由掉进寂静岭中，他已经被选中了，无法逃避。 可是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非要说的话就是做过脑科手术的学生，诅咒是怎么定位到他的，要知道在几天前他还在日本！ 严谨的说法是，他几天前还在平行世界的日本躺在手术台上。 这座美国小镇的诅咒怎么注意到他的？！ 黑暗阿蕾莎幽幽地说：“诅咒并非饥不择食，它喜欢祭品……以及与它本质共鸣的容器。” “她看着日向创，眼神无悲无喜，话语却冰冷刺骨，“接受命运吧，和诅咒融为一体，这样其他人就能获救了。” 随着她的话语，浓雾仿佛拥有了生命，贪婪地翻涌着，迅速将日向创层层包裹、吞噬。 他的身影在众人眼前急剧变得稀薄、透明。 就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隔离。 “日向！”西比尔眼见眼前之人的身影越发模糊，立刻上前想要抓住他，可是她扑了个空。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什么也没有摸到，就像少年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 “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西比尔惊骇欲绝，她手里紧紧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黑暗阿蕾莎。 “这是怎么回事？！”恐惧重新占据了罗斯的脸庞，她看着无措惊恐的西比尔，转头问向阿蕾莎。 “融合已经开始了。”阿蕾莎慢慢靠近罗斯，她走到莎伦的面前，而莎伦正好奇地看着她。 黑暗阿蕾莎想起本体消失前最后的嘱托： 和莎伦合二为一，我们都需要新的开始。 她其实不止一次思考过，若是事情全部结束，她们会走向何处。作为与诅咒链接最深的部分，黑暗阿蕾莎感知到的东西远比本体要多，诅咒好不容易有了容器，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们。 最有可能的是事情结束后，她们依然在诅咒中沉浮。但黑暗阿蕾莎什么也没说，阿蕾莎已经很累了，她被仇恨燃烧了三十年，又在莎伦提供的「爱」中苟延残喘七年。 她想结束一切，拥抱新的未来。 而莎伦必须出去。 原本黑暗阿蕾莎打算牺牲罗斯，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定愿意配合她将莎伦送出去。 不过，她看着被浓雾吞噬的日向创，偶尔有一个意外也不是坏事。 …… 就在日向创的意识即将被无尽黑暗与冰冷彻底吞没的刹那，一声微带黏腻感的、仿佛撕裂某种活体组织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股强大、精准、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力度是如此熟悉，带着冷静和高效。 日向创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强力磁石从泥沼中硬生生吸出的铁钉，身体被狠狠向后一拽！ 包裹着他的浓稠雾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骤然分开一道缝隙。下一秒，天旋地转，光线重新涌入视野。 他踉跄着，重重撞进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 ——是神座出流！ 日向创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毫无波澜的鲜红眼眸。 神座出流一只手正牢牢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另一只手似乎刚刚挥散残留的诅咒雾气。 他微微蹙眉，似乎对日向创这副狼狈撞进怀里的姿态感到一丝评估性的不悦，但他并没有立刻推开。 日向创的心脏还在疯狂擂鼓，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他下意识地反手紧紧抓住了神座出流的手臂，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 他急促地喘息着，雾气包裹着他疯狂撕开他的「伤疤」，带领他不断的回忆不堪的过去。 草绿色的眼中残留着未散的恐惧，却又在看清眼前人时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满足感。 神座出流垂眸，视线落在日向创紧抓着自己小臂的手上，又缓缓移回那张因惊吓而略显苍白的脸上。 那双红瞳里依旧是一片漠然的深海，注视着他就如同在扫描分析一个超出阈值的数据异常。 “日向！” 西比尔和罗斯看见重新出现的日向创激动小跑上前，刚才的变故让她们惊魂未定，确定他们都没事后才放下心。 “融合暂时停止了。”黑暗阿蕾莎第一次叹了口气，她复杂地看着神座出流和日向创，她想她知道了诅咒为何坚定的选择了他的原因，“没有人成为宿主，谁也别想离开。” 劫后余生的欣喜被阿蕾莎的话再次冻结，沉默再次蔓延开。 现在似乎成了死局。如果日向创不成为下一任宿主，无人能逃生。若是他成为了宿主，按照阿蕾莎的意思，至少其他人能活着离开。 “嘿！看来有人需要点更快捷的「绿色通道」服务？” 一道充满活力的年轻男声如同破开阴云的阳光，骤然划破了这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阿蕾莎错愕地转过头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那里的雾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驱散。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嗯，创和神座真的很微妙（垂耳兔头） 阿蕾莎算灰黑人物吧，主要是电影里面是真的坑了罗斯，罗斯永远迷失在寂静岭了。 但是在第二部莎伦逃出后又承担着和神座一样的定位 关于诅咒的设定改编来自游戏，但是多是我私设了（垂耳兔头） 第11章 翠绿色光芒撕裂寂静岭扭曲的空间，开出一道短暂的通路。 身着绿黑相间紧身衣的高大身影率先跨出，多米诺面具下，几缕卷曲的褐发拂过他前额。 哈尔乔丹，负责守护2814扇区的绿灯侠。 “你应该好好学习「谨慎」这个词。”略带无奈的声音紧随其后。 扎坦娜扎塔拉，顶尖的魔法大师，步伐稍慢但仪态优雅。 脚尖触及这片荒凉土地的那一刻，她那敏锐的魔法感知便清晰地捕捉到整个小镇正被一种混沌、粘稠的力量所侵蚀、充斥。 这里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危险。 蝙蝠侠踏出了时空通道的瞬间就不着痕迹地皱起眉，这里的恶意浓稠到无法忽视，充满了压抑和恐惧。 他漆黑战甲紧裹着力量感十足的躯体，胸口的蝙蝠标志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面罩棱角分明，将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与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勾勒得愈发冷峻。 墨色的披风无声垂落，在他身后铺展，恍若凝固的夜幕本身，带来一股沉甸甸的凝重感。 与这份凝重相对照的，是后方跃出的身影夜翼。 他的动作轻盈而矫健，恰似一把出鞘的宝刀，划破寂静，带着锋锐的灵巧感——甚至巧妙地绕过了蝙蝠侠，抢先一步踏稳在这片异空间的土地上。 第13章 蝙蝠侠并未回头，但微不可察地偏了下头颅。那紧抿的唇线，似乎向下沉坠了微许。 夜翼深蓝的紧身战衣完美勾勒身形，胸前那只明亮的蓝色飞鸟张扬而醒目。 正是这黑与亮蓝的强烈对比，让他在浓雾弥漫的小镇中反而异常显眼。 多米诺面具之下，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急切地扫过人群，当视线终于捕捉到日向创的身影时，一种悬悬已久的紧绷感——终于悄然落定。 日向创一时间有些恍惚。 突然出现三个身穿紧身衣身材健美的高大男性和一个穿着得体头戴黑帽脚穿高筒鞋的女性，怎么看都和狼狈的他们画风不合啊！ 哈尔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几人，最终停在神座出流身上片刻，眉头微蹙，绿灯戒微微亮起又迅速熄灭。 他的飞行员直觉告诉他，这个安静得过分、气场却惊人的长发红眼少年，比那个散发混沌气息的小女孩更加难以预测。 扎坦娜则显得慎重许多，她优雅地走上前一步，目光温和地掠过惊恐的罗斯母女、西比尔、阿蕾莎，最后落在日向创和神座出流身上。 “各位此地不宜久留，混乱的魔力正在侵蚀现实与幻想的边界。”她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韵律，“请相信我们，我们会带你们离开这片诅咒之地。” 蝙蝠侠沉默着，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面罩下的视线却像是高精度扫描仪，细致地记录着每一个人的细微反应。 他是视线在莎伦、阿蕾莎身上停留了一秒，继而再转向日向创和神座出流。 “嘿，你是日向创吗？”夜翼迅速接近日向创，行动间带着利落的关心，“我是迪克的朋友夜翼，他发现你失踪了拜托我来找你，他很担心你，这里不是能长久说话的地方。” 夜翼，也就是迪克，他利用变声器改变了音色。义警夜翼不认识日向创，但是迪克认识。 我有一个朋友.jpg 夜翼藏在面具下的蓝眼睛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神座出流，没想到就是这一眼直接和神座出流红色的眼眸直直撞上，那双冷淡到空洞的眼睛只是注视着他都给夜翼带来不小的压力。 神座出流将视线转移，夜翼紧绷的肌肉才微微放松，刚才那一下对视让他有一种遭遇强大捕食者的错觉。 日向创，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夜翼蓝色的眼睛流露出几丝复杂神情，蝙蝠一定会拉他们去做全身检查，他不会让任何未知进入他的哥谭。 日向创不知道夜翼所想，他听到面前的紧身衣男人报出自己熟悉的名字有些激动。 “迪克他还好吗？”即使知道之前的求救短信是伪装，但是他也不能完全确定迪克是安全的。 布鲁德海文市的犯罪一直都居高不下。 迪克也十分的忙碌，打击犯罪的路上擦伤是避免不了的。在他被寂静岭抓走前，迪克的手臂上多了一道很深的新伤，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日向创越想越多，之前被环境压抑的担心从心底涌上嘴角。 “没有时间了，这空间非常古怪！”扎坦娜开口，将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到自己身上。 自从踏上寂静岭后她就没停止施法，魔力在她的指尖流转，但是她的神情却是愈发严肃，“快点拓宽时空隧道！”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绿灯侠身上。 哈尔立刻会意，意志瞬间集中，绿灯戒爆发出更耀眼的翠芒！ “交给我！” 他低喝一声，绿光如实质的纽带连接到扎坦娜划出的出口边缘，那被撕开的空间裂缝稳定下来，边缘开始有规律地波动，形成一个可供多人通行的稳定能量漩涡。 “所有人，立刻进入通道！”蝙蝠侠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天然的指挥权威。 他目光首先锁定扎坦娜，“扎坦娜，确保安全。”又转向夜翼，“夜翼，你负责带幸存者撤离，我断后。” 夜翼点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跟紧我。” 他首先示意罗斯带着莎伦和阿蕾莎先走向绿色通道，西比尔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夜翼，她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同僚的气息。 她在心里叹息着，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利落地跟在罗斯她们后面踏入绿色通道。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对着神座出流道：“跟上我。” 神座那双红瞳平静无波，似乎对即将离开这片绝境之地毫无波澜。 日向创迈开脚步，和夜翼一起去往绿色通道。 就在他的右脚即将踏入那翠绿色能量门扉的瞬间——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直击灵魂深处的巨大嗡鸣声骤然炸响！ 整个寂静岭异常空间猛地一颤！ 浓稠如液态焦油的黑暗雾气自地上疯狂喷涌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说是气体，更像是活体的触须，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 日向创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浓稠的黑雾目标明确优先将他的腿部覆盖，腿上很快传来负重的酸涩。 他尝试抬起自己的腿，黑雾分出无数细小的、如同触手的分叉猛地弹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额！” 身体优先反应上来调动全身的力量与之反抗！ 蝙蝠侠最先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对准黑雾发射了一道蝙蝠镖。 泛着冷光的飞镖打中如同烂泥一样的浓雾，只是几秒雾气就像沸腾了一样涌动起来！ 蝙蝠侠立马追加同样的特制飞镖！ 雾气已经吃过亏了，再三衡量之下不甘心地放过了日向创。 日向创立刻抓住机会脱身，转身踏入通道之中！ 那涌出的黑暗并未四散，而是急速汇聚、扭曲、膨胀，在他面前形成一个勉强看得出人形的轮廓—— 一个隐隐约约的类人形，但是仔细看却又更加扭曲、凶戾、充满纯粹的恶意与阻绝意味。 这更像是一个由「诅咒」本身意志形成的投影。 “目标锁定！”哈尔反应只比蝙蝠侠慢一点，在黑雾吃痛放人的同时，绿灯戒光芒暴涨！ “防护力场！” 由意志力构成的翠绿半球形能量护罩瞬间成型，将冲击而来的黑暗能量狂潮阻挡在外！ “嗞啦！”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坚不可摧的绿灯能量护罩竟在黑暗能量的冲击下剧烈波动，表面甚至出现细微的龟裂！ 哈尔咬牙，额角青筋暴起。 “这东西的力量……不对劲！”他感受到戒指传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这诅咒的力量层级就像是来自于宇宙深处，他之前在绿灯军团听说过，有些平行宇宙存在着不可被触碰的禁忌。 难道说这个东西来自于「禁忌」？ “走！”蝙蝠侠的声音斩钉截铁，哈尔不再恋战与扎坦娜一同进入隧道。 身后，寂静岭的整个空间发出愤怒的「无声尖叫」。 没有宿主的空间断了力量来源，在彻底崩溃的巨响中化为纯粹的虚无碎片。 哥谭地下。 「废弃」的地下洞穴内弥漫着一种沉默的、劫后余生与巨大困惑交织的复杂气氛。 黑暗阿蕾莎和神座出流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绿灯侠瞠目结舌，看向扎坦娜，“是魔法？还是穿越的时候把人送去别的世界了？” 扎坦娜皱起眉头，举起手施展了一个简单的搜查魔法，魔法告诉她，失踪的二人已经……融合了。 她缓缓摇头，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求知欲：“不，哈尔。更复杂，更本源的东西。存在一些某种不可思议的绑定形态。融合？寄生？共生？” 她对这种完全超出理解的现象感到强烈震动。 蝙蝠侠转身，声音冰冷：“不管那是什么。现在，扎坦娜、哈尔，配合我做最高级别的全身扫描。医疗平台，准备基础生理检测。” 他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罗斯、莎伦、西比尔，最后停留在日向创身上。“每一个人。” 他需要一个详尽的、覆盖每一个细胞的评估报告。 尤其是关于日向创。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寂静岭的未知力量来自于邪神（游戏设定）。 那我诅咒长几根触手很正常吧 至于为什么抓创嘿嘿（害羞） 第12章 全身扫描在极其专业的氛围下进行。 蝙蝠侠的科技机器和扎坦娜的魔法、绿灯戒的能量感知构成了三位一体的检测矩阵。 罗斯和西比尔检测很快结束。 她们的身体除了一些轻微的物理创伤和精神疲劳外，体内虽残留着微弱的异维度气息，但在扎坦娜的净化魔法下逐渐消散，只要休息到位，就能恢复到健康状态。 轮到莎伦。 罗斯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让莎伦同样被检测，西比尔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她。 第14章 她没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恶意，西比尔愿意多些信任。 医疗平台上的高级扫描仪发出细微的嗡鸣，各色光线扫过他的身体。 复杂的参数在旁边的全息屏幕上瀑布般滚落。 蝙蝠侠紧紧盯着屏幕。扎坦娜闭目感知，双手虚按在莎伦上方，金色的魔法符文在她掌心沉浮，如同探寻深海的探测器。 绿灯侠则用自己的戒指扫描能量光谱。 异常！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种截然不同的检测系统同时捕捉到了信号。 他们在莎伦的精神中检测到了第二个意识的存在，同时在她的身体里找到了大量的异维度能量残存反应。 蝙蝠侠快速地操作高科技机械，很快一张又一张记录着莎伦精神波动的纸张被打印出来。 他看着上面的波纹曲线图，侦探的判断力让他断定这个小女孩拥有双重人格。 至于另外一个人格他心中已经有了雏形。 “扎坦娜，具现检查到的异常。”他小心地验证。 扎坦娜白了一眼身边漆黑的老蝙蝠，和这个家伙合作就是这样刨根问底。 心里吐槽了一会，扎坦娜还是如实照做。 魔法形成的光幕展开，光幕里面出现了一个他们很眼熟的小女孩。 女孩的脸上依然残留着血污，她蜷曲着身体静静地躺在精神领域中沉睡着，火焰在她的周围燃烧着，这一刻似乎成了她的专属骑士。 阿蕾莎的嘴角还带着笑容，与莎伦融合后，她们的记忆合一，她怀抱着罗斯的爱正在做一个迟到了三十年的美梦。 阿蕾莎的睡颜太过安心，哈尔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双重人格。”他静静地看着光幕，“或许她以前是别的什么存在，但现在她只是这个女孩的另外一个人格，至于醒来的时间没有人说的准。” 扎坦娜点点头，她沉默地使用魔法将那些能量一点点驱散，有些事情没必要深究下去。 蝙蝠侠更加沉默，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但哈尔和扎坦娜都知道，这已经是这位黑暗骑士做出的最大让步。 罗斯含着泪看着光幕中的阿蕾莎，她是莎伦的另一面，她爱着莎伦，自然也爱着她。 西比尔站在她的身边提供肩膀给她依靠。 要轮到日向创了。 日向创有些紧张，这样的场景仿佛是「神座计划」重现。 面对着仪器的检查，他多次暗示自己「这只是普通的检查」，可紧绷的肌肉依然被夜翼所捕捉。 夜翼靠近日向创，他的手掌悄然搭上了少年有些单薄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日向创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温热压力，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躲闪。反而肩膀稍稍向里靠了靠，回以无言的感激。 日向创检查的时候到了。 日向创的检测过程和莎伦比简直是异乎寻常的平静。 他躺在另一张洁净的平台上，接受着与莎伦同样严格的「三位一体」扫描。 高精度的仪器不断地发出扫描线，将数据反馈在电子频幕上。 蝙蝠侠的操作依旧一丝不苟，目光锐利如刀，过滤着每一帧数据； 扎坦娜的魔法符文柔和地笼罩着他； 哈尔乔丹的绿灯能量扫描也依然如雷达般覆盖着他的周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全息屏幕上，代表着日向创的各项生理数据缓缓流过。 脑活动状态：异常活跃 前额叶及杏仁核区域呈现超常规多线程激活模式，但功能协调性极为优越。 结论：大脑高度开发，潜力远超常人，具体表现数据缺失，根据推测可到达人类的极限，甚至是超越已有的极限。 生命体征：核心体温、心率、血压、基础代谢率均在绝对健康范畴内浮动。 血液分析报告：未见已知病原体、毒素、内分泌及激素紊乱、免疫功能亢进等异常指标。 肌体状态：无明显创伤痕迹，肌纤维密度与力量峰值远高于同龄均值。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他们在日向创的精神中同样检测到了另外一个思维的存在。 有了莎伦做例子，自然能联想到另一个人格是谁。 “除了双重人格以外，一切正常？”哈尔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浓烈的不解和疑惑。 他看着绿灯戒反馈的信息，“能量层面也干净得像新拆封的玻璃？这不可能，他在那里待了那么久，直面那个异度空间，不可能毫发无损！” 他看向日向创，眼神充满审视，像是在看某种违背物理定律的存在。 扎坦娜也收敛了魔法，黛眉微蹙。 她仔细感受着魔能反馈的信息流，最终也轻轻摇头，带着一种专业性的困惑： “b，我的魔法也没发现任何侵蚀、诅咒痕迹或者异质能量残余。他的精神状态除了合理的疲劳和情绪波动外，没有任何异常烙印。”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描述，“就像……他自身拥有一种极其强大的「自净」机制，任何试图侵入他内在纯净空间的外在污染，都被彻底……排除和消解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夜翼紧盯着屏幕上的「无异常」标识，又看看躺在那里。 除了略显疲惫脸色有些苍白的日向创，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困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心微微出汗，这太诡异了。 蝙蝠侠一直没有说话。他那双隐藏在漆黑面具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湖，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检查日向创的检测报告。 指尖在冰冷的操作台上悬停，仿佛要将那些平淡无奇的数据刻入脑海。 “正常？”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洞窟深处的回响，不是疑问，更像是对「正常」这个词本身的审判，“他的同伴都带有污染，只有他「一切正常」。” 他倏然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刺向日向创。 日向创微微坐起身，迎向蝙蝠侠的目光。他的神色坦诚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我不知道……先生。”他嗓音有些干涩，但很清晰，“我感觉还好。除了有点累……” 日向创无措地解释着，但是他身上的「正常」连他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在怀疑我隐藏了秘密。 日向创从他们严肃的表情中分析出来这点，可他真的只是一个平凡人啊。 蝙蝠侠没有继续质问，他忽然抬手，指向全息屏幕上一个被标记出来又被迅速滑过的节点。 “回放刚才的脑部深层扫描区，精度提升到纳秒级，滤除噪音，只保留非生理性波动。”他的命令迅速被执行。 屏幕上，一片代表正常大脑活动的五彩斑斓电信号海洋中，一个几乎被淹没的区域被高亮放大、慢速回放。 在众多神经元突触放电产生的一片规则的、代表复杂思维过程的波动背景之上，就在时间戳跳动的瞬间—— 一个极其微弱、极其短促的、并非来自神经元自身的能量脉冲闪烁了一下！ 它小到像显微镜下的尘埃，存在的时间短得如同幻觉，只持续了约1毫秒，强度微弱到连扎坦娜的魔法和哈尔的灯戒常规扫描都被完美「忽略」了过去！ 它完美的隐藏在一片神经电信号的背景波动峰值里，如同最狡猾的刺客在人群拥挤处的惊鸿一现，然后消失无踪。 如果不是蝙蝠侠近乎偏执地命令回溯提升精度、并用滤波器反复清洗，它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 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设备的低鸣。 蝙蝠侠指向那块被单独切割出来、在对比度被调到极限下才勉强显现出微弱波动曲线的区域。 “重复扫描这个特定区域。范围锁定大脑左侧颞叶后下方，深核区附近。扎坦娜，用你最高精度的精神印记探测术式，覆盖这里，寻找任何「非自然」痕迹。 乔丹，用你的戒指尝试捕捉这种能量性质的「光谱指纹」，强度不限，但精度必须超越分子级！”他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声音冷冽如冰。 哈尔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埃」信号：“这是什么鬼东西？如果不是你指出来，我连它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绿灯戒立刻回应主人的意志，散发出比刚才更凝实、如同探针般的绿色光束，精准地聚焦在日向创左侧头部。 扎坦娜更是神色剧变。 顶尖魔法师的骄傲让她无法容忍自己的探测竟然差点漏掉如此关键的信息！ 她双手迅速在身前结印，金色的符文不再是温和的探测符文，而是变得无比精微、锐利，如同用光织成的细密渔网，带着足以甄别灵魂本源烙印的力量，朝着蝙蝠侠指示的位置细致地「撒」下。 她的眼中充满了面对未知高深魔法的探究和凝重：“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和最高精度的魔力场稳定！不能有丝毫干扰！” 第15章 伪装过的管家阿福早已等候在旁，他像是一道阴影，迅速按下了几个预设在主控台上的按钮，启动了专门应对复杂魔法操作的精密稳定场发生器，一股无形的能量力场柔和地覆盖了日向创周身。 夜翼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日向创被高强度的扫描光束和魔法符文笼罩，少年显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头微微皱起。但眼神依旧清澈坦然，只是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 然而，接下来的结果让人更为困惑和不安。 高精度重复扫描一遍又一遍。 绿灯侠几乎把绿灯能量在日向创头部那个位置来回「犁」了几十遍，戒指反馈回的数据流依然复杂。 但那点「尘埃」信号却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销声匿迹。 绿灯的能量无法锁定其性质，它似乎消失了，或者说它似乎完美地融入了日向创自身中，再无丝毫破绽。 扎坦娜更是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从未感觉过如此的「空洞感」。 在她的魔法感知中，那个区域就像一面最纯净的、毫无瑕疵的镜子，映照着使用者投入的探测魔力，然后一丝不差地「原路」反射回来，不留任何探测痕迹，更不暴露自身丝毫信息。 她的顶尖探测术式，投入多少，就被这奇异的「空白」吞噬掉多少有价值的反馈。 “侦测……无效。”扎坦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置信的挫败感，她看向蝙蝠侠，眼神复杂，“我的魔法找不到任何缝隙。它要么不存在了，要么它的层次或者「伪装」能力，远高于我的探测手段。那是一种绝对的「纯净」隔绝。” 她顿了一下，艰难地补充道，“或者说，那本身就是他大脑活动的一部分？只是我们无法理解？” 蝙蝠侠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反复确认后依然空白的区域，盯着那份在物理指标上依然显示「全部正常」的最终报告。 整个地下洞穴此刻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切正常」？”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 这一次，那冰冷的语调里蕴藏着前所未有的、风暴般的质疑与更深层次的怀疑。 他缓缓转过身，那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定了日向创。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少年身上。 在经历了那样噩梦般的侵蚀后，在莎伦这样的小女孩都展现出明显异常的对比下，他为何能如此「干净」？ 那转瞬即逝、被严格仪器捕捉到的微弱能量涟漪到底是什么？ 它来自哪里？为何出现？为何消失？为何能完美躲避最顶尖的魔法与科技？ 这一切，都让日向创的「正常」结果，变成了笼罩在地下洞穴里，一个无声的巨大问号，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 那个无数次在最绝望的时刻指引布鲁斯韦恩找到真相的「黑暗预感」在尖锐地鸣响：这个少年身上隐藏的秘密，其危险性和重要性，远超他的想象。 “扎坦娜，我需要你具现另外一个人格。” ——作者有话说——：看着很专业医学报告，其实是我在百度搜了后的仿写，充满了我的私设，大家看个乐子就好了（捂脸笑哭） 以及有一些涉及看起来比较专业的词也是我百度了，可能是错的，小天使们求包容我这个文盲一下（捂脸笑哭） 唔，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害羞） 超高校级很神奇吧jpg （被迪化流的某某某）：谁来为我发声（坚强的继续苟）【坏笑】 蝙蝠侠：此子，不会成为哥谭新一号的超级反派吧？！ 神座出流：已经毁灭世界了（怎么不算神盾局呢） 第13章 扎坦娜神色凝重，微微颔首。 日向创屏息凝神，只见她指尖骤然亮起柔光，那光芒迅速扩散，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流动的光幕。 光幕上最先显现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白。 无边无际的白，充盈了整个视野。 这是日向创第二次见到这光幕，画面中空寂得如同宇宙尽头的荒漠。没有轮廓，没有尽头，甚至缺乏任何足以称之为「存在」的色彩。 这极致的纯粹非但没有带来圣洁感。反而透着一种无底的吞噬感，仿佛一张虚无的巨口，正无声无息地消融着一切试图闯入的情感。 忽然，一抹浓墨般的色彩撕破了这片单调的惨白。 神座出流标志性的漆黑长发垂落下来，与日向创一模一样的脸庞抬起头。 他微微抬起眼睑，那双沉静的、洞悉一切的红眸穿透光幕，精准地投向处于「现实」中的每一个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制服，在虚无的纯白中像一颗突兀坠落的墨色。 他随意地屈着长腿，就那么安静地坐在空茫的核心地带，姿态疏离又极具压迫性，如同这片精神领域唯一的主人，或者更确切地说，一位冷漠的观察者。 “你们的问题……”神座出流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清冷平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洞悉所有意图，“我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没有质问，只有冰冷的陈述，“你的存在构成未知风险。哥谭不接受不受控的变量。” 他向前半步，披风的阴影在地面延伸，带来更沉重的压迫感。 “解释你的本质，目的。或者证明你的无害性。这是底线。”他的目光转向日向创，又迅速回到光幕，意思明确。 这不是请求，而是必须达成的条件。 夜翼悄悄移步，更靠近日向创，蓝鸟标志在胸前微微起伏。 他感受到了布鲁斯那不容妥协的意志，也看到了日向创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低声对日向创说：“别怕，我们在找解决办法。或者你能试着和他沟通？” 他指的是神座出流。 夜翼本能地觉得，突破口或许在日向创身上。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草绿色的眼眸中混杂着紧张、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能让我说几句吗？”他努力发出请求。 漆黑的黑暗骑士点点头，稍微退开半步。 日向创望向光幕中的神座出流，声音带着恳切：“神座出流，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一切很「无聊」。但我只是想回家、回到日本，见我的父母。这位先生他们只是想确保安全。”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留在这里被研究，或者冲突这没有意义，不是吗？就像你说的。” 他巧妙地引用了神座常用的词汇，“我们能合作吗？至少暂时证明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光幕中，神座出流的目光似乎微微在日向创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空洞的红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粒微尘。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的寂静中被无限拉长。 终于，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毫无波澜，却给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对「日向创」的损伤等同于自我损伤。「有害性」定义模糊，但针对外界个体，无主动侵害及行为。” 蝙蝠侠的思维高速运转。 神座出流的话逻辑严密，直指核心诉求，并给出了一个可操作的、暂时性的解决方案。 这比预想中「无可奉告」要好得多。 这个「共生体」的理智和效率远超预期。 “接受监控的具体形式？”蝙蝠侠追问，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迫人的压力似乎收敛了一丝。 他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和诚意。 “非侵入性生理数据采集，空间位置追踪。拒绝精神层面深度扫描及强制交互。” 神座出流回答得异常迅速，显然早已思考过细节。 他再次看向日向创，“该方案具备效率。是否接受？” 日向创有些不解，怎么话题突然跳了监控上面？ 他看了看高大的蝙蝠侠又看了看光幕中的神座出流，总有一种漏听了对话的错觉。 “为什么会突然跳到监控？”他还是问了出来，“我的目的只是回家，如果可能的话，买张机票就会离开这座城市了？”哪怕感觉自己是穿越了，他还是保留着微妙的希望。 也许是最近的事情都太魔幻了，导致他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也是可能出现的？ 哈尔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无情地打破了日向创的幻想：“我们为你们检查不只是检查身体健康，更是确认你们对应的世界坐标。你要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特殊的坐标信息，那源于你们的世界对你们的定位，相当一个身份证。” “你身上很干净，干净到不存在这种身份证。可你又不是我们宇宙的人，我们宇宙的身份证你没有。” 哈尔调出自己的绿灯戒，展开成为光屏的能量汇聚成了日向创看不懂的文字。 他点点头，下了结论：“外来者没有坐标是无法离开的，所以你离开不了。” 第16章 “我现在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日向创愣愣地道。 “额，某种意义上是的。”哈尔收起来能量屏幕，严肃地看着他。 作为守护这块扇区的绿灯，他思索着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绿灯手册上也没写啊？ 他瞧了一眼沉默的大蝙蝠，这控制狂晚期会接受新的未知因素停留在哥谭吗？ “你是早就知道了吗……”日向创想起神座出流和蝙蝠侠的交流，他看向光幕中与他相同的脸颊。 “算了，你别回答我了。肯定又是「无聊的问题」。”没等神座出流回答，日向创优先自己吐槽完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蝙蝠侠身上。 夜翼知道布鲁斯最看重的是结果和可控性，提出的方案至少在表面上提供了他想要的。 蝙蝠侠沉默了足足十秒。 他的视线在光幕中淡漠的神座、被现实打击到的日向创、以及夜翼带着恳求的目光间逡巡。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接受此方案。监控即刻生效。记住，你处于哥谭的规则之下。任何超出「无害观察」范畴的行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光幕，“都将被视为敌对。后果自负。” 他没有说后果是什么，但空气仿佛瞬间降低了温度。这是警告，也是伪和解达成的基石——基于威慑的暂时平衡。 光幕中，神座出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那警告只是背景噪音。 光幕上的影像如同信号不良般闪烁了几下，那片纯粹的白色和黑色的身影迅速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扎坦娜如释重负地撤去了魔法，额角渗出汗珠，她从未感觉如此疲惫。 仿佛刚与一个无形的位面意志角力过。 蝙蝠侠没有再看日向创，他转身走向主控台，开始快速设定监控程序，“先送有坐标的回到她们的世界。” 他的行动代替了语言，宣告了这次检测和谈判的暂时结束。 夜翼走到日向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疲惫但温暖的笑容： “暂时搞定了。先去休息吧，你看起来累坏了。其他的事，慢慢来。” 日向创对他勉强笑笑，更大的不确定性让他脑中的困惑增加。 为什么只有他身上没有坐标？ 罗斯和西比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找到了茫然。之前的谈话太过专业，她们并不是很能理解。 有一句她们听明白了，她们要回家了。 但日向创他似乎没办法回家。 “还有其他办法吗？”西比尔用恳求的目光求助哈尔和扎坦娜，他们展现出的神奇力量让她知道他们是处理超自然事件的专家。 “没有坐标，就算我们使用了魔法也会因为没有精确的位置随机出现在其他宇宙。”扎坦娜摇摇头，“那样会非常危险。” “很多宇宙并不是像我们这里这样和平。”扎坦娜说到和平的二字的时候微妙地停顿了几秒。 她有些心虚地想，和那些恐怖的宇宙比他们这个平行世界已经算的上是民风淳朴了。 民风淳朴哥谭。 都是对比出来的。扎坦娜假装咳嗽了几声。 西比尔没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她走到日向创身边，温暖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一定能回去的。”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虚假的，可人总是要有点盼头的。 她看向母女相聚的罗斯，她抱着已经睡着了的莎伦。 “谢谢你，西比尔。”日向创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总会有办法的。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回去，他实在是有太多话想要和爸妈说了。 日向创提出一个疑问：“我可以主动寻找坐标吗？” 既然他身上没有，说不定在这个神奇的地方，他能主动找到定位回去的办法也说不定！ 日向创带着希望地看向扎坦娜，扎坦娜低下头略加思索了片刻。 “理论上不行。”她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情，“但说不定可以？这种情况不该出现的。这种特殊到底预示着什么，没有人说的清。” 扎坦娜没有否认日向创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蝙蝠侠和神座出流的谈话宛如做数学题，跳了过程直接到答案。 普普通通预备学科：过程呢？感觉少看好几集 第14章 送走西比尔她们后，日向创突然泄了力气。 他也说不准什么感受，也许是送走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带来的精神冲击亦或者是独自一人的孤独。强烈的疲倦席卷了他的精神，困意让日向创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意识仿佛沉入了深海。 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在感知中铺展开来。 他感觉自己正缓缓下坠，最终轻轻落在虚无的地面上。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一片厚重的阴影温柔地覆盖下来，将他笼罩其中。 那阴影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日向创太困了，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索性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宁静的阴影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神座出流：“……” 毫无表情的红眸注视着落入精神空间的日向创。 他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那股承托着日向创、让他缓缓落下的无形力量，正是源自他。 日向创无知无觉地蜷缩在纯白的地面上，呼吸均匀，像个找到避风港的疲惫旅人。 神座出流的目光在他沉睡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双总是带着点忧虑和茫然的草绿色眼睛此刻紧闭着，眉头也舒展开来，显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神座出流没有表情，也无需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观察着一片落叶的飘落轨迹，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 空间里一片寂静，唯有日向创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是这片虚无中唯一的生命脉动。 日向创是被一阵极其带着谷物的焦香唤醒的。 不是寂静岭浓雾的腐锈味，也不是底下洞穴洞里那股混合着金属、臭氧和某种淡消毒水气的冷硬气息。 那是一种温暖的，带着烘烤谷物的微焦香气，混合着醇厚咖啡因的独特苦涩气息，丝丝缕缕，如同有生命力的小触手，顽强地钻入他混沌的意识深处。 嗅觉先于其他感官苏醒。紧接着，沉重的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他费力地掀开了一条缝。 光线并不刺眼，是柔和朦胧的，透过质地细密的米白色窗帘过滤后铺满整个房间的晨光。 他眨了眨眼，视野缓慢聚焦。 陌生的天花板。是清爽的白色，吊顶线条简洁。 一盏样式很现代、带着点艺术感的吸顶灯映入眼帘。 他躺着的地方软得不可思议，像被云朵包裹。他动了动手指，掌心下是干燥、温暖、质感很舒服的织物——是张看起来很舒服的床。 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带着阳光曝晒后的干净味道。 我在哪？ 大脑迟钝地运转着。 最后的记忆碎片是在精密的房间内被神奇的力量做检查，然后要被监控起来…… 他尝试撑起身体，一股巨大的酸痛感和沉重的疲惫感立刻席卷而来，从后颈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跑完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议。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又软软地倒了回去。 “醒了？” 一个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日向创猛地扭过头，这个动作又牵扯到肌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长袖t恤和一条浅色卡其裤。 柔软的黑色头发在晨光中闪着温润的光泽。 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关心，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带着阳光的温度。 是迪克格雷森！ “迪、迪克？”日向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冒烟。 怎么会是迪克？被监控的话不应该是要进什么密闭性很严的地方吗？！ 迪克笑着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马克杯。 “感觉怎么样？看起来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 “差、差不多……”日向创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试图缓解喉咙的灼痛……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算很大但非常整洁温馨的房间。 浅色的木地板，简洁实用的白色衣柜和书桌。 书桌上零星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看起来很现代的音箱。 墙上挂着几幅城市夜景的黑白摄影作品，拍摄角度很专业。 这是他之前的房间！ “我怎么在这？”日向创有些不确定地问，目光最后还是落在迪克脸上。 “不然呢？难道我还能把你扔到大街上？”迪克耸耸肩，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将手里的马克杯递过去，“给，先喝点水。温的。你嗓子听起来像沙漠。” 第17章 日向创感激地接过杯子。杯壁是温热的，不烫手。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舒适感。水温刚好，带点淡淡的甜味，像是加了点蜂蜜。 迪克拉过书桌前的转椅，反过来跨坐着，双臂支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就这样看着日向创小口小口地喝水。 他的姿势放松又随意，像个关心邻居家弟弟的大哥哥。 “怎么样？好多了吧？”等日向创喝得差不多了，迪克才带着点调侃的笑意问道。 日向创放下杯子，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 除了那无处不在的酸痛和沉重的疲惫，倒是没有其他不适。 “还好。就是浑身疼，像被人打了一顿……然后太累了。”他老实回答，想起寂静岭里连滚带爬的经历，觉得被卡车碾过这个比喻无比贴切。 “那很正常。”迪克点点头，指了指窗外透进来的柔和阳光，“你睡了快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日向创惊得差点把水杯捏碎，“这么久？！” “是啊啊，你累坏了，一口气休息了个饱。”迪克笑了笑，语气含着关切。 迪克主动提起了关于日向创失踪的事情，迪克不应该知道夜翼知道的事情。 “你失踪了好几天，我真的很担心，拜托了夜翼帮忙寻找你，看到你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迪克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日向创进入那个异空间？ 听到迪克的询问，日向创的视线在迪克身上扫了扫，确认男人身上没有伤口松了一口气，迪克没有错过日向创的小动作，看来原因和他有关。 “因为我接到了你的求救短信。”日向创道，“那是假的。是引诱我的陷阱。” 迪克立马严肃了起来，微型通讯器里面传来蝙蝠侠的指示。 【问下去。】 日向创犹豫地摸了摸额头，草青色的眼睛闪了闪。要是他将雾气出现告诉迪克，他会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危险份子？ 可是，他应该知道真相。 布鲁德海文的雾气是因他而起。 他失踪前就从网络中得知有人失踪在雾中，如果他们出事，也是因为他…… 强烈的愧疚压的日向创不敢轻易地说出真相。 迪克看出他的不自然，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盘曲奇放到日向创面前。 他宝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或许你肚子饿了。” 日向创感激地看着他，接过他的曲奇，他定了定心神，还是说出来真相，“布鲁德海文雾气是为了我而来的，那些失踪的人是因为雾气想要带走我才会被牵连……” 他低下头，等待着迪克的审判。迪克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察，要是他知道自己好心收留的人是造成布鲁德海文大规模失踪的事件的元凶，他会怎么看？ 日向创反条件地闭上眼睛，好似逃避即将来到的斥责。 但迪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是这样，你放心，那些失踪在雾里的人没几天就自己出现了。反倒是你失踪了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 “已经没事了，至少你现在回家了。” 家……这个词让日向创心头微微触动了一下。 他看着这间暖色调的屋子，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谢谢你，迪克。”日向创的声音真诚了许多，“给你添麻烦了。” “别客气，职责所在，也是朋友嘛。”迪克挥挥手，满不在乎，“我弄了点早餐，一起来吃吧。你睡了那么久，吃饼干可不行，能自己走吗？还是要我把战场搬到床边？” “能！我能走！”日向创赶紧道。 虽然浑身酸痛，但他还没虚弱到要在床上用餐的地步，那也太失礼了。而且，那股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有存在感，勾得他胃里咕咕叫。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探着踩到地板上。踩实之后，虽然肌肉在抗议，但好在能站稳。 他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纯棉睡衣裤，很柔软，明显是新的，似乎不太合迪克的尺码。 大概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这个认知让他脸有点发热。 真的是太麻烦迪克了！ “睡衣……谢谢。”他讷讷地加了一句。 迪克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用谢，应该合身吧？凑合穿，回头再说。快点哦，煎蛋冷了就不好吃了。” 【夜翼，你不该中断。】 迪克自然摸上自己耳朵，迅速将通讯器调成了静音模式。 先吃饱饭再说。日向创不是阿卡姆的那些人，他需要正常的进食。 迪克的公寓不算很大，两室一厅的格局。但布局紧凑合理，收拾得异常整洁干净，甚至可以说充满了某种单身男青年特有的秩序感。 浅色的墙壁，米色的沙发，木质的地板纤尘不染，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再次见到熟悉的环境，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安心感。 餐厅是开放式，连着一个小小的厨房。此刻，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滋滋声和更浓郁的香气。 日向创走进餐厅时，迪克正动作娴熟地将平底锅里的煎蛋倒入盘子中。 迪克穿着一条和厨房氛围有点违和、但意外很顺眼的围裙。 似乎是某种防弹纤维做的，深色，裁剪利落，上面没有任何卡通图案，只有几个不起眼的卡扣和快拆带，挂在迪克挺拔的身姿上，硬是穿出了一种战术背心的硬核感，同时又诡异地和谐。 “牛奶还是果汁？” “都可以。”日向创拉开椅子坐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套餐具，白色的圆盘，亮闪闪的不锈钢刀叉。 桌子一角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那就都尝尝吧。”迪克说着，利落地再煎出一个完美的煎单面蛋铲进其中一个盘子，顺手又打了另一个蛋进去，“咖啡可是扎坦娜临走前施了点小魔法的好东西，提神效果一流还不上头，就是……呃，可能有点小小的副作用。”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反正我喝着挺好。” 扎坦娜？日向创听到耳熟的名字，很快就想起昨天那位神秘的女士。 迪克怎么知道？这个问题只浮现了几秒，很快就有了答案，连「夜翼」都是迪克找来帮忙的，认识扎坦娜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日向创没有深究，他的肚子已经被食物的香味勾引出馋虫。 迪克很快把另一个煎蛋和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也放到桌上，接着端来一大杯橙汁和一小壶牛奶。 “自己来。”他又把一个小果酱罐推到日向创面前。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咖啡那独特的、带着一丝魔法气息的醇苦味道，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热腾腾的煎蛋边缘微焦，蛋黄还在诱人地晃动着。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这一切都洋溢着温暖而真实的烟火气，平静的日常冲淡了他心中沉甸甸的漂泊感和身体的不适。 两人开始安静地用餐。 迪克吃相很好，但速度不慢，显然习惯了快节奏生活。日向创则有些慢，一是身体确实不太灵便，二是感觉像是在品尝一种久违的奢侈品——平静、安全的早餐。 “感觉好点了吗？”迪克喝了口咖啡，看着日向创小口咬着面包。 “好多了，真的谢谢你，迪克。”日向创放下手中的面包，郑重地看着他，“没有你找来的帮手，我一定回不来，我被困在一个很危险的世界里，里面到处都是怪物。” 他有点不知该如何表达，语塞了一下，“夜翼他们救了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迪克摆摆手，蓝色的眼睛温和而认真：“听着，日向，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害怕，茫然，感觉自己像个掉进陌生世界的一粒灰尘，哪怕暂时获得安全依然在迷茫。” 他的语气很平静，“我以前也经历过一些……类似的时刻。”他目光似乎短暂地飘向远方，又很快聚焦回来，“重要的是，你现在安全了，在这里。布鲁德海文是我的地盘，在我家里，没人能随便动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回来是第一步。” 日向创感觉胸口被一股暖流涨得满满的。 这种不带任何审视、只是纯粹出于善意的保护和接纳，在经历了蝙蝠侠冷冰冰的协议和寂静岭的噩梦后，显得尤为珍贵。 他用力点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一点温馨的日常…… 蝙蝠侠，一款夜能止小儿啼哭的黑暗骑士，有望成为哥谭市新父母教育最爱…… 「再不睡觉，漆黑的大蝙蝠就要来抓你当罗宾了」（x（只是调侃） 第15章 气氛放松下来，早餐继续。 日向创吃着早餐，回忆起扎坦娜神奇的魔法光幕，绿灯侠展开的能量屏幕，还有蝙蝠侠那沉重的压迫感。 名字他都记得，但除了夜翼，其他人对他而言都是神秘而强大的代名词。 第18章 他们使用的力量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似乎是比「才能」还要玄幻的东西。 非要说的话，只有冰冷的机械科技让他感到真实。 至少这是科技侧的成果。 “迪克，我被救下来后被带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做了身体检查。检查的结果似乎很奇怪，检查的人认为我是危险分子……中间还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怎么描述的事情，总之我被监控了。” 迪克停止了进食，耐心地听着日向创的话，手指随意地在桌面上点了点，似乎在思考从哪里说起比较合适。 总要给日向创科普这个宇宙的一些事情，现在就是很好的机会。 “啊，你说他们啊。”迪克放下叉子，拿起那张带着「魔法祝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姿态放松，“该怎么说呢，算是我们这个光怪陆离世界里的特殊服务提供商？或者说，处理某些「普通人」处理不了的特殊问题的专业人士？” 这个描述让日向创觉得有点新奇又贴切，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紧张感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悄然消散了几分。 “先从比较容易理解的开始？”迪克指了指自己的咖啡杯，“扎坦娜扎塔拉，我猜你见过她。那是一个用魔法的女士。她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家学渊源那种。 她家祖祖辈辈就是干这个的，降妖除魔……哦，按她的说法是，「进行必要的跨维度能量平衡与不稳定相位修复」。” 迪克模仿了一下扎坦娜那种带着点优雅神秘感的语调，摊手，“总之，非常规的麻烦找她准没错。不过她的收费有时也很非常规。”他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日向创想起扎坦娜严肃又专业的样子，点了点头。 真的有魔法师，这真是难以想象的世界。 “然后是绿灯侠，一个戴着绿色戒指的家伙。”迪克从桌上拿起一支普通的原子笔，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如同一个小小的风扇叶，“他有个很酷的头衔——2814扇区的宇宙巡警。” 他手上的笔停止了转动，指向窗外，“他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巡视我们地球所在这一块宇宙区域的安宁，防止某些不开眼的外星坏蛋或者宇宙级麻烦找上门。是个很有干劲、也挺莽撞的家伙，但人绝对可靠。” 宇宙巡警……绿灯侠……这些名词对日向创来说简直像是科幻小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那个戒指蕴含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迪克看着日向创一脸懵的表情，觉得有点可爱，他所在的宇宙正是这样乱糟糟的东西揉成一团的世界。 既混乱又充满生机的世界。 他们依然深爱着这个世界，并愿意为之战斗。 迪克拍了拍手，将日向创的注意力拉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接下来是哥谭的黑暗骑士——蝙蝠侠。” “哥谭是一个不夜城，它富饶发达，吸引着所有想要分享它财富的人一同成为这里的一部分……”迪克的思绪飘到远方，“但，它的阴影也是极为强大的。” “而蝙蝠侠正是它的守护者，他以「恐惧」守护那座城市。” 迪克拍拍手，他看着日向创听的有些入迷的样子，满意地看着自己制造的「信息轰炸」效果。 他站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餐具，“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去客厅沙发上瘫会儿，好好消化一下食物，也好好养养你这身快散架的骨头。” 他露出了一个温暖明亮、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就像窗外刚刚升起、普照大地的太阳。 日向创看着迪克的笑容，那阳光仿佛也落进了他的心底，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和迷茫。 他用力点点头，嘴角也向上弯起：“谢谢你的早餐，迪克。” 接下来的几天，日向创的生活进入了难得的平静节奏。 迪克的公寓成了他临时的避风港。 身体上的酸痛和疲惫在充足的休息和迪克变着花样投喂的营养餐食中逐渐消退。 迪克白天需要去警局上班，但总会尽量准时回家，有时会带回来布鲁德海文特色的美食。 迪克不在家时，日向创就安静地待在公寓里。 他翻阅迪克书架上那些关于城市历史、摄影技巧甚至是一些刑侦案例的书籍，试图更多地了解这座收留了他的城市。 他也会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比如洗碗、擦桌子，或者给迪克养在阳台上的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浇浇水。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植物清新的气息和淡淡的咖啡香。 这种平静、安全、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子，对经历了寂静岭噩梦和审视的日向创来说，如同沙漠中的甘泉，滋养着他疲惫的身心。 有的时候他在想，监控怎么还没来。 但很快就会被日向创收拾收拾丢进「垃圾桶」里面，就算监视，他们也只能看到一个无聊的学生日常。 渐渐地他就不再想这方面，而是专心地修养。 他偶尔会尝试在网上搜索关于「希望之峰学院」或者「塔和市」的信息。 但结果要么是查无此地，要么就是一些似是而非、完全对不上号的条目。 这让他更加确认了自己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或者说平行宇宙？ 那份「无坐标者」的漂泊感依然存在。 但迪克的存在和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公寓，像一块坚固的浮木，让他暂时不必沉溺于深海中。 一切都好像再次回到了进入寂静岭之前的生活。 夜晚，华灯初上。 日向创躺在床上，放空着思绪，最近迪克又忙起来了。他留好了灯。房间内，床头柜上暖黄色的灯柔和地打在他身上，投射出绵长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很困。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水域，四周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然置身于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他。 神座出流依旧盘膝坐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姿态沉静，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 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纯白的背景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冥想，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存在着。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身影走去。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尽管他感觉自己的脚并没有真正触碰到什么。 在距离神座出流几步远的地方，日向创停了下来。他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好奇，困惑，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还有……许多想问的问题。 “神座出流。”日向创开口，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响。 那双紧闭的、鲜红的眼眸缓缓睁开。 空洞，平静，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日向创的身影，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涟漪。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日向创，没有询问，没有惊讶。 仿佛日向创的出现是早已预料到的、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我……能和你谈谈吗？”日向创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谈话是信息交换的一种低效形式。”神座出流的声音响起，清冷、平直，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但如果你坚持，可以。” 日向创噎了一下。 好吧，这很神座出流。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从最直接的问题开始。 “为什么是我？”日向创看着那双红眸，“为什么寂静岭的诅咒会找上我？” 神座出流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没有。 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寂静岭的诅咒本质是高位存在力量的碎片化投影，其运作逻辑包含对特定能量的吸引与捕获。” 日向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日向创看着对方，“你和我共用一个身体？还是说，你是主人格，我只是一个残留的碎片？”他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神座出流沉默了片刻。纯白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要你自己去找答案。”他难得丢出一个开放性答案。 日向创看着神座出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有想做的事情吗？除了观察和分析之外？目前身体似乎是我在主导，我觉得你也应该留下些什么。” 日向创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傻，神座出流不主动和他抢控制权，实际受益人是他。 可看着神座，他又觉得他应该同样在生活上留下痕迹。 而且长期在这个空白的精神世界万一患上什么精神疾病就不好了！ 日向创带着期许的目光注视着神座出流。 果然还是要出去走走吧？阿宅呆久了不好！ 第19章 他的目光似乎让那片纯粹的理性空间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神座出流的目光落在日向创脸上，那双红瞳里依旧是一片漠然的深海。 但日向创却感觉对方似乎思考了一下？ “想做的事？”神座出流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基于现有信息推演未来可能性，其过程与结果均已在我计算之中。执行已知结果的行为，不具备「想」的必要性。”他顿了顿，似乎在检索词汇，“无聊的才能带来的无聊结果。” 果然是这样。日向创心里叹了口气。 神座出流就像一台精密却缺乏情感的操作系统。 “但是……”日向创鼓起勇气，直视着那双红眸，“在寂静岭，在教堂那里你救了我，也救了莎伦。还有在精神空间里，你让我能安稳地休息，我知道是你。”他想起那片温柔的阴影，“这些也是计算好的最优解吗？” 神座出流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一些。 纯白的空间里，连那无形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保护共生躯体的完整性，是维持存在的基础需求。”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救助莎伦，是基于对当前局面最优发展路径的计算。她的存活有助于稳定罗斯的情绪，降低冲突升级风险。” 理由充分，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但日向创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红眸，心中却莫名地笃定：不仅仅是这样。 或许连神座出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或者不愿承认，在那绝对理性的计算之下，是否也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日向创」的残响？ 对生命的尊重？对「母亲」罗斯那份执着的理解？ 或者仅仅是对他这个「过去的自己」一丝难以言喻的责任？ 这个念头让日向创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看着神座出流，草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理解，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近。 “我明白了。”日向创轻声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换了个话题，“迪克他是个好人。他收留了我，照顾我。在他家里，我感觉很安心。”他顿了顿，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有点像在家的感觉。” “家……”神座出流重复了这个词。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日向创似乎感觉到周围的纯白空间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粒看不见的微尘。 “一个基于血缘、情感或契约关系形成的稳定居所与情感联结单位。其存在能显著降低个体的不安全感与焦虑指数，提升生存稳定性。” 冰冷的定义，却精准地概括了日向创此刻的感受。 他点了点头：“嗯。所以谢谢你。” “谢我？”神座出流的目光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疑惑，“我并未提供符合「家」定义的物质环境。” “谢谢你没有反对我留在这里。”日向创解释道，“也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话。” 他知道，如果神座出流不愿意，他根本无法进入这片精神空间，更无法进行这场对话。 神座出流没有再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日向创，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身影。 纯白的空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种沉默不再像最初那样冰冷和充满距离感。 反而流淌着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平静。 仿佛在浩瀚的虚无中，短暂地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互确认存在的锚点。 日向创甚至觉得，神座出流那万年不变的冷漠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是他的错觉吗？ 就在日向创沉浸在这份难得的、近乎心灵相通的宁静中，试图再找些话题时—— “砰！！”一声极其突兀、极其刺耳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撕裂了这片纯白空间的绝对寂静！ 那不是精神层面的冲击，而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无比真实的物理声响！ 是枪声！而且是近在咫尺的枪声！ 日向创浑身剧震，意识瞬间从深沉的宁静中被狠狠拽出！ 眼前的纯白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剧烈晃动、出现裂痕！ “唔！”他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烈的眩晕感和耳鸣瞬间袭来！ 与此同时，他「听」到，或者说，是直接感知到——神座出流那边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后泛起的涟漪，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下一秒，纯白空间彻底破碎！ 日向创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后背的睡衣也被浸湿了一片。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晚的微弱光晕。 刚才那声枪响的余韵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不是梦！那枪声是真实的！而且很近！就在楼下？或者就在这栋楼里？！ ——作者有话说——：百度来的对于家的定义。 关于超英还是通过了迪克当解说员简单的给创科普了一下啦…… 唔，怎么还没进主线（何时神日才能大do特do神日99！【紫糖】 写着写着就磕起来了，神日，我要造谣神日恩爱永远了（紫糖） 创：呆在什么都没有的精神世界会憋出病的！ 神座：完全不会（因为希望之峰给的待遇更差） 很难想到，希望之疯会把「人类的希望」直接关小黑屋……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张破床。 第16章 日向创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只受惊的猫，迅速摸到墙边，「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紧接着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如法炮制关掉了客厅的灯，屋子完全暗了下来，黑暗笼罩了这片空间，只剩下他的心脏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着。 公寓楼隔音不算很好，楼道里的声音隐隐传来。 “摩西！你又在搞什么飞机？！”一个暴躁到几乎要喷火的男声炸响，充满了不耐烦和抓狂，“收起你那套见鬼的「感化」论！老子受够了！” “额……我、我是说……也许……也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放弃这单？” 另一个明显底气不足、带着点怯懦和心虚的男声响起，声音温和但细若蚊蝇，试图在暴风雨中插话，“你看……他们看起来……呃……像是真心悔过了？大概？”这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哈？！”暴躁男声的音量瞬间拔高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讽，“让人悔过是天堂那群长翅膀的鸟人的责任！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摩西！告诉我！我们的任务！”他咆哮着，像是在质问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是……是送他们去见天使……”懦弱的声音弱弱地回答。 “对！送他们去见天使！用最快、最直接、最地狱的方式！”暴躁男声怒吼着，带着一种毁灭性的逻辑，“就这座该死的城市，这见鬼的犯罪率！那些渣滓、人渣、社会的脓疮！他们唯一该去的地方就是地狱的最底层，被好好清洗一遍！省得脏了天堂的门槛！” “比利兹现在的地狱可不比以前，去地狱的最底层也不会怎样。毕竟大家都是无期，所以这到底是哪个脑子里泡了水的贵族提出的地狱式改革？”女声插入式衔接吐槽。 日向创听得心惊肉跳，这对话内容过于硬核，信息量巨大。 送人去见天使？地狱方式？他下意识地又往门边贴近了一点，试图听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女声插了进来，瞬间压过了两个男人的争吵。 “够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比利兹，控制你的音量。摩西，你的善良用错了地方。” 她顿了顿，语气转向门口方向，带着一丝冷漠的精准，“还有门后那位听得津津有味的先生，你打算在那里站到天亮吗？” 日向创的心脏猛地一缩！被发现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弹开几步。 几乎在他退开的同时，「咔哒」一声轻响，公寓大门的门锁如同被无形的钥匙转动，自动打开了！ 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是亮着的，惨白的光线迫不及待地涌进玄关，瞬间照亮了门口站着的几个身影。 日向创的瞳孔骤然收缩！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一双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的、毛茸茸的尖耳朵！ 紧接着，一个直立着的、覆盖着柔顺黑白色毛发的狼人生物完全暴露在光线中。 她穿着朋克风格的黑色紧身衣和短裤，两只后爪稳稳地站立着，脖子上顶着一个线条分明、带着野性美的狼头。 那双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的白色犬瞳，此刻正精准地锁定在日向创身上，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他的睡衣。 第20章 一条蓬松的黑白相间长尾巴在她身后不耐烦地甩动着，拍打着空气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露娜！”那个暴躁的男声，比利兹不满地抱怨道，“你每次嗅到气味能不能提前吱一声？！我们可没有你那么灵敏的狗鼻子！搞得我们像一群傻站在门口的蠢货！” 日向创的目光顺着声音移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红皮肤的恶魔？ 他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肌肉线条分明，穿着剪裁古怪、像是廉价西服改良版的黑色西装，背后伸出一条末端带尖刺的红色细长尾巴，此刻正烦躁地甩来甩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对弯曲的、如同山羊角般的黑色尖角，以及那张即使隔着几米远也能感受到强烈「暴躁社畜」气息的脸。 被称为露娜的狼人女士完全无视了比利兹的抱怨，她那双死气沉沉的白眼珠依旧牢牢钉在日向创身上，带着一种「你欠我钱」的冷漠，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口：“听爽了？记得付钱。按分钟计费，精神损失费另算。” “嘿！偷听可是极其不道德的行为！”比利兹立刻将矛头转向日向创，红色的手指指着他，义正言辞地谴责。 仿佛他自己刚才没在楼道里嚷嚷着要把人送下地狱清洗。 “额……抱歉？”日向创下意识地道歉，脑子还有点懵。 眼前这几位造型过于超前了。 “噢，你不用道歉，亲爱的。”一个带着轻快笑意的女声响起。 日向创这才注意到比利兹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红皮肤的女性恶魔。 她身材娇小一些，头上长着一对更细直的黑色羊角，穿着风格同样朋克的黑色长裤。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眼白是醒目的亮黄色，瞳孔则是深邃的黑色。 此刻她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比利兹，完美地翻了个白眼，“我们恶魔也不讲什么道德，比利兹。你说地狱笑话的本事可比你干活的时候强多了。” “没你这么揭老板底的员工，米莉！”比利兹气得跳脚，红色的尾巴甩得更快了，“我这叫专业态度！对客户的「专业态度」！” “我想……我们还是先听听这位先生想说什么吧？”一个温和、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从比利兹高大的身影后面传来。 一个白头发、同样红皮肤、但气质明显柔和许多的恶魔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头上也有一对小一号的弯角，眼神里充满了……善良？ 这种气质出现在一个恶魔身上显得格外违和。 “这是当然了，摩西。”比利兹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尽管效果甚微。 他将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般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日向创身上，带着审视和浓浓的不解，“那么，这位穿着可爱睡衣的先生，现在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能透过我们精心布置的、理论上完美无缺的「别管我们」魔法，发现我们呢？” 日向创眨了眨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的草绿色眼睛，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困惑：“我不应该发现吗？”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当然——不应该！” 这一次，门口的恶魔四人组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感和一丝被冒犯的专业尊严。 场面一度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忽明忽灭，映照着门口这群来自地狱的不速之客和门内穿着睡衣、一脸茫然的异世界少年。 比利兹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如果恶魔有太阳穴的话。 红色的脸上表情复杂：“听着，伙计。我们「即刻谋杀有限公司」（i.m.p）虽然不是什么天堂大企业，但基本的业务素养还是有的！ 我们接单，传送，执行，收工，讲究的就是一个高效、隐蔽、不留痕！ 「别管我们」魔法是我们吃饭的家伙！ 它能确保我们在执行「送快递」任务时，不会被无关的路人甲发现！理论上，就算我们在这层楼开重金属摇滚派对，隔壁邻居也只会觉得是水管在响！然后敲烂每一层找出噪音制造者！” 米莉在一旁抱着胳膊，黑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日向创，补充道： “没错，这魔法对付普通人类，甚至一些低阶的超自然生物都绰绰有余。但你……” 她伸出手指，虚点了点日向创，“你不仅听到了我们的「友好」讨论，还精准地定位到了门口……这很不寻常，甜心。” 日向创：咳，其实是你们站在我家门口吵架，这谁能听不到。 露娜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白色的瞳孔眯起：“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被什么东西标记过，又洗掉了？还混着点冰冷的机器味儿？” 她的描述让比利兹和米莉都皱起了眉头。 摩西则担忧地看着日向创：“先生，您最近……有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充满了关怀。 日向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要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然后又被异世界二次绑架再被救回？ 这听起来比门口站着恶魔公司还离谱。 “我……”日向创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只是住在这里。刚才听到枪声还有你们的呃……讨论，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他避重就轻，试图解释自己出现在门口的原因。 “枪声？哦，那个啊。”比利兹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小场面。楼下便利店两个蠢货因为最后一包薯片归属权问题谈崩了，其中一个脑子进水的家伙掏了把古董左轮出来想「讲道理」，结果走火了，子弹擦着天花板飞过去，把店主新装的吊灯打了个对穿。现在那俩白痴正抱着头蹲在墙角等警察呢。” 他撇撇嘴，一脸鄙夷，“就为了一包薯片！哈！这破地方的犯罪率真是烂得清新脱俗！连我们地狱三环外的劣魔都比他们有追求！至少劣魔抢劫是为了买硫磺酒！” 米莉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寒意：“比利兹，别这么刻薄嘛。至少他们提供了点娱乐价值？想想看，警察来了发现只是因为薯片…… 这简直能入选本年度地狱笑话精选集了！「人类因薯片反目成仇，恶魔因业务路过吃瓜」，标题我都想好了！” 露娜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再加上前置标题「震惊全恶魔：人类大打出手，竟然是为了心爱的它？」”她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清奇。 摩西则一脸悲天悯人：“噢，可怜的孩子们……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犯下如此罪孽……愿主宽恕他们……” 他双手合十，开始低声祈祷起来，完全无视了身边几位同事无语的眼神。 日向创抽了抽嘴角，恶魔向上帝祈祷宽恕，这是不是也能入选地狱笑话精选集？ 日向创听着恶魔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想起自己在网上看到的哥谭新闻，还有布鲁德海文本地论坛上那些层出不穷的奇葩犯罪报道…… 跟恶魔们比起来，人类的某些犯罪行为确实显得既愚蠢又缺乏想象力？ “布鲁德海文的犯罪率……确实有点高。”日向创忍不住小声附和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感同身受，“我听说哥谭更夸张，平均每天都有疯子穿着奇装异服搞破坏。” “哥谭？！”比利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虽然他是恶魔，也没有毛可以炸起来，他的声音瞬间拔高，“别提那个鬼地方！那就是个大型的、持续运转的、开放式精神病院兼犯罪主题乐园！ 我们上次接了个单子，目标是个在哥谭开地下诊所的黑医，结果传送过去正好赶上「小丑」和「谜语人」在街口玩俄罗斯轮盘赌猜谜语！ 流弹乱飞，毒气弥漫，谜语纸条糊了我一脸！最后目标没干掉，我们差点被一个穿得像蝙蝠的神经病当成新反派给揍了！那单生意我们血亏！连传送门的油钱都没赚回来！”比利兹越说越气，红色的皮肤似乎更红了。 米莉同情地拍了拍比利兹的肩膀：“放轻松，比利兹，至少哥谭的客户们付费很爽快。毕竟能在那里活下来还雇凶杀人的，都不差钱。而且……” 她狡黠地眨眨眼，“你不觉得看那群疯子内斗也挺下饭的吗？比地狱情景剧有意思多了。” 露娜冷静地分析：“哥谭这样的神奇地域简直是为了我们这种三流公司准备的。哪怕是小恶魔都能有生意。有的时候我都在想地狱正统在哥谭，每次去那里都和回到了地狱一样。” 摩西则再次双手合十：“愿主的光辉能早日照耀那些迷失在罪恶中的可怜灵魂……无论是哥谭还是布鲁德海文……” 他的祈祷词在比利兹「你闭嘴吧摩西」的怒吼中戛然而止。 第21章 日向创看着眼前这群画风清奇、业务硬核、吐槽犀利的恶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在经历一次剧烈的震荡。 地狱公司？恶魔杀手？吐槽人类犯罪率？这比他经历过的任何超自然事件都要荒诞，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 “所以……”日向创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把话题拉回原点，“你们到底为什么在这里？还有，那个魔法……”他指了指自动打开的大门。 比利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被哥谭回忆勾起的怒火，重新摆出自认为专业的姿态： “好吧，言归正传。我们在这里是因为一个「小」业务。楼下的便利店枪击案只是个意外插曲。我们真正的目标……”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他翻了一个白眼，楼下的蠢货把警察引了过来，而摩西刚好在紧急关头停下刺杀，结果处理完楼下蠢事的警察眼尖地发现楼上也有问题，迅速把目标压走了。 天知道那个人类警察怎么那么敏锐！比利兹觉得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好像洞察到了他们的存在一样。 搞得他们只好往上跑躲开他！ 要是让地狱的同行知道了，他们至少被嘲笑三个月！ 米莉补充道：“本来计划很完美。用「别管我们」魔法潜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快递」走。结果出了点小意外……” 她无奈地摊手，看向日向创，“然后就被你发现了。现在魔法失效了，整栋楼的人理论上都能看见我们了。虽然我们可以再施法，但……”她看了一眼比利兹。 比利兹烦躁地抓了抓头上的角：“但那样会增加魔力消耗！而且被普通人目击到还要处理记忆清除，麻烦得要死！都怪你！” 他又瞪了日向创一眼。 没有道德的恶魔杀手们迅速甩锅，日向创懵逼地接住了黑锅。 “所以……”日向创大概明白了他们的困境，“你们现在……业务受阻了？” “可以这么说。”露娜言简意赅。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日向创试探着问。 这群家伙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 比利兹和米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米莉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亲爱的，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可爱。帮忙嘛倒是不用。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既然你能看穿我们的魔法，说明你本身可能有点「特殊」。我们对你很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日向创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跟恶魔做交易？ 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主意。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民间传说和神话故事里关于恶魔契约的恐怖警告。 “别紧张，小家伙。”比利兹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难得地放缓了语气，“不是什么灵魂契约！我们「即刻谋杀」是正经公司童叟无欺！只是想请你配合我们做个小测试。 让我们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的招牌魔法在你身上失效了。这对我们改进服务很重要！” 摩西在一旁弱弱地补充：“也许……也许这位先生身上有神圣力量的庇护？或者……他本身就是个善良的天使化身？” 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露娜冷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如果是天使，已经拿着天使钢叉把我们收拾一顿了，而不是听比利兹在这里说他的失败业务。” 日向创听得一头雾水，对上四双无比期待的眼睛，有点不忍心拒绝。 就在他犹豫不决，比利兹和米莉虎视眈眈，摩西充满期待，露娜充当背景板里意义不明的咕噜声时—— “叮——” 电梯到达本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紧接着，一个熟悉、温和但此刻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的声音从楼道传来：“日向？这么晚了，你在门口跟谁说话？” 迪克格雷森，身上穿着警察制服，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正站在电梯口，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门口这群造型过于「别致」的不速之客，最后落在了穿着睡衣、一脸尴尬的日向创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 极恶老大的话不会涉及到过多地狱（原作的感情线太乱了，八点档级别的。