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暗堕刀剑会梦到吐槽役审神者吗》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暗堕刀剑会梦到吐槽役审神者吗》作者:列文狐克【完结+番外】 文案: [观前提醒]:我们在大量的日常里发现了少量的主线。 每晚九点到十二点掉落更新,特殊情况会请假。 当了二十多年普通人的我,在河边被会说话的狐狸碰瓷了。 自称狐之助的丑萌狐狸声称我身负灵力,简直就是天命之子,一看就很适合担任时之政府的刀剑审神者。 不是我说,这种诈骗手法只有小学生才会相信吧。 我:“薪资待遇如何?” 事实证明,热情到诡异的hr背后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天坑,很遗憾我不是那个百分之一。 狐之助一定是不小心才把暗堕刀剑审神者的前缀落掉了吧(微笑)。 狐之助:“可以加钱的审神者大人qaq!” 已经迈进本丸的我:“还站在那边等什么?赶紧过来办入职手续。” 在很久之后的未来,在我兢兢业业、没日没夜闷头就是肝的努力下,曾经乱七八糟的本丸焕然一新,任谁来看都瞧不出这个本丸曾经走的是暗堕战乱风。 我好像也在此刻找到了存在于世的价值。 “主人!别发呆了,快过来一起斗地主呀!” 呵,看我不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稳定日更型选手,想写一个双向治愈的长篇故事,主线背景为游戏刀剑乱舞-online-,会综少量的鬼灭。 全文第一人称,是吐槽役女主,偶尔还会说单口相声(不是)。 正文无cp,番外1v1分结局(以及不是1v1的cb结局)。 不会出现寿命论问题(敲黑板)。第一章作话有详细排雷,拜托了一定要看啊,确定能接受再往下阅读好吗orz 如果觉得主角小明的性格不符合您的喜好,可以选择放弃这本书或者辱骂作者,但还是别骂小明了,毕竟小明的性格是作者塑造的嘛。当然最好也不要辱骂作者谢谢orz。 如果阅读后觉得不错可以收藏一下,可有效刺激作者码字,也欢迎留下评论(段评已开),同样有几率捕捉到活跃的作者:-d 内容标签: 刀剑乱舞 鬼灭 治愈 日常 吐槽役 主角视角审神者明刀剑男士 其它:作者没有特长,就给大家表演个orz吧 一句话简介:吐槽役审神者与暗堕刀男量子纠缠 立意:学会爱自己 第1章 大家好,一直作为一个普通人很随便地活着的我,在今天被一只会说话的狐狸碰瓷了。 “拜托了!请您考虑一下这份工作吧!” 虽然我现在的确算是无业游民,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讲,相比起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份意料之外的工作,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了解吧? “还是从你是个什么生物开始讲起吧。” 预感到可能有一个崭新而庞大的世界观向我袭来,我干脆随便买了份便当打算回家边听边吃,在询问过名为狐之助的狐狸后还顺手为它打包了份油豆腐。这个小家伙很是自来熟地跳上肩膀,我怀疑它可能是什么能量造物,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更诡异的是除了我之外的人好像都看不见我肩上的狐之助,省去了我不少麻烦。 经过这样那样的谈话,我得知有种叫作“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存在为了改变历史会攻击过去的时代,而名为“时之政府”的单位应运而生,座下无数被称为“审神者”的马仔,马仔们往往身负灵力,能够唤醒沉睡之物内心的思念,使之觉醒并拥有战斗的力量。然后他们与从古代刀剑中觉醒的最强付丧神“刀剑男士”并肩作战,共同守护历史。 括弧,这些刀剑男士当然不会是本灵,毕竟这么多审神者呢,僧多肉少,也不知道本灵和时政达成了什么协议,本灵答应与之合作,降下无数分灵。而这些分灵性格大体上一致,不过也会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比如审神者的性格啦之类的,而发生一定的改变。 有灵力的人并不多,而灵力多到能够担任审神者一职的更是万里挑一,这份offer就像是彩票一样,砸在了自以为是普通人多年的我身上。 好俗的套路啊!!! 而且咋看出来有灵力的啊,我从小到大各方面全是中不溜偏上一点的水准,完全没有任何突出之处,就连腰间盘也健健康康的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所以请您务必要好好考虑一下,刀剑审神者这份工作” “好奇怪啊,你们要是真觉得我和这份工作天造地设,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跑来找我签合同?”我捏了捏狐之助丑萌丑萌的脑袋,一不小心好像“还把它揉爽了,发出哎呀哎呀的叫声。听到我的询问后,狐之助的眼睛心虚到根本不敢看我,里面指定有猫腻。 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看上去都非常的奇怪,但我其实并不在意背后是否有什么陷阱,对现在的我来讲,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好的,高薪高回报的工作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最终还是答应了狐之助的请求。 狐之助在得到答复后露出了中大奖一样的表情,我都不想说它毫无演技可言,作为hr实在不成功。 我没有太多要收拾的东西,马上就可以落实工作。要工作的地点据说有个叫作时空转换器的装置,可以在本丸和现世间自如切换,好像和寻常工作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没有拨通任何电话。 穿梭时空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那种眼前一花,然后咻地一下,人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是叫本丸对吧?我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微笑着捏住转身欲逃的狐之助的后脖颈,狂野地摇晃了几下黑心hr:“狐之助,解释一下?” 虽然做过一定的心理建设,但是眼前冒着肉眼可见的黑气的本丸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内,这已经不是放水能放过去的重大纰漏了,就算是高风险高回报的工作狐之助也得给我透个底吧?这种关头如果再有隐瞒就不礼貌了。 “审神者大人qaq我要快被您晃吐啦!” 看出我消极怠工的逃避心理,狐之助试图用审神者的称呼挽留一波,但我丝毫不为所动:“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我正常的工作流程应该是正式签完合同后领取我的第一把刀剑,然后去一个崭新且正常的本丸开始工作,你说呢,狐之助?卖萌也不可以哦?” “我本来就打算告诉您事情的啦!还请您停手吧!” 于是,我又从狐之助这里得到了更多的延伸内容,怎么说呢,大概是那种vip才能知道的付费内容。 按狐之助的说法,如果连初面那种漏洞百出的招聘都能接受,答应来这个本丸上任的可能相对来讲也会比较大,说不定多费点口舌就能答应了。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难道会用把我困在这里这种手段要挟我吗?” “怎么可能啦!”狐之助听完好像被狠狠冒犯一样炸起了毛,但想到自己的确有很大的诱拐嫌疑(我:完全就是确诊了啊不要自欺欺狐啦),又很心虚地晃了下尾巴,“我们狐之助是不可以伤害人类的,我不是之前介绍的时候跟您说过了嘛,如果您不愿就任,我也会把您安全送回去的,不过没签订正式合同的您大概没几天就会忘记这些事情。” 这个答案还算过关,至少我有听下去的念头了,便示意狐之助接着说。 其实也不是非常新奇的故事,哪个行业都有人渣所在,这个本丸就属于比较倒霉、或者说非常倒霉的那一批,前主可谓是五毒俱全,狂热追求全图鉴,对常见刀态度恶劣。同时因为在现世里过得不太如意,对那些外型俊美,散发出人生赢家气质的高花刀剑怀有嫉妒的情绪。不想付出又希望自己本丸的刀剑能自己恭敬谦卑,有求必应。在被拒绝了一些非常无理的要求后狠狠破防,仗着审神者对所属刀剑的绝对控制权开始了惨无人道的虐刀行径。 从这些描述中,我先是谅解了我身上没发挥什么作用的灵力,看样子灵力的存在的确是随机,毕竟连前任那种比我更拿不出手的家伙都有灵力,我的平庸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同时我的脑海中一时间呼啸过无数本小说,这个前任审神者和其中格式化的反派炮灰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别无二致。但让人不快的是现实比小说更加抽象,这种格式化的坏蛋在现实中甚至会坏的更加抽象。 而时之政府的一些设定也非常有意思,因为审神者的战斗力相比于刀剑男士处于弱势,时政对审神者的保护更多时候反过来伤害到的却是刀剑。因为灵力由主人供应,主人可以自由地选择是否要让刀剑显形,而刀剑男士们因为灵力的约束,时政的制约,不仅无法主动攻击审神者,甚至连审神者的虐待都无法拒绝。 听到别人受苦的经历,即使是所谓的刀剑,也让我感到了深深的不适,我并不清楚狐之助的言语中有没有卖惨的成分,但还是打断了它的描述:“这些我大概知道了,你直接跳到那个前任的结局就可以了。” 第2章 “前任审神者并不是有出色才能的人,但是意外的很会钻规则的漏洞,也不会真的碎刀,所以直到这些行为持续了一年才被时政注意到。” “时政怎么注意到的?” 狐之助小心地抬头看了我一眼:“……是我找到机会举报的。前任审神者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控制住了我,我没办法与时政联系揭露他的行为,时政那里也没有发现异常,但是在某位大人的帮助下我成功逃走,逃跑后就把发生在这里的事报告上去了。” “那个前任,时政之后是怎么处理的?”我有点好奇这个人渣的下场。 “时政调查清楚虐刀行为属实后就把他抓走了,现在应该关在特殊监狱里当灵气供应源吧。” 怎么说呢,居然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还以为会闹到最后不了了之呢,看来时政在擦屁股方便还是挺熟练的。 “那请问我在这个故事中发挥的作用是什么呢?越听越感觉我的入职过程不太正规啊。”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时政缺人。 有充足灵力的人又不是满大街的电线杆,隔几步就有一个,而被时政发现的,大部分都选择正常地亲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本丸,二手本丸刷掉了一大批人,暗堕的二手本丸又刷掉一批,最后剩下的屈指可数的几个又分不到他们本丸。 毕竟这个世界上,坏人还是蛮多的啊。 那些无人接手的本丸虽然没到自生自灭的地步但也相差无几,如果没有暗堕那还好一点,有些二手本丸的审神者并不算是坏人,只是不想干了,像这种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可以选择吃公家饭,即帮时政打工赚取一些灵力,也可以选择去万屋看看有没有人手不够的审神者招零工。而暗堕刀剑虽然是受害者,但其主观上对审神者这一群体大多失去了信任,愿意接触万屋的审神者的不多,而反过来敢招暗堕刀剑打零工的也不多,时政的岗位又像是萝卜坑,能种的萝卜就那么几个,多了也没有,日子难免过得捉襟见肘,隔三差五喝西北风。 像这种本丸想要有新审神者接任,除了在时政那里遥遥无期地排队等待,就只能走一些“歪门邪道”。 “比如靠狐之助我先于其他狐之助和时政人员拉人啦!” 按照狐之助的说法,我的灵力勉强够到审神者的门槛,像我这种时政并不会着急收,对偶然碰到的狐之助而言简直是天降彩票,才会被它突然碰瓷。 “如果审神者大人您答应任职,我们可以先斩后奏,先上任后补手续呀!”狐之助雀跃地绕着我边跑边跳,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希冀。 那么姑且试试也无所谓,我对亲手组建本丸没有什么执念,对建立复杂的情感联系更是敬谢不敏,不出意外的话接受这个本丸或许比建新本丸更适合我。只需要献出毫无作用的灵力并做一些本职工作,就能获得大笔的收入,还不必应付人际往来,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我答应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正抱着不断惨叫的狐之助在冒着黑气的本丸里夺命狂奔。 狐之助,答应我好吗,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事就别瞒着了。 你也没告诉我这个本丸的刀剑男士里有恐人的啊。 ———————— 本文的整体设定背景来自游戏刀剑乱舞-online- 本章中出现的有关时政与审神者、刀剑男士设定的解释引用了刀剑乱舞的官方世界观。 在这里先郑重声明一下,在官方设定里是不存在暗堕的说法的,刀剑男士会暗堕是二创设定,但就算这样也还是要爱惜游戏中的刀剑们哦,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肝出来的呀。 在第一章 作话给初次观看的小天使们先排个雷,本文的主角小明是一个底线灵活且低,可能会让你觉得“哇这脾气也太软了吧”的人,但为什么会形成这种不太在意自己、下意识原谅或讨好别人的性格我会在后文慢慢解释补充。总之不是非常爽的大女主类型,不适合喜欢自我代入的读者观看,同理也建议把主角当崽养的读者们谨慎尝试。 如果让你看生气了我先道个歉,实在不合适就不要互相勉强了,也许下一本书的主角会更符合你的胃口,以后还有机会相遇嘛!我希望大家不要对主角有什么意见,小明的一切还不是我这个作者塑造的,有什么冲作者来就好(但可以的话最好也别辱骂作者谢谢orz)。 感谢大家观看!爱你们! 第2章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会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狐之助。这也太坑了吧小老弟,我都往后退这么多步了,还藏着呐? 狐之助你也不能为了博我的同情分在前面光顾着卖惨啊?好歹也得告诉我一下本丸里有些同事对审神者的恶意好像是无差别的耶?如果我现在扭头对他喊我只是个无辜路人会有用吗? “我说你、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后招!”我拿出了中考体测时的全部实力,虽然那已经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但现在我只能祈祷肌肉还有那么点记忆,“我跑不过他的!再这样下去!你马上就要满大街找第二张彩票了!” 这个本丸真是卧虎藏龙啊,当时我正抱着考察未来工作环境的心态四处观察,正所谓子不嫌母丑,还没答应时觉得本丸的黑气怪吓人的,现在看来则非常有克系氛围,比现世中的密室逃脱强一万倍,四舍五入就是我赚了。而且细细看来周围设施都挺完善的,住人没有什么问题,收拾收拾应该挺不错的,至少比我上一家公司宽敞。 我都准备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唤醒我的是一道凌厉的白光,如果不是狐之助对我肚子来了一个蛮狐冲撞,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弯下,落在地上的就该不是我的头发而是我的脑袋了。 我:“你们这儿的待客之道还挺热情哈。” 袭击者被我的话硬控了一秒,我几乎是预支了下辈子以及之后很多辈子的运动神经捞起狐之助就开始狂奔,本丸的地形我根本不了解,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刀剑男士对我抱有恶意,我现在除了奔跑没有任何选择。 “如果不希望我死掉,就告诉我现在应该往哪里跑!” 迅速反应过来的狐之助主动跳到我的头上抓住我的头发,解放了双臂之后好像跑的更快了一点,但还是杯水车薪。非人类就是非人类,跑的那叫一个快啊,哪怕我蛇形走位狼狈不堪,依旧能感觉到刀剑贴着我的身体划过的阴冷。我只能庆幸袭击者在最初的致命一击后好像没那么急着杀我了,因为过于游刃有余甚至表现出了一丝猫抓老鼠般的戏谑。 你小子,这个仇我记下了。 狐之助拼命地指挥我往天守阁的方向跑,在风中它的声音有些扭曲变形:“审神者大人!只要去天守阁对刀账输入灵力,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就不能伤害你了!