所以愉快的只有事业线（x地狱笑话太多了（x（在精神里看直播的神座出流）：…… 四人组人设部分来自第一季更多的是take a stab at it 这首歌（大概是讲比利兹说服米莉加入公司），同样会有大量的个人理解（00c） 第17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楼道昏黄的灯光在迪克格雷森警服肩章上投下冷硬的光泽，他锐利的蓝眼睛如同探照灯，精准地扫过门口造型惊悚的四位不速之客。 最后定格在穿着睡衣，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好像摊上大事了」的日向创身上。 迪克首先反应过来，动作快如闪电，他右手瞬间从腰间的枪套中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门口，同时厉声喝道；“举起手来！” 五双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排练。 日向创完全是条件反射，被迪克那声厉喝吓得一哆嗦，手就举起来了。 比利兹、米莉、露娜，摩西动作更是标准得堪比教科书。 比利兹甚至还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fk，又是他！”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清晰可闻。 迪克的眉头瞬间拧紧。 又是他？他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比利兹那张写满「暴躁社畜」的红脸上扫过，记忆库飞速检索。 便利店枪击案……混乱的现场……以及楼上发生的器官盗运分装……当时一闪而过的、极其微弱的硫磺味和某种被干扰的魔法波动？ 当时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忙着处理现场和安抚吓坏的店主，没来得及深究。 现在，线索串起来了！ “楼下便利店的枪击案，是你们搞的鬼？”迪克的声音更冷了，枪口微微下压，锁定比利兹，“干扰警方执法？非法持有武器？还有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露娜的利爪、比利兹头上的角，“非法……呃，非人集会？”他一时有点卡壳，警察手册里可没教怎么给恶魔定性。 “嘿！警官！说话要讲证据！”比利兹立刻叫屈，虽然手还举着，但嘴皮子飞快，“楼下那两个白痴为薯片打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路过的热心市民！听到枪声过来看看热闹！对吧米莉？”他疯狂给旁边的女恶魔使眼色。 米莉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亮黄色的眼瞳眨巴着：“是呀警官……我们可守法了！地狱……啊不，我们老家那边也讲法律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人畜无害。 可惜那对黑色羊角和朋克装扮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摩西则一脸真诚地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们只是关心邻里安全！愿主保佑……” “闭嘴摩西！”比利兹和米莉同时吼道。 向警察祈祷上帝保佑？这简直是自爆卡车！ 露娜依旧面无表情，那双死气沉沉的白眼珠在迪克和日向创之间扫了扫，最后定格在迪克身上。 她的鼻子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毫无征兆地开口，声音平板无波：“比利兹，这是天使级别的。” 比利兹和米莉瞬间领会。 天使级别的是他们的暗话，代指危险等级。 对于恶魔来说，天使永远都是最危险的敌人，这个蓝眼睛的警察竟危险等级竟然和天使差不多！ 任务已经搞砸了，目标被警察带走，现在还被天使条子堵门，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麻烦！跑路为上！ “露娜！让他看看我们的大招！”比利兹低吼一声，红色的尾巴烦躁地甩动，“plan b！” 几乎在比利兹话音落下的瞬间，迪克迅速进入最佳状态，身上的肌肉紧绷。 而露娜那双一直锁定迪克的白眼珠猛地转向日向创！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无声的咆哮。 与此同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的爪子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日向创的方向！ “日向！趴下！”迪克瞳孔骤缩，厉声警告，身体本能地就要前冲。 他太清楚这些超自然生物的危险性了！ 日向创下意识地执行，立刻趴下。 然而，露娜的目标根本不是攻击！ 只见她张开的爪心前方，空气猛地扭曲、塌陷！ 一个拳头大小、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紫色电弧的漆黑漩涡凭空出现！ 露娜、比利兹、米莉、摩西，四道身影被黑色漩涡捕捉到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在原地！ 迪克迅速跑上前，关心道：“你没事吧日向？” 第22章 日向创摇摇头，“我没事迪克。” “他们虽然奇奇怪怪了一点，但我们确实是一直在聊天。”日向创想起自己正在和他们友善地吐槽就觉得世界还是太魔幻了。 “那就好。”迪克点点头，拉着他回了屋子，关上了大门。 他随意地开了一盏灯，将便利袋放在桌子上，“既然已经醒了就吃点宵夜吧。” “刚才的枪声没把你吓到吧？”迪克说的是楼下的枪鸣声。 “最开始确实被吓到了……”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感受，声音很轻，“但后来……” 他顿了顿，努力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四个造型惊悚却并非纯粹的恶意的存在，“更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掺杂着一点现实元素？所以冲击反而没那么直接了？” 迪克坐到他对面，也打开了一个金枪鱼罐头。 他熟练地单手开罐的动作流畅而训练有素，与那身代表秩序与威严的警服形成一种微妙的张力。 他喝了一大口冰咖啡，试图压下刚才高速运转后的神经余热。 “理解。”迪克点点头，宝蓝色的眼睛锐利依旧，“你还睡的着吗？要不看点电视当催眠背景音？” 日向创同意了，经过刚才的打岔，现在让他重新睡着恐怕有点难。 夜晚的电视节目多为娱乐频道，画面中的主持人们相当幽默，显然是对观众的心理有过一定的研究。 打扮得体的嘉宾制造着一个又一个的惊喜，说真的这算的上不错的休闲方式。 但日向创的英语水平不支持他快速做听力，那些极快的长短句在他的耳朵里面交织成催眠曲，让本来清醒的大脑开始混沌。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 尖锐的插播新闻临时代替了原本的欢笑声，主持人穿着西装，表情严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语速急促，“位于旧金山博物馆馆藏突然失窃，警方根据留下的线索推测出大盗疑似往哥谭市所在的方向前进，请各位广大市民多加留心，遇见可疑份子请迅速报警！” 背景画面切换到一片狼藉的博物馆展厅，破碎的展柜和空荡荡的绒布底座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日向创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他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虽然英语听力对他仍是挑战，但「旧金山」、「失窃」、「哥谭」、「报警」这些关键词清晰地撞入耳膜。 他立刻看向迪克，寻求解读。 迪克握着冰咖啡罐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宝蓝色的眼睛里所有的疲惫和随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专注的锐利。 “日向……”迪克的声音很平稳，但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刚才的新闻，是说旧金山的博物馆被偷了重要的东西，警察认为小偷正在往哥谭的方向逃。” 日向创心头一凛。 刚送走一群地狱来的「热心市民」，就收到顶级艺术品大盗正奔哥谭而来的消息？ 这哥谭的夜晚，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 他咽了口唾沫：“很……严重的东西吗？”他努力组织着语言。 “看警方的重视程度，非同小可。”迪克的目光依旧钉在电视屏幕上那些快速切换的现场画面碎片上，仿佛能从中剥茧抽丝。 “而且，「疑似前往哥谭」，这个说法……”他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很古怪。通常警方如果有确切线索，会直接发出通缉令描述嫌犯特征或车辆，指向性更强。 这种模糊的「方向推测」，更像是……他们在现场找到了某种指向性的、但又超出常规逻辑的东西？” “又是超自然？”日向创推理出迪克的言外之意。 背景画面再次切换，一个穿着蓝色衣服东方面孔的男子正在和警察说些什么。 “警官，犯人能够变身成纸，就像这样。”他拿出一张纸折叠起来，但负责这件事的警察很显然不信。 “成龙先生，我们知道你一直和古董打交道，也尊重你考古专业性。但是这事是我们的专业领域，我们会抓住那个嚣张的小偷，找回博物馆的馆藏。” 新闻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前播放的娱乐节目再次回归。 但是日向创还有迪克都没有心情再去欣赏了。 尤其是迪克，他隐藏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熟悉低沉命令。 【夜翼，回哥谭。】 【带上日向创。】 …… 哥谭老城区某个角落，空气像是凝固的浓粥，带着陈年垃圾、廉价化学药剂和永远散不去的潮气混合而成的独特腥臊。 这里是被城市地图标记为「遗忘之地」的角落，市政维修基金永远够不到这里破裂的蒸汽管道，昏黄的路灯大多灯泡碎裂，仅存的几盏也只是有气无力地闪烁着，在斑驳的墙壁和堆满杂物的防火梯上投下摇曳不定的畸形阴影。 在这片连月光都嫌弃的光景深处，靠近一座废弃纺织厂仓库的高耸砖墙旁，空气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的透明果冻，周围稀薄的光线被强行折射、弯曲、撕裂。 “哗啦！”一声类似大量玻璃碎片同时落地的脆响凭空炸开，刺耳得令人牙酸！ 伴随这声响，四道身影如同被巨大力量狠狠吐出，从扭曲中心狼狈地摔了出来！ “嗷！我的尾巴根！”比利兹是屁股着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咒骂，脸上写满了暴躁，“露娜！你这破「空间跃迁」该升级了！每次都是抛物线着陆，还不能选落点！” 他那根标志性的、末端呈锥子形的细长尾巴烦躁地在他身体下方狂甩，试图缓解尾椎骨撞在地上的钝痛。 米莉要好一点，她机敏地在半空中蜷起身，翻滚了一下落在地上，但也是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脚。 “得了吧比利兹，我们没被空间乱流撕碎就该感谢地狱之王保佑了！露娜可是在警察——特别是「天使级别」的警察眼皮底下强行开的门！” 她拍打着沾到裤子上的煤灰和不明油污，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破败的环境，“这是哪儿？臭得像是暴食地狱的下水道出口！” “这味道……很接近主惩罚罪恶的硫磺火湖了！”摩西挣扎着从一堆湿漉漉的破纸箱上爬起来，努力拍打身上的灰尘，身上的西装皱巴巴成了一团。 露娜是唯一稳稳落地的人形。 她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毫无波澜的样子，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两颗冰冷的珍珠。 她没有理会同伴的抱怨，只是极其细微地耸动了一下鼻翼，然后又皱了一下眉。 “能量干扰。”她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解释了落点偏离和狼狈的原因，“那个警察……身上携带了魔法器具，产生了空间涟漪干扰了我的坐标锚定。” “哈？现在的魔法道具已经泛滥到随便一个警察都能拥有了？！”比利兹揉着尾巴骨，气得在原地跳脚，红色的脸庞在黑暗里几乎能发光，“fuck！fuck！fuck！那蓝眼睛警察到底是什么来头？！路西法的痔疮啊！ 我们这次的活儿真是踩到狗屎运了！先是蠢蛋为了薯片把警察引过来，再是目标人被警察先前一步抓走，现在警察本身还是一个隐藏boss？！” “重点是我们失败了比利兹！”米莉压低声音，“钱！我们的钱没了！” 摩西在一旁挠头，试图找出事情积极的一面：“往好处想，或许那个警察真的是天使伪装的？他带走目标是……拯救那个迷失的灵魂？” 比利兹、米莉、露娜：…… 让他祈祷警察？这简直比让他们这群恶魔去唱圣诗还荒谬！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有节奏、带着某种诡异金属摩擦的沉重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从黑暗深处，靠近废弃仓库的方向传来。 脚步声清晰而有压迫感，像是穿着铁皮靴的人在拖动什么东西。 每一次落地都异常沉重，伴随着金属刮擦过地面的刺耳噪音，在这万籁俱寂的破败街区里显得格外惊悚，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重锤，一下下敲打在比利兹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四个恶魔瞬间噤声！ 比利兹猛地捂住米莉的嘴防止她尖叫，另一只手疯狂对露娜和摩西打手势：别动！闭嘴！ 他们四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屏住呼吸，僵硬地把自己藏到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破纸箱后面，尽可能地融入高墙根部最深最浓重的阴影里，连尾巴和角都紧紧收好。 露娜是唯一保持着部分观测姿态的。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在黑暗中莹莹发亮的白色竖瞳，如同两颗冰冷的摄像头，无声无息地聚焦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仓库侧后方那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入口。 黑暗中，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第23章 非常高大，目测至少两米以上。步履有些奇怪的僵硬，每一次迈步，右腿似乎都会拖动一下，发出「嚓」的金属拖拽声。 它的身体被一件过于宽大、几乎拖到脚踝的深色雨衣紧紧包裹，材质厚重，仿佛吸走了周围本就稀薄的光线。 雨衣的帽子拉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咚……嚓……” 那个身影一步步走到仓库入口处，停下脚步。沉重的金属声也随之停止。 它缓缓转过身，面朝比利兹他们藏身的角落方向。巨大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散发出非人的压迫感。 被帽檐遮盖的黑暗中，似乎有两点微弱、粘稠、如同劣质油脂反光般的黄色光芒幽幽亮起，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瞳孔光芒。 比利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能感到捂住米莉的手在发抖，米莉的身体则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摩西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嘴唇无声地快速开合，似乎在进行一场绝望而混乱的祈祷。露娜的竖瞳收缩到了极点，如同瞄准目标前的狙击手。 那两点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注视」了阴影中的纸箱堆几秒钟。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哥谭夜晚特有的低呜风声掠过断壁残垣。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和言语，那个高大而怪异的身影转过身，沉默地走进了仓库那仿佛巨兽喉咙的黑暗入口中，沉重的脚步再次响起。但这次只在黑暗深处回荡，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死寂中。 “呼——”几乎是在那脚步声消失的瞬间，比利兹才敢松开捂住米莉嘴巴的手，两人几乎是同步瘫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主……主救救我……”摩西也瘫倒在地，额头全是冷汗。 “是……是什么鬼东西？”米莉牙齿打着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刚才那被「注视」的感觉，比她见过最饥饿的深渊猎犬还可怕。不，那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扫描。 “不知道……”比利兹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又甩了甩手，红色的脸上惊魂未定。 但眼底却多了一丝更深的恐惧和凝重，“但肯定不是哥谭普通的黑帮打手或者神经病……这破地方的治安是彻底没救了！随便一个破仓库门口都能蹲到这种级别的怪物！” 露娜慢慢站起身，白色的瞳孔依旧凝视着空无一人的仓库入口。 周围空间似乎比刚才更冷了。 “很混沌的能量，带着极致的恶意。” 她对能量的感知远超其他恶魔，那感觉让她比被枪指着更不舒服。 “fuck！不管那是什么东西，这破地方一秒都不能多待！”比利兹彻底炸毛了，任务失败、加上差点被不明怪物撞破行踪，多重暴击让他只想立刻逃离哥谭这个巨大粪坑！ “露娜！立刻！马上！再开门！去接委托人的热线电话！这单我们不干了！违约金我们认……先回去！哥谭比地狱还危险！” 他现在觉得什么，都没有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尾巴重要。 哥谭的水太深太浑了！他们四个把握不住！ 露娜没有反驳。她沉默地抬起手爪，五指张开，掌心再次汇聚起那诡秘的空间漩涡。 紫色电弧在黑暗中跳跃、嘶鸣。 扭曲空间的力量再次以她为中心蔓延，覆盖住疲惫、惊恐且狼狈不堪的四道身影。 这一次，空间扭曲没有受到别的力量的干扰。 无声的黑光骤然爆发又瞬间收缩。 废弃仓库旁破败的墙角下，只剩下几只被夜风吹得翻滚的垃圾袋和一个几乎被油污浸透的破纸箱。 四个来自地狱的不速之客，连同他们引起的空间涟漪和他们带来的硫磺气息，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只有墙根处，几道浅浅的、被利爪般的东西摩擦过的痕迹，无声地融入这片哥谭的遗忘之地，随即又被永夜的尘埃覆盖。 ——作者有话说—— 恶魔四人组：人间还是太可怕了，回地狱了…… 唔噗噗噗，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恶魔来了—— 哥谭：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x最后的罐头非任何作品角色，原型大概是罐头＋伊藤风的结合生物（x（垂耳兔头） 第18章 夜晚。 一辆线条流畅、引擎轰鸣的黑色重型摩托车，如同撕裂夜幕的利刃，在空旷的州际公路上高速疾驰。 引擎的咆哮是这片寂静天地间唯一的霸主，撕裂了夜的宁静，尾灯在身后拖曳出两道短暂而炽热的红色流光。 日向创紧贴在迪克的后背上，双臂牢牢环抱着对方劲瘦而充满力量的腰身。 他戴着头盔，视野被限制在狭窄的面罩内，呼啸而过的风声被头盔隔绝成沉闷的呜咽。 强烈的推背感让他心脏悬在嗓子眼，每一次过弯时车身倾斜带来的离心力都让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然而迪克的驾驶技术堪称艺术，车身在他的操控下异常平稳，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海燕，精准而优雅地掠过每一个弯道，将速度与安全维持在完美的平衡点上。 几个小时前，几个小时前，迪克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说他需要带他去一趟哥谭。 尽管迪克解释的很好，但日向创心里明白，之前蝙蝠侠在蝙蝠洞提出的「非侵入性监控」协议，并非真的就此搁置。 他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迪克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凝重，以及深夜出发的紧迫感，都昭示着事情的严重性远超表面。 或许与旧金山博物馆失窃案有关？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这个「无坐标者」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疑问终于找到出口爆发了出来，隐藏在日常下的炸弹高调宣誓自己的存在。 于是，没有多余的准备时间，他们便披星戴月踏上路途。 布鲁德海文市与哥谭的距离并不遥远，驱车数小时即可抵达。随着车轮飞转，城市的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窗外的景色逐渐被无边的黑暗和稀疏的路灯光晕所取代。 车辆越来越少，到最后，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轰鸣的钢铁坐骑，孤独地奔驰在连接两座城市的黑色缎带上。 前大灯刺破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有限的路面，两侧是无尽的、沉默的旷野或林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日向创将脸颊轻轻贴在迪克坚实的后背上，隔着骑行服感受着对方传递过来的体温和稳定心跳。 头盔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膜内鼓荡。 困意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却又被高速带来的紧张感和对未知目的地的忐忑所驱散。 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目光透过面罩，无意识地扫视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前方道路中央，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个扭曲的、苍白的人形轮廓！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被揉皱后又随意丢弃的惨白纸张剪影，边缘模糊不清，在摩托车强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诡异质感。 它就那么突兀地「站」在路中间，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日向创眼尖的发现，它的「手」里拿着一张狰狞的面具。那是一张红色的鬼面具。 “抓稳！”迪克的厉喝声通过头盔内置通讯清晰地传入日向创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几乎在迪克出声的同时，日向创就感觉到环抱的身体瞬间绷紧！ 迪克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一拧油门，引擎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左手同时配合身体重心猛地一压车把！ 高速行驶的摩托车在迪克精湛的控制下，车身以一个近乎极限的角度向左侧倾斜，轮胎与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 强大的离心力将日向创狠狠甩向右侧，他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抛飞出去，只能死命地抱紧迪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摩托车险之又险地擦着那个苍白纸影的边缘疾掠而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将最边缘的纸影吹得剧烈晃动、边缘翻卷！ 日向创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头盔下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那是什么东西？！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就在摩托车刚刚摆正车身，惊魂未定之际—— 尖锐的破空声从道路两侧的黑暗中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借着摩托车尾灯和微弱月光，日向创看到，那纸一样的人影迅速折叠，将「手部」那部分折成薄如蝉翼、边缘却闪烁着金属般冷冽寒光的锋利纸刀。 那纸刀被苍白人影丢出刺向他们，几十张折纸一起被带出，而最顶端的纸刀如同被操控的飞刀，对准他们的激射而来！ 第24章 “低头！”迪克的指令再次如惊雷般炸响！ 日向创几乎是本能地执行，将头死死埋低，紧贴在迪克的后背上。 他能感觉到迪克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摩托车在他的操控下再次展现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机动性！ 刺耳的刹车声混合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迪克没有选择硬闯，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踩死后刹，同时利用车身惯性配合腰腹力量，强行将高速前冲的摩托车甩尾横移！ 车身在路面上剧烈地横向滑动，如同跳起了一支死亡华尔兹。纸刀擦着车身呼啸而过，相摩擦期间在了摩托车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咄咄咄」的闷响！ 一道道划痕像是伤口一般留在车身上。 如果刺在人体上，恐怕当场就要重伤！ 好险！ 日向创的心跳几乎停止。如果刚才迪克的反应慢上几秒，或者操控稍有差池，他们此刻恐怕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但迪克的行动远不止于此。 在甩尾横移避开第一波致命攻击的瞬间，他在极短时间内判断出先脱离现有环境。 左手猛地一拧油门，被甩横的摩托车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瞬间调整方向，咆哮着向前冲出，试图脱离这片致命的伏击区。 “你们看到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你们不能走。” 日向创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道路上空，月光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 一个由无数苍白纸片汇聚、盘旋而成的「龙卷风」正在急速成型！ 纸片高速旋转、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如同亿万只饥饿的蝗虫在啃噬。 日向创想起了新闻里那个能「变身成纸」的窃贼，难道就是他？ 纸片风暴急速膨胀，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疾驰而来的摩托车当头罩下，范围之大，速度之快，根本避无可避！ 迪克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他猛地一捏离合，同时右脚连续快速地踩动后刹，试图再次减速寻找突破点，但纸风暴覆盖的范围实在太广！ “该死！”迪克低骂一声，右手再次摸向腰间，准备掷出威力大的装备撕开封锁。 【左侧，45度角，空隙。加速，冲过去。】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如同最精确的导航指令，毫无征兆地在日向创的脑海中响起！ 是神座出流！ 日向创浑身一震，草绿色的瞳孔在头盔下骤然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神座出流是如何判断出那看似密不透风的纸风暴中存在空隙的，也来不及质疑这个指令的疯狂程度——迎着加速的死亡风暴冲过去？！ 但身体的本能，或者说对神座出流那近乎绝对理性的判断力的下意识信任，让他做出了反应！ “迪克！左边！加速冲过去！”日向创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肾上腺素飙升而微微变调，但指令却异常清晰。 迪克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电光火石之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向左侧那片疯狂旋转的纸墙，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危险！ 但日向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笃定？ 没有时间犹豫了！ 迪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选择相信日向创。 “抱紧！”迪克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他松开了捏着的离合，右手将油门一拧到底，同时身体重心猛地前压，将摩托车的动力和操控压榨到极限！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摩托车如同被激怒的钢铁猛兽，不再试图规避。 反而以更凶猛、更决绝的姿态，朝着神座出流指示的左侧那片看似绝无生路的纸墙风暴，狠狠撞了过去！ 日向创死死闭上眼睛，将全身的力量都用在环抱迪克上，仿佛要将自己嵌入对方的身体里。 他能感觉到狂暴的气流拍打着车身，无数纸片如同锋利的刀刃般擦着头盔和身体飞过，发出密集而恐怖的「嗤嗤」声！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然而，就在摩托车即将撞上纸墙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片看似密不透风、疯狂旋转的纸墙。 在摩托车冲入的前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拨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这道缝隙是如此之小，时机是极为短暂。若非精确计算和预判，根本不可能捕捉和利用！ 摩托车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险之又险地擦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一头冲出了纸片风暴扬长而去。 「纸片龙卷风」再次重新折叠，一个模糊的人影被重新叠出。 “塔拉，你必须给我解释为什么非要我攻击那两个家伙。”纸做的模样逐步褪去，清瘦的人类面孔用阴沉地视线看着手中的面具，“我可不是杀手，暴露自己去进攻不知深浅的人，你是把我当炮灰用吗？” “呵呵，别急啊，我的老朋友，我只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想要试探试探。”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戏谑的声音响起，“那个绿眼睛的小子，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可真是令人着迷啊。” “着迷？”清瘦男人对这个形容词表达了无语，天知道他作为国际通缉盗窃犯用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白眼，“你着迷的方式就是让我杀了他？” “你不没得手吗。”塔拉老神定定，藏在影子中的红色眼睛闪了闪，“帮我得到他，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加码。” 清瘦男人被噎了一下，最后还是被塔拉的交易加码打动。 “一言为定。不过你必须先支付定金，前面就是哥谭了，我这点魔力可不行。” ——作者有话说—— 哥谭：有才你就来，我们人才辈出市有你的位置！ 塔拉：樱花感应犯了（x 第19章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驶入哥谭城区后逐渐被城市的喧嚣所吞没。 车轮柏油路面，昏暗的大马路逐渐被哥谭这座不夜城永不熄灭的华光取代。 无数霓虹灯牌、高耸写字楼的灯火、以及川流不息的车灯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这耀眼的光芒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恐惧暂时隔绝在外。 日向创紧绷的神经在光明的包围下，如同被温水浸润般，缓缓松弛下来。也许人类的本能就是追逐光明，光亮总能带来最原始的安全感。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头盔下的脸颊感受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混杂着尾气和湿气的微凉空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 谢谢你，神座出流。 这声感谢纯粹而直接，如同黑暗中摸索时抓住的浮木。 他不知道身处精神空间的神座能否「听」见，但这感激之情必须传达。 几乎是念头落下的瞬间，一个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便清晰地在他意识中响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右肩被锐器划伤，伤口暴露于污染环境，存在感染风险。】 神座出流的关注点精准地落在现实层面。 日向创这才感觉到右肩传来的阵阵刺痛，之前高度紧张下几乎忽略了它。他低头看了看，衣服被划开一部分，一道细长的伤口渗着血珠。 “一点擦伤。”日向创在脑海中回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不碍事。” 脑海中的神座出流沉默了一瞬，似乎对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不予置评。 日向创没太在意，他的思绪很快被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占据。 【那个袭击我们的人，就是新闻里报道的旧金山博物馆大盗吧？】日向创在脑海中构建着疑问，【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西海岸的旧金山行窃，几个小时后就能出现在通往哥谭的公路上伏击我们？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他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战斗细节，思考着对方那诡异莫测的折叠变形技巧。 思维如同沉入深海，在无数碎片中搜寻线索。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他是不是……将自己折叠成了纸飞机？利用最近预报的强风气候，借助风力直线飞到了哥谭附近？！只有这样才能在极短时间内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 【不错。】神座出流的声音再次响起，简洁地肯定了日向创的推理。 日向创心中掠过一丝小小的激动，自己的推理得到了神座出流的认可！可新的疑问立刻涌现。 【可为什么他要主动进攻我们？日向创的思维变得活跃起来，他当时就站在路中间。与其说是我们「发现」了他，不如说是他主动暴露在那里等着我们。那句「你们发现我了」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蹩脚的借口？】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眉头在头盔下不自觉地皱起。 【而且，他明明是个小偷，目标是博物馆的藏品。为什么放着到手的赃物不管，反而像个杀手一样，在公路上伏击我们？ 第25章 他拥有那样强大的折纸能力，能悄无声息地带着赃物离开旧金山，甚至避开警方追捕，躲开我们应该不难吧？】 日向创的推理陷入了僵局。折纸大盗的行为逻辑充满了矛盾，完全违背了常理。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将这一切归咎于——这个世界的「居民」脑回路似乎都异于常人？ 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就充满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疯狂。 神座出流在精神领域中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静默姿态。 他那双鲜红的眼眸微微抬起，仿佛穿透了精神空间的壁垒，注视着日向创纷乱的思绪。 强大的分析能力基于情报整合，即使是分析才能运用到极致，在当前有限的信息下，也只能解析出对方的行为模式更倾向于「被指示行动」。 折纸大盗的能力千变万化，但其使用者本身的战斗技巧并不算高明，说明对方的侧重点在于「偷盗」而非「战斗」。 能够迅速判断最佳逃窜路线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更注重隐匿和转移。 然而，神座出流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当前的未知点，聚焦在那折纸大盗手中紧握的、那张狰狞的红色鬼面具上。 就在日向创沉浸在与神座出流无声的思维交流中时，迪克驾驶着摩托车，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哥谭错综复杂的街道中，最终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停在一座看似普通、但安保措施极其严密的现代化建筑后门。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摩托车驶入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巨大的空间映入眼帘，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复杂的管线构成了这里的主基调。 各种精密的仪器屏幕闪烁着幽蓝或淡绿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和臭氧气息。 他们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地下洞穴。 摩托车刚停稳，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像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蝙蝠侠。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漆黑装甲，宽大的披风垂落在地，如同凝固的夜幕。 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刚从后座下来的日向创，尤其是他染血的右肩。 没有多余的寒暄，蝙蝠侠大步上前，动作迅捷而精准。他直接伸手，轻轻按在日向创未受伤的左肩，示意他停下动作。 另一只手则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情况。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日向创略显苍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感觉如何？头晕？恶心？” “还好，就是肩膀有点疼，没有其他不适。”日向创如实回答，在蝙蝠侠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感觉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蝙蝠侠转向站在一旁的迪克，用公事公办的、平淡无波的语气道：“格雷森警官，感谢你将日向安全送达。布鲁德海文警局那边，应该还有后续工作需要你跟进处理。这里交给我。” 他的话语清晰，逻辑分明，仿佛迪克真的只是一个被委托的普通警官，任务完成即可离开。 这完美的伪装，为夜翼的「合理」登场铺平了道路。 迪克立刻领会了蝙蝠侠的意图。 他随即转向日向创，宝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和安抚，“日向，别担心，你在这里很安全，别多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来接你的。”他拍了拍日向创没受伤的左臂，动作自然又带着鼓励。 日向创看着迪克，草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更何况他在路上已经做好准备。 他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迪克，路上小心。” “放心！”迪克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充满阳光和信心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他不再多言，利落地跨上摩托车，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对着蝙蝠侠和日向创最后挥了挥手，摩托车灵活地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通道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幽暗的入口处。 随着迪克的离开，蝙蝠洞里只剩下蝙蝠侠和日向创两人。 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重和安静，只剩下设备运行发出的微弱嗡鸣。 蝙蝠侠的目光重新落回日向创身上，那审视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 日向创感到一丝紧张，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准备迎接可能的严厉询问或冰冷的指令。 然而，蝙蝠侠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出乎日向创的意料。 “关于你「无坐标者」的状态……”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些命令式的口吻，多了几分陈述事实的冷静，“经过初步分析，我们认为，诅咒的残留能量，对你的「存在标识」造成了严重的污染和扭曲，使其在常规宇宙尺度下无法被识别定位。” 日向创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想到蝙蝠侠会如此直接地切入这个最核心、也最让他感到迷茫的问题。 他屏住呼吸，草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蝙蝠侠，等待着他的下文。出乎他自己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强烈的不安或恐惧。 反而有一种「终于要面对了」的释然感。 或许是因为蝙蝠侠主动提及，让他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 蝙蝠侠似乎并未在意日向创细微的情绪变化，他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如同在实验室宣读报告般的语调说道： “哥谭市，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历史积淀以及长期积累的各类超常事件影响，形成了一个罕见的、高强度的「现实能量涡流」节点。”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更精确的词汇：“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个天然的、强大的能量放大器和不稳定维度接口。这种特殊的环境，对于常规的宇宙坐标定位系统而言，是巨大的干扰源。” 蝙蝠侠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日向创的灵魂：“但是对于你这种被异常能量污染、扭曲的「坐标信号」，哥谭的混沌能量场。反而可能起到一种特殊的「显影」作用。它能够放大你那被遮蔽的信号，使其变得可被探测，甚至可被解析。” 日向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听懂了蝙蝠侠的意思。 哥谭这个看似混乱危险的地方，竟然可能是解决他「无坐标」困境的关键所在？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种混合着希望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胸腔中涌动。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神座出流，想要分享这个惊人的信息。 神座出流的精神领域一片寂静，但日向创能感觉到，那双鲜红的眼眸似乎正透过他的感官，「注视」着蝙蝠侠的每一句话。 蝙蝠侠向前迈了一步，那沉重的装甲脚步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却又奇异地指向了希望的方向： “留在这里，留在哥谭。配合我们进行更深入的监测和分析。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定位并尝试净化你那被污染坐标的途径。” 他最后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性质：“哥谭，是你找回「回家之路」的起点。” 日向创怔怔地站在原地，蝙蝠侠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他抬起头，草绿色的眼眸中没有预想中的惊慌或抗拒。 反而是一片澄澈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他迎着蝙蝠侠审视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日向创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会配合的。” ——作者有话说—— 思维深潜了（指开始滑滑板x哥谭：混乱到极致就是正义（x 第20章 日向创右肩的伤口在先进医疗设备下得到了妥善处理。 处理完毕后，蝙蝠侠没有带他回之前休息的临时隔间，而是将他带到了一个略显不同的地方——一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屋子。 这件屋子与洞窟整体的冰冷科技感相比，这里透着几分精心打理的生活气息。 推开门，日向创的目光首先被窗台和角落处蓬勃生长的绿色植物吸引。 叶片鲜亮饱满，显然是经过了极精心的照料。 一张宽大的深棕色真皮沙发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盏散发着柔和暖光的台灯。 墙壁上悬挂着几幅抽象的艺术画，色调沉静。 整个空间的氛围意外的带着一种克制的舒适感，与蝙蝠侠那身漆黑战甲的压迫感形成微妙的反差。 “坐。”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他指了一下沙发。 日向创依言坐下，皮革的触感冰凉又带着支撑力。 他看着阴影中的骑士走到对面一把造型简洁但同样坚固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挺拔。 面罩下，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昏暗，精准地锁定了日向创。 紧接着，蝙蝠侠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低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见到了四只恶魔。” 第26章 日向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他猛地抬头，草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又化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对普通人而言匪夷所思的经历，在蝙蝠侠面前似乎从来就不是秘密。 “是的……”他点点头，草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回忆和一丝未褪的惊讶，“我在公寓门前听到了他们谈论的声音。” “是的……”日向创深吸一口气，点头确认，草绿色的眼眸沉静下来，带着清晰而深刻的回忆，“就在公寓门口，我清晰地听到了他们谈论的声音。” 他稍作停顿，似乎是在搜寻最恰当的词语来描述那四个「地狱来客」的形象。 “他们很难用传统的恶魔形象去定义。”他斟酌着用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和无力感，“如果硬要说他们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群被无尽的工作压垮了神经的上班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对生活的麻木吐槽。 尤其是名叫比利兹的恶魔老板，他脸上简直就刻着「这个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的崩溃表情。” 日向创回忆着当时比利兹抱着头在墙角碎碎念抱怨客户、抱怨员工、抱怨地狱经济不景气的样子，那副形象和他想象的恶魔形象相差甚远。 尤其是对标影视化里的优雅霸道老谋深算的恶魔形象。 蝙蝠侠保持着倾听的姿态，微微颔首，这个轻微的动作似乎并非意外，更像是对一个已知事实的细节补充确认。 他需要的是日向创视角中的真实碎片。 “描述他们，个体特征，你听到的一切，包括可能的目标。” “领头者是比利兹……”日向创集中精神，“红皮肤，身材不高但显得急躁，情绪波动很大，一直在抱怨。说话有非常清晰的……呃，社畜特征。” 他试着用了这个词，对方没有反应，他继续道，“有一个狼人女士，叫露娜，体型相对高大些，似乎拥有某种瞬移或空间转移类型的魔法能力。她的情绪比较稳定，也可以说不太关心工作？” 他想了想，“还有一个很温和的恶魔，摩西。他似乎负责战斗定位，但看起来……” 日向创皱了皱眉，“有点过于温和了，甚至在讨论工作时流露出不忍的情绪？最后一位是米莉女士，体型娇小，非常活泼爱笑，但她开的玩笑都很地狱。” “至于他们的目的……”日向创的眉头紧锁起来，显然这个信息点本身也让他感到逻辑上的巨大冲突和不协调，“他们反复讨论的内容是开展一项专门针对人类的谋杀服务？通过某种方式接单，然后降临人间完成「清理」工作？”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疑惑，“但矛盾的是，从他们争吵的碎片信息里，似乎提到过客户。有人雇佣他们来杀另一些人？” 这混乱而匪夷所思的业务模式让他思维都有些卡顿。 地狱的恶魔跑来人间，从事类似雇佣杀手的行当，并且客户里似乎还包括人类？ 这简直粉碎了所有关于地狱生物的传说，充满了荒诞的现实黑色幽默，一点也不科学！一点也不神秘学！ 蝙蝠侠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椅臂上无声地敲击着。尽管面罩掩盖了表情，但日向创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更具穿透力。 片刻后，那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声音再次响起：“imp。” 蝙蝠侠精准地吐出了这个缩写，“比利兹、露娜、摩西，米莉。他们的活动范围极广，主要活动区域非哥谭，但经此地的频率高于平均水平。 行为逻辑趋向于人类小型犯罪团伙组织，追求业绩和盈利，具有明确的层级分工和混乱的企业文化。” 他的话语极其精炼，却在短短几句内勾勒出一个超出常人想象的荒诞图景。 “其核心危险性在于其空间穿梭能力。麻烦，但目前评估并非首要威胁层。” 他语气微顿，似乎在调取或回忆更详细的数据，“哥谭发生过至少三起与他们存在明确关联的恶性犯罪事件记录。” 然后，他停顿了更长一点时间，低沉的嗓音带上了一点几不可查的古怪意味，“当然，就我们掌握的信息，他们的任务完成度显著偏低。目标人物或离奇失踪，或被意外卷入第三方冲突，或最终被警方及时干预阻止。其中那个叫做摩西的红皮肤恶魔，在执行具体清理任务时的心理素质……” 蝙蝠侠的嘴角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对某个荒谬事实的无奈确认，“在某些情境下，心态表现甚至比哥谭最窘迫的街头流莺还要柔软，在阻止其行动的过程中，他流露出的负罪感往往成为突破口。” 显然，作为哥谭守护者的漫长经验，让蝙蝠侠对这伙目标诡异、手段奇特、成员性格极其「多样化」的地狱团伙有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日向创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四个在公寓门口吵吵闹闹、互相抱怨拆台的恶魔形象，不由得感到一阵语塞。 确实很有特色的企业文化。 「有个性的恶魔」——蝙蝠侠这简短的评价实在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意味。 面对一群拥有地狱力量、穿梭空间如同串门、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烦恼」的恶魔杀手，连哥谭的黑暗骑士都感到了某种逻辑上的不适。 “你对他们的空间穿梭技术，有更具体的观察吗？”日向创忍不住追问道，那道在公寓门前凭空撕裂、如同深渊凝眸的深紫色漩涡景象依然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那是超越了现有物理认知的震撼。 “有限。”蝙蝠侠回答得很干脆，“基于空间的定向撕裂与再锚定，其稳定性和原理是研究的重点目标之一。但目前看来，操作局限性强，能量消耗巨大，并非随心所欲。他们进入哥谭可能借助了城市天然能量场的「裂缝」共振。” 他再次将话题引回了哥谭本身，这座城市特殊的「能量涡流」就像一个有着无数微小裂隙的盾牌。 话题似乎暂时从比利兹一伙地狱来客身上移开。 但日向创知道，他们已经被打上了特殊的标签，记录在蝙蝠侠数据库中。 “回到今天的事件。”蝙蝠侠的声调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讨论的只是某条街区的普通小混混，而不是穿梭空间的恶魔杀手团，“详细描述遭遇袭击的过程。地点、时间、对方特征、攻击方式，所有细节。” 日向创精神一凛。这才是今晚的真正重点，关乎生死的战斗。 他的心跳仿佛又回到了那辆疾驰的摩托后座，肾上腺素带来的微颤感似乎又隐隐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拉回到那条通往哥谭，空旷而致命的公路上。 “时间是凌晨后……”他回忆着天色和路程，“地点是两个市相郊的公路，周围只有稀疏的树林和远处的山影。迪克载着我，摩托车速不算慢。” “就在一个坡度不大的弯道前方，大约一百多米开外。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直挺挺地矗立在道路正中央。 我们的车灯将他完全笼罩时，他那副姿态就像是凭空凝结在黑暗中的一尊苍白雕像。更诡异的是，他是背对着我们的方向站着。” 那种姿态中透出的无视与等待的意味，让当时坐在后座的日向创瞬间就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迪克反应极快，立刻开始紧急制动，前后刹车同时作用，我能听到轮胎在路面上摩擦的尖锐声！同时他用力按响了喇叭，连续的、刺耳的鸣笛声。” 日向创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即使在安全温暖的房间里，那危急时刻的紧迫感依旧如此真实，“可那个人，那个纸一样的人，纹丝不动！好像那喇叭声是刮过的风！当摩托车借着惯性滑行到距离那人不足十五米的地方时，他终于动了。” 日向创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又看到了那令人永生难忘的诡异一幕。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体，路灯的光和我们的车灯，惨白地打在他身上。然后我看清了，他身上根本就没有血肉！ 全身，从头到脚，就是一片片、一层层苍白色的纸！ 像是用无数层薄薄的、带着奇怪质感和微弱韧性的纸浆和特殊复合纸页叠压、拼接而成的人体！ 他的脸根本算不上有五官，只有非常简略、像是孩童用白粉笔描出来的模糊线条！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日向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颤抖，“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红色的面具。”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当时那个纸质刺客发出的那种非人类的、如同摩擦揉搓厚纸板的空洞低音，声音森然：“他说，你们看到我了。” 短短几个字，不再是陈述，而是冰冷的死亡宣告。 仿佛在宣告他们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尽头。 蝙蝠侠一直没有打断他，但那凝固的坐姿和面罩下那双仿佛淬火的双眼，清晰地表明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锁死在日向创所描述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声音的细节上。 第27章 尤其是关于那个血色鬼面具和纸质身体构造的描述。 日向创注意到，在听到「红色鬼面具」的瞬间，蝙蝠侠搭在木椅扶手上的指关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一下，极其细微，但日向创捕捉到了。 蝙蝠侠毫不犹豫按了一下沙发的某处，一台投影机迅速工作，一道光幕打在墙上，一张熟悉的红色鬼面具出现。 “就是这个。”日向创眼睛一亮。 “这就是旧金山博物馆失去的馆藏。”蝙蝠侠继续说，“看来就是袭击你和迪克的凶手就是盗走面具的大盗。” …… 浑浊腥臭的污水在巨大的混凝土管道中缓缓流淌，水面上漂浮着油腻的污渍、不明生物的残骸和腐败的气泡。 这是一个与地表繁华隔绝的世界，空气潮湿而滞重，弥漫着难以形容的腐烂气息。 苔藓斑驳的水泥管道犬牙交错，构成了哥谭地下庞大而污秽的血脉网络。 一只肥硕的下水道老鼠谨慎地沿着湿滑的管道边缘爬行，尖锐的鼻子在污浊的空气里紧张地抽动着，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引发它的狂奔逃窜。 “哗啦——” 不远处的主干道水面骤然炸开！ 伴随着污秽的水花四溅，一个庞大、布满青灰色角质鳞片的恐怖头颅猛地破水而出！ 水珠顺着粗糙的鳞片纹路滑落，滴回肮脏的水面。 那生物拥有着鳄鱼般狭长有力的吻部，黄褐色的竖瞳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原始而狂暴的嗜血光芒。 巨口微张，森白交错的利齿间残留着新鲜的血迹和某种小型啮齿动物的皮毛碎屑，滴下的涎水与污水混为一体。 杀手鳄，哥谭令人闻风丧胆的犯罪者。 他低低地发出一声满足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滚出的沉闷咆哮，似乎在回味方才随手捕猎的「点心」。 巨大粗糙的手掌在沾满污水和苔藓的脸上随意抹了一把，留下几道泥泞的污痕。 庞大的身躯缓缓从污水中完全爬出，覆盖着坚硬鳞片的皮肤在偶尔滴落的污水映射下泛着冷光。 沉重的脚步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在寂静得只有水声和远处老鼠吱吱声的下水道中空洞地回荡着。 他那强悍的生理结构使得下水道的极端环境反而成为了他天然的猎场和庇护所，一种未开化的野性力量蛰伏在这扭曲的人形躯壳之下。 就在此刻。 距离杀手鳄所在的下水道主干道仅一墙之隔，一条更狭窄、幽深且似乎久无人迹的分支管道入口处，光线似乎被极致地压缩扭曲。 一道影子，悄然无声地浮现出来。 那不是被灯光投射出的阴影，而更像是从管道本身的黑暗里剥离、凝聚而出的实质存在。 它缓缓地「站」了起来，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完全由纸构成的人形。 惨白的色泽，在污浊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仿佛一尊浸透了死亡气息的劣质纸扎人偶。 它的身体由无数层难以名状的薄纸、纸浆和某种带着微弱韧性的复合纸页层叠、拼接、挤压而成，形成了粗糙的头部、躯干和四肢。 没有明确的关节，身体的活动似乎依赖于纸张本身某种令人不适的弯曲和折叠。 它的脸孔如同孩童在惨白底板上信手勾勒出的拙劣简笔画。 两道短促的黑线象征眼睛，下方一道弯折的线构成鼻子，一条平直的细线代表着嘴巴。 组合起来却是冰冷空洞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属于生命的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紧握着的一个物品——一个鲜艳夺目、表情狰狞的赤红色鬼面具。 那面具上的狞笑图案与纸人自身空洞的面容形成了刺目的反差，散发出不祥的诅咒气息。 纸人的姿态极其稳定，就像一株扎根在污秽中的苍白菌类。 它无声无息地调整了方向，那双由墨线描绘的、无光的「眼睛」，精准地透过管道连接处的缝隙，「看」向了隔壁主干道中那个庞大、鳞甲嶙峋的背影——杀手鳄。 没有杀意波动。 没有情绪传递。 只有一种纯粹冰冷的「注视」。 仿佛是感应到了这道异常的目光，又或是来自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野兽直觉，正在缓慢前行的杀手鳄庞大的身躯骤然一僵。 “吼！”一声混合着恼怒、警惕和领地被侵犯本能的低沉咆哮猛地从杀手鳄喉咙中炸开！ 他豁然转身，布满鳞片的尾巴因为突如其来的威胁感而重重扫在污水上，激起一片更大的污浪。 他那双属于爬行类掠食者的黄褐色竖瞳收缩成最危险的针状，瞬间锁定了狭窄管道入口处那个突兀的苍白身影。 没有恐吓性的言辞。 没有试探性的质问。 当杀手的直觉和冰冷观察相遇的刹那，凶暴的本性便彻底主宰了杀手鳄的行动。 对他而言，下水道是他的绝对王国，任何未经允许的窥视者，皆是入侵者，皆是食物！ “轰！” 杀手鳄巨大的脚掌在水湿的地面猛地蹬踏，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 他如同一条在陆地上发狂奔袭的恶龙，双臂张开，布满倒刺鳞片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扑那个立在阴暗角落的纸人！ 强大的冲击力带起的腥风甚至让管道壁上的苔藓都为之颤抖。 他要将这个怪异的东西直接撞成粉碎，砸进墙壁，碾入泥泞！ 面对这狂暴、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纸人动了。 它的动作毫无预兆，且完全违反人类的发力常识——没有肌肉的收缩舒张，只有纸张层叠处的骤然折叠和延展。 身体的上半部分以脊椎的位置为轴心，突兀地向后弯折了近乎九十度，如同被无形的强风吹折的纸片！ 杀手鳄砂钵般巨大、覆盖着坚硬鳞片的拳头，带着可怕的拳风，擦着纸人折叠后那薄得不可思议的上半身呼啸而过！ 「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了纸人背后的水泥管道壁上！ 坚硬的混凝土墙面瞬间蛛网密布，碎石簌簌落下。 千钧一发，毫厘之差！ 纸人利用对手冲击力道的惯性，折叠的纸躯如强力弹簧般猛然回弹同时，它的左手，那只同样由层层硬纸构成的手闪电般探出。 不是砸，不是打，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如同最柔韧的湿纸带，瞬间缠绕上了杀手鳄因攻击而略微向前倾出、尚未完全收回的粗壮右臂手腕！ 触感冰凉、僵硬，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韧性。 杀手鳄的黄褐色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本能地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不适和恶心。 这绝非血肉之躯的触感，他那引以为傲的蛮力在这诡异的「缠绕」下似乎遇到了克制！ 它像无数冰冷的细丝钢缆，以奇特的方式吸附、拉扯着他的关节和筋腱。 “吼！滚开！”杀手鳄发出狂怒的嘶吼，左手成爪，带着撕扯一切的力量猛然抓向那缠绕在自己手腕的苍白纸臂！ “嚓啦！” 刺耳的摩擦撕裂声响起！ 杀手鳄的利爪无愧其名，坚韧的纸层如同被剥开的干树皮，瞬间被撕开数条深痕。 纷飞的白色纸屑被狂暴的力量搅得四处飘散。 然而，那纸臂却并未完全断裂，被撕裂开的外层纸张之下，更多层叠的纸张紧密交错着，韧性惊人地维持着核心的联接与缠绕，反而如活物般继续收紧！ 同时，纸人那仅被墨线描绘的嘴巴位置，那条象征嘴的平直线条微微向内一凹。 一种非人的、空洞的，如同千百张厚纸板被用力揉搓摩擦时发出的低沉噪音从「口」中响起：“把你的魔法给我。” 这声音冷酷却带有强烈的贪婪渴望。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刺入耳膜，带着扰乱精神的效果。 杀手鳄感到头脑一阵难以名状的眩晕，动作不免迟滞了半瞬。 就在这迟滞的半瞬，纸人真正的攻击发动了！ 它的右手那只一直握着赤红鬼面具的手猛地一抬。 面具被它精准地盖在了自己那张空白一片，只有墨线勾画的「脸」上。 空气似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颤！ 如同能量注入激活的共鸣！ 面具接触纸面的瞬间，仿佛有赤红色的电弧在边缘一闪而逝。 红色的鬼面具覆盖在那张无面白纸上。 仿佛瞬间赋予了这具纸壳死物以生命——一种扭曲、恶毒、充斥着无尽贪欲的生命形态！ 面具上那个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狰狞獠牙的笑容在幽暗的管道中骤然变得鲜活而可怖，猩红的色泽似乎更加粘稠深沉，如同新生的血液在黑暗中无声扩散！ 戴着面具的折纸大盗，整体气势陡然剧变！ 它的右臂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物理形态，不再像是由纸片构成。 第28章 而是化为一道纯粹由某种黯淡能量驱动的纸影！ 这道纸影如同被最锋利的剪刀裁开空间，又用无形的胶水重新粘合，以一个完全无视生理结构的、极其刁钻诡异的蛇形轨迹，绕过了杀手鳄因本能眩晕而仓促抬起格挡的左臂！ 速度快如鬼魅。 在绕过格挡的下一刻，那只覆盖着无数层厚纸、此刻却被浓重的阴影能量包裹的「纸影之爪」，带着一种锁定目标后便无可逃脱的贪婪意志，悍然按向了杀手鳄覆盖着坚不可摧的鳞甲胸膛，那心脏搏动的位置！ 滋！ 在「纸爪」即将按上坚硬鳞片的瞬间，面具下那两点墨线描绘的眼窝中，两团幽深的、如同通往绝对虚无的漩涡骤然亮起不祥到极致的光芒！ 杀手鳄发出了一声极度痛苦的、混合了狂怒、震惊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的嘶吼！ 他覆盖着厚实鳞片、如同生物装甲般的胸膛位置，在纸爪接触的瞬间并未被撕裂！ 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一圈圈漆黑如墨、浓得化不开的、不断翻滚涌动的阴影，如同剧毒的油污般从纸爪与鳞片接触的点无声地、高速地扩散开来，那不是投影，是实质！ 这蔓延的纯黑在杀手鳄青灰色的鳞甲上勾勒出一个触目惊心、不断扩大的鬼爪形态。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从纸爪掌心爆发！ 并非吸收物质，而是疯狂地攫取某种无形却更加本源的东西。 被黑色阴影覆盖区域的坚硬鳞片，如同被瞬间注入了强力的剥离溶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那坚硬的生物矿物光泽，变得灰败、枯槁、充满裂痕。 仿佛被瞬间抽走了千百年积累的生机与精华！ 肉眼可见的，杀手鳄那魁梧到骇人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正在急剧萎缩。 原本虬结如同钢筋绞缠的肌肉纤维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松弛、干瘪下去！ 那如山岳般压迫感十足的壮硕体型正迅速地、无可挽回地坍缩！ 他皮肤下的充盈感在流失，健硕的线条变得模糊松弛。 甚至连那充满原始野性的精气神都在急剧消散！ “呃……啊啊啊……什么鬼东西！！”杀手鳄的咆哮声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狂暴变成了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虚弱和一丝慌！ 他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某种支撑他强大存在的东西，某种浓缩的生命活力、本源生物能量。 甚至是他引以为傲的变异力量基础，正在被那只冰冷的、覆盖着浓稠黑暗能量的纸爪疯狂地抽吸、掠夺、吞噬！ 他用尽残余的力气挥动还能动弹的左手，试图撕开那张压在他胸口的死亡之纸！ 但那曾经能轻易撕裂钢板的利爪，抓在覆盖着浓稠阴影的纸臂和纸爪上，竟然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抓在一块腐朽的老树皮上，甚至无法撕开最表层的防御。 仿佛那层蔓延开的阴影赋予其超越钢铁的防护。 “不够……还要……更多……” 戴着红色面具的纸人喉部，再次响起了那揉搓纸张的摩擦声。 空洞的声线扭曲着，混入了某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饥饿感和满足感。 赤红面具上的狞笑弧度，仿佛又裂开了一丝。 杀手鳄黄褐色的竖瞳中，狂暴迅速被一种更加原始的恐惧所替代！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存在、自身根本力量被瓦解掠夺时的纯粹绝望。 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无力，嘶吼变成了断续的呜咽。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无形的饕餮活生生地吸食、榨干！ 就在杀手鳄濒临彻底瘫软、要被吸成一具覆盖着松垮鳞皮的骷髅架子的千钧一发之际，纸人停下来动作。 纸人脸上的面具开始说话了。 “真是可怜的鳄鱼。”面具的语调奇异而戏谑，就像是欣赏了一场好戏。 “力量很有趣，不是吗？”塔拉的声音如同渗入冰冷岩石的毒液，“你看似拥有它，却如此容易被剥离，脆弱得如同一片薄冰。” 他似乎在欣赏着杀手鳄此刻的狼狈，庞大强健的身躯像漏气的皮筏般瘪塌下去，鳞甲失去光泽，肌肉纤维失去了饱满的轮廓，那双狂野的黄褐色竖瞳里，原始的恐惧第一次压倒了凶暴。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漏风的嘶哑，像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 “停下……恶魔……”杀手鳄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屈辱和生存的本能哀求，“给我……停下！” “交易……”塔拉的声音骤然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我赋予你一个机会，鳄鱼。” 纸人的纸爪并未收回，仍按在杀手鳄枯槁的胸膛上，那贪婪的吸力仅仅是暂停，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可以再次启动，将他彻底吸干。 “一个让你保留剩余力量，甚至可能找回更多力量的机会。” 杀手鳄停止了徒劳的挣扎，他能感觉到那致命的吞噬感虽然停止，但自身的虚弱前所未有。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被抽走了太多，剩下的也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这感觉比被痛揍一顿、断几根骨头要可怕千万倍。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张覆盖在纸人脸上、裂开狰狞笑容的赤红鬼面。 “你……想要……什么？”每个字都沉重无比。 “很简单……”塔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轻快的，近乎愉悦的残忍，“成为我的本地代理人。我需要魔法能量，大量的、精纯的魔法能量。你需要为我收集它们。用你的方式，在你熟悉的领地中。” 塔拉的话语指向性很强，哥谭的下水道王国，以及这座污秽城市本身的暗黑脉络。 “收集……能量？”杀手鳄的脑子有些混乱。 他是掠食者，习惯用爪牙撕裂、吞噬血肉，能量？ 那是法师和巫师搞的鬼东西。他厌恶复杂，更憎恨被命令。 “怎么……收集？吃了那些有能量的人？” “粗暴，但有效。只是效率太慢。”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我会「教」你。一个更高效的方法，一个转化与汲取的「通道」。你会成为我的猎犬，为我标记、追踪、并替我「代收」那些流淌在这座城市阴影中的能量。 而你，每完成一次收集，你能得到一份馈赠——恢复你刚才失去的那部分力量。做得够好，够多，比你过去更强壮也不是不可能。” 塔拉抛出了诱饵，一个关乎生存和力量的核心诱饵。 他知道对于这种被剥夺了力量的野兽，恢复的可能就是唯一的续命稻草。 杀手鳄沉默了。浑浊的下水道水流呜咽着，远处老鼠的吱吱声似乎更清晰了。 屈辱感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心脏。曾经他是这里的霸主，现在却要沦为某个藏头露尾鬼东西的工具犬？ 巨大的愤怒几乎要再次将他点燃。然而，胸膛上那只冰凉、带着死亡吸力的纸爪，如同沉重的枷锁，时刻提醒他彻底毁灭的冰冷触感。 他感受着体内的空虚和无力，感受着那随时会被再次吸干的恐惧。生存的本能在咆哮。 “如果……我拒绝呢？”杀手鳄的声音低沉压抑，如同垂死猛兽的低吼。 “拒绝？”塔拉轻笑出声，笑声如同干燥的骨节摩擦，“多么天真的问题。你猜猜看，鳄鱼？” 吸力威胁性地微微波动了一下，杀手鳄浑身剧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仿佛灵魂又被撕扯了一下。 屈辱如同粘稠的沥青包裹着杀手鳄巨大的心脏。 但绝望的冰冷却更彻底地渗透到骨髓里。 力量是他在这个地狱般世界唯一的倚仗。 失去力量的恐惧，比面对蝙蝠侠的追捕还要深入灵魂。 他像只被铁钩穿透下颌的鳄鱼，挣扎只是徒增痛苦。 “要我做什么？”最终，那嘶哑的声音从干裂的吻部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艰涩和臣服。 这不是选择，是屈服。 “明智。”塔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韵律。 “首先，感受……”纸人按在杀手鳄胸膛上的爪子猛地一缩，指尖仿佛探入了无形的层面。 “呃啊！”杀手鳄发出并非完全痛苦的嘶鸣，更像是某种剧烈异变的共鸣。 他感到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原始黑暗意味的能量流，如同活物般强行刺入了他心脏位置。 那感觉并非纯粹的外来入侵，更像是唤醒了他体内某些原本就潜伏着的、野兽般的、混乱不堪的能量感应区域。 他的变异本就带有魔法辐射的成分，此刻被塔拉的力量粗暴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这股冰冷的能量流迅速弥漫开来，并非注入，而是像藤蔓寄生般扎根，缠绕在他残存的力量核心上。 然后以他的躯干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对外人几不可察、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能量「漩涡」。 第29章 这不是力量的回归，而是一个贪婪的、指向性极强的接口。 “这是「收集器」，也是「馈赠器」，”塔拉的声音直接在杀手鳄的感知中响起，如同思维低语，“它会指引你方向。当你靠近那些我需要的能量源，它会产生共振。利用你的爪牙，制造机会，伤害、死亡、强烈的痛苦挣扎。 这些都能促使那些生灵的能量逸散，变得更容易被吸收。靠近它们，默想「献祭于阴影王国无上的王塔拉」，我的「接口」便会开始工作。当收集完成，它会反馈你一小部分，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塔拉的话语充满了黑暗的隐喻——伤害生灵以汲取能量。 杀手鳄并非善类，但这种方式带着某种冰冷的仪式感，让他内心深处的本能都感到一丝颤栗。 “为什么……是我？”杀手鳄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个诡异的「漩涡」带来的冰冷与不适，以及那种隐隐的对某种无形之物的饥渴感。 “因为你在这里……”塔拉的回答简单而冰冷，“因为你够强，够引人注目也够贪婪。蝙蝠侠和他的盟友会盯着你，会被你的行动吸引目光。混乱是绝佳的掩护。你的行动本身就是贡献。本地人更方便，更低调。” 塔拉的话语透露出一个关键点：他不希望自己暴露在阳光下，需要一个在地面上制造噪音和混乱的「代言人」来吸引火力，同时为他收集资源。 “你需要……很多？”杀手鳄勉强理解了「掩护」的含义，但更关心「收集」的量。 “很多，很多……”塔拉的音调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的贪婪，仿佛无尽的漩涡，“哥谭是片肥沃的阴影之地，藏满了宝藏。而我，全都要。去吧，我的猎犬。开始你的第一次巡猎。去哥谭的阴暗处寻找，我会「看着」你。”威胁和催促同时蕴含其中。 说完这句话，纸爪毫无预兆地离开了杀手鳄干瘪的胸膛。 纸人身体周围的光线骤然扭曲了一下。 仿佛它本身只是一片被风吹起的巨大白色纸片，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存在感，无声无息地溶解在了通道深处翻涌的黑暗之中，连同那个赤红色的狞笑鬼面一起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浓烈的恐惧和不祥的余温。 “噗通。” 失去了那致命吸力的支撑，虚脱的杀手鳄再也站立不住，庞大但已严重缩水的身体如同一座崩塌的骨山，重重砸入冰冷腥臭的污水之中，激起一片污秽的水花。 他像搁浅的鱼一样剧烈地喘息着，浑浊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渗水的管道壁。 冰冷污浊的水浸透了他枯槁的鳞片，渗入他那被强行烙印了「接口」的胸腔。 屈辱、愤恨，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对体内那个冰冷漩涡的极端恐惧，还有一丝对「恢复力量」的渴求。 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如同无数毒藤在他心中疯狂滋长、绞缠。 他挣扎着想发出咆哮，出口的却只是一连串虚弱而充满暴戾的咕噜声。 哥谭的地下，一个更为黑暗的「渔夫」投下了饵钩，而一条本就不安的猛鳄，被钩穿了灵魂。 纸人离开了下水道，转身进入了一个死角，躲进了一座早已废弃、结构尚且完整的建筑物内部。 空气弥漫着铁锈、尘土和被遗忘时光的腐朽气味。 巨大的齿轮和钢铁支架早已停止转动，像史前巨兽的骨架般沉寂在阴影里。 一个身形瘦长、皮肤透着病态苍白的男人。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刚从脸上摘下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鬼面具，脸上残余着对力量未饱食的强烈不满和某种暴躁的挫败感。 “塔拉！”卡撒哈拉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尖利地撞向塔顶冰冷的水泥壁，在空旷的塔内激起层层回音，“为什么要收下他？那头蠢鳄鱼除了一身蛮力还有什么？粗鄙！野蛮！脑子还塞满了下水道的烂泥！他连魔法能量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他用力挥动着面具，苍白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哥谭有的是比他聪明，比他懂魔法价值的家伙！随便一个二流术士懂得都比他那双只知道撕咬的爪子多！ 你该让我「饱餐」一顿的！我能感觉到他那身变异能量的澎湃，再多一会儿，就一会儿吸干他我至少能多出三成力量！” 他脸上流露出纯粹的、未满足的贪婪。 仿佛一个饿极的人被强行从盛宴前拖开。 【杀手鳄，他的价值不在于他拥有的能量有多纯粹，恰恰在于他是一颗完美的、布满荆棘的棋子。】 “棋子？”卡撒哈拉嗤笑一声，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冰冷的面具边缘，“一个被吸得半死、只剩下满脑子暴怒和野兽本能的棋子？他能下出什么好棋？” 他的声音里充满不屑，“让他去收集？别逗了，塔拉！我怕他连哥谭有几个魔法家族都数不清！” 塔拉的意识波动传递出一阵短促而阴冷的共振，如同暗夜古井中投入石块：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诱饵和掩护。】 【一个力量异常衰弱、行为突然变得疯狂、更频繁出现在特定异常区域的杀手鳄——这本身就是一张燃烧的、足以吸引所有目光的寻人启事。他会为我们驱赶走潜伏的蚊蝇，创造出我们真正需要的安静。】 卡撒哈拉微微一怔，脸上暴躁的表情稍减，似乎捕捉到了塔拉布局中的一丝精妙。 但这并不能完全化解他的不甘：“好吧，就算他能吸引注意。但你怎么能指望一头肌肉比脑浆多几吨的鳄鱼，能精准找到那些躲藏在复杂防护法阵后面精纯得像蒸馏露水的魔法能量？他只配啃骨头！” 他烦躁地用面具的边缘敲击着旁边冰冷的铁架，发出单调的「铛铛」声，“这太慢了！效率太低！纯粹的力量碾压不是更快吗？就像刚才……”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几度，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你所谓的饱餐一次，获取的不过是片刻的饱胀感，如同沙滩上刻下的印记，浪潮随时会将之抹平。我们需要的，是重塑王国的基石。】 卡撒哈拉触动片刻，很快重新不满：“你还是先从地狱里出来再说吧，像你这样画大饼的老板我见不少了。” 甚至他自己也善于画大饼。 塔拉轻笑一声。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更多的伙伴。】 卡撒哈拉嘟囔：“但愿是伙伴，哥谭的大名我在旧金山都知道。” 【在利益面前谁都可以是伙伴，卡撒哈拉你就是我找到的第一个伙伴，不是吗？】 塔拉老神在在，他的真身在地狱都能通过投影拉拢卡撒哈拉，哥谭再复杂也是一个充满人的城市。 只有是人的城市，他就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 塔拉一款一定要做老板的面具（垂耳兔头） 感谢各位小天使，让鸽子我也能爬着尝试申请v（爆哭） 夹子后日更三千保底！！【垂耳兔头】 之前没更新的时候干什么去了……看创和神座傻笑（【害羞】）光是看着神日就已经飞了jpg（害羞） 总之感谢各位小天使muamuamua，我狠狠拉磨jpg…… 第21章 蝙蝠侠和日向创的谈话很快被打断。 “b，情况不妙。”夜翼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精准传到蝙蝠侠的耳中，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爆炸轰鸣，“东边码头仓库群发生大规模械斗，初步判断是企鹅人和黑面具的人在抢地盘，火力很猛！南边废弃地铁站附近检测到高浓度恐惧毒气扩散，稻草人又在玩他的老把戏！” 夜翼的声音快速而精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杀手鳄出现了。在靠近钻石区边缘的下水道出口附近，袭击了几个流浪汉，但情况有点怪。 目击者说他看起来很虚弱，动作迟缓，但攻击性极强，而且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嗅探什么？” “这不是他的作风，b。” 蝙蝠侠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思考了几分钟后完成了威胁评估和行动序列规划。 “夜翼，优先处理南城恐惧毒气。疏散人群，建立隔离带，找到释放源并中和。我会处理码头火并。”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杀手鳄暂时监控，神谕会持续追踪记录其行动轨迹和接触目标。” “明白！我这就去南边！b，你小心点，黑面具这次好像疯了，带了不少重火力！” “收到。”蝙蝠侠简短回应，随即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日向创。 刚才蝙蝠侠的指令并没有避开他，从蝙蝠侠的只言片语中，他依然能拼出事情的紧急，哥谭无愧于它的名字。他没有表现出惊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蝙蝠侠的安排。 “日向创……”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事务性的效率，“哥谭今晚的混乱超出预期。我需要你暂时离开这里，前往一个安全屋待命。那里有基础的生活设施和独立的监控系统，足够安全。” 第30章 日向创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跟我来。”蝙蝠侠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走向一条不起眼的侧通道，日向创立刻跟上。 通道蜿蜒向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蝙蝠侠输入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虹膜扫描，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高科技安全屋，而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哥谭老式公寓套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微型冰箱，一个独立的小卫生间。 唯一的高科技可能就是墙壁上几个极其隐蔽的微型摄像头和角落里的一个应急通讯器。 窗户被厚重的防弹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窥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旧木头的气息。 这里位于哥谭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旧公寓楼一层。外面是喧嚣的街道，混杂着廉价的口水音乐、醉汉的叫嚷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通讯器非紧急情况，保持静默。”蝙蝠侠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日向创身上，“食物和水在冰箱。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不要接触任何人。等我回来。” 他的话语简洁直接，带着钢铁般的命令意味不容置疑。 “我明白。”日向创再次点头，声音平静。 他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下方是狭窄、灯光昏暗的后巷，堆满了垃圾箱，几只野猫在阴影中穿梭。 更远处，是哥谭老城区特有的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被岁月和犯罪侵蚀得斑驳陆离的建筑群。 一种混杂着混乱、危险和奇异生命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蝙蝠侠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确认他的状态和决心。然后，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哥谭夜晚的遥远背景噪音。 日向创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安全，但也被困住了。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神座？】 【这里的安全系数很高。】神座的声音响起，日向创来了精神，至少这里还存在另外一个人陪着他，【比我待着的地方环境好上不少。】 日向创：？ 比他待的地方安全不少？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确定了记忆里面没有比这里更「差」的地方了。 哪怕是希望之峰的实验室，都没有这么简陋。 【我们没有住过这么简陋的屋子吧？】日向创本能地发问。 精神空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神座出流似乎再次进入了那种对外界漠不关心的静默观察状态。 没有得到答复的日向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将注意力转向窗外，透过那厚重的窗帘缝隙，窥视着这座陌生而危险的城市一角。 只是神座的那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掷了石头，溅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波。 …… 哥谭东区，废弃码头。 昔日繁忙的货运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铁锈的刺鼻和浓烈的硝烟味。 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子弹拖曳着火光在堆叠的集装箱和废弃仓库间疯狂穿梭、碰撞！ 手雷爆炸的火光不时冲天而起，将扭曲的钢铁骨架和斑驳的水泥墙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 “干掉这些黑面具的杂种！”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嘶吼着，他半边脸被严重烧伤，他手中的霰弹枪喷吐着火舌，将对面掩体打得碎屑纷飞。 “这片地盘是黑面具大人的！”另一侧，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黑面具」手下毫不示弱，自动步枪的火力网死死压制着对方。 两拨亡命之徒为了几条早已废弃的走私线路和地下仓库的控制权，杀红了眼。 流弹横飞，不时有倒霉的家伙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布满油污的地面。 就在战况最激烈、双方都杀红了眼，准备投入更多重火力进行最后绞杀时——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爆炸，而是来自上方！ 一个巨大的、漆黑的阴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两拨人马火力交错的中心地带！ 沉重的落地激起漫天尘土和碎石！ 烟尘稍散，一个高大、漆黑、披风如同凝固夜幕的身影巍然矗立！ 蝙蝠侠！ 他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没有给惊愕的暴徒们反应时间。落地瞬间，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般爆射而出！ 目标直指操控着重机枪威胁最大的火力点！ “蝙蝠侠！开火！干掉他！”刀疤脸惊怒交加，嘶声命令。 蝙蝠侠如同鬼魅般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披风翻卷间，特制的蝙蝠镖如同索命的黑鹰，精准地射向机枪手的眼睛、扣动扳机的手指，以及机枪的供弹链！ “啊！”机枪手惨叫着捂着眼睛倒下，重机枪瞬间哑火。 与此同时，蝙蝠侠已经突入敌阵，他的格斗技巧简洁而高效。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命中关节，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暴徒的惨嚎此起彼伏！ 他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黑面具」的手下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集火蝙蝠侠，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 蝙蝠侠身形急转，利用废弃的集装箱和钢铁支架作为掩体，同时手腕一抖，数枚微型烟雾弹和震撼弹脱手而出！ 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刺耳的噪音和强烈的闪光让暴徒们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陷入混乱。 烟雾中蝙蝠侠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暴徒的倒下。 他的战术手套上附带的电击器发出幽蓝的电弧，精准地放倒试图近身的敌人。 战斗节奏完全被蝙蝠侠掌控。 “撤退！快撤退！”刀疤脸见势不妙，捂着被蝙蝠镖划伤的手臂，嘶吼着下令。 西装暴徒们如同丧家之犬，丢下同伴的尸体和武器，仓皇逃入迷宫般的废弃仓库深处。 「黑面具」的手下也损失惨重，领头的小头目看着烟雾中如同恐惧的化身，那屹立的黑影，以及周围倒了一地的同伴，终于胆寒，打了个手势，带着剩下的人迅速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黑暗中。 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受伤者的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蝙蝠侠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披风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他迅速检查了几个重伤者的情况，通过通讯器呼叫戈登局长派人清理现场。 确认现场暂时控制住后，蝙蝠侠没有停留。南边的恐惧毒气威胁更大，他必须立刻赶过去支援夜翼。 黑色的蝙蝠车如同蛰伏的巨兽，从阴影中无声滑出。 蝙蝠侠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通讯器突然传来急促的蜂鸣，是来自夜翼的紧急通讯。 “b！情况有变！”迪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困惑，“恐惧毒气被解决了！” 蝙蝠侠的动作瞬间凝固。 “解决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疑问。 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扩散极快，中和需要特殊解毒剂和精准操作，夜翼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独自解决？ “不是我干的！”夜翼的声音透着古怪，“我赶到的时候，毒气源头，那个藏在废弃地铁通风管道里的改良喷雾装置已经被彻底摧毁了！现场一片狼藉，稻草人的几个手下全被打晕捆成了粽子扔在一边！” 迪克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查看什么：“我在被摧毁的装置旁边，发现了一个用弹壳摆出来的图案。一个很粗糙的红色蝙蝠标志？不，不对，更像是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作者有话说—— 再次非常感谢各位小天使！！看到了大家的抓虫，我马上去修文哒。 修了一个小时，还是有错字的文盲作者jpg…… 真的感谢大家的包容（爆哭） 神座：已经是五星级的安全屋了jpg 第22章 老城区，安全屋。 日向创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从书桌抽屉里找到的封面已经磨损的旧书，窗外的喧嚣似乎比之前更嘈杂了一些。 突然不远处街道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刺耳的击打声和惊恐的谩骂。 日向创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一角向那望去。 那条狭窄的后巷里，不知何时冲进来两辆改装过的喷涂着夸张涂鸦的摩托车。 几个穿着花哨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家伙正手持球棒和钢管，疯狂地打砸着巷口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橱窗和门锁。 店里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鸣叫。 第31章 “快！把值钱的都搬出来！”一个领头的光头壮汉挥舞着钢管吼道，脸上带着肆无忌惮的狞笑，“这条街今晚归我们了！” 是街头的暴力抢劫，就在安全屋正前方不远处。 日向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摸向墙角的应急通讯器，但手指停在半空。蝙蝠侠正在处理更严重的危机，恐怕没有时间赶的上。 也许他能做些什么？ 窗户看起来锁死了，但并非没有撬开的可能。他的目光极速扫视了屋子有的物品，试图找出最佳方案。 但是事情发展的速度快的超乎他的想象，只是一会儿暴徒们就顺利砸开便利店门，开始哄抢里面的香烟、酒水和收银机里的现金。 日向创在屋子里面着急的团团转，手指无意间划过裤子，口袋里面的手机触感让他醍醐灌顶。 他迅速拿起电话，拨打报警电话，同时他从一个物品内部临时拆出一根铁丝，毫不犹豫地开始撬锁。 第一次撬锁的充满了生疏，但很快日向创便找到了敲门。 锁轻轻响了一下，窗户开了，外面的风吹动着他黑色的头发。草绿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慎重，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拖延时间等待警察。 面对对方有武器的情况，他最好能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就在此时，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传来一阵低沉浑厚，带着独特机械质感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紧接着，一辆造型极其张扬、线条硬朗的黑色重型摩托车，如同撕裂黑暗的猛兽，咆哮着冲入了狭窄的巷口。 骑手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勾勒出强健的轮廓。 他穿着一身包裹全身的黑色皮质机车服，上面布满了实用的战术挂扣和口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戴着的那个头盔——一个覆盖整个头部涂装成鲜血般刺眼红色的金属头盔！ 头盔的面罩部分是完全不透光的深色，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深渊的凝视。 摩托车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冲入巷口的瞬间，车头猛地一抬，前轮离地，仅凭后轮保持着狂暴的平衡，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朝着正在哄抢的混混们狠狠撞了过去！ “fk！什么东西？！”光头壮汉惊骇回头。 “躲开！”其他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两旁扑倒！ “轰！” 摩托车的前轮重重砸在光头壮汉刚才站立的位置，将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商品碾得粉碎！ 强大的冲击力带起的劲风甚至将旁边一个混混刮倒在地！ 红头罩稳稳落地，摩托车横停在巷子中央，彻底堵死了暴徒们的退路。 他熄了火，动作利落地从车上跨下。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惊魂未定的混混们。 “你……你他妈是谁？！”光头壮汉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手中的钢管指向红头罩。 红头罩没有回答。他扫视了一圈狼藉的现场和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店员，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光头壮汉身上。 下一秒，红头罩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简洁到极致的暴力美学，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打击！ 左臂格开光头壮汉砸来的钢管，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光头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瘫倒，直接昏死过去。 其他混混见状，怪叫着挥舞着球棒和匕首冲了上来！ 红头罩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空间内移动。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命中要害，他的格斗风格极其狠辣且高效，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实用主义，与蝙蝠侠那种融合了技巧与克制的风格截然不同。 “砰！” “咚！” “啊！” 骨头断裂的闷响、身体砸在墙壁或地上的撞击声，以及混混们短促而凄厉的惨嚎交织在一起。 不到十秒钟，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暴徒们，已经全部躺倒在地，不是昏迷就是抱着断手断脚痛苦呻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战斗过程干净利落，红头罩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一双拳头和凌厉的身手，就解决了这群持武器的暴徒。 他站在一片狼藉和呻吟声中，红色的头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微微侧头，似乎是在倾听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蝙蝠车的独特引擎轰鸣声正在急速靠近。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偷看的日向创目瞪口呆的动作。 红头罩走到昏迷的光头壮汉身边，弯腰，从他鼓鼓囊囊的裤兜里，掏出了便利店的收银机钥匙和一叠被揉得皱巴巴的钞票。 他拿着钥匙，走到被砸坏的收银机旁，旁若无人地打开，将里面剩余的现金全部取了出来。 接着他拿着那叠钞票，走到吓得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便利店店员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钞票和钥匙一起，塞进了店员颤抖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红头罩才直起身，再次侧耳倾听，蝙蝠车的引擎声已经非常近了，几乎就在巷口。 红头罩不再停留。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动作流畅地跨坐上去，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就在他即将拧动油门离开的瞬间，他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 那双被深色面罩覆盖后的眼睛，毫无偏差地对上了准备跳窗阻止犯罪的日向创。 红头罩面罩下的眉毛挑起，他居然能把安全屋的窗户锁撬开？ 而日向创却感觉到一股锐利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视线中似乎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玩味？ 红头罩的头盔似乎极其轻微地歪了一下，仿佛一个无声的疑问或确认。他不再停留，猛地一拧油门！ “轰！” 黑色的重型摩托车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咆哮着冲向后巷更深处的黑暗，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之中，只留下引擎的轰鸣在狭窄的巷道里久久回荡。 几乎就在红头罩消失的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在巷口响起。漆黑的蝙蝠车如同降临的审判者，稳稳停在了巷口。蝙蝠侠高大的身影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入后巷。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地呻吟的混混、昏迷的光头壮汉、以及被砸毁的便利店和缩在角落、手里攥着钞票和钥匙，惊魂未定的店员。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迅速扫过现场，瞬间判断出战斗已经结束，而且结束得极其迅速和彻底。 手法狠辣，效率惊人。 紧接着，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巷子深处——红头罩消失的方向。 那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摩托车引擎的灼热尾气和一丝极其熟悉混合着机油硝烟的味道。 蝙蝠侠的脚步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是你吗，杰森。 他没有立刻去追。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以红头罩表现出来的机敏和对哥谭地形的熟悉程度，此刻早已融入这座城市的血脉迷宫，消失无踪。 强行追踪只会徒劳无功。 他大步走向便利店店员，店员是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发生了什么？”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了店员的恐惧。 店员猛地一哆嗦，看清眼前的身影后，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找到主心骨的激动： “蝙……蝙蝠侠！是一个戴着红头罩的人，他像强大的战士一样冲进来把那群混蛋全打趴下了！然后他……” 店员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钞票和钥匙，“他把钱……塞给我了……钥匙也是他给我的……”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店员手中的东西，又扫过地上昏迷的光头壮汉和呻吟的混混们。 红头罩的风格带着强烈的个人印记。他非纯粹的义警，更像是在执行某种他自己制定的带着浓烈个人色彩的街头法则。 蝙蝠侠微微颔首，不再多问。他迅速通过通讯器联系戈登局长，简明扼要地报告了地点、事件性质和伤者情况，并请求警力和救护车支援。 他没有提及红头罩，只是说「一名未知身份的干预者」。 做完这一切，蝙蝠侠的目光再次投向巷子深处，锐利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层层叠叠的建筑阴影，捕捉到那个红色头盔的残影。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安全屋的后门。 沉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蝙蝠侠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硝烟、血腥和夜风的寒气踏入屋内。 日向创正站在窗边，窗户已经被他重新关好。 但脸上还残留着目睹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冲突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32章 刚刚情急之下撬了人家的锁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锁破坏掉。 日向创有些愧疚，刚刚下手确实没有轻重，希望锁没事。 看到蝙蝠侠进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蝙蝠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那审视的视线如同探照灯，扫过他微微攥紧的拳头，以及那双草绿色眼眸中尚未完全平复的波澜。 “你看到了。”蝙蝠侠的声音不是疑问，而是冰冷的陈述。 他指的是窗外发生的一切。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看到了。” “描述。”蝙蝠侠言简意赅，走到房间中央，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坐下，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日向创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那群人砸店抢劫，很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冲了进来，骑手戴着一个红色完全覆盖头部的头盔，看不到脸。他动作非常快，非常狠。”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震撼，“只用拳头，就把那些人全打倒，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晰，剩下的和那位店员说的基本一致。” 他省略了红头罩最后抬头看向他窗口的那一瞥。 那感觉太过诡异，他不知该如何描述。 蝙蝠侠沉默地听着，面罩下的表情无法窥探。 但日向创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仿佛在分析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停顿。 “红色的头盔。”蝙蝠侠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红头罩。” 然后他再次注视日向创：“你是怎么把锁撬开的。” 锁芯加密度极高，就连最好的开锁匠都不可能短时间内破解。 日向创一脸无辜：“就随便捅捅？”瞎猫撞见死耗子了。 蝙蝠侠：“……” 日向创：“我应该没有把锁弄坏，还能用用！” 他极力想要解释，举出手中的细铁丝证明说服力。 蝙蝠侠：“……” 安全屋的锁竟然被一个铁丝撬开了。 看来他的科技还是不够发达。 ——作者有话说—— 蝙蝠侠：一根铁丝，科技必须升级…… 日向创（挠头）：就很容易啊 不管换多高的科技，还是会成功的（笑） 超高校级不讲道理，手搓高达都行jpg（垂耳兔头） 第23章 日向创的解释似乎让气氛更加凝滞。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蝙蝠侠，那高大的身影仿佛凝固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像，面罩下的思绪显然已飞向了如何加固安全屋锁芯的技术难题。 这种沉默的尴尬让日向创有些无措。 难道他真的撬开了什么不得了的锁？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了僵局：“蝙蝠侠先生，你还好吗？外面的行动还顺利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蝙蝠侠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空气再次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和人群的嘈杂。 日向创的目光投向窗外，安全屋厚重的窗帘缝隙透进些许城市的微光。 外面警灯闪烁，警察正在处理那场被红头罩粗暴终结的便利店抢劫案的后续。 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被隔绝在这个小小的安全屋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忽然开口，眼睛注视着外面的闹剧，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暖色光线落在他脸上，却驱不散他眼中那片茫然的阴霾，草绿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无措，“没有努力的方向，只有等待通知这种感觉，很糟糕。” 蝙蝠侠依旧沉默，如同一座拒绝回应任何情感呼唤的黑色山峰。 他不擅长，或者说，他早已将安慰这种功能从自己的行为模式中剥离。 日向创并不期待回答，他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蝙蝠侠先生，很感谢你的帮助。你给了我一个希望，至少让我知道，回家见父母的愿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他的嘴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感激与执拗的坚定，“只是我不想就这样被动地等待。这个请求可能很无理，但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哪怕是最简单的跑腿、整理资料，或者任何需要人手的事情？”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躲闪，直直地望向面罩下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语气认真而恳切：“我想要做些什么，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这一次蝙蝠侠的目光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冰冷的审视或评估。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异世界的少年。 夜翼的情报和他自己的观察整合的信息迅速在他脑中构建出一个复杂的侧写。 日向创身上缠绕着太多谜团，他像是一个永远也挖掘不完的谜题。 而这个谜题不管是谁都只能揭开部分神秘的面纱。 像是写在不可动摇的程序里面的法则。 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蝙蝠侠不喜欢这种不确定，不确定会来带意外。 思绪中闪过许多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改变他一生的小巷。 他要掌握所有未知和不确定。 寂静岭的诅咒共生、神座出流的存在，无坐标者的异常状态…… 他的理智在尖啸，这是一个高度不稳定的因素，一个应该被严密监控、甚至永久收容在蝙蝠洞深处的观察对象。 哥谭这座在刀尖上跳舞的城市，经不起再多一个无法预测的变量。 然而蝙蝠侠罕见地闭上了眼睛，哪怕只有短短一瞬。 一种深沉的、几乎被他遗忘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过坚固的心防。 日向创那双草绿色眼眸中流露出的纯粹、急切，想要证明自身价值的真诚光芒，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尘封记忆的某个角落。 他看到了另一个少年。 同样倔强的眼神，同样燃烧着想要证明自己的火焰。 那个黑发蓝眼的少年，也曾这样站在他面前，用不服输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声音清脆而坚定：“b，我可以成为你的罗宾！我能帮到你！所以不要拒绝我！” 杰森…… 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个为了回应他的期待，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罗宾这个身份的少年，最终却落入了小丑的魔爪…… 如果他还在，如果他以某种方式幸存下来，会不会也像眼前的日向创一样。因为某些无法抗拒的原因，无法回到他的身边？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刚刚在巷口捕捉到的那个红色头盔的残影，那狠辣高效的战斗风格，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一个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彻底摒弃的疯狂推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在战术手套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不，不能想。深究下去，那脆弱的希望泡沫一旦破碎，带来的只会是更深沉的绝望。 时间仿佛在安全屋中凝固了。 几秒，几分钟，或许更久。日向创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激烈地交锋拉扯。 终于，蝙蝠侠重新睁开了眼睛。面罩下的目光似乎比刚才更加深邃，也更加复杂。 他内心的汹涌第一次短暂地压倒了冰冷的逻辑和绝对的控制欲。 “你暂时留在哥谭。”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命令式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妥协意味，“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合法的身份和一份工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作为交换，你需要保持固定的体检和监控。同时……”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如有需要，我会向你发送求援请求。你必须保持通讯畅通，并优先响应。” 这几乎是蝙蝠侠在身份保密问题上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允许一个高度不稳定、且体内寄宿着另一个强大意识的存在。 以独立的个人身份，融入哥谭的日常生活。这无异于在精密运转的机器中，主动放入一颗可能随时引爆的炸弹。 日向创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之前的迷茫。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问是什么工作，但蝙蝠侠已经转身，走向角落。手指一点，一个精密的的控制台弹出，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身份信息会在24小时内录入系统。”蝙蝠侠头也不回地说道，“至于工作，无门槛的岗位，韦恩庄园正在招聘一名预备管家。” 几天后，韦恩庄园。 这座古老的庄园坐落在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精心打理的花园之中，远离市中心的喧嚣，透着一股沉淀了岁月的宁静与威严。建筑线条优雅而庄重，巨大的落地窗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第33章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沿着蜿蜒的车道，最终停在了主宅气派的门廊前。 车门打开，日向创走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洁白的衬衫和深色领带，头发也精心梳理过，整个人显得精神而干练。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如此奢华的地方。尽管努力保持着镇定，但草绿色的眼眸中仍不免流露出一丝紧张和新奇。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淡淡的花香，这里宁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一位穿着剪裁完美、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的老者早已等候在门廊下。 他身姿挺拔，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锐利，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正是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日向创先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纯正的英伦腔调，温和而富有磁性。 “是的，阿尔弗雷德先生，您好。”日向创微微鞠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欢迎来到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优雅地回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眼前的年轻人。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也看到了那紧张之下隐藏的清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请随我来，布鲁斯老爷正在书房等候。” 阿尔弗雷德领着日向创穿过宽敞得惊人的门厅。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头顶是华丽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上好的木蜡和皮革混合的馨香。 一切都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财富和品味。 阿尔弗雷德的步伐不疾不徐，他的介绍也并非炫耀。 而是带着一种管家特有的对庄园每一处细节的了然于心和恰到好处的自豪。 “这边是主客厅，通常用于接待重要的访客……那边是餐厅，可容纳二十四人同时用餐……穿过这条走廊是图书室，收藏了一些老爷感兴趣的书籍……” 他的声音平稳，为日向创勾勒出庄园的轮廓，也巧妙地缓解着他的局促。 日向创一边听着，一边努力记忆着路线和布局。他注意到庄园内部虽然奢华，却并不显得浮夸庸俗，反而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内敛气质。 “韦恩庄园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哥谭建城初期……”阿尔弗雷德边走边说，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温馨的故事，“历代韦恩家族成员都为这座城市的发展做出过贡献。布鲁斯老爷他继承了家族的产业，同时也承担着相应的责任。” 他的话语点到即止，没有过多透露布鲁斯韦恩的个人信息，却巧妙地塑造了一个富有责任心的企业家形象。 日向创认真地听着，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布鲁斯老爷」产生了一丝好奇。 一个能拥有如此庞大产业，并被阿尔弗雷德这样的人物如此敬重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阿尔弗雷德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略显低沉、带着些许慵懒的年轻男声从门内传来。 阿尔弗雷德推开门，侧身让日向创进去：“老爷，日向创先生到了。” 书房很大，光线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满墙的书架和中央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似乎在看外面的花园。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 日向创第一次见到了布鲁斯韦恩。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相当年轻，可能也就三十岁上下。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如同雕塑家精心雕琢的作品，深邃的蓝眼睛带着一种日向创很难形容，那眼神似乎有些散漫，又似乎隐藏着更深的东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微笑。 他的气质与这座古老庄严的庄园与阿尔弗雷德那种一丝不苟的管家风范，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一种属于富豪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魅力。 “啊，你就是日向创？”布鲁斯的声音带着点随意的腔调，他踱步走过来，伸出手，“阿尔弗雷德跟我提过你，说你对管家工作很有兴趣？欢迎加入韦恩庄园。” 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暂，笑容看起来真诚，却又让人感觉隔着一层什么。 “您好，韦恩先生。很荣幸能得到这个机会。”日向创连忙回应，努力表现得体。 他感觉这位雇主似乎有点过于阳光了？ 和他想象中的那种深沉稳重的古老家族继承人不太一样。 “别紧张，放轻松点。”布鲁斯随意地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动作自然，“阿尔弗雷德是这里的管家，他会教你一切。我们这里规矩不算太多，但阿尔弗雷德的要求很高……” 他朝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后者回以一个无奈又纵容的微笑，“好好跟他学。我相信阿尔弗雷德的眼光。” 简单的寒暄后，布鲁斯似乎对面试流程兴趣不大，很快就把主导权交还给了阿尔弗雷德：“那么，阿尔弗雷德，人就交给你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指了指书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然后对日向创笑了笑，“好好干。” “是，老爷。”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 布鲁斯点点头，转身又走向了窗边。 仿佛外面的风景比眼前的新员工更有吸引力。 阿尔弗雷德带着日向创离开了书房。 “日向先生……”走在安静的走廊上，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专业，“作为预备管家，你的工作将从最基础的开始。熟悉庄园的环境、物品的陈设位置，日常清洁维护的标准，学习基本的礼仪和待客之道，以及协助其他资深员工完成一些辅助性工作。这需要耐心、细心和极强的观察力。” “我明白，阿尔弗雷德先生。我会努力学习的。”日向创认真地回答。 这份工作虽然起点低，但对他而言，是一个融入这个世界拥有合法身份和落脚点的绝佳机会。 更重要的是，这是蝙蝠侠的安排，是他「做些什么」的开始。 阿尔弗雷德将他带到位于庄园西翼的一间客房。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简洁舒适，有独立的卫浴。窗外正对着花园的一角，景色宜人。 “这里就是你暂时的住所。”阿尔弗雷德说，“庄园有固定的作息时间，三餐在员工餐厅。你的制服稍后会有人送来。今天你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房间和通往主要区域的路。明天早上七点，我会在楼下的小客厅等你，开始你的第一课。” “好的，谢谢您，阿尔弗雷德先生。”日向创再次道谢。 阿尔弗雷德离开后，日向创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环顾着这个属于他的小空间，一种奇异的安定感油然而生。窗外是宁静的花园，屋内是整洁的环境，远离了哥谭街头的混乱和危险。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精心打理的花木。布鲁斯那看似随和实则疏离的态度，阿尔弗雷德温和外表下隐藏的锐利目光，都让他意识到这份工作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平静，但他并不畏惧。 【感觉如何？】神座出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依旧是那种平淡无波的调子。 日向创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中回应：【很平静，也很奇怪。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留下来。布鲁斯先生，他看起来随和，像一块甜蜜的草饼，一点也不像是那些电视上的那些成功企业家。】 【表象。】神座出流的回应简洁而笃定。 日向创若有所思。 确实，能在哥谭拥有如此庞大的产业和这样一座庄园，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阿尔弗雷德那种人物又怎么可能仅仅服务于一个肤浅的富豪？ 蝙蝠侠将他安排在这里，必然有其深意！ 【我会留意的。】日向创在心中默默说道。 他放下行李，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虽然只是预备管家，但他决心要认真对待这份工作。 这不仅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不辜负蝙蝠侠那份难得的让步，更是为了离回家的路更近一步！ 日向创在韦恩庄园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阿尔弗雷德是一位极其严格但也极其耐心的老师。 他教导日向创如何正确地擦拭银器，使其光亮如新却不留一丝指纹； 如何熨烫一件衬衫，让每一条折痕都完美无瑕； 如何根据不同的场合和访客的身份，布置餐桌和准备茶点； 甚至细致到走路的姿态、说话的音量，与人目光接触的尺度…… 日向创学得很认真。他本就心思细腻，动手能力也不差，加上强烈的学习意愿，进步很快。 阿尔弗雷德虽然要求严苛，但从不疾言厉色，总是用温和而坚定的方式指出不足，并亲自示范。 第34章 日向创能感觉到这位老管家身上那种深厚的底蕴和修养，以及对这座庄园发自内心的热爱。 工作之余，日向创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庄园里的人。 布鲁斯似乎很忙，经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几天不见人影。偶尔在庄园里碰到，他也总是行色匆匆，或者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身边有时会跟着不同的、打扮时髦的漂亮女伴。 他对日向创这个新来的预备管家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关注，见面时也只是随意地点点头，偶尔问一句「还习惯吗？」便不再多言。完全符合一个忙于社交和生意的花花公子形象。 但日向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布鲁斯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在偶尔不经意的对视中，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难以捕捉的锐利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那种浮于表面的慵懒和玩世不恭，与阿尔弗雷德那种深入骨髓的优雅和严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近乎刻意的对比。 日子在规律的工作和学习中平静地流逝。 日向创逐渐熟悉了庄园的运作，也习惯了这里相对宁静的生活节奏。 他每天按时参加阿尔弗雷德安排的培训，认真完成分配的工作，努力融入这个新的环境。 身体检查也定期进行，每一次都会由一个小型的通讯仪告知他，然后夜翼会将他带走再送回。 这天下午，日向创被阿尔弗雷德安排去整理庄园收藏室的部分藏品。 收藏室位于主宅三层，里面存放着许多韦恩家族历代收藏的艺术品、古董和一些意义不明的纪念物。 日向创正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软布擦拭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黄铜地球仪，动作轻柔而专注。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木头和淡淡的防蛀药水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下方的车道上，一辆造型极其张扬线条硬朗的黑色重型摩托车，如同撕裂午后宁静的猛兽，咆哮着冲进了庄园大门，一个嚣张的甩尾，稳稳停在了主宅门廊前。 骑手动作利落地跨下车。 他穿着一身包裹全身的黑色皮质机车服，勾勒出强健的体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戴着的那个头盔—— 一个覆盖整个头部、涂装成鲜血般刺眼红色的金属头盔！ 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危险的光泽。 红头罩！ 日向创的心脏猛地一跳，擦拭地球仪的手瞬间顿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韦恩庄园！ 红头罩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猛地抬起头，那覆盖着深色面罩的「视线」，隔着三层楼的高度和厚厚的玻璃窗，精准无比如同锁定猎物般，直直地钉在了站在窗边的日向创身上！ 那一瞬间，日向创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体却僵在原地。 红头罩的头盔微微歪了一下，仿佛一个无声的疑问，又像是一个确认。 他站在那里，红色的头盔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意味。 几分钟后，红头罩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不再停留，转身驾驶着那机车离去，毫不留恋。 日向创站在原地，手中的软布无意识地滑落在地。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花园依旧宁静。 但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红头罩他认出我了？他来韦恩庄园做什么？ 他和布鲁斯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爆哭】【爆哭】延迟了几天没更，鸽湫罪大恶极，这几天把之前没更的落下的补上！ 真的非常抱歉【爆哭】【爆哭】 我要把坑填完！！ 第24章 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傍晚。 “日向？”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日向创猛地回神，看到阿尔弗雷德温和的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阿尔弗雷德先生！” “你看起来有些疲惫……”阿尔弗雷德走进来，目光扫过日向创略显苍白的脸，“下午的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日向创连忙回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只是有点走神了，抱歉。” 阿尔弗雷德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晚餐时间快到了。另外，迪克少爷回来了，正在楼下小客厅。他似乎想见你。” “迪克回来了？”日向创眼睛一亮，心中的阴霾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迪克的存在总能带来一种阳光般的安心感。 日向创惊喜于迪克的到来，他已经知道迪克是这座宏伟庄园主人的养子，蝙蝠侠给他安排的工作竟然是迪克家！ 庄园还有一位主人，提姆少爷几乎不回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管家无奈地告诉他，这位少爷正在公司和咖啡进行友好的会晤，等他回来了必须要让这位辛苦的少爷安睡——至少要停止他和咖啡的约会。 “是的。去吧，晚餐前还有些时间。”阿尔弗雷德微笑道。 日向创道谢后，快步离开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向楼下的小客厅。推开门，果然看到迪克正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抛玩着一个苹果，脸上带着熟悉明亮的笑容。 “日向！”迪克看到他，立刻坐直身体，将苹果放在茶几上，宝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阿尔弗雷德说你下午在收藏室……那个红头盔的家伙，没吓着你吧？” 日向创心中一暖，他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摇摇头：“我没事，迪克。就是有点突然。他怎么会来庄园？” 迪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蹙：“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那家伙行事风格向来特立独行。他第一次主动来庄园，肯定不是观光。” 他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阿尔弗雷德说他最后好像抬头看了你所在的窗户？” 日向创点点头，回忆起那冰冷的注视：“嗯，他离开前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在窗边。” 迪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刃：“他这次来目标是你？” 这个猜测让迪克的心沉了下去。 红头罩的身份和能力都极其危险，如果他盯上了日向创，麻烦就大了。 “我不知道。”日向创坦诚道，草绿色的眼眸中也带着困惑和一丝忧虑，“他戴着全覆盖的头盔，完全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 迪克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苹果上敲击着。 红头罩的身份在他心中呼之欲出——杰森托德。和蝙蝠侠同样的是他也不敢去揭开那红头罩下的真面目。 万一不是他呢。 那个曾经陨落的罗宾，这是蝙蝠家族最深沉的秘密和伤痛。 “不管他为什么来，目的又是什么……”迪克最终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韦恩庄园里，你是安全的。阿尔弗雷德会看着，我也会留意，他不会在这里动手。” 他顿了顿，试图缓和气氛，“别太担心了。对了，明天上午有空吗？庄园需要补充一些日常消耗品，清单在阿尔弗雷德那儿，采购地点是钻石区那家「韦恩优选」超市，离这儿不远，安保和环境都不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顺便透透气，熟悉下周边环境？” 日向创正被红头罩带来的疑虑困扰，听到能出去走走，还能帮上忙，立刻点头：“我有空！” 能离开庄园片刻，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或许能让他纷乱的思绪暂时平静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迪克露出笑容，将剩下的苹果核精准地丢进远处的垃圾桶，“明早九点，车库见。”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朗。 日向创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便服，准时来到车库。迪克已经等在那里，靠在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深蓝色轿车旁。 他今天没穿警服，而是一身休闲夹克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阳光青年。 “早啊，日向！”迪克笑着打招呼，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韦恩庄园宏伟的大门，汇入哥谭上午的车流。日向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从宁静的庄园区逐渐过渡到繁华的商业地带，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迪克一边开车，一边轻松地聊着天，介绍着沿途的街道和地标，偶尔穿插一些哥谭的趣闻轶事，巧妙地避开了敏感话题。日向创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气氛融洽。 很快，车子停在了「韦恩优选」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这家超市位于钻石区一栋现代化购物中心的地下一层，环境明亮整洁，货品齐全，顾客多是衣着体面的中产阶级。 迪克从阿尔弗雷德那里拿过采购清单，两人推着一辆购物车，开始按清单挑选物品。日向创负责寻找和拿取，迪克则负责核对清单和推车，配合默契。 第35章 “橄榄油……在调味品区，这边。”日向创指着指示牌。 “嗯，要特级初榨的，阿尔弗雷德指定牌子。”迪克补充道。 两人穿梭在货架间，日向创逐渐放松下来，暂时将红头罩带来的不安抛在脑后。 超市里平和的气氛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有种回到普通生活的错觉。 采购进行得很顺利，购物车渐渐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和食材。 就在他们推着车走向收银区，准备结账时—— “轰隆！！”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猛地从超市入口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玻璃爆裂的刺耳噪音和人群惊恐的尖叫声！ “啊！” “救命！” “什么东西？！” 骚乱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 原本井然有序的超市顿时乱作一团，顾客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货架被撞倒，商品散落一地！ 日向创和迪克同时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日向创惊疑不定地望向入口方向。 迪克反应极快，一把将日向创拉到自己身后，宝蓝色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扫视着混乱的源头。 多年的义警经验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待在后面！”迪克低喝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只见超市由强化玻璃构成的入口处，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坚固的玻璃墙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碎裂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庞大覆盖着青灰色角质鳞片的恐怖身影，正从那豁口中缓缓挤了进来。 是杀手鳄！ 但此刻的杀手鳄，状态极其诡异—— 他那标志性的、如同小山般魁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异常干瘪？ 原本虬结鼓胀、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变得模糊松弛，覆盖全身的青灰色鳞片也失去了往日油亮坚硬的光泽，变得灰败黯淡，甚至有些鳞片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 他粗壮的脖颈似乎都支撑不住那颗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着，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哑声，喷吐出带着浓重腥臭和硫磺味的气息。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黄褐色竖瞳，此刻布满了浑浊的血丝，瞳孔剧烈地收缩又放大，眼神中交织着极度的痛苦狂暴的愤怒，以及一种深入骨髓仿佛灵魂被掏空般的恐惧和茫然。 他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大病初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干了生命力！ 但与之形成恐怖反差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近乎癫狂到毁灭一切的攻击性！ “吼！！” 杀手鳄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混合的嘶吼，声音沙哑撕裂，如同破锣。 他猛地挥动那覆盖着鳞片、此刻却显得有些枯瘦的巨爪，狠狠拍在旁边一个装满饮料的货架上。 “哐当！！” 金属货架如同纸糊般瞬间扭曲变形，易拉罐和玻璃瓶装的饮料如同炮弹般四处飞射爆裂！ 粘稠的液体和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引起周围人群更凄厉的尖叫！ “滚开！都滚开！”杀手鳄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烦躁，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疯狂地扫视着混乱的人群和货架，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协调的僵硬感，仿佛身体不完全受自己控制。 “他在找什么？”日向创躲在迪克身后，紧张地低语。 杀手鳄的状态太奇怪了，虚弱又狂暴，完全不像他印象中那个纯粹依靠蛮力和凶性的怪物。 迪克眉头紧锁，他也察觉到了杀手鳄的异常：“不清楚！但他状态不对，非常危险！日向，你退后，找个结实的掩体躲好！我去阻止他！” 他迅速观察着周围环境，寻找最佳的攻击路径和疏散人群的路线。 就在这时，杀手鳄那双疯狂扫视的浑浊眼睛，猛地定格在了日向创和迪克所在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日向创身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里面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混合着极度渴望和本能恐惧的诡异光芒，仿佛饥饿了无数岁月的野兽，突然闻到了最鲜活血肉的气息！ “吼——给我！”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痛苦的嘶吼从杀手鳄喉咙深处炸开！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无视了挡在路上的货架和奔逃的人群，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日向创和迪克的方向狂冲而来！ “日向！小心！”迪克瞳孔骤缩，厉声警告的同时，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迎着杀手鳄冲了上去！ 他不能退，身后就是日向创和更多惊恐的平民！ “砰！” 迪克在冲刺中双手连挥，数枚边缘锋利的蝙蝠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杀手鳄的眼睛、咽喉和关节等相对脆弱的部位，试图干扰他的行动迫使他减速或转向。 意外的是面对致命的飞镖，杀手鳄竟然不闪不避，他只是本能地抬起鳞片灰败的前臂护住头脸。 “咄！” 蝙蝠镖深深嵌入他手臂的鳞片缝隙中，带出几缕暗红色的血丝。 但这点伤害对皮糙肉厚的杀手鳄来说根本微不足道，甚至没能让他冲锋的速度减缓分毫。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那点疼痛与他体内某种更深沉的痛苦和渴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日向创！ “该死！”迪克暗骂一声，杀手鳄这种完全不顾自身只盯着目标的疯狂状态前所未见，眼看对方庞大的身躯已经近在咫尺，带着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迪克猛地一个矮身滑铲，险之又险地从杀手鳄挥来的巨爪下方滑过，同时双腿如同弹簧般向上猛蹬，狠狠踹在杀手鳄相对柔软的腹部！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迪克感觉自己像是踹在了一块裹着皮革的生铁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腿发麻！ 杀手鳄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晃了晃，冲锋的势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迪克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翻滚卸力，心中骇然。 杀手鳄的力量虽然因为虚弱有所下降，但这身鳞甲的防御力依旧恐怖，而且他此刻的状态，完全无视防御和疼痛，简直像一具被驱动的狂暴傀儡。 杀手鳄被迪克踹了一脚，更加暴怒，他暂时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日向创，猛地转身，布满裂纹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抓向刚刚落地的迪克。 迪克反应极快，一个灵巧的后空翻避开爪击，同时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把折叠式的短棍瞬间弹出握在手中。 他不再试图硬撼，而是利用自己远超对方的敏捷和速度，围绕着杀手鳄庞大的身躯游走，短棍如同毒蛇吐信，精准而快速地抽打杀手鳄相对薄弱的部位。 短棍与鳞甲碰撞的声音密集响起，迪克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攻击都力求干扰杀手鳄的重心和平衡，试图为日向创和其他人争取撤离时间，也在寻找着对方身上可能导致其异常状态的弱点。 然而，杀手鳄虽然动作因为虚弱和僵硬显得有些迟缓，但战斗本能依旧凶悍。 他狂暴地挥舞着双爪，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将周围的货架商品打得一片狼藉，迪克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穿梭的海燕，险象环生！ 日向创躲在远处一个倒塌的货架后面，心脏狂跳。 他看着迪克在杀手鳄狂暴的攻击下险象环生，心急如焚。 他能感觉到杀手鳄那双浑浊眼睛时不时扫过来带着诡异渴望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让他遍体生寒。 【他在渴望什么？】日向创在脑海中急切地询问神座出流，【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神座出流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他在寻找特异点。】 【特异点？】日向创重复了一遍。【我们特异在哪里？无坐标之人？】他能想到自己特殊点就是这个了。 【可能性极高。】神座出流的声音毫无波澜，他在精神世界中透过共享的视觉淡漠地注视着杀手鳄的进攻模式。 虽然很短暂，但依然被他注意到了，【目标攻击模式单一，受虚弱状态影响，存在可利用破绽。】 【破绽？在哪里？】日向创精神一振。 【左后肢膝关节。那里的鳞片裂痕更加密集，存在细微的颜色变化，并且他全力挥爪后会出现短暂的僵直期可以利用。】 神座出流精准的分析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日向创的目光瞬间锁定杀手鳄那粗壮覆盖着灰败鳞片的左后腿膝关节处。 果然那里的鳞片颜色更深，裂纹也更密集一些。 “迪克！”日向创不顾危险，从掩体后探出身，朝着正在激战的迪克大喊，“他的左后腿膝盖！鳞片有弱点！攻击那里！” 第36章 正在全力闪避一记尾扫的迪克听到喊声，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横扫的尾巴，就地一蹬，身体如同猎豹般窜起，手中的短棍放弃了对杀手鳄手臂的格挡，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右手短棍，朝着杀手鳄左后腿膝关节外侧那颜色异常的鳞片区域，狠狠戳去！ “噗！” 短棍尖端精准地刺入鳞片缝隙！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飙射而出！ “吼！”杀手鳄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左腿明显趔趄了一下。 迪克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抽身后退，杀手鳄暴怒转身，巨爪带着腥风抓来，却抓了个空！ 【第一次击中。】神座出流的声音如同精确的计时器。 迪克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寻找机会，他利用杀手鳄转身的间隙，从侧面再次突进，杀手鳄挥爪横扫，迪克矮身贴地滑行。 在巨爪掠过头顶的瞬间，左手短棍再次狠狠刺向同一个膝关节位置！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 短棍更深地刺入！ 杀手鳄的左腿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重量，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咆哮！ 【第二次击中。】 就在这时，杀手鳄因为剧痛和失衡，陷入了极其短暂的僵直，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试图调整重心。 ——就是现在！ 迪克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双手紧握短棍，将全身的力量和冲刺的动能全部灌注于这一击！ 短棍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如同凿岩机的钻头，狠狠砸向杀手鳄左膝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脆弱点！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无比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嗷呜！” 杀手鳄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他那条粗壮的左后腿从膝盖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如同被砍断根基的山峰，轰然朝着左侧倾倒！ “轰隆！” 杀手鳄重重地砸倒在地，将旁边一排货架彻底压垮！ 商品和货架碎片四处飞溅，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试图用还能动的右腿和前肢支撑起身。 但左膝的粉碎性骨折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和暴戾的嘶吼。 迪克落地后迅速后退几步，剧烈地喘息着，警惕地盯着倒地的巨兽。 刚才那三连击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对时机和精准度的要求极高。 若非日向创那精准到诡异的提示，他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找到并利用这个弱点！ 日向创也从掩体后跑了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他跑到迪克身边，紧张地问：“迪克，你没事吧？” “我没事！”迪克摇摇头，目光依旧锁定着痛苦挣扎的杀手鳄，“多亏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超市入口。 戈登局长亲自带队，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疏散剩余群众，并将受伤的杀手鳄团团围住。 他快步走来，看到倒地的杀手鳄和略显狼狈的迪克和日向创，松了口气，“情况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没有严重伤亡。”迪克迅速汇报，“杀手鳄左膝粉碎性骨折，失去行动能力。但他的状态非常异常，极度虚弱却又异常狂暴，目标明确地攻击日向。” 戈登局长锐利的目光扫过日向创，又看向地上仍在低吼挣扎的杀手鳄，眉头紧锁： “又是异常状态把他带走！小心点！给他上三重束缚！直接送阿卡姆特殊监护单元！”他果断下令。 警察们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合金锁链和束缚装置，将仍在徒劳挣扎的杀手鳄牢牢捆住，如同打包一头史前巨兽，艰难地拖向警用装甲车。 迪克看着杀手鳄被拖走，那灰败的鳞片和眼中残留的痛苦与茫然，让他心中疑云更重。 他转向戈登：“戈登局长，现场勘查时，请特别注意杀手鳄身上是否有不属于他的东西，或者特殊的能量残留痕迹。” 戈登点点头：“明白。你们也尽快离开这里，后续交给警方处理。” 迪克和日向创在警察的护送下离开了混乱的超市。 …… 蝙蝠洞内。 蝙蝠侠正站在巨大的主控屏前。 屏幕上分割着多个画面。 超市入口的狼藉景象、杀手鳄被束缚拖走的实时监控、迪克和日向创离开超市的录像，以及一份正在快速生成的关于杀手鳄生理指标的初步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杀手鳄体内多种关键生物能量指标严重低于历史记录下限，肌肉组织出现不明原因的萎缩和纤维化迹象，新陈代谢异常紊乱。其攻击模式虽狂暴，但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协调性显著下降。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老爷，迪克少爷和日向先生已经安全离开现场。”阿尔弗雷德汇报道，“迪克少爷提到，是日向先生发现了杀手鳄的弱点。” 蝙蝠侠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日向创那张带着些许后怕的侧脸上，面罩下的眉头紧锁。 他调出了超市内部的监控录像，慢速回放日向创在杀手鳄冲锋时，从掩体后探身大喊的片段。 “左后腿膝盖……”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蝙蝠洞中回荡，“这是他身体里的另外一个意识做出的判断。” 他切换画面，将杀手鳄左膝的特写放大。 蝙蝠侠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杀手鳄过去的战斗数据模型进行对比分析。 结果显示，左后膝确实是其相对薄弱的承重关节之一。 但从未表现出如此明显的结构性脆弱。 这很不对。 蝙蝠侠沉默地关闭了屏幕。 杀手鳄的异常袭击和目标锁定到日向创，这一切绝非孤立事件。 他要去调取杀手鳄近期的所有活动。 ——作者有话说—— 【害羞】啊……我真的是老年人……抽奖怎么设置成这样了……【裂开】 临时将题目全部替换成一样的了自带答案的，辛苦小天使了（爆哭） 提姆：红头罩来找谁好难猜啊 杰森：（对日向）你不会是新崽子吧？！不对，你是绿眼睛（于是安心） 第25章 杀手鳄的调查进展地很顺利。 当然这也有最近杀手鳄异常活跃的原因。 从码头区仓库械斗、化工厂原料失窃，到钻石区边缘的几起恶性伤人事件，轨迹杂乱无章，似乎围绕几个特定区域打转又像是无头苍蝇，更像是在嗅探什么。 蝙蝠侠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将选出的关键信息投射到中央大屏。 数十个监控画面如同拼图碎片般铺展开来，时间轴飞速回滚。 杀手鳄那日渐枯槁却愈发狂暴的身影，在码头昏暗的灯光下，在废弃工厂的阴影里，在狭窄后巷的污水中反复出现。 调查的突破口，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荒诞。 蝙蝠侠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画面角落。 那是钻石区边缘一家24小时便利店后巷的监控录像，时间就在杀手鳄袭击「韦恩优选」超市的前一晚凌晨。 画面中，杀手鳄正粗暴地掀翻一个垃圾箱，似乎在翻找什么，动作带着一种焦躁到近乎病态的执着。 而就在巷子深处，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阴影角落里，监控镜头捕捉到了几个极其模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轮廓。 若非蝙蝠侠的视觉增强系统和高科技系统对画面进行的极限锐化处理，几乎无法辨识——那是四个蹲伏着的身影。 一个红色烦躁不安地甩动着尾巴尖； 一个毛茸茸竖着尖耳朵的狼形轮廓显得异常沉静； 一个双手似乎正不安地绞在一起； 还有一个姿态带着点看戏般的闲适。 比利兹，露娜，摩西，米莉。 「即刻谋杀有限公司」的四位地狱合伙人。 他们藏匿在垃圾箱和破纸板堆砌的掩体后，露娜那双在黑暗中莹莹发亮的白色竖瞳正透过缝隙，精准地「注视」着不远处狂暴翻找的杀手鳄。 比利兹似乎在低声咒骂着什么，红色的手臂烦躁地挥舞； 摩西则缩在最后，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快速开合； 米莉则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杀手鳄的表演，偶尔还指指点点。 他们并非偶然路过。 他们的姿态和位置都显示出一种明确有计划的观察行为。他们在监视杀手鳄。 “目标确认。”蝙蝠侠的声音冷冽如冰，“i.m.p小队，活跃坐标钻石区边缘，格林街与第七大道交汇处后巷。时间条超市袭击前12小时。行为模式对杀手鳄鱼进行跟踪监视。” 第37章 他迅速调取该区域前后时间的所有关联监控。 画面切换，另一个角度稍高的交通探头捕捉到了更清晰的片段：就在杀手鳄一无所获、发出愤怒的低吼准备离开时，露娜的耳朵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比利兹猛地捂住米莉的嘴，四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以惊人的同步率瞬间缩回阴影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消失的前一秒，一辆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恰好从巷口缓缓驶过。 “他们在躲避警方常规巡逻。”蝙蝠侠迅速得出结论，“目标行为与杀手鳄存在明确关联。动机不明，但可推断其掌握杀手鳄异常状态的关键信息，甚至可能是诱发因素之一。” 他立刻调取哥谭全市范围内的空间扰动监测数据，结合报告进行交叉比对。 一条若隐若现的轨迹线开始在地图上浮现——从钻石区边缘，到靠近哥谭港的旧工业区，再到韦恩庄园所在的宁静郊区边缘。 “阿尔弗雷德，通知夜翼……”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提高庄园外围警戒级别，非标准协议。目标i.m.p小队可能具备空间跳跃能力，威胁等级上调。重点保护对象日向创。” “明白，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立刻回应。 蝙蝠侠的目光再次落回中央大屏，锁定在那四个消失在阴影中的地狱身影上。 突破口，就在眼前。 与此同时，通往韦恩庄园的环城公路上。 迪克驾驶着那辆深蓝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雨幕中。 在杀手鳄作恶几小时后下起了不小的雨，冰冷的雨水洗刷着大地，丝丝缕缕的凉意拍在脸上带来清醒。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不断汇聚的水流。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车外阴冷的雨夜形成鲜明对比。 日向创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城市灯火，思绪却还停留在超市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 杀手鳄那双痛苦却又充满诡异渴望的眼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还在想下午的事？”迪克瞥了他一眼，声音温和，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日向创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嗯。他的样子太奇怪了。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戈登局长已经把他送进阿卡姆最严密的监护单元了，b……蝙蝠侠也在全力调查。” 迪克安慰道，巧妙地避开了某个称呼，“别太担心，在庄园里你是安全的。” “我知道。”日向创应道，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线索还是太少了。】他在心里自言自语，这些事情就像谜团不断将他包裹，而他缺少了最关键的证据将他们拼在一起。 就在这时—— 【后方，三百米，高速接近目标。引擎声频谱异常。】神座出流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日向创脑海中响起。 日向创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向后车窗！ 雨幕朦胧，车流稀疏。但就在他们后方，一辆造型极其古怪的「车」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雨帘，狂飙而来！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辆车，它更像是由几块锈迹斑斑、勉强拼凑在一起的破铜烂铁强行焊接而成。 车身歪歪扭扭，涂满了难以名状仿佛干涸血迹般的暗红色油漆和意义不明的地狱符号。 没有车顶，只有几根弯曲的钢管象征性地支棱着。 最诡异的是它的引擎——没有排气管，取而代之的是车尾两个不断喷涌着浓烈硫磺烟雾和零星紫色火星的粗大金属管，引擎发出的咆哮声低沉嘶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和地狱烈焰燃烧令人极度不适的噪音。 “fk露娜！你开的什么破车！引擎要炸了！我的尾巴都要被熏成腌肉了！”一个暴躁到极点的男声穿透引擎的轰鸣和雨声传来，正是比利兹！ “闭嘴比利兹！空间跳跃坐标不稳定！能量输出必须维持在临界点！再吵把你扔下去！” 露娜平板无波的声音响起，她正坐在驾驶位。 如果那能称为驾驶位的话，白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前方，爪子紧握着方向盘——一根扭曲的铁棍。 “噢……亲爱的，放轻松……”米莉的声音带着戏谑，她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任凭雨水打湿她红色的皮肤，黑色的细羊角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至少这破车比上次那辆被圣水泼过的灵车快多了！而且免费！感谢地狱二手车市场友情赞助！” “主啊……请保佑我们安全到达……或者至少让我死得痛快点……”摩西的祈祷声细若蚊蝇，淹没在引擎的咆哮和比利兹的咒骂中。 这辆冒着硫磺烟，喷着火星，一路发出恐怖噪音的「地狱破车」，如同从深渊裂缝中冲出的梦魇，正以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在公路上横冲直撞，目标直指迪克的车！ “迪克！后面！”日向创失声喊道。 迪克早已从后视镜看到了这辆「地狱战车」，脸色瞬间凝重，他猛踩油门，深蓝色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速度骤然提升！ “坐稳了！”迪克低喝一声，双手紧握方向盘，宝蓝色的眼睛锐利如刀，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一边操控车辆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试图拉开距离，一边迅速通过车载通讯低声呼叫支援： “神谕！坐标环城公路西段，遭遇i.m.p小队高速追击！请求实时路况引导和支援！” “收到，正在接入交通监控……天哪，那是什么鬼东西？！”神谕芭芭拉戈登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愕从通讯器中传来，“路况已规划，前方三公里处有出口匝道！小心，他们加速了！” “轰！” 地狱破车的硫磺排气管猛地喷出一大股浓烟，速度再次飙升，它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在迪克车后，距离迅速缩短！ “该死！他们冲我们来的！”迪克看着后视镜中那越来越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车，咬牙道。 “露娜！撞上去！给那辆装模作样的四轮铁皮盒子一点颜色看看！”比利兹在破车上挥舞着拳头咆哮。 露娜面无表情，猛地一打方向盘，地狱破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车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向迪克轿车的左后侧！ “小心！”日向创惊呼！ 迪克反应神速，几乎在对方变向的同时猛踩刹车并向右急打方向，轿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甩尾漂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凶狠的一撞。 地狱破车擦着轿车的车尾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和硫磺味呛得日向创一阵咳嗽。 “干得漂亮！再来！”米莉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再来个屁！露娜！你驾照是跟三头犬考的吗？！”比利兹被甩得撞在车门上，破口大骂。 露娜没有理会，她白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前方漂移后重新稳住车身的深蓝色轿车，再次猛踩「油门」，地狱破车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再次逼近！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突然想起「韦恩优选」=”美o优选（垂耳兔头） 第26章 “迪克！他们又来了！”日向创紧张地盯着后方。 【右侧，轻微转向干扰。】神座出流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预判。 日向创毫不犹豫：“迪克！右边！” 迪克没有丝毫迟疑，方向盘微调，几乎就在同时，地狱破车果然从右侧试图挤压。 “砰！” 这一次，迪克的车尾还是被地狱破车锈迹斑斑的保险杠狠狠刮蹭了一下，车身剧烈一震，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该死！”迪克稳住车身，脸色难看。 对方的车虽然破，但结构极其古怪，刚才那一下撞击点很刁钻。 “哈哈！打中了！收费！收费！车身刮擦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比利兹的尾巴保养费！摩西的惊恐过度费！还有把我们最重要的魔法书还来！！”米莉在破车上手舞足蹈。 “闭嘴米莉！专心打架！”比利兹吼道，同时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粗犷，枪管上还刻着恶魔符文的手枪，“尝尝地狱火药的滋味吧，小鸟！” 刺眼的绿色火光在雨夜中炸开，带着硫磺味的子弹呼啸着射向迪克轿车的轮胎和引擎盖。 迪克瞳孔骤缩，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轿车在公路上划出惊险的s形轨迹，子弹「咄咄」地打在车旁的路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和火星，有两发甚至擦着车身飞过。 “他们开枪了！”日向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方五十米，左侧应急车道，有废弃路障。可利用。】神座出流的声音如同最精密的导航。 【前方五十米，左侧应急车道，有废弃路障可利用！坚持住，b去支援你们了！】 几乎是同时神谕也将信息传达给了迪克。 “迪克！前面左边！有路障！”日向创立刻传达。 第38章 迪克来不及震惊日向创和神谕同时传达出了同一个信息，目光一扫。 果然看到前方左侧应急车道上堆放着一些施工遗弃的塑料路障桶。 他眼中精光一闪，猛踩油门的同时向左急打方向！ 轿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路障！ “他想干什么？！”比利兹一愣。 就在轿车即将撞上路障桶的瞬间，迪克猛拉手刹，同时向右急打方向，深蓝色轿车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甩尾，车身横着滑过路面，车尾精准地扫向那堆路障桶。 “哗啦！” 塑料路障桶被车尾狠狠扫飞，如同保龄球般朝着紧追不舍的地狱破车迎面砸去。 “露娜！小心！”米莉尖叫。 露娜白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踩刹车并急打方向。 “吱嘎！！” 地狱破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轮胎摩擦声，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甩尾打滑，车身剧烈摇晃，险象环生！ 比利兹被甩得撞在车门上，破口大骂； 摩西的祈祷声变成了尖叫； 米莉死死抓住车门框。 趁着地狱破车失控减速的宝贵间隙，迪克猛踩油门，轿车如同挣脱束缚的猎豹，瞬间拉开了距离。 “干得漂亮！”迪克忍不住赞了一声，既是夸自己，也是夸日向创或者说他体内的神座那精准到可怕的预判。 然而，i.m.p的难缠远超预期。 “混蛋！别想跑！我们的书还来！”比利兹的怒吼从后方传来。 只见地狱破车在露娜的操控下，如同喝醉的犀牛般勉强稳住车身，车尾那两个硫磺排气管猛地喷出两股更加浓烈，几乎凝成实质的紫色烟雾。 “空间跳跃！短距！目标锁定！”露娜平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嗡！” 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以地狱破车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周围的雨幕似乎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下一秒，那辆冒着硫磺烟，喷着火星的破车，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 “什么？！”迪克和日向创同时一惊！ 紧接着，轿车前方的雨幕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那辆地狱破车如同从异空间钻出的恶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四溅的紫色火星，轰然出现在轿车正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路面上，车头正对着他们。 “fk！”迪克头皮发麻，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滑路面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和焦糊味。 轿车以失控的姿态朝着地狱破车狠狠撞去！ “哈哈哈！惊喜吗小鸟！”比利兹狂笑着，从车窗探出身子，手中那把地狱手枪再次瞄准！ 【往右，全力加速，撞其侧翼。】神座出流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在日向创脑海中炸响。 【迪克，右边有破绽，加速，撞击！】 没有时间思考，日向创几乎是吼了出来：“迪克！右！加速！撞它侧面！” 神谕和日向创的提醒再次同步。 迪克在生死关头展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力，他几乎在听到指令的瞬间，放弃了徒劳的刹车。 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同时双臂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方向盘向右猛打到底！ 轿车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失控的车身在迪克精准的控制下，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扭转了方向，车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地狱破车的正前方，以毫厘之差擦着它的车头，狠狠撞向了它的车身侧面！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 深蓝色轿车的车头狠狠怼在了地狱破车锈迹斑斑、结构扭曲的车身中部，巨大的冲击力让两辆车都剧烈变形震荡。 轿车的安全气囊瞬间爆开，迪克和日向创被狠狠砸在座椅上！ 地狱破车更是被撞得横移出去，在路面上打着转，车内的比利兹、米莉和摩西被甩得东倒西歪，咒骂和尖叫声响成一片！ “露娜！引擎！引擎要炸了！”比利兹捂着撞疼的脑袋吼道。 露娜白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仪表盘，上面代表空间跳跃引擎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车尾喷出的不再是火星，而是大股的浓烟和明火！ “空间引擎过载！不稳定！必须撤离！”露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 “该死！任务失败了！快撤！”比利兹不甘地吼道。 露娜不再犹豫，猛踩「油门」，地狱破车冒着滚滚浓烟和火焰，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咆哮，歪歪扭扭地朝着公路旁的荒野岔路冲去，试图逃离。 迪克晃了晃被气囊砸得有些发晕的脑袋，挣扎着解开安全带，看向副驾：“日向！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日向创咳嗽着，也解开了安全带，脸色有些苍白。 迪克看向那辆试图逃窜的地狱破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迪克推开车门，准备追击！ 然而，就在此时—— “呜——嗡！” 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闷雷般由远及近，瞬间盖过了雨声和地狱破车的噪音！ 一道漆黑线条凌厉如刀锋的庞大车影，如同撕裂雨夜的黑色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后方疾驰而来，它稳稳地停在撞毁的深蓝色轿车旁，如同降临的君王。 蝙蝠车！ 车门如同蝙蝠翅膀般向上掀起，蝙蝠侠高大的身影一步跨出，漆黑的披风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面罩下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那辆正在荒野小路上狼狈逃窜、冒着浓烟和火焰的地狱破车。 “待在这里。”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是对迪克和日向创说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蝙蝠车旁，迅速坐入驾驶舱。 蝙蝠车引擎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如同被唤醒的洪荒巨兽，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地狱破车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去！ 雨夜的公路上，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追逐战瞬间爆发！ 蝙蝠车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咬住那辆摇摇欲坠的地狱破车。激光炮台从车顶升起，冰冷的红光锁定目标！ “露娜！再快点！那黑漆漆的铁罐头追上来了！”比利兹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 “引擎极限！空间跳跃无法启动！”露娜的声音依旧平板，但操控破车的手却异常稳定，在崎岖的荒野小路上疯狂漂移甩尾，试图利用地形摆脱追击。 现在攻守异势。 “砰！砰！” 蝙蝠车的激光炮射出两道灼热的光束，精准地打在破车前方的地面上，炸起大片泥土和碎石，逼迫露娜改变方向。 “主啊！请让蝙蝠侠的瞄准偏一点！就一点点！”摩西闭着眼睛疯狂祈祷。 “偏个屁！米莉！干扰他！”比利兹吼道。 米莉再次探出身子，手中多了一个造型古怪、像是某种扩音喇叭的东西，对准追来的蝙蝠车：“嘿！大蝙蝠！看这边！送你点地狱重金属摇滚！” 她按下按钮，一阵极其刺耳、仿佛无数恶魔在尖啸，金属在摩擦，灵魂在撕裂的恐怖噪音猛地爆发出来，这声音仿佛能穿透装甲，直击耳膜！ 然而，蝙蝠车的隔音性能显然超乎想象。蝙蝠侠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蝙蝠车依旧紧追不舍，甚至再次拉近了距离。 “该死！没用！”米莉懊恼地收回「喇叭」。 就在这时，蝙蝠车猛地加速，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直接切到了地狱破车的侧面，两车几乎并行！ 蝙蝠侠冰冷的视线透过蝙蝠车的车窗，如同实质般刺向破车内的四人。 比利兹对上那目光，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意从尾巴尖直窜头顶！ 他猛地缩回车里，气急败坏地吼道：“露娜！想想办法！被那家伙抓住我们就完了！地狱回程票都省了！书，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拿！” 露娜白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看疯狂闪烁的引擎警报。她猛地一咬牙，双手在扭曲的方向盘上猛地一拧。同时，她口中发出一连串低沉、快速、充满诡异韵律的音节！