而且天守阁带有结界,刀剑男士们未经允许是无法进入的。” 很奇怪的是这些话紧跟我身后的那位不知名刀剑应该也听见了,但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宛如玩乐似的随意挥刀。 我预感到和这个本丸的契约绝对不会顺利,但事已至此我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跑。 途中当然也看到了其他刀剑,在狐之助大喊审神者大人后路过的部屋也探出过零星几个脑袋,但是没有人加入进袭击者的队列也没有人解救我,只是冷眼旁观着,我便歇了向他们求助的念头,继续闷头就是跑。 狐之助倒是不肯放弃,锲而不舍地挨个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但我已经没有余力去仔细听都是谁了,如果能活着跑到天守阁,说不定我还有那个闲心问问狐之助都有谁对我见死不救,罚他们去做传说中的内番。 我最初怀疑追杀我的那位刀剑是想在我离天守阁只有一步之遥时结束这场游戏,让我感受到希望擦肩而过的绝望,但直到我和狐之助连滚带爬地冲进天守阁,狼狈地瘫在地上拼命喘气,他还是没有下死手,现在站在结界外也没有表现出遗憾懊恼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管之后还有什么大坑,至少在此刻,在肾上腺素的支配下,我感觉不到恐惧,甚至还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很要面子地呲牙笑回去。 我才不要输。 狐之助惊魂未定地一个翻滚靠过来,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全身都痛的要命,中间岔气了我都不敢停下,但无论怎样,至少现在我活下来了。 “事不宜迟,审神者大人,我们先找到刀账输送灵力吧!” 我认可了狐之助的看法,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但我并没有就此放弃的意思,甚至因为一场紧张激烈的追逐战,我该死的好胜心已经完完全全被激起来了,很想马上命令门口的冷酷杀手去种一周的地。 但是刀账没了:-d。 哈哈我说怎么冷酷杀手看到我笑了之后笑得更开心了呢。 忍无可忍的我拎起狐之助的一条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因为心虚到不行狐狸的尾巴紧紧夹在双腿之间:“狐之助哟,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呀?” 第3章 狐之助谄媚一笑:“审神者大人想干什么都行!” “是吗?那我今天要尝尝烤狐狸的味道,人生第一次吃狐狸式神还怪激动的嘞。” 狐之助在看到我站起来一副要寻找火源现杀现烤的样子后,汪的一声哭了出来:“不要吃狐之助嘛!我也不知道刀账为什么不见了啊!明明应该就在天守阁的!” 现在就算吃了狐之助也于事无补了,因为我现在根本就是被困在天守阁了,出了结界就有可能死,时空转换器又不在天守阁,只能指望一下前任有没有藏点什么应急食品救救急…… 狐之助:“那个,前任审神者的东西都已经被收缴完了,天守阁按理来说除了刀账应该什么都没有的……” 我:“无意义的死前发言哦?” 狐之助:“不要吃我啦大人!” 虽然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跟狐之助脱不了干系,但看在狐之助好歹帮助我跑到了天守阁,延长了我的生命,我暂时还是原谅了它。但是现在好像除了等死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万一、千万分之一,我要是最后还是在不可抗力下契约成功,”我把狐之助放在地上,郑重嘱托,“一定要提醒我把时空转换器放在我屋里,这种事你总能做到吧?” “但是审神者大人,那岂不是以后刀剑男士出阵都要跑到您的卧室里了吗……” 可恶,居然把这种事忘记了。“那我能不能再买个时空转换器?你说的那个万屋里有卖的吗?” 狐之助很遗憾地用爪子拍了拍我的手:“没有呢,时空转换器是时政同意配备的,一个本丸只能有一个时空转换器。” 一说起时政我才突然想起来,对啊我上面还有老板呢!就算我还不是正式员工,但是未来老板怎么不能算老板呢。 发现还有路可走后我就放松多了,就是狐之助稍微有点立场不明,我得先控制住。 被我盘来盘去来回顺毛的狐之助发出了嘤嘤的叫声。 所以门口那个杀手哥到底是谁啊,仗着有结界护体,我明目张胆的仔细观察了一下杀手哥的外貌特征。虽然狐之助坑了我好几回,但有一句话的确是实打实的保真,本丸的刀剑男士们的确都帅的突破天际,是那种随便拉一个到现世都能到场被星探捕获,出道制霸一条龙的帅法。 这位杀手哥虽然被我尊称一声哥,但其实是少年体型,黑发高高竖起,眼下一点泪痣,身着蓝白羽织,看起来好像和我差不多高。如果不是他的额头上长着森然的鬼角,走在大街上说不定会被当成是年轻男高·稍矮版。 发现我一直在看杀手哥的狐之助小声介绍起来:“这位是大和守安定,是传说中冲田总司使用过的打刀……” 我对日本刀剑的历史并不了解,暂时也不打算过多了解,记个名字目前已经够用了。 就是这杀手哥也不安定啊,好怪,真的好怪。 “狐之助,咱俩现在应该是患难与共的关系了吧,你就别和我藏着掖着了,”暂时把抱臂看着我似笑非笑的大和守当背景板,我严肃地抓住狐之助的两只耳朵,“我也跟你说掏心窝子话,虽然本丸的刀剑可能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敌意,但我还是很想任职的。不过你也不能瞒着我,好歹让我对本丸情况有点数,至少也要告诉我本丸的刀剑是不是都是大和守先生这种,呃,激烈的性格吧?” 狐之助摆摆尾巴,狐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小动作,它现在就忍不住用爪子摸了摸湿漉漉的鼻子:“也、也不是啦,大部分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都抱着中立的态度,只有少数几个有点接受不了,大和守殿应该是其中比较极端的一个。” 懂了,中立就是不掺和追杀也不施以援手,也行吧,总比杀手强。 我犹豫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直在观察你和狐之助的大和守一眼,谨慎开口:“原因……方便现在告诉我吗?” “……和大和守殿关系最好的加州殿,是前主的初始刀,也是最早开始被虐待的刀……然后因为暗堕本丸灵力稀少,加州殿现在正处于被迫恢复原型的状态,所以大和守殿可能对审神者这一群体的恶意比较明显。” 再多的狐之助没说,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总归是些不太美好的事情。但我虽然能理解他的愤怒与痛苦,以及对其他审神者的迁怒,但我也有权对这种迁怒表示不悦。 说到底我在这场悲剧中是个与任何一方都没有关联,连路人甲都称不上的角色,准确来讲我更像是番外或者第二部 中出现的新角色,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 不过好在我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我既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他们新的主人,也没打算当一个空降的救赎者,来这里的原因可以说大部分是被狐之助开出的高薪诱惑,如果狐之助最开始以爱来游说我奉献自己,我指定一脚踩上去无视它。 我们之间如果情况顺利大概会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我会保证灵力的供给,确保受伤的刀剑能够得到治疗,以及完成日常的本职工作。既然我没打算向他们索取更多的东西,他们最好也不要在我这里寄托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 我,或者说审神者对他们的重要性,应该远远大于这份工作对我的重要性才对。 “我不知道你是他们推出来试探的先锋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在意周围还有没有我没发现的刀剑男士存在。”这场闹剧已经持续地够久了,我也不想再跟狐之助做一些没有意义的纠缠,暂时我们三方的利益明明就是共通的,我实在不想为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情浪费时间。 “挑一个能领头的和我对话,如果挑不出来我就走了,”我还算满意的看到大和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成平静的漠然,总比刚刚恶意满满的笑容强得多,“我无所谓,大不了换个工作,就是不知道你们等下一个被狐之助骗过来的审神者要等多久,也不知道那个审神者会不会有我这么好的脾气,还愿意跟你们谈谈合作。” 第3章 说来惭愧,我其实是个性子非常软的人,随便路过个人欺负我跟欺负棉花没什么区别,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社交与麻烦只好学着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遗传自母亲的剑眉加上拿手的面瘫绝活会让陌生人第一眼觉得我非常不好相处,只要稍微强势一点就能让对方主动退让。 时间久了这点小把戏对亲近的朋友便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但勉强能拿来应付一下这些刀剑男士。 没看一旁的狐之助都被我帅的吱哇乱叫吗,恨不得用爪子给我热情鼓掌的模样。 而看到大和守咬牙的我也有被爽到,再厉害一个啊杀手哥。 “请姬君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冒犯姬君的意思。” 声音很好听,就是说的话不怎么中听:“那看来我们对冒犯的定义好像有些偏差啊……”我很自然地顺着声音望去,在看见来者的瞬间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双眼。 那位刀剑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非常惊讶,发出哈哈哈的笑声:“这种反应我倒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啊。” 我去,要被闪瞎了! 该死的眼睛你倒是争气一点啊!不要轻易就这么屈服了! 靠着惊人的意志我强行睁开双眼,就算你是刀剑付丧神也好,怎么可以长成这么牛逼的样子啊! “这位刀剑男士是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之一,同时也誉为其中最美的一柄。”狐之助跳到我的肩上科普起来。 居然是纪实文学啊,完全没有一点水分。 “顺便,当时解救我的大人正是三日月殿呢,如果不是三日月大人想办法解开了我的封印,我根本没办法逃走报信。” 不仅长相优异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吗!虽然这个德目前好像只是对狐之助和刀剑伙伴们而言就是了。 身着深蓝狩衣的举止间流露出平安贵族般的清和优雅,发间的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与墨蓝的发色相应,宛若星光点缀在夜色中,微眯的双眼看人时带着三分笑意,如果不是镶嵌在那对眼瞳中血月,任谁也看不出这居然是把暗堕刀剑。 “虽然你帅得的确很超过,但对我没用,”装起来啊,绝对不要认输啊我自己,“消失的刀账是不是在你手上。” “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纹较多之故,呼为三日月。多多指教。”三日月自顾自地说了一段不明觉厉的台词,歪着脑袋做思考状:“刀账的话,我好像的确在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捡到了呢哈哈。” 说着这种毫无诚意的谎言依旧气定神闲,这种神技我也好想学:“我才不会说要怎么样你们才会把它交给我这种话,你们应该比我更着急才对吧。观察了这么久,得出你想要的结论了吗?” 狐之助小声叭叭:“三日月殿居然一直看着吗!” 我:“没有啊我诈他呢。” 我毫不客气地指向把刀擦了一遍又一遍擦的噌亮的大和守:“像那位加州,呃,加州先生一样的灵力耗尽变回刀剑的应该不是个例吧?你们这些还能活动的人难道不想让他们获得现形的灵力吗!” 第4章 “姑且不提没有审神者你们受伤后无法手入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收回手指叉腰,“据我所知,没有灵力,你们之后连时空转换器也使用不了,到时候全部困死在本丸里也没关系吗?” 我的话疗应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大和守唰地一下把刀插回去了,就是看人的眼神还是阴森森的,但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这不是已经有明显进步了嘛,很好很好。 “但是像姬君您所说的,大和守刚刚冒犯了您,”三日月微微垂首,很心机地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在与本丸签订契约后,您打算怎么处置他呢?” “虽然大和守并没有伤我性命的意图,但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呵呵一笑,“签完契约,他就给我去做一个星期畑当番,做完再去做一个星期马当番,可以接受的话就把刀账给我,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不管开门杀是谁的主意,既然追我的是大和守安定,那我就要把气撒在他身上,事后他们自己有什么内部调节也与我无关,我总是不愿意把事情想太多的。 在历经开门杀、密室逃脱以及极限辩论后,我还是得到了那本象征着入职申请的刀账,但意料之中的卡在了输送灵力这一步。 狐之助:“您不知道怎么使用灵力吗?!” 我:“都跟你说了我这二十多年一直是个纯粹的普通人啊!” 没错,别说输送灵力,我卡在第一步感受灵力上了。 狐之助只会跳脚,给不出什么中肯的建议,我只好看向场上貌似最靠谱的三日月,我当审神者你我都大大滴好,这种时候有啥小妙招还不快快说来。 三日月:“血液似乎可以充当灵力的媒介,姬君如果没办法不妨一试。” 我:“听起来好疼啊。”如果只是签订契约放次血无伤大雅,但如果我一直学不会使用灵力,之后刀剑们受伤了难道还要放血治疗吗?感觉很容易贫血的样子。 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我这种灵力小笨蛋在时政会是头一例,之后再想办法也不迟。 因为狠不下心咬破自己的手指,只好让狐之助代劳,狐狸式神应该不会携带狂犬病毒吧。 和本丸缔结契约的感觉非常奇妙,手指按在刀账的瞬间,我先是感觉身体被掏空,是那种狠狠熬它七八夜的虚感,然后冥冥之中仿佛本丸的环境在随着我的每一个小小的念头发生些微妙的改变,我有预感如果我现在想要下雪,本丸便会如我所愿被白雪覆盖。 真的好不唯物啊。 “虽然我对你们没有想法,考虑到你们对审神者这一群体大概有些负面情绪,狐之助就和你们商量着看看住哪儿吧,”我把狐之助扔给三日月,“这样万一我哪天突然渣堕了你们也可以马上举报我。相对的,既然我已经表现出这么多的诚意了,你们也端正端正态度,别把我跟前主混为一谈,也怪冒犯的。”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感觉现在沾上床就能睡,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还有什么事也等睡醒之后再说。 三日月:“请问姬君我们该如何称呼你呢?” 我刚想随口告知大名,就被狐之助一个飞踢阻止,相处半天我俩之间居然产生了一点奇怪的默契,我上下嘴唇才一分开它就猜到我想说啥了:“主人!我不是告诉过您不可以说真名的吗!每个审神者都以代号相称,请您想一个习惯的代号吧。” 要说习惯,那自然是穿山甲啦哈哈哈哈。 但是狐之助和三日月好像对此抱有不同的看法,狐之助发出尖锐的爆鸣,三日月的笑容也罕见的勉强起来。 搞什么啊,不就是以后一同去万屋采买时要对我喊穿山甲大人嘛,这难道是什么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大和守安定不知不觉间悄然离开了,大概是去找那位叫作加州的好朋友了?后两个字我实在没记住,等睡醒了一定要比对着刀账好好认认刃,争取把刃和名字都对上。在正式成为本丸的审神者后,沉睡的刀剑们被我挤出来的那点灵力全部唤醒,这也让我被掏空的身体雪上加霜。 