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空间波动猛地从地狱破车内部爆发出来，车尾喷涌的紫色火焰瞬间暴涨，将整个车身都包裹进去，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 “抓稳！”露娜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 “该死的大蝙蝠，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眼见可以逃脱，比利兹的不甘又冒来出来，魔法书对他们极为重要，再不拿回来，斯托拉斯能判他无期徒刑！ 在蝙蝠车即将完成合围的瞬间，那辆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地狱破车，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从现实层面「擦除」，伴随着一声短促的空间撕裂声和漫天飞溅的紫色火星，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原地一个缓缓消散的空间涟漪和浓烈的硫磺焦臭味。 第39章 蝙蝠车一个急刹停下。 蝙蝠侠推开车门，走到地狱破车消失的地方。雨水迅速冲刷着地面，但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和空间扰动痕迹依然清晰可辨。 他蹲下身，手指在湿润的泥土上抹过，指尖沾染上一点闪烁着微弱紫光的尘埃。 他站起身，望向破车消失的方向，面罩下的目光深邃如渊。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在深夜，今天被拉去当女工一天，脑子本来就不好用了，现在更不好用了jpg…… 四人组； 接下来是我们恶魔的时代！ 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幻视某个名场面确实是恶魔的时代（笑我们哥谭什么恶魔都有jpg 第27章 比利兹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地狱犬，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红色尾巴烦躁地甩动着，每一次拍打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溅起细小的火星。 他那张写满社畜崩溃的脸上，此刻更是阴云密布，几乎能滴下硫磺来。 “fk！fk！fk！”一连串的咒骂如同连珠炮般从他嘴里迸出，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狂怒，“那本该死的书！我的生意！我的佣金！全泡汤了！” 魔法书丢了。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那个半死不活的杀手鳄抢走了！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不，是整个地狱笑话史上最大的耻辱！ 比利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硫磺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斯托拉斯那优雅却隐含失望的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比利兹，你必须尽快拿回来，魔法书拥有神奇的魔力，以及最关键的预言。要是长期落在不知名势力的手里会非常麻烦。” 优雅的鸟人型贵族恶魔听到这件事后都沉默了一刻，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调笑和慵懒，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命令。 比利兹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用那覆盖着羽毛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等待他给出一个满意答复的样子。 他不想让斯托拉斯失望。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进比利兹混乱的大脑。他烦躁地抓着自己头上的山羊角，试图把这种荒谬到软弱的想法甩出去。 该死的！他关心斯托拉斯的看法干什么？ 他只是担心以后接不到生意！ 担心那本该死的书被滥用会引来天堂那群鸟人的注意！ 担心斯托拉斯这个长期饭票兼魔法供应商会断供！对，一定是这样！ “该死的哥谭！该死的治安！该死的钓鱼执法！”比利兹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皮文件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柜门瞬间凹进去一大块，“还有那个浑身长鳞片的臭鳄鱼！抢什么不好抢老子的书！等老子抓到你，非把你剥皮抽筋塞进地狱熔炉里当燃料不可！不，要送他当魔力废材！” 比利兹现在对杀手鳄恨的牙痒痒。 “嘿比利兹，冷静点，伙计！”米莉坐在她那张堆满零食和不明生物零件的办公桌上，晃悠着两条腿，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不就是一本书嘛，我们一定会拿回来的！就像上次那个被圣水泡过的灵车，我们不也修好了？”她拿起一块看起来像焦炭的零食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是啊比利兹……”摩西担忧地看着暴躁的比利兹，他知道比利兹现在的压力很大，“斯托拉斯大人不是说了吗，能用那本魔法书的人很少。就算他们得到了也只是干瞪眼而已。我们还有时间……”他的声音在比利兹凶狠的瞪视下越来越小。 “时间？我们有个屁的时间！”比利兹猛地转身，红眼睛死死盯着摩西，“斯托拉斯那语气你听不出来吗？非常麻烦！从他嘴里说出这四个字，跟世界末日预告有什么区别？！而且……” 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那本书是我们接大单的招牌！没了它，我们拿什么跟客户吹牛？拿什么定位目标？拿什么开传送门？！难道靠你祈祷让目标自己撞到刀口上吗，摩西？！” “更何况，那些人用不了魔法书会不会把那本厚的像砖头的书当板砖用？！别忘了我们可是在哥谭把书弄丢了！那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比利兹越想越暴躁，一想到哥谭的人才们，他本来就红的皮肤更红了。 要是恶魔能吐血，他早就吐血三升了！ 摩西吓得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办公室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比利兹粗重的喘息和米莉嚼零食的「嘎嘣」声。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角落工作台前，对着一个布满复杂齿轮和闪烁不明符文装置的露娜抬起了头。 她那双死气沉沉的白眼珠扫过暴躁的比利兹，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那个绿色眼睛的家伙，气味我已经记住了。要去的话，随时可以带路。” 比利兹猛地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露娜：“露娜你确定？那个叫日向创的小子？” 露娜无声地点点头，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工作台上一个闪烁着幽光的核心部件，“空间坐标已锁定，引擎状态……勉强可用。”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用废旧锅炉和地狱犬骨架拼凑起来，甚至还在冒着可疑青烟的装置——那是她临时改装的「短距精准跳跃器」，专门为了这次行动。 比利兹眼中凶光一闪，所有的犹豫和烦躁瞬间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 不能再等了！哥谭那个鬼地方，有蝙蝠侠和他的小鸟们，晚上还有一堆疯子反派，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今晚！就今晚！趁着那小子落单，趁着蝙蝠侠可能还在处理杀手鳄的烂摊子，觉得他们被吓破了胆子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比利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空啤酒罐跳了起来，“就今晚！米莉，摩西，抄家伙！露娜，准备好你的破铜烂铁！我们去把书拿回来！” 哥谭，韦恩庄园，深夜。 雨已经停了，但湿冷的空气依旧弥漫，庄园沉浸在一种古老而静谧的氛围中。 日向创躺在客房的床上，却毫无睡意。下午超市的惊魂遭遇，杀手鳄那双充满诡异渴望的眼睛，还有迪克在雨中疾驰时凝重的侧脸，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们今晚会来吧？】日向创无声地和精神中的神座出流交流着，【为了他们口中的魔法书。】 日向创回忆着恶魔四人组追逐时的表情。 即便其中有些成员掩饰的很好，但他依然发现了他们语气中的焦急。 他们是真的丢了东西，那个他们口中的「魔法书」。 【嗯。】神座出流冰冷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如同最精确的逻辑推演，【他们的目标并非单纯的报复或挑衅，其行为模式更倾向于回收特定物品。】 “可我们没有魔法书。”日向创在脑海中回应，眉头紧锁，“他们是怎么觉得我们拥有魔法书的。” 【推测和杀手鳄相关的可能性极高。】神座出流的声音毫无波澜。 【所以是杀手鳄抢了他们的魔法书？然后那本书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力量，让杀手鳄变得虚弱又狂暴？而他们追着我们，是因为……】 日向创的思路豁然开朗，【是因为我们打败了杀手鳄，所以他们以为书在我们身上？！】 【逻辑链完整。】神座出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感，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轻轻拂过日向创的感知。 那并非声音或震动，更像是一种直觉的预警。 感官在黑夜中格外灵敏，处于人类巅峰的器官们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捕捉到了微小的异常。 【有异常。】神座出流的声音瞬间变得锐利。 日向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草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如同受惊的猫科动物。 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几乎在神座预警的同时，他一直佩戴的微型通讯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蜂鸣震动——蝙蝠侠的紧急信号！ 信号指向外面。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开灯，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下床，迅速移动到窗边，将身体隐藏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只露出一条极细的缝隙向外窥视。 庄园西侧，靠近茂密灌木丛的阴影处，空气如同水波般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四个身影如同从墨水中析出般，凭空出现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正是比利兹、露娜、米莉和摩西！ 比利兹打头阵，红色的皮肤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猫着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紧握着一把造型粗犷的地狱手，枪。 露娜紧随其后，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米莉则显得有些兴奋，黑色的羊角微微晃动，手里把玩着一个闪着紫光的装置。摩西则紧张地跟在最后，手里同样拿着一把地狱出品的枪械。 第40章 “露娜，确定是这里？”比利兹压低声音，嘶哑地问道。 露娜无声地点点头，爪子指向庄园主体建筑二层的一个窗户——正是日向创所在的客房。 “好！动作快！找到那小子，问书的下落拿回书，然后立刻闪人！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比利兹一挥手，示意行动。 四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幽灵，借助灌木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庄园主体建筑潜行。 露娜的爪子在一个不起眼的侧门锁孔处轻轻一划，门锁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门应声而开。 他们迅速溜了进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比利兹打了个手势，四人贴着墙壁，朝着楼梯方向移动。 他们的脚步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呼吸也压得极低，显示出绝非普通毛贼的素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踏入庄园的第一步起，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微型传感器和摄像头，就已经将他们的行踪实时传递到了蝙蝠洞。 蝙蝠洞内，巨大的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四个入侵者的热成像轮廓和移动轨迹。 蝙蝠侠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像，站在屏幕前，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如刀。 “目标已进入预设区域a。”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平稳而清晰，“夜翼已就位。庄园防御系统已激活。” “按计划进行。”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确保日向安全。” “明白，老爷。” 客房门外。 比利兹示意米莉和摩西守在走廊两端望风，自己和露娜则如同壁虎般贴在日向创的房门两侧。 比利兹深吸一口气，对露娜使了个眼色。 露娜点点头，爪子无声地按在门锁上。几秒后，又是那声轻微的「咔哒」。 门锁开了。 比利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拧动门把手，一脚踹开房门，和露娜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进去！ “不许动！把书交出来！”比利兹低吼着，地狱手枪瞬间指向床铺。 然而，预想中惊慌失措的目标并未出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洁，窗帘紧闭，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人呢？！”比利兹一愣，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 “啪！” 房间顶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不许动”一声清亮的厉喝从门口传来！ 比利兹和露娜猛地回头，只见夜翼如同天神降临般堵在门，他一身标志性的黑蓝制服，多米诺面具下的蓝眼睛锐利如鹰，一手持枪，一手摸向特质棍，摆出了标准的战斗姿态。 与此同时，房间内唯一的衣柜门「砰」地一声被从里面撞开，一个高大漆黑，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迈步而出！ 蝙蝠侠！ 他没有任何言语，但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比利兹和露娜，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房间内的空气。 强大的气场让比利兹握着枪的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fk！中计了！”比利兹瞬间明白了，他们掉进了陷阱！他反应极快，立刻就想扣动扳机！ 但蝙蝠侠的动作更快！ “嗖！嗖！” 两道黑影带着破空声激射而出，蝙蝠镖精准无比地打在比利兹的手枪和露娜刚抬起的爪子上。 手枪被打飞，旋转着撞在墙上，露娜的爪子也被震开，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米莉！摩西！动手！”比利兹怒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同时身体猛地向窗户方向扑去，想破窗而逃。 露娜也瞬间反应过来，白色的瞳孔锁定蝙蝠侠，身体微微下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咆哮。 守在走廊的米莉和摩西听到动静，立刻想冲进来支援。 然而，走廊的灯光也瞬间大亮，阿尔弗雷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走廊另一端，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但那双温和却锐利的眼睛，却让米莉和摩西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脚步不由得一滞。 “放弃抵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房间内，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爆发，又几乎在瞬间结束。 比利兹扑向窗户的动作刚做到一半，蝙蝠侠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他的颈动脉上，比利兹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天知道恶魔也讲究基本生理学。比利兹在晕前不由得吐槽。 露娜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抓向蝙蝠侠的面门，却被蝙蝠侠轻松格开，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个精巧的关节技锁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压！ 露娜闷哼一声，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倒在地，动弹不得。 迪克则迅速上前，用特制的束缚带将昏迷的比利兹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露娜牢牢捆住。 走廊里，米莉看到房间内的情景，想要将同伴带走跑路，却被迪克堵个正着，几下干净利落的擒拿便将她制服。 摩西则很干脆地双手抱头蹲下，“我们其实没有恶意……” 前后不到一分钟，四人组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全部被制服在地。 审讯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惨白的灯光，压抑的气氛。 比利兹、露娜、米莉、摩西四人被分别安置在特制的束缚椅上，这种椅子能有效抑制他们的特殊能力。 比利兹已经醒了过来，正暴躁地试图挣脱束缚，嘴里骂骂咧咧。露娜则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白色的眼珠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米莉撇着嘴，一脸不服气。摩西则低着头，开始放空中。 蝙蝠侠站在他们面前，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如同审判者。 夜翼站在他身侧，目光警惕。日向创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观察着。 “目的。”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同从地底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呸！”比利兹朝地上啐了一口，尽管那里只有光滑的金属地板，“老子凭什么告诉你？有本事杀了我们啊！反正地狱不收我们这种穷鬼！” 蝙蝠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微微偏头，看向夜翼。 夜翼会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冷嘲：“省省力气吧，比利兹。你们在超市后巷监视杀手鳄，在公路上袭击我们，现在又夜闯私人庄园……证据确凿。老实交代，还能少吃点苦头。” “监视？袭击？闯庄园？”比利兹装傻充愣，眼睛瞪得溜圆，“我们只是迷路了！对，迷路了！想找个地方问路而已！谁知道你们这里的人这么不友好！” “迷路迷到需要空间跳跃？”夜翼嗤笑一声，“露娜小姐的技术不错，可惜引擎太破。” 露娜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瞥了迪克一眼，依旧沉默。 “够了！”蝙蝠侠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冰冷的压迫感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让比利兹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袭击日向创？你们在找什么？” 比利兹梗着脖子，还想嘴硬，但蝙蝠侠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让他心底发寒。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日向创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压抑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突出：“你们在找一本魔法书，对吗？” 比利兹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住日向创，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日向创向前走了两步，草绿色的眼眸直视着比利兹：“下午在公路上，你喊了一句「把我们最重要的魔法书还来」。刚才在庄园，你冲进房间的第一句话也是「把书交出来」。 我们的交集不深，非要说特殊就是超市的那场杀手鳄袭击，而你们误以为打败了杀手鳄的我们，拿到了那本书。杀手鳄抢走了你们的魔法书对吗？”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仿佛亲眼所见。 比利兹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看着日向创。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少年。 这家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 蝙蝠侠和夜翼也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所以……”蝙蝠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那本魔法书，被杀手鳄抢走了？” 比利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靠在束缚椅上，所有的暴躁和伪装瞬间瓦解。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就在哥谭码头区那次该死的交易后！那头该死的臭鳄鱼！他趁我们不备，抢走了我们的魔法书！然后……然后他就变成那副鬼样子了！” 他猛地睁开眼，红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我们追着他跑遍了半个哥谭！好不容易在超市堵到他，结果又被你们搅黄了！我们以为魔法书在你们手上！所以才……” 第41章 “所以你们才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咬？”夜翼接口道，语气带着了然。 比利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魔法书现在在哪里？”蝙蝠侠追问，这才是关键。 “我们怎么知道？！”比利兹烦躁地吼道，“不是在你们手上，就是在那个该死的鳄鱼身上！或者被他藏到哪个下水道臭水沟里了！”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信息。 他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戈登，杀手鳄收押时，随身物品检查结果？” 通讯器里传来戈登局长清晰的声音：“我们的人仔细搜查过了，除了他身上那身破破烂烂的鳞片和裤子什么都没有。没有武器，没有可疑物品，更没有你说的什么书。他身上干净得……呃，除了泥巴和血污。” 什么都没有？！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比利兹猛地瞪大眼睛，失声叫道：“不可能！绝对在他身上！他抢走的！我亲眼看见的！就从我们的手上夺走了！” 蝙蝠侠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日向创也皱起了眉头。夜翼凝重地思考着。 杀手鳄身上没有魔法书。 那么书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写完jpg 四人组还挺好对付的，人类都可以把他们全家桶绑了。 四人组搞笑和谐一家人（确信！ 第28章 比利兹感觉自己像被抽走了脊椎骨，整个人瘫在冰冷的束缚椅上，连尾巴尖都懒得甩一下了。 他瞪着审讯室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书没了，彻底没了！ 他仿佛看到斯托拉斯那张优雅的鸟脸拉得老长，猩红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慵懒调笑，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无声的谴责。 比利兹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用覆盖着华贵羽毛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等待他给出一个满意答复的样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这恐慌比被天堂鸟人追着净化还可怕，比被地狱税务局查账还糟心。 甚至比偷看路西法的痔疮罪名还大！ 他比利兹，即刻谋杀有限公司的老板，竟然把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兼长期饭票兼魔法供应商斯托拉斯的宝贝书给弄丢了？还是在哥谭这个鬼地方！ 要不……他还是滚回地狱给斯托拉斯当专属恶魔板凳算了？ 从此斯托拉斯指哪，他比利兹就打哪，绝无二话？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哆嗦，比上天堂还难受，虽然小恶魔是上不了天堂的。 审讯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魔法书的下落似乎成了悬案。 唯一的线索杀手鳄被戈登局长搜了个底朝天，却连根书毛都没找到。 难道那本厚得像砖头的魔法书，真被那条狡猾的鳄鱼藏进了哪个连蝙蝠侠都找不到的下水道臭水沟？ 日向创的眉头紧锁，草绿色的眼眸中思绪翻涌。线索如同散乱的拼图碎片，在他脑海中高速旋转碰撞，他垂下头将思维深入，集中的精神将他带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 一抬眼便能看见神座出流坐在离他不远处垂着红眸，他能确定对方依旧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现在的情况好比眼球罢工出现了幻觉却无意间为他与神座出流搭了一架沟通的桥梁。 来不及吐槽这是什么情况，日向创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杀手鳄的异常状态，极度的虚弱与狂暴的攻击性并存，这不寻常，我往这个方向追查下去可行吗？】 日向创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信任和隐晦的依赖对那个身影道。 神座出流抬眼静静地注视着他，唇瓣一张一合：【可行。】 日向创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个方向可行！ “比利兹……”日向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探究的冷静，“杀手鳄在抢走你们的魔法书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比利兹一愣，从自怨自艾中惊醒，烦躁地甩了甩自己细长的红尾巴：“不对劲？那混蛋什么时候对劲过？他就是个脑子里塞满烂泥的……” 他骂骂咧咧地回忆着。 “有的。”一个温和却带着笃定的声音响起，是摩西，他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后怕和思索，“杀手鳄……他不是偶然碰到我们的。那天在码头区废弃仓库的交易，他像是早就等在那里，目标明确。他直接冲向了露娜……” 摩西看向沉默的狼人女士，露娜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精准地从她手里夺走了书。这很奇怪，先生们。我们的魔法书，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它自身拥有强大的魔法屏障，能阻止外人感知它的存在。 我敢用我的……呃，我的尾巴发誓，除了我们几个和斯托拉斯大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它是什么在哪里。 可那只鳄鱼，他就像早就知道了一样，甚至还精准地知道持有人是露娜，夺走了魔法书。” 摩西顿了顿，下了结论：“他在蹲守我们，或者说，他在主动狩猎我们，目标就是我们的魔法书。” “摩西亲爱的，你太棒了！”米莉忍不住为搭档的敏锐分析鼓掌，黑色的羊角晃了晃。 摩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哈！我就知道那只该死的鳄鱼是故意的！”比利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摩西虽然平时怂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但论追踪和判断，他是i.m.p里最拔尖的杀手，他相信摩西的判断，“该死的！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老子一定要把他做成地狱温泉三件套的材料！保证他下辈子只能当魔力废柴！” 这无疑是一个关键疑点。蝙蝠侠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将这条信息无声地刻入脑海。 日向创感受到蝙蝠侠那无声的注视，仿佛在示意他继续深挖。 他再次开口：“那你们之后追踪杀手鳄，有什么新的发现吗？他后来那种奇怪的状态，是被你们的魔法书反噬造成的吗？” “是，也不是。”这次接话的是露娜。 她那双死气沉沉的白眼珠转向日向创，鼻翼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他在抢走我们的魔法书之前，就已经很虚弱了。外表上看，他依然庞大且凶悍，鳞甲覆盖，但内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确认，“那种虚弱感，伴随他一段时间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至于他为什么能得手……我们承认，是我们疏忽大意了。杀手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当成猎物蹲守。” 露娜的语气异常坦荡，甚至带着一丝自嘲，“尤其是我们这种不死不灭的恶魔杀手，谁会没事和不死的恶魔较劲，还精准地抢走我们最重要的东西？” 比利兹：“……” 感觉老脸都被丢到地狱熔岩里反复煎炸了。 米莉：“……”倒也不必这么诚实。 摩西：“……” 怪羞耻的，杀手被杀手抢劫这种事，他们还是四打一，没打过。 比利兹哼了一声，强行挽尊：“哼！谁让他擅自使用我们的魔法书！被反噬成那副鬼样子，也是活该！” 这算是间接承认了杀手鳄后来的糟糕状态，确实与他们丢失的魔法书脱不了干系。 蝙蝠侠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杀手鳄主动狩猎i.m.p抢夺魔法书，说明他背后有人指使或利用了某种信息。 他抢夺前已呈虚弱状态，魔法书可能加剧了这种状态，或者成为了某种催化剂，而书现在下落不明，杀手鳄本人是唯一的突破口。 “杀手鳄是突破口。”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口吻。 “他在阿卡姆疯人院，特殊监护单元。”夜翼立刻回答，“戈登局长亲自押送，三重束缚，24小时监控。” “准备转移审讯。”蝙蝠侠言简意赅，转身就向审讯室外走去。 时间紧迫，必须在杀手鳄身上榨出更多信息。 “等等！”比利兹猛地挣扎起来，束缚椅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带上我们！你们必须带上我们！” 蝙蝠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听着！大蝙蝠！”比利兹急了，声音嘶哑地吼道，“那本魔法书不是普通的书！它上面附着着强大的契约魔法和空间定位符文！除了我们和它的真正主人斯托拉斯，其他人根本看不懂，更别说安全使用了！ 强行解读或者胡乱使用，轻则精神错乱，重则引发空间塌陷，把半个街区都吸进地狱裂缝里去！ 你们这些科技侧的家伙，懂个屁的魔法禁忌！带上我们，我们能感应到书的魔力残留，能判断它是否被激活过！没有我们，你们就是在瞎子摸象，玩火自焚！” 蝙蝠侠的脚步终于停在了门口。他没有回头，但高大的背影如同一堵沉默的山峦，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露娜也抬起头，白色的瞳孔直视着蝙蝠侠的背影，声音依旧平板，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份量： 第42章 “书上有我的空间印记。只要距离足够近，我能追踪到它最后被激活的位置，或者……它被摧毁时爆发的能量波动。”她补充了最坏的可能性。 米莉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们抓坏蛋在行，找魔法书还得看我们地狱专业人士！” 摩西则小声请求：“请让我们找回书，平息斯托拉斯大人的怒火吧……” 不然比利兹真的要当恶魔型垫脚石了。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比利兹紧张得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最终，蝙蝠侠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束缚的四人组。 “给他们准备抑制手环和定位器。”他对夜翼下令，声音毫无波澜，“目标阿卡姆。” 比利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地狱熔岩里爬出来。虽然被套上了抑制器，但至少有机会找回书了！ 阿卡姆疯人院，特殊监护单元。 这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消毒水、铁锈和绝望混合的刺鼻气味。 惨白的灯光将冰冷的金属走廊照得如同停尸间。 厚重的合金门后，是关押着哥谭最危险、最疯狂存在的牢笼。 特殊监护单元位于地下深处，安保级别最高。此刻，关押杀手鳄的牢房外，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蝙蝠侠、夜翼、日向创，以及带着特制抑制手环和微型定位器的i.m.p四人组站在厚重的观察窗前。 观察窗内，本该关押着杀手鳄的牢房，此刻却空无一人——不，并非完全空荡。 牢房中央的地面上，瘫倒着一个庞大却异常干瘪的身影，正是杀手鳄。 但他此刻的模样，让见惯了哥谭各种怪诞景象的夜翼都倒吸一口冷气，比利兹更是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杀手鳄那曾经如同小山般魁梧且覆盖着青灰色坚硬鳞片的身躯，此刻彻底萎缩了。 肌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活力，干瘪地贴在骨头上，皮肤松弛下垂，布满了褶皱。 原本油亮坚硬的鳞片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同样失去光泽如同枯树皮般的皮肤。 他粗壮的脖颈无力地耷拉着，巨大的头颅歪向一边，黄褐色的竖瞳圆睁着，里面凝固着极致的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胸口。那里有一个贯穿性的伤口，边缘极其不规则，像是被某种极其粘稠且具有强腐蚀性的东西硬生生「融」穿了一个洞，直接透过后背。 伤口周围的肌肉和骨骼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后又急速冷却的焦黑碳化状，没有多少血液流出。 仿佛他体内的血液和生命力早已被提前榨干。 整个牢房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尸体腐败、硫磺灼烧和某种泥土的腥气。 “holy shit……”比利兹喃喃自语，红色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暴躁，只剩下纯粹的惊骇，“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书呢？书呢？！” 露娜白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她猛地扑到观察窗前，鼻子几乎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疯狂地嗅吸着，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咆哮，“没有……没有书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只有……死亡……和……泥巴？！” “泥巴？”米莉凑过去，也用力嗅了嗅，“咦？真的有一股很淡的……雨后烂泥塘的味道？还有点……烧焦的橡胶？” 摩西双手合十，声音颤抖：“这太可怕了……鳄鱼已经下地狱了……或许我们应该去地狱找他比较好？” 蝙蝠侠面罩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按下通讯器：“神谕！调取特殊监护单元z-07牢房过去两小时所有监控录像！立刻！最高权限！” “明白！正在调取……b，监控在目标死亡前15分钟出现异常干扰，雪花屏持续约30秒，恢复后……目标已经倒地！” 芭芭拉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懊恼，“安保系统无触发记录！守卫巡逻记录正常！没有任何人进出！”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和密室杀人！ “干扰源分析！”蝙蝠侠追问。 “正在分析……信号特征……是某种高频振动波叠加能量场……很罕见……数据库比对中……”芭芭拉的声音快速而紧张。 就在这时，露娜猛地抬起头，白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牢房地面杀手鳄尸体旁的一小片区域。 那里有一小滩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物质，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那里！”露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能量残留！不是魔法书！是……另一种东西！杀手鳄是食物！” 蝙蝠侠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滩粘液。 夜翼立刻会意，通过内部通讯命令守卫：“打开牢门！保持警戒！”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蝙蝠侠第一个踏入牢房，夜翼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四周。日向创和i.m.p四人组也跟了进去。 露娜径直走向那滩粘液，蹲下身，爪子小心翼翼地避开粘液，悬停在上面感应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白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厌恶和一丝恐惧？ “细胞……生物能量……彻底失活……被强行抽干……像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致命伤是物理性的……但死亡主因是……被吃掉了……从里面……” 比利兹听得毛骨悚然：“被吃掉了？！什么东西能吃掉杀手鳄？！这臭鳄鱼可不是普通人！” 蝙蝠侠已经蹲在杀手鳄的尸体旁，专业的设备开始扫描伤口和周围环境。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最终定格在尸体胸口那个巨大融穿伤口的边缘。 那里除了焦黑碳化，还残留着几缕极其细微，仿佛拥有生命的粘稠物质，与地上那滩如出一辙。 而在粘液边缘，一个极其模糊但特征鲜明的半掌印浅浅地印在地面上——五指粗大，指节分明，带着泥土的纹理。 “泥脸。”蝙蝠侠的声音冰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泥脸？”夜翼皱眉，“那个能随意变形，身体像泥巴一样的家伙？他怎么会来杀杀手鳄？他们可没什么交集。” “痕迹吻合。”蝙蝠侠站起身，目光扫过那滩粘液和掌印，“高频振动干扰也符合他的能力特征。他能液化身体渗透缝隙，避开常规安保。” “可……可他为什么要杀鳄鱼？还……还把他吸干了？”米莉一脸不解，“泥脸不是只喜欢演戏和抢银行吗？” 在她的印象里面泥脸和杀手鳄不仅没有冲突，甚至必要时刻还是盟友。 “书呢？”比利兹更关心这个，“书不见了！肯定是被泥脸拿走了！大蝙蝠！我们得立刻找到那个泥巴怪！”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按着通讯器：“神谕，追踪泥脸近期所有活动轨迹和通讯记录。重点排查异常资金流动和不明联络。” “已经在做了，b。”芭芭拉的声音传来，“等等……发现一条加密通讯记录，来源是……莱克斯集团的一个加密子服务器？接收方是一个未注册的幽灵号码，但信号最后一次活跃点……指向哥谭港废弃船坞区！” 莱克斯卢瑟！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蝙蝠侠脑中炸响。 那个光头科技巨头，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大都市，觊觎着不属于他的力量。 他雇佣泥脸杀死杀手鳄？ 目的是什么？为了那本魔法书？还是说为了对付超人？ “夜翼，封锁现场，通知戈登。”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他人，跟我走。目标，哥谭港废弃船坞。” 哥谭港，废弃船坞区。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和腐烂海藻的气息，吹拂着这片被遗忘的工业废墟。 巨大的废弃货轮如同搁浅的钢铁巨兽，锈迹斑斑地躺在干涸的船坞里。 扭曲的吊骨架刺向铅灰色的天空，缆绳如同垂死的巨蟒般垂落。海浪拍打着布满藤壶的混凝土堤岸，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回响。 在其中一艘最大的废弃货轮锈蚀的甲板下方，一个被改造成临时据点的阴暗舱室内。 空气潮湿而阴冷，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机油味。昏黄的应急灯是唯一的光源，将几个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泥脸此时维持着一个相对「正常」的人类形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穿着脏兮兮工装裤和水手衫的男人，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褐色，仿佛永远洗不干净。 他正靠在一个锈蚀的集装箱上，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手指搅动着地上的一小滩深褐色粘液，那粘液如同有生命般缠绕着他的手指。 在他对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 那不再是之前那个苍白瘦削的男人形象，而是呈现出一种更接近「完成态」的状态。 他穿着一身剪裁古怪仿佛由无数层坚韧纸页折叠缝合而成的衣服，脸上覆盖着那张表情狰狞的赤红色鬼面具。 第43章 面具下两点幽深的漩涡仿佛能吞噬光线。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黑暗气息，与这阴暗的环境完美融合。 正是折纸大盗——或者说，被塔拉意志主导的卡撒哈拉。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感受着什么。面具下传来一种极其细微，如同无数纸张被揉搓摩擦的沙沙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啊……真是……令人愉悦的饱足感……”塔拉的声音透过面具响起，那声音低沉中夹带几丝沙哑，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贪婪和享受，“那头鳄鱼……虽然粗鄙，灵魂也充满了野兽的腥臊……但他体内蕴藏的那股原始的变异生物能量……还有那份被强行点燃，源自地狱契约的魔力残渣……真是……意外可口的甜点……”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覆盖着厚厚纸层，此刻却仿佛被阴影能量浸透的手爪，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卡撒哈拉……对这能量的契合度……比预想的还要好……怪不得卡撒哈拉之前对杀手鳄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呵呵……” 泥脸看着塔拉那陶醉的样子，撇了撇嘴，瓮声瓮气地说：“喂，纸片人，能量你也吸饱了，鳄鱼我也按你说的干掉了。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你背后那位「大人物」，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卢瑟先生可是付了双倍定金，就为了搭上这条线。” 塔拉的动作微微一顿，面具转向泥脸。 那两点幽深的漩涡仿佛穿透了面具和空间，落在泥脸身上，让他那由泥浆构成的身体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卢瑟……”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那个痴迷于力量与掌控的光头科学家？他倒是嗅觉敏锐。” 就在这时，舱室入口处传来一阵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价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儒雅，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仿佛掌控一切的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光洁的头顶，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睿智的光芒。 正是莱克斯卢瑟。 他缓步走进舱室，目光平静地扫过泥脸，最后落在戴着赤红鬼面具的塔拉身上。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和评估。仿佛在打量一件极具价值的收藏品。 “看来，我的「清洁工」和「引荐人」，合作得还算愉快？”卢瑟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泥脸立刻站直了身体，显得有些拘谨：“卢瑟先生！任务完成了！那头鳄鱼处理得很干净，保证连蝙蝠侠都查不出是我们干的！”他邀功似的说道。 卢瑟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塔拉，“辛苦了，卡罗。你的报酬会按时打到你的瑞士账户。”他的话语是对泥脸说的，但注意力显然在塔拉身上。 塔拉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卢瑟。 面具上那狰狞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 他沉默着，只是用那两点幽深的漩涡「注视」着卢瑟。 卢瑟丝毫不惧，反而向前走了两步，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微笑加深了几分。 “那么，这位「折纸艺术家」先生？”卢瑟的语调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和尊重，“或者，我该称呼您背后真正的主使者？卡罗告诉我，您代表着一股来自遥远彼岸的力量？ 一股让哥谭的黑暗骑士都为之困扰的力量？我想您是否有兴趣挑战一下大都市的超人呢？” 他摊开双手，姿态优雅而自信：“莱克斯卢瑟，一个对知识和力量充满好奇的探索者。我的诚意，想必您已经看到了。” 他指了指泥脸，意指杀死杀手鳄的任务，“我清除了一个可能暴露您存在的不稳定因素，并且，我听说他还为您提供了一份不错的「点心」？” 卢瑟的目光扫过塔拉那仿佛还残留着能量余韵的手爪，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现在……”卢瑟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极具诱惑力的磁性，“是否可以请您，为我引荐一下，您背后那位真正来自阴影王国的「王」呢？我对他的世界，以及他所掌握的力量非常感兴趣。” 舱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空洞回响。昏黄的灯光下，塔拉那赤红鬼面具上的狞笑带着神秘的戏谑。 卢瑟保持着优雅而自信的姿态，等待着对方的回应。泥脸则紧张地搓着手，深褐色的粘液在他指间不安地流动着。 塔拉慢条斯理地开口：“当然，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一个安静地方。” 庞大的阴影像是活了过来将众人包裹住，泥脸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塔拉没给他这个机会，更加巨大的阴影吞没了众人。 阴暗舱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余一个昏暗的应急灯照亮狭小的室内。 ——作者有话说—— holy shit：就是我屮的意思，一直都想写这个场景哈哈哈，终于用到了！ 塔拉：看看剩余价值（指鳄鱼） 莱克斯卢瑟是光头，看看灯泡亮度jpg…… 创：（思维深潜）（开始滑滑板）（然后滑出神座出流）【害羞】 盒饭发送中！ 第29章 蝙蝠侠一行人抵达时，已经人去楼空。 “来晚了一步。”几乎是侦探的直觉，面前死寂的废弃船墟，让他判断出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 蝙蝠侠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低沉得像闷雷滚过，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眼前巨大的钢铁废墟。 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和那股特殊的腥气如同挑衅的烙印，宣告着对手的从容离去。 掌控欲极强的他，此刻清晰地嗅到了失控的前奏，嘴角的线条绷得似拉满的弓弦。 夜翼无声地向前一步，手轻轻搭在蝙蝠侠那覆盖着坚硬护甲的肩头。 没有言语，但那沉稳的触碰传递着无声的支撑——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宝蓝色的眼眸同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遗漏的线索。 “有少许书的力量在这里。”露娜几乎是扑到货轮锈蚀的舱壁旁，白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发亮，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宛如最精密的探测器，“很微弱……但很清晰……还有那股泥巴的味道更浓了！” 她的声音平板，却带着一种野兽锁定猎物般的笃定，爪子指向货轮中部一个半开的巨大舱门入口。 比利兹一听「书的力量」，眼睛瞬间亮得像烧红的炭，尾巴焦躁地甩动着，溅起几点火星： “那还等什么？！冲进去啊！书肯定在里面！说不定那个泥巴怪还没跑远！” 他作势就要往里冲，却被蝙蝠侠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冷静点，比利兹！”米莉翻了个白眼，黑色的羊角晃了晃，“没看见大蝙蝠在布置战术吗？莽撞只会被做成地狱烧烤！” 摩西则紧张地准备好专业突袭的姿态：“希望我们平安找到书……愿斯托拉斯大人息怒……” 蝙蝠侠没有理会比利兹的急躁，哪怕里面可能已经没人，他也做好完全准备，迅速做出部署： “夜翼，你带米莉、摩西从左侧舷梯包抄，检查上层甲板和驾驶室。日向，你跟着我，比利兹、露娜，你们跟我从主入口进入下层舱室。保持通讯畅通，遭遇目标优先控制，非必要不致命。行动！” “明白！”夜翼应声，对米莉和摩西打了个手势，“跟我来！” “终于能活动筋骨了！”米莉兴奋地搓了搓手，跟着夜翼敏捷地消失在左侧的阴影中。 摩西深吸一口气，也小跑着跟上。 蝙蝠侠则带着日向创、比利兹和露娜，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扇半开的巨大舱门。 舱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从破损舷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和应急灯发出的惨淡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机油味和海腥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泥腥气和淡淡的硫磺焦臭。 巨大的管道如同盘踞的巨蟒，锈蚀的集装箱堆叠如山，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零件和湿滑的油污。 露娜走在最前面，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两盏小灯，她微微低着头，鼻翼持续抽动，精准地追踪着空气中残留的魔法书气息和泥脸的特殊「体味」。 比利兹紧随其后，红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手里紧握着一把造型粗犷的地狱手枪，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暗角落，嘴里还不停低声咒骂着该死的泥巴怪和偷书贼。 日向创跟在蝙蝠侠身侧，草绿色的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心脏在胸腔里微微加速跳动。 他能感觉到身边蝙蝠侠那实质般的压迫感和冰冷锐利的专注力。 神座出流的精神领域一片沉寂，但日向创知道，那双红眸正透过他的感官，冷静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第44章 蝙蝠侠的步伐沉稳而精确，如同丈量着这片未知的领域。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一处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蹲下身，指尖在湿滑的地面抹过，沾上一点粘稠的物质。 “露娜。”蝙蝠侠的声音低沉。 露娜立刻停下脚步，凑近嗅了嗅蝙蝠侠指尖的粘液，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是泥脸留下的。还有……很淡的书的气息……混杂在里面。” “他带着书移动过。”蝙蝠侠得出结论，起身继续追踪痕迹前进。 他们穿过迷宫般的通道，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似乎是货轮曾经的轮机舱，巨大的废弃引擎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蹲伏在阴影中。 露娜突然停下，爪子指向引擎后方一个更加幽深的角落。 “那里！书的气息在那里最浓！还有……另一种味道……很古老……很不舒服……”露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厌恶。 比利兹立刻紧张起来：“不舒服？什么东西能让狼人觉得不舒服？难道是天堂的鸟人掉毛了？！” 蝙蝠侠示意众人警戒，他率先走向那个角落。 夜翼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b，上层甲板没有发现，正在往下层汇合。” “收到。保持警惕。”蝙蝠侠回应。 角落的阴影里，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符号。 它并非标准的魔法阵，线条扭曲盘绕，如同无数纠缠的触手，中心是一个无法名状。 仿佛无数眼睛叠加在一起的亵渎图案。 符号周围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物品：几块布满孔洞的奇异石头，散发着微弱荧光； 几根扭曲的、像是某种深海生物骨骼的碎片； 甚至还有一小堆被碾碎的、散发着浓烈海腥味的珍珠。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符号中心，那里有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粘液，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深海淤泥腥气。 这腥气比泥脸留下的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充满恶意。 “fk！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比利兹倒吸一口凉气，红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尾巴不安地卷曲起来，“这味道……这图案……老子在地狱熔岩里泡澡都没闻过这么恶心的！” 露娜的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性的咆哮，白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符号，身体微微弓起，呈现出强烈的戒备姿态： “亵渎……混乱……深海……的……呼唤……这不是我们的魔法体系……这很危险……” 米莉和摩西跟着夜翼也赶到了这里。 米莉一看到那个符号，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黑色的羊角似乎都竖了起来： “哇哦……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涂鸦……这玩意儿让我尾巴根都发凉！” 摩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虽然他的红皮肤看不太出来，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这是来自深渊的亵渎标记！我在《地狱异闻录》禁书区看到过类似的描述！召唤……不可名状之物的仪式残留！” “不可名状之物？”日向创皱眉，草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和警惕，“那是什么？” “就是那些住在宇宙犄角旮旯里，长得比比利兹的脾气还随心所欲，脑子比露娜的表情还难以理解，力量比斯托拉斯大人的魔法书还邪门的玩意儿！” 米莉语速飞快地解释，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它们通常跟大海、深渊、疯狂和长满触手的东西挂钩！信徒都是一群脑子被深海鱼啃过的疯子！” 蝙蝠侠沉默地注视着地上的符号和那滩绿色粘液，面罩下的眉头紧锁。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泥脸、魔法书、莱克斯卢瑟的线索还没理清，现在又冒出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危险的第三方势力——一个崇拜深海邪神的教团？ 哥谭哪里冒出这么多他没记录的危险分子？ 看来他的情报还是不够全面。 他迅速拿出专业的取样工具，小心翼翼地收集了符号边缘的粘稠物质，以及一点绿色粘液以及周围散落的奇异物品碎片。 “神谕，扫描分析这个符号和残留物成分，比对所有已知的邪教组织和超自然威胁数据库。”蝙蝠侠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 “收到，b。正在扫描……天哪，这个符号……数据库无完全匹配记录，但部分特征与一些零散，被标记为「深海崇拜」或「远古恐惧」的禁忌文献描述有模糊相似……残留物分析中…… 含有高浓度的未知有机物和深海沉积物成分，还有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以及一种类似生物神经递质的活性物质……这太奇怪了！”芭芭拉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放射性同位素？”夜翼皱眉，“这和泥脸或者魔法书有什么关系？” “也许没关系。”蝙蝠侠的声音冰冷，“也许是新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略带急促的少年声音突然从众人头顶的通风管道口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凝重：“打扰一下各位的「考古」工作！我想你们可能需要看看这个！”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通风管道的格栅被从内部推开，一个穿着红绿黄三色罗宾制服，戴着多米诺面具的矫健身影如同灵巧的雨燕般翻身落下，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数据终端，屏幕上正显示着复杂的能量读数图谱。 是罗宾！ 新一代的罗宾——提姆德雷克！ 他的出现让比利兹等人又是一愣。 米莉吹了个口哨：“哇哦，小鸟换毛了？这只看起来更嫩点！” 提姆没有理会米莉的调侃，他快步走到蝙蝠侠面前，将数据终端递过去，语速清晰而快速： “b，我在追踪泥脸遗留的能量信号时，发现他的移动轨迹在进入这艘船之前，曾在三号码头的一个废弃渔具仓库有过短暂停留。我提前去那边做了初步侦查，发现了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几张照片：一个更加简陋但同样绘制着扭曲触手符号的祭坛，地上散落着一些晒干的深海鱼类、几块刻着亵渎铭文的黑色石头，以及……几张被撕碎的羊皮纸碎片。 其中一张碎片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用深绿色墨水绘制，穿着宽大雨衣、身形扭曲、头部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可怖人形轮廓！ “这……这个！”比利兹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着那张碎片上的雨衣人轮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露娜！米莉！摩西！看！是那个家伙！我们在哥谭仓库里看到的那个「雨衣怪」！那个差点把我们吓尿的鬼东西！” 露娜白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张碎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全身的毛发似乎都微微竖立起来。 米莉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黑色的眼睛眯起，透出深深的忌惮。 摩西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比利兹身后。 “你们见过他？”蝙蝠侠的目光锐利地扫过i.m.p四人组。 “何止见过！”比利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头上的角，“当时我们空间魔法被干扰不下心定错了位置，摔了个四脚朝天不说，还没抱怨几句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然后就看到那家伙穿着厚重的雨衣，像个鬼影一样站在仓库最深的阴影里，走一步就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浑身上下散发着比地狱还让人发毛的气息！ 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看」着我们……我们躲在纸箱堆后面吓得魂飞魄散。 要不是那家伙主动离开，我们四人恐怕每一个都要去地狱疗养院看看精神科。那感觉……就像被深渊里的怪物当成了路过的点心！” “至于时间，就是和日向第一次见面的当晚。”比利兹补充道。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当时他们就决定不来哥谭了，结果还是没能经受住金钱的诱惑，这才把宝贝书丢掉了！ 哥谭，果然很晦气。比利兹欲哭无泪。 提姆迅速在数据终端上操作着：“根据比利兹先生描述的时间和地点，我调取了那片区域当时所有可能的监控记录。虽然大部分失效，但有一个损坏的交通摄像头在故障前最后一帧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远景。” 他将一张极其模糊且布满雪花的图片放大。 在图片的角落，一个废弃仓库的阴影入口处，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宽大雨衣、身形扭曲的轮廓正静静地「注视」着摄像头方向。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阴森诡异的感觉透过模糊的画面依然扑面而来。 提姆肯定地说：“这个「雨衣人」与这个崇拜深海邪神的教团有直接关联，甚至可能是核心成员或高阶祭司。” “而现在，两条线交集在了一起，里面是否有关联还未可知。”提姆看了看所显示的资料，“我更倾向于一方利用了一方的活动来打掩护。” 第45章 “泥脸一方利用了这个深海邪教。这里显然是深海邪教活动比较频繁的地方，用来打掩护再合适不过了。”日向创皱着眉头得出结论，这个结论在场的人都认可。 太巧妙了。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过于顺利往往意味着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了，尤其是你的敌人智商不低的时候。 蝙蝠侠沉默地听着众人的分析，目光在祭坛符号、绿色粘液、雨衣人碎片和提姆的数据终端之间来回扫视。 哥谭的局势从未如此复杂：卢瑟的阴谋、不知底细的神秘势力、i.m.p的地狱魔法书、以及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更加古老诡异的深海邪教团……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神谕，重点分析绿色粘液中的未知活性物质和放射性同位素来源，尝试逆向追踪其可能的产地或流通渠道。” 蝙蝠侠迅速下令，“罗宾，你继续追查「雨衣人」的所有踪迹，利用全市监控网络和异常能量波动进行筛选。 夜翼，联系戈登，将邪教符号和雨衣人信息加入全市通缉和异常事件预警系统，提高港口区域巡逻等级。” “明白！”提姆和夜翼同时应道。 “至于你们……”蝙蝠侠的目光转向i.m.p四人组，冰冷中带着一丝审视，“想找回你们的书，就暂时收起地狱的那套规矩。配合我们行动，提供所有关于魔法书、泥脸以及这个邪教团的信息。在哥谭，按我的规则来。” 比利兹看着蝙蝠侠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想下落不明的魔法书和斯托拉斯可能的怒火，咬了咬牙，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 “行！只要能找回书！老子暂时给你打工！但说好了，找到书就两清！我们立刻回地狱！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露娜无声地点点头。 米莉耸耸肩：“好吧，老板说了算。” 摩西倒是看的挺开：“合作顺利。” 一个由哥谭黑暗骑士、夜翼、罗宾、异世界少年和四个地狱恶魔组成的史无前例临时同盟，在这弥漫着邪教气息的废弃船舱内，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达成了。 “继续搜查。”蝙蝠侠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联盟宣告，他还没有忘记他们最初的来意——追踪泥脸和魔法书的下落。 邪教线索是意外，但核心目标尚未达成。 “露娜，书的气息最终指向哪里？”蝙蝠侠凝重地道。 露娜再次低头，白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精准的雷达，鼻翼翕动，最终指向轮机舱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舱门。 “那里……气息最集中……像是停留过。” 蝙蝠侠率先走向那扇舱门。夜翼和提姆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四周。日向创和i.m.p四人组也跟了上去。 舱门虚掩着，推开后里面是一个相对较小的舱室，似乎是船员休息室改造的临时空间。 这里就是露娜感应到魔法书气息最集中的地方，很可能就是进行过密谈的「会议室」。 室内光线更加昏暗，只有一盏悬应急灯发出时明时灭的暖黄光芒，将舱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不稳定，令人不安的昏黄之中。 空气里混杂着更浓的机油味、海腥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烧焦橡胶的混合气味。 他们将这里搜了底朝天。 依靠这露娜对魔力的敏感，有两股魔力残留，一个是泥脸，一个是来自魔法书。泥脸的痕迹是最好找的，他留下的痕迹到处都是。 日向创则是误打误撞在一个细微的地方发现了类似于脚印的痕迹，提姆拿着数据终端扫描，果然分析出一个成年男子的足迹。 这间会议室曾经存在三个人。 神谕破解的加密信息来源于莱克斯集团，三人中至少有一个是莱克斯的人。 “罗宾，将所有物证数据上传，神谕，扩大对卢瑟集团在哥谭港活动的监控范围。夜翼，联系戈登，提高对卢瑟集团相关人员和车辆的检查级别。”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标，莱克斯卢瑟。” ——作者有话说—— 超高校级幸运发动了jpg 终于把雨衣罐头揪出来了jpg 克总就是客串一下，主要是信徒活动，然后打包送进人才培育中心，建议和小丑进修一下，看谁能把谁折磨到位 信徒：我是说我们伟大的主——触手克苏鲁！ 神谕的分析材质相关剧情，看起来用词高大上。实际上全是我编的，不存在任何真实性……绝望的文盲jpg（爆哭） 推一下笔友此路的文，《惊悚游戏，但维度吸引》： 【绝望的乐子人直男，被迫扮演清冷万人迷受】 【切片怪物攻】 【sss级光环：维度吸引】 【您将对各个副本里的异类生物产生强烈吸引力，对方会对您生起包括但不限于分>肢>的行为，并不自知地被您吸引，爱慕您，渴望您……】 沈清月：？卖钩子这种事情不要啊—— 绝望的直男被迫扮演烂尾小说里的贵族学院私生子，在危机四伏的无限流副本里保护屁股（划掉，替换成清白） …… 副本一：床下有人（单人副本） 【你是一个独居男性，因为租金低所以住在那栋破旧的小区……】 【小区很安静，住户很少，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像是所有人都死了一样……】 【可是最近，你听到了呼吸声】 【你的家里，多出了一个……人？】 副本二：死者回魂（单人副本） 副本三：镜中的你（多人副本） 副本四：暂定 …… 惊悚游戏内出现了一个神秘角色。 他清冷疏离，仿若高岭之花，曾被玩家们在直播弹幕上喷：【靠脸吃饭的家伙】，【第一个副本就是超s级必死无疑】。 就在大家都惋惜这么漂亮的角色要陨落时，排行榜上却赫然显现了他的名字，一夜之间，蚕食了第一的位置。 狰狞的怪物在他膝下俯首，无尽的荣耀心甘情愿绽放在他名下。 【欢迎回家】 第30章 蝙蝠洞的冰冷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只有大型计算机散热风扇的低沉嗡鸣和全息投影仪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中央主屏幕上，哥谭港废弃货轮内部的邪教祭坛符号、绿色粘液样本分析图谱、模糊的「雨衣人」影像碎片，以及莱克斯集团在哥谭港区的可疑活动轨迹，如同蛛网般交织铺展，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危机拼图。 蝙蝠侠站在主控台前，高大的身影在幽蓝的光线下如同亘古不变的黑色磐石。 他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反复切割着屏幕上每一条信息流。 “分组行动。”蝙蝠侠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低沉而决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罗宾，你负责邪教线。整合比利兹提供的「雨衣人」特征、摩西的信息、以及现场残留物分析报告。 目标锁定邪教核心成员，尤其是「雨衣人」，查明其仪式规律、据点位置，最终目的。 比利兹、露娜、米莉、摩西，你们配合罗宾行动。 提供所有关于深海崇拜的知识和感知协助。记住，在哥谭，按我的规则行事，非必要不致命，优先情报收集。” 提姆立刻挺直了腰板，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兴奋和专注的光芒：“明白，b！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向i.m.p四人组，语气带着少年特有的锐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指挥感，“伙计们，跟我来作战分析室，我们需要详细梳理所有线索，建立追踪模型。” 比利兹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嘟囔着「只要能找回书」，带着露娜、米莉和摩西跟着提姆走向旁边一个装备着多块战术屏幕和全息沙盘的房间。露娜白色的瞳孔扫过复杂的设备，似乎带着一丝评估性的好奇。 “夜翼……”蝙蝠侠的目光转向夜翼，“你跟我负责卢瑟线。神谕已经将莱克斯集团在哥谭港区的所有可疑资产、近期异常资金流动，以及加密通讯的破解进度同步到你的终端。 重点排查卢瑟与不明第三方，尤其是那个「雨衣人」邪教的潜在联系，以及他雇佣泥脸的真实意图。 目标找到卢瑟介入此事的直接证据，定位他可能藏匿魔法书或进行其他危险实验的地点。” “收到，b。”（夜翼）点点头，宝蓝色的眼睛里褪去了平日的阳光，只剩下属于夜翼的冷静和锐利。 他迅速走到自己的工作站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神谕共享的海量数据流。 日向创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草绿色的眼眸倒映着屏幕上流动的冰冷数据。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精密仪器的局外人。 虽然被允许旁观，却找不到可以插手的缝隙。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神座？】 【在。】神座出流的声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而平静地回应，【蝙蝠侠的决策基于现有情报的最优解。邪教线依赖超自然感知与经验，卢瑟线侧重科技追踪与逻辑推理。分组效率最大化。】 第46章 日向创微微松了口气，神座的存在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仿佛在汹涌的暗流中抓住了一块稳固的浮木。 他刚想再问点什么，蝙蝠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他。 “日向创。” 日向创立刻抬头，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是，蝙蝠侠先生。” 蝙蝠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审视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但这一次，日向创没有感到被解剖般的冰冷，反而是一种被纳入考量的郑重。 “你的身份问题需要解决。”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韦恩庄园的预备管家身份是临时的掩护。我会帮你向韦恩集团人事部提交一份「因家庭紧急事务需暂时离岗」的申请，为你争取时间。这段时间，你留在这里。” 日向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是有工作的人了，不能像以前一样说走就走。 蝙蝠侠真可靠啊，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蝙蝠侠先生。”日向创真诚地道谢。 这份安排不仅解决了他身份生存的隐患。 更重要的是，允许他留在这个核心区域，参与到这场危机之中。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信任。 蝙蝠侠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向夜翼那边，开始低声讨论卢瑟集团的加密通讯模式。 日向创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分组行动没有他的位置，他该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旁观？ 【数据分析室。】神座出流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引意味，【邪教残留物样本的放射性同位素与生物活性物质交叉分析尚未完成。效率低下。】 日向创眼睛一亮！ 对啊！他虽然不懂魔法，也不擅长高科技追踪，但他有神座出流！他也可以帮忙！ 他立刻走向位于蝙蝠洞一角，被高强度防爆玻璃隔开的独立数据分析室。 这里摆放着几台高精度物质分析仪和生物活性检测设备，屏幕上正滚动着从废弃货轮带回的绿色粘液和祭坛残留物的实时分析数据流。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沉入了一片由冰冷逻辑和浩瀚数据构成的海洋。 他努力将所有信息全部看完，将这些打包送进另一个人的视线中。 【放射性同位素特征：半衰期异常，衰变模式不符合已知元素周期表规律。】 【生物活性物质：结构复杂，具有高度自组织性和能量吸附特性。与已知地球生物神经递质相似度低于15%，更接近深海极端环境下的古菌代谢产物变种。】 【能量图谱：残留微弱，但具有周期性波动特征。】 一条条冰冷精准的分析结论如同瀑布般被传送到日向创的意识中。 他甚至能「看到」神座出流在精神空间中，那双鲜红的眼眸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核心，沉默地将这些信息全部整合。 这种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神座……你……】日向创在意识中喃喃，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崇拜。 【信息太少，多数结论都处于推理阶段。】神座出流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一边，夜翼看着自己屏幕上关于卢瑟集团的复杂资金链，眉头紧锁： “b，卢瑟的资金流向太干净了，像被洗过一样。几个可疑的皮包公司最后都指向加勒比海的离岸银行，追踪难度很大。他到底想掩盖什么？” 蝙蝠侠沉默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突然，他开口道：“神谕，调取卢瑟私人卫星最近72小时对哥谭港。尤其是废弃船坞区的所有监控记录，包括红外和热能成像。重点查找异常热能信号或人员聚集。” “明白！正在调取……等等！”芭芭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b！有重大发现！在过滤卢瑟加密通讯的备用冗余数据包时，我发现了一条被多重伪装和跳转路径掩盖的指向刺客联盟的通讯握手协议！ 虽然内容无法破译，但协议特征码和加密方式，与刺客联盟特有的方式高度吻合！接收端定位……疑似刺客联盟总部区域！” “刺客联盟？！”夜翼失声惊呼，宝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卢瑟怎么会和那群疯子搅在一起？！” 蝙蝠侠面罩下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把淬火的冰刃。 刺客联盟……塔利亚艾尔古尔，拉撒路之池。 他们追求的是永生和力量，与卢瑟的科技野心会有什么联系？ 难道卢瑟的目标不仅仅是魔法书或者对付超人，而是更危险的东西？ “继续深挖这条线，神谕。”蝙蝠侠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不惜一切代价，破解通讯内容，确认卢瑟与刺客联盟的具体交易内容。夜翼，调整方向，重点排查卢瑟集团近期所有涉及生物科技、基因工程。尤其是永生或极端环境生物研究的项目！” “永生？”夜翼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拉撒路之池？！” “可能性极高。”蝙蝠侠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压力，“刺客联盟掌握着拉撒路之池的秘密，而卢瑟他对超越人类极限的渴望从未停止。” 就在这时，作战分析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比利兹一脸烦躁地冲了出来，后面跟着表情凝重的提姆和i.m.p其他成员。 “大蝙蝠！有情况！”比利兹挥舞着手臂，红色的尾巴焦躁地甩动，“摩西那小子翻他的禁书发现一个重要信息！深海邪教，如果真的是大章鱼的信徒。那么他们下次活动时间就在72小时之后。因为那个时候他们需要的某种能量会到达峰值！” “三天后，他们会行动，但是我们可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行动！” 比利兹暴躁地走来走去。 日向创犹豫了一下，主动走上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分析吗？” 神座说信息不够，他需要主动帮忙补充信息。 ——作者有话说—— 过于专业的都是我编的，试图高大上一点 有关克总的部分像写的克谜语人一点。 但是我的实力（文盲的哭泣克总不会现身的，这个太bug了，让祂好好睡吧。我想想达米安什么时候上线，刺客联盟已经到了jpg（星星眼） 第31章 “能让我看看你们收集到所有关于那个邪教，还有那个「雨衣人」的资料吗？包括现场残留物的分析报告、摩西提到的禁书记载摘要，以及你们之前遭遇「雨衣人」时的详细环境记录。” 日向创的主动请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比利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你懂什么邪教魔法？别添乱了！” 米莉倒是饶有兴致地眨眨眼：“哦？小哥想试试？勇气可嘉！” 提姆则微微挑眉，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审视：“日向，邪教线索涉及大量超自然知识和能量分析，这需要专业……” “我知道。”日向创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不懂魔法，但我或许能帮上忙。请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目光转向蝙蝠侠，带着一丝恳求，但更多的是决心。 蝙蝠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审视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皮肉。 最终，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罗宾，开放邪教方向所有资料库权限给他。比利兹，提供你们遭遇「雨衣人」的详细报告。” “b？！”提姆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执行，将战术平板上的数据流通过加密信道同步到旁边一台空闲的分析终端。 比利兹虽然不情愿，但在蝙蝠侠的目光下，还是嘟囔着让摩西口述，自己补充细节，由提姆快速录入了一份关于仓库遭遇「雨衣人」的详细报告——时间、地点、环境、对方的气息，带来的压迫感等等。 日向创快步走到那台终端前坐下，屏幕亮起，海量的信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邪教符号的高清扫描图、绿色粘液更深的多维度成分分析报告、放射性图谱、生物活性物质结构模型，摩西禁书中关于「深海」仪式的晦涩摘要，比利兹等人遭遇「雨衣人」的详细文字和模拟场景还原。 信息庞杂的同时带着高专业性，且充斥着大量难以理解的术语和超自然概念。 日向创的草绿色瞳孔微微收缩，面对这汹涌的信息洪流，普通人恐怕早已头晕目眩。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信息尽可能整合连串起来。 【开始吧，神座。】他在心中默念。 精神空间中，那片永恒的纯白之地。 神座出流盘膝而坐，鲜红的眼眸缓缓睁开，如同沉睡的精密仪器被瞬间激活。 日向创共享而来的海量信息流，如同无形的数据洪流，瞬间涌入这片寂静的空间，在神座出流面前铺展开一幅庞大复杂且动态的信息图。 第47章 【邪教72小时后将举办仪式。】日向创同样在分析着，【既然崇尚的神明与深海有关，那么对应的特殊能量峰值可能是潮汐相关？】 【仪式环境需求极有可能为深水、特殊地质，隐蔽性。】日向创继续想，同时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哥谭三维地理，在上面输入所想的关键词进行粗略锁定大方向。 高超的科技几秒就筛出了大方向——西北方向有不少满足条件的地方。 【生物活性物质的结构复杂，自组织性极强，能量吸附特性显著。资料显示所分析出来的含高浓度深海硅藻衍生物、未知古菌代谢物变种和微量精神干扰性。环境匹配上此类物质活性峰值需满足低温、深海环境的高压以及特定频率声波。】 神座出流的分析如同尖锐的手术刀，他在日向创的基础上加深了理解，将大方向细化成了具体分支，同时他注意到了日向创未提高的部分，【摩西提供的禁书记载中，仪式需在特殊能量到达峰值进行，初步推测是地质结构能放大特定频率深海声波的区域。】 日向创迅速将神座出流的具体方向归纳成关键词，同样加入了搜索标签栏中，光屏迅速重新筛选，新的一批地址被标记，依然是西北方向占多数。 青绿色的眼睛和红色眼眸看着哥谭的三维坐标，几乎同时筛选出三处疑似点。 废弃哥谭大教堂地下有下水道群、老灯塔地下有蓄水池和钻石区边缘废弃海洋馆巨型水族箱基底同样也符合条件。 信息碎片在神座出流超绝的分析力下拼接。 日向创看向比利兹他们对「雨衣人」的描述部分，以及所处地方的环境，补充道：【或许要增加新变量，防潮的木头？】 【那么废弃哥谭大教堂地点的优先级比其他两个高。】神座出流以结论肯定了日向创对「雨衣人」部分信息的提取。 他难得掌控一次身体，日向创感应到他的想法后利索的放权。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很快关于废弃哥谭大教堂的具体信息被调了出来，大教堂所用的木材多是防潮的。 分析过程在精神空间中如同电光火石，外界不过短短几分钟。 蝙蝠侠敏锐的感受到日向创的气质变化，另外一个人格出现了。没等他采取行动，神座便闭上了眼睛，证实了猜想的神座又回归了常态，淡漠地坐在精神空间的中央。 日向创猛地睁开眼睛，草绿色的瞳孔再次出现。 这么快？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啊。出于某种奇怪的担心，日向创对神座这样行为表达了担忧。 很快，他将注意力放在了新的发现上。 “这里！”日向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余韵，但更多的是笃定，“废弃的哥谭大教堂！72小时后，他们最有可能在那里举行仪式！”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蝙蝠洞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日向创身上，以及他面前屏幕上那个被高亮圈出，位于哥谭老城区边缘的破败教堂图标。 比利兹张大了嘴巴，红色的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教……教堂？！那群崇拜深海怪物的疯子，在上帝的地盘搞祭祀？！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笑话？！” 米莉也瞪大了黑色的眼睛：“哇哦……小哥，你这结论……够劲爆！够邪门！我喜欢！” 摩西则是一脸茫然地看向提姆：“罗宾先生……这……这有可能吗？” 提姆德雷克，这位以智慧和冷静著称的新一代罗宾，此刻也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飞快地调取着关于废弃哥谭大教堂的所有资料，手指在平板上划出残影。 “废弃哥谭大教堂……建于19世纪中叶，后因地基沉降和结构问题废弃……地下确实存在庞大的下水道网络…… 部分支撑结构为进口铁杉木，具有特殊防腐处理……临近老码头区，地下暗河系统复杂……而且地质报告显示其石灰岩穹顶具有独特的声学特性……” 提姆的声音越说越快，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遇到强劲对手般的锐利光芒所取代，“理论上确实满足多项条件，但是日向，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从这么多杂乱信息中锁定这里的？这需要极强的交叉分析能力和直觉！” 他看向日向创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种高效精准的信息处理能力，简直像一台人形超级计算机！ 夜翼站在一旁，宝蓝色的眼睛里先是惊讶。随即迅速被满满的骄傲和欣慰取代。 他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用力拍了拍日向创的肩膀：“干得漂亮，日向！我就知道你能行！这分析能力，简直绝了！” 他看向日向创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弟弟考了满分。 蝙蝠侠没有立刻说话。他高大的身影转向日向创，面罩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少年。 那目光中没有质疑，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沉静到近乎凝重的评估，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这份交叉分析，是日向和他体内另一个强大人格一同交叉分析得出，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不是独角戏。 他走到巨大的分析终端前，目光扫过屏幕上被高亮标注的坐标，以及旁边快速滚过的由日向创简要列出的几条核心推理依据。 终于，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同磐石般坚定：“罗宾，立刻调取废弃哥谭大教堂及周边区域所有历史建筑图纸，近期监测数据，以及近三个月所有异常能量读数报告。最高优先级。” “夜翼，联系戈登局长，以「疑似高危化学品非法储存」为由，申请对废弃哥谭大教堂周边三个街区进行秘密疏散预案准备。注意保密级别。” “神谕，集中算力，破解卢瑟与刺客联盟的通讯同时，同步监控废弃哥谭大教堂周边所有信号，建立实时预警模型。”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迅速。 他没有对日向创的结论做出任何评价。 但行动本身，就是最高的认可和信任。 “明白！”罗宾和夜翼同时应声，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提姆看向日向创的眼神更加复杂，那是一种对强大分析能力的尊重，以及被激发出的强烈竞争意识。 比利兹看着蝙蝠侠雷厉风行的部署，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日向创，挠了挠头上的角，嘟囔道： “好吧，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大蝙蝠都信了，老子也信你一回！露娜！米莉！摩西！抄家伙！准备去教堂观光……呃，干活了！” 露娜无声地点点头，白色的瞳孔扫过日向创，似乎多了一丝探究。 米莉兴奋地摩拳擦掌：“深海邪教大本营？听起来比地狱舞会有意思多了！” 摩西则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武器有没有保养得当。 日向创感受着肩膀上夜翼残留的温度，看着蝙蝠侠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听着耳边迅速响起的指令和键盘敲击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他做到了，他和神座出流一起，在这片混乱的迷雾中，为团队指明了方向！ 【谢谢。】他在心中对那片纯白空间里的身影说道。 【无聊的感谢。】神座出流的声音依旧冷淡，【结论正确率符合预期，下一步行动更具挑战性。】 日向创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找到地点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阻止那场即将在三天后，那场可能将哥谭拖入深渊的亵渎仪式！ 蝙蝠侠转过身，漆黑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的目光扫过洞内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废弃哥谭大教堂的三维模型上。 三天倒计时。 哥谭废弃的哥谭大教堂，这座曾经象征着信仰与光明的古老建筑。 如今在夕阳的余晖下，如同蛰伏的巨兽，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 它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彩绘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空洞的窗框，像一只只失神的眼睛，凝视着这座被罪恶浸染的城市。 在这片被遗忘的圣洁之地深处，黑暗正在滋生，一场足以撕裂现实的亵渎仪式，正在悄然酝酿。 我们在海中的克苏鲁，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拉莱耶，如同在伊哈恩斯雷。 ——作者有话说—— 我们在海中的克苏鲁，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拉莱耶，如同在伊哈恩斯雷。这句出自于克苏鲁的呼唤，是信仰词。 文中过于专业的克系分析，感谢百度，克苏鲁的呼唤。克苏鲁wiki，克苏鲁社区提供给我编造的灵感！！ 查了很多说法，召唤克苏鲁的仪式没固定的（相对于黑山羊泡泡等），我只能开始结合编造了（爆哭） henrique mendon？a这首歌推荐！！这首歌我感觉是信徒/调查员视角（星星眼） 第48章 神座其实也微妙的有点期待，克总主打一个神秘，未知的恐惧，但是神座：让我看看jpg。【害羞】 神日想看互相推理分析补充很久了（害羞） 第32章 哥谭废弃的哥谭大教堂，这座曾经象征着信仰与光明的古老建筑，在第三天的午夜时分，彻底沦为了亵渎与黑暗的巢穴。 铅灰色的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冰冷的雨丝如同无数细密的钢针，抽打着斑驳的石墙和破碎的彩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以及一股令人作呕的深海淤泥与腐烂海藻混合的腥气。 战术分析屏上显示着一道惊人的曲线正在拔高，异常的能量波动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逼近理论峰值。 废弃教堂的地下结构三维模型上，几个关键节点被高亮标注——主祭坛下方连接着古老下水道系统的巨大蓄水池，以及支撑着整个穹顶，具有特殊声学共鸣结构的石灰岩柱群。 “监测的数值正在以高速的趋势爬坡，目标区域开始异常波动！”神谕芭芭拉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紧绷，“热成像显示，地下蓄水池区域有超过二十个高热量生命体聚集，仪式恐怕要开始了！” 蝙蝠侠站在蝙蝠车前，漆黑的装甲在雨幕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最后扫了一眼战术平板上的部署图，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刀锋扫过集结的队伍。 “按计划行动。”他的声音低沉，穿透雨声，“夜翼、罗宾，你们带比利兹、米莉，摩西从东侧废弃唱诗班入口突入，目标破坏声学共鸣节点，干扰仪式核心。 露娜，你跟我从西侧忏悔室通道直插主祭坛。 日向创，你在蝙蝠车里与……他保持精神链接，作为信息中枢，和神谕一同实时分析能量流向和潜在威胁，为各组提供战术支援。” 蝙蝠侠没有指明「他」是谁，但是日向创知道他说的是神座出流。 “明白！”夜翼和罗宾同时应声，比利兹摩拳擦掌，米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摩西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露娜无声地点点头，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草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神座，准备好了吗？】 精神空间中，神座出流盘膝而坐，鲜红的眼眸缓缓睁开，如同深渊中的灯塔。 蝙蝠侠和露娜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魅影，率先消失在教堂西侧一个被藤蔓半掩的石门后。 夜翼和提姆则带着i.m.p三人组，如同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攀上教堂东侧残破的外墙，从一个破碎的高窗潜入。 日向创留在蝙蝠车里，精神高度集中，几个切割的电子屏幕在他的眼前呈现。 行动组身上带有微型摄像头，能将他们走过的画面拍摄下来传回蝙蝠车。 日向创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到目前为止都没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 通讯器里面各组的交换信息声不断，连最喜欢吐槽的比利兹都收起了暴躁，用专业而冷静的态度在报告。 很快，随着行动组进入教堂后，逐渐能看到许多穿着黑色袍子形如枯槁的人站立在里面似乎是在巡逻。 “我们已经看到前方的敌人了。”夜翼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枪响和能量武器特有的嗡鸣，“比利兹！火力压制，你的弹药是麻醉昏迷款吧！？米莉，摩西，掩护罗宾！” “当然是啦，我说了遵守规矩。”比利兹在通讯器的声音传出，“这些人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人类，身上没有我恐惧的气息，应该是外围人员。” 战斗瞬间打响！ 夜翼如同鬼魅般在倾倒的长椅和残破的雕塑间穿梭，手中的短棍精准地格挡开一个疯狂的信徒的进攻。 比利兹怒吼着，地狱手枪发射出特制的子弹，将一名试图扑向罗宾的邪教徒逼退。 “这些家伙没有保命的本能吗？这样的打法和不要命了一样！”比利兹骂骂咧咧，一枪轰在另一个邪教徒胸口，对方踉跄了一下，很快就倒地昏迷不醒。 其他教徒看都没看地上的伙伴，他们的眼里似乎只有胆敢打扰他们的夜翼一行人，疯狂的攻击他们试图让他们溃散离开这个神圣的地方。 “他们的精神状态很不对，眼睛泛红，但是却非常亢奋，像精神病人。”提姆冷静地分析，同时手腕一抖，数枚微型电磁脉冲炸弹脱手而出，精准地吸附在石柱的基座上！ “轰！”一声闷响，石柱基座炸开一片碎石，地面上的剧烈动静同样传达到了地下，但是这样还不够。 日向创在蝙蝠车内观察到离比利兹他们不远处有一个隐秘的洞口被震开了些许。 【前方废弃神像后面有一个洞口！】 他很快通过通讯器传达给夜翼他们，接到通知的夜翼一行人立刻往前方那个废弃的神像后面一探，背后真的有一个蜿蜒向下的阶梯通道！ 这极有可能是通往地下的隧道！ 【收到！我们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隧道，现在就下去探索！】提姆先一步踏上了阶梯，肩膀上的小型手电被打开，白色的光速照亮了一片扇形区域。比利兹他们就更不用说了，作为恶魔，他们无需照亮就能看清楚。 …… 蝙蝠侠和露娜进入的西侧有一个忏悔室，这个忏悔室在教堂建成的时候就存在了，设计师在里面留下一个巧妙的设计，让这个忏悔室能够作为通道直达地下。 废弃哥谭大教堂的地下，时间仿佛被冻结在亘古的黑暗与潮湿之中。 蝙蝠侠和露娜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利刃，沿着布满青苔的石阶向下疾行。 越是往下空气就愈发粘稠，那股混合着深海淤泥和腐烂海藻，某种难以名状腥甜的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冰冷的石壁渗出水珠，滴落在积水的石阶上，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回响，更衬得这片地下空间死寂得可怕。 【蝙蝠侠，前方有许多人。】日向创看着实时呈现的热像，那些热像密密麻麻地叠一起，偶尔有几个落单出来的体型也很奇怪，神座在精神空间同样注视着，【形状似鱼似人，结合体可能性高。】 日向创：！！ 【蝙蝠侠，对方非人的可能性高，请小心！】日向创迅速转达神座的观察，他手指在屏幕上放大，试图辨认对方的形态。 【收到。】蝙蝠侠地回答简洁。他们都没有释放一束光源，特制的面罩给了他强大的夜视功能。 露娜白色的瞳孔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两盏幽幽的鬼火，她微微抽动着鼻翼，声音平板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方能量高度凝聚，有东西很多在移动，味道像鱼群又像腐烂的肢体……” 蝙蝠侠没有回应，但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他手腕上的微型探测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微型探测器采用的是声波探测很快就有了结果。 如日向创和露娜所言前方有许多「人」。 洞窟深处，隐约有幽绿色的光源在晃动，伴随着一种低沉粘稠。 仿佛无数粘滑生物在湿滑岩石上摩擦爬行的「沙沙」声。 “准备战斗。”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他反手从披风下抽出两枚特制的蝙蝠镖。 露娜无声地点头，锋利的爪子从指缝间弹出，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白色的耳朵竖立起来捕捉声响。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出狭窄的通道口！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最坚韧的神经为之震颤。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天然半人工地下溶洞，洞顶悬挂着无数倒垂的钟乳石，如同巨兽的獠牙。 洞窟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蓄水池，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又粘稠的墨绿色，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池水边缘，矗立着几根雕刻着亵渎扭曲触手图案的粗糙石柱，上面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地狱深渊。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水池周围，以及洞窟阴影中蠕动着的「东西」。 它们数量众多，至少有数十个！ 它们有着大致的人形轮廓，全身覆盖着滑腻，布满粘液的灰绿色鳞片，关节扭曲，指间和趾间长着蹼。 它们的头部更是噩梦般的景象——鱼类的特征与人脸扭曲地融合在一起，突出的眼球如同死鱼般浑浊无光，裂开的嘴巴里布满细密的尖牙，不断开合着，发出「嗬嗬」的、仿佛溺水的喘息声。 它们如同被惊动的鱼群，在幽绿的火光下，僵硬地转向闯入者。浑浊的眼珠锁定了蝙蝠侠和露娜，一股冰冷浓稠，充满原始恶意和疯狂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吼！”露娜发出一声充满野性的咆哮，这咆哮并非恐惧，而是对入侵领地的警告和战斗的号角。 她白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强大的意志力瞬间抵抗住了那令人作呕的精神侵蚀。 第49章 蝙蝠侠则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动，面罩下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见他手腕一抖，蝙蝠标迅速飞了出去！ 两枚幽蓝的蝙蝠镖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两个试图扑上来的半鱼半人型怪物！ “噗嗤！” 蝙蝠镖深深嵌入深潜者滑腻的鳞片缝隙，幽蓝的电弧瞬间爆发，两个半鱼半人怪物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着倒在地上，身上冒出焦糊的青烟。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半鱼半人怪物如同被激怒的鱼群，发出更加刺耳的嘶鸣，迈着僵硬却迅捷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挥舞着覆盖鳞片和蹼的利爪，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带着浓烈的腥风扑向两人！ 蝙蝠侠的身影瞬间动了，他如同融入黑暗的旋风，在半鱼半人怪物中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精妙无比，出手都精准致命！特制的电击拳套闪烁着电弧，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深潜者凄厉的哀嚎。 他的披风翻卷，如同死亡的阴影，所过之处，半鱼半人怪物纷纷倒下。 露娜则展现出恶魔的狂暴与精准，她不再压抑力量，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白色的毛发根根竖起，锋利的爪牙撕裂空气！ 她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性的力量，利爪轻易地撕开半鱼半人怪物滑腻的鳞片，带起大蓬粘稠的墨绿色血液。 她的咆哮声在洞窟中回荡，带着原始的野性力量，甚至短暂地压制了半鱼半人怪物那令人烦躁的精神低语。 然而，半鱼半人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它们似乎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前仆后继。 就在蝙蝠侠和露娜陷入苦战，被越来越多的半鱼半人怪物包围时—— “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洞窟上方传来，整个地下空间都为之震颤，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是夜翼和罗宾他们搞出来的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巨响，让围攻的半鱼半人怪物们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僵直。 “机会！”蝙蝠侠眼中一闪厉色，猛地掷出一枚特制的烟雾弹！ “砰！” 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半鱼半人怪物的视线。 “露娜！跟我来！”蝙蝠侠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穿过烟雾，直扑洞窟最深处——那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蓄水池！ 露娜紧随其后，锋利的爪子撕裂挡路的半鱼半人怪物！ 日向创看着蝙蝠侠和露娜暂时脱险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蝙蝠侠身上的微型摄像机将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蓄水池和那些半鱼半人的畸形生物的视频传到他的终端上，当然神谕也收到了。 【日向？能收到我的消息吗？】神谕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达到他的耳中。 她用的是私人频道，只有日向创可以接收到她的传讯。 ——作者有话说—— 半鱼半人的生物感觉已经是半掉码的范围了jpg 想到查资料的时候就挺幽默？不死，但是可以被杀死，看着丑像t，其实是法师脆的很。【捂脸笑哭】 因为太脆，导致对生崽极为热情jpg…… 唯一一个要靠好处和人类建交的神话生物jpg（垂耳兔头） 第33章 神谕芭芭拉的声音透过私人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忍的痛苦： 【日向？能收到吗？情况紧急！我需要你集中精神，和「他」一起，全力分析这些怪物的生理特征！夜翼组和蝙蝠侠组都陷入了苦战，我们需要找到它们的弱点！】 【收到，我该怎么做？】 日向创立刻回应，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夜翼他们顺利进入地下后，也遇上了蝙蝠侠他们碰见的半鱼半人怪物。 这批怪物更加怪异，身上人的特征更多。 它们恶意地眼睛死死地扎在夜翼一行人身上，不少怪物竟然拿出来枪支扫射夜翼他们，弹药的硝烟味哪怕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他眉头一皱，这样下去夜翼他们会受伤！ 【摩西禁书的扫描图已经传输到你的终端上了……我一看这些扫描图就会极其难受……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想要撬开我的脑子……很抱歉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份责任……但是我想有「他」在，至少能得到些什么……】神谕的声音越发疲惫，里面含着大量压抑的痛苦。 日向创听出神谕的状况不对，他本想询问这位情报收集者发生了什么，可他转念一想，神谕如此痛苦都坚持破译情报。对于她来说，现在最好的安慰便是和她说，交给我了。 【交给我了，放心。】日向创郑重地说。 【谢谢。】 神谕在另一头放松了些许，她的状态极其糟糕，大量听不清的呢喃在她的耳边炸开，属于深海的窒息感将她包裹，她仿佛处于一片无光的海域中。 眼前不再是布置精细的房间，就连眼前的电脑屏幕都扭曲成一坨又一坨蠕动的生物。 日向创点开文件，首先看到的是大片奇异的符号，符号皆被加粗加黑歪歪斜斜，它们宛如活着一般地抖动着，组成了一连串抽象的字母，字母的首和尾是相连的，如同天生连体，光是看着就犯起了恶心。 日向创压下不适感继续辨认，这些粘在一起的字母像是扭曲的触手图案，在他眼前疯狂旋转着，扭曲着，发出细碎地低语。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直冲脑门。眩晕感像重锤敲击着他的太阳穴，视野边缘开始模糊，闪烁奇异的光斑又更像是深海中的幻影。 仿佛有无数长满吸盘的触手正试图从屏幕里钻出来，缠绕他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太吵了。】一个冷静到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像是投入沸腾油锅的冰块，骤然在日向创濒临崩溃的意识中响起。 是神座出流！ 【休息。】神座的声音依然平静，似乎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日向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却坚定地推了一把，瞬间脱离了那具正承受着巨大精神压力的躯体，跌入了一片熟悉又宁静的纯白空间。 他大口喘息着，宛如溺水者被拉出水面，草绿色的眼眸中残留着惊悸和后怕。 精神空间里，神座出流站了起来，鲜红的眼眸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那足以摧毁普通人意志的精神冲击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 【谢谢……】日向创心有余悸地道谢，声音在纯白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神座出流的声音依旧冷淡：“专注观察，你依然可以感觉到。” 日向创立刻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外界。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在蝙蝠车内坐得笔直，那双草绿色的眼睛此刻已变为一片深邃的鲜红。 神座出流接管了身体。 只见神座出流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如闪电地敲击着，调出所有关于半鱼半人怪物的实时战斗影像，他快速地浏览终端上摩西禁书扫描图，日向创有了一层屏障后才发现扫描图里有很多英文注解。 很快神座出流就在一页停了下来，上面画着一个半鱼半人的生物，和他们遇到的怪物有着九分像！ 深潜者，克苏鲁之信徒。居住于深海，海底城市拉莱耶附近。 深潜者是不死的，除非被杀害。它们会与人类结合生下扭曲的后代，后代们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步向深潜者转化，成为不朽的存在。 【这些半鱼半人的生物叫做深潜者，它们是克苏鲁忠实的信徒。】神座出流冰冷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入所有行动组和神谕的耳中，【只能杀死否则不死，那些会使用枪支的深潜者则是它们和人类结合后生下的后代。】 【深潜者长期栖息深海，基于其他深海生物对高强度光源极度敏感，深潜者或许也对光源敏感，可尝试光照是否能致短暂失明或出现僵直。】 【体表粘液层与其他深海生物作用一致，为深海高压环境适应性产物。脱离高湿环境或体表粘液被破坏后，皮肤会迅速干燥到龟裂，行动力及防御力大幅下降。】 神座出流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在宣读一份严谨的实验报告。 身处在精神空间中的日向创通过共享感官察觉到神座出流并非表面上如此平静。 身体本能地在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只是神座出流强行压住了生理的恐慌。 他也在承受着精神污染。 【收到！】夜翼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由衷的赞叹，【比利兹！强光准备！米莉摩西掩护罗宾！】 【明白。】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露娜，改变战术，目标体表粘液！】 通讯频道里瞬间充满了高效的行动指令和武器激活声。 第50章 强光爆闪像小型太阳在地下洞窟炸开，伴随着刺耳的高频尖啸，围攻的深潜者顿时发出凄厉的哀嚎，阵型大乱。 而蝙蝠侠和露娜则是通过破坏体表粘液，让敢上前的深潜者皮肤迅速龟裂，之前不管不顾的深潜者们竟然开始犹豫不前，蝙蝠侠抓住机会，攻势变得更加凌厉精准，既然这招有效他就不会吝啬！ 神谕芭芭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虚弱：【小心……蓄水池里有活物……】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甚至能听到压抑的干呕声。作为信息中枢，她承受的精神污染远比日向创更直接、更持久，身体上的缺陷让她的抵抗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神座出流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主屏幕边缘，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快速移动热源。 它正以一种诡异而灵巧的轨迹，往大教堂深处潜入，红色的小热点正在与蝙蝠侠露娜所在的位置重叠。 很快，这个热点停了下来不再移动。 神谕先前的警告先一步灵验。 “哗啦！！” 蓄水池中央，墨绿色的粘稠水液猛地炸开！ 一个高大扭曲的身影破水而出！ 正是那个「雨衣人」！ 但此刻，他不再是穿着厚重雨衣的模糊人形。那身破烂的雨衣早已被撑破撕裂，露出了其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身。 它的身体呈现一种灰暗色，无比接近死亡海藻般的绿色，唯有肚皮是病态的惨白。 全身覆盖着滑腻，永远湿漉漉的鳞片，大部分皮肤光亮得反光。 但背上却耸立着一道覆盖着粗糙鳞片的高脊。 身形勉强保持着人形的轮廓，却处处透着非人的扭曲感。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那完全是一个巨大鱼类的头颅！巨大凸出的眼球如同死鱼般浑浊，没有眼睑，永不闭合，死死地「瞪」着前方。 脖颈两侧，覆盖着鳞片的鳃裂正急促地开合翕动，发出「嘶嘶」声就像是漏气风箱般的喘息声。 它的手脚异常修长，指间和趾间都覆盖着厚厚的蹼。 这头高大丑陋的深潜者手中，赫然紧握着一本散发着幽暗蓝光的厚重书籍！ 那书籍的封面似乎由某种深海的角质或骨骼制成，上面镶嵌着扭曲的符文，光是看着都会感觉到生理反胃。 “吼！！” 深潜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亵渎意味的咆哮，浑浊的眼珠瞬间锁定了蝙蝠侠和露娜。 它那布满粘液和蹼的巨爪猛地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拍向离它最近的蝙蝠侠。 同时，一股更加浓烈也更加冰冷粘稠的精神冲击像实质的海啸般席卷整个洞窟！ 蝙蝠侠瞳孔骤缩，瞬间判断出这一击的恐怖力量，他毫不犹豫地放弃攻击眼前的深潜者，身体宛如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甩出数枚蝙蝠镖试图干扰。 “砰！” 巨爪拍在蝙蝠侠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岩石地面很快就像豆腐般被拍得粉碎，碎石四溅！ 露娜谨慎地拉开距离，深潜者手中的那本书，不是他们的魔法书。她轻松躲过其他围上来的深潜者，强而有力的前肢跳跃到几个比较高的平台上规避。 一道似鬼魅般的白色身影，仿佛没有重量的纸片，悄无声息地从洞窟顶部的阴影中躲藏，他的身体折叠成薄薄的纸片卡在石缝中，离手持深海祭祀书的深潜者很近。卡撒哈拉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很快，他要等的机会就来了。 手持深海祭祀书的深潜者再次对蝙蝠侠发动了进攻，它所有的精力都注视着这个胆敢破坏它们仪式的人类！ 晦涩扭曲的咒语从它那张肥厚的鱼唇中吐出，深海祭祀书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蝙蝠侠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具威胁的力量冲着他来。 深潜者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嘴角弧度，然而卡撒哈拉开始行动了。他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深潜者的视线和攻击范围，像是一张被风吹到此地的白纸，没有引起深潜者的注意。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深潜者手中那本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深海祭祀书！ 深潜者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猛地转身，浑浊的鱼眼死死盯住卡撒哈拉，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施法被打断。 哪怕是深潜者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它的理智流逝加快了，持书的巨爪下意识地收紧。 但卡撒哈拉的动作更快，他的身体像是柔软的纸带般扭曲，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深潜者横扫而来的巨爪。 同时，他覆盖着厚厚纸层的手臂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地划过深潜者持书手腕的鳞片缝隙！ “嗤啦！”一声轻响。 深潜者手腕的鳞片被划开一道口子，粘稠的墨绿色血液渗出。它吃痛之下，巨爪微微一松。 而卡撒哈拉等的就是现在！ 他另一只手宛如毒蛇出洞，瞬间抓住了那本魔法书的一角，他猛地发力，身体借助拉扯的力量向后急退。 “吼！！” 深潜者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它彻底被激怒了！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舍弃了蝙蝠侠和露娜，朝着卡撒哈拉猛扑过去！周围的深潜者也被召唤，疯狂地涌向卡撒哈拉！ 卡撒哈拉撤离的速度太快了，深潜者只能死死咬在他的身后追逐。 蝙蝠侠和露娜看着大量的深潜者将道路全部挤满只能往上攀爬再做打算。 蝙蝠车内空无一人。 早在他们察觉到这个热点不再移动后，日向创就隐隐觉得不安，这样的行为像是在狩猎什么一样。 这份不安同样传达给了神座出流，神座出流注视着终端的动作暂停了一瞬，最终开口：“准备观察。” 日向创还没反应过来神座出流的意思，他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废弃教堂地下，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处于精神空间中的日向创为他提供更多的信息。 日向创在精神空间里紧张地「看」着，同时努力将神座出流需要的环境信息反馈给他： 【左前方大概45度，那根最粗的倒悬钟乳石！它旁边三根细的，似乎有裂痕！】 神座出流操控着身体，在崎岖的地面和残垣断壁间奔跑，赤红色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他随手捡起地上半块沉重的砖石，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将砖石狠狠投掷出去！ “嗖——砰！” 砖石精准地砸在日向创指出的那根有裂痕的细钟乳石根部！ 细钟乳石应声断裂，带着巨大的势能砸向旁边那根最粗的主钟乳石！ “该死！谁？！”正在逃向这个方向的卡撒哈拉惊怒交加，猛地抬头看向震动来源，钟乳石正在下坠，他不得已变道躲避钟乳石的袭击。 可这样给了深潜者机会，它抓住机会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 深潜者的爪子已经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拍到了卡撒哈拉背后，它被彻底激怒，誓要将这个胆敢窃取圣物的蝼蚁撕成碎片！ 卡撒哈拉被迫放弃跳跃，狼狈地向后翻滚躲避，还没来得及暗骂，他手中的深海祭祀书因为剧烈的动作脱手飞出！ 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厚重书籍，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洞窟一个布满碎石和阴影的角落落去。 【书？！】日向创惊呼，【这是不是比利兹他们要找的书！】 【机会。】神座出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操控着身体，像一头猎豹般从藏身的阴影中冲出，目标直指那本即将落地的魔法书。 卡撒哈拉看着自己得手之物到了别人手上，自己又被该死的深潜者缠住，一时间觉得自己给他人做了嫁衣，“丑东西，深海祭祀书不在我手上了，在那个小子的手上！” 神座出流稳稳地接住了那本散发着冰冷与不祥气息的厚重书籍。 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住了一块深海寒冰，书皮上扭曲的符文似乎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混乱又强大的气息瞬间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吼！！” “把书还来！” 深潜者和卡撒哈拉同时发出暴怒的咆哮，带着滔天的杀意，一前一后扑向拿着深海祭祀书的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操控着身体，抱着沉重的魔法书，动作却丝毫不慢，他猛地向侧面翻滚，同时一脚踢飞旁边一块碎石砸向卡撒哈拉的面门，试图干扰他的视线。 “砰！” 碎石被卡撒哈拉的纸刃轻易劈碎！ 深潜者的巨爪带着腥风擦着神座出流的身体拍在地上，碎石飞溅！ 【危险！往右边死角躲！】日向创在精神空间里惊呼！ 神座出流眼神一凝，正准备做出更极限的规避动作—— 数道灼热的光束和特制子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撕裂了洞窟的昏暗，狠狠打在深潜者的后背和卡撒哈拉前进的路线上！ 第51章 是蝙蝠侠和夜翼他们！ 他们突破了深潜者的包围，赶到了！ “日向！快走！”夜翼的声音带着焦急。 蝙蝠侠闪烁着电弧的拳头狠狠砸在深潜者的关节处，深潜者惨叫一声往后倒去。 卡撒哈拉全身被纸张包裹着，唯一露出的眼睛阴晴不定，他看了一眼被蝙蝠侠和夜翼缠住的深潜者，又看了一眼神座出流消失的方向，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身体瞬间化作无数纷飞的纸片，宛若被狂风吹散的灰烬，消失在阴影之中，暂时放弃了夺回书的打算。 神座出流没有丝毫犹豫，抱着那本冰冷沉重的深海祭祀书，在蝙蝠侠和夜翼的掩护下，迅速撤离回到了蝙蝠车上。 深潜者们发出充满无尽愤怒与不甘的咆哮，整个洞窟都在它的吼声中颤抖。 但它被蝙蝠侠、夜翼、露娜以及重新加入战局的比利兹等人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本蕴含着它们信仰与力量的圣物被带走！ 日向创在精神空间里，感受着神座出流操控身体奔跑时的力量和冷静，感受着怀中魔法书传来的冰冷触感和混乱低语，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更加严峻的问题，他是安全了，蝙蝠侠夜翼他们还在和深潜者们对抗。 他和神座出流都将视线投射在手上的这本书上。 或许它能帮忙。 ——作者有话说—— 深海祭祀书：用不知名的文字书写，据称记录了整个深潜者编年史的魔导书，原书具有强大的魔力。 不管术者能力如何，都能够使用各类水系魔法和部分高级暗属性魔法，并可以召唤并操纵来自异次元的低级水魔兽。 原本存放于拉莱耶，还没有人类见过这本魔导书，现在流传的都为其翻印本。（出自于深潜者相关） 下章就送深潜者离开！书留下，你们可以走了jpg…… 克总真的有魔力，我写的时候也觉得恶心，有点想吐（捂脸笑哭） 快点结束叭，大家一起掉san值（爆哭） 第34章 神座出流垂眸凝视着怀中那本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厚重书籍——深海祭祀书。 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渗入骨髓，书皮上那些扭曲蠕动的符文仿佛活物，每一次细微的脉动都带来一阵令人牙酸的低语，亿万只深海蠕虫在耳膜深处嘶鸣。 混乱、亵渎、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像是无形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精神壁垒。 日向创在精神空间中焦灼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与神座出流共享的身体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肌肉紧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草绿色的眼眸在虚无中剧烈波动，担忧如同藤蔓缠绕心脏：【神座！这本书的力量太邪门了！它在侵蚀你！】 神座出流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依旧平稳无波，【非已知语言体系。】 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开厚重的封面。 内页并非想象中的羊皮纸或普通纸张，而是一种类似半透明鱼鳔的坚韧物质，上面用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墨水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扭曲文字。 这些文字似无数纠缠的触手，光是注视就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 但神座出流的视线精准地切割着这些混乱的信息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书页边缘一行极其微小，快要被被忽略的注释上——那是用现代英文标注的音标！ 【这是辅助性引导标记。】神座出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波动，【深海放逐魔法。利用环境中游离水分子构建空间通道，强制将特定目标生物放逐回其深海维度。这是我们需要的东西。】 日向创的心猛地一跳：【能行吗？蝙蝠侠他们快撑不住了！】 透过共享的感官，他能「看到」终端回传洞窟内激烈的战斗景象。 蝙蝠侠、夜翼、露娜、比利兹等人正被潮水般的深潜者围攻，险象环生。 那头被夺走了深海祭祀书的深潜者更是像发狂的巨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理论可行。】神座出流的声音斩钉截铁。 现在他需要集中精神，神座出流缓缓抬起捧着深海祭祀书的双手，书页无风自动，记载着「深海放逐」咒文的那一页，幽蓝的光芒骤然暴涨，将整个蝙蝠车内映照得像深海魔窟。 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锁定扭曲的符号，嘴唇微启，开始吟诵那拗口、扭曲、充满亵渎意味的音节：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ia！ ia！ cthulhu fhtagn！ n'gha'ghaa n'ghft！ bug shuggog！”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深渊中挤出的气泡，带着冰冷粘稠的质感，在空气中震荡、共鸣。 蝙蝠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车窗玻璃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中游离的水分子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开始疯狂地躁动、汇聚！ 日向创在精神空间中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座出流的精神力像是最精密的探针，引导着那些躁动的水元素。 这感觉奇妙而危险，仿佛自己的灵魂正与另一个冰冷而强大的意志紧密相连，共同驾驭着一股足以撕裂现实的恐怖力量。 洞窟内。 正在与深潜者们缠斗的蝙蝠侠猛地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空间扭曲感，他抬头望去，只见洞窟中央的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状态沸腾扭曲般剧烈波动起来！ “吼？！”深潜者也察觉到了异常，浑浊的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它停止了攻击，警惕地望向波动源头。 下一秒，异变陡生。 无数细密的水珠凭空凝结，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从空气中强行榨取出来，汇聚成一条条咆哮，由纯粹水元素构成的半透明触手。 这些触手并非实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它们就像拥有生命般，在洞窟中疯狂盘旋嘶鸣，光是看到它们的样貌都能带来不小的精神冲击。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洞窟中央的空间脆弱的就像玻璃般被硬生生撕裂。 一个巨大、幽暗、散发着无尽深海寒气和古老气息的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扭曲的珊瑚礁、游弋的发光怪鱼，以及那座沉睡在深海之下无法言说，属于不可名状的城市——拉莱耶的模糊轮廓！ “吼！！” 深潜者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咆哮，它认出了那个漩涡！那是通往它故乡的通道，它们没有深海祭祀书，难以冲破恐怖的水压去到浅水区，一旦回去就再难上岸了！ 它疯狂地挣扎着，试图逃离漩涡的吸力。但那股力量仿佛来自深渊本身，无可抗拒。 周围的普通深潜者们也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身不由己地被那幽暗的漩涡拉扯过去！ “就是现在！撤！”蝙蝠侠厉声喝道，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率先脱离战圈。 夜翼、露娜、比利兹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后撤。 无数深潜者就像被卷入海底风暴的鱼群，惨叫着被那幽暗的漩涡吞噬，它们的鳞片在接触漩涡边缘的瞬间便被强酸腐蚀般剥落，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撕裂，最终化为一道道墨绿色的流光，消失在漩涡深处。 之前手持深海祭祀书的深潜者挣扎得最为剧烈，它发出充满不甘和恐惧的咆哮，爪子死死抓住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透明的水触手见它抵抗激烈，纷纷似被挑衅的狮子，强行卷住它。 这位深潜者只感觉到入骨的寒意和庞大的恶意冲击它的理智，最终它被触手一点点被拉离地面，朝着那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滑去。 魔法生效了。 然而，蝙蝠车内，神座出流的状况却急转直下！ 就在漩涡成型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冰冷粘稠到极致的反噬力量，犹如万根淬毒的冰针，顺着他的精神，狠狠刺入他的大脑！ “呃！”一声极其压抑，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从神座出流口中溢出。 他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鲜红的瞳孔剧烈收缩，显然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神座出流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投入了绞肉机。 无数亵渎的、疯狂的、充满深海呓语的画面和声音强行灌入。 拉莱耶的尖塔、沉睡的巨兽、扭曲的信徒、无尽的黑暗……冰冷的海水仿佛从每一个毛孔倒灌进来，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血管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纷纷破裂，殷红的血丝瞬间从他紧闭的眼角、鼻孔、甚至耳道中渗出，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蜿蜒出刺目的痕迹！ 他捧着深海祭祀书的双手剧烈颤抖，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本邪书的力量碾碎。 【神座！】日向创在精神空间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第52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神座出流此刻承受的痛苦，那不仅仅是身体的创伤，更是灵魂被无数疯狂意念撕扯的酷刑！ 那个永远冷静的神座出流，此刻的精神壁垒正在寸寸龟裂！ 神座出流试图强行稳住心神，鲜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属于「人」的挣扎和痛楚。他咬紧牙关，试图对抗那汹涌的反噬。 但深海祭祀书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着他。他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冻结，被污染，冰冷的混乱，一座即将被潮水淹没的孤岛。 身体的力量在飞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 一股轻柔的大手，不同于正在承受的恶意寒流，将他抽离了身体放置回了纯粹的精神空间之中，空间天然的为他提供了一层屏障让神座出流可以抽离。 是日向创。 他主动切换回来，承受着这恐怖的反噬。 ——作者有话说—— 深海祭祀书（翻本）：草履虫都能使用的魔法书！ 零门槛！不管你是哑炮还是麻瓜都能轻松使用（真正的魔法教材，就是有点费人） 深海祭祀书（翻本）专门为人类转化成深潜者准备的宝宝级别魔法书，混血种人手一个，但是我私设本文就一本。 有英文注解，该魔法书基本都是混血种使用，纯血深潜者不用这个。真正的深海祭祀书还在拉莱耶。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ia！ ia！ cthulhu fhtagn！ n'gha'ghaa n'ghft！ bug shuggog！ 拉莱耶语。我找到了拉莱耶翻译器，哈哈大家也可以去玩玩，小心掉san值（垂耳兔头） 突发奇想：十三区：十三区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还在迫害布莱克警长ing【捂脸笑哭】） 第35章 日向创的意识像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又在下一秒被狠狠掷入冰封的深海。 神座出流被强行拉回精神空间后，那本深海祭祀书狂暴的反噬力量失去了最坚固的屏障，宛若决堤的洪流，瞬间全部倾泻到了日向创的身上！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日向创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冰冷粘稠的深海低语占据，无法理解的语言在他的耳边呢喃。 我们在海中的克苏鲁，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拉莱耶，如同在伊哈恩斯雷。 愿你今晚来到我的梦里！ 待到群星归位之时，克苏鲁方能从大洋的深处再度崛起。 别在念了！日向创用尽全身力气抵抗，血丝不断地溢出。恍惚间，日向创似乎看到了一堆奇怪的触手，它们交缠在一起中间裂开一道缝，缝的中间是一个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睛似乎在看他，又好像遥望着虚空，光是发现祂的存在就让日向创的精神受到了二次重创！ 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默然的注视，就好像日向创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血管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再次破裂，温热的液体从眼角、鼻孔、耳道中涌出，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瞬间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脖颈！ 日向创死死抱着那本冰冷沉重的深海祭祀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呻吟。 最终那只眼睛和触手全部消失了，他看不到祂了。 视野被猩红覆盖，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剧痛和混乱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 【日向创！】 一个冰冷、急促、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焦灼的声音，像是破开浓雾的利剑，骤然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炸响！ 是神座出流！ 日向创涣散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意识中嘶吼： 【神座！你怎么样？！】他顾不上自己的痛苦，满脑子都是神座出流被强行拉回精神空间前那瞬间看到的痛苦和苍白。 精神空间中，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剧烈地收缩着。 他清晰地「看」到日向创正在承受何等可怕的折磨，感受到那股狂暴的反噬力量正在疯狂撕扯着日向创脆弱的精神壁垒。 这片纯白的空间，此刻也因日向创承受的巨大痛苦而剧烈波动起来，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如玻璃碎裂般的纹路。 神座出流盘膝而坐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晃动。 那双平静无波的红眸深处，一丝难以名状的涟漪骤然荡开，混杂着错愕、评估、以及某种被强行压制——近乎「愤怒」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这个被他视为「平庸」、「无聊」的预备学科，这个被他视作共生躯壳的「日向创」，会在他承受反噬濒临崩溃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将他拉回安全地带。 然后自己迎头撞上那足以摧毁灵魂的洪流。 为了保护他？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绝对零度冰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微弱却顽固地扩散开来，冲击着他那由纯粹理性和分析构筑的冰冷壁垒。 为什么？ 【我没事。】神座出流的声音在日向创的意识中响起，依旧维持着平直的语调。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丝，【空间屏障有效。】 他鲜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外界日向创痛苦挣扎的身体，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分析着深海祭祀书反噬力以及日向创身体和精神崩溃的临界点。 神座出流的声音在日向创混乱的意识中清晰地响起，【坚持住。】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又奇异地蕴含着一种支撑的力量。 日向创浑身剧颤，草绿色的瞳孔在痛苦中猛地收缩！ 神座没事！ 这个认知像是注入体内的强心剂。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对抗着那撕裂灵魂的痛苦，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维持清醒」这一个目标上。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剧痛像潮水般反复冲刷。 就在日向创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身体即将崩溃的瞬间—— 那股狂暴而冰冷粘稠的反噬力量，终于似退潮般骤然减弱。脑海中的亵渎幻象和疯狂低语迅速消散，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身体被掏空般的虚弱感。 结束了。 日向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抱着那本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却不再狂暴的深海祭祀书，重重地瘫倒在蝙蝠车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狼狈不堪。 精神空间中，那片纯白的领域也缓缓恢复了平静。 神座出流盘膝而坐的身影重新变得稳固，鲜红的眼眸注视着外界瘫倒的日向创，那细微的涟漪已经消失，恢复了绝对的平静。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结束了，没事了。】 “砰！” 蝙蝠车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蝙蝠侠高大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进来，面罩下的目光瞬间锁定瘫倒在座位上，满脸血污，气息微弱的日向创，以及他怀中那本散发着不祥幽光的深海祭祀书。 那双锐利的蓝眸骤然收缩。 “日向！”紧随其后的夜翼发出一声惊呼，宝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担忧，他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日向创的状况，“呼吸急促，脉搏微弱，多处毛细血管破裂！b，他需要立刻治疗！” 蝙蝠侠没有说话，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迅速从战甲内置的医疗包中取出一支特制的强效镇静剂和神经稳定剂，动作精准而轻柔地注射进日向创的颈侧静脉。 “便士一，启动最高级别医疗预案，生命维持系统预热，神经修复舱准备。”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严重精神冲击伴躯体化损伤，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收到！医疗单元已就绪！”便士一的声音立刻回应。 蝙蝠侠俯身，动作极其小心地将昏迷的日向创打横抱起。 那本深海祭祀书被他用特制的隔绝材料迅速包裹，塞进一个铅盒中封存。他抱着日向创，大步流星地走向蝙蝠车的驾驶位副座位。 “夜翼和罗宾，清理战场收尾，确保无遗漏威胁。其他人，跟我回去。”蝙蝠侠道。 “明白！”夜翼和罗宾立刻应道，夜翼担忧地看了一眼蝙蝠侠怀中的日向创。 露娜无声地点头，白色的瞳孔扫过日向创苍白的脸。 比利兹、米莉和摩西也收起了平日的散漫，表情凝重地迅速上车。 蝙蝠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废弃教堂，撕裂雨幕，朝着蝙蝠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蝙蝠洞，医疗区。 冰冷的白光下，日向创静静地躺在高科技神经修复舱内。 透明的舱盖隔绝了外界，淡蓝色的营养液和微电流如同温柔的触手，包裹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和精神。 第53章 各种精密的传感器贴附在他身上，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生命体征数据。 他脸上的血污已被仔细清理干净，露出苍白却平静的睡颜。长时间的昏迷让他看起来异常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器。 蝙蝠侠站在修复舱前，面罩下的面容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深邃的蓝眸凝视着舱内的日向创，目光复杂。 夜翼、阿尔弗雷德、提姆都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担忧，连一向吵闹的恶魔四人组都只是安静地呆在角落里。 “生命体征稳定，脑波活动趋于平缓，深度睡眠状态。”阿尔弗雷德看着监控屏幕，声音带着一丝宽慰，“日向先生的身体素质和精神韧性远超常人，他能挺过来。” 精神空间。 一片无垠的纯白，寂静无声。 日向创的意识缓缓苏醒，就像是从深海中浮起。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再次置身于这片熟悉的空间。 因为身处在精神空间中，身体上那撕裂般的剧痛和沉重的疲惫感都被隔离，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宁静。 他第一时间转动目光，急切地寻找着。 不远处，神座出流依旧盘膝而坐，姿态沉静，鲜红的眼眸平静地睁开，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四目相对。 日向创草绿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似拨云见日。 他几乎是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神座出流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后怕： “神座！你没事吧？！反噬……反噬有没有伤到你？！没想到那本书的后果那么严重，要是有更好的办法就好了……” 日向创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 神座出流鲜红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就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的少年，那双草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 “无碍。”神座出流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平直无波的调子，日向创听到这熟悉的调子安心了不少，“这里隔绝了绝大部分冲击。” 他顿了顿，眼睛在日向创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他此刻的状态，“你的损伤程度？” 神座出流极少说出由纯粹的情绪驱动的话，这样的夹杂着关心的询问已经是他的极限。 “我没事！我很好！”日向创用力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亮，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只要你没事就好！刚才……刚才吓死我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没跟你商量就强行和你换了，你回来的时候没伤到吧？”他第一次主动拉神座回来，也不知道力度控制的怎么样。 神座出流沉默地看着他，日向创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干脆也坐了下来学神座盘腿。 日向创的冲动、他的担忧、他此刻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一切都清晰地映射在神座出流理性的分析中。 这种行为模式不符合效率的最优解，连次要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冒险。 他无法理解这种「愚蠢」背后所蕴含的情感逻辑。 但日向创此刻那纯粹的情绪波动，像一道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光，穿透了他那由冰冷逻辑构筑的壁垒。 超高校级分析似乎也无法得出精确的结论。 “无意义的行为。”神座出流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冷淡，“下次，优先确保自身安全。” 日向创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能感觉到，神座出流那看似责备的话语里，藏着细微的关心。 这让他心里暖暖的。 精神空间里一片寂静，纯白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日向创慢慢地放松下来，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再次发出警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草绿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 “累了就休息。”神座出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不出情绪。 “嗯……”日向创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越来越重。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神座出流那沉静的侧脸，在纯白光芒的映衬下，仿佛一尊没有瑕疵的玉雕。明明他们长的一模一样，神座给他的感觉却如此的不同。 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包裹着他。 虽然神座总是说「无聊」、「无意义」。 但他知道，在关键时刻，神座一直都在帮助他，引导他。而这一次，他也终于保护了神座一次。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他慢慢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温暖的黑暗。身体微微倾斜，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了神座出流盘坐的腿上。 神座出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 红色的眼眸低垂，落在靠在自己腿上，呼吸均匀，陷入沉睡的日向创脸上。那张总是带着点忧虑和茫然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宁静。 靠过来的重量很轻，带着属于「日向创」的体温和气息。 神座出流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纯白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和那无声注视着的红眸，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奇异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神座出流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停在日向创柔软的发顶上方，似乎想要触碰，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最终，那只手只是轻轻拂过虚空，仿佛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 ——作者有话说—— 现在还是蜜月期呢（三花猫头） 看了看大纲，真正的冲突正在磨刀霍霍呢（害羞） 突然想到：神座摸创=【摸头】 神座：无法理解情绪这种东西，超高校级分析也难得出结论（眼镜） 盾子：可不是呢，他们喊着希望啊，朋友啊，绝不放弃啊，就再也不绝望了（爆哭） 苗木：超高校级希望和超高校级幸运叠加！ 超高校级的分析应该是基于客观信息作为分析，偏唯物（这种东西真的唯物吗但是创、苗木都走唯心爆发，说着希望啊，幸运啊就光荣成为拯救世界的社畜了（未来机关，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小伙小姑娘爆改上班族（爆哭） 第36章 蝙蝠洞的医疗区弥漫着消毒水与电子设备运转的微弱嗡鸣。 修复舱内，日向创在里面接受修复，生命体征平稳。但紧闭的眼睑下，是精神世界无声的风暴与安宁的休憩。 隔着一层厚重的防弹玻璃墙，蝙蝠侠站在低温隔离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惨白的无影灯下，那本深海祭祀书被固定在特制的合金平台上，层层叠叠的能量抑制场似无形的牢笼将其禁锢。 幽蓝的光芒在符文间流淌，即便被重重封锁，那股源自深海的冰冷粘稠的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挑战着人类理智的底线。 比利兹、米莉、摩西和露娜被允许在隔离室外观察。 比利兹红色的脸几乎要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鼻翼剧烈地翕动着，试图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熟悉的魔法波动。 “怎么样？是它吗？”夜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站在蝙蝠侠身侧，宝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比利兹的反应。 比利兹猛地直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上的角，尾巴甩得啪啪作响：“fk！不是！完全不是！” 他指着平台上的书，语气斩钉截铁，“这玩意儿臭得像一万年没洗的海藻裹着死鱼！我们的魔法书是……是……” 他努力寻找着形容词，最后憋出一句，“是带着硫磺和契约墨水的高档货！跟这深海垃圾不是一个味儿！” 米莉抱着胳膊，黑色的羊角晃了晃，撇撇嘴：“确实，能量波动完全不一样。这本东西给我的感觉……像掉进了满是粘液的深海章鱼肚子里再里面发酵了上千年，又冷又恶心。”她打了个寒颤。 摩西小声补充：“这本书的力量太……太原始了，充满了混乱和疯狂。我们的魔法书虽然危险，但它的力量是有序的，是契约和知识的载体……它是理性的。” 露娜之前就判断出这个东西不是他们的魔法书，现在自然也没有失望。 蝙蝠侠沉默地听着，面罩下的眉头锁得更紧。结果不出所料，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那个折纸大盗，他潜入邪教巢穴，甘冒奇险抢夺这本深海祭祀书，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本书的力量极其危险且难以驾驭，其蕴含的深海崇拜与他似乎毫无关联。 自从夜翼和日向创被他袭击后，这个大盗就像是水融入了大海再也没有了踪迹，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调查这个外来的危险份子，折纸大盗就像知道哥谭是蝙蝠侠的地盘一样，行动轨迹完全依赖蝙蝠侠相对短板的魔法侧。 第54章 而这一次他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抢夺这本书，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神谕，调出所有折纸大盗的相关信息。】蝙蝠侠思索着。 【明白，b。】神谕的声音传来，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精神冲击后的虚弱，但已恢复了专业的冷静，【数据流筛选中……需要时间。】 蝙蝠侠转向那本被禁锢的邪书。 如何处理它？摧毁？风险未知，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能量爆发或空间塌陷。 封存？需要寻找能彻底隔绝其能量辐射的容器和地点，现有的抑制场只是权宜之计。 交给扎坦娜那样的魔法师？ 意味着将不可控的危险因素引入另一个不可控的领域。 每一个选项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深海祭祀书的分析报告。幽蓝的光芒在屏幕上流淌，扭曲的符文似活物般微微蠕动。 “便士一……”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准备「零号收容单元」的启动程序。最高权限。” 隔离室外，便士一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零号收容单元？那需要调用氪石作为核心能量屏障，启动程序复杂且耗能巨大，您确定吗？” “确定。”蝙蝠侠的回答斩钉截铁，“这是目前唯一能彻底隔绝其能量的方案，优先执行。” “我立刻着手准备。”便士一的声音消失，显然去执行这项艰巨的任务了。 零号收容单元，位于蝙蝠洞最底层。 利用氪石和最尖端材料打造的终极囚笼，专门用于收容可能引发世界级危机的未知威胁。 启动它，意味着蝙蝠侠将这本深海祭祀书的危险等级，提升到了最高层级的文明危机。 比利兹听着他们的对话，红色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耐：“喂！大蝙蝠！既然这破玩意儿不是我们的书，那我们还在这里闻这恶心的咸鱼味干嘛？我们的书呢？！那个该死的纸片小偷和泥巴怪呢？！线索呢？！” 他像只困在笼子里的暴躁地狱犬，在隔离室外来回踱步，尾巴甩得呼呼生风。 就在这时—— 【b！】神谕芭芭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突破后的激动和凝重，【刺客联盟那条加密通讯链，最后一级跳转路径破解了，内容解析出来了！】 蝙蝠侠、夜翼和罗宾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主屏幕上。 一行经过解密还原的文字，缓缓浮现： 【我们乐意一同分享，而我亲手创造了奇迹。】 …… 日向创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感觉现在非常好！”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猛地凝固在神座出流身侧不远处。 就在那片纯粹的白色背景上，毫无征兆地，两座结构奇异的平台凭空浮现。 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纯粹意念的投影，由流动的光影勾勒而成。 平台呈阶梯状上升，顶端是一个类似演讲台的构造，线条简洁而冷硬，带着一种近乎法庭般的庄重感。材质似玉非玉，似冰非冰，散发着淡淡的、近乎无机质的微光。 “这是发言台？”日向创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看向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眼眸扫过那两座突兀出现的平台，“精神空间自主衍化产物。” 就在他想要询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时，神座出流迈步走向其中一座发言台。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那平台本就是为他准备的。他站上顶端，纯白的光影在他身后流淌，将他挺拔的身影衬托得如同审判者。 “开庭。”神座出流的声音通过某种无形的扩音效果，清晰地回荡在精神空间中。 日向创定了定神，走向另一座发言台，站定。 两座平台遥遥相对，纯白的空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对立法庭。 “疑点其一，折纸大盗首次出现是在去往哥谭的公路上。作为不擅长战斗的窃贼，违背常理的主动攻击了你和迪克。 根据信息，他之前的目标多数为博物馆宝物，这是一个常规的大盗。然而来到哥谭后没有任何的博物馆失窃，这对于他的行为模式本身就是重大疑点。” 神座出流淡淡道，“哥谭的博物馆收藏的宝物都非常有名，百分百符合折纸大盗的下手目标。” “或许是这里是蝙蝠侠的地盘？哥谭的危险程度让他暂时观望？”日向创努力消化神座出流带来的信息，这些信息他都不知道，他们真的是共享身体的存在吗？ “反驳。”神座出流毫不客气地驳回，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日向创难以言说的小问题，隐晦解释了几句，“为了追踪邪教时，信息很多都开放了。”你没有放在心上，并非不知道。 日向创眨眨眼读懂了神座出流的言外之意，他那时一心一意往邪教上面扑，很多不相关的信息确实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如果是为了观望，那他就不该第二次出现在邪教祭祀的场所。”见日向创接收到了自己的意思，神座出流推进推理，“作为一个常规的大盗，邪教祭祀的魔法书他不该知道。折纸大盗出现的时机非常巧妙，行为更像是蹲点。” 神座出流对上日向创的眼睛：“他知道蝙蝠侠会来，更知道那本魔法书在谁的手里。他像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等待两败俱伤的时候就出手，将魔法书带走。如果没有意外变量搅局，他会成功。” “所以，在废弃船坞会议室开会的有他对吗？”日向创的思维跳跃极快，几乎是神座一分析，他就得出了信息之下的隐藏线索，“他们是故意在邪教的船坞里面开会，也是故意引我们去那里，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发现邪教。 蝙蝠侠不会允许这样危险的家伙在哥谭活动，必然会追寻阻止——于是机会就出现了。” 神座出流点点头，神色带着赞同，“不错，但是另外一个问题浮现——” “为什么书被我们抢走后，他的夺回意愿不高，甚至主动撤离？”日向创默契地补完了神座没说完的话。 神座有些意外，嗯了一声。 “我都感觉得到，只要揭开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就能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日向创皱着眉头，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摆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只剩下最后的「线头」 被他们找到。 一道灵光闪过。 那张红色的面具。 “神座，一个热衷艺术品珍宝大盗偷走一个狰狞无比的面具的概率是多少？”日向创沉声问。 “除非面具有别的作用。”否则折纸大盗的审美不会看上这种东西。 神座出流回答地很干脆。 二人对视，默契地一同说：“休庭。” ——作者有话说—— 弹丸不得不品鉴的环节（害羞） 各线要逐步集中了！ 第37章 卡撒哈拉悄无声息地滑入哥谭东区一栋毫不起眼的公寓楼。 楼道里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陈旧地毯混合的霉味，与他不久前还在邪教巢穴中沾染的深海腥气格格不入。 他熟练地避开监控盲区，将自己折叠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从顶层一间公寓的门缝下面滑行而入。 门在身后，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只有最基本的家具，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随意进来甚至会被呛到咳嗽。 唯一显眼的，是挂在客厅墙壁正中央的那张赤红色恶鬼面具。 面具上狰狞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洞的眼窝仿佛正无声地凝视着狼狈归来的主人。 卡撒哈拉褪去包裹全身的折纸盔甲，露出其下略显苍白，带着阴郁神情的真实面容。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走到面具前，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可以滴出水，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抹猩红，仿佛要将它烧穿。 半晌，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墙灰簌簌落下。 “塔拉……”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挫败感，“我失败了。” 顶级盗贼的骄傲被践踏，尤其还是在即将得手时功亏一篑，这份屈辱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就差一点！那小子……还有那些该死的蝙蝠！” 墙壁上的赤红鬼面仿佛活了过来，阴影扭曲蠕动，一张由纯粹阴影能量构成的狰狞鬼脸缓缓浮现，巨大的体型占据了半面墙壁。 塔拉那双如同深渊漩涡般的赤红眼眸静静注视着卡撒哈拉，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没关系，我的朋友。”塔拉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带着古老恶魔特有的韵律，“没拿到就没拿到吧。” “哈？”卡撒哈拉猛地转身，拉长了嗓子，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愤懑，“就差那么一点！要不是你说一旦深海祭祀书离开手就别尝试抢夺，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弃？！我完全可以……” 第55章 他脑海中闪过追杀那个红眼睛小子夺回宝物的画面，语气激烈，“只要我追上去，那本书迟早是我的！” “不不不……”塔拉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沉静，打断了他的不甘，“世界的意志不会让你成功的。呵呵，我们的世界意志是一个玩平衡的高手，当祂的砝码偏向混乱那方，往往意味着守序的正义过于强大，需要混乱来制衡； 反之亦然。如果是你成功夺得了深海祭祀书，那恰恰说明守序的力量已强大到需要混乱的宝物来打破平衡，但如今看来……” 塔拉巨大的鬼面似乎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赤红的眼眸闪烁着幽光：“是混乱本身过于强大，以至于世界意志在这次小小的交锋中，稍稍偏向了守序的正义一方呢。 或者说，那本深海祭祀书本身蕴含的混乱力量太过强大，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守序的「正义」，让世界意志不得不做出微调？有趣。” 他低沉地笑了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或许，我该做好接受更多失败的准备了。” 这轻快的玩笑语气，与他话语中蕴含的沉重信息形成鲜明对比，显示出这位古老恶魔对这次失手并不真正懊恼，甚至带着观察实验般的兴致。 “失败？”卡撒哈拉嗤之以鼻，烦躁地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什么狗屁世界意志！我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只信自己的手艺！” 他受够了塔拉这种玄之又玄的论调。 自从来到哥谭，塔拉就严令禁止他重操旧业，那些博物馆里流光溢彩的珍宝仿佛在嘲笑他这个顶级大盗的无能。 他只想赶紧吸收足够的魔力，摆脱这个满口宿命论的老古董，继续他自由自在的「艺术」生涯。 这个恶魔已经被地狱关到脑子都不好使了！ 卡撒哈拉是真心觉得散伙饭还是早点吃比较好。 合伙人信奉天命，这地狱笑话的程度堪比恶魔上天堂！ “别担心我的朋友……”塔拉轻笑道，他对卡撒哈拉心中的小九九看的清楚，“杀手鳄超额完成了他的任务，为我们带来了意外之喜，失去了深海祭祀书又如何，那本书太混乱，蝙蝠侠他们不会轻易使用的，他们只会将那东西收容在最安全的地方——比如旧金山的十三区？” 塔拉说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幽默乐子。 卡撒哈拉：“……” 完全get不到塔拉的乐子。 塔拉回归正题，“这本魔法书的价值可比那本混乱之书更有价值。” 漆黑的阴影中浮沉着一本魔法书。那是一本厚重的书籍，封面是深邃的蓝色，中心有着玄妙的金色符号，不少红色的记号标签夹在里面，可见书籍的主人在里面写了多少注解。 这正是恶魔四人组一直在找的魔法书！ “看来我们名震四海的折纸神偷，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一个低沉平静，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声音忽然在房间角落的阴影中响起。 卡撒哈拉猛地一惊，瞬间摆出防御姿态，折纸在他指间蠢蠢欲动。 他根本没察觉到有人靠近！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凝聚而成，一个穿着深绿色忍者服，身形挺拔，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的男人缓缓显出身形。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掌控一切的笑意，正是刺客联盟的领袖——拉尔斯艾尔古尔。 “你走路怎么比我还没声音！”卡撒哈拉没好气地抱怨道，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个忍者大师给他的感觉，和那些深海怪物差不多。仿佛自身就是混乱又无序中的一员。 拉尔斯没有理会卡撒哈拉的抱怨，他的目光越过盗贼，直接落在墙壁上那巨大的黑暗鬼面上，锐利的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被关押在地狱的古老存在，而是一位值得重视的合作伙伴。 “我很高兴能亲自见到您，真正的恶魔巫师，塔拉阁下。”拉尔斯的声音平稳有力。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恶魔之首」。”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巨大的鬼面似乎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的名号很有趣，也很响亮。” 他赤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仿佛在想象某些地狱大人物听到这个称呼时的表情，比如八大恶魔，更比如圣主。 在地狱忽悠兄弟姐妹们帮他出来的圣主突然打了一个火焰喷嚏，他摸了摸鼻子，一定是成龙在诅咒他！ 拉尔斯脸上那掌控一切的笑容加深了些许，他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然： “我的朋友，我们不应该纠结于这种虚名。力量与目标，才是永恒的追求。” 他的话语清晰表明，在他心中人类内心的黑暗与恶念才是真正的「恶魔」之源，远非那些异维度的存在可比。 恶魔鞭长莫及，而人心之恶，才是他拉尔斯艾尔古尔真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力量。 塔拉的赤红眼眸微微闪动，看穿了这位「恶魔之首」隐藏在谦辞下的绝对傲慢。 他低沉地笑了笑：“当然，力量与目标。那么，我的朋友，你之前通过加密信道向我提及的「奇迹」，现在是否可以揭晓了？我对此抱有极大的兴趣。” 拉尔斯向前迈了一步，阴影仿佛随着他的动作而流动。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灼热，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收藏家，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名字：“杰森托德。” 塔拉巨大的鬼面似乎凝固了一瞬，赤红的眼眸中流露出清晰的困惑：“……”谁。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波澜。 拉尔斯似乎很满意塔拉的反应，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他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曾响彻哥谭的夜空——二代罗宾。” …… 蝙蝠洞的医疗区，恒定的低温与仪器运转的低鸣构成了背景音。 神经修复舱内，淡蓝色的营养液如同温柔的母体羊水，包裹着沉睡的日向创。 各种传感器贴附在他身上，屏幕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而有力，昭示着身体机能的良好恢复。 阿尔弗雷德，这位永远一丝不苟的管家，正站在修复舱旁，透过观察窗密切关注着数据。 当他看到舱内少年眼睫微微颤动时，立刻按下了通讯器：“日向先生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修复舱的透明舱盖发出轻微的泄气声，缓缓滑开。 冰冷的空气涌入，日向创的睫毛颤动得更剧烈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草绿色的眼眸初时有些迷茫，仿佛蒙着一层薄雾。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澈，倒映着医疗区冰冷的白光。 “日向先生，您感觉如何？”阿尔弗雷德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真切的关怀。 哪怕是在伪装之下，他的温柔也传达给了日向创。 日向创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 一种久违的轻盈感和力量感充盈全身，之前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和沉重的疲惫感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深度睡眠后的清爽。 他坐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感觉我很好！”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充满了活力。 他看着眼前的便士一，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头发，这位先生的身形怎么那么像阿尔弗雷德管家？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进了医疗区。 “日向！”夜翼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担忧。 他快步走到修复舱边，藏在面具下的宝蓝色眼睛上下仔细打量着日向创，确认他真的无恙后，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揉揉日向创的头发，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兄长般的欣慰和后怕：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有多吓人？满脸是血……” 日向创看着夜翼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头一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夜翼。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夜翼连声说道，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蝙蝠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医疗区门口。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口阴影处，锐利的目光透过面罩落在日向创身上，快速评估着他的状态。 “b。”夜翼回头看向他。 蝙蝠侠微微颔首，低沉的声音响起：“醒了就好，身体怎么样？” “生命体征稳定，神经活性恢复至基准水平以上，无明显器质性损伤和后遗症。”阿尔弗雷德迅速汇报，“可以离开修复舱进行轻度活动观察。” 蝙蝠侠的目光在日向创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他腰间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而尖锐的蜂鸣——这是来自戈登局长的最高优先级紧急联络信号。 第56章 蝙蝠侠眼神一凝，立刻接通通讯。 戈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促和一丝荒诞感，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来： “蝙蝠侠！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刚刚亲自拨打了哥谭警局的报警电话！” 医疗区内瞬间安静下来。夜翼脸上的笑容僵住，露出错愕的表情。连阿尔弗雷德都罕见地挑了挑眉。日向创更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戈登的声音继续响起，充满了无奈和凝重：“他声称自己正受到「极其恶劣、完全不讲道上规矩」的死亡威胁，要求警方提供「符合他身份档次」的「人身安全庇护」！ 地点在他的冰山俱乐部顶层办公室。 他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蝙蝠侠，你的哥谭，恐怕又来了一个能让企鹅人都坐不住的「不受欢迎客人」。” 通讯结束，蝙蝠洞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企鹅人报警求助？这比稻草人改行做慈善还要荒谬！ 但这荒谬背后透出的信息却令人心惊——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这种老牌阴谋家，黑道巨头都感到恐惧，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打破规则，向警方寻求庇护？ 蝙蝠侠面罩下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 他最后看了一眼刚从修复舱中坐起，状态良好的日向创，没有再多言，只是对夜翼和阿尔弗雷德沉声道：“这里交给你们。”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已如融入黑暗的魅影，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医疗区，沉重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新的风暴，已然在哥谭最意想不到的角落，悄然掀起了帷幕。 