脑回路来回跳跃后感觉更累了,我也挤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想一个惊世骇俗的代号,既然是代指的称呼,果然还是应该取一个熟悉点的。 “我的代号就叫小明吧。”十几年的老朋友了,在日式的本丸听到还怪亲切的。 就是取完之后才发现和三日月好像有那么一点撞了,但应该问题不大吧。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把无关人等撵走后我倒头就是睡,睡得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那狐之助掉落的毛发还粘在我身上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稳定的敲门声唤醒,虚脱感有所缓解,剧烈运动后的酸痛却加剧了,更难以忍受的是胃部灼烧般的饥饿感——见到狐之助时吃的便当早就消化完了,被榨干灵力的我现在饿的能吃一头牛。 我由衷的希望门外的来客是来喊我吃饭的。 “小明大人,您醒了吗,是否要现在用餐呢?” 爱你,这位陌生的朋友。 我爬起来去开门,见到了一位新的刀剑男士。和前两位又是不一样的风格,体格相对来讲健壮一些,一头紫色的短发微微卷曲,额前的碎发用红色的发绳束在头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看来刀剑男士不长痘,真羡慕啊。 而且妈生紫发却毫不突兀,这个本丸的刀剑男士们都挺二次元的,一个不小心我好像又格格不入起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被告知过新任审神者对刀剑男士们几乎一无所知,还是初次见面的自带设定,紫发男子态度恭敬道:“我是歌仙兼定。热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多指教。” 我:“哦哦,也请你多多指教。” 我一时看不出来歌仙的暗堕特征是什么,刻意去观察又很没礼貌,干脆不去在意了。 “请问小明大人是要在这里用餐,还是前往大广间与大家共同用餐?”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来都来了,那就见见呗。 总不能入职第一天就发生什么意外吧哈哈。 ———————— “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纹较多之故,呼为三日月。多多指教。”引用了游戏中玩家获得刀剑三日月宗近时的入手台词。 “我是歌仙兼定。热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多指教。”引用了游戏中玩家获得刀剑歌仙兼定时的入手台词。 第4章 在我的想象中,被前主狠狠伤害过的刀剑男士们应该对人类怀有警惕排斥的心理,在得知我要厚着脸皮一同进餐后或许会有大部分选择离席。 但既然选择吃这碗饭,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愿,我也做不到逃避矛盾,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仿佛无事发生,怎么说也要努力争取一下搞好同事关系。如果在一番努力下还是无法破冰,我也不会上赶着用热脸去贴冷屁股,相敬如冰有相敬如冰的活法嘛。 这种心态和爸爸也有一定的关系。爸爸说过无论什么事都要努力一下,我一直很听他的话。 出乎意料的是留在大广间的刀剑男士比我想象的要多,中立派似乎是这个本丸的主流,这无疑是个不错的消息,我大概不用担心之后的工作会遇到太多阻碍了。 尽管我颇有先见之明的带上了本丸的刀账,打算趁机认认刃,把名字尽可能对上脸,但是好像超出我这个赶鸭子上架的野路子审神者的能力了。 狐之助提过一嘴正规审神者是要经过几日的培训与考核才能正式上岗,想必培训内容里一定包括记刀名和认脸,也不知道我之后用不用补考,反正现在的我如果去裸考毫无疑问是不及格。 如果考试内容里没有抽中三日月、大和守和歌仙,以及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狐之助,我绝对会拿个零蛋吧。 也不知道正规生前辈里不知道有没有拿过零蛋的卧龙凤雏。 一不小心好像又跑题了,总之发色瞳色五花八门的刀剑男士们帅的各有特色,穿衣风格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我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有的穿和风有的穿西装,不是说几乎都是日本刀吗?或许之后有时间我还要恶补一下日本刀历史。 小明啊小明,你真是活该拿这么高的薪水,这么努力你不拿谁拿? 虽然大家都帅的赏心悦目,但是密度之高让我潜伏的社恐蠢蠢欲动,厌烦社交的本性甚至让我萌生出“要不还是逃跑吧”的念头。 但是很擅长拖后腿的狐之助眼睛非常尖的看到了门口悄咪咪往后退的我,兴高采烈地从亲近的刀剑身边哒哒哒地向我跑来,我只好站在原地张开双臂迎接这个狐狐炮弹。 我:“这么说好像有点扫兴,你这个猛狐冲撞的技能是自带的,还是前主培养的啊?” 如果是前主那还真是怪啊,虽然他囚禁虐刀心眼小,但喜欢小动物?不过最开始好像还装过一阵子,如果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也不是不能理解? 第5章 狐之助本来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寻找舒服姿势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控制不住抖了抖毛,感觉像那种突然听到脏东西的反应。 “您在说什么啊主人,前任审神者没过多久就把我封印起来了。”狐之助垂下耳朵,“不过时之政府解救本丸后,我悄悄在审神者终端上的论坛里窥屏,看到有的审神者和狐之助就是这么互动的,一直很希望有一天也能和审神者这样玩耍呢。” 啊,我今晚不会半夜从床上坐起来给自己一耳光说真该死吧。 我有说过这只狐之助真的很会卖惨吗?如果没有,那我要在这里郑重声明,我拥有一只非常会卖惨的狐之助。 如果它的卖惨是刻意博取同情我心里还会好受一点,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狐之助更像是天赋型选手,真是恐怖如斯,简直可以预料到它靠这个手段在我的底线上大鹏展翅的未来了。 但是像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我完全不会介意,虽然狐之助因为不熟练总是在攻击我的胃,但之后我们可以花时间培养一下接狐默契,审神者还是蛮清闲的。 我注意到在场的刀男们虽然大体上没有什么相似处,但座位分布似乎遵循着一定规律,就比如有很多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运动裤的小男孩们坐在一块儿,虽然颜色五花八门,但能感觉出他们或许是兄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一种铁定是兄弟的感觉。 这身高应该是狐之助所说的短刀? 另外也有一些长的没有一点像的刀剑坐在一处,但从彼此的谈笑中可以发现他们的关系也非常亲密,我猜也许是跟过一个主人?或者主人的关系比较好?真要说是长的一点不像的兄弟也有很大可能,我怎么敢以人类的常识要求这些刀啊。 我们之间的差距,和三次元与二次元的差距差不多大,我就长得很三次元,他们就像二次元。 我把这些小小的疑问暗自记下,打算之后回天守阁多看看书,看书多了总会明白的。还要记得问狐之助要终端和论坛链接,它怎么跟牙膏似的,总要我挤一下才会吐出好东西。 我不清楚刀剑的体型和他们的心智有没有关系,小男孩体型的刀剑究竟是真的小男孩还是天山童姥的类型,如果是后者对待他们的态度又要发生很大的改变,毕竟按刀剑的年龄我就算毕恭毕敬地挨个喊他们爷爷都是我占了便宜,但是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上没有尊老爱幼,姑且算是上司的我当然不可能真的这么称呼他们。 上司不要面子的吗。 话又说回来,目前似乎成年体的刀剑对我这个空降领导都有点敬而远之那味儿,就是不远不近的看着,和我的目光对上了就秒变假笑男孩,或许是在评估我是个什么样的审神者,又会给这个半死不活的本丸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而更像小男孩和少年的刀剑相对好像就没那么稳重了,那几个白衬衫小男孩一直在偷偷看我,其实看的就像老师上课看见学生玩手机那么明显,我本打算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却看见中间高个的蓝发青年警惕地把小男孩们揽到身后。 怎么好像我是诱拐小孩的坏阿姨一样啊。 虽然有点无语,但我初来乍到也不打算在这个短刀兄长的雷点上反复横跳,只当没注意到短刀们又悄摸看过来的目光,爱看就看吧,记记领导长啥样。 而和我接触比较多的三日月很自然地凑过来同我问好,即使我隐约表露出“不是很想和太聪明的人打机锋”的丧气也依旧笑容满面,不动如山。 这家伙好像跟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太符合啊,什么优雅贵族,好自我啊你。 但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这些小心思,至少是被我发现的小心思我都可以理解,甚至还有一些欣赏。在我看来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保护同伴,哥哥保护弟弟,更擅长与人打交道的聪明人保护其他不善此道的伙伴,这能有什么错呢。 虽然空降的我会因为这些在我看来有点浪费时间的社交感到疲倦,但这种程度的疲倦是我可以自行消耗的,对我来说属于可以接受的范畴。如果真的触及到我的底线,我大概会选择直接拒绝。 一直作为普通人活着的我乍一坐上主位,从头到脚都感到十分别扭。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理解,就是那种,平平无奇的路人被各种意义上的天之骄子恭敬对待,真的好怪啊,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这难道就是德不配位的感觉吗?好像用在这里不是很恰当。 果然完全无法理解变成灵力充电宝的前任,只是这么一会儿就觉得压力好大了,他还想要怎么个恭敬法? 大清早亡了! 这个梗前主get不到,跳过跳过。 摆在面前的食物种类繁多,量少而精美,是那种我在现世绝不会去尝试的高端料理,我总怀疑它们散发的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金钱的气息。但当我把目光移向自觉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的三日月面前时,我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简单粗糙的几样小菜,说是清汤寡水都像在夸它,真怕给那几片菜叶子夸爽了。 虽然不知名的大厨好像尽全力发挥出自己的厨艺,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那么点原材料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花样。 我猜着就是,狐之助都卖惨成那样了,灵力不足,出阵出不了,远征也不能去,还没有看过的本丸账目绝对是一塌糊涂,再加上半数的刀剑在我契约前连人样也保持不了,本丸能有什么存货。 仅有的那点东西还要挤出最好的给性情不明的新审神者,剩下那些挨个分给多了一半的刀剑,能做成已经称得上是厨艺精湛了。 我没有理会新同事们明里暗里的观察,淡定自若地吃完了面前的食物,即便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这一顿也可以称得上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好吃到我悄悄掐了好几次手心才没有露出幸福的表情。 “既然之后本丸的灵力会由我来开始供应,明天开始你们就可以开始商量着远征和出阵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安排的可以直接去天守阁找我,早八晚六不加班。”在我放下筷子,用贴心准备好的手帕擦干净最后,来自下位的小声交谈像被按下静止键般瞬间消失,进食的动作也蓦然停止。 这倒不是我的本意,我干饭一直比较迅速,时间就是金钱,在现世里没那么多时间给我吃饭用。我本打算吃完后等等他们,大家都吃差不多了再谈这些正事,但好像事与愿违搞得他们也吃不下去了,那就赶紧说赶紧走吧,我再呆下去说不定刀剑男士都能突破身体限制闹出个胃病了。 “内番的话,狐之助。” 狐之助闻言震惊的把脸从珍惜地小口品尝的油豆腐上抬起,它是场上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自顾自吃的欢快的小笨蛋。 它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主人,内番,我吗?” “没有,我只是叫你一下,”我早已习惯了狐之助的犯蠢,并没有在意它可爱的狐言狐语,“之前我被大和守拿着刀追来追去的时候,看到我满地乱爬没有反应的刀剑你还记得有谁吗?” 当时光顾着跑了,我的脑子就像是断片了一样记忆全无,但我说过的吧,这个仇我记下了,就算我在心里理解了他们,但理解是一码事,记仇是另一码事。 狐之助的快乐因为我冷不丁的追责消失了,看到笨手笨脚的狐之助发愁的样子,我居然感到了几分愉快。 这是水平超烂的坏心hr应得的。 这个本丸的狐之助和刀剑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没给狐之助犹豫烦恼的时间,那些嫌疑刀居然就自己站了出来,笑死,果然一个也不认识。 这种时候也没人报名字,或许他们也没想到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不过问题不大,就连杀手哥我都只是让他去做了内番,我也只是想小小出个气,没打算搞个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别闹大了把下属们都搞应激了。 “这个月的内番你们就轮着来吧,具体顺序自己定,”看了看涉案刀还挺多的,一刃干几天这个月都不愁了,“别的我不管,不要抢大和守一周的畑当番和马当番。” 说完我也不打算多留,再说下去饭菜都凉透了,赶紧走了他们还能多吃几口。 结果被和大和守挨着坐的黑发少年一声“小明大人”硬控住了。 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小子总是看着我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时候大和守就会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继续吃,吃一会儿再重复上述过程。 虽然脸很陌生,但我猜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初始刀清光? 加州站起来叫住我,没有管身边跟着噌的站起来的大和守,谦卑地恳求道:“小明大人,请允许我和大和守一同值番。” 这是什么发布给我的临时任务吗? 虽然主观上加州没有犯任何的错,平白无故的让他做内番总觉得怪怪的,但是他主观意愿上想做,又没有影响到其他涉案刀的惩罚,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第6章 我:“随便你,你们自己看着排吧,做够就行。” 对了,临行前我突然想起来我是不是还需要选定一个近侍刀来着? “明天的近侍刀的话……” 我抬头看了一圈,三日月蠢蠢欲动地又想凑过来,但我不想总顺着他的意思走了,太累了。 同理,那些看着就很难缠的眯眯眼也一律哒咩! 我大手一挥,指向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过的,最开始被狐之助挨着站的,做饭非常好吃的厨师先生。 “就是你了,明天来给我当近侍。” 烛台切:“……好的,小明大人?” “顺便说一下,我没有搞特殊的兴趣,以后给我做大锅饭就行,我不挑食,”最后,我向新同事们告知了今晚唯一很不满意的地方,不扯那些远的,社会主义下长大的孩子不搞特权主义那套,“我走了,你们继续吃吧!” ———————— 本来早就该开始更新的,周一忙着去打阴阳师协同和原神启动了,嘿嘿。 今天还有更新,喜欢的话收藏收藏呀,评论也摩多摩多,码字超快的我! 前面好像没有提过,妹是本土妹,无交流障碍是因为时政的奇妙小道具,审神者人手必备,刚被碰瓷的时候狐之助就交出来了。 