而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鏖战的日向创，望着蝙蝠侠消失的方向，草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作者有话说—— 关于更新：我家人近几天健康出现问题，明天开始住院，我负责护工照顾，更新我会尽可能保证，实在更新不上会请假然后情况稳定后会多更补回来嘿嘿（摸头） 平心静气的说，塔拉性格还怪好的嘞（捂脸笑哭） 圣主：谁在说我！ 迫害了十三区（bushi即将出场的是——【垂耳兔头】 第38章 冰山餐厅顶层，企鹅人的私人王国。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隔绝了楼下的靡靡之音和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上等雪茄的醇厚，昂贵香水的甜腻，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被极力掩盖的硝烟味。 巨大的落地窗外，哥谭的夜景如同一幅流淌着光与暗的抽象画，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油漆。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这位穿着考究条纹西装，拄着标志性雨伞手杖的「绅士」，此刻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肥胖企鹅。 他并没有瘫软在地或瑟瑟发抖，相反，他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窗外璀璨又冰冷的城市灯火，维持着那副惯有的阴鸷，从骨子里生出的傲慢让他抚摸着自己的雨伞。 只是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下，鬓角处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暴露了他真实的心绪。 他精心布置的办公室，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古董，此刻都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像冰冷的墓碑，映衬着他内心的焦灼。 该死！他在心里暗骂。以往都是他利用恐吓来达成目的，如今也换他成被恐吓的对象。 哥谭这座城市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都市传说在这里全是真的！ 要不是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他早就带着巨额的财富投资其他地方了！ 想到自己面对的敌人，企鹅人就感到无力，高科技对碳基生物有用。可对那些魔法侧的生物而言，简直是拿着法棍打人——有点作用，但是不多。 “科波特先生……”戈登的声音透过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重复一遍，保持冷静，待在原地，不要做任何可能引发误会的举动，我们会来援助你。” 企鹅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浓重的不屑和压抑的怒火：“保持冷静？戈登，你最好祈祷那只蝙蝠动作够快！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在威胁！他在玩一场以我的脑袋为奖品的猎杀游戏！每一秒的广播都在倒数我的死期！”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却又在下一秒强行压了下去。 “给我快点！”企鹅人几乎咬牙切齿。 等这次危机过去，他一定要研究魔法侧，他就不信了，以他的身价研究点魔法还能一无所获不成！ 就在这时—— “滋滋……滋啦！” 办公室角落那台昂贵的复古留声机，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 原本流淌的古典乐瞬间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癫狂、仿佛无数人声叠加又撕裂的怪诞广播音效。 企鹅人反应极快，立刻将手中的伞尖对准复古留声机，子弹如同锋利的刀片，几秒钟之间造价昂贵的留声机就宣告报废。 他短暂的放下心，破坏了留声机，那个疯子就进不来了吧？ “哦……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你们最忠实的朋友，广播恶魔阿拉斯托！为您带来今晚最激动人心的——现场直播！” 华丽、高亢、带着夸张戏剧腔调的声音响起，似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整个空间。 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而是仿佛从墙壁、地板、天花板。 甚至从那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内部共振而出，简直无处不在！ “虽然我们的节目以收听为主，但是现场收音这样特殊节目，对于我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战！” 企鹅人的脸一黑，浑浊的眼睛死死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厉声喝道：“滚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 “藏？不不不，亲爱的奥斯瓦尔德！”广播里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愉悦，“我无处不在！就像你办公室里那尊价值连城的「哭泣天使」雕像？哦，看看它，多么传神！ 多么适合做你的墓碑？作为节目的特邀嘉宾，我会让你体面的留下最后的音频，哀嚎大点声音！” 话音未落，那尊被放置在壁炉旁的天使雕像，它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原本悲悯安详的石刻面容，在惨白的灯光下骤然扭曲成一个狰狞疯狂的狂笑，石质的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饶是企鹅人见惯风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惊得后退一步，心脏狂跳。 他再次用雨伞自带的防护功能将那天使雕像切成一片一片，上好的白玉在他的面前也只是豆腐。 可这样依然没有缓解他的紧张，该死的魔法侧总是有神出鬼没的手段，防不胜防！ “砰！”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轰然撞开，不是物理的撞击，更像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 一个身影优雅地踏入企鹅人的办公室，汹涌的廉价香水和旧收音机元件烧焦味的怪异气息侵蚀着高档香熏，他背对着光浸泡在阴影中，背影宛如一头强健的公鹿。 他穿着一身剪裁古怪，仿佛上世纪广播电台主持人风格的条纹红色西装大衣，胸前的倒十字架图案彰显他的来历，单片眼镜挂在他的猩红戏谑的眼睛上，领口系着一个黑色领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对类似鹿耳朵的两团红黑色头发，以及藏在其中的鹿角。 他脸上挂着一种极其夸张、咧到耳根、仿佛画上去的永恒笑容，露出满口尖利的黄牙，手中握着一支老式麦克风，麦克风顶端闪烁着不祥的赤红光芒。 广播恶魔阿拉斯托。 他像一位即将登台表演的明星，夸张地张开双臂，对着并不存在的观众席鞠躬行礼：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特别节目——《企鹅的末日》！主演是我们即将下台的「冰山之王」，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带着刺耳的混响和电流噪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企鹅人脸色铁青，阴沉的眼睛里燃烧着屈辱和暴怒的火焰：“从地狱爬出来的杂碎！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他猛地举起雨伞手杖，伞尖对准阿拉斯托，无数雪白的刀片被发射而出，刀片闪着寒光，显示着其恐怖的切割能力！ “哦……火气别这么大嘛，小企鹅！”阿拉斯托毫不在意那些向他飞来的刀片，他优雅地转了个圈，猩红的燕尾服下摆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刀片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往下掉，最终在厚实的地毯上「散」了一地。 “我只是应召而来，一位慷慨的赞助人，支付了小小的代价，召唤我来执行一场「正义」的处决！维护哥谭地下世界的……呃，「秩序」？” 他歪着头，笑容更加灿烂，带着纯粹不加掩饰的恶意，“你看，连流程都省了！直接进入高潮部分——砰！你的脑袋开花！多么高效！多么戏剧性！” 第57章 他猛地将麦克风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开始一场盛大的咏叹调：“那么，亲爱的奥斯瓦尔德，准备好聆听你生命的终！” “哐当！！” 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应声爆裂，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裹挟着冰冷的雨点和劲风，精准地撞向正欲「高歌」的阿拉斯托！ ——是蝙蝠侠！ 时机把握得极妙，就在阿拉斯托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企鹅人身上，麦克风即将发出致命音波的前一刹那被打断。 “什？！”阿拉斯托脸上的夸张笑容瞬间凝固，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显然没料到蝙蝠侠会以如此狂暴直接的方式介入！ 蝙蝠侠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砸向阿拉斯托那张挂着永恒笑容的脸，这一拳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和速度，足以开碑裂石！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阿拉斯托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个摆放着昂贵瓷器的古董架上，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响成一片。 他手中的麦克风脱手飞出，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呃啊！”阿拉斯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呼，挣扎着从一堆瓷器碎片中爬起来。 他那身华丽的猩红燕尾服沾满了灰尘和碎屑，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 他捂着明显塌陷下去的鼻梁，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地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蝙蝠侠？！”阿拉斯托放弃了夸张的播音腔，声音变得尖利而充满怨毒，“你打断了我的表演！我最精彩的终场独白！你这个不懂艺术的野蛮人！” 蝙蝠侠落地无声，漆黑的披风在身后缓缓垂落，如同凝固的夜幕。 他挡在惊魂未定的企鹅人身前，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隼，冰冷地锁定阿拉斯托：“哥谭不是你的舞台，恶魔。你的表演，结束了。” “结束？哈哈哈！”阿拉斯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好戏才刚刚开始！亲爱的蝙蝠，让我们来点互动环节！” 他猛地张开双臂，不再是优雅的鞠躬，而是一种充满亵渎意味的拥抱姿态。 办公室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壁挂电视、隐藏的音响、甚至企鹅人桌上的古董台灯，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和更加狂暴的电流噪音！ “聆听吧！地狱的广播！灵魂的哀嚎！” 无数扭曲、重叠、充满痛苦和疯狂的尖啸声如同实质的音波海啸，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墙壁上的油画在音波中剧烈颤抖，玻璃器皿纷纷炸裂！ 蝙蝠侠闷哼一声，面罩下的眉头紧锁。这音波攻击穿透力极强，即使有战甲的隔音和过滤系统，那股疯狂的精神冲击依旧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大脑，他脚下的步伐都被影响到微微一滞。 企鹅人更是惨叫一声，抱着头痛苦地蜷缩下去，肥胖的身体剧烈颤抖。 “哈哈！感觉如何？蝙蝠？这可是来自地狱电台的黄金时段特别放送！”阿拉斯托得意地狂笑着，猩红的眼睛因兴奋而更加明亮，“现在，轮到我的压轴节目了——「企鹅烧烤」！” 他猛地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痛苦蜷缩的企鹅人。 一股肉眼可见的火魔法带着硫磺的焦臭味在他掌心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炙热！ 蝙蝠侠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嗡鸣，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般爆射而出，目标不是阿拉斯托，而是他刚才脱手掉在地上的那支麦克风。 蝙蝠镖带着幽蓝的电弧，精准地射向麦克风！ “不！”阿拉斯托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他尖叫着试图阻止。 但为时已晚，蝙蝠镖狠狠击中了麦克风的拾音头，幽蓝的电弧瞬间蔓延开来。 “滋啦！” 更加刺耳的噪音猛地炸响，阿拉斯托掌心凝聚的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身体痛苦地弓起，猩红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痛苦。 蝙蝠侠怎么知道麦克风是他的一部分？！ “我的……我的麦！”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迅速将麦克风收回体内，没想到首次见面，他就被黑暗骑士看出来弱点。 蝙蝠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在阿拉斯托因麦克风被毁而遭受反噬，痛苦失神的瞬间，蝙蝠侠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包裹着坚硬护甲的拳头带着沉闷的风声，如同打桩机般连续轰击在阿拉斯托的腹部和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阿拉斯托被打得连连后退，华丽的燕尾服被撕裂，口中喷出混杂着硫磺味的暗红色液体。 他引以为傲的广播恶魔能力似乎严重依赖于那支麦克风，失去了它，阿拉斯托的威胁性就下降的很快。 “够了！够了！停手！”阿拉斯托终于扛不住了，他捂着剧痛的腹部，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头上的「鹿耳」头发都歪了，脸上那永恒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狼狈，“我认输！该死的！” 蝙蝠侠停下攻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如刀：“谁召唤的你？目的？” 阿拉斯托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瞥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正用怨毒眼神盯着他的企鹅人，又看了看眼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蝙蝠侠。 最终，那夸张的笑容又一点点爬回他的脸上，只是这次带着一丝狡黠和幸灾乐祸。 “嘿嘿……”他低笑起来，声音沙哑，“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是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那个整天戴着面具的心理扭曲神经病！”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用沾着「血」的手指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试图恢复一点体面： “那个疯子，他搞了个挺像那么回事的祭坛，用了点……嗯，特殊的祭品，把我从地狱的广播站里请了出来。报酬嘛……” 阿拉斯托舔了舔尖牙，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答应给我在哥谭开一个专属频道，24小时无限制广播！想想看，整个城市都是我的听众！多么美妙！多么自由！”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又带着恶意的笑容：“至于目的？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干掉这只碍事的胖企鹅啦！上次他们在码头抢地盘，黑面具吃了大亏，面子丢光了，气得他那张破面具都快裂开了！ 所以嘛，他就想出了这个高效又体面的点子——请我这个专业人士，来给企鹅先生安排一场盛大的退场仪式！” 阿拉斯托看向脸色铁青到黑沉的企鹅人，夸张地行了个礼：“可惜啊，科波特先生，您的「告别演出」被这位不懂欣赏的蝙蝠先生粗暴地打断了。真是太遗憾了！” 阿拉斯托完全没有出卖雇主的愧疚，契约的内容是动手杀企鹅人，又没说必须成功，更没说要保密！作为一个优良的恶魔领主，他的信用一向是在破产的边缘。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拄着雨伞手杖，肥胖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面是暴怒的火焰，他死死盯着阿拉斯托，又转向蝙蝠侠，最后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那个躲在暗处，戴着黑面具的罗曼西恩尼斯。 惊惧被如同毒液般沸腾的暴怒取代，沸腾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给那个混蛋好看，让他把手伸到他企鹅人的身上！ “罗曼西恩尼斯……”企鹅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很好！想玩阴的？想借刀杀人？我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奉陪到底！”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蝙蝠侠，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蝙蝠侠！你听到了！是黑面具！是他策划了这一切！雇佣这个地狱来的杂碎来杀我！证据？这个广播恶魔就是活证据！我要他付出代价！我要他……” 蝙蝠侠没有理会企鹅人的咆哮。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坐在地上，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阿拉斯托，又瞥了一眼窗外依旧喧嚣的哥谭夜色。 通讯器里传来戈登的声音，警方的支援已经封锁了冰山餐厅的外围。 “戈登，派人上来，带走科波特和这个「广播恶魔」。”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果断，“封锁现场，收集所有证据。” “我明白了。”戈登的声音传来，随后一阵脚步声渐起，看来是已经在往上赶来。 阿拉斯托一听要「带走」，猩红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等等！等等！亲爱的蝙蝠侠！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你看，我已经很配合了！我的麦也坏了！演出彻底泡汤了！ 我保证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回地狱去！再也不踏足哥谭这个……呃……充满艺术气息的宝地？” 第58章 他有些犹豫，哥谭这个好地方，他来一次就不想走一次。 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黑暗与不平等，这么好的地方乐子一定不少，最重要的是像他这种罪人领主不能随意的离开地狱。 自从他死亡后，已经快几十年没去过人间了，他都快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地狱里的三v天天锐评他是历史堆的老古董，就该和广播一起被扫进有害垃圾袋。 而蝙蝠侠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冰锥，让阿拉斯托瞬间噤声。 很快，戈登亲自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企鹅人虽然满心不甘，但在蝙蝠侠的注视和警方的枪口下，也只能阴沉着脸，被戴上手铐押走。 阿拉斯托则被几个特警小心翼翼地架了起来，他夸张地唉声叹气，抱怨着警方的「粗鲁」和「不尊重广播电视台主持人的劳动成果」。 看着两人被押走，蝙蝠侠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漆黑的披风。 哥谭的不确定越来越多了，他心头的焦躁越发严重，面具下的眉头怎么也无法舒缓。 与此同时，蝙蝠洞内。 夜翼和阿尔弗雷德正陪着日向创在医疗区旁的休息区小坐，比利兹、米莉、摩西和露娜也在不远处。 夜翼给日向创倒了杯温水，阿尔弗雷德则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夜翼关切地问。 “好多了，真的。”日向创捧着水杯，小口喝着水。 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你经历了一场非凡的考验，孩子。” 深海祭祀书的危险程度能让老爷动零号收容，日向使用的时候只会更加凶险。 精神空间中，一直沉默观察的神座出流垂了垂眼眸。 日向创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夜翼是迪克，便士一是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是表面轻浮的布鲁斯？他微微上扬嘴角，似乎找到了新的观察方向。 日向创忽然心头一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背着他发生了，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滋滋——滋啦！” 蝙蝠洞内，所有灯光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主控台的屏幕瞬间被雪花覆盖，刺耳的电流噪音如同无数指甲刮擦黑板。 从四面八方响起，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哇哦！这调频技术可真够劲爆，比我地狱电台的午夜档还刺激！”夸张播音腔调的声音凭空出现般，那声音充满了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谁？！”夜翼厉喝一声，手中瞬间弹出两根短棍，警惕地环顾四周。 “哎呀呀，别紧张，别紧张，亲爱的听众朋友们！”那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亲切感，“只是一个小小的技术性调整，毕竟要找到你们这个藏得比地狱十八层还深的「巢穴」，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多亏了这几位……嗯……老朋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独特又迷人的地狱硫磺味，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为我指明了方向！” 话音未落，蝙蝠洞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无线电波凭空汇聚交织，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的身影—— 猩红的燕尾服，黑色领结，形状类似鹿耳朵的两团头发，以及那张咧到耳根，挂着永恒夸张笑容的脸和一口尖锐的黄牙。 “surprise！”阿拉斯托夸张地张开双臂，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舞台礼，“亲爱的听众们！你们最爱的广播明星，阿拉斯托！闪亮登场！虽然过程有点小小的波折，但为了这场精彩的重逢，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拉斯托？！”比利兹第一个反应过来，红色的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你这该死的广播疯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傲慢环里待上无期吗？！” 想起阿拉斯托在地狱的光辉事迹，比利兹只觉得前途完蛋，魔法书还没找到，最大的麻烦疯子先到了！ “哦……比利兹！你的反应真令我伤心，我以为你看到我至少会感到惊喜。” 阿拉斯托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伤心，反倒带着一股戏谑，他猩红的眼眸转向比利兹，闪烁着得逞的愉悦，显然这个临时节目娱乐到了他，“看到你还是这么暴躁又可爱，真是令人欣慰！” 米莉的眼睛眯了起来，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哇哦，阿拉斯托？真是稀客！你这身行头还是这么的复古？” 她一边夸，一边做好近战的准备，对于这种随时翻脸的罪人领主，做好准备不会出错。 “谢谢夸奖，亲爱的米莉！”阿拉斯托优雅地欠了欠身，“时尚是永恒的轮回，经典永不过时！” 摩西的精神再度集中，阿拉斯托的疯子大名无人不知。虽然哥谭遍地都是疯子，但是老家的疯子也不落下风。他抓了抓自己白色的头发，到底是谁帮他出地狱的？！ 露娜白色的竖瞳死死锁定阿拉斯托，喉咙里发出低沉，充满威胁性的咆哮。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能量波动。 虽然状态似乎有些狼狈，但依然不容小觑。他们四人组一向是地狱的底层，这些恶魔领主平时把他们当乐子看，现在也不会改变。 里面一定有问题！想起被阿拉斯托契约的恶魔惨状，露娜觉得自己的后颈毛都要炸开了！ “好了好了，叙旧时间结束！”阿拉斯托拍了拍手，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众人。 最终，那双如同燃烧炭火般的眼睛，精准地落在了日向创身上。 “现在，让我们进入今晚节目的正题！”阿拉斯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和兴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多么奇特的存在！” 他瞬间就出现在了日向创面前，速度快得如同瞬移。阿拉斯托弯下腰，那张咧着夸张笑容的脸凑近日向创，猩红的眼睛如同扫描仪般上下打量着他，鼻子还夸张地嗅了嗅。 夜翼立刻上前将日向创拉到身后，阿拉斯托退后了几步保持距离，示意自己不是来找事的。 “哦……天哪！天哪！”阿拉斯托的声音充满了惊叹，“无坐标者！一个活生生的无坐标者！多么罕见！多么迷人！就像一首没有调频的广播诗篇！一个彻底跳出世界剧本的意外音符！” 他兴奋地绕着日向创转圈，手指在空中虚点，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形的交响乐： “亲爱的孩子，你简直就是为广播而生的终极谜题！一个完美的、无法被追踪、无法被定位、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调频」的存在！这简直是广播的终极形态！太有趣了！太令人兴奋了！” 日向创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草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阿拉斯托停下脚步，夸张地摊开手，“当然是研究你！了解你！亲爱的孩子，你身上蕴含的可能性，简直比地狱最混乱的摇滚乐还要让人着迷！”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灼热，仿佛要将日向创彻底看穿。一丝极其细微，似电流闪烁般的异样光芒掠过。 阿拉斯托脸上的夸张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打断或提醒了。 “呃……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狂热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和忌惮的表情，“当然个人兴趣固然重要，但正事也不能忘。毕竟，那位尊贵的斯托拉斯亲王殿下，可是下了死命令……”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结，努力恢复那副专业的广播腔：“好了，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暂时放下这个迷人的小插曲！我，阿拉斯托，伟大的广播恶魔，此次降临人间，肩负着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寻找一本非常重要的魔法书！” 他转向比利兹等人，赤红的眼睛扫过他们：“没错，就是你们「即刻谋杀有限公司」丢失的那本！斯托拉斯殿下对此非常关切。他老人家说了，如果我不能把书找回来……” 阿拉斯托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就用他那该死的预言能力，把我送去给路西法陛下治疗抑郁症！” 他夸张地打了个寒颤：“治疗路西法的抑郁症？！哦，亲爱的听众们！相信我，那绝对比在地狱最底层的岩浆里泡一万年还要痛苦一万倍！那简直是终极酷刑！比坐牢还不如！所以……” 他双手一摊，脸上又挂起那副夸张的笑容，“你们看，我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大家都是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呢？对吧？所以，亲爱的比利兹、米莉、摩西、露娜……还有这位迷人的无坐标者小朋友，以及那位躲在精神空间里的另一位小朋友……” “还有哥谭的守护者们。” 阿拉斯托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日向创的身体，落在了精神空间中的神座出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谁能告诉我，那本充满了契约墨水和硫磺味的魔法书，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我拿到书回了亲王，保证不打扰各位的家庭温情。” 第59章 “放屁！”比利兹第一个跳出来，他听到了亲王的名字后，心情糟糕的像是吃了八百只苍蝇，一股被抛弃错感让他对阿拉斯托火冒三丈，甚至生出勇气指着阿拉斯托的鼻子骂道，“你这广播疯子少在这里装可怜！书丢了是我们的责任，但想从我们手里套话？门都没有！ 斯托拉斯要找人治抑郁，我看你最合适！你这张破嘴叭叭叭的，刚好和路西法陛下互相折磨，说不定还能顺便治好陛下的便秘！” “就是！”米莉抱着胳膊，黑色的羊角晃了晃，“阿拉斯托，你什么时候变成斯托拉斯的跑腿小弟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不是一向只敢你觉得好玩的事吗？” 摩西站在米莉的身边，小声嘟囔：“以毁灭平等为爱好娱乐的恶魔会接受威胁吗？虽然送去治疗路西法陛下的抑郁症确实很绝望……” 露娜则无声地向前一步，锋利的爪子弹出，白色的竖瞳锁定阿拉斯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警告意味十足。 阿拉斯托脸上的笑容如旧，他看着暴怒中的比利兹，挑了挑眉毛，像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乐子，嘴上依然是无辜的语气，“你们这帮家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那可是治疗路西法的抑郁症啊！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比地狱还地狱的折磨！” 米莉乐了：“恶魔有同情心，够地狱。” “我这是肺腑之言。”阿拉斯托道，“路西法陛下和他的女儿一样充满了幽默。” 就在这时，蝙蝠洞入口处传来沉重的合金门开启的声音。 阿拉斯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看向入口方向，见到来人，猩红的眼睛瞬间瞪大！ 蝙蝠侠瞬间锁定了洞窟中央那个穿着猩红燕尾服、顶着红色鹿耳的显眼身影。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阿拉斯托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惊讶，再到一种混合着尴尬、懊恼和一丝丝兴奋的复杂情绪。 “蝙蝠侠！”阿拉斯托举起手，脸上的笑容不减。 仿佛之前被暴打的事没有发生过，“我正在参加你的家庭聚会，随便和我的老朋友们聊聊正事。”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蝙蝠洞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阿拉斯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他清了清嗓子：“亲爱的听众朋友们！看来今晚的「哥谭奇妙夜」特别节目，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虽然有点仓促，但广播恶魔阿拉斯托，永远为你们带来最惊喜的收听体验！” “记住我的声音！记住我的频道！我们下次再会！” 伴随着最后一声充满广播腔调高呼，阿拉斯托的身影彻底化作信号不良的故障，最后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虫，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他那华丽而癫狂的广播腔调，如同回声般在空旷的蝙蝠洞内反复回荡，最终彻底消散。 蝙蝠侠站在原地，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如霜，扫过阿拉斯托消失的地方，又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终落在日向创身上，停留了片刻。 蝙蝠洞，需要重新选址了。 ——作者有话说—— 阿拉斯托，试播和正式播出，还有相关歌曲，表现出来的人设都有不同。我干脆都混了点（【垂耳兔头】 唯一得出来的统一设定——小鹿在打架上容易吃瘪（bushi阿拉斯托：我的麦！ 本来就够炸麦jpg（垂耳兔头） 过度章jpg 第39章 阿拉斯托的到来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蝙蝠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即便他的面罩无法让他真的能触碰到。 哥谭的未知越来越多，现有的谜团还没破解，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保护好自己。”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他的视线扫过所有在场的人，“待在这里。” “b，有线索？”夜翼追问。 蝙蝠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声道：“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夜翼你和罗宾去盯着企鹅人还有黑面具。”蝙蝠侠几乎可以遇见两个脾气都乖觉的危险分子，会在郊区上演什么戏码。 很快蝙蝠洞就只剩下了日向创和恶魔四人组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阿尔弗雷德端上了一盘新鲜的烤饼干，可惜现在无人有心情品尝这份美味。 “fk！fk！fk！”比利兹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地狱劣魔，暴躁地在休息区来回踱步，“阿拉斯托那个该死的广播疯子！那个偷书死贼杀手鳄！该死的泥巴怪！该死的哥谭！该死的所有一切！” 他的咒骂如同连珠炮，对象涵盖了所有能想到让他不爽的存在。 尤其是想到阿拉斯托那张咧到耳根，永远挂着夸张笑容的脸，比利兹就觉得自己的尾巴根都在发凉。 难道斯托拉斯认为找那个广播疯子都比他靠谱吗？！ 比利兹狠狠咬住下唇，反倒说不出话来，他眼中带着一丝受伤和无可奈何。 日向创注意到了他不对，他向伪装中的阿尔弗雷德要了几块小饼干，比利兹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快形状完美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甜饼干。 “干嘛小子！”比利兹没好气地说。 日向创指了指手上的饼干，像是普通的安利：“饼干甜滋滋的，试试吧？你找到书以后也可以做一盘给斯托拉斯，就当赔罪了如何？”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会找到书的，只是时间问题。 比利兹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他有些犹豫地想要伸出手。但又很快缩略回去，这样的纠结持续了好几分钟，最终他粗暴地将饼干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甜味充斥着味蕾，管家的手艺连地狱生物都可以征服，比利兹下意识地想要带些回地狱给斯托拉斯尝尝。 或许他在这饼干面上不会不理他…… 米莉盘腿坐在一张转椅上，黑色的羊角随着她晃悠的动作轻轻摆动，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蝙蝠洞某个角落顺来的金属零件。 她见比利兹被日向创安抚好后，不留痕迹地和摩西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担忧。 露娜沉默地走到比利兹后面，她这位养父向来不够坦率。他们会找到书的。 最终米莉摇了摇自己的头，她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将自己的声音提高到最活跃甜蜜的状态，比利兹敏感的神经决定了她需要保持往常的语气： “比利兹，你就算把地板踩穿，书也不会从地缝里蹦出来。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想想怎么打发时间？ 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娱乐设施都没有。除了冷冰冰的机器就是冷冰冰的机器，无聊死了。”她夸张地叹了口气，身体向后一仰，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摩西则坐在角落的一张高背椅上，他和米莉多年夫妻，默契十足地开始和她唱双簧： “是啊比利兹，就算是我在这里唱一首情人的小夜曲，这里还是冷冰冰的。” 日向创看着米莉又瞧了眼摩西，他们正努力地对他眨眼睛暗示，于是他也溢出笑容，“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说不定能被启发灵感？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日向创开着轻松的玩笑，引起比利兹的一个无语白眼。 “看电影？”比利兹是真的无语了，之前的酸涩也消散的差不多，有这群活宝他还怎么抑郁，只是嘴角的弧度昭示着他的心情已不复之前沉重，“看什么电影？哥谭限制级血浆片吗？” “不不不！”米莉兴奋地挥舞着手臂，黑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散开，“是《the terror》！经典恐怖片！听说最近在钻石区的影院重映了，正好应景！” “那个泥脸演的片子？”比利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看他演的电影？米莉，你脑子是不是被阿拉斯托的广播噪音震坏了？” “哎呀，就当是了解对手嘛！”米莉狡黠地眨眨眼，“而且比利兹，你不好奇吗？一个能把泥巴玩出花来的家伙，以前在电影里是怎么表演的？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对付他的灵感呢！总比在这里看你表演地狱喷火强吧？” 比利兹被噎了一下，烦躁地抓了抓头上的角。 摩西弱弱地补充：“亲爱的，上映的是翻拍，剧中的「泥脸」不是我们要找的泥脸。不过比利兹，泥脸那么在乎这部电影，说不定我们能遇到他呢，正好可以找书的下落不是吗？”摩西绞尽脑汁找合适的理由让比利兹答应。 露娜没什么表示，白色的瞳孔依旧平静。 “有什么不合适的！”米莉拍板决定，“就当是团队建设活动了，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露娜，你说呢？” 露娜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日向，一起去吧？”米莉热情地转向日向创，“你可是我们的本地向导！带我们体验一下哥谭的夜生活！” 日向创：…… 其实他也没来哥谭多久。 第60章 但气氛都到这里了，日向创拿出了手机，迅速打开哥谭地图，看着上面显示的语音导航，他坚信自己可以当好向导这个角色。 不过，蝙蝠侠要他们留在这里，日向创眼神落在了默默注视着他们的阿尔弗雷德。 米莉和摩西也想起来了自己在蝙蝠侠的地盘，于是纷纷露出来最期盼的小眼神。 阿尔弗雷德温和地笑了笑，通过通讯器向蝙蝠侠告知了情况。 “各位出门小心安全，跟我来。”他优雅地走到一个出口前停下。 “放心啦！”米莉拍着胸脯保证，“有我们四个地狱精英在，还有日向小哥能出什么事，走吧走吧！” …… 钻石区影院。 这家以放映经典恐怖片和抽象烂片闻名的影院，此刻正是上座高峰期。 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海报，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甜腻和故意做旧地毯的霉味，混合着观众们压抑的兴奋和低语，构成一种令人肾上腺素微升的氛围。 在「别管我们」的魔咒下，恶魔四人组顺利被所有人无视。 米莉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兴奋地拉着摩西和露娜挤进了放映厅后排。 比利兹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骂骂咧咧地跟了进去。 日向创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周围沉浸在恐怖氛围中的观众，确定没问题后也走了进去。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保持与神座出流的链接和他交流着，就好像神座就在他的身旁。 电影开始了。巨大的银幕上，黑白影像流淌，演员饰演的「泥沼怪人」在阴暗的沼泽中缓缓蠕动，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精湛的特效化妆和独特的肢体表演，将恐怖氛围渲染到了极致。 观众席上不时传来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米莉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小声点评：“哇哦，这特效化妆绝了！比地狱劣魔的皮肤还逼真！” 比利兹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切，假模假样的，还没老子在地狱角斗场看的真人pk刺激！” 摩西则紧张地缩在座位里，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里偷看，红色的尾巴蜷缩在身上，他才是最沉浸式体验的观众。 露娜有些漫不经心，白色的瞳孔在银幕光线的映照下反射着冷光，这样的剧情都能倒背如流了。 日向创更加紧张，他能够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草青色的眼睛带着一丝惊惧，【神座，这个是不是太限制级了……我觉得我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比如你出来享受一下电影？】 神座：…… 最后还是换了。 日向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红色的眼眸看着巨大的屏幕闪过一丝无聊。 神座翘了一个二郎腿，手指轻轻点在椅子上，计算着结束时间。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猛地从影院后方传来，整个放映厅都为之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吊灯疯狂摆动，投下凌乱的光影！ “啊！” “地震了？！” “快跑啊！有怪物！”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们尖叫着，推搡着，争先恐后地涌向狭窄的出口通道。 神座出流是第一个锁定方向的人，日向创在精神空间内也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神座出流只是扫视了混乱漆黑的环境，最终确定危机是从倒数第三排的观影区传出。 “后面有东西。”他简单的回答。 “怎么回事？！”比利兹猛地站起来，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扫向后方，同样锁定了倒数第三排后的观影区。 米莉也丢掉了爆米花桶，她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恶魔的视力不受影响，“不是地震！有东西在后面！” “要出来了！”摩西提高了声量。 就像是为了应正摩西的话，一个由粘稠、蠕动、散发着浓烈土腥和腐烂气息的泥浆构成的巨大身影，正从倒数第三排位置的地上缓缓「组合」具体模样。 ——泥脸！ ——作者有话说—— 经典flag「不吃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了」【害羞】 最近全天都在医院，今天只需要待一个上午，下午可以休息了，我争取今天多更，补上前几天的【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0章 泥脸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后墙缺口，泥浆不断翻滚、塑形，最终凝聚成一个扭曲狰狞，依稀能看出人形轮廓的怪物头颅。泥浆构成的嘴巴咧开，发出无声却充满恶意的咆哮！ 浑浊的泥浆眼窝扫过混乱奔逃的人群。 最终，那饱含怨毒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电影屏幕。 那是他的成就，至高的成就。 他们凭什么让那种劣质的演员来替换他所演的泥脸！ 泥脸阴沉地扫过惊恐的人群，这些不懂欣赏的家伙们——怎么敢捧场没有他的《the terror》？！ “吼！！” 泥浆构成的巨口猛地张开，散发着恶臭的泥浆洪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目标直指无辜的群众。 同时，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泥石流般向前涌动，所过之处座椅被轻易压垮撕裂，地毯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焦痕。 日向创迅速拉过身旁的路人，泥浆和他擦身而过，路人的心跳不止，感激地看向他。 “往右边的小门跑。”日向创低声说。 这家影院常年生意火爆，四周都有出口，右边的小门是泥脸的视野盲区，且大量观众当前都挤在西边，泥脸的注意力不在东边。 路人道了一声谢，小心地往东边小门离开。 “比利兹，我们必须要缠住他给大家撤退的时间！”日向创对旁边的比利兹道，泥脸的愤怒如同炮弹继续发泄着，他们的时间有限，“快！” 日向创一个闪身拉住一个即将被击中的女人。 神座出流通过共享的视觉轻轻地皱着眉头，泥浆的能力在大地上堪称无解，尤其是在电影院里面。 “fk！该死的泥巴怪！散心都有你搅局！”比利兹怒吼一声，地狱手枪瞬间出现在手中，对着喷射而来的泥浆洪流疯狂开火，他将心里还未散去的怨念通过战斗发泄。 带有灼烧和腐蚀效果的子弹射入泥浆，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 但仅仅在泥浆表面留下几个浅坑，便被汹涌的泥流吞没，效果微乎其微。 “没用的！比利兹！他的身体是流体！”米莉动作敏捷地翻滚到一排座椅后，她之前站着的地方多出来几发「泥浆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怪，像是某种声波发射器的装置，对准泥脸庞大的身躯按下按钮。 “嗡！” 一股刺耳的高频音波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泥脸的身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表面的泥浆如同沸腾般翻滚，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他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更多的泥浆触手从身体两侧伸出，如同巨蟒般横扫向米莉！ “米莉小心！”摩西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弩箭，羊蹄子轻巧地点了点墙壁，跳跃到半空，几秒之内他精准地射出几道附魔的地狱箭破开了泥浆组成的触手。 泥脸大叫了一声，那弩箭是魔法攻击居多，打在身上疼痒难忍，他仇恨地看着那只红皮肤的恶魔，恶臭的泥浆触手目标变成了摩西。 “砰！” 露娜快速念咒，一道带着地狱气息的魔法护住了摩西。 泥浆触手狠狠抽在盾上，盾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摩西利用这短暂的间隙轻巧地脱身。 日向创趁着这个机会继续疏通，将最后一个男士送了出去，他看着正在和泥脸缠斗的恶魔四人，显然也没占到好处。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体力被消耗完毕后会成为待宰的羊。】日向创已经发送了求救信号，但是蝙蝠侠他们赶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期间内他们必须撑住。 神座出流在精神空间中看着泥脸的攻击方式，显然他更多依赖自己特殊体质，而不是技巧。这样的人，对常规弱点的耐受和防护有缺口可以利用。 他斩钉截铁道：【针对他的眼睛，常规弱点值得一试。】 【好！】日向创立刻对着准备发动袭击的露娜和比利兹喊道：“眼睛！” 比利兹立刻明白了日向创的意思，他手上的地狱手枪不断骚扰泥脸，子弹试图打中泥脸的眼睛，但是运气不佳击中了泥脸的腰。 泥脸暴怒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腰，比利兹误打误撞竟然撞到了其他弱点。 米莉和摩西利用自己小恶魔的身躯在空中骚扰，日向创捡起地上被掀到一旁的椅子，尝试抓了抓，确定能承受其重量后立刻丢向泥脸铺助游击。 第61章 露娜早已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她的速度快如鬼魅，锋利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泥脸那泥浆构成的「眼睛」！ “噗嗤！” 利爪深深嵌入泥浆，泥脸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顶着腰部和眼睛的双重疼痛抓住时机。 被攻击的部位泥浆迅速流动填补，露娜的爪子如同陷入沼泽，被粘稠的泥浆死死缠住，更多的泥浆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试图将她吞噬！ 露娜奋力挣扎，日向创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一根长粗绳，他将绳子一头绑了一个圈丢出去，露娜的动态视力极好立刻就抓到，比利兹摩西米莉三人火力掩护，看见露娜被泥浆困住，红色的皮肤都透出焦急。 【用力的惯性来强行对冲泥浆的吸力。】神座出流冷静地观察着四周，最终他和日向创都确定了一个「垃圾堆」。 那是被泥脸破坏的大型设备们，之后被泥浆触手扫到一边充当垃圾。 巧合的是，这堆垃圾堆正处于一种危险的平衡中。 如果有外力就能轻易地在往一个方向倒塌，带动的力巨大！ 【就用这个。】日向创将绳子绑好，他施加外力，危险的平衡迅速被打破。 露娜只感受到另外一股强劲的力将她从泥浆里面拽出，身体飞了出去，日向创充当了其冲缓垫，露娜低声道了句谢谢，日向创摆摆手，示意眼前的危机还没解决呢。 精神空间中的神座出流沉默地伸出手触碰自己胸膛，那里正隐隐作痛。 隔着一层精神屏障都能感受得到，正在操控身体的日向创只会更加不好受，他嘴角的弧度拉的更平直。 见露娜没事后，其他三人放下心。 “该死！物理攻击效果不大！要是魔法书在，直接把他轰成渣！”比利兹急得跳脚，一边躲避着四处飞溅的泥浆，一边对着泥脸疯狂射击，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这玩意儿到底怕什么？！” 米莉谨慎地利用周边的一切杂物进行攻击。 作为近战手的她面对能克制近战的泥脸还是太吃亏。 摩西努力地思考着，他回忆了他看过的所有书，一无所获。 哥谭的反派简直是当地的特产，连他们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独特的「魔法生物」。 难道说哥谭其实是家动物园？摩西不合实际地想。 日向创的思路和他们都不同，泥脸的能力是强大的土构成，按照一般逻辑自然是植物一类最克制，但是这可没有植物……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水。 【神座，水能不能暂时冲散他？至少让他凝聚形状更费力？】 【可以尝试，但更大可能会形成一种场地泥浆，类似于沼泽。】神座出流提出来另外一种可能。 作为共生体，他知道日向创在想什么，重要的是拖延，并非战胜。 所以他提起也只是让日向创做好准备。 日向创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整个放映厅。 他的视线掠过天花板上闪烁的应急灯，掠过墙壁上「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最终定格在放映厅角落几个不起眼的红色消防栓箱上！ 消防系统……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比利兹！米莉！摩西！露娜！”日向创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噪音，“放映厅中间！远离出口！快！” 比利兹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日向创要干什么，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对着泥脸破口大骂： “嘿！烂泥巴！看这边！你比利兹爷爷在此！有本事来抓我啊！怪不得《the terror》的「泥脸」给了别人，你的实力不行啊！”他一边骂，一边对着泥脸疯狂射击，同时向放映厅中央退去。 比利兹抓住了泥脸对《the terror》的在乎，利用它引诱他上钩。 米莉和摩西也反应过来，配合着比利兹，用各种方式吸引泥脸的注意力。露娜也迅速向中央移动，加入伙伴们一起放风筝。 泥脸果然被激怒，庞大的身躯蠕动着，如同移动的山峦，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压着座椅和残骸，朝着放映厅中央的几人扑去！ 这几个胆敢挑衅他，甚至拿他最得意的《the terror》羞辱他，他不把这些恶魔的头拔了，干脆在阿卡姆住一辈子！ 日向创趁机冲向角落的消防栓箱，他用力砸碎玻璃，抓住里面沉重的消防水带和金属喷头。 【水平向下15度，覆盖范围会到最大化，优先冲刷关节连接处。】神座出流辅助着日向创确认方位，他看着泥脸一步步走向中央，计算着还有几步才到最「射击」范围，【日向创，就是现在。】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拧开了消防栓的阀门。 “嗤！！” 粗壮湍急的水流带着巨大压力的水柱如同白色的怒龙，从消防水带中咆哮而出，日向创紧握喷头，手臂迅速发麻，神座出流无形引导他改变姿势，稳定而精准地调整角度，此刻他的眼睛呈现一红一绿的状态，狂暴的水流狠狠对准了正扑向比利兹他们的泥脸。 “哗啦！！” 高压水柱如同天罚般狠狠冲击在泥脸庞大的身躯上，水花四溅，泥浆飞射！ “吼嗷！！” 泥脸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咆哮，他那粘稠、坚不可摧的泥浆身躯，在高压水流的冲击下，如同被阳光暴晒的雪人般，开始肉眼可见地溃散，他的形被冲散了。 高压水流不仅冲走了表面的泥浆，更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刮刀，将他身体内部维持结构的「粘合剂」强行冲刷剥离。 泥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摊在地上扭曲，试图重新凝聚，可水流带来的巨大动能和持续的冲刷，让他如同陷入湍急河流的沙堡，不断崩塌。 “有效！真的有效！”米莉惊喜地大叫！ “干得漂亮！小子！”比利兹兴奋地吼道，趁机对着泥脸正在溶解的部位疯狂补枪，腐蚀性的子弹这次终于能深入泥浆内部，造成更有效的破坏。 露娜也抓住机会，锋利的爪子带着撕裂的风声，狠狠抓向泥脸努力想要凝聚的「泥巴」身躯，柔软的泥巴被爪子再次打散，没汇聚成威胁的形。 摩西则暂时收起来武器，使用了一种最常见的清洁魔法，以防泥脸的哪个部位突然成型偷袭他们。 然而，泥脸毕竟是泥脸，身体被冲刷得千疮百孔，体积缩小了近一半，他依旧没有倒下。 浑浊的泥浆眼窝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他猛地收缩身体，凝聚成一个更加凝实、速度更快的泥浆核心，如同炮弹般朝着日向创猛冲过来！ 他要先解决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日向小心！”米莉惊叫！ 日向创瞳孔骤缩！他正全力控制着狂暴的水龙，根本无法躲避，红色的瞳孔迅速扩散，只是一瞬间神座出流掌管了身体。 极限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 一个银白色约莫半人高的巨大金属罐子，不知从哪个方向突然「射」向泥脸，不偏不倚砸在泥脸猛冲的路径上。 泥脸此刻正处于暴怒和疯狂的状态，看到有东西挡路，想也不想，凝聚着力量的泥浆巨拳下意识地狠狠挥出，将碍眼的东西全部扫开。 “砰——咔嚓！” 金属罐子应声而碎。 然而，预想中的金属碎片飞溅并未发生。罐子破裂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气，如同沉睡的冰河世纪骤然苏醒，猛地爆发开来。 “嗡！” 以破碎的罐子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冲击波瞬间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地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狂暴的消防水柱都在接触寒气的瞬间凝固成了冰棱。 首当其冲的泥脸，他那由泥浆构成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绝对零度般的寒气时，瞬间僵直。 奔腾的泥浆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翻滚的动作凝固在空中，粘稠的流体在几秒内失去了所有活性，变成了灰白色覆盖着厚厚冰层的坚硬固体。 泥脸那狰狞到充满怨毒的表情，连同他最后冲刺的狂暴姿态，都被永恒地冻结在了这尊栩栩如生的冰雕之中，冰层内部，还能看到他因惊愕而微微放大的泥浆眼窝。 整个放映厅，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什么情况？日向小子，这也是你的计划？”比利兹目瞪口呆。 这都是什么技术，看着和魔法一样。 他们公司还有前途吗？ 神座出流红色的双眼直直地看向电影院其中一个通道。 哪怕漆黑一片，他也能感受到门后那个人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结束了医院（爆哭） 回家慢慢陪同康复了。【爆哭】 我开始补上了，今天应该还有两次更新（摸头） 第62章 没什么事应该会一直日更到完结了……希望没打脸（爆哭） 第41章 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如同吞噬光线的巨口。 就在比利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似鬼魅般从通道的阴影中缓缓步出。 他穿着一身标志性的红黑相间战术夹克，戴着那个覆盖整个头部，刺眼的金属红头罩。 肩甲厚重，线条硬朗，腰间挂着的枪套和战术刀闪烁着冷光。 他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使者。 ——是红头罩。 他的出现让本就凝滞的空气瞬间冻结到了冰点。 红头罩的目光首先扫过那尊巨大的泥脸冰雕，红头罩下的视线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随即，他那覆盖着面罩的「视线」宛如探照灯般，精准地落在了神座出流身上。 当那双鲜红冰冷，带着淡漠和少许无趣意味的眼眸映入红头罩的视线时——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红头面罩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还记得这小子之前是绿色眼睛，温和的就像一只林间的小鹿，带着柔软与包容。 现在那份如同湖水一般的暖意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理性的红色。 双重人格？杰森猜测道。 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们的交集本来就是平行线，因此杰森也不过多好奇。这个城市很神奇，什么都有，杰森自己都是秘密中的一员。 他拿出「友好」向毒藤女借来的种子，准备给这个泥脸画上他犯罪生涯的句号。 他不是蝙蝠侠，他是红头罩，不杀原则在他这里不起效果！ 比利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他挠了挠头上的角，打破了沉默： “嘿！红脑壳！刚才那罐子是你丢的？谢了哥们！虽然出场方式挺装逼的，但效果拔群！比我的地狱特制弹药还管用！” 米莉也凑了上来，黑色的羊角晃了晃，语气带着调侃：“哟，这不是哥谭的「热心市民」红头罩先生吗？怎么？今天改行当「急冻侠」了？这冰冻技术，不去开个冷库可惜了。” 摩西小声嘟囔：“感谢您的及时援助……您真是一个好人。” 露娜白色的竖瞳在红头罩和神座出流之间扫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红头罩是最近才活跃在哥谭。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犯罪团伙」，露娜的情报收集自然也包括他。 义警，一个会铲除蛀虫的义警。这是她对红头罩的看法。这家伙和天堂的天使一样危险，都会动手送他们下地狱，是他们最不愿意碰见的对象之一。 红头罩被比利兹和米莉的调侃吸引了注意力，他猛地转过头，那覆盖着面罩的「视线」扫过恶魔四人组，发出一声低沉，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冷哼： “哼，地狱的「热心市民」们，在哥谭玩泥巴玩得挺开心？下次记得买票入场，别总想着白嫖。”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沙哑和嘲讽，仔细听能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白嫖？”比利兹立刻炸毛，“我可是付了钱的！虽然电影烂得像地狱三头犬的呕吐物！还有，这泥巴怪是免费赠送的「惊喜」！谁他妈想要这种惊喜！” 米莉咯咯笑了起来：“可能这就是恐怖电影带来的磁场？比如刷出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在除了这些倒霉的设备，没人受伤。如果要赔款的话，记得找泥巴怪，我们只是路见不平。” 红头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 “咻！” 一道迅捷的黑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从放映厅一道入口疾射而入，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 是罗宾，提姆德雷克。 他穿着红绿黄三色的罗宾制服，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锐利如鹰，迅速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那尊巨大的泥脸冰雕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专业的冷静取代。 他的目光掠过比利兹等人，最后落在红头罩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红头罩？”提姆的声音清亮而沉稳，“这里发生了什么？泥脸是你解决的？” 红头罩缓缓转过身，面对提姆。他覆盖着面罩的头颅微微昂起，那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罗宾。”红头罩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喜怒，“动作挺快，怎么？蝙蝠侠怕我抢了他的功劳，派你来捡漏？” 提姆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红头罩语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尖锐和敌意？ 这和他情报中行事狠辣但目标明确的红头罩不太一样。 不过资料和实际本身就有一定的差距，等他回去将情报补充完整。 “b在处理其他紧急事务。”提姆冷静地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红头罩的状态，“我负责追踪泥脸的信号。这里的情况需要评估，你用了什么方法制服他？”他的目光扫过那破碎的金属罐残骸和满地的冰霜。 高浓度的冷冻液态氮？ “方法？”红头罩发出一声短促、充满讽刺意味的嗤笑，“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过程……呵，谁在乎？” 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力似潮水般涌向提姆：“看看你，新一代的罗宾鸟。飞得挺高，挺风光。穿着那身鲜艳的制服，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掌声和欢呼……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完美取代了上一任？” 红头罩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恶意和刻骨的嘲讽。 提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听出了红头罩话语中那赤裸裸的挑衅和指向性极强的侮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红头罩，注意你的言辞。制服代表着责任，而不是炫耀的资本。我从未想过取代任何人。” “责任？哈哈哈！”红头罩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放映厅里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和痛苦，“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责任？当你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罗宾」这个称号带来的荣耀时，有没有想过那个被遗忘在黑暗角落里，被所有人抛弃，连墓碑都刻着耻辱的「失败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控诉：“那个被小丑折磨致死，被所有人认定毫无价值，连名字都不配被提起的「二代罗宾」？！ 杰森托德！你们还记得他吗？！还是说，他的死，只是为你们换来一个更新、更听话、更符合「蝙蝠侠标准」的罗宾铺平了道路？！” 红头罩的质问像一道平地惊雷。 「杰森托德」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提姆的心上。 他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二代罗宾的死，是蝙蝠家族最深的伤痛，也是提姆心中沉重的负担。 他从未想过取代杰森，他只是……想帮忙。但此刻，被红头罩以如此恶毒的方式揭开这道伤疤，巨大的冲击和难以言喻的愧疚瞬间淹没了提姆。 “你……你住口！”提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住口？凭什么？！”红头罩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猛地踏前一步，强大的气势如同实质的狂风压向提姆，“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住口？！你们这些站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享受着英雄光环！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够了！”提姆厉声喝道，内心的痛苦和愤怒也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退让，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战斗姿态，“红头罩！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这些事！但你没有资格在这里侮辱蝙蝠侠！侮辱罗宾的传承！” “传承？哈哈哈！”红头罩狂笑着，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疯狂，“多么可笑的词！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传承」！” 话音未落，红头罩猛地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不再是之前的试探和嘲讽，而是真正毫不留情的攻击。 一记裹挟着劲风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提姆的面门。 提姆瞳孔骤缩，红头罩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他的预估。他不敢硬接，身体瞬间后仰，同时双手交叉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提姆感觉双臂像是被铁锤砸中，剧痛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脚下的冰霜被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太慢了！小鸟！”红头罩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他如影随形般跟上，双腿亦如钢鞭般连环踢出，腿影重重，封锁了提姆所有闪避的空间。 提姆咬紧牙关，凭借着罗宾训练出的超强反应和柔韧性，在狭窄的空间内极限闪避、格挡。 第63章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红头罩的力量和战斗风格都极其狂暴，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取代者」彻底撕碎！ “啧啧啧，家庭伦理剧现场直播？”比利兹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红色的尾巴悠闲地甩动着，“这可比那破电影刺激多了！父子反目？兄弟阋墙？哦，不对，是前任和现任的修罗场！精彩！太精彩了！” 米莉也托着腮，黑色的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哇哦，信息量好大！二代罗宾？被小丑杀了？现任罗宾是替代品？那红头罩是苦主归来复仇？这剧本，地狱八点档都不敢这么写！” 摩西则是一脸担忧：“他们别打出人命……虽然看起来已经打出真火了……” 露娜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淡漠无聊的样子，尾巴扫了扫，关于蝙蝠侠的罗宾更换向来不是秘密，有些事情还是交给当事人解决吧。 神座出流站在一旁，鲜红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上演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在精神空间中，日向创却焦急万分：【神座，我们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都会受伤的！】 【无聊的家庭伦理。】神座出流的声音响起，冰冷而淡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情感纠葛，毫无效率的自我消耗，红头罩处于极端情绪爆发状态下，贸然插手会让他更失控。】 日向创通过共享的视觉，他看到罗宾节节败退，红头罩似乎对其早有针对，每一击都带着强烈的情绪波动，【可是……】 就在这时，激战中的提姆被红头罩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腿逼到角落，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红头罩抓住机会，右手成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抓向提姆的咽喉！ 一道漆黑的身影裹挟着冰冷的劲风，精准地切入两人之间！ 蝙蝠侠到了！ 他宽大的披风像是展开的蝠翼，瞬间将提姆护在身后。同时，覆盖着坚硬护甲的右臂宛如钢铁闸门般抬起，精准地格挡住红头罩的那一爪。 “砰！” 沉闷的撞击声发出闷雷炸响。 红头罩的动作猛地一滞，覆盖着面罩的头颅转向蝙蝠侠，那猩红的目镜深处，翻涌着更加狂暴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蝙蝠侠……”一个低沉、沙哑、却不再经过变声器扭曲的声音，那仿佛从地狱深处挤出的呻吟，从红头罩的面罩下传出，“b。” 蝙蝠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面罩下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红头罩，那眼神锐利如刀锋，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沉重。 “杰森……”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那两个字蕴含的复杂情感，却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红头罩——杰森托德，仿佛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山。 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再攻击提姆，而是将所有的愤怒和痛苦，狂风暴雨般倾泻向蝙蝠侠！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和无尽的怨恨。 他的格斗风格不再是之前的狠辣精准，而是完全陷入了狂暴状态，宛如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着眼前的「敌人」。 蝙蝠侠在那声呼唤后化作沉默的礁石，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屹立不倒。 他的防御滴水不漏，每一次格挡都精准而高效，化解着杰森狂暴的攻势。 他没有反击，只是沉默地承受着，那双锐利的蓝眸透过面罩，紧紧锁在杰森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金属面罩，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他？！为什么你要让我白白死去？！为什么你可以原谅他？！为什么你可以让那个疯子继续活着？！” 杰森的声音透过面罩，充满了撕裂般的痛苦和不解，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着，只有格挡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作为回应。 他的沉默，在杰森眼中，无异于最残酷的默认和背叛。 “回答我！回答我啊！”杰森的攻击越发疯狂，甚至不惜以伤换伤，一拳狠狠砸在蝙蝠侠的胸甲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蝙蝠侠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动，却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冲入战圈。 “拜托，住手！”夜翼的声音带着焦急和痛心，他试图插入两人之间，“冷静点！听我说！” “滚开！夜翼！”杰森看也不看，反手一记凶狠的肘击逼退夜翼，攻势更加猛烈地袭向蝙蝠侠。 激战中，蝙蝠侠一记精准的擒拿手扣住了杰森挥来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目标是杰森的头盔。 杰森似乎早有防备，猛地偏头试图躲避。但蝙蝠侠的动作更快，指尖擦过头盔边缘的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 那鲜血般刺眼的红头罩，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被一股巧劲猛地掀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头盔下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分明的下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充满阳光和桀骜不驯的蓝眼睛，此刻像极了暴风雨前的深海，翻涌着无尽的痛苦、愤怒、仇恨，以及一丝被深埋的脆弱。 一道狰狞的疤痕，如同扭曲的蜈蚣，从他的左额角一直延伸到耳后，无声地诉说着那段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 杰森托德。 二代罗宾。 他真的回来了。 死而复生，化身红头罩，带着满腔的怨恨和不解，回到了这个他曾经守护，也埋葬了他的城市。 比利兹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holy shit！真的是他？！二代罗宾？！那个被小丑干掉的倒霉蛋？他……他真从地狱爬回来了？！怎么做到的？！我们地狱还能放人回人间？这不科学啊！” 米莉捂住了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同情：“哇哦……这剧情……太地狱了！比我们地狱的肥皂剧还狗血！” 摩西摩挲了一下双手：“天哪，他在小丑那种疯子手下那么久，受到的伤害……” 他没有在说下去，旁边的同伴都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露娜白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她似乎也没想到红头罩的真实身份如此惊人。 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杰森那张写满痛苦和愤怒的脸，又看了看沉默的蝙蝠侠和焦急的夜翼，最终，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日向创草绿色的眼眸重新睁开。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身体的掌控权。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杰森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等等，熟悉？ 日向创猛地瞪大了眼睛，草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张脸……他在迪克的手机照片上见过！那个笑容阳光开朗的年轻男孩，被迪克搭着肩膀，表情有点无奈却带着纵容的少年！ 红头罩就是杰森托德…… 他在和罗宾激斗中说的那些话……他同时也是二代罗宾？ 而现在这个穿着罗宾制服，站在蝙蝠侠身后的少年是三代罗宾。 难道是提姆德雷克？ 也许杰森愤怒的不仅仅是自己罗宾的位置被取代，同时还有自己作为孩子的位置？ 日向创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夜翼。他回忆着以往和迪克相处的时光，以及夜翼对他的格外熟稔和照顾……最重要的是迪克和夜翼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难道说——夜翼就是迪克？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道沉默如山，散发着无尽压迫感的漆黑身影上。夜翼他们最想要帮助的人是蝙蝠侠。 日向创看着依然在进攻的杰森和完全防守的蝙蝠侠，是因为蝙蝠侠是他们的父亲吗？ 失而复得。日向创从蝙蝠侠掩藏的面具下感受到了这份心情，他在高兴，在惊喜，甚至在这场特殊的互动中确认对方真实存在着。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杰森想要的应该不是沉默而是用力的拥抱吧。 线索在这一刻如拼图般完美契合。 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日向创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他张了张嘴，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正试图劝架的夜翼身上，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寻求确认的茫然：“迪克？”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放映厅里，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无比。 夜翼——迪克格雷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宝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对杰森的担忧和对局面的焦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怎么了，日向？” 第64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迪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暴露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日向创叫出了真名，而他……竟然应了！ 迪克僵在原地，宝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完蛋了」的错愕和懊恼。 蝙蝠侠的防御明显停顿了片刻，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日向创震惊的脸，又扫过一脸「我闯祸了」的迪克。 提姆也愣住了，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他看向日向创，又看看迪克，最后看向蝙蝠侠。 杰森托德，这位刚刚还沉浸在狂暴怒火中的二代罗宾，此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短暂地停下了攻击。 他转向日向创，又看了看僵硬的迪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一丝极其古怪、近乎幸灾乐祸的光芒。 整个放映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尬尴蔓延开，之前的氛围荡然无存。 比利兹、米莉、摩西和露娜，四位来自地狱的「热心市民」，此刻正排排坐在一排勉强还算完好的座椅上，手里不知何时又变出了爆米花和可乐，看得津津有味。 “哇哦！大型掉马现场！”米莉兴奋地捅了捅摩西的胳膊，“比电影还刺激！快看蝙蝠侠的表情！虽然看不到脸，但我敢打赌他现在脸比比利兹的屁股还红！” 比利兹往嘴里塞了一大把爆米花，含糊不清地嘟囔：“fk！这瓜吃得值回票价了！蝙蝠侠的马甲被扒了个精光！连裤衩都不剩！哈哈哈！让你丫的整天装神秘！” 摩西拉了拉米莉的手，有些担忧：“这样暴露身份……会不会有危险？哥谭太危险了，那些可怕的家伙知道蝙蝠侠他们的身份一定会报复的。” 日向创站在原地，草绿色的眼眸在蝙蝠侠、夜翼、罗宾、杰森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回自己手中还没放下的消防水带喷头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他刚刚好像把所有人马甲都扒了？ 尴尬。 死一般的尴尬。 ——作者有话说—— 泥脸：谁来为我发声jpg 杰森：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暴怒嘛，让蝙蝠侠开口不如指望时间线重启（还有一更！ 第42章 哥谭的夜空被霓虹灯切割成破碎的色块，钻石区影院那场冰与泥刚刚落幕，余波却在城市的暗流中持续扩散。 在哥谭中城区一栋不起眼的，挂着「午夜回声」广播站牌子的老旧建筑顶层，一场更隐秘、更诡异的「搜寻」正在进行。 广播站的控制室内，灯光昏暗，只有各种仪表的幽绿光芒和屏幕的冷光在闪烁。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电子元件、灰尘和廉价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衬衫、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电台夜班播报员威廉。 他正瘫坐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双眼闭上，嘴角挂着痴傻般的微笑，仿佛沉浸在极致愉悦中。 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他同样皱巴巴的裤子上，他面前的麦克风开着。但广播里传出的并非新闻或音乐，而是歌剧《茶花女》中那段著名的片段。 高亢华丽的花腔女高音像失控的云雀，在寂静的午夜频道里横冲直撞，充满了不合时宜的欢快和一丝诡异的癫狂。 “啦……啦……啦！今宵多欢畅！” 阿拉斯托的身影如同信号不好的频道在控制室内游移。 他正闭着眼睛，微微歪着头，红色的「耳朵」立了起来，标志性的狞笑挂在脸上。 仿佛在倾听着某种常人无法捕捉的旋律。 他的手指像最灵巧的钢琴家，在布满旋钮、推子和复杂线路的控制台上轻盈地拨弄。 每一次指尖的落下，都伴随着控制台内部一阵细微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嗡嗡」声。 空气中无形的电波被强行扭曲、聚焦、放大，化作一道道常人无法感知、却犹如实质探针般的超声波脉冲。 以广播站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刺向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调频」。 利用广播站强大的发射功率和精密的仪器，将自己的感知能力增幅到极限，一个覆盖全城的、无形的声呐阵列，疯狂地扫描搜寻着那本失落的魔法书散发出的独特魔法波动——那混合着硫磺、契约墨水和古老羊皮纸的气息。 “嗯……东区下水道……老鼠的吱吱和醉汉的鼾声……无趣。”阿拉斯托的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点评着一场拙劣的演出，“钻石区……金钱的碰撞和虚伪的寒暄……噪音！西区……哦，绝望的哭泣和暴力的闷响……经典保留曲目，但不是我要的频道。”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单片眼镜下的红瞳闪过一丝不耐。超声波脉冲如同无形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哥谭的钢筋水泥丛林，反馈回来的信息洪流庞大而杂乱，充斥着这座城市的肮脏、欲望、痛苦和疯狂，却唯独没有那本魔法书的「信号」。 “该死……那本破书难道被丢进黑洞了吗？”阿拉斯托低声咒骂，指尖的动作更快，控制台内部的嗡鸣声变得更加急促尖锐，宛如濒临极限的引擎，“还是说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屏蔽？ 这个念头似闪电般划过脑海。阿拉斯托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吧好吧……看来我的节目要在哥谭上演一段时间了。”阿拉斯托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甚至一丝好奇的兴奋，“尊贵的亲王这可不是我消极怠工，有东西能屏蔽我的信号，自然而然我需要多留一段时间。” 他不再执着于寻找魔法书的微弱信号，而是将超声波脉冲的探测模式瞬间切换。 从广谱扫描变为针对性极强的穿透性聚焦，寻找所有独特的声波。 无形的超声波束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穿透层层叠叠的混凝土和钢铁，深入哥谭地下的脉络。 下水道的污水流淌声、地铁隧道的轰鸣声、地下管线的电流声……无数杂音被过滤、剔除。 突然，阿拉斯托的手指猛地顿住，瞧瞧他找到了什么？ 一只大老鼠！ 控制台中央一个原本标注着「低频异常吸收」的仪表指针，被无形之手狠狠拨动，猛地跳到了红色警戒区。 同时，耳机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无数细沙在玻璃上摩擦，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缓慢流动的声响。 “一个巨大的「静默区」，就在哥谭老市政厅地下深处！哈！藏得够深啊，老鼠们！热情市民兼爱好清洁的广播恶魔我可不能置之不理。” 阿拉斯托带着强烈的恶趣味，调整超声波束的聚焦精度，用最精密的探针窥视其下的秘密。 那是一片极其模糊、扭曲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空旷的地下空间，结构异常古老，充满了哥谭建国初期的粗犷石造风格。 他继续用力量深入其中，分出小股电波去探其他方向，超声波反馈的信息相当多。 阿拉斯托挑了挑眉，猩红色的眼睛有些疑惑。 超声波勾勒出的轮廓异常僵硬、冰冷，毫无生命体的热量和律动。 他们穿着样式古朴、覆盖全身的漆黑铠甲，脸上覆盖着毫无表情的金属鸟喙面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中紧握着某种狭长、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金属利爪。 其姿态凝固，比起活人，更像是一座雕像，又有微弱的心跳存在着，仿佛只要一声令下，这些「雕像」就会瞬间化作最致命的杀戮机器。 “这些就是所谓的利爪？”阿拉斯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和浓厚的兴趣，地狱里面有不少出身哥谭的罪人，他自认为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优秀播报员，自然是要和来自近代的罪人「交流」一番，“哥谭的怪谈之一，猫头鹰法庭的看门狗，传说中不死不灭的刺客真的存在，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没想到，自己寻找魔法书的踪迹，竟然意外捅了猫头鹰的老巢。哥谭地下传说中的统治者，掌控着这座城市数百年阴影的隐秘法庭。 阿拉斯托的「视线」扫过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似乎镶嵌着一个个长方形的金属柜子。 那是什么？ 阿拉斯托集中精神，将超声波束的功率推到极限。 反馈回来的图像瞬间清晰了许多！ 那些金属柜子是竖立着的冷冻休眠舱。 舱体由厚重的特种合金和强化玻璃制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霜。透过模糊的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冻结着一个个人影。 他们的面容被冰霜覆盖，模糊不清。 但姿态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这些冷冻舱如同墓碑般林立在阴影中，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和不祥。 “这是储备的「躯体」？还是更换的零件？”阿拉斯托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猫头鹰们……你们玩的把戏，比我想象的还要复古，且缺乏创意！这样的节目播出可是会让我风评受损的。” 第65章 他收回自己的力量，极限运转下让他难得有些吃不消。 他揉了揉并不存在的太阳穴，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却更加灿烂，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真是意外收获啊。” 阿拉斯托优雅地拿起另一个闲置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他那标志性的广播腔：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感谢您收听今晚的「哥谭奇妙夜」特别探秘节目！虽然没能找到那本走失的魔法书，但我们意外发现了一个…… 呃，历史悠久的「冷冻宠物收容所」？还有一群打扮得像中世纪鸟人的「行为艺术爱好者」！” 他的声音透过广播信号，瞬间覆盖了整个哥谭的午夜频道：“地址？就在老市政厅下面！环境嘛……挺「凉快」的！适合夏天避暑！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参观一下！门票免费！ 不过友情提示，记得带上足够的「防冻液」和……嗯，对付「冰雕守卫」的破冰锤！” “至于那本调皮的书……”阿拉斯托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和恶作剧得逞的愉悦，“看来它暂时不想被找到。不过没关系！我阿拉斯托的广播频道永远为它敞开！只要它敢「上线」，我就能把它揪出来！” “好了！今晚的节目就到这里！记住我的声音！记住我的频道！我是你们最忠实的朋友，广播恶魔阿拉斯托！我们下次再会！”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和短促的恶魔低笑尾音，广播信号戛然而止。 阿拉斯托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了几下，瞬间消失在控制室内，只留下依旧沉浸在幻梦中，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的播报员威廉。 哥谭的夜更深了。猫头鹰法庭的阴影，被一个来自地狱的广播疯子，用最荒诞的方式，在城市的电波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 大都会，莱克斯集团地下最深层的绝密生物实验室。 冰冷的白光将纯白的实验室映照得纤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巨大的观察窗前，莱克斯卢瑟穿着熨帖的白色实验服，背对着身后的培养舱，光洁的头顶在灯光下反射着睿智而冰冷的光芒。 他的目光透过厚厚的强化玻璃，凝视着培养舱内。 舱内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一个赤裸的少年悬浮其中。他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黑色的短发在水中轻轻飘动，面容英俊得宛如古希腊雕塑，闭着眼睛，仿佛陷入沉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个醒目的s标志——与超人胸前的标志一模一样。 卢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满足感和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完美……”卢瑟低声呢喃，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观察窗玻璃，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基因序列完美融合，氪星细胞的活性稳定在理论峰值，力量因子表达无异常……排斥反应？零。”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科学家特有的冷静。 但眼底深处燃烧的火焰，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卡尔艾尔……”卢瑟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嘲弄，“你以为你是神？是希望的象征？不，我可以证明人类可以超越神明，甚至创造神明！”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紧紧锁定着培养舱中的超级小子。 “既然无法消灭你，那就取代你。既然无法超越你，那就成为你。”卢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野心，“不，是超越你！我将创造一个更完美、更强大、更可控的「超人」！一个由我赋予生命，由我塑造思想，由我完全掌控的「神」！” 他缓缓抬起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嗡——” 培养舱内的营养液开始缓缓排空。悬浮其中的超级小子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即将苏醒。 卢瑟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期待和狂热。 “醒来吧，我的孩子。”卢瑟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寂静的实验室中回荡，“醒来吧，康纳肯特。你的父亲在等你。” 培养舱的舱门无声滑开。 康纳肯特，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似最纯净的蓝宝石，却又带着初生婴儿般的懵懂和茫然。但在这片纯净的蓝色之下，似乎又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属于氪星血脉的深邃力量。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观察窗前，那个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狂热笑容的男人身上。 卢瑟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慈父」般的笑容，声音充满了蛊惑：“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儿子。” “这个世界是你的舞台，你会成为唯一的超人。” ——作者有话说—— 先迫害了猫头鹰（猫头鹰：一觉醒来上热搜了！谁给我买的！ 卢瑟还是迫害了jpg 今天结束了拉，今天起床继续（摸头） 第43章 日向创尴尬地都不知道视线放哪里了。 他低下头看着狼藉的地面，试图把地板盯出花。 怎么办，现在尴尬到他的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顺带炒三个菜。 处于精神空间中的神座出流接收到他脑内吐槽，不解风情地说：【人的脚趾还不具有这个能力，不过值得一试。】 日向创：……更想钻进地缝里面了。 神座你压根就是在吐槽我吧？！日向创脸上飘出两片红云，耳朵更是红的滴血。 “小哥，你脸红的快赶上我们天然红皮肤的恶魔了……”米莉往自己的嘴巴里丢了一颗爆米花，“再红点就更赶上比利兹了。” 米莉的打趣让凝滞的气氛流动起来。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不是没想过身份暴露，日向创身上的未知因素迟早会推测出来，时间问题而已，只是他没想到会以这个样子掉马。 “所有人，回去。这里的后续会有人处理。”他没有看任何人，率先转身，漆黑的披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杰森冷哼一声，但没有再动手，只是捡起地上的红头罩，粗暴地扣回头上，遮住了那张年轻却带着伤痕的脸。 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如释重负。 至少，最直接的冲突暂时停止了。 蝙蝠洞的战术大厅，气氛依旧凝重，但已不复之前的剑拔弩张。杰森抱着胳膊，靠在远离众人的一根承重柱上，红头罩下的视线冰冷地扫视着其他人。 迪克试图和他搭话，都被他冷硬的堵了回去。提姆则安静地站在控制台旁，以往冷静的思维在此刻无法提供有效的方案。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杰森看向他的眼神着实「友善过头」，提姆也只能暗自叹气。 日向创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看向沉默的那尊漆黑大山，再看看浑身尖刺的杰森，还有着急的迪克和提姆，气氛再一次回到了之前在电影院的时候甚至更糟糕。 神座出流在精神空间中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鲜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神座，我好像闯祸了。】日向创在脑海中低语，平心而言，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就明白蝙蝠侠他们身上肩负的沉重使命，更别说迪克对他的照顾，他在潜意识里已经将他们划为了朋友，看见朋友们如此痛苦，他瞧着也难受，【是我扒了马甲后导致冲突升级了？现在的气氛比之前还差。】 【信息暴露是既定事实。】神座出流平铺直叙，【结果导向看，冲突烈度降低。蝙蝠侠的沉默处理符合最优解。】 【红头罩的事情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神座出流思考着，他难得想起江之岛盾子，那个与他拥有一样分析能力的少女，死于由她自己制造的绝望之中。 前辈，希望出自于心，无法被定义，也无法被解析。因为它本身就很不讲道理啊，想要与重要的人一起面对。 哪怕未来一片黯淡，但是一想到身边的大家都在，就又忍不住期待未来的样子。 哪怕是被誉为「超高校级希望」的你也一样期待着什么吧？ 怀抱着这份期待，那便是希望了。 无聊。苗木诚的话充满了非理性。 站在山脚下的人会期待山顶的风景。 可山顶的人因其到达了最高处反而不会期待了，山顶的人站在上面俯瞰着一切，任何东西都呈现在视线中，自然也不会有未知，更不会有期待。这个理论本该如同磐石不动摇，但异世界带给他的异常太多。 暂时采纳。 神座出流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红色的瞳孔，继续开口：【红头罩只能从源头重新获得希望，他的绝望病只能由蝙蝠侠亲自开药。】 日向创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心病需要心药医，可蝙蝠侠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目光灼热地看着杰森。 他看向比利兹他们，恶魔四人组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比利兹红色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第66章 米莉突然凑近日向创，黑色的羊角晃了晃，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嘿，小哥，想不想看场好戏？帮那只暴躁的小鸟和他那哑巴老爹解解冻？” 日向创一愣：“解冻？” “对啊！”米莉眨眨眼，“你看他们俩，一个像火药桶，一个像冰山，碰一起就炸，但心里明明……啧啧。比利兹有个绝妙的主意，需要你配合一下！” 比利兹也凑了过来，眼睛闪着光：“小子，待会儿我们制造点「小意外」，你负责引导那只火药桶往冰山那边「摔」一下！记住，要「不小心」的那种！” 日向创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们是想让他们抱一下？” “bingo！”米莉打了个响指，“肢体接触是打破僵局的第一步！虽然过程可能有点……嗯，激烈。” “具体一点有吗？”日向创靠近了些比利兹，低声问。 比利兹挠了挠脸，“给我几分钟。”显然这是临时的主意。 日向创点点头，转而与神座出流沟通，他有激动地道：【这个办法好，无法用言语的话，就用行动来告诉对方吧！】 神座出流：【方案可行性低。蝙蝠侠警觉性极高，杰森托德攻击性强。】 日向创不气馁：【但值得一试，对吧？万一成功了呢？】 神座出流沉默片刻：【随你。】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同意帮忙了，他对米莉和比利兹点了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比利兹：“就现在。” 计划很简单，也很粗暴。 比利兹「不小心」触发了一个警报装置，米莉趁机按下控制器，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响彻蝙蝠洞。 与此同时，露娜看似无意地绊了一下比利兹，比利兹夸张地大叫一声，庞大的身躯朝着杰森的方向「失控」地撞去。 “fk！谁推我？！”比利兹「怒吼」。 杰森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同时警惕地看向冲撞来源。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日向创在神座出流的指导下，猛地「脚下一滑」。 身体失去平衡，朝着蝙蝠侠的方向踉跄扑去，口中惊呼：“小心！” 蝙蝠侠反应极快，瞬间转身，手臂本能地抬起准备格挡或扶住。而日向创「摔倒」的角度极其刁钻，仿佛计算好了一般，他的肩膀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杰森因为躲避比利兹而微微侧移的后背上，在精心策划下又不小心绊到了杰森的腿，刚好力度能让他站不稳晃动。 “呃！” “靠！”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 杰森被日向创这一撞，重心彻底不稳，加上比利兹那「失控」的冲势余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而蝙蝠侠刚扶住日向创，就看到杰森如同炮弹般朝自己怀里砸来。 蝙蝠侠瞳孔微缩，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不是格挡，而是张开双臂，试图稳住这个失控撞来的身影。 “砰！” 杰森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蝙蝠侠怀里。坚硬冰冷的装甲撞得他胸口发闷，头盔甚至磕在了蝙蝠侠的下巴上，发出一声闷响。 蝙蝠侠也被这巨大的冲力撞得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杰森整个人僵住了，红头罩下的眼睛瞪得溜圆，鼻梁和下巴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身冰冷装甲下传来的、属于布鲁斯韦恩的体温和心跳，以及那双紧紧环住他后背、带着强大力量的手臂。 一股混杂着愤怒、委屈、难以置信和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忽略的酸涩感，瞬间冲上他的大脑。 蝙蝠侠也僵住了。怀中这个高大却带着伤痕的躯体，是他以为永远失去的儿子。 那熟悉的、带着硝烟气息，让他坚硬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仿佛怕这个失而复得的幻影再次消失。 米莉拍了拍摩西的肩膀，眼睛里全是「大功告成」的得意。 比利兹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小声嘀咕：“效果拔群……就是有点费鼻子……我看着都觉得疼，幸好我们恶魔没鼻子，至少没这么脆弱的鼻子……” “干的不错，日向小子。”比利兹对日向创挤了挤眼睛，他们第一次配合就这么有默契，小伙子很有加入他们公司的天赋啊！ 作为「老板」的心思蠢蠢欲动，他有点想挖人才了。 日向创不知道比利兹在想拉他入伙当杀手，他看向明显破冰的二人，脸上带着笑容，“真的是太好了。” 【我们居然能一次成功，真的太幸运了！】他在心里和神座感慨。 【嗯。】神座出流还是往常般高冷。 这拥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杰森猛地反应过来，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蝙蝠侠，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隐隐作痛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和羞恼而变得扭曲：“你……你们……搞什么鬼？！” 他恶狠狠地瞪向比利兹和日向创，最后目光落在蝙蝠侠身上，那眼神仿佛要杀人。 蝙蝠侠沉默地放下手臂，面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杰森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对不起对不起！我脚滑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日向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 杰森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看日向创「无辜」的脸，又看看旁边更加「无辜」的恶魔四人组，最后狠狠瞪了蝙蝠侠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角落，背对着众人，肩膀依旧紧绷。 但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戾气，却消散了许多。 鼻梁的疼痛和刚才那个短暂却真实的拥抱，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心中最炽烈的火焰，只剩下一种复杂难言的烦躁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蝙蝠侠看着杰森的背影，沉默片刻，转向日向创：“下次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日向创连忙点头：“是！我会的！” 迪克和提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希望。 虽然过程堪称灾难片，鼻青脸肿地撞一起，但结果似乎真的有点用？ ——作者有话说—— 神座立了falg（害羞） 嘛……大家还是开开心心的好（三花猫头） 今天大概还有两更，但愿我能多爆更一点（摸头） 温馨的小曲还在奏乐jpg —— 人不能立flag，昨天说没意外就日更，结果凌晨三点发烧。 第44章 几天后，哥谭历史博物馆。 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柔和的天光，馆内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化石、矿物标本和生物模型。 日向创、迪克、提姆以及杰森，他在迪克和提姆的软磨硬泡下，还有日向创「只是看看，就当散心」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地跟来了。 而作为「保镖」兼「气氛组」的恶魔四人组自然也来了，一行人走在宽敞的展厅里东看看西看看。 由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蝙蝠侠落后他们一段距离。 比利兹拿出来他看家的本事，「别管我们」魔法笼罩着他们全身，不管是谁都会下意识的忽略他们。 日向创瞧着还在冷脸的杰森，明显注意力不对的迪克他们，缓缓靠近比利兹。 “比利兹，你说这个有用吗？”日向创小声地问比利兹。 比利兹眼睛注视了他们一会儿移开视线：“小子，破冰之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我也是一个父亲，也有一个倔强的女儿。要是露娜身上发生了这些事情，我不一定做的比蝙蝠侠更好。我和他一样不善言辞，能表达我的心意的只有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自己胃疼的感情纠缠，随后疲惫地叹气。他也想要破冰，可是他迈不出第一步。 他也是一个胆小鬼。 比利兹的话反而让日向创也陷入了一样的沉默之中。 日向创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比任何言语都有力量的是行动。他的父母也是这样做的。 言语有的时候太苍白了，太多情感无法倾向而出。可一想到毫无进展的「无坐标」，日向创也想叹气。 明明想要主动出击，最后还是被动在等待。 【等待不是坏事，没有了解全前做出的行动是莽撞的。】神座出流淡淡道。 日向创愣了一下，神座在安慰他？然而更快的是他的反问。 【神座是做出了什么莽撞的事吗？】 问完他都一愣，这个想法快于他的思维，宛如直觉般的说了出来。 【没有。】位于精神空间的神座出流给出了回答，他的目光很平静，可以说过于淡漠，【我不认为这是莽撞。】 他闭上鲜红的眼睛，一段记忆浮现出来。 希望之峰的学生会活动室，讲台上的绝望姐妹看着互相残杀的一幕，江之岛盾子如同恶魔般的欣赏着这份绝望。 第67章 鲜血将这间教室全部染红，穿着校服的尸体们倒在地板上，不可置信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几个小时前，年轻的学生们还在讨论下次活动该如何举办，而现在他们鲜活年轻的生命就此结束。 死亡成为他们唯一的未来。 “怎么样，神座前辈？绝望的味道很美味吧？”江之岛盾子吹了吹自己红色的指甲，愉悦的红晕占据了她白皙的脸庞，“只需要一点点推动，就能品尝混乱无序的绝望……” “这就是你说的绝望，无聊的很。”这种人性实验是最容易预料到的结果，神座出流认为自己被江之岛盾子骗了。 她说的无序绝望是可以被预测的。 一样的无聊。 “嘛，别这么说嘛……给你看个有趣的！”江之岛盾子从姐姐身上取出一把手枪，她无视姐姐的阻止，将手枪丢给唯一的胜利者，也是这场杀戮唯一的生还者。 精神崩溃地生还者颤颤巍巍拿起枪，他没有对准绝望姐妹，那两个人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她们是绝望的源头，他只能将无尽的痛苦投射给看起来无害的神座出流。 他的懦弱让他无法指向真正的罪人。 “砰！” 子弹发射而出，只是擦过了神座出流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子弹击中了背后的玻璃，透明的玻璃皲裂开，发出破碎的声响。 “唔噗噗！”少女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一直笑个不停，江之岛盾子夸张的笑容咧开，淡蓝色的眼睛却毫无笑意，这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绝望！ “怎么样，神座前辈，是不是很意外？明明黑幕是我啊，是我策划了一切，而你只是观众。 但是他越过了我，向你发出了绝望邀请啊！ 哪怕拿着武器也只会混沌的向人群开枪，无法预测到子弹会打向哪里，只能陷入被动的焦虑中，最后得到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结局，这就是绝望啊！” 少女如此笃定，语气越发甜蜜，“呐……神座前辈，这样的未知难道打动不了你吗？一起来做有趣的事情吧？” 神座出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小弧度。 那么他做错了吗？神座出流依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从他「诞生」起，那份虚无就一直存在。他不会感到抱歉，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结果。 “哇哦！这霸王龙的骨架可真够劲！” 比利兹的声音重新将日向创的注意拉了过去，他指着大厅中央那具巨大的化石骨架，红色的尾巴甩了甩，“比地狱三头犬还大！可惜是死的。” 日向创望向中央的巨大化石，也是感慨：“这么完整的化石好难得啊，我都没看过这么完整的。” “不要小瞧的哥谭的科技。”迪克接过话，化石带着历史的重量，日向创点点头，“这座城市很伟大。” 提姆看了看杰森，又看了看后面的蝙蝠侠，二者都完全不说话，他硬着头皮提议道：“不如看看宝石展厅？” 亮晶晶又美丽的东西或许能让人心情好些。 米莉立马响应他的提议，眼睛闪闪发光，她拉着摩西小跑过去，有了他们两个的带头，一行人从化石展区走向宝石展区。 “这些亮晶晶的小东西真漂亮！摩西，你看那颗宝石，像不像斯托拉斯大人眼睛的颜色？” 摩西红着脸，小声附和：“是很像，米莉，你看那颗宝石很配你。要是这里有一把吉他，我可以现场为你作一首曲子。” 露娜则安静地跟在后面，白色的瞳孔扫过各种展品，比起宝石，她更对远古生物的牙齿化石更感兴趣，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会让她想起聚光灯，还有那些烦人的家伙。 杰森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红头罩依然戴在脸上，只是沉默地走着，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迪克和提姆继续努力找话题，试图活跃气氛。 日向创走在杰森旁边，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展品，心里也盘算着怎么让气氛更融洽一点。 “杰森……”日向创试探着开口，指着旁边过渡用的展柜，里面放着造型奇特的古生物化石，“你看这个，像不像某种外星生物？” 杰森瞥了一眼，嗤笑一声：“像被压扁的比利兹。” 走在前面的比利兹立刻回头怒目而视：“嘿！你说谁像压扁的化石？！” 日向创抓住机会，天马行空的聊着天，只是地狱笑话的浓度越发高。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埃及文物展区，欣赏着那些精美的黄金面具和莎草纸画卷时，异变陡生—— 展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怎么回事？停电了？”迪克立刻警觉起来，哥谭的设备都是最先进，极少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戒备！”提姆低喝一声，迅速靠近杰森和日向创。 比利兹立刻掏出了地狱手枪，这太像要搞事的前兆了：“fk！又有不开眼的来找死？” 米莉和摩西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露娜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蝙蝠侠的肌肉紧绷，身体进入备战状态。 就在黑暗降临的瞬间，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带着明确目的微风从身边「游过」，如同水波般掠过展厅，目标直指展区中央那个单独陈列，镶嵌着巨大猫眼石的纯金法老权杖！ “有人在偷权杖！”日向创立刻提醒众人。 【熟练的手法，先切断电源进行偷窃，风的走向非自然形成，如此轻盈地微风，对方很轻。】 神座出流的话音落下，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展柜前——正是折纸大盗。 他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双手覆盖着厚厚的纸层，无视了强化玻璃的警报系统，直接按在了玻璃上！ “嗡！” 玻璃柜内部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警报声尖锐响起！但卡撒哈拉毫不在意，他的纸手拥有穿透的能力，强化玻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变形。 在「别管我们」的魔法下，他完全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日向创一行人，在他的眼里此时博物馆没人，正是他动手的时候！ 最近塔拉天天和刺客联盟密谋都不管他了，不是这样他怎么才有机会来光临这些宝贝！ “拦住他！”迪克厉喝一声，当即和提姆一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又是你这该死的纸片人！”比利兹怒吼着扣动扳机，地狱子弹呼啸而出。 然而，卡撒哈拉的动作更快，在攻击来临前，他一把抓住金光闪闪的法老权杖，身体瞬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纸片般，开始折叠、分解，眼看就要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想跑？！”杰森眼中寒光一闪，甩出了两枚特制的飞镖。 飞镖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并非直接射向卡撒哈拉，而是射向他身体周围的飞舞中的纸片。 “噗！噗！” 飞镖钉在纸片上，爆开两团不起眼的灰色粉末。粉末迅速扩散，形成一片薄雾，瞬间笼罩了卡撒哈拉正在分解的身体。 “什么？！”卡撒哈拉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叫。 这都是哪里来的攻击？！ 他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很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折纸能力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身体分解的过程骤然停滞。 那层覆盖他全身，赋予他穿透能力的纸层迅速褪色、硬化，然后如同干枯的树皮般片片剥落。 他变回了一个穿着普通衣服，脸上带着惊骇表情的清瘦男人，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根沉重的黄金权杖。 “不！不可能！”卡撒哈拉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手，试图再次催动力量，却感觉体内空空如也。 仿佛某种维系他能力的纽带被强行切断了！ “抓活的！”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卡撒哈拉耳边响起，他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展厅的出口，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地锁定着卡撒哈拉。 迪克和提姆已经冲到近前，毫不客气地将失去能力的卡撒哈拉按倒在地，夺下了权杖。 比利兹冲上来，对着卡撒哈拉的屁股就是一脚：“让你偷！让你装神弄鬼！” 米莉则好奇地蹲下来，戳了戳卡撒哈拉的脸：“咦？魔法呢？怎么没了？刚才那灰粉是什么好东西？” 日向创拿出手机，他翻开了之前收集的通缉大盗信息，一一对上去，“国际大盗，卡撒哈拉。” 卡撒哈拉没想到自己翻车会是这样翻的，想象中的大战没有，自己的屁股还被恶魔踹。 一时间耻辱和不可置信化作急火攻入心脏。 他被刺激的直接昏了过去，一代大盗就这样落网。 …… 审讯室。 卡撒哈拉被牢牢束缚在特制的椅子上，他已经醒来了，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第68章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真的消失了，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扎坦娜站在一旁，她刚刚完成了对卡撒哈拉的详细检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他的力量并非源于自身……”扎坦娜的声音清晰而肯定，她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法道具，上面显示的东西让她皱眉，“是一种强力的「外源寄生」。我剥离了寄生在他精神核心的「魔力链接点」，切断了他与力量源头的联系，那股魔力我临时存在了魔法道具中，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力量源头？”蝙蝠侠追问。 “一个极其古老、充满黑暗气息的存在烙印。”扎坦娜看向卡撒哈拉，锐利的眼神几乎将他看穿，“强大的恶魔魔气。” 很快她又想到什么，眼神颇为古怪，“这魔气源头的主人在地狱呆着，很久没现世了。这魔气是他偷来的，偷来的魔气会自然消散，他有被什么魔力补充的情况。” 露娜走上前嗅了嗅，“有我们魔法书的味道！” “什么！”比利兹第一个跳出来，他眼睛几乎要冒火，“该死的小偷是你偷走了我们的魔法书是不是！” “我听到了魔法书的下落……”空气中忽然扭曲，几个瞬间闪过老旧的音频，阿拉斯托带着他特有的广播腔出现了，“噢，快点把书交出来，不然我可以给这位先生一点特别节目演出。” 他拍了拍自己猩红的衣服，标志性的笑容不减，金色的尖牙闪着寒光，麦克风再次拿在手上，猩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死盯卡撒哈拉，“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说谎，坦白从轻，抗拒从严。” “这是我的台词！”比利兹不满道。 “现在告诉我……”蝙蝠侠走到卡撒哈拉面前，声音如同寒冰，“书在哪？” 卡撒哈拉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抵抗。 但日向创默默地递上了一小瓶吐真药剂，由阿尔弗雷德友情提供。 卡撒哈拉：到底谁才是反派！ 在蝙蝠侠冰冷的目光和药剂的强力作用下，卡撒哈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多数是依靠了魔气附身的纸张，没有了这个，他和普通的小偷没区别。 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卡撒哈拉眼神涣散，声音颤抖，“书……那本魔法书……不在我这里……在塔拉那里……” “塔拉是谁？”蝙蝠侠的声音更冷。 “一个恶魔。” 审讯室陷入一片寂静。 魔法书，终于有了明确的下落。 在一个恶魔塔拉手中。 ——作者有话说—— 还有更新！ 第45章 失去魔力的卡撒哈拉最终被移交给了警方。 他将面临高额的刑期，考虑到其特殊的背景，批准他关押在阿卡姆疯人院。那里的设备最齐全，应对起来更方便。 迪克和提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卡撒哈拉交代的很干净，在众多手段之下，他知道的信息悉数都被榨了出来。 塔拉和刺客联盟做了交易，而之前也是他和卢瑟在深海邪教的地盘做交易，更是他让卡撒哈拉去偷深海祭祀书。 令他们奇怪的是，在卡撒哈拉的陈述中这个恶魔塔拉做的交易几乎都是有利于对方，本身收益不大。 除了最初强逼杀手鳄收集能量，可收集能量卡撒哈拉占到的好处也远比塔拉自己收益的多。 这太不正常了。 和这些总是喜欢搞事的家伙打交道久了，他们都有条件反射了。迪克第一个表达了疑问，提姆认为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杰森没参与讨论，默默坐在一边听着。他和蝙蝠的事情还没算完，之前被打断可不代表他放下了。 只要小丑还活着……他就会不断被刺痛。 比利兹四人确实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迷茫。 这个塔拉是谁啊？确定是恶魔吗？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有这号人？ 地狱里面还有连他们都不知道的恶魔？ 蝙蝠侠沉默在站在控制台前，漆黑的披风在他身后倾泻而下，电子屏幕上正回放着阿拉斯托那场轰动哥谭的「午夜广播」录音。 阿拉斯托那夸张、戏谑又充满恶意的声音在洞内回荡。 这个恶魔证实了连他都认为是都市传说的猫头鹰法庭，蝙蝠侠蓝色的眼睛一沉，法庭给哥谭带来的不确定性比塔拉的威胁都大。 “这家伙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迪克皱着眉，宝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他这么一广播，等于直接把猫头鹰法庭的老巢位置公之于众了……猫头鹰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狗咬狗一嘴毛。”杰森抱着胳膊，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冷意，自身的经历让他对这些该死的家伙容忍度更低，他偷偷瞧了一眼沉默寡言的老蝙蝠，没在多说什么。 提姆则快速敲击着键盘，调出哥谭老市政厅的地下结构图：“b，老市政厅地下确实存在庞大的废弃管网系统，部分区域与哥谭早期的秘密建筑相连。 根据阿拉斯托的描述，猫头鹰法庭的核心据点很可能就在那里，需要进一步确认吗？” 蝙蝠侠站在阴影中，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山峦。他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屏幕上阿拉斯托广播的音频波形图和老市政厅的结构图。 “监控所有通往老市政厅地下区域的通道。”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猫头鹰法庭不会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又扫过杰森和提姆：“准备应对更大的混乱。哥谭的阴影，正在涌动。” 就在这时，日向创和阿尔弗雷德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既然马甲已经知道了，日向创也不好意思继续请假，他瞧现在暂且安定了下俩，一边继续和管家学习着，一边同管家做点缓解疲劳的东西给大家食用。 “各位少爷，我想你们需要一点提神的东西。尤其是老爷，您已经超过36小时没有合眼了。”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中带着担忧，日向创听到后大为吃惊，怎么大家都没好好休息！ 日向创帮着管家一起分送红茶。 迪克接过日向创递出的茶杯，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了日向。不过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哥谭的「午夜场」才刚刚开始呢。” 他看向蝙蝠侠，“b，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蝙蝠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被阿拉斯托点名的坐标上，面罩下的嘴角似乎抿成了一条更冷的直线。 “等。”他低沉的声音在蝙蝠洞中回荡，“等风暴来临。” 日向创站在一旁，草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神座？】 【信息不足，风险极高。】神座出流的声音响起，【塔拉与刺客联盟的合作基础不明，被动等待非最优解，对于目前而言是适解。】 他的分析精准而冷酷，指出了行动的必要性，却也点明了巨大的不确定性。 “不过，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蝙蝠侠的声音锐利，打破了沉默，“刺客联盟是明面的线索，他的优先级比猫头鹰法庭要高。” 作为刺客联盟的老朋友，听到刺客联盟和恶魔勾搭上心中的预感就在报警。 …… 与此同时，哥谭老市政厅地下深处，猫头鹰法庭的秘密圣殿。 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尘埃混合的刺鼻气味弥漫在这片空间内，巨大的石厅内，一排排竖立的冷冻休眠舱如同墓碑般林立，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几个穿着考究，戴着纯白猫头鹰面具的身影，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前。 石桌中央，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正循环播放着阿拉斯托那充满戏谑的广播录音： “地址？就在老市政厅下面！环境嘛……挺「凉快」的！适合夏天避暑！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参观一下！门票免费！ 不过友情提示，记得带上足够的「防冻液」和……嗯，对付「冰雕守卫」的破冰锤！” 录音里阿拉斯托那夸张的笑声在死寂的石厅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啪！”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收音机都跳了一下。 一个苍老而充满怒意的声音响起，带着被冒犯的极致威严：“广播恶魔……阿拉斯托！一个来自地狱的跳梁小丑，竟敢将法庭的圣域当作他哗众取宠的谈资？！他以为这是什么？哥谭午夜电台的探险节目吗？！” “他不仅暴露了我们的位置，更侮辱了利爪的尊严！”另一个声音冰冷地补充，语气冷的像是寒冬，“冰雕守卫的称呼……不可饶恕！” “恶魔……地狱里的恶魔也敢来插手哥谭的事情？！”第三个声音带着一丝阴鸷的探究，傲慢的语调在他的唇间游走，像一条毒舌最后喷出毒液，“我记得只有刺客联盟那些人和恶魔有合作吧？听说他们合作的对象是什么阴影恶魔塔拉？ 第69章 拉尔斯艾尔古尔，那个妄图征服死亡的疯子！ 这个该死的广播恶魔能公布我们的坐标，一定也窃取了法庭的秘密！那些恶魔都是同伙，说不定这个广播恶魔就是那个塔拉派来偷取我们秘密的前锋！刺客联盟好的很，勾结了地狱的渣滓，试图染指不属于他们的力量！” “他们以为哥谭是谁的领地？！”最初的声音充满了暴怒，想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雄狮，“猫头鹰的阴影笼罩这座城市数百年！区区一个恐怖组织，还有流亡的地狱杂碎，也敢在哥谭的地下世界称王称霸？！” 石厅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猫头鹰们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是时候让他们明白……”最终，一个声音如同寒冰般响起，“谁才是哥谭真正的地下主宰。目标刺客联盟基地，让他们在永恒的冰寒中，忏悔他们的僭越，猫头鹰的审判！” 命令下达，石厅角落阴影中，几尊覆盖着漆黑铠甲，鸟喙面具的「雕像」微微颤动，冰霜碎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 刺客联盟核心区。 这里与猫头鹰法庭的冰冷死寂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和某种古老魔力的混合气息。 基地核心区域，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池水正在翻涌——这正是拉撒路之池。 池边，塔利亚，这位刺客联盟的公主，她美丽的脸上沾着血迹和汗水，她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伤、浸泡在幽绿池水中的小男孩——达米安。 达米安紧闭着眼睛，稚嫩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时抽搐。 拉撒路之池那蕴含强大生命力的池水正冲刷着他的伤口，带来新生力量的同时，也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极致痛苦。 “坚持住，我的儿子……”塔利亚的声音平静，她的手臂紧紧抱着达米安不让他沉下去，“为了你的命运……你必须坚持住……” 不远处，拉尔斯，恶魔之首，负手而立。 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冷硬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注视着池水中挣扎的孙子。他的目光中没有怜惜，只有平常和近乎残酷的期待。 “这点磨难算不了什么，塔利亚。”拉尔斯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痛苦是力量的催化剂，死亡是新生的门槛。达米安要接任我的位置，成为刺客联盟新的首领，他就必须承受这一切。这是他血脉中注定的荣耀与责任。” 塔利亚沉默地点点头，为了理想这是必经之路。 “啧啧啧……”塔拉那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巨大鬼面，无声无息地浮现在池水上方的空气中，赤红的眼眸扫过塔利亚母子，最终落在拉尔斯身上，“在对待幼崽的「磨砺」上，你们人类确实赢了。至少在地狱，我们不会把刚断奶的小恶魔丢进硫磺熔岩里不断地重塑身体，这对于幼崽而言是无意义的消耗，拉尔斯，你的教育理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塔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无数细沙在摩擦，充满了古老的邪恶和玩味。 拉尔斯浑浊的眼珠转向塔拉的鬼面，眼神锐利如鹰隼：“弱肉强食，是宇宙的法则。温室里的花朵，无法在风暴中生存。达米安将成为最锋利的刀，斩断一切阻碍联盟的荆棘。为此，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包括牺牲他的童年？他的快乐？甚至他的人性？”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人性是弱点。”拉尔斯斩钉截铁，“感情是毒药。只有摒弃这些无用的累赘，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和不朽！” 拉尔斯微微侧头，看向塔拉的鬼面，眼神依旧平静：“力量需要代价，塔拉阁下。刺客联盟的继承人，必须是最坚韧的钢铁。” “钢铁？”塔拉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阴影构成的鬼面微微晃动，“或许吧。不过，我感觉到有些客人似乎不请自来了。带着……嗯，一股子棺材板和消毒水的味道？真是奇特的气味，可以和我最讨厌的洋葱一拼了。” 塔拉的话音刚落，基地外围猛地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和剧烈的震动，警报声瞬间凄厉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敌袭！”基地内刺客的厉喝声响起。 坚固的石壁像是纸糊般被撕裂，碎石和烟尘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烟尘弥漫中，一道道僵硬冰冷，覆盖着漆黑鸟喙面具的身影，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亡灵士兵，迈着整齐划一、毫无生气的步伐，踏着碎石瓦砾，沉默地涌入据点。 ——是利爪。 猫头鹰法庭的看门狗。 他们数量众多，至少有数十个。 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寂气息，手中的金属利爪在幽绿的壁火映照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为首的一个利爪，体型比其他同伴更加高大魁梧，面具的鸟喙上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 他抬起覆盖着金属爪套的手，指向石室中央的拉尔斯和塔利亚，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音质似金属摩擦：“亵渎者，接受法庭的审判！” 话音未落，数十名利爪很快就像是被激活的杀戮机器，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扑向刺客联盟的成员。 刺客联盟的精锐反应极快，瞬间从阴影中扑出，刀光剑影与利爪的寒光猛烈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和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极致的混乱瞬间爆发开。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似冰冷的杀戮机器，无视伤痛，攻势凌厉，带着要将一切冻结的寒意。 刺客联盟的杀手们则是致命的毒蛇，招式狠辣刁钻，配合默契。 两股同样冷酷无情的势力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刺客联盟的刺客虽然训练有素，武艺高强，但在这种悍不畏死、数量众多的不死怪物面前，也瞬间陷入了苦战。 不断有刺客被利爪撕碎喉咙、洞穿心脏，惨叫着倒下。 拉尔斯眼中寒光爆射，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身形如同鬼魅般迎向那个领头的金喙利爪！ 刀光若匹练般斩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铛！” 金喙利爪的金属利爪交叉格挡，爆发出刺眼的火星，巨大的力量让拉尔斯手臂微麻，这些利爪的力量远超常人。 塔利亚将昏迷的达米安紧紧护在身后，手中的短刀迅速变招。就像是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一个扑上来的利爪咽喉。 受了重伤的利爪往后推了几步，短暂的失去了行动能力等待回收。 塔拉的阴影鬼面漂浮在空中，赤红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混战，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偶尔，他会凝聚出一小片粘稠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缠住某个刺客联盟杀手的脚踝帮他躲过去致命一击，又或者干扰一下利爪的攻击轨迹，让本就混乱的战局更加扑朔迷离。他就像一只玩弄猎物的猫，享受着混乱本身。 就在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与刺客联盟杀得难解难分，塔拉在一旁「愉快」观战之时，洞内的空气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紫色空间漩涡瞬间成型。 蝙蝠侠一马当先，漆黑的披风如同展开的蝠翼，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夜翼紧随其后，身形矫健如猎豹。罗宾提姆动作迅捷，手中的短棍闪烁着寒光。 红头罩杰森则似狂暴的凶兽，手枪喷吐着火舌。 恶魔四人组比利兹、米莉、摩西、露娜也各显神通，瞬间加入战团。 面前的混战是他们没想到的，猫头鹰们和刺客联盟打的难舍难分，显然他们误入了双方友好切磋的时间。 比利兹怪叫一声，红头罩则是准备全收割，日向创早就将身体使用权交给了神座出流，神座出流精准地切入战圈，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左侧利爪持爪的手腕关节处，同时右脚闪电般踹向中间利爪的膝盖侧后方！ “咔嚓！”“砰！”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就算是利爪都必须停下攻击去将自己的关节扭回来。 趁着这个空档，神座出流又如法炮制了一遍。左侧利爪的手腕关节瞬间错位变形，金属利爪脱手飞出。 中间利爪的膝盖被踹得反向扭曲，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他顺势一个旋身，手肘狠狠砸在右侧利爪的太阳穴上。 被救下的刺客惊愕地看着这个身手凌厉的少年，还没来得及道谢，神座出流已经宛若游鱼般滑向下一个目标。 “fk！大乱斗啊！”比利兹大叫一声，地狱手枪瞬间连续开火，灼热的子弹射向一名试图偷袭露娜的利爪，“哪些才是目标？还是都是目标？” 米莉的声波武器扰乱敌人，她同样用类似神座出流地打法牵制利爪的进攻节奏。 摩西的弩箭精准点射，夜翼和罗宾则如穿花蝴蝶，在混乱中制服这些不死的怪物。 第70章 通过共享的视觉，日向创目光一凝，那是塔利亚的方向。 只见两名利爪正疯狂地攻击着护在达米安身前的塔利亚，塔利亚虽然武艺高强，但为了保护身后的儿子，动作难免受限，身上已经添了几道血痕，其中一名利爪的利爪正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昏迷中达米安的胸口！ “小心！”日向创惊呼一声，神座出流感受到其意愿将控制权给了他，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蝙蝠侠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危机，黑色的闪电，瞬间摆脱纠缠的敌人，朝着塔利亚和达米安的方向猛冲过去！ 两道身影，一黑一绿，两道交错的流星，同时扑向那致命的利爪。 蝙蝠侠的速度更快一筹，他鬼魅般出现在利爪身侧，覆盖着坚硬护甲的手臂就像是铁钳般死死抓住了那只刺向达米安的金属利爪。 “嗤！” 利爪的尖端距离达米安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冰冷的金属寒光映照着男孩苍白脆弱的脸庞。 蝙蝠侠面罩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他抓住利爪手腕的瞬间，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达米安的脸上。 那张脸……那紧闭的双眼，紧抿的嘴唇，那熟悉的模样像塔利亚，更像是他。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个孩子……是…… 巨大的冲击让蝙蝠侠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日向创也赶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撞开另一名试图攻击塔利亚的利爪，利爪暂时被击退了几步，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异变陡生！ 一直悬浮在战场上方，看大戏的塔拉，巨大的阴影鬼面猛地转向日向创的方向，赤红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和兴奋光芒！ “找到你了……”塔拉的声音幽深如来自深渊的咆哮，充满了狂喜。 他巨大的阴影鬼爪猛地探出，四周浮现了众多蓝皮肤穿着忍者服的忍者兵，他不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干扰，“把他带来。” 塔拉的话一落下，那些忍者兵迅速向他扑来化作无边际的阴影将他包裹，阴影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层面，就像一个突然张开的黑洞，瞬间将日向创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空间本身都彻底吞噬！ 日向创只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尽吸力的黑暗瞬间将他包裹。 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挤压，神座出流在精神空间中发出警告，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日向！】神座出流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日向创试图挣扎，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他感觉自己像掉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束缚越紧。他草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 “不！”蝙蝠侠猛地回头，只看到日向创的身影被那片骤然出现，尚在蠕动的黑暗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塔拉巨大的鬼面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完美的收获！” 狂笑声中，那巨大的阴影鬼面连同那片吞噬了日向创的黑暗，像退潮般迅速收缩消散，眨眼间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蝙蝠侠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面罩下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日向创被塔拉抓走了。 而在他面前，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男孩——达米安，此刻因为剧烈的震动和拉撒路池水的刺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却又带着幼兽般警惕和桀骜不驯的蓝色眼眸。 这双眼睛，直直地撞入了蝙蝠侠的视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日向！！”迪克发出惊怒的嘶吼。 “小子！！”比利兹目眦欲裂。 塔利亚抱着昏迷的达米安，迎上蝙蝠侠那仿佛要噬人的目光，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戒备。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首领似乎也察觉到了局势的突变和塔拉的离去，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 剩余的利爪瞬间放弃攻击，后撤抓起地上同伴的残骸，迅速消失在基地被炸开的破洞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刺客联盟的杀手们也损失惨重，残存的几人护在塔利亚和拉尔斯周围，警惕地盯着暴怒边缘的蝙蝠侠和突击队成员。 拉尔斯艾尔古尔缓缓收刀，看着蝙蝠侠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神，又看了看塔利亚怀中的达米安，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充满了掌控感和恶意的笑容。 “看来，你发现了。”拉尔斯的声音平静，“没错，达米安，他是你的儿子。他体内流淌着韦恩家族和刺客联盟最优秀的血液。他是我的继承人。”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惊雷，狠狠劈在蝙蝠侠，以及所有听到的人心头。 迪克和提姆彻底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塔利亚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比利兹张大了嘴巴，连脏话都忘了骂。米莉捂住了嘴。摩西瞪大了眼睛。露娜白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哥谭家庭伦理剧怎么在这里都能上演？ 蝙蝠侠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被钉在了原地。面罩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蓝眸，此刻充满了翻江倒海的巨浪—— 震惊、狂怒、被欺骗的耻辱、对那个孩子处境的揪心，以及对日向创被掳走的焦灼…… 无数情绪交织冲撞，几乎要将他钢铁般的意志撕裂，滔天的后怕再次翻滚。 他的儿子……被刺客联盟培养成了杀人机器……浸泡在拉撒路之池中承受非人的痛苦…… 而他，作为父亲，竟然一无所知！ …… 日向创感觉自己踩在一片绝对虚无的地面上，脚下没有实感，仿佛悬浮在宇宙的真空之中。 视线所及，是纯粹、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唯有正前方，一张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赤红色鬼面悬浮着。 就像是燃烧在永夜中的地狱熔炉，散发着不祥而强大的存在感。 面具上那狰狞的笑容纹路在虚无中显得格外刺眼，空洞的眼窝宛如通往深渊的入口，正「注视」着他。 “第二次见面了，有趣的小家伙。”那是低沉、沙哑、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感的声音，它直接在日向创的脑海中响起，是塔拉。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直接共鸣，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你果然非常特殊。” 日向创定了定神，草绿色的眼眸警惕地锁定着那张巨大的鬼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在记忆中搜寻。 这张面具的轮廓……扭曲的笑容……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你是卡撒哈拉手中的那副面具。”日向创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并非疑问。 在被袭击的公路上他曾经看到过这幅面具，它那时正在卡撒哈拉的手上。 “是。”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仿佛在夸奖一个答对问题的学生，“观察力不错。看来你并非全然懵懂。” “所以你是和卡撒哈拉一伙的？”日向创眉头紧锁，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关系。 卡撒哈拉偷走了魔法书，塔拉又是面具本身，他们似乎目标一致？ “只是同行的伙伴。”塔拉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者说，他是我在人间行走时，一个还算趁手的……载体？工具？随你怎么理解。这些事情都没什么意义，就像沙滩上的脚印，潮水一来便了无痕迹。” 巨大的鬼面微微前倾，那双空洞的赤红眼窝仿佛聚焦在日向创身上，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审视感。 日向创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包裹着他。 “我们应该聊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塔拉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恶魔在耳边的低语，“比如——为什么你没有坐标？” 第46章 “为什么会没有坐标，你就不好奇吗？” 日向创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草绿色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恐慌。 这个秘密，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困惑和不安，是连蝙蝠侠、扎坦娜这些顶尖存在都难以完全解释的谜团，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日向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塔拉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在虚无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我是阴影世界的王，阴影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们是我最忠诚的耳目，最敏锐的触角。 第71章 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嗅」到了你身上的异常——一片绝对的「空白」。 没有过去世界的烙印，没有现世法则的锚定，你就像一个被宇宙规则遗忘的幽灵，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终有一日会来到我身边。” 塔拉露出沉思的表情，“你没有必要如此抗拒我，我们可以共赢。” 他继续说道：“我是伟大的恶魔巫师，说话算话。” 当然了，是在没有利益冲突下。 看着日向创一脸懵的表情，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况搞的没转过来，这正是塔拉需要的，越是惊讶就说明他们还有继续交谈的空间。 他自从被成龙一行人重新封印回了地狱，原本以为所有的智慧都要被磨灭，没想到世界意志竟然默许他重新聚集自己的面具重现人间。 从这一刻他就知道「正义」碾压「邪恶」，世界意志认为放他出来能平衡势力。 出来后的桩桩件件他都在为邪恶造势。 但增强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其他势力的力量。 他就像是一个慈善家帮助卢瑟得到超人的基因，又帮助刺客联盟提供一些法术或是思路，而卡撒哈拉扮演的角色是他前期的关键点。 通过他来进行必要的掠夺和吸收，足以麻痹世界意志的判断。只有他把卡撒哈拉养「肥」了，世界意志就会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随后增强正义一方去击败他，最后又扶持邪恶进行新一轮平衡。 自从他感觉到卡撒哈拉越来越无法压制自己偷盗本能后，塔拉就知道时机已经到了，肥羊可以放出去了。 世界意志一向有固定思维，作为老朋友的他可是被关照过多次了。 塔拉深知自己该怎么做。 邪恶越强，正义就越强，只要把正义养蛊到更强，世界意志就会为他「开门」，让他从地狱里回来以此来维持平衡，而日向创就是他眼中后续的保障。 没有坐标的人，自己如果能模仿或是依托其存在，他塔拉从地狱里出来后就再也不会进去了！ 地狱可没法抓一个没有坐标的恶魔。 从公路上见到他起，塔拉就想要带走日向创，卡撒哈拉的攻击失败后他就明白时机不成熟，需要人为的创造机会。 塔拉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傲慢和兴奋：“知道吗？这很有趣。非常有趣。世界意志，那个冥冥中维持着多元宇宙脆弱平衡的「规则」，他就像一个患了强迫症的园丁，热衷于修剪掉所有不合规的枝叶，填补所有不该存在的「空洞」。而你，日向创，你就是这样一个「空洞」。” 日向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塔拉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正在试图撬开他最深层的恐惧和迷茫。 “我本该被彻底抹除，或者被规则同化，对吗？”日向创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本该如此。”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但你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带着一个同样「异常」的存在。” 巨大的鬼面似乎转向了日向创的胸口方向，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那片纯白的精神空间，“世界意志居然无法将你归类，无法将你纳入任何一边的阵营……有趣，你的「邪恶」与「正义」达到了某种动态平衡，连规则都暂时对你束手无策。” 精神空间中，一直盘膝静坐的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微微抬起，仿佛穿透了空间的壁垒，与塔拉的「视线」遥遥相对。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但那双红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粒微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所以，日向创，我向你提出一个邀请——一个能让你摆脱这漂泊无依的命运。” 巨大的鬼面在虚无中缓缓舒展，那狰狞的笑容似乎都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愿意成为我的继承人吗？” 日向创：“……” 日向创：“？？” 他彻底愣住了，草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茫然和错愕。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的冲击震坏了脑子，出现了幻听。 继承人？成为这个自称「阴影之王」的恶魔的继承人？ 他们不是刚刚还在敌对状态吗？塔拉还把他抓到这个鬼地方，这话题跳跃的速度，简直比神座出流的思维还要天马行空！ “你……你在说什么？”日向创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继承人？我？成为你的继承人？我们不是敌人吗？” “敌人？朋友？多么狭隘的定义。”塔拉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在永恒的时光长河中，立场不过是过眼云烟。力量、知识、存在的本质……这些才是永恒的主题。 我看重的是你的「特殊性」，是你身上蕴含的打破常规可能性！这比那些无聊的阵营划分要有价值得多！”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充满诱惑力，宛若最甜美的毒药：“想想看，日向创。你渴望回家，渴望找到归途，但「坐标」的缺失让你像无根浮萍。 而我，阴影之王，掌控着穿梭维度的权柄，洞悉着多元世界的秘密！只要你接受我的传承，继承我的力量与知识，掌握阴影的奥秘，你就能自己开辟道路，定位你的世界，用阴影抵达你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塔拉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日向创的心防上。 回家……这个深埋心底的渴望被赤裸裸地揭开，并附上了一个看似触手可及的解决方案。 掌握穿梭维度的力量？ 自己开辟道路？这听起来太诱人了。 【无聊的噪音。】神座出流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的评价是针对塔拉的话语与表演。 这简短的几个词，像一道坚固的堤坝，瞬间挡住了诱惑的洪流。 日向创猛地一个激灵，从塔拉描绘的虚幻未来中惊醒。他想起寂静岭的噩梦，想起蝙蝠侠的警告，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坚持—— 不是为了获得毁灭或支配的力量，而是为了守护心中的希望，为了回到家人身边，作为一个「人」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草绿色的眼眸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直视着那张巨大的鬼面：“塔拉……” 日向创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强烈的决心，“谢谢你的「赏识」，但我拒绝。” 塔拉巨大的鬼面似乎凝固了一瞬，赤红的眼窝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玩味所取代： “哦？拒绝？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回家了吗？不想摆脱这无根的漂泊了吗？” “我想回家。非常想。”日向创坦然承认，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但我想要的是凭自己的力量，作为「日向创」回去！而不是变成某个阴影之王的继承者，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我的未来，由我自己决定！我的道路，由我自己去开辟！哪怕这条路再艰难，再漫长，我也要走下去！” 他的声音在虚无的空间中回荡，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和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精神空间中，神座出流静静地看着他，鲜红的眼眸深处，那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似乎扩大了些许。 塔拉沉默了。 那张悬浮在纯粹黑暗中的狰狞鬼面，赤红的眼窝深处，那翻涌着的红光似乎凝固了一瞬。 随即，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那非人的面孔上流转——错愕、玩味、一丝被冒犯的冰冷，最终沉淀为更加危险的探究。 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有之前的愉悦。 反而带着一种被冰水淬过的金属质感，冰冷而刺耳，“拒绝？真是令人意外的答案。我欣赏你的勇气，小家伙。” 巨大的鬼面微微晃动，空洞的眼窝仿佛能穿透日向创的身体，落在他身后那片纯白的精神空间： “是因为他吗？那个在你精神中的另一个自己？你信任他，依赖他，甚至愿意将未来赌在他身上？” 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却又精准地刺中了日向创内心最核心的联结。 日向创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 草绿色的眼眸下意识地瞥向自己的胸口。 仿佛能透过血肉看到那片宁静的空间。 信任神座出流？这似乎早已成为一种本能，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但被塔拉如此直白地指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异样。 日向创定了定神，重新看向塔拉：“这与神座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是吗？”塔拉的声音拖长了，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年轻人总是渴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可以独立，可以超越……就像那位前任的鬼影女王，多么耀眼，多么叛逆，最终不也……”被抓回去乖乖上课。 塔拉故意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充满遐想又令人不安的空白，“不过，我理解这种冲动。” 塔拉巨大的鬼面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将话题强行拉回原点： 第72章 “回到我们之前的话题。世界意志，那个冥冥中的园丁，他无法将你归类，无法将你纳入任何一边的阵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日向创的心猛地一沉。塔拉之前的话语如同魔咒，再次在他脑海中回响—— “你是一个「空洞」”、「规则暂时对你束手无策」。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化作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草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塔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意味着什么？” 塔拉赤红的眼窝中，那熔岩般的光芒诡异地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神秘的笑声，那笑声在虚无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恶意和诱惑： “呵呵呵……这个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揭开，它就在你旅程的尽头。” 日向创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 塔拉的话语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诅咒，将巨大的未知和恐惧强行塞入他的脑海。 这模糊而危险的预言，比任何直接的威胁更让人心神不宁。 就在日向创心神剧震之际，塔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却陡然一转，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宽容： “虽然你拒绝了我的邀请，日向创，但我塔拉，阴影世界的王，并非心胸狭隘之辈。” 巨大的鬼面似乎在虚无中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如同一位君王在施予恩惠： “我欣赏你的特殊，欣赏你这份不合时宜的倔强。所以，我依然为你保留着这个机会。” 塔拉的声音依然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记住，当你真正陷入绝境，当你发现依靠自己和你那位「自己」也无法解决困境时，当你需要力量去「开辟道路」时，呼唤我的名字。” 恶魔的低语盘旋在日向创耳边萦绕：“塔拉。默念，你需要我，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阴影无处不在，我无处不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日向创猛地感觉自己的左臂小臂内侧传来一阵灼热刺痛！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里的皮肤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巴掌大小，极其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由纯粹的阴影构成，深邃得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他像是一个扭曲的漩涡，又像是一张正在狞笑的鬼脸，很快图案的完整形态完成，那是一个缩小版本的塔拉刺青。 这刺青并非静止，它就像活物般在日向创的皮肤下微微蠕动，散发着冰冷而粘稠的阴影气息，仿佛一个通往塔拉领域的门户。只要日向创呼唤名字，它就会立刻带他去见到塔拉。 “这是什么？！”日向创惊骇地想要去触碰那刺青，手指却在距离皮肤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一股本能的厌恶和恐惧阻止了他。 “小小的纪念品，也是联络器。”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当你需要我的力量时，他会指引你，也会让我感知到你的呼唤。别担心，他很「安全」……暂时。” 就在这时，日向创猛地想起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等等！”他抬起头，草绿色的眼眸直视着塔拉，“比利兹他们的魔法书！那本被卡撒哈拉偷走的魔法书！它在你那里，对吗？请把它还给我！” “魔法书？”塔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随即又变得漫不经心，“哦，你说那本充满了契约墨水和硫磺味的小玩意儿？” 他巨大的阴影鬼爪在虚无中随意地一挥，仿佛只是拂去一片尘埃。 一本厚重的书籍凭空出现在日向创面前，悬浮在虚空中。 书籍散发着浓郁的硫磺气息和强大的魔法波动，正是比利兹丢失的那本魔法书！ 日向创愣住了。他没想到塔拉会如此轻易地交出魔法书，甚至连条件都没提。 “拿去吧。”塔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施舍般的随意，“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塔拉的赤红鬼面在虚无中缓缓溶解，化作流淌的暗影。归还魔法书并非仁慈，而是一步精妙的测试。 书本身对他而言只是「惊喜」，他本身就是编纂法术大全的大恶魔巫师，魔法书对他的价值有限。 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自由，在地狱待的越久智慧消失的就越多，等他变成了一个白痴，魔法书就算在手上也不会用。 更何况，魔法书现在承载的「象征意义」和归还的「方式」才是关键。 他注视着日向创，感受着平衡，得出来一个结论：世界意志没有因为魔法书的归还就立刻做出有利于正义的「判决」。 这也在塔拉的意料之中。他有一个猜测，只是还不到验证的时候。塔拉相信在他的推动下，日向创不会在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状态。 想必世界意志也迫不及待吧？祂怎么会一直容忍这位混沌的存在。 塔拉的笑容弧度越发大。 日向创警惕地看着悬浮的魔法书，又看了看塔拉那巨大的鬼面笑的正开心。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选择。比利兹他们需要这本书，日向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本悬浮的魔法书。 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书皮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日向创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粘稠黑暗急速消散，脚下虚无的「地面」瞬间消失，失重感猛地袭来！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如同被卷入漩涡般，天旋地转！ 塔拉阴阳怪气地喃喃道：“速度真快啊，看来新的动态平衡开始了。” 第47章 日向创猛地从昏迷中惊醒，身体如同触电般弹坐起来。 “呃！”剧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瞬间袭来，他捂住额头，大口喘着粗气。 眼前熟悉的景象——冰冷的金属墙壁、闪烁的仪器灯光、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回到了蝙蝠洞。 “日向！你醒了！”迪克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立刻凑了过来，宝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日向创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草绿色的眼眸逐渐聚焦。 他看到了围在床边的迪克、提姆、阿尔弗雷德，还有不远处抱着胳膊的红头罩杰森。 比利兹、米莉、摩西和露娜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我没事。”日向创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小臂内侧，那个阴影构成的诡异刺青，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它散发着微弱的凉意，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这个东西在我们找到你之后就存在了……”迪克注意到了日向创看向手臂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刺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魔法侧的人说，这个东西是一个传唤器，暂时没什么威胁。” “日向，你在消失的时候遇到了什么？”迪克注视着他的眼睛，在日向创消失的时间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日向创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解释，一本深蓝色封面，镶嵌着符文的厚重魔法书，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上。 “书！”比利兹第一个尖叫起来，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烧红的炭，“魔法书！是我们的魔法书！”他猛地扑了过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日向创下意识地将书递了过去。 比利兹捧着书就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般，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魔法书，贪婪地抚摸着封面，鼻子凑上去用力嗅了嗅，脸上露出狂喜到近乎扭曲的表情： “没错！是它！就是这个味儿！契约墨水！硫磺！还有斯托拉斯大人那高贵冷艳的魔法气息！哈哈哈！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米莉和摩西也围了上来，脸上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米莉黑色的羊角兴奋地晃动着：“哇哦！小哥你太棒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书的？！小哥，你真的帮大忙了，让我想想怎么感谢你才好！” 露娜白色的瞳孔也落在魔法书上，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看向抱着书原地起跳的养父，无奈地摇摇头。 提姆和迪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书就这样拿了回来？ “日向，到底发生了什么？”迪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取回书的过程轻松到他都不敢相信，“那个塔拉……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日向创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混乱的心绪。他草绿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手臂上那个冰冷的阴影刺青上。 “塔拉……他邀请我成为他的继承人。”日向创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坚定，“他说能帮我找到回家的路，掌握穿梭维度的力量，但我拒绝了。” 迪克和提姆倒吸一口凉气。 第73章 成为恶魔的继承人？这诱惑和危险都太大了！ “然后他提到了世界意志无法将我归类的事情……”日向创的眉头紧锁，塔拉那充满恶意的预言再次在脑海中回响，“他说这意味着一场碰撞，让我自己去揭开答案。” 蝙蝠洞内一片寂静。塔拉的话语充满了不详的暗示，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刺青……”日向创抬起手臂，露出那个诡异的阴影图案，“是他留下的「联络器」。他说，当我需要他时，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会来。” “联络器？”杰森冷哼一声，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金属的质感，“我看是狗链子还差不多！那恶魔没安好心！” 迪克和提姆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能随时召唤强大恶魔的烙印留在身上，这简直是定时炸弹！ “至于魔法书……”日向创看向狂喜的比利兹，“他直接就给我了。说是一份见面礼。” “见面礼？”比利兹抱着魔法书，脸上的狂喜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和狐疑，“那个阴影疯子有这么好心？他该不会在书里下了什么诅咒吧？” 米莉也凑过来，仔细检查着魔法书：“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魔力波动也很稳定……这就是我们的魔法书，就是被人使用过了。” 她拍了拍比利兹的肩膀算是安慰。 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温和地递给日向创：“日向先生，您需要休息。这些事，等您恢复一些再详细讨论不迟。” 日向创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他点了点头，疲惫感很快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在阴影王国的那段时间似乎并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现在他觉得自己浑身酸痛难忍，就像活力被人吸干了，眼皮再次打架。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神座……】 精神空间中，神座出流盘膝而坐，鲜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外界的一切。 听到日向创的呼唤，他缓缓抬起眼帘。 【我在。】 【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感觉很无力。】日向创挫败地说，对手一个比一个非人，他完全应付不来。 【只是情报不足。】神座半垂着眼眸，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日向创愣了愣，草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坚定了下来，是了，总会有机会的，在这之前身体不能倒下。 他对着迪克道：“阿尔弗雷德先生说得对，我需要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说吧。” 比利兹抱着魔法书，虽然还有些疑虑，但失而复得的狂喜暂时压倒了不安： “对对对！你先休息！书找到了，我得赶紧联系斯托拉斯报喜！顺便……呃……解释一下过程？” 他挠了挠头上的角，这样的过程也是他们没想到的，但愿一切顺利。 迪克和提姆虽然满腹疑问，但也知道日向创现在状态不佳，没有再追问。杰森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医疗区。 日向创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手臂上那阴影刺青传来的冰冷触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与塔拉之间才刚刚开始。 而塔拉最后那句关于「世界意志」的预言，更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存在的意义或者终结…… 他的旅程，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未知，也更加凶险的方向前进。而唯一能依靠的，除了自己，或许就只有精神空间中，那个永远冷静强大的存在了。 日向创的意识沉入精神空间，看着那片永恒的纯白和其中静坐的身影，心中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神座……】 【嗯。】 精神空间，纯白无垠。 日向创的意识似倦鸟归巢，缓缓沉入这片熟悉的宁静之地。他疲惫地跌坐在神座出流对面，草绿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悸后的茫然。 神座出流依旧盘膝而坐，姿态沉静如亘古磐石。鲜红的眼眸缓缓睁开，平静无波地落在日向创身上，仿佛能穿透他灵魂的疲惫。 “感觉如何？”神座出流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调子，却奇异地让日向创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还好……就是有点累。”日向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精神上的疲惫比身体上的更甚，“那些话……那个刺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虽然在这里只是意识的投影，但那种冰冷粘稠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感知中。 他犹豫了一下，一个长久以来被压抑到被忽略的疑问，如同水底的暗礁，在经历了塔拉的冲击后，终于浮上了水面。 “神座……”日向创的声音在意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到那个问题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回避，就好像答案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愿意面对，“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微微转动，无声地示意他继续。 “我记得……在进入那个实验室之前，我穿着的是预备科的制服。”日向创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模糊的起点，草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可是手术结束后醒来，我身上穿的……还是预备科的制服？” 关于这点他之前在迪克那里得到了印证，迪克那套公寓他所住的临时房间里发现了属于希望之峰的预备科制服。 迪克说这是最开始遇见他时身上的穿着。 之后送他去医院后，这套衣服被迪克收纳进了衣柜里。 日向创努力回忆着，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手术。记忆的碎片像是蒙着浓雾的玻璃，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刺眼的手术灯，冰冷的器械触碰皮肤的触感，还有……还有神座出流那双骤然睁开——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鲜红眼眸。 【按照常理……】日向创的声音带着越来越深的疑虑，【进行那种级别的手术，难道不应该换上无菌的手术服吗？为什么我醒来时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这不对吧？】 这个疑问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以前他从未深究过，只当是记忆混乱或者无关紧要的细节。 但经历了寂静岭的诅咒、神座出流的共生、蝙蝠侠的监控、绿灯侠揭示的「无坐标者」身份，再到塔拉那关于「世界意志无法归类」的惊悚预言……这一切都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看似寻常的开端。 【而且……】日向创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探寻，【我真的……是从手术结束后就立刻「穿越」到这个世界了吗？还是说……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精神空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日向创，那目光深邃如同黑洞将日向创的不安勾到了最大。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亘古不变的平静表情下，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在沉淀思考。 日向创紧张地等待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即将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甚至是颠覆一切的秘密。 几秒钟的沉默，在精神空间里被拉得无比漫长。 神座出流平静地望着日向创，他并没有回答日向创的疑问，而是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日向创，你能背负着绝望前行吗？” …… 另一边，蝙蝠洞内，气氛凝重得如铅块。 蝙蝠侠站在医疗区的观察窗前，面罩下的目光像是凝固的寒冰，死死盯着脸色苍白的达米安。 男孩已经重新陷入沉睡，拉撒路池水的修复力量正在缓慢地抚平他身上的创伤。 但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如无声的控诉，烙印在蝙蝠侠的心头。 他的儿子……塔利亚瞒着他生下的儿子……竟然在刺客联盟遭受着如此残酷的训练和折磨！ 拉尔斯艾尔古尔！那个疯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自责和心痛，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翻涌。 他紧握的拳头在战术手套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b……”迪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他走到蝙蝠侠身边，宝蓝色的眼睛同样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达米安他……会好起来的。阿尔弗雷德说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 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达米安那张酷似自己年轻时的脸上。 “啧啧啧……多么感人的父子重逢啊！虽然场合有点……嗯，特别？”一个华丽、高亢、带着夸张戏剧腔调的声音，宛若信号不良的广播般，毫无征兆地在蝙蝠洞内响起！ ——是阿拉斯托。 只见蝙蝠洞主控台的一个备用扬声器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阿拉斯托那标志性的、咧着夸张笑容的鬼脸虚影在屏幕上跳动了几下，最终稳定下来。 他猩红的眼睛透过屏幕，饶有兴致地扫视着医疗区内的景象，最后定格在蝙蝠侠和修复舱中的达米安身上。 第74章 “瞧瞧！瞧瞧！一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多么经典的剧本！”阿拉斯托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他看着这对首次重逢的父子，一双猩红的眼睛转了转，嘴角的笑容扩大开，“亲爱的蝙蝠侠先生，我看您似乎对「父亲」这个角色有点……呃，生疏？需要我提供一些「好爸爸速成培训」吗？ 看在您帮我找回「听众」的份上，可以给您打个八折！要知道，我可是地狱「争爸赛」的年度冠军！专业对口！” 米莉抱着胳膊，黑色的羊角晃了晃，忍不住吐槽：“哇哦，地狱争爸赛的冠军是广播恶魔，这很符合我们地狱的画风。” 摩西小声附和：“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专业对口。” 毕竟阿拉斯托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也能把活人「说」死，当爹的本事绝对一流。 比利兹难得没有立刻吐槽，他红色的脸上表情古怪，似乎在认真思考：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在「争爸」这方面，确实能和路西法陛下掰掰手腕……” 路西法在地狱可是出了名的「五星好爸」，虽然教育方式有点地狱特色。 “你来做什么。”蝙蝠侠的声音可以是冷到掉渣。 阿拉斯托摇摇脑袋，红色的眼睛带着疯狂的笑意：“首先是庆祝书终于找到了，其次就是猫头鹰们到处乱飞严重污染哥谭交通，再其次就是小丑又开始他的艺术了，他身上的化工味熏的我想找块干净的地。”他几乎把看戏写在脸上，夸张的笑容咧开的更大了。 通讯器传来动静。 是超人。 【b，额，有些事想问你，做一个合格的父亲需要准备什么？】 超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无辜，全然不知道自己放了什么炸弹。 蝙蝠侠：…… 问的好，他也想求取一下经验。 第48章 纯白的精神空间中。 “绝望……背负着绝望前行？”日向创茫然地重复着，草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和越发强烈的不安，神座的话太像暗示了什么，他从来没说过如此似而非的话语，“神座，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不再言语。那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答案，或者说是一种更残酷的考验。 日向创还欲再问，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却骤然袭来，将他猛地「推」出了精神空间。 “你会知道的，在你做好准备后。”神座站了起来，他看着日向创的身影越发透明，最终离开精神空间。 你能承受绝望吗，你给出来的答案会是什么？他有点期待。 “呃……”日向创呻吟一声，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回到了蝙蝠洞医疗区冰冷的现实中。 身体的疲惫和酸痛依旧，但更让他心悸的是神座出流那句意味不明的话，以及手臂上那个阴影刺青传来的冰冷触感。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蝙蝠洞内极其诡异的气氛吸引了注意力。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红头罩杰森。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医疗区外的空地上暴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踩碎地面。 他周身散发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那双透过红色目镜射出的目光，简直能将在场所有人都凌迟处死。 “小丑”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低吼，带着滔天的恨意和血腥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他居然还敢出来！还敢在哥谭散播他那该死的「笑话」！这次……这次我一定要把他那颗腐烂的脑袋拧下来！塞进他的嘴里！” 比利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哇哦……这杀气……比地狱领主开会抢地盘还吓人……” 米莉则眨了眨黑色的眼睛，露出一丝好奇：“小丑？就是那个把红头罩……呃，杰森先生，搞成这样的疯子？听起来就是标准下地狱的家伙。 话说我们好像一直没有接到「狩猎」小丑的单子吧？明明这家伙在哥谭相当有名啊？” “和小丑完全敌对的人没几个人在人间。”露娜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的委托业务上写满了客户的姓名，“嗯，小丑的敌人都在地狱里呢，他们这会在傲慢环抢地盘，没时间理这边。” 摩西紧张地搓着手：“杰森先生看起来准备要杀人了……” 而更让日向创目瞪口呆的景象，发生在不远处的主控台旁。 一个高大挺拔，穿着蓝色紧身衣和红色披风的身影，正微微弓着腰，神情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乖巧地听着另一个人的「教导」。 ——是超人！ 那个传说中的明日之子，超人！ 而正在「教导」他的，居然是——广播恶魔阿拉斯托！ 阿拉斯托的虚影依旧投射在主屏幕上，他一手优雅地握着那支恢复如初的麦克风，另一只手像音乐指挥家般挥舞着，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夸张笑容，正滔滔不绝： “所以你看，我亲爱的超人先生，教育孩子，尤其是青春期的男孩，关键在于——沟通还有陪伴！这两样东西一样重要，没有先后之分！” 阿拉斯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带着经过混响的华丽效果，“你不能因为他不小心用热视线烧了学校的屋顶，或者一拳把欺负同学的小混混打飞到隔壁州，就对他横加指责，甚至关他的禁闭！no！no！no！ 这只会激起更强烈的逆反心理！ 孩子们总是渴望做些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哪怕这个价值对于我们而言是小孩子过家家——压根不会有任何用。” 超人听得极其专注，那双湛蓝如天空的眼睛里甚至带着求知若渴。 他时不时点点头，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天知道他的紧身衣是怎么放下这些东西的，超人努力认真做着笔记！ “那……阿拉斯托先生，具体该怎么做呢？”超人的声音温和而真诚，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这些理论对于我而言有点难理解，这就像是一本菜谱，上面写着调料按需分配，可我压根没做过饭。这太糟了。” “简单！”阿拉斯托打了个响指，单片眼镜下的红瞳闪烁着「专业」的光芒，“首先，你要肯定孩子的出发点！保护同学，没错！打击邪恶，更没错！然后，引导孩子！ 告诉他力量的控制需要练习，就像我控制我的广播音量一样，需要精准和优雅！ 你可以带他去月球背面练习热视线雕刻，或者去太平洋深处练习举冰山！既锻炼了能力，又增进了感情！最重要的是——” 阿拉斯托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感染力：“——要让他感受到你的爱！无条件的爱！就像我对我的每一位听众一样！哪怕他们在地狱的熔岩里一边泡澡一边收听我的节目，我也爱他们！” 超人恍然大悟，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无条件的爱……月球背面练习……太平洋举冰山……我明白了！谢谢您，阿拉斯托先生！您的建议非常……呃，具有启发性！” 他看起来真心实意地感激这位地狱来的「育儿专家」，阿拉斯托说的这些经验完全是他能够接受的大道理！ 果然是地狱争爸赛的冠军！ 日向创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面？！ 超人在向广播恶魔请教怎么当爸爸？！ 而且听起来这套理论居然还有点道理？ 如果忽略掉建议地点过于非人类的话。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蝙蝠侠。蝙蝠侠依旧站在达米安的修复舱前。 但那紧绷的背影和面罩下散发出的低气压，明显表示他也在「旁听」，并且对阿拉斯托的「高见」不敢苟同，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b……”超人似乎注意到了蝙蝠侠的沉默，转过头，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充满阳光和信任的笑容，“你要不要也听听？阿拉斯托先生说得很有道理！关于父子沟通……” 蝙蝠侠猛地转过头，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如刀，狠狠剐了超人一眼。 那眼神明确地传达着一个信息：闭嘴，克拉克。 超人被瞪得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真的……挺有用的……” 阿拉斯托显然也注意到了蝙蝠侠的「不合作」态度，他猩红的眼睛转向蝙蝠侠，嘴角咧开一个更加恶趣味的笑容： “哦……看来我们亲爱的黑暗骑士对「爱」的表达方式有不同见解？或许您更倾向于……嗯…… 「蝙蝠式」的关爱？比如把不听话的孩子倒挂在天花板上反省？或者用蝙蝠镖给他修个酷炫的发型？” “阿拉斯托。”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驱逐意味。 “好吧好吧……看来某些家长更需要的是「叛逆青春期儿童心理疏导」课程。” 第75章 阿拉斯托耸耸肩，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欢快起来，“那么，在结束本次「阿拉斯托育儿热线」特别节目之前，让我们插播一条本台记者刚刚发回的现场报道！” 他手中的麦克风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到了哥谭的街头。 只见画面中，一片狼藉。 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如同被狂风席卷过，店铺的玻璃碎了一地，汽车歪歪扭扭地撞在一起，冒着黑烟。 最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两旁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观赏植物，此刻全都枯萎发黑，像是被泼了强酸一样，散发出阵阵恶臭。 而在街道中央，两个身影正在激烈地缠斗，或者说，是一场极其混乱的互撕！ 一边是小丑。他穿着那身紫色的西装，绿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涂着惨白的油彩和猩红的笑容。 但此刻那笑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手里拿着一个像是超大号水枪的装置，正对着前方疯狂喷射着绿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显然是笑气的一种改良版本。 而他的对手，是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 她美丽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滔天怒火，翠绿的眼眸里燃烧着杀意。她周身缠绕着狂暴的藤蔓和枝条，如同无数绿色的巨蟒，疯狂地抽打，缠绕向小丑。 但那些藤蔓一旦接触到小丑喷洒出的绿色液体，便会迅速枯萎、腐烂，化作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水！ “我的孩子！我的宝贝们！”毒藤女发出凄厉的尖叫，更多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不顾一切地卷向小丑，“你竟敢！你竟敢用你那肮脏又恶毒的化学垃圾杀死它们！小丑！我要把你做成花肥！” “哈哈哈！肥料？亲爱的帕米拉！”小丑一边狼狈地躲避着藤蔓的抽击，一边疯狂地喷洒着笑气，“我只是想给这座城市带来一点「欢笑」！让你的这些小杂草也乐一乐！你看它们笑得多开心！都笑弯了腰——呃，虽然看起来像是烂掉了！哈哈哈！” 很显然，小丑试图在哥谭街头大规模释放他的新式笑气，结果第一波就不小心喷到了毒藤女精心培育，隐藏在城市绿化带中的「孩子」们。 这些对毒藤女而言如同性命般重要的植物，在笑气的侵蚀下迅速死亡，直接导致了这位生态恐怖分子的暴走！ 两个疯子般的超级反派，就这样在哥谭街头大打出手，完全不顾及周围的环境和那些不幸被卷入并且惊慌逃窜的无辜市民们。 藤蔓的抽打和笑气的喷洒四处飞溅，将整条街道变成了极度危险的区域！ “看呐！多么富有活力的「街头艺术」！”阿拉斯托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小丑先生的「喜剧」表演，和毒藤女小姐的「生态保护主义激情」，在哥谭的舞台上碰撞出了如此绚烂的火花！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蝙蝠侠的面罩下传来一声极其压抑，仿佛磨牙的声音。他周围的低气压几乎要凝结成冰。 杰森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他猛地转身，朝着自己的摩托车走去：“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杰森！”迪克立刻拦住他，“冷静点！现在街上全是笑气和藤蔓，太危险了！” “危险？”杰森猛地甩开迪克的手，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迪克！让开！” “红头罩先生说得对！”阿拉斯托的声音唯恐天下不乱地响起，“面对「艺术」，就要用更极致的「艺术」去回敬！需要本台为您进行现场实况解说吗？保证收视率爆表！” “阿拉斯托！”蝙蝠侠厉声喝道，同时一把按住了几乎要暴走的杰森的肩膀，力量大得让杰森都踉跄了一下，“夜翼，罗宾，红头罩，跟我来！便士一，协调gcpd疏散民众，封锁街区！”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医疗区内的日向创和恶魔四人组：“你们，留在这里。” 命令下达，蝙蝠侠不再有丝毫迟疑，如同黑色的飓风般冲向蝙蝠车。 迪克、提姆和虽然极度不情愿但还是咬牙跟上的杰森，迅速紧随其后。 阿拉斯托的虚影在屏幕上发出意犹未尽的轻笑：“好吧好吧……正剧开场，闲杂人等退场……期待各位的精彩演出哦……听众朋友们，我们下次再会……”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屏幕上的虚影和广播信号一同消失。 蝙蝠洞内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蝙蝠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和逐渐远去的轮胎摩擦声。 日向创坐在医疗床上，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蝙蝠洞，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一连串爆炸性的信息： 神座沉重的提问、杰森沸腾的杀意、超人学育儿、阿拉斯托授课、还有小丑和毒藤女在街头互殴…… 这一切都太超现实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个阴影刺青，又想起神座出流那句关于「绝望」的问话，心中那股不安感越发强烈。 他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塔拉所说的「碰撞」，又会是什么？ 为什么世界意志都无法将他分类？ 他的无坐标背后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而此刻，他最担心的，还是即将冲向那片混乱战场的蝙蝠侠一家。 小丑的疯狂，毒藤女的暴怒，还有杰森那几乎失控的仇恨…… 哥谭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神座……】日向创在脑海中轻声呼唤，【我们能做些什么？】 在没有实锤前，他不会轻易怀疑自己的同伴，尤其是他。 精神空间中，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缓缓睁开，望向那屏幕上连接着外界哥谭街头的「视野」。 第49章 哥谭的夜色被远处的爆炸与骚乱撕开了一道口子，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道上蔓延。人群像受惊的巢蚁，朝着与事发中心相反的方向溃逃。 日向创观察着人群的行迹，找了人最少的方位逆行而去。 一位好心的年轻小哥在奔逃中拉住了他，脸上写满了惊恐：“别去！小丑在那里和毒藤女打起来了！快跑吧！这些该死的疯子为什么就不能被直接枪毙？！” 他语无伦次地抱怨着，试图将日向创拉回安全的轨道。 日向创谢过了小哥的好意，但脚步并未停歇。他知道那里危险，小丑的毒气与毒藤女狂怒的植物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但他不能退缩。 【神座……】他在脑海中沟通，【我们需要找个制高点观察情况，贸然闯入战场只会给蝙蝠侠他们添乱。】他需要全局视野，才能判断自己能做些什么。 “在恐慌的人群中逆行，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哦？”一个带着戏谑和恶意的男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日向创猛地回头，心脏骤然收紧。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半张脸是英俊的轮廓，另半张脸却是扭曲狰狞的烧伤疤痕。他穿着考究的西装，一边是正常的西装，另外一边却是别的颜色。 人群同样也看到了男人，他们大声高喊：“是双面人！” 只是几分钟他们所站位置的周围完全没有人，群众们迈着百米冲刺的步伐头也不会回地奔跑。 双面人。这个人他曾经在信息库里面看到过，是一个高智商犯罪，拥有双重人格的疯子。 确认对方的特征和信息符合后，日向创迅速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全身肌肉紧绷起来。 男人微笑地听着人们高喊他的名号，他悠闲地歪头听着远处传来的又一声爆炸轰鸣，嘴角咧开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看来你是想去阻止小丑的派对？” “看来是了。”他自问自答，笑容扩大，牵动了伤疤，显得更加恐怖，“你可能不想知道，但我需要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双面人。好了，伙计，你认识我了。”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硬币，动作优雅却充满威胁，“我们来玩个游戏。正面朝上，你走你的阳关道。反面朝上……”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双面人将硬币高高抛起，然而，在硬币还未到达最高点时，他的双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出了怀中的双手/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命运就是抛硬币，但我总是赢！晚安了，伙计！” 枪声炸响，千钧一发之际，日向创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一个狼狈却精准的侧扑，紧接着连续翻滚，躲到了路边一个大型金属垃圾桶后面。 子弹「砰砰」地打在垃圾桶上，溅起刺耳的火花。 “躲在那里只会让你死得慢一点，体验更绝望！”双面人阴恻恻地笑着，迈着从容压迫的脚步逼近。 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 就在他距离垃圾桶还有几步之遥时，脚下突然一滑！ 他踩中了一块不知被谁丢弃的香蕉皮，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第76章 更巧的是，他摔伤的那半边脸先着了地，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让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哀嚎。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那枚刚刚落地的硬币，恰好滚到了他的眼前，静静地躺在地上。 正面。 双面人：“……” 这是在打他的脸吗？！不对，他的脸只有一半了。 既然是正面，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做善事了。 而躲在垃圾桶后的日向创，听到外面的哀嚎和动静，心中稍定。在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生死瞬间，他与神座出流之间的思维屏障仿佛消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共鸣发生了。 他甚至不需要神座出流出声指导，身体就自动执行了最完美的规避动作。 翻滚的轨迹，掩护体的选择，全都是神座出流在瞬间计算出的最优解。 【成功了，神座，多谢你。】若非这突如其来的默契，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他预想中神座出流那平淡的回应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垮了他意识堤坝，强行涌入进他的思绪。 “呃啊！”日向创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片段或暗示，而是完整的记忆！ 他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希望峰学园，但不再是阳光明媚的象牙塔，而是被绝望笼罩的废墟。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的同学们，他们的脸上挂着扭曲狂热的笑容，互相残杀，绝望地破坏着一切。 他所在的预备学科学生们宛如断线的风筝全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横幅上是清晰的白色大字。 “没有才能的我们连存在都没意义了。” 不是的。日向创想要反驳，张开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了，他也为了才能放弃了自己。 全部想起来了。 在「日向创」人格越发模糊，在「神座出流」人格日渐清晰的交界线，他在培养液中听到了。 【删除原人格。】研究员们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日向创」确实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超高校级希望。 记忆的碎片飞速流转，掠过无数哭泣的面孔，痛苦的眼神，绝望的呐喊。江之岛盾子癫狂的大笑，她的姐姐战刃骸欣慰地看着她。 “绝望，绝望，全部都是美好的绝望，无法预测的绝望！只需要我点燃了火，火就会不断地燃烧，这就是绝望！ 神座前辈看到了吗，这一片狼藉，这就是所有绝望凝聚的力量！明明知道大闹也是没用的，明明知道自己是无力的，但还是做了，啊……多么绝望，多么美妙……”江之岛盾子站在天台上，脚下是一片火海。 当时的自己，作为「超高校级的希望」，给出了怎样的回答？ “希望和绝望，我想知道哪一方更无法预测。”声音平静到置身事外的淡漠，“让我来见证一下吧。再见江之岛盾子。” “蛤？这样也太无趣了！你难道就不会说点好玩的吗！”江之岛在背后不满地说。 日向创看到自己走向了大街，遇到了未来机关，定下了约定。 进入了新世界程序。 这段记忆如同最后的拼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日向创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而这些属于神座出流的记忆，正冰冷地向他揭示一个更残酷的事实：神座出流，这个由他身体诞生的终极存在，并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 他是推动者之一。 以理性的计算和对「绝望」的好奇，在关键时刻默许甚至引导了江之岛盾计划的某些环节，利用那无与伦比的才能，为绝望的扩散扫清了许多障碍，冷静地观察着世界在希望与绝望的拉锯中崩坏。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才能吗？ 日向创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他一直以来追寻的记忆，竟然是如此丑陋的真相。是他造就了现在的一切。 所以「日向创」的人格能够再次出现，是因为新世界程序。而这里就是新世界程序的内部吗。 “这里并不是新世界程序内。”一直没出声地神座突然抢夺了身体操控权，眼睛转化成了一只红色，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事实就是如此，他并没有所谓后悔的情绪。 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他只是看着火烧起来。 日向创能够感受到他话中的平静，神座出流对惨剧表达了平静的漠视，这是日向创无法接受的。 就在这时，双面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捡起那枚决定了他此刻行为的硬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日向创。硬币是正面，他不能继续攻击，这让他极度不爽。 “算你走运，小子！”双面人骂骂咧咧，但他扭曲的性格让他无法简单地离开。 他盯着日向创，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他的一只眼睛变成了红色，几分钟前他们还是全草绿色。 他的身子发抖，像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但是面容平静，不时转化成另外一个申请。 这种跨度极大的情绪显然非正常，换做是正常人一看便知眼前的人有精神病，双面人不一样，他是疯子，不够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这种精神分裂般的状态，双面人太熟悉了。 他原本的怒火和郁闷，突然被强烈的兴趣所取代。他仔细打量着日向创，尤其是对方那因极度情绪波动而闪现的截然不同眼神。 双面人的心里有了预测。 “哈哈……哈哈哈……”他先是低声轻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哦！我看到了什么？！哈哈哈！” 他指着日向创，笑得前仰后合，就像是看到了同类，连脸上的伤疤都扭曲得更加可怖： “你！你也是！对不对？！你不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另一个「我」！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该死的世界不止我一个「两面派」！太有趣了！这真是太有趣了！！” 双面人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他为一个同类的出现而感到病态的狂喜。 瞧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诞生邪恶的人格。 “呵呵，不要在抗拒了，拥抱吧，然后大肆破坏吧！”双面人诱惑道，“你的内心就是这样的存在，你只能接受他，哈哈哈！” 日向创被这癫狂的笑声惊醒，从与神座出流的内在对峙中暂时脱离。 他看向双面人，看到对方眼中那洞悉一切般的疯狂和嘲弄，内心涌起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 原来在别人眼中，自己这副样子，就是这样一个裂的疯子吗。 巨大的打击和强烈的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按住抽痛的额头，指尖却无意中触碰到了那个通往黑影王国的刺青。 熟悉的吸力骤然传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暗，一切都迅速褪色。 “不……等等……”日向创试图抵抗，精神上的巨大创伤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他只能看着阴影将他覆盖。 双面人注意到了他的情况，介于硬币的随机是正面，他难得伸出手，不情愿地问：“需要帮忙吗？” 没等日向创做出回答，阴影将他吞噬，双面人不在意地收回手，“看来是不需要。” “我们下次见，如果有下次的话。”双面人摩挲着手上的硬币。 ——作者有话说—— 还有更新！ 三天之内更新会彻底结束！ 七天之内福利番外会结束。 等三天之内的更新结束，会总结（很长很长预警总之感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爆哭】【爆哭】 第50章 巨大的赤红鬼面悬浮于前方虚空，塔拉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光芒。 仿佛一位终于等到期待已久戏剧开场的观众。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塔拉玩昧地道，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异常清晰，“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答案。” “答案？”日向创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草绿色的眼眸中是一片茫然与破碎后的空洞，他抬起头，望向那巨大的鬼面，声音带着茫然，“你早就知道了，关于我们所做的一切。” 塔拉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红色的鬼面微微晃动：“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猜测，孩子。当世界意志对一个存在表现出罕见的犹豫时，通常意味着这个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复杂的悖论。” “能让世界意识犹豫的人不多。”塔拉愉悦地说。 “我是毁灭世界的元凶之一。”日向创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又透露出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世界意志无法将我分类的原因之一，或许就是因为我既犯下了足以坠入深渊的罪孽，却又在最后的时刻。 第77章 以「日向创」的身份，进入了那个试图挽救一切的新世界程序。我找回了……或者说，重新拼凑起了这个平凡的自己。” 他顿了顿，眼中困惑更深：“可又是为什么？明明之前的「日向创」也并非什么英雄。说到底，只是一个平庸到渴望才能而最终迷失自我的普通学生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了看不见的血污，“这样的善，如何能与推动世界走向终结的恶相提并论？” “呵呵呵……”塔拉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古老的狡黠与诱惑，他看出了日向创此刻正处于信念崩塌的边缘，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纠结于过去的秤杆衡量善恶，无趣且低效。既然现有的容器已无法承载你的矛盾，为何不选择重塑？ 成为我的继任者，你将超越这狭隘的二元对立，阴影的国度欢迎所有无法被定义的灵魂。” “不。”日向创立刻摇头，声音不大，尽管那抗拒在巨大的虚无感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我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也不能再踏上另一条注定错误的道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暗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微妙的涟漪荡开。紧接着，在他面前，另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依旧是那身希望之峰学园的预备科制服，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衬得那张与日向创一模一样的脸孔愈发苍白。 神座出流静静地站在那里，鲜红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地凝视着日向创。 塔拉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鬼面微微后移，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剧座位，准备欣赏这场发生在同一灵魂内的激烈交锋。 他的领域是阴影的国度，在这里任何阴影概念都可以被具现。 神座出流会出现在这里塔拉并不感到意外。 日向创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窒。面对这个曾被他视为最终希望，视为更完美自己的存在，此刻却如同直面着自身罪孽的化身。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是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神座出流。” “你在否定我的存在。”神座出流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冰冷平直，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波动。 “我没有否认你的存在。”日向创下意识地反驳。 “不，你在否认。”神座出流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尽管他本人可能并未察觉，“存在的底层逻辑基石是记忆。你与我共享记忆，然而你对「我」出现后所主导的一切记忆表达了强烈的负面情感判定—— 你认为那是「错误」。 你在潜意识里渴望抹去那段由「我」主导的历史轨迹。这是对基于该段记忆而存在的「我」的根本性否定。” 他的分析冰冷而精准，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日向创混乱的情感，直指核心。 日向创哑口无言，因为他无法反驳。在他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间，他的确憎恨过，恐惧过这个由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完美」存在。 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直视着日向创，清晰地传达出他的结论：“我不认为我的存在是错误。” 这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力量，似一道冰冷的铁幕，横亘在两人之间。 日向创忽然陷入了沉默。 黑影王国的虚无仿佛也感染了这份寂静，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用一种异常轻柔，仿佛怕惊扰到什么的声音问道：“出流，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名字只是用于指代的符号。”神座出流回答，算是默认。 日向创微微颔首，继续问道，声音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出流，你拥有「我」的记忆吗？我是说，属于「日向创」的全部的记忆。” “这是自然。”神座出流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我的意识并非凭空诞生，也非如同婴孩般一片空白。” 这个回答让日向创心中微微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那么在你所继承的属于「日向创」的记忆里，你觉得「日向创」是一个怎样的人？” 几乎是在问题问出的瞬间，神座出流便给出了答案，流畅得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 “无聊，无趣，普通，缺乏显著价值，易于被环境同化，决策能力低下，存在意义模糊。” 一连串冰冷而苛刻的词语，如同冰锥般刺入日向创的心脏。出乎意料的是日向创听完后，脸上并没有出现愤怒或受伤的表情。 反而露出一个混合着苦涩和了然甚至是解脱的笑容。 是啊，这就是他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评价，正是这份对平庸的深恶痛绝，才驱使他做出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决定，心甘情愿地献祭了那个「无聊又无趣」的自我，去拥抱一个被许诺的希望。 “为什么要笑？”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困惑。 他能够清晰地共享到日向创此刻内心翻涌的苦涩、自嘲与悲伤，这些负面情绪如此强烈，让他都倍感不适。就像心脏在被刀片切割，这都是日向创的真实情感。 “笑不出来可以不笑……”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补充道，“这样的笑容，很难看。” 他无法理解。对方的情绪充沛而混乱，是一场无法预测的风暴，常常让他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陷入短暂的停滞。 明明他们的记忆与情感共鸣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为何感觉到的不是更紧密的联结，反而是一种更加遥远的距离？ 这种认知上的矛盾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烦躁。 不该是这样的。神座出流下意识想，随后他停止了思考，不该是这样，又该是什么样子。 神座出流没有确切的答案。 “出流，你也会做出主观的评价了啊。”日向创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那句「很难看」，显然超出了纯粹客观分析的范畴。 神座出流眼中的困惑更深了：“评价你为「无聊平庸」，这属于客观评价范畴。” 日向创摇了摇头：“那确实是对「日向创」前半生最客观的总结。我说的是后面那句「很难看」。这听起来更像是你的个人看法，很新鲜。” 他望着神座出流，眼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一直以来给出的大多是基于逻辑和数据的结论。这是第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你表达了属于「神座出流」的看法。” “我一直都在陈述我想陈述的内容。”神座出流回答道，但他心中那份迷茫感却加重了。 拥有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他理应能轻易理解所有对话的深层含义，为何此刻却像陷入了一团迷雾？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更为了确认什么，日向创提出了一个曾经问过的问题：“神座，你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吗？” 这一次，神座出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鲜红的眼眸微微低垂，似乎真的在思考，几分钟的沉默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格外漫长。 最终，他抬起眼，给出了答案：“没有。” 对于超高校级的希望而言，他本身就代表了希望这个概念，任何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处于完成状态。 “我有哦……”日向创又一次提起了之前的愿望，那时他是带着希望的，现在更多是沉重，“我有很多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想回到父母身边，亲口对他们说声对不起；想成为一个能让身边的人感到有用的存在；想努力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能真心认可的人……好多好多，好像永远也说不完。” 神座出流平静地回应：“这些目标你之前已经陈述过。既然明确，执行即可。” “不行哦……”日向创的眼中蒙上一层深切的悲哀，他望向神座出流。 仿佛透过他在看那个已然消逝的未来，“这些愿望的前提是明天依然存在。可是在共享的记忆里我已经看到了结局。世界在我们眼前走向终结，我把无数人的未来，连同我自己的未来都亲手斩断了。哪里还有明天去实现这些呢？” “世界并未完全毁灭。”神座出流冷静地指出，“未来机关仍在运作，部分人类幸存，文明的火种尚未熄灭。存在重建的可能性。” “领导人是个除了乐观就是幸运的小子。超高校级希望，活着人给那个小子冠以这个名号。” 神座出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 在他的分析中这些信息属于「无法验证」部分，乐观和幸运组成的希望，听起来就像是在绿海的股票里面说有一支潜力股一样荒诞。 只是为了安心说出的话。 神座出流看到日向创眼眸因为这条信息而发亮后又沉寂下去，他伸出手抚上自己胸膛，心跳很快正在加速，鲜红的瞳孔骤然锐利起来： “你害怕的并非没有明天，而是承担明天的责任。你恐惧那个由我们参与塑造而充满不确定性与负罪感的未来。” 第78章 “是。” 日向创闭上了眼睛，坦然地承认了这份懦弱。再次睁开时，他草绿色的眼眸中盈满了复杂的情绪，望着眼前这个由自己最极致的渴望孕育出的存在。 “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一生中做过最大胆，也是最疯狂的决定，就是献祭了那个平庸的自我，去交换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量，“出流，你是我理想中的我，是超越了「日向创」的完美。”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神座出流的脸颊。触感冰凉，如同上好的玉石。 他的指尖掠过对方顺滑的黑色长发，最终对上了那双深邃的鲜红眼眸。 “你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源于我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与选择。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就是「我」。” 日向创的声音带着近乎破碎的平静，“而现在得知一切的「我」，却承受不住这份由「我们」共同酿成的后果。我很抱歉。但我真的需要时间，一个人静一静。” 塔拉巨大的鬼面在虚空中微微浮动，赤红的眼窝中光芒闪烁，仿佛在无声地鼓掌。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并非简单的善恶对峙，而是同一个灵魂内部关于存在意义、罪责与认同的激烈撕裂。 普通的少年与他的「完美」半身，毁灭世界的沉重记忆，以及对未来希望的彻底幻灭，这其中的戏剧张力，远非简单的正义战胜邪恶可比。 他原本期待的是类似虎符咒作用下善恶分离的激烈冲突，这也是他默认神座出流借他的力量现身的原因。 但眼下这种从内部开始的痛苦崩解，似乎更有一种残酷的美感。 作为古老的恶魔，塔拉比在场的任何存在都更了解那些高维规则运作的微妙之处。 世界意志的「目光」并非只关注过去堆积的业力，而是穿透时间线，审视着一个存在从诞生到终结的全部可能性轨迹。 在祂的视界中，阵营的划分远非简单的善恶二元，而是基于对整个生命历程的综合评判。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日向创，那个年轻人身上依然没有出现任何明确的「坐标」或阵营标记。 世界意志至今仍未对他做出最终的判决。 就在这时，塔拉黑洞洞的眼窝微微一凝。他敏锐地察觉到，在日向创的心脏位置，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光点正在顽强地抵抗着周围绝望情绪的侵蚀，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光芒。 而与此同时，一股完全不属于阴影王国的黑暗力量不知从而何来正试图缠污染那个光点。 “有趣……”塔拉在心中低语。 难道就是这个深藏不露的小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干扰了世界意志的定位，成为了掩盖日向创坐标的关键因素？ 一个充满恶趣味的计划瞬间在他心中成形。 他需要一点外部的刺激来加速这个过程，看看当光与暗在这具躯体内激烈碰撞时，究竟会绽放出怎样的火花。 于是，塔拉那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日向创与神座出流之间凝重的沉默：“日向小子。” 日向创仿佛从梦中惊醒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巨大的鬼面。 塔拉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沉溺于自我剖析的迷宫固然深刻，但有时，答案或许藏在旁观他人的镜像之中。为何你不将目光暂时从内心移开，去仔细观察一下那位双面人呢？我相信，你会在他那枚疯狂旋转的硬币两面，找到一些令你意想不到的启示。” 第51章 刚结束了一场恶战，将小丑重新丢回阿卡姆疯人院后，弥漫在众人之间的氛围古怪而。 “为什么只是把小丑送进阿卡姆！！” 杰森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蝙蝠洞内回荡，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和无法释怀的愤怒。 撞击着冰冷的岩壁，也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漩涡中心的二人依旧是杰森和蝙蝠侠。 杰森重重地打在机械操作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知道你坚持的原则，别阻止我报仇。”杰森深深地看了蝙蝠侠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蝙蝠侠只是沉默地站在主控台前，面对养子泣血的质问，他紧抿着唇，面罩下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却终究没有吐露一个字。 迪克张了张嘴，宝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无奈，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阿尔弗雷德站在稍远的地方，这位永远从容的管家此刻也只能微微叹息，优雅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有些伤痕深可见骨，并非外人几句劝慰便能轻易抚平。 刚从阴影王国脱离的日向创出来只来得及看到杰森决绝离去的背影，他草绿色的眼眸眨了眨，将到了嘴边的询问默默咽了回去。有些伤口需要时间独自舔舐。 日子似乎再一次回归了平静，达米安这个刚被带回的男孩醒来之后就要求要做罗宾。 他缠着提姆疯狂决斗，以胜利的方式想要证明自己更加适合做罗宾。 布鲁斯每次看到他们打在一团，只会物理劝架，并且在发帖子在育儿群询问怎么办。 布鲁斯置顶了超人的账号。 他们似乎组里一个好爸爸育儿群。 超人每天都在分享自己发现的育儿新经。 群主是熟悉的黄色尖牙广播恶魔。 日向创总是能路过旁边，在做好本职管家的工作时不小心看到布鲁斯的手机屏幕。 布鲁斯：怎么样才能教导他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 阿拉斯托：他已经被原生环境影响，突然换了环境后一时间不会改变原来的习惯。 作为家长我们需要耐心劝导和细心的改正，以及观察他真正的喜好借此打好关系。 正确的引导中间总是夹着许多的温情，让孩子去体验，感受。 克拉克：原来如此！ 类似这样的聊天日向创看到了不下十次，看的出布鲁斯真的很头疼达米安的教育问题。 在日向创利用科技设备查阅双面人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关于魔法少女相关的界面被达米安看见，在对方「我很感兴趣」的目光下，播放了最适合小孩子看的魔卡少女樱。 达米安扭捏表示对可鲁贝洛斯是什么品种的老虎，他可以考虑养一只。日向创解释这是魔法生物，现实中没有这种大老虎存在。 达米安：都有恶魔了，魔法生物却没有？ 日向创：这个问题确实很难理解。 不甘心的达米安第二天带来了一只黑色小猫，达米安为它取名斯比奈鲁，小名斯比。 布鲁斯看见达米安有了小孩子该有的兴趣爱好，面上不显，其实已经反馈到好爸爸育儿群，获得了广播恶魔的好评。 …… 日向创擦拭着手中一个精致的咖啡杯，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自从那日在阴影王国，他对神座出流说出「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后，那片纯白的精神空间就彻底对他关闭了。 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个总是带着超然冷静气息的存在，听不到那平淡无波却能奇异地让他安心的声音。 难以言喻的空落和寂寞像细密的蛛网，悄然缠绕上他的心间。 这算什么呢？是他自己要求保持距离，现在却又如此不习惯那份寂静。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感到烦躁。 他将擦得锃亮的杯子轻轻放回原处，转身时却险些撞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布鲁斯。 “你心神不宁。”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不是疑问句。 他那双能看透世间大多数秘密的蓝眼睛，锐利地落在日向创脸上。 日向创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眸，如实回答：“是的，韦恩先生。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在布鲁斯韦恩面前撒谎是愚蠢的，坦诚是维持目前这份脆弱信任的基础。 布鲁斯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然后开口：“方便告诉我吗？” 这种征询意见的姿态，本身就让日向创感到些许意外。 他见识过这位黑暗骑士强大的掌控欲。 “或许可以告诉您一部分。”日向创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可能存在的监控或监听设备。 他已经发现了，罗宾们也很有蝙蝠侠的作风，每一个人都喜欢放置属于自己的监控器。 虽然他们一个都不承认，但日向创一天之内能扫出几十个微型监听器，以至于他委婉地向庄园主人提出一点小建议——做个好榜样。 布鲁斯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跟我来。”他简短地说，转身带领日向创穿过几条隐蔽的通道，来到一间位于庄园深处，经过特殊声学处理和信号屏蔽的密室。 密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窗户，室内只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而私密。 布鲁斯示意日向创在一张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椅上。 第79章 日向创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指尖相互摩挲着，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韦恩先生有不敢面对的事吗？” 他并非需要回答，布鲁斯明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用略微疲倦的目光表明了他想说的一切。 日向创看向窗外的植物，又将实现转移到了眼前的桌面上，上好石料打造的茶几倒映着他彷徨的模样。 忽然间他将自己的发箍取下，任由头发散乱开，他嘴角的弧度逐步放平。 “我比您想象的还要危险。”日向创没头脑地说出这句话，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布鲁斯，试图在他身上找到戒备。 “不，你不是。”布鲁斯立刻否定，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我判断一个人是否危险，基于我的观察、情报和风险评估。如果我认为你是真正的威胁，你绝不会有机会以现在的身份留在这里。我的信任从不轻易给予。” 日向创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直接而坚定的回答。 他喃喃道：“可是韦恩先生，我、我毁灭了一个世界。”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惶恐，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我的记忆里面多出来很多东西，非常多，哭声谩骂绝望的哀嚎，无数燃起的火焰。” 布鲁斯闭上了眼睛，片刻后重新睁开，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是历经沧桑后的沉淀与理智： “我无法验证你所说的「毁灭世界」是何种形式、何种程度。我所依据的，是我亲眼所见的你—— 一个会为陌生人挺身而出，会因同伴受伤而担忧，会努力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和帮助的年轻人。 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我大脑分析出的信息，以及我为此制定的所有后备方案。 至于你无法证实的过去，在它被证实并对现在构成切实威胁之前，我不会将其作为评判你的唯一标准。” 日向创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韦恩先生，如果您能早些对杰森说出这样的话，或许他的心结不会像现在这样深。” 提到杰森，布鲁斯刚硬的面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 但眼底深处那抹刻骨的痛苦和无奈也随之浮现，清晰可见。 “杰森……”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他本身也是我至今无法坦然面对的过去之一。有些事不该轻松的过去，我能感受到他心脏再次跳动已是最大的安慰。” 说着，布鲁斯的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右耳耳廓。 日向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结合布鲁斯的话语，一个猜测脱口而出：“布鲁斯先生，你该不会是在杰森身上放了监听器吧？” 布鲁斯：“……” 尴尬的沉默弥漫开来。布鲁斯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几乎等同于默认。他那张惯常缺乏表情的脸上，掠过被说中的微妙情绪。 担心孩子的事，怎么叫偷听呢。 日向创深感这位父亲强大的控制欲，第一次觉得希望之峰的压力还是很贴近日常生活的。 要是杰森知道了，恐怕一场亲子互动再所难免。 日向创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提前准备好医疗包，并且让韦恩庄园里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全部处于待机状态，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小插曲似乎稍稍缓解了室内过于沉重的气氛。 布鲁斯嘴角那抹微妙弧度再次平复了下来，恢复了惯常的严肃。 日向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他心中已久的疑问：“为什么您始终坚持不杀的原则？像小丑那样的恶徒，他夺走了杰森一次生命，让他承受了那样的痛苦。从情感上来说，让他彻底消失，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布鲁斯的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更久远的过去。 “以暴制暴，用杀戮来终结罪恶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很难再回头。我不希望我最终变得和我所对抗的那些人一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很久以前，哥谭有过一段相对光明的时间。那时，我、戈登局长，还有哈维丹特，我们三个人，曾被称为照亮哥谭的三根支柱。” “哈维丹特？”日向创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是的，那时的他，是哥谭的光明骑士，地区检察官，正直、勇敢，坚信法律和秩序。” 布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痛惜，“我负责在法律的阴影处打击罪恶，戈登负责逮捕，而哈维则在法庭上起诉。我们合作无间，那时的哥谭似乎真的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哈维作为检察官，在法律层面有着我和戈登无法比拟的优势，我们一度共同努力，推动了一些新的法案出台，旨在更有效地打击有组织犯罪。” 他的话音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带着物是人非的苍凉：“但现在哈维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双面人。” 双面人。日向创想起了之前那个疯狂的男人，他在街头随机实行暴力，用一枚硬币决定行为。很难相信，他居然会是哥谭的前光明骑士。 “你最近一直在收集双面人的信息，你遇到他了。”布鲁斯的陈述句打断了日向创的思绪。 日向创点点头，“你们和小丑对决的时候，我在大街上遇到他了，他想杀了我。不过我的运气不错，他投硬币到了正面后停止了犯罪。”他下意识地隐藏了自己再次去到阴影王国的事情。 “这就是我一直在害怕的事情。”布鲁斯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深刻的警示意味，“我害怕一旦我跨过了那条线，开了杀戒我会失控。今天是小丑，明天可能是企鹅人，后天或许就会是那些罪不至死，或者情有可原的人。评判生死的权力太沉重，我不信任任何人拥有这种权力，包括我自己。”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独自一人走下去，背负一切，不需要任何牵绊。”布鲁斯坦然地继续，语气中流露出罕见的柔软，“但很多时候，就算是我也无法拒绝羁绊的到来。我的孩子们……” 他提到这个词时，语气带着温柔，眼中盛放着眷恋，“他们是我最珍重的宝物，也是我最大的弱点。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从未很好地对他们表达过我的爱意和重视。也许我也在害怕，害怕表达之后的结果，是我无法承受的。” 日向创轻声说：“但他们很爱你。这一点，任何人都能感觉到。” “和他们相遇，是我这充满阴影的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布鲁斯勾起一抹不甚明显却真实存在的微笑，那微笑淡化了他脸上的冷硬线条，“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守护他们，看着他们平安长大，找到自己的道路。”这是这位黑暗骑士极少流露的最朴素的愿望。 日向创被这份深沉的情感所触动，用力点头：“肯定可以的！布鲁斯先生！” 他想起之前查阅的资料，试图将话题引向更积极的方向，“您刚才提到的，以前和哈维检察官一起推动的新法条，那后来……” 他想到哥谭现如今的民风淳朴和市民见怪不怪地跑路，动作熟练地就像是有无数次预演。 “已经废除了。”布鲁斯平静地打断了他，“在哈维堕落成为双面人并犯下重罪之后，那些由他主导推动的法案，大部分都受到了质疑和牵连，最终被否决或自动失效了。” 充满希望的开始，却以一个无比讽刺和悲剧的方式落幕。 哈维丹特在一次针对黑/帮头/目的关键起诉后，在法庭上不幸被对方泼洒强硫酸，导致半张脸毁容，精神受到巨大创伤，人格分裂。 之后他在医院被小丑找到，经受了一系列残忍教唆，最终彻底崩溃，从光明骑士堕落为用硬币决定善恶的双面人。 “和你现处的状态，在某些方面有点相似。”布鲁斯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看着日向创的眼睛，仿佛透过这双草绿色的眼眸，看到了那个潜伏在意识深处的「存在」，「一个身体，两种意识，两种截然不同的倾向。」 日向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右眼传来一阵灼热般的酸痛感，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 当他放下手，重新对上布鲁斯那双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时，他并不知道，在自己那双原本纯净的草绿色眼眸中，右眼已经悄然转化为毫无波澜的赤红。 此刻他的脸庞就像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左眼是原本的草绿色，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茫和被说中的惊慌，瞳孔微微颤动； 而右眼则是彻底的血红，漠然地注视着布鲁斯，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是在注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与左眼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布鲁斯的蓝眼睛微微眯起，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第80章 “布鲁斯先生，那你是希望我们消灭对方吗？”日向创询问道，他直勾勾地盯着布鲁斯，试图得到一个答案，仿佛像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话。 “他对你重要吗？”布鲁斯忽然反问。 绿眼的那边涌上来红晕，紧张地眨了眨眼睛，日向创扭捏地捏了捏衣角，“重要，他是我一生所求。” 才能，希望，预备科日向创的理想实现的模样，说是一生所求绝不为过。 理想型。日向创脑海里面冒出这个词，他没法拒绝神座出流。 【哼。】 精神海中传来一声冷哼。 日向创有些惊喜，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听到神座出流的声音！ 第52章 【神座你愿意理我了！】 【你希望静静。】 日向创：…… 在听到日向创的答复后布鲁斯比日向创还混乱，布鲁斯那双蓝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他陷入了沉思。 一个人格对另一个人格产生了超越共存关系的情感？ 这完全超出了布鲁斯过往对解离性身份障碍的认知范畴。 在他的经验和大量案例研究中，人格分裂往往是极端创伤下的防御机制，衍生的子人格通常承载着主体无法承受的痛苦、愤怒或恐惧。 这些人格之间更多是争夺控制权的紧张关系，或是基于特定情境的功能性协作，像这样其中一方明确表达出对另一方的依赖与珍视，甚至用上「一生所求」这般带有强烈情感指向的词汇，实属罕见。 尤其根据日向创的描述，那个名为「神座出流」的人格，曾主导过足以毁灭世界的行径。 按常理推断，其性格基底应是极端混乱、无序，甚至充满毁灭欲的。可观察到的迹象却并非如此，神座出流表现出的更多是超然的冷静和近乎冷酷的逻辑性，以及对日向创某种程度上的容忍和维护。 布鲁斯的指尖停顿在桌面上。 这不符合典型病理模型。除非日向创的分裂根源，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创伤性保护，而是源于主动创造或追寻。 而「神座出流」是被渴望的「理想自我」的具象化。 这个念头让布鲁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日向创与神座出流之间的联结，其复杂和紧密程度将远超寻常的多重人格案例。 消灭神座出流，或许等同于摧毁日向创存在的部分核心意义，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布鲁斯的目光落在正陷入内部交流而显得表情有些「呆滞」的日向创脸上，日向创本人或许并未真正渴望改变现状。 等日向创回过神，抬眸便撞上布鲁斯正在以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日向创：？ 怎么了？他脸上是突然长花了，还是写满了看不懂的方程式？ 为什么布鲁斯先生要用发现新物种般惊奇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所以然的日向创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几乎同时，脑海深处又清晰地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日向创更加茫然了，心底无声呐喊：一个两个的这都是怎么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预备科学生，真的很难猜透这些天才们的脑回路啊！ 最终，还是布鲁斯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日向创脸上一半边写满生动迷茫，另一半边却平静无波甚至带着漠然，实在太过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和面部表情管理能力。 布鲁斯站起身，不再看向沙发上面容割裂的少年，转身背对着他走向密室的门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日向，去找他谈谈。” 布鲁斯的背影在光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既然他如此重要，就去和他谈谈。” 话音落下，他拉开厚重的门，身影融入门外的阴影中，没有回头。 日向创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如果真拥有了能够直面一切，坦诚相对的勇气，布鲁斯先生，您也不会无法对杰森说出真正想说的话，只能任珍视之人陷入自我折磨的漩涡了。 但是，一直逃避也从来不是他日向创的风格。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草绿色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坚定的光芒。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和神座出流好好谈一谈。 与此同时，那片纯白与寂静的精神世界深处。 一直都能清晰感受到日向创每一丝思绪波动神座出流，默然地站起身。 他鲜红的眼眸扫过这片因主人心绪不宁而似乎也黯淡了几分的空间，缓步走向那片存在与虚无的模糊交界。 脚下是凝实的纯白地面，而再往前半步，便是无尽低语着未知与混乱的深渊。 他静立边缘，听着那些源自意识底层，连他都未必能完全解析的喃喃絮语，再次于心中给出评价： 日向创，果然还是个无趣又麻烦的存在。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他也很好奇。 …… 夜深人静，韦恩庄园沉浓稠黑暗之中。日向创躺在客房的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却迟迟无法真正入睡。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草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毫无睡意。 【出流……】他在心底无声地呼唤，带着一丝试探，更多的是近乎固执的决心，【我知道你听得到。我们谈谈，好吗？就现在。】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神座出流似乎打定主意要将「静一静」贯彻到底。 日向创没有放弃。他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而是开始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像最虔诚的信徒向着虚无的神明祈祷，又像迷路的孩子执着地呼唤着唯一的引路标。 他将自己的意一遍又一遍地投向那片神奇的精神空间。 【回答我，神座出流。】意念如同石子投入深井，【你后悔吗？后悔因为我的渴望而诞生吗？】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就在日向创几乎要耗尽心力，被疲惫和失望拖入混沌睡眠的边缘时—— 那片绝对寂静的冰面，骤然破裂！ 一股强大却温和的吸力传来，日向创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拉扯下沉，穿过一层温暖的薄膜骤然降临。 纯白的光芒填充了视野。他再次站在了那片熟悉的精神空间。脚下是坚实而温暖的地面，四周无边无际的纯白柔和地蔓延。 而神座出流就站在他不远处背对着他，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身姿挺拔而孤寂，仿佛一尊伫立在时间尽头的雕像。 日向创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哽在喉咙里。 神座出流缓缓转过身，鲜红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身上，就像他们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开口，声音是日向创记忆中最熟悉的平直调子：“我不后悔我的诞生。” 日向创预想过无数种开场，愤怒的质问、冷漠的忽视亦或者是更深的静默，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句近乎宣言般的陈述。 没有指责，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关于他自身存在根基的事实。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日向创心中那道最沉重的枷锁。 所有的犹豫、惶恐和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 他望着神座出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红眸，草绿色的眼眸中猛地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他清晰而有力地回应：“我更不后悔你的诞生！” 话音在纯白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神座出流鲜红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但他依旧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日向创，等待着他的下文。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抬起头，毫不避讳地迎上那双曾让他憧憬，也让他无比复杂的红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是我！是那个平庸、怯懦、又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日向创，任性又轻率地做出了那个决定！是我渴望才能，渴望摆脱那个无趣的自己，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他的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忏悔也带着解脱般的坦诚，“出流，你是奇迹！是超高校级的希望！是我在那个绝望的实验室里所能想象出的最极致的理想！” 他顿了顿，语气从激动的剖白转为近乎恳求的坚定，带着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清醒与决心：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预备学科学生。我犯下了巨大的错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但我一个人做不到弥补这一切，做不到去面对那个由我们共同参与创造的充满伤痕的未来。” 日向创向着神座出流，向着这个由他内心最深处渴望孕育出的「理想」，伸出了手，眼神无比认真： 第81章 “一个人做不到的话，当然是要求助同伴了。神座，能请你帮我挽救这一切吗？” 空气再次凝固。 神座出流没有说话。他缺乏生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神情波动—— 那是一种介于错愕、困惑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触动之间的情绪。 日向创的这番话，完全偏离了他基于超高校级分析能力所推演出的任何一种剧本。 没有谴责，没有割裂，甚至没有祈求原谅，而是他无法理解的「同伴」式的邀请？ 他鲜红的眼眸微微闪烁，避开了日向创那过于灼热和坦诚的视线，下意识地侧过头。 他将半边脸隐没在光影中，只留下一个线条冷硬的侧影。一声极轻的咂嘴声，泄露了他此刻的无措。 纯白的精神空间地面，以他们两个人为中心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层柔和而圣洁的微光。 紧接着，一株株嫩绿的芽苞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绽放！ 那是雪莲花。 纯净无瑕的白色花瓣，嫩黄的花蕊，象征着希望与新生的雪莲花，一片接着一片，悄然绽放在这片原本只有虚无纯白的精神世界里。 它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很快，目光所及之处，便铺开了一片摇曳生姿的雪莲花海。清冷幽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长久以来的死寂与冰冷。 这片突然绽放的花海，仿佛是对日向创那句「我不后悔你的诞生」以及那份坚定恳求的最温柔的回应。 日向创怔怔地看着脚下这片突然出现的花海，草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而神座出流也缓缓转回了头，鲜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讶的情绪，注视着这片因他们之间难以言喻的共鸣而诞生的奇迹。 紧接着，更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点，从日向创的胸口缓缓浮现。与此同时，另一点更加凝结的炽白光点，从神座出流的身上飘出。 两点光点如同受到彼此吸引，在空中缓缓靠近盘旋。 最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嗡—— 那融合后的光点化作一枚前所未有的晶体。 它静静地悬浮在日向创与神座出流之间，光芒流转，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这是由两人共同选择的未来。 日向创看着那枚新生的希望碎片，又抬头看向对面那双似乎也因这接连的异变而显得有些怔忪的鲜红眼眸，巨大的喜悦和难以言喻的激动冲垮了所有顾虑，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是雪莲花，我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生日，生日快乐出流！生日快乐我自己！” 神座出流被这直白的情感宣泄弄得微微一僵，鲜红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想习惯性地用冷漠武装自己。 但最终略带别扭平静回应：“生日快乐。” 日向创：“……” 好吧，这很神座出流。 他看着神座出流那略显不自然的模样，又看着周围这片无声盛开的雪莲花海，还有空中那枚象征着崭新开端的希望碎片，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个如释重负带着泪光的笑容。 神座出流：“有那么高兴吗？” 日向创点点头，“有哦！而且出流你也在笑哦！” 神座出流一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原来他也不知不觉中勾起了笑容。 他走上前，将日向创抱住，凑到他的耳边，“未来多多指教了。”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了可以总结了—— 省流：三次繁忙，过于倒霉。 看cp分析可跳过前部分！ 感情线到这里其实就是完结了，最初的灵感和大纲都敲定了本文神日感情线就是中止在这里，可以说就是为了这点醋包了饺子。【捂脸笑哭】 关于更新：首先要对小天使们说抱歉，真的非常对不起！ 更新的中途家里人生病住院我照顾，是慢性病。 起个澡能把腿摔到扭了，喜提猪蹄脚床都下不来。 能动之后吃尽了福报加班，最后喜提工资减半，提离职走流程要一个月，每天上班都想翘班，最后还是窝囊的全上满了工时。 好不容易约谈完了，轻松的离开，结果工资压到下个月统一发，导致经济紧张。 想着完结拿点钱还上借朋友的钱，然后正常更新补完，迅速踩了jj的坑。 完结一定时间内不能更新。 好不容易掐点等cd结束，又踩了新的鸡鸡坑。 又要强制断。 纯新作者一直踩坑，连环踩，还每次都刚好卡了点。 每次我都是当场知道，前一秒雄心壮志，后一秒发现不可以。 总之都是我的问题【爆哭】【爆哭】真的非常对不起！！ ——分析cp时间，以下是长篇大论，注意晕字—— 神日一直在吃，会一直写去，不会在立flag，身上确实带点霉…… 后续先开的是调查员和富江！！讲科学要放一放。 首先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往常都是口嗨一下，头脑一热开了文，最开始的大纲就一句话：双面人，神日，好吃爽。 在写作的过程中，我对神日的看法是不断在变动的，而且变动相当大。 一开始站二人论到一人论到一人论pro。 神座，我对他的看法就是：残缺，理性面，自我意识很强，非人，没有欲/望。 日向（预备科），我对他的看法就是：残缺，感性面，自我认可弱，「我的自卑战胜了我拥有的一切」。 本文的日向创是预备学科时期，采用的背景游戏设定居多，日向创作为预备科学生没有认识任何本科学生。 他的人生是孤独且偏激。 七海本文隐形设定是游戏里的纯粹ai，无真人版。 预备科创和新世界创对知道世界毁灭的真相后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新世界创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是：他醒来后认为自己有才能，并且忘记了进入希望之峰后的一切。 主观上新世界创已经接纳了自己（因为认为自己有才能，是靠才能进学校。哪怕是虚假的接纳也是很重要的），再加上他身边还有前期正常的狛枝，显得创无比普通人，最重要的是创在推理中建立了自信，这种自信不会立刻倒塌。 所以在知道真相后，新世界创已经有了新的支撑，他是会否定「神座」代表的才能论。 因为他不再是才能至上，认可了日向创的普通也有未来的价值，接纳了包括「神座」部分的组成的日向创全部经历。 但是本文的预备科创是截然相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才能，也没有忘记在学院的生活，连实验的记忆也有，自信压根建立不起来，他的敏感有点过头，无法心安理得接受帮助，心理无比期待才能，尤其是看到其他人都在发光发热。 当他感觉到神座的存在，这个创会无比高兴和依赖。 因为这就是他理想具现化，预备科创的三观属于是被才能腌制入味的状态，希望之峰味道的他只会疑惑：他作为残缺品怎么没死？不应该啊！ 换句话说，神座出流长在了预备科创的性癖上（满身才能），不喜欢才不可能。 尤其是神座只是冷漠该帮的都帮了，容易被识别成傲娇。 尤其是预备科时期的创对才能自带99999度美化。 本文神座x创几乎处于发糖状态，因为本文的创才能至上，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是无法停止追求，甚至之所以认识到了错误也是建立在他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才能，才能的重要和急迫没有那么紧急了，让他可以思考其他东西，而不是被才能占满大脑。 本文创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改变观念，在哥谭这样的环境更是强化了才能观念。 当你的身边全是天才的时候，身为普通人本身就很有压力。 想要回去见爸妈既有思念愧疚后悔也有庆幸，幸好自己选择了实验。 预备科日向创一直都是觉得实验很痛苦，而不是不该做。 在融合了神座毁灭世界的记忆后，痛苦是真的，不敢置信是真的，需要静静是真的。 但是拒绝神座不是真的，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神座即是理想又是朋友。 可以说日向创本来就不大的社交圈重量级都是神座。 他是没法想象没有神座的日子的，神座只是不说话都让他心神不宁了。 选择和神座共同的未来是必然的，只要和神座一直在一起就充满希望。 才能，希望，超高校级希望，神座出流，就是预备科创想要的未来。 其实是一个比较病态的故事，只是创的性格实在是太温和了——最疯狂的事情就是选择实验，其他时候都太温和了。 神座在感情上是小白（其实创也是），超高校级分析能力基于数据分析。 但是预备科创对才能没理性纯感性，行为不可控，还会攻略人，可怕的很。 第82章 感情线会停在这里是最好的。 预备科创确实需要丢去新程序一游，否则没办法。 嗯，其实就是病态温馨故事。 只是实在是文盲……第一次写长篇，到处都是问题，断句都能成问题，更别说别的，非常感谢各位小天使支持…… 掩盖自己是文盲的事实刻不容缓……真的是没招了。 《超高校级调查员》应该是新世界程序里刚知道真相创x睡醒的神座出流。 在阴间纯爱上是真的没招了。这个创更激动也更对抗，事已至此做恨一下吧。 非常感谢基友和我讨论文，在大量文盲之中找到了少量剧情…… 不是基友，富江那篇修文都不知道怎么修。虽然还是一样文盲，但至少能够着小白文了…… 推一下基友的文：【希腊神话】外挂是抽卡模拟器 抽卡＋马甲＋＋模拟器＋万人迷] 沈青云两眼一睁一闭，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穿越了。 穿进了槽点满满三观炸裂的希腊神话之中，此时正值克洛诺斯掌权，神山表面祥和实际上暗流涌动。 身为弱小的貌美宁芙，在这个毫无节操的地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沈青云：完蛋！ 【穿越者外挂开启——恭喜玩家触发马甲模拟器，可以通过获取观众的好感与打赏抽取马甲！】 观众？ 沈青云好奇，哪来的观众。 系统解释，这个世界连接着更高维度的文明，那些高级智慧体就是玩家，在观看着这个世界的故事进展。 她要做的，就是通过抽取的马甲，抢夺剧情高光点，成为故事中的热门角色。 沈青云眼睛一亮：这题她会！ 美强惨什么的最适合了！ 她大手一挥，抽中第一个角色： 【马甲001：富江】 【马甲技能：万人迷，吞噬】 …… 【希腊神话】是a07网站中的热推故事，其神明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淫逸奢华的日常，跌倒起伏的剧情，还有每个角色惊为天人的美貌都在吸引着观众的点击。 观众们在网站论坛中不分昼夜地为「哪个神明是top1」打架。 直到祂的出现—— 少女降生于莲池之中，只是神力最低微的宁芙，却拥有着足以让天地黯然失色的绝世美貌，一颦一笑勾人魂魄。 爱与美之神，阿弗洛狄忒也不及她眉眼风华，她是世间所有美貌的化身。 太阳神阿波罗为她昼夜不思，冥神非她不娶，爱神厄洛斯是她最忠实的信徒。 论坛为她一夜之间建贴上万。 有人送她上至高神坛，说她是神话中最重要的珍宝。 有人却辱骂她是菟丝花，没有那些男神女神的爱怜早就该消陨了。 …… 【恭喜玩家剧情高光＋1！】 【您已使用吞噬技能——】 【本次吞噬结果：复制神王宙斯之力】 【您的往期吞噬奖励如下：】 【时间之力，情感操纵，绝对力量……】 沈青云满意一笑。 好了，现在全神山的人来找她打架，她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无敌，如此寂寞。/ 【阅读须知】 私设严重，非常严重…… 不了解希腊神话的也可以无障碍阅读 《守 贞 希 腊。/》 凡是和女主有箭头的，哪怕是单箭头，也要全员守贞。 苏文，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