第5章 论坛真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第二天,在收到终端后我狠狠揉搓了一番狐之助,这种好东西居然现在才献上真是胆大包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虽然干啥都不出挑,但入手终端简直易如反掌,就好像我生来就该擅长玩终端一样。 按计划我本应该在论坛上汲取前辈经验,熟悉刀剑的性格与爱好,清楚审神者的职责与义务,争取早日成为合格员工。 但我只用了三分钟就开始沉迷于刷审神者论坛,大家说话都超级好听的,我超喜欢这里。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现在知道灵力要怎么挤出来了,还用狐之助试验了一番,据它所说我的灵力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应该是不错的意思吧。 不用发愁刀剑们需要手入的时候该怎么办真是太好了,我默默地把“贫血吃什么能补回来”赶出收藏夹,开始兴致勃勃地窥屏网红审神者。 本丸现在是真的很穷,时政目前也没有要安排任务的样子,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找到一些合适的途径把本丸盘活。 这可不是倒贴钱,这是为了让本丸早日步入正轨,这样我就可以当个甩手掌柜,过着只要输出灵力就能拿高额工资的神仙生活了。 美其名曰,投资。 目前看来来钱最快的好像是搞直播,在发现这点后我都有点蚌埠住了。本来又是灵力又是付丧神又是终端,现在的工作好像和我过去的认知完全割裂了一样,结果还是万变不离其宗啊,就好像直播搁哪儿似乎都很赚钱一样。 我的第一反应是暗堕本丸其不是先天爆火圣体,对这种日常见不到的元素,吃瓜群众们往往抱有很大的好奇与热情,我有预感只要我直播大家的样子再打造治愈人设,成为终端红指日可待。 但很快我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觉得我也没有穷到这个地步,而消费暗堕刀剑的痛苦、挖掘他们的伤口更不是人干的事。 为了惩罚自己居然会产生这种扣功德的念头,我轻轻地扇了自己的脑门一下,示意脑子别瞎想,换来烛台切疑惑的一督。 我现在知道他的名字是烛台切光忠了,因为要给我当近侍,他没办法再大展厨艺,不知道今日大厨的手艺如何,应该不会难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正常本丸的刀剑不会经历的磨难,我目前接触过的刀性格与论坛上描述的或多或少有些差别。远的不提,至少在大众的认知里,烛台切应该不是这么沉默的刀剑,这已经不能用稳重糊弄过去了,他好像就是不太愿意开口。 啊,也可能是不想跟我说话的缘故?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作为近侍烛台切挑不出一点错漏,我遇到搞不明白的地方他会为我尽心讲解,就算言简意赅也不影响工作效率,我对此也没有更高的要求了。 甚至可以说这种相处模式正是我需要的,同事的联系止步于工作就很不错,涉及到生活对我而言就不太礼貌了。 我并没有要跟别人在生活中也搞好关系的想法。 诶,总感觉这种念头和本丸的某位陌生刀剑撞款了,刃多就是不好,这里那里总有撞款的感觉,更可恶的是作为人类按照岁数,只有可能是我撞他们,这不是更尴尬了吗。 我翻了翻浏览记录,发现撞款的刃叫大俱利伽罗,更巧的是这把刀还是当时我被大和守杀来杀去的旁观者,现在也不知道去做哪儿的内番了。 按理来说我对涉案刀应该都没有什么印象的,只有大俱利被我记住了脸,原因说来还有些微妙,相较于其他白的发光的涉案刀,他黑的实在有些突出,左臂露出的文身也让人难以忽略。 简单概括就是特征过于明显,让人无法记不住。 当然,并没有说大俱利长的不帅的意思,只是风格不同,大俱利是本丸少见的酷哥款,总有种不良气质,看着就非常难以接触。 不过因为有点撞款我对他比对其他刃要共情得多,扪心而问当时的情景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大概也是不会去管的。 但谁让我是受害者呢,我就迁怒,嘿嘿。 这可是上司的特权啊(震声)。 回归正题,我把直播养本丸作为待定选项,打算看看能不能直播点别的东西,虽然我这个人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任何特长,但办法总比困难多,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 实在不行试试干吃播也行,我从小学开始上寄宿学校,一路上到大学,可以说寄宿经验相当丰富。十几年来认识的同学都说我吃饭又快又香,明明都吃的一样的东西,我碗里的看起来就好像好吃很多。 这也是我绞尽脑汁想到的最牛逼的特长了。 坐的时间久了感觉身上到处都酸酸的,我萌生出起来活动活动的念头。因为只打算在门口附近溜达,我便让烛台切留下来做文书工作,自己忙里偷闲一下。 从来没有混过领导层的我这才刚正式当了一天上司就险些要被腐蚀了,这种感觉也太爽了,要不是道德牵制着我,真想把事全部丢给近侍当甩手掌柜。 我只是想晒会儿太阳就回去,按照常理应该有不会有除了近侍刀以外的刃闲着没事来天守阁附近溜达,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不过小动物可没有人和刃的那套弯弯绕绕,它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会烦恼这些对它们而言太过复杂的事情。 补课还没补到那一部分的我完全没想过刀剑降灵居然还能把动物降出来,也因此一脸懵的被一群雪白的“小猫咪”扑倒在地。 好不容易把扒拉在脸上的小猫拿开后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我以为的白色小猫,这明明就是五只小老虎啊。 我去啊,白虎!这是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来着?本丸里连白虎都有吗?我不能有一天因为非法藏匿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被叔叔拷走吃牢饭吧? 我再挨个举起来仔细一瞅,更震惊的发现这几只小老虎居然还都或多或多丢了点零件,有的尾巴少了半截,有的缺了半拉耳朵,最严重的竟然缺了只眼睛,感情前主居然还虐待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吗? 这能不能一边去现世踩缝纫机一边给时政当充电宝啊?不然也太便宜那个家伙了吧? 这些微瑕的小白虎明明遭受过来自人类的恶意,却对我这个陌生的新人类态度亲昵,我不确定这与我用灵力供应本丸有没有关联,但还是忍不住为此感到难过。 相比起复杂的人,我似乎更喜欢想的少少、世界小小的动物一点。 我心情复杂地任由小老虎湿漉漉的舌头在我脸上舔来舔去,并纵容了它们在我身上进行踩奶行为,而小老虎们也在我的纵容下更加为所欲为,简直把我当成了会动的虎爬架,我们之间形成了完美的正反馈。 一方面我可惜起口袋里没有什么能喂给它们的小零食,我猜薄荷糖对它们来讲也许有点超纲,另一方面我又有些心虚的祈祷不知在哪儿的狐之助不要这个时候摸过来,不然场面好像更尴尬了。 不管怎样,狐之助,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狐。 结果狐之助没来,小老虎的主人摸过来了,这把刃我居然也有那么一点点印象。这好像是那个兄弟数量庞大的粟田口家的孩子,鼻子上有零星的可爱雀斑,卷曲的银白色短发遮住了右侧的那只眼睛,露出来的眼睛是漂亮的金色。 男孩畏畏缩缩地望着我,一副想过来又有所顾虑的模样,而刚刚还热情似火的小老虎们见到主人一下子都跑光了,转而绕着主人纤细的小腿蹭来蹭去,丝毫不管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自顾自的高兴着。 面对成年男人外型的刀剑我还能装一装,对小孩子实在拿不出演技,绞尽脑汁也挤不出一句话,最后很丢脸地让对方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第7章 “我,是五虎退。那个……没有击退。对不起。因为,老虎们很可怜啊。” 感觉他说着说着好像就要哭出来了啊。 好头痛,要是被他的兄弟们看到了搞不好要引起误会,但我除了被动当虎爬架什么也没干啊。 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并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历,或者说仅有的那么一小段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最后很丢脸的把薄荷糖塞到五虎退的手里后逃跑了。 不对,不是逃跑,应该说是战术性撤退回天守阁策划下一步行动。 回天守阁后我还是忍不住想起胆怯的五虎退和那五只小老虎,再三犹豫后还是决定问问烛台切。就算他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也没关系,如果我现在不问的话今晚绝对睡不着觉了。 “烛台切,你知道五虎退的小老虎是怎么回事吗?” 在询问前我甚至严谨地去论坛搜了搜五虎退的个人信息,确定五只老虎的异常并不是与生俱来,免得污蔑了遥远的灵力充电宝。 烛台切闻言把注意力从文书转移到我身上,有些惊讶道:“您见到那个孩子了吗?” 在短暂犹豫后,他委婉的告诉我前主不喜欢动物,曾经仗着审神者的身份用灵力控制住五虎退后,当着他的面挨个折磨了小老虎。 切割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为隐藏在皮毛下难以察觉的疤痕,但缺失的部分却再也不回来了。 就像五虎退受到的伤害,绝不是轻易就能被抹平的。 我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继续云淡风轻的刷论坛,烛台切也继续整理文件,就好像我们刚刚并没有发生一场关于五虎退和他的小老虎们的谈话一样。 有些人啊,装的像大润发的冷血杀鱼匠,实则在论坛里拼命发帖求助如何治疗五虎退的小老虎。 [小明同学:救命!!!有没有谁知道五虎退的小老虎受伤了该怎么治啊?给五虎退手入管不管用啊?] 小老虎受伤好像是小概率事件,我的提问下很快盖起高楼,但是大部分都围绕着小老虎是怎么受伤上,感觉无辜的我好像马上就要被批斗成渣审了。 不过还是有大佬留下了看起来很专业的评论。 [源氏老总:虽然小老虎是五虎退的伴生物,但两者的灵力并不完全共同,如果小老虎伤的严重的话,建议直接对小老虎用灵力修复试试。] 这位老总甚至贴心地私信教我怎么用灵力修复小老虎。 我感激涕零地关注了老总,这种大腿是一定要抱的。 所以,该怎么合理地找到机会对小老虎进行修复呢? ———————— [小明同学]是“我”的论坛昵称,问就是亲切。 [源氏老总]之后应该还会出场,就是很厉害的审神者前辈,像戒指里的老爷爷会时不时给妹解答一些困惑。 今晚看心情,可能会再有一更? “我,是五虎退。那个……没有击退。对不起。因为,老虎们很可怜啊。”引用了游戏刀剑乱舞中玩家获得刀剑五虎退时的入手台词。 第6章 怎么想都觉得和五虎退私下接触弊大于利,很容易被还不怎么熟悉的粟田口家误解,到时候又得平白添不少麻烦。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决定放下烦恼先去干饭。 没错,到了让人期待的午餐环节了。我依旧打算去大广间跟大家一起吃,一方面是为了同吃大锅饭增进同事关系,为自己不算良好的形象加点分,另一方面也是打算具体观察观察粟田口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尽管救治小老虎对我好像并没有好处,但我本来做事就更凭心意,没想得到正比回报。 我就是善,有这个能力捞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今天的厨师好像是见过的歌仙,完全看不出来他居然会是本丸里相对擅长家务的类型,而且我记得论坛上似乎还说过歌仙这把刀洗衣服非常干净,真是刃不可貌相。 但是为什么不选择洗衣机呢?难道本丸不可以安装洗衣机吗? 那我的衣服不能也要自己手洗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我脑子里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手却很自然地开始把面前的食物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光闻味道就觉得会非常好吃,担任审神者真是赚了…… 我:“我去!” 烛台切:“小明大人?!” 来到本丸之后最丢脸的事情发生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居然毫无形象可言地被辣到眼泪鼻涕全都冒出来了。 这样伪装至今的高冷莫测岂不是消失殆尽了吗! 看不出来啊歌仙兼定,你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居然会是我接任本丸后第一个下手的勇士啊,咱俩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才会让你对我下此毒手。 泪眼朦胧中我震惊地看向同样震惊不已的歌仙,他好像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没有任何伪装痕迹地主动上前,询问饭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烛台切已经先一步用筷子夹了一些我刚刚品尝的菜式,塞进嘴里后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 至少现在我知道烛台切比我还不能吃辣了,话说日本人是不是本来就不太能吃辣来着?难道日本刀也是这个样子吗? 更微妙的是烛台切下意识的反应,他居然在平复咳嗽后本能的看向某个方向,尽管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但我还是顺利看到了那位嫌犯。 嚯! 这个男刃我好似见过! 并不要误会,他既没有对我见死不救过,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但这把男刃可以说是论坛大烫门,每个控诉他的帖子下都能堆起万丈高楼。 一身白的鹤丸国永,发现是他后我居然一点也不惊讶。 但是,唉,但是啊,我们那儿祖传白发xp,他甚至还有一双金色的漂亮眼睛。 完全生不起来气。 而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连不能吃辣的烛台切都很快缓过来了,说明用量其实被小心拿捏过,大概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的程度。 我其实是个蛮能吃辣的人,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挺长时间口味都相对清淡一些,所以乍一下没适应过来。 回过神来后我才惊觉自己已经跟鹤丸对视了挺长时间,久到在场的其他刀剑都停下了进食的动作,似乎在观测我的下一步行动。 我最近是不是注意力跑偏的越来越频繁了? 总之,无论这件事是谁干的,我本来也没打算为了“饭菜被撒了辣椒粉”这种小事生气。 不过,“这种程度的恶作剧我可以接受,但是如果情节恶劣的话我是不会容忍的。” 必须要在最开始划出一个限度,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更好。 饭菜变辣口无伤大雅,不影响我接着干饭,但如果是那种让食物完全没办法入口的程度就必须惩罚干预了。 “我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不要太过分。” ……会不会有点没气势,但这种程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据论坛上的前辈们说鹤丸国永虽然是把喜欢恶作剧的刀,甚至被尊称一声皮皮鹤,但他的恶作剧只是为了给大家的生活增加一点小惊喜,不知道暗堕鹤丸会不会有所不同。 最好不要吧,我会半夜咬着被子哭的。 我是一个非常容易感到尴尬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话之后大家还是很安静,鹤丸更是毫不收敛地看着我笑了出来,我的脚趾都快扣出地下本丸了,只好做点别的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只当无事发生般继续大口干饭,在我的带领下大家也开始继续吃,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 但是为什么有把刃蠢蠢欲动地从自己的座位凑过来了啊。 烛台切发出有点苦恼的叹息:“鹤先生……” 而还没离开的歌仙满脸和善的拍了拍鹤丸的肩膀,就是劲儿好像有点大,把鹤丸拍的一晃一晃的。 “我就说你怎么闲着没事跑厨房来了……” 原来是这么个犯案过程啊。 歌仙应该吓了一跳吧,毕竟他们还没摸清楚我是个什么性格的审神者呢,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跟他们说别摸了,我就是个普通路人,因为高薪才来顶缸的,对他们从各种层面上都没什么兴趣啊。 但是这么说好没气势,而且我是i人,我才不会说出来。 虽然我没怎么和刀剑男士们进行过交流,但一直有在悄悄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 就比如现在我知道鹤丸好像跟大家的关系都挺不错,虽然和烛台切好像更熟一点,但差点顶缸的歌仙也只是拍拍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真好啊,大家感情都很好的样子。 简直让我坐立不安,想要马上逃回熟悉的天守阁去。 我本以为我和鹤丸很长时间不会再有第二次交集了,但是下午我就和他二度碰面。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我在坑里,他在地面上的奇怪视角啊哈哈。 第8章 我:“你在天守阁门口,挖了个坑?” 我还没打算探索本丸,只会隔一段时间在天守阁门口溜达几分钟活动身体,其他时间都宅在天守阁。 我也从论坛里得知过鹤丸喜欢挖坑。 但是就我这么巴掌大点的活动范围是怎么成为受害者的? 已知大家除了近侍不会靠近天守阁,烛台切也一直坐在天守阁不动如山。 得:这个坑就是为我量身打造哒! “你是什么时候挖的坑,我怎么在天守阁里完全没察觉到?” “问题是这个吗?”鹤丸的眼睛眯起来,我发现他的睫毛也是雪白的,看起来纤长柔软,眼睛眨动时像蝴蝶轻盈扑闪的翅膀。 不然呢。 坑并不深,也铺了厚厚的茅草,我完全没有摔痛,身体也没有摔伤,除了坠落瞬间心脏无可避免地快速搏动,我没有任何损伤。 只是一点小小的惊吓。 甚至如果鹤丸这个作案者没有主动跳出来,我都可以撑着坑的边缘爬上来。 “看来这种程度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呢,”鹤丸向坑里的我伸出手,“没错吧,小明大人?” 我看到他背着光,以俯视的角度垂眸向我伸出援手,在这一刻我好像感觉到了刀剑付丧神的那种神性。 但是,我想,这样不是更可怜了吗,明明是神明的分灵,却因灵力完全受制于素质不详的审神者,即使要被折断也只能站在原地等待降下的屠刀。 审神者和刀剑的关系,某种程度上真的挺畸形的。 这种奇怪的念头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回握住那只手想要知道鹤丸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会拉到一半松开,顺势再给我一个小小的惊吓,还是直接拉上去呢? 最后是被鹤丸直接拉上去了,虽然刃看着瘦瘦的,但是劲儿还蛮大,我能感觉到那只手传递来的力量。 摸着同样是热乎乎的,柔软有弹性的,除了没有应该存在茧的和人类没有区别。 人类是怎么做到可以对外形如此相似的存在施加残忍之举的呢? 前主和现世那些罪犯还不一样,如果他真的敢对周围的人下手,如今就不是在时政监狱而是现世监狱了。他好像只是因为种族不同,就那么做了。 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也共情不了一点。 我失去了和鹤丸进一步交流的兴趣,转身就回天守阁继续刷终端了。 虽然我没有向烛台切告状,但他好像从我衣角没拍掉的茅草上察觉到真相,一个不小心把手中的笔掰折了。 我告诉他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一大把两元一只的中性笔,不心疼。 晚饭的时候我告诉烛台切吃完就不用去天守阁了,我不值夜班,以后每天的近侍都从早饭后工作到晚饭后就行。 顺便指定了第二天近侍五虎退,这样就可以合理独处了,刃多压力大容易出问题。 感觉那个应该是叫作一期一阵的蓝发太刀好几次想站起来表达反对意见,但都被一旁长角的戴眼罩嘿道大佬一样的青年压回去了。 啊,一期一阵居然不是粟田口最大的大哥吗?他上头居然还有人啊。 我还没来得及补习到那部分呢。 就是嘿道大佬穿的太运动了,反而有点诡异的反差萌。 我特意告诉五虎退明天要把五只小老虎全部带上,但好像激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瘦小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没打算对小老虎做什么,我就是想玩一玩。” 这种说法是不是越描越黑了?我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但是不可以,一日人设终身人设,我得支棱起啊。 等到半夜躺在床上,我开始忍不住复盘白天有没有说奇怪的话,或者做了奇怪的事情,然后打算开始例行的深夜刷终端。 结果刚翻了个身就和蹲在窗沿上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鹤丸对上脸了。 千言万语,怎么又是你小子啊! 我以后不能每天都要高频率应付这种突袭吧?! 但是努力了一下还是生气不起来,真要认真算的话原因有很多,比如我现在还没有睡意,习惯的连体睡衣就算被看见也没关系之类的。 所以我开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好像有点太温和了,和我的高冷莫挨的人设不太相符。 “做你们本丸的审神者还要半夜加班吗?” 虽然理智告诉我刀剑化形应该不会被小小的夜风冷到,但我还是让他从窗户进来了,顺便欣赏了一下鹤丸干脆利落的翻身落地。 和他的名字真的好像,像鹤一样轻灵优雅。 “说不定我只是比较好奇晚上坐在天守阁窗口会不会是个不错的惊吓呢,小明大人。” 鹤丸很没边界感的凑过来我的终端界面,好巧不巧我现在正在窥屏其他审神者控诉自己家的鹤丸,相比起这些鸡飞狗跳的日常,我们本丸的暗堕鹤居然可以用安分来形容。 “这些事情,以前都是不被允许的呢。” 鹤丸被审神者们声泪俱下的控诉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笑着笑着突然这么告诉我。 我有预感我又要被惨到了。 每次我发现前主整了个什么花活后都会发现,嚯,这家伙还能干出更不是人事的事情。 比如用灵力强制命令自己的刀剑付丧神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我去,怎么还有监禁啊。 更惨的是这个被监禁的倒霉蛋不仅因为历史原因对封闭环境有一定阴影,还是在前主已经彻底疯狂彻底不做人的时候被锻出来的。 才一显形就被关在天守阁的密室,甚至在很长时间一段时间内,他同样忍受着审神者折磨的同伴都不知道有把新刃被锻出来了。 我真的被狠狠虐到了,发现鹤丸在讲述这些不愉快的过去时态度一直很平静后感觉更惨了,怎么跟习惯了一样啊。 这种时候我就有点恨自己嘴笨的毛病了,发癫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真要揭露一点真心就别扭到浑身难受。 我只能哥俩好似地用一只胳膊揽住他,宽慰地拍拍他:“没关系,你现在想干嘛就干嘛,我不会拘着你的。” “夜袭天守阁也可以吗小明大人?” “这个最好不要吧,晚上真的不太想加班。” “我是不是还没有向小明大人正式地自我介绍过?”鹤丸离开前很是潇洒地摆摆手,“我是鹤丸国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 不如说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吓到过吧! 不过我觉得这种活力满满的样子没什么不好的,之后继续保持也完全没关系。 ———————— 鹤丸有在逐步试探小明的底线,发现根本试探不出来后就开始越来越皮,之后也会变得更皮。 鹤丸其实是真的没那么在意这些事情了,前主一年前就被缉拿归案,后面直到小明来之前都是自由活动状态。 虽然因为综合原因没怎么搞过惊吓就是了,但平时在同伴们眼里和别的本丸的鹤丸没什么区别,才会在辣椒粉事件直接被烛台切锁定。 今晚有刻意卖惨的成分,小明心知肚明,但真的很吃这一套。 小明:别管,他都愿意卖惨给我诶,我有我的节奏…… “哟,我是鹤丸国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引用了游戏刀剑乱舞中玩家获取刀剑鹤丸国永时的入手台词。 晚上还会有一更。 可以收藏一下萌新作者吗呜呜,谢谢大家啦! 第7章 第二天,五虎退一大早就跑到天守阁找我报道,当然还附带了五只活泼可爱的小老虎。 应该是初次见面留下了好印象,五只老虎都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撸老虎的一天。 “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看看小老虎的情况。”为了之后表现出审神者的专业素养,我通宵做足了功课,包括提前在刀账上确认了五虎退的情况。 不查还不知道,一查真是吓一跳。五虎退还好,只是因为伴生老虎没有愈合的残疾生存值略微扣了一些,不过连轻伤的程度都没达到。 但是本丸里居然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刀剑处于轻伤状态,甚至还有个别中伤的。 真是一群活爹啊,有伤也不说,这不是显得在天守阁爽刷论坛的我很失职嘛! 势必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我的雄心壮志在看到本丸三位数的锻材时荡然无存。 想过咱们公司穷,也没想过会这么穷啊。 我当即决定把速刷锻材纳入重建本丸计划的第一步。 言归正传,大家不来找我修我也能理解,我就当是因为不熟所以害羞了,本丸的窘迫也让我可以暂且容忍那些轻伤的刀剑随他们所愿,但是中伤的刀剑必须进行强制干预了。 尤其是那个叫作压切长谷部的,他的生存值简直就是在重伤的边缘大鹏展翅,我至今还没有在本丸中见过他。 第9章 修刀的事我也提前做好攻略了。当天就通过好友请求的[源氏老总]告诉我,在本丸资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审神者可以选择完全用输出灵力的方式修刀,这种情况一般见于战场急修或者诞生不久但刀多的新本丸。 叫完我之后还吐槽了我入职考核是怎么过的,这明明是必修内容,连这都不知道的话建议重修。 师父别念了别念了,笑死,根本没考好吧。 我之后真的会努力补习的啦! 不管怎样,既然我早早就决定了要先修小老虎,那修刀的事都要往后稍一稍。除非紧急情况,否则我是绝对不会随便改变计划的。 因为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使用至今没彻底搞明白的灵力,我本来心里还挺忐忑的,但治疗效果要比我想象的明显的多。 第一只吃螃蟹的是少了只眼睛的小老虎,蝴蝶结绑在尾巴尖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小四?随着灵力的减少我开始感觉手脚发凉,甚至有冒冷汗的倾向,但同时小四本来干瘪的眼皮下逐渐变得充盈,最后在五虎退震惊到眼泪汪汪的注视下睁开了两只眼睛,和最初显现时的模样没有丝毫分别。 小四之前就没搞明白自己的视野为什么在剧痛中平白无故缺了一半,现在同样搞不明白缺的部分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但不妨碍它高兴地在我的怀里翻滚来翻滚去。 我如法炮制地按照残疾的严重程度由重到轻挨个治疗,无一例外都很顺利。 就是治疗完之后感觉身体被掏空,虽然远不能和当时激活本丸时相比就是了,现在的程度大概和跑完五公里差不多,虚的想死但挤挤好像也能再挤出点。 五虎退已经感动到说不出话了,满脸泪水地跪坐在地上向我行了个大礼:“呜呜,小明大人,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只要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虽然很感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场,一定不是代号的问题吧。 而且我能要小孩子做什么事情,虽然他的本质是短刀,但我总有雇佣童工的罪恶感。 甚至如果不是为了一对一治小老虎,我从最开始就不打算让短刀担任近侍,这像什么话。 当然之后的我想法就截然不同了,我是怎么敢如此不尊敬极短爸爸的啊,谁是童工,我是童工吗? 谁让现在的我还是个连半吊子都称不上的鸡尾呢。 我也不清楚五虎退在前主手下经历过什么,但可以确定一定是让刃完全不敢回想的惨痛过去,如果他们没有倾诉的想法,我是不会去主动询问的。 我也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否正确,但是要求受害者主动挖开伤口给我看,甚至因为审神者的权限还有可能变成非自愿行为,感觉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和前主没有什么两样。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疑心天守阁可能自带某种buff,就是那种树洞buff,在继狐之助、鹤丸之后,五虎退也讲述了他的遭遇。 也许刀种的差别真的会对性格造成一定影响,抽噎着回忆过去的五虎退在我眼中就是个小学生,让我不得不一次次压抑住直奔时政大牢单挑前主的冲动。 说起来,作为接任者,我难道真的不可以吗?时政就不能自觉点出台相关政策吗? 刀剑付丧神因为是刀所以没人权就算了,大家都是审神者我会怕你?八嘎!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变态逻辑,在我拼凑出来的描述中,前主好像非常喜欢针对每一把刀剑的弱点与羁绊下手,不仅要在身体上虐待他们,还要在精神上想办法摧毁刀剑男士们,似乎这么做就能让他自卑阴暗的心理爽到似的。 所以他才会选择囚禁追求自由的鹤丸,隔绝他与外界联系。 才会用灵力命令五虎退将五只老虎挨个交给他,然后残忍地、细致地从每只老虎上夺走部分东西,拔掉牙齿,除去指甲,任由五虎退跪在天守阁的结界外将脑门磕出血迹,从五虎退的哭嚎和小老虎们的惨叫中汲取快乐。 “这种时候,他还、他还会让一期哥担任近侍,就在天守阁内目睹这些事情的发生……” 我无法不去想象,当时的一期一振会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切的。 除了憎恨愤怒,是否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我厌恶? 而我昨晚弄清楚的粟田口目前辈分最大的太刀鬼丸国纲,也不只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被召唤出来的时机有些太凑巧了。在他显形的第二天,前主就被时政拷走了。 就像是故事大结局前一章突然冒出来的新角色,虽然与故事中的主角们有着血缘上的亲密联系,但他出场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鬼丸国纲既改变不了残忍的过去,也对结局没造成任何影响。 面对各方面千疮百孔的后辈们,他当时的心情又该是怎样的呢。 我这下完全能理解为什么一期一阵总是一副容易应激的样子,对弟弟们还有些过保护了。 难怪他现在会蹲在天守阁门口的树上对我虎视眈眈。 我甚至大胆猜测了一下他现在的心理活动:看到退在哭(审神者受死)——小老虎被治好(再观察一下)——都治好了退怎么哭的更厉害了(审神者受死) 没关系哒,人在天守阁,结界护体,而且现在正是同情心爆棚的时候,天时地利人和,我选择大度地谅解他。 毕竟我这不是还没死嘛,嘻嘻。 五虎退哭的实在是太可怜了,我熟练地揽过他给予安慰地拍拍,假装察觉不到扎在我身上的尖锐目光:“没事的退,虽然说这都过去了好像没什么用,但我相信我们大家之后的都会是好日子,至少我们可以创造一些新的美好回忆来淡化那些不好的记忆不是?” 因为实在没办法突破道德底线,近侍改来改去又好像我对退不满意似的,我给退找了一些零食什么的就让他和小老虎坐边上玩去了,转头跑过去给[源氏老总]发微信。 [小明同学]:大佬大佬,那个我想问一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去时政监狱探视犯人吗? [源氏老总]:你在监狱还有人脉呢?什么罪名啊? [小明同学]:什么罪名我还真不清楚,就知道好像被判当五十年充电宝了? [源氏老总]:??? [源氏老总]:这么牛逼?这应该探视不了吧?你想见他干什么? [小明同学]:也没什么啦,就是想跟他比划两下拳脚功夫,如果不行的话言语交流也可以接受呀:-d。 好遗憾,大佬让我安分点,别想些不切实际的怪东西。 我只能遗憾地把《骂人一千句·速通版》从购物车中删除。 ……嘶,还是加回来吧,有备无患。 下午的时候狐之助告诉我过两天有个时政发布的限时活动,面向全体审神者,似乎是叫联队战,全程都是虚拟伤害,不仅能让刀剑积累战斗经验快速变得强大,还能得到大量资源解本丸燃眉之急。 最重要的是不用套修刀资源。 狐之助:“而且如果审神者全程陪同的话,获得的经验资源翻三倍,就是有点肝。” 我:“都退下!现在是我的回合!” 谁说这活动肝的?这活动简直是太好了! 我在脑海里迅速过了遍计划,下午去视察做内番的服刑刃员,明天先修把压切长谷部看看实力,后天就御驾亲征打联队战,这不是完全没有冲突嘛! 太有实力了小明! ———————— 对不起大家,今晚沉迷于看地狱乐现在才跑来更新orz 大家留下的评论我真的超感动!而且居然还有读者朋友投喂营养液,我真是受宠若惊! 我玩刀剑也有好几年了吧,虽然肝度一般,很多刀剑还没练,但是除了最新出的八丁、拔丸这些好像差不多算是全刀账了,应该勉强算资深玩家吧? 有大家愿意看我写文真是太好啦!如果还算喜欢可以收藏一下呀!日更型作者值得关注一下! 游戏活动会有那么一点点删改,在文里不需要掏小判,也没有门票限制,不然小明每天只能打六次也太少了吧。 第8章 我对本丸的内番其实意外的充满好奇. 想想看吧,分分钟就能原地出道的帅气刀剑们,前脚为了维护历史浴血奋战,后脚刻苦内番种田喂马,实在很有反差萌。 我这几天吃的蔬菜都是由刀剑们亲手种植收获的,绝对纯天然无危害,绝对也有为饭菜的可口程度添一份光。 虽然我自己对种田实在不感兴趣,但看别人种田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这次会见到的本丸成员数目较多,我还特意叫上这几天快把心都玩野了的狐之助,免得出现临场脸盲的尴尬状况。 今天轮值畑当番的两位刀剑男士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指的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看到这两位的那种意外。 明石国行和宗三左文字。 好怪啊,本来他们两个同框就是一件有点奇怪的事情,两刃一同在田地间闷头劳作就更奇怪了。 第10章 以我对他们的浅薄了解,前者刃设似乎是懒癌晚期,审神者可以再本丸的任意地方随机刷新出一只潇洒侧卧的明石国行,而后者的刃设似乎是忧郁系柔弱美男子,总之都不像是会喜欢畑当番的样子。 不喜欢也没办法,这是犯了错的他们应该承担的后果,在现世员工会因为得罪上司被穿小鞋,相比之下我自以为已经算得上是仁慈了。 所以快点给我收敛住,不要莫名其妙开始自己道德绑架啊小明! 我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虽然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存在,但谁也没有主动搭话的打算。 狐之助乖乖的蹲在我脚边,难得安静起来。 看了半天两刃卖力的锄地动作,我还是没忍住开口问狐之助:“时政为什么不给本丸配备播种机和自动收割机啊?” 狐之助:“?” 听到陌生名词的狐之助露出痴呆一样的表情,完全没搞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东西。 明石国行出乎意料地表现出对这两个陌生名词的兴趣,居然主动凑过来搭话:“什么是播种机和自动收割机?听起来倒是很方便。”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追问:“如果时政不给配备,万屋有没有卖的啊,不会都已经二二零五年了还在坚持全刃力耕种吧?” 在注意到狐之助随着我的话逐渐垂下耳朵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时政,一个有着极其高科技的终端,有庞大的灵力体系,甚至连付丧神都能契约的牛逼组织,连现世最普通的耕种机器都没有,还在靠最朴实的刃力资源默默种地。 好割裂啊时政,你真的很怪诶。 与此同时我也冒出一点新的困惑,别的本丸难道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吗?感觉论坛里的大家卧虎藏龙,有千年传承的巫女啦,有一拳好像能打死一万个我的武斗系啦,也有足智多谋的智将类人才。 就算不扯那些远的,这么大个时政不可能没有一个和我处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现世审神者吧?就没有一个人对这种看起来很不合理的内番作出改良吗? 总不能是没人关注这些好像没什么重要性的小事吧。 我一边感到困惑,一边努力调动模糊的印象解答明石的好奇心:“我了解的也不多,总之是可以解放人力,快速播种收割的工具,可以很大程度上提高工作效率。” 根据我刚刚观察到的,虽然两位刀剑男士速度已经相当快了,但本丸的田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不少,毕竟要用来填饱这么多刃的肚子。 而且好像因为灵力充足,农作物差不多是几天一收,就算以付丧神的牛逼程度可以吃得消,但明明有更省时省力的办法为什么不去做呢? 这些东西发明出来就是为了解放人力,只需要花一些钱就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长久收益我没有理由不去做。 我当场拿出手机激情下单,先买来用用,不好就退,好了再视情况多买,现在就只需要等待商品到货就行了。 如果他们感觉用起来还不错,我还可以去论坛上分享链接,想想简直是功德无量。 “商家说三天后就能到货了,你说不定还能赶上第一波试用。” 明石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鼻音:“虽然听起来是很不错,但果然还是不用做内番最好吧。” “你小子别给我得寸进尺,既然当初看了我的热闹,就要做好被我惩罚做内番的觉悟。” 之后还要去看看马当番,这方面我可谓是全无了解,但是能和马近距离接触一下还蛮新奇的。 “这是劳改态度还算积极的奖励,”我抓住明石下意识躲闪的手腕,用灵力把他缺了点的血线补齐,“还剩几天继续加油吧,我可是会随机抽查的。” 补完明石的血条我又去抓宗三的手腕。宗三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倦怠神色,轻嘲道:“你也想要让倾国之刃成为你的所有物吗?” 虽然知道宗三左文字这把刀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我还是有点被尬到。 很抱歉哥们儿,你的样子很美,但你的语言真的好像我小学时搞非主流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的我脚趾好想冲破鞋子的束缚和地面贴贴。 但是我决定做一个宽容的审神者。本丸的刀剑有那么多,我应该包容性格的多样性,对所有刀剑一视同仁,从根源上尽量杜绝鬼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刀剑霸凌。 所以我选择用相似的语言逻辑回应他。 “我对把蝴蝶困在手心没有兴趣,”我伸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很小的时候我这样做过,但是蝴蝶很快就会死掉,我因此伤心了很久。” “我更喜欢看到蝴蝶自由自在飞舞的样子,生机勃勃的蝴蝶才是最美丽的。” 而且我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完全属于我的,也没想过以后会不会有,思考这些事情总会让我的心情变得不太愉快。 宗三左文字:“您是这样想的吗?” 我:“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对畑当番差不多丧失了兴趣,我最后留下几句鼓励他们好好劳改,早日重新做刃的鸡汤,慢悠悠地去看马当番那边情况如何。 路上狐之助很兴奋地夸我刚刚看起来格外的光芒万丈,我告诉它那是因为正道的光当时照在了我身上。 哎呀,就目前而看我看起来应该是个不错的领导吧?既体恤下属,又对犯错的刃宽怀仁慈,甚至还愿意出钱推动本丸机械化。 第无数次感慨自己这工资真是拿的心安理得。 今日马当番的服刑刃员是令我印象深刻的黑脸老哥(双重意义上)大俱利伽罗和完全认不出来是谁的绿发青少年。 我去!这么尴尬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我拼命地回想自己记住的那些绿发刀剑。齐耳短发,难道是莺丸吗?不对啊,莺丸应该比他高不少,而且内番服别说样式了连颜色都不对啊岂可修!本丸还有谁是绿色短发吗? 他的眼睛居然还是红黄异色瞳,这么明显的特征明明不可能记错才对啊…… 狐之助非常有眼力见的解救了瞳孔地震的我:“大俱利殿,青江殿,下午好哇!” 这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我对笑面青江这把胁差的印象完全来自于论坛,他在我的认知里应该有一头绿色的长发,在脑后束起。右边的眼睛也该是被刘海遮掩的,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笑面青江是异色瞳。 我迅速意识到自己其实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在依靠从论坛得到的信息来认识刀剑们,却忘记自己本丸的特殊情况。 在这里的刀剑是不可以随意与大众认知中的刀剑付丧神划上等号的,我好像因为大家几乎都还算平和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忘记了这一点。 不过这么一来原定的“速通本丸刀剑计划·认刃篇”似乎要回去大改,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不可以再发生了。 虽然外表变化有点大,但笑面青江的性格好像和我做的过时版攻略差别不大,他也是除了鹤丸以外第二个对我颇有兴趣的刀剑男士。 “呵呵,一直没有机会与小明大人正式接触呢。” 你小子现在态度友好起来了是吧。 “马的那个可真大啊。……我是在说个头哦?” 我:!!!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把胁差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和语出惊人的笑面青江不同,大俱利伽罗做马当番的态度就非常端正,他好像发自真心地觉得照顾自己的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顺带照顾同伴们的马也没问题。 好的吧,既然结果是大家都在努力工作,过程就无所谓了。 我同样对两刃使用了灵力·血条恢复之术。 过程很顺利,就算发现笑面青江的头发仍保持短发状态我也装出了一副毫不稀奇的模样。 ……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还以为笑面青江的短发是生存值未满造成的,原来不是吗? 总感觉背后隐藏着不少刀子,今天就放过我吧,完全没有精力再消化更多的事情了。 我默默决定回去就把这件事记录到自己的计划小本本上,之后再议。 最后还是例行骂一句前主是傻逼吧,遇事不决骂前主就对了。 ———————— 折腾一天终于签上啦(撒花)! 晚点还有一更。 “马的那个可真大啊。……我是在说个头哦?”引用自笑面青江做马当番时的语音,这小子骚话真的很多(指指点点) 第9章 经过一晚的养精蓄锐,醒来时我一下子感觉自己又行了。 今天我打算按照计划去看看只闻其名不见其刃的压切长谷部。 这把刀在我眼里那是相当有神秘色彩,明明是稀有度相对来讲比较低的打刀,综合实力也算不上出挑,但是在论坛上人气甚高,几乎就是主控的代言刃。 但是主控这种属性放在这个本丸好像从各种意义上都显得微妙起来。 第11章 今日的近侍是自告奋勇的鹤丸,虽然觉得他不甚靠谱,但通常来讲我并不想打击刀剑们的积极性。如果本职工作做的不好我可以批评他,但不应该在鹤丸还没尝试的时候就否决他的诉求。 简称,给孩子个机会试试。 三日月那种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哪儿是真心想给我当近侍,这小子心眼多着呢。 鹤丸虽然也不是什么傻白甜,但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鹤丸大概是真心觉得我是个蛮有意思的审神者,所以才总是整这样那样的惊吓来增加我们之间的接触,我对此表示接受良好。 他也没有辜负我的信任,工作时完全收敛了玩闹的态度,文书做的又快又漂亮。 但是当听说我打算去见压切长谷部时,鹤丸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得很复杂。 对了,他们好像还有织田组的那层关系来着。 这个时候询问和压切长谷部应该还挺熟的鹤丸会是正确的选择吗? 我总是在这种地方优柔寡断起来。 妈妈因为这个说过我好几次。以前我因为类似的事情产生困扰时,总是忍不住打电话告诉妈妈,忐忑的期待着妈妈会说些什么。 但是妈妈只会告诉我不要考虑别人的想法就可以了。 所以后来我渐渐就不再让妈妈知道我的困扰了。 说不定妈妈说的才是“合理”的,我一直在相似的事情上感到痛苦纯属活该。 活该就活该。 不管我想知道什么,都应该去问压切长谷部本刃。因为我坚信不管是人类还是刀剑,都没有办法真正做到对另一个独立个体感同身受。 鹤丸或许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才会在欲言又止后咽下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选择祝我计划顺利。 对此我感到非常高兴。 压切长谷部是一个刃住,这在本丸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刀剑们显形于世后不管是同一刀匠所铸的兄弟也好,还是侍奉过同一主人、相同势力的伙伴也好,总有关系亲近的刀剑。 而压切长谷部现在的状态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还无法判断出问题的严重程度。 我有种预感,今天除了主要目标恐怕还要角色扮演一回树洞,有了两次经验的我对此还算有自信。 但是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严峻一些,因为我目前卡在了第一步上。 ——压切长谷部直接拒绝我进来。 如果我的人设是霸道总裁,我现在应该邪魅地舔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睛发射出红光,恶狠狠地说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压切长谷部真该庆幸我不是。 我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商量,如果是对我有很大的排斥情绪,我可以治完马上就走,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该拿身体开玩笑。 压切长谷部对此的回应是完全不作回应,如果不是再三向无奈的鹤丸确认,我绝对会以为自己在对着空屋子演独角戏。 “他这种情况你们是怎么给他送饭的?我有没有可能从你们送饭的时候浑水摸鱼进去?” 正大光明的进去看来是做不到了,那战略性使用歪门邪道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鹤丸告诉我前任审神者还在时候,从某件事情发生后,压切长谷部就选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自那之后就再也没开过门了。 具体是什么事情鹤丸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和他也有些关系,再多的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所以当然食物也是完全送不进去的。 我:? 不是哥们儿,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上向我展示你们刀剑付丧神的牛逼之处吧? 仗着是付丧神就可以不吃不喝这么长时间了吗? 压切长谷部他还真可以:-d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就好像现在的我一样。 “咱们本丸的屋子,应该不会用什么灵力加固过吧?”我慢慢地撸起袖子,笑眯眯地看向鹤丸。 “那倒没有。” “那就好。” 压切长谷部之门,吃我一记野蛮冲撞! 感谢本丸统一的木质建筑,小小木门根本承受不住助跑后我的体重造成的冲击力,一下就被我撞开了。 特殊情况下总要使点特殊手段,我的判断就是这种时候根本无需考虑刃道主义。 如果不是刀账上压切长谷部还在重伤边缘苟着,光凭他这段时间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我真会觉得他说不定已经悄悄碎在自己的屋里了。 既然还活着就总会有希望。 鹤丸就在门外并没有进来,所以现在是属于我和压切长谷部的一对一特别治疗。 睁着眼睛看着我的压切长谷部更像一具空壳,我根本想象不出前任是怎么将他毁的这么彻底的。 而我只能握住他的双手,至少要把血条拉上去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治疗濒临重伤的刀剑所耗费的灵力远比我想象的多,根本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的程度,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手从比压切长谷部热到比他还要凉,接触处泛着令人不适的湿意。 但是这是我必须做的。 压切长谷部的现状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我明明可以更早的发现不对,这是我选择担任本丸审神者后应该尽到的责任才对。 这与其他刀剑是不是还不够信任我,才没有向我寻求帮助无关,这就是我必须做到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不适也是我必须去忍耐、去接受的事情。 在我所不了解的过去,压切长谷部曾经是和其他压切长谷部一样自信骄傲的打刀。 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就算再肮脏的工作也可以平静地完成,毕竟他可是手刃家臣、火烧寺庙,只要主人下令都会去做的压切长谷部啊。 虽然审神者可能的确不算优秀,对刀剑的态度也不算好,但那是令他从刀剑中显形的主人啊,是他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宣誓效忠的主人。 主人也被他的忠诚打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是主人指定的近侍,负责执行主人的每一项任务。 比如替主人传话,召见其他刀剑之类的。 压切长谷部的机动可是打刀之最,他总是能很快地完成主人的命令,然后得到主人带着笑意的夸奖:“不愧是无所不能的压切长谷部。” 他好像就是被这样的夸赞蒙住双眼,捂住耳朵,才会一无所知的快乐下去。 直到被主人带进天守阁的地下室前,他都是那个骄傲自信的压切长谷部。 直到看见四肢和脖子被铁链束缚在角落,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鹤丸国永。 直到主人笑着从呆若木鸡的他手中拔出本体,反过来递给他,用和以往一样期待的语气说:“鹤丸不是很听话,去把他的脚筋挑断吧。” 那一瞬间压切长谷部觉得世界都好像开始变得扭曲,他根本想不明白本丸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鹤丸国永,也想不明白在他眼里只是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的主人为什么会说出“去把鹤丸脚筋挑断”这种奇怪的话。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记得主人的嘴角逐渐拉平,眼神透着陌生的冰冷与戏谑。 “不是说手刃家臣也可以吗?你完全就是个只会说大话的骗子啊。” “别装的好像很无辜的样子,你的那些同伴不都是被你亲手带给我的吗?我明明对他们做了差不多的事情,你当时不是还很得意吗?” “接受事实吧,压切长谷部就是一把无能刀,不仅完不成主人的命令,在其他刀剑眼里和刽子手没有区别。” “我对他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你的一笔。” 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不知不觉间跪倒在地上的压切,诱哄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去给鹤丸一点教训,我还会像从前一样把你当做我最忠心、最喜爱的刀剑。” 事情的后续就是压切长谷部逃到了一间空闲的部屋,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将自己长久的关在这里。 前任审神者也没有再去找过压切长谷部,无论当时长谷部做出了怎样的选择,这把打刀都已经被审神者从内部彻底毁掉了。 他曾无数次沾沾自得于自己高超的心理控制手段,就算是强大的付丧神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玩的像条狗。 我对上述的一切完全不知情,现在能感到的只有寒冷,冷到牙齿都在发出敲击乐。 “没必要对我再付出精力了。”不知从何时起,压切长谷部的眼泪无声地落下,一点一点滴到我的手背上,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 “我根本达不成主人的命令,是把无用之刃,什么都做不到的我没有被珍惜对待的价值。” 全部都是假话。 无论是他的眼泪,还是他的语言,全都是无声的求救,希望能有人接收到信号,向坠入地狱的他伸出可以向上攀爬的手。 将“主人”视作锚点的压切从同为刀剑的伙伴们那里是得不到填补他灵魂空缺的力量的,这件事只有我可以做到。 第12章 而我接收到了他的信号,用我最大的力气将他紧紧拥抱。 虽然我无法认同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行为,但只要压切求救,只要他还想活,我就会救。 不为别的,我就是善。 “不用再思考那些让人痛苦的事情了,现在你的审神者是我。而我只需要你帮我写写报告,安排内番出阵,就会给你很多的夸奖与宠爱。”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用平和镇定的语气安抚压切长谷部混乱的情绪。 “你只需要看着我一位主人就可以了,我会满足你所有的需求,填补你所有的空洞。” “你什么都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遵从我的命令。相应的,我会给予你足够的安全感,不用再害怕受伤与失去。” 我深知这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从一种病态转变成另一种相对较好的病态,但此时的我别无选择。 既无法选择我的节操,也无法选择之后大概率会移情到我身上的主控·变态版。 还是那句话,我善,所以别的问题都可以后面慢慢再解决。 至少此刻还是先把碎的乱七八糟的压切长谷部凑合凑合拼出个刃样吧。 ———————— 本章引用游戏刀剑乱舞中压切长谷部的设定“即使是肮脏的工作也能平静地完成”,以及压切长谷部台词“需要我做些什么呢?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小明同学贡献出她的节操,换来一只不太想要的粘人小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先保留生命体征,再说别的那些有的没的。 第10章 虽然我对此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长谷部和鹤丸一左一右贴着坐真的好生社死。 在这种氛围下我感觉自己好像个骄奢淫逸的大小姐,他们俩像什么就自己琢磨去吧,我都不好意思明口说。 长谷部字面意义上的有病也就算了,鹤丸纯粹是觉得有趣,乐得见我如鲠在喉的纠结样才跟着做。 更可恶的是他还是今天名义上的近侍,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他别沾边。 真就一群活爹。 长谷部自闭了那么长时间,乍正常起来实在引刃注目,我不得不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痛苦的结束晚饭,并冷酷无情地拒绝长谷部继续跟着。 “早就说过了,我晚上不加班,”就算需要多费点心思,我也不会无条件纵容他,那是另外的价钱,“看在你当时不在场的份上,这次我原谅你了。” 我没在意长谷部骤然失落的表情,用去狗咖撸小狗的手法揉搓了几下他的脑袋:“而这是你目前为止很听话的奖励。做的很不错,长谷部,明天也继续加油吧。” 长谷部应该很高兴吧,如狂风暴雨般突然炸出来的樱花花瓣糊了我一脸。 还怪稀奇的,这好像是我来本丸之后第一次有刀剑因为我樱吹雪了。 小明,真不愧是你,你这也太牛逼了! 鹤丸在结束今天的近侍工作前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没有想到你居然意外地擅长哄人啊。” 我是真没好意思告诉他在人类、包括正常的刀剑付丧神面前,我其实是笨嘴拙舌的类型,但是现在这种薛定谔状态下的长谷部总会让我幻视小狗。 在见到退的小老虎时我就说过吧,比起人类我更喜欢动物多一些,而小狗比人类好管教多了。 不听话就惩罚它、批评它,听话就给予适当的奖励,无需多久小狗就会被管教得很乖。 而小狗的世界里除了吃饭、睡觉、同伙伴玩耍之外就只剩下自己的主人,别的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这也是我目前对长谷部的期望。少内耗少乱想,想和关系好的伙伴们搞团建就搞团建,想出阵就出阵。 但是远征和内番就算不想也必须轮值,我冷酷无情的想,就算是病人也不可以搞特权,打工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虽说晚上不加班,但因为明天就要参加入职以来的第一次联队战,我还是根据论坛通宵做好了攻略。 首先是出阵的队伍,虽说联队战可以一次性出阵多个队伍,但是我参考了其他审神者们的经验,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时政给每个本丸配备的时空转换器同时只能供四支队伍运作,一个队伍最多同时安排六名刀剑男士。 据其他审神者说,不管派几支队伍参加联队战,一轮战斗需要击败十波模拟溯行军,数量是定死的,也就是刀剑们能获得的战斗经验和资源总量是固定的。 所以利益最大化的安排应该是派一支队伍杀穿,另外三支队伍照常远征。 可惜前主那个下头男虽然有狂热的收集癖好,但对派刀剑作战毫无兴趣。我比对着刀账一瞅,嚯!别说是极化刀剑了,极化道具都凑不出一套。 人是怎么能把本丸嚯嚯成这样的啊,接收了烂摊子的我在心里反复殴打傻逼前主。 因为不知道前主长啥样,我甚至只能殴打自己幻想出的小黑人。 刀剑们的等级也参差不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规律,我挑挑拣拣选了等级最高的五把刀剑,沉吟片刻后加上了岩融。 第二天我在饭后宣布了第一批参加活动的刃员名单。在念到前面五位时大家都没有发表异议,毕竟不管是太郎太刀、大和守安定还是小夜左文字、崛川国广都是本丸等级最高的主要战力,哪怕是等级稍逊一筹的山鸟毛也有八十多级。 但是最后一个名额却产生了一点小小的争议。 身高两米多一览众山小的岩融只有二十级,甚至还没特化,怎么看也不该是出阵的最佳人选。 岩融也很困惑地指了指自己:“我上吗?” 没错,我有我的节奏。 “到时候岩融当队长,联队战中队长会保持无伤状态,剩下的五个好好出力,我们就打打普通难度就可以了。” 虽然非常眼馋难度更高的奖励,但我对本丸现在的情况还是有点数的。 等拿到极化工具,把刀剑们挨个送出去极化后,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我想要在刷资源的同时尽可能把岩融等级刷上去,再让岩融随便一带五,去最低难度的战场反复刷,尽量把大家的等级都往上拉一拉。 一大片的一级真的好扎眼啊。 刀账刃才济济有什么用,全是不能出阵的小脆皮。 别看这些刀子精们在本丸呆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中间硬是挑不出一把参加过时政活动的刀,我又咬着牙悄悄问候了一遍前主。 按照我问候的频率,前主搞不好能打喷嚏打死。 既然大家都不怎么了解,就只能先按我的说法来。我扣扣搜搜地倾尽家产给他们凑足了刀装,可惜手有点黑,质量参差不齐的。 但还是那句老话,有总比没有好。示意今天的近侍长谷部安排好远征刃选后,我带着本丸的最强战力踏上了联队战的战场。 令人安心的是普通难度以目前的阵容可以做到无伤,即使刀装受损,也会在开启全新的第二轮时恢复完整。 模拟战场万岁! 就是我这个审神者呆在这里其实怪多余的,那些模拟怪不会攻击审神者,我除了站在旁边看他们有来有回的互砍完全没有事干。 难道审神者的作用是当个吉祥物吗?让我做气氛组还是杀了我吧。 别的本丸的审神者大概不会像我这么尴尬,他们应该都和自己的刀剑关系亲密,不会像我光是存在就觉得局促。 被我寄予厚望的第一小队应该没有这种困扰。虽然是虚拟溯行军,但他们都在全力以赴,只有闲人一个的我有空尴尬。 为了三倍资源我就是尴尬死也要死在虚拟战场。 岩融作为队长非常努力地在输出,可惜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上的。一通看起来气势磅礴的输出刮掉了对面六个的血皮,看在他努力的份上还是加加油好了。 中间难免会有刀剑疲劳值过高,表现在刀账上就是名字前头出现了小橘脸。这种时候我就会叫停,在下一波攻击的间隙紧急投喂。 虽然不是便当这种好东西,但本丸意外地储存了不少的仙人团子。 或许是前主尚在时时政偶尔发的员工福利吧,之前用不上,留在现在刚好能发挥作用。 刀剑男士这方面再次让我刮目相看。我前脚抓紧时间趁着战斗的间隙冲上去给橙脸的山鸟毛递团子,已经可以熟练配合的山鸟毛接都不用接,用牙齿一薅咀嚼两下暴风吸入,完全不留消化的时间拔刀开始迎战下一波。 我同样很熟练地抱头逃跑到安全地带,不由感慨刃不可貌相,看起来像极道头目的墨镜酷男居然也会有这种绝活。 但我不会嘲笑他,毕竟大家表现都差不多,冷脸吸入的大和守安定比山鸟毛反差还大。 唯二幸免的是身为队长的岩融和不苟言笑的太郎太刀。攻击范围广阔、输出还很高的大太刀把把抢誉,疲劳不了一点。 第13章 不仅不疲劳还能战场樱吹雪,属实牛逼。 在我们一天的狂肝下终于达成全员99级的成就,代价是全员精神萎靡不振,其中也包括被岩融单手抱起来坐在胳膊上的我。 为什么会这样呢?当然是因为本丸全部的仙人团子不到中午就消耗殆尽了。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打道回府,但机智的我早有对策。 从我还没担任审神者起我就发现灵力是个奇妙的东西,简直是付丧神特攻,什么都能做到。 我因此大胆尝试,连夜跑回现世买了五公斤圣女果试试水。 很显然效果不错,继仙人团子后他们开始暴风吸入注入灵力的圣女果,这可比团子好吸入多了,不沾牙还一口一个。 代价是我现在比修完长谷部的时候更像个废人,如果不是岩融抱着我走,我怀疑自己可以当场像被谋杀的史莱姆一样糊在地上。 谢谢岩融。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我看着大家手里丰厚的资源,虽然虚的要死但还是嘿嘿笑了起来,“等忙完这段时间,大家就有钱去万屋买喜欢的东西了。” “而且我们也不用再担心没有资源手入了,本丸那些破破烂烂的地方都可以重新再装修一下,好歹有个能住刃的样子。” 虽然今天都非常疲惫,但不管是我还是不算熟悉的刀剑们,在想到本丸美好的前景时都觉得非常值得。 岩融爽朗地大笑起来,同时将我向上托了托,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小明大人今天也辛苦了,回去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吧。” 岩融好像没有注意到我望着他的眼神带着三分同情,三分愧疚,和四分资本家的冷酷无情。 这也正常,毕竟我只是在胡说八道,人类的眼神怎么可能像扇形统计图一样呢。 我只是假装自己好像表现出来了一样。 回到本丸后大家对我们的满载而归也表现出相当的惊喜。今晚的大广间前所未有的热闹,大家随意的交谈嬉笑,我好像也跟着莫名其妙地融入进大家的快乐中。 我一边拒绝殷勤夹菜的长谷部让他自己吃好,一边全方位立体防御嗨起来的鹤丸对我的晚饭动手,毕竟我已经目睹他在接近我的过程中对几位同伴的酒杯残忍下手。 一点也不觉得快乐,只想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已经很满足于昨日成果的刀剑男士们在看到我随便点了五个等级低低,实力菜菜的刀剑,叫上满脸懵逼的岩融就走时开始发现哪里不对。 等回来时发现又是废人一个的我和六把99级刀剑时,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达到顶峰。 之后的每一天都在重复我和岩融二带五的过程,出去的时候大家都是小菜刀,回来就变成99级大佬。 对此我只想表示,联队战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啊。 岩融:“快收手吧!要死刃了!” ———————— 嘿嘿,和大江山双向奔赴了。 昨天三十抽迎娶神酿星熊童子,这是我激推大江山五年的福报啊! 奖励小明怒肝两星期。 之后该探索万屋副本啦! ps.收藏拜托拜托orz,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呜呜。 感谢投喂我的老板们,已经完全眼熟现在评论区的各位了biubiu比心 封面是昨晚十几分钟速摸的,丑到在座各位的话……我就先磕一个吧orz 第11章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本丸原本连赤字都不如的经济状况迎来喜人的改善。 代价是我对出阵产生一段时间的生理性厌恶,别说想想了,光是听到类似发音都觉得恶心。 患有相同症状的还有除我以外最大的功臣岩融,为表对他的嘉许,我大方地批了他一个月的假期。这个月岩融可以不用参与出阵、远征、内番等事宜,好好放松自己疲惫的精神。 不过我们俩之间也因此产生了牢固的革命友谊,真是可喜可贺。 在我目前接触的几位刀剑男士中,岩融整体的状态是最正常的,好像暗堕只是在他的左额上留下一片黑色的、藤蔓样的印记。 这其实是一件非常难以置信的事情。 我根据刀账确认过每一位刀剑男士的状态,在近乎拥有大部分刀剑的情况下,无一例外全员暗堕。 其中有些暗堕程度相对较轻,比如粟田口辈分最大的叔祖,虽然前主在鬼丸国纲显形第二天就成功落网,但长期住在暗堕气息浓郁本丸还是会染上轻微程度的暗堕。 当时未暗堕的鬼丸国纲其实有另外的选择,身为极其稀有的五花太刀,如果愿意接受时政的邀请,有大把的非酋审神者会前仆后继地希望将这位大佬迎回本丸。 但是鬼丸国纲完全没有考虑过丢下粟田口的孩子们。 虽然已经来迟了,至少现在他还有选择守护家人们的权利。 而岩融明明在前主手下待了很长时间却还是精神满满的样子,其中绝对离不开三条家其他成员的努力。 虽然是三条家身形最高大的薙刀,但却是年龄最小的弟弟呢。 我有点被这种美好的亲情触动到。 小小休整了一段时间我便打算带一部分的刀剑们去万屋逛逛,看看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以本丸现在的实力一周起码可以组织一次万屋游。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得意了一下,小明,你也太牛逼了吧! 我好像习惯了在吃后宣布重要消息,其他时候我们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虽然也可以让当日的近侍帮忙传达消息,但我总会担心中间哪个环节出现问题,更喜欢亲力亲为。 “本丸目前的资金已经宽裕了许多,有没有擅长理财的刀剑自告奋勇想要尝试管理一下本丸财政的,可以向我报名,”我对这方面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可以还是外包掉吧,“另外明天本丸将组织一次万屋游活动,感兴趣的刀剑也可以来找我报名,按报名顺序先后决定去万屋的时间。” 去万屋对刀剑男士们来说应该是不错的休闲方式,我本以为他们会很高兴,但好像除了小短刀以外的大部分刀剑对此都表现出兴致缺缺的样子。 难道是有什么地方我没考虑到吗? 我没搞懂,倒是先看见了一只高高举起来的小手。 嚯!居然还有主动毛遂自荐的?让我看看是谁这么想去万屋。 头发像金色猫毛的眼镜正太,是你!……藤四郎! “好过分啊小明大人,完全没有认出来我是谁吧?”小短刀很成熟地叹着气自我介绍起来,“我的名字叫博多藤四郎!在博多被发现的所以叫博多的藤四郎嘎!虽为短刀,却很有男子气!这回要记住哦!” 没有认出博多藤四郎算是我的错,但退一万步来讲,粟田口本身难道就没有错吗?我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偏开视线。 “本丸的财政如果小明大人放心,就交给我来管理吧!”博多很有气势地拍拍胸口,“做生意我很擅长哦!” 啊,要把本丸的财政大权交给还没有我高的小短刀吗? 我对博多藤四郎全无了解,因为粟田口人数太多了,对于记忆这个大家族我总忍不住心生退意。光是背他们的名字就已经很让人头秃了,更不用说要把名字和脸对上,属实是太难为菜鸟审神者了! 所以每次刚开始死记硬背一会儿,我就会忍不住转头去看别的派系的刀剑。 也因此在还没认全半个粟田口的情况下,我先认熟了一文字家、三条家、左文字家和源氏兄弟。 虽然我不清楚博多的能力,但我有万能的论坛,在博多亮闪闪的期待目光下一通搜索,发现大家本丸里负责管账的几乎都是博多。 不是博多的本丸中又有一大半是因为没有博多。 好牛一把小短刀,我郑重的把本丸崭新的账本双手递给博多藤四郎,鼓励他大胆创业,争取将本丸引领上新的辉煌! 闪烁着金钱光芒的我看起来应该非常迷人,最起码博多好像要感动到当场落泪了。 在将账本交给博多前我已经提前将明天出去玩的小判单独准备好,只待明天人员齐全就可以出发了。 但是等了半天我都没有等到一个主动举手想去的,难道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吗? 那也太尴尬了吧,作为i人已经想当做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直接回天守阁咬被子内耗了啊。 在我看似冷淡实则眼神死的目光下,关系还算可以的鹤丸很给面子地举起手,我迅速原谅了他早上在我背后贴小纸条的不敬之举。 大胆鹤丸竟敢在我背后贴“便宜大甩卖”,我本打算贴“鹤丸滞销,救救小明”报复回去的。 第二个举手的是烛台切,他想要补充一下本丸缺少的调料。 有了他俩带头,陆陆续续又举起来了几只手。 最近很黏我的长谷部纠结不已,一方面他很想时刻跟在我身边,但是另一方面他好像莫名排斥在万屋见到其他本丸的压切长谷部的可能。 第14章 原因我不清楚,但既然本身对万屋没那么感兴趣就别勉强自己了吧。 “长谷部就留下来天守阁帮我把游戏打通关吧,”我很自然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经卡在这里很久了,长谷部能帮帮忙就太好了,会带礼物给你的。” 看吧,只要这样,长谷部就会高高兴兴地留下来执行我的“命令”了,不会去纠结要不要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举手的还有三日月,在意识到我对他并没有非常感兴趣后,三日月在我面前出现的次数大大降低,我猜极有可能转为暗中观察。这次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报的名。 粟田口的大家长鬼丸国纲也举手表示想要给粟田口的孩子们买些礼物。 笑面青江举手的速度仅慢于烛台切一步,但我总有种他会买些奇怪的东西的预感。 明天的最后刃选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虽然我本身完全不在意,但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初见杀的大和守安定,感觉牵扯到他事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所以明天去万屋的人选暂定为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笑面青江、三日月宗近、鬼丸国纲以及加州清光,如果有什么变动还请在今晚前向我报告。” 我念完名单后忽然发现明天的出游刃选好像是几个刀派各出一刃,难道这也是他们的协商后的结果吗? “另外如果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也可以跟他们几个说,让他们帮忙买回来。” 虽然我也不介意代购服务,但是相比我来说,这些刀剑们大概更愿意和共患难过的同伴们说吧,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但我的心里藏着许多的困惑。且不提为什么大家对万屋好像都不太感兴趣,为什么最开始表现得比较雀跃的小短刀们反而没有一个主动报名的呢? 我谨慎地在论坛上先后搜索“请问万屋会不会有时间溯行军突然冒出”、“请问万屋有没有刃贩子出没”、“请问万屋是否不允许身高不足的小短刀进入”等多个问题,看到底下评论的大量“???”后更加困惑了。 就连在线上摸鱼的[源氏老总]都在私信里委婉地询问我最近精神状态是否欠佳。 那会是因为什么啊,总不能是因为万屋其实没有什么好东西吧?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那里既不卖时空转款器,也没有播种机和收割机。 那想必也没有卖拖拉机的吧,啥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叫万屋的。 被刀剑们奇怪的反应这么一整,连我都对开始对万屋丧失兴趣了,如果到时候发现还没有现世的x宝和京x好就尴尬了。 当审神者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啊。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我打算洗漱完上床继续刷论坛,结果外套脱到一半,一张纸条在我逐渐变得凶恶的目光上飘然落地。 我做了一下心里建设才敢捡起地上的纸条,映入眼帘的是鹤丸熟悉的字迹。 ——“已售罄,欢迎下次再来”,后面还画了个歪头吐舌头的表情。 好无聊啊这个刃!!! 等我哪天找到机会给大家表演个“嫡小明发卖庶鹤丸”。 好像也不对,按照来到本丸的先后顺序,怎么好像我才是那个庶小明啊。 按捺住熊熊的复仇之心,我开始了今日对粟田口的学习。 ……然后在今晚成功掌握了来家三把刀剑的情况,真是不错的学习成果啊哈哈。 ———————— “我的名字叫博多藤四郎!在博多被发现的所以叫博多的藤四郎嘎!虽为短刀,却很有男子气!”引用自游戏刀剑乱舞中短刀博多藤四郎入手台词。 万屋明天才能正式去逛逛啦。 收藏破五十了好高兴,还有老板投喂了地雷和营养液,没什么绝活,那就朴素的加更一章吧。 但是今天处于偏头痛+痛经的debuff中,所以加更挪到明天啦。 谢谢老板们orz 最近因为三次的事情其实情绪非常低落,看到大家的评论真的超级开心! 爱你们biubiu比心 第12章 因为大家想买的东西都不一样,在出发前我很自然地宣布到时候自由活动,我自己也想难得体验一下自己买买买的快乐呢! 但是已经完全熟起来的鹤丸在来到万屋后极其自然地抓住我就跑,在短暂的惊讶后我选择顺其自然,都这样了那就跟着去呗。 顺道看看万屋有什么卖的也不错。 但是跑了一段距离我才在鹤丸心虚的哈哈声中反应过来这小子完全没有来万屋的经验啊。 他之前被拷在地下室的时候别说万屋了,甚至都不用说本丸布局,他连地下室外头的天守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完了,好像突然间有点地狱起来了。 那这小子拉着我跑什么!我好歹还粗糙地做了线上攻略呢,应该是我带着他速通万屋才对! 我恶狠狠地拍了拍鹤丸的背,心虚的鹤任我对他的背发泄情绪,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张小纸条顺势在拍打的过程中粘在衣服上。 我最后拍了两下确定粘的非常牢靠,竭力按耐住上扬的嘴角。 说过的吧,我一定会复仇的。鹤丸本应该时刻保持警惕,因为他的审神者会在复仇前一直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 咳咳,总之,心情大好的我看了眼攻略,决定先带着鹤丸去万屋传说中的“鹤丸圣地”,也不知道没见过世面的鹤丸会不会喜欢。 说是鹤丸圣地,其实是某个非常有商业头脑的审神者开设的贩卖各种稀奇古怪小道具的道具店。据说里面有大量新奇的整蛊道具,还有一些走搞怪风的小玩具。 到了道具店后我还发现了大量的鹤丸,有些身边跟着审神者,有些跟着关系好的伙伴,当然也有独自过来准备给本丸的大家一个惊吓的搞事鹤。不管是什么类型的鹤丸国永,都表现出那种“我有被好好爱着”的感觉。 和我身边的鹤丸没有什么区别嘛。 虽然可能有点迟,但我们家的鹤丸现在也不差什么,从外观上完全分不清他和那些正常本丸的鹤丸。 可是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掩盖的,比如我完全束手无策的暗堕气息。 我曾经以为万能的灵力会有解决办法,但无论怎样在论坛搜索都只能得到一个结论——暗堕是绝对不可逆的。 在确定时政目前对暗堕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后,我又一次对充电宝产生了强烈憎恶,就好像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前主的阴影真正的从大家身上抹去。 同时我难以控制地产生自厌情绪——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能力不足。 虽然这些陌生的刀剑和审神者们都是很温柔的人,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来自四周的隐晦打量。这时我才有点明白本丸的大家为什么对万屋存在逃避的心理,接受自己的不同的确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要怎样才能忍住对比彼此境遇的冲动?而在看到其他本丸快乐幸福的同振或亲友时又该怎样按耐住心底的刺痛? 我好像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提前替他们难过起来。 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揪出来的是击在脸上的清凉液体,我睁大眼睛,看到我们的鹤丸笑嘻嘻地对我挥了挥手中的水枪,笑容不见丝毫的阴霾:“这个道具店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小明大人,我们买几个水枪回去开展水枪大战吧!” 我:“好幼稚啊!鹤丸你还是跟小短刀坐!一桌吧!” 我再一次确认鹤丸真的是一把非常了不起的好刀,他真的拥有非常稳定的内核,好像不管遭遇了多少不幸都能在之后重整精神,照常给本丸的大家带来活力。 坚定的鹤丸真的是本丸不可或缺的存在。 “小明大人钱很多,尽情买!”我豪横地拍拍腰间并不存在的钱包,科技在发展,时政也在进步,现在的万屋早已全面实行用终端线上支付,但是拍终端感觉很奇怪,拍不存在的终端就好很多啦,“像那个什么掀开会蹦出两个弹簧眼珠的整蛊眼镜,就很适合你对其他刀搞突然袭击!” 鹤丸欣然采纳了我的建议,我们大肆搜刮了一番,仍有些意犹未尽,约定下次再找机会来玩。 继续闲逛的时候碰巧遇到了鬼鬼祟祟的笑面青江,我竖起食指示意鹤丸保持安静,蹑手蹑脚地靠近青江。 以青江的侦查本该早就发现我了,但他不知道看什么东西看的那么入神,居然真的完全没有发觉我已经悄悄站到了他的身后。 我歪着脑袋定睛一看,看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大姐姐,曲线傲人姿势火辣,穿着清凉表情魅惑。 什么!居然在看美女写真! 好家伙我也要看! 青江被我突然发出的斯哈声吓了一大跳,异色瞳明显睁大,我觉得有点像突然发现背后有黄瓜的小猫咪,居然还挺可爱的。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偷看美女写真,甚至隐瞒审神者,真是罪大恶极!”我严肃地没收了青江刚到手的写真集,义正言辞地要求他汇报商家位置,我要对贩卖写真的邪恶商家发起正义的冲锋。 第15章 结果和青江双双被笑眯眯的鹤丸制裁了,这小子是不是对我越来越没敬畏之心了!我愤愤不平的看着他无情地没收了写真,对尔康伸手的青江使出致命一击。 “你也不想被数珠丸殿发现偷偷看这种东西吧?青江殿。” 青江一下子就被ko了,真是菜啊,怕被哥哥发现看小黄书的菜弟弟。 “你也不想被本丸的大家发现喜欢美女写真吧?小明大人。”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还是蛮在意自己在下属面前形象的我决定战略性撤退来迷惑鹤丸。 既然碰上了,新鲜的三人小组就此成立。我们三个没什么目的性的继续到处闲逛,又意外碰到了在调料柜前发愁的烛台切。 “有两种没有见过的调料,”打过招呼后烛台切苦恼地纠结起来,“虽然有点感兴趣,但我不太确定能不能料理好。”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瞅,好巧,居然是你啊老干妈和豆瓣酱! 这东西我前几天刚下单,毕竟本丸清淡的日式饭菜虽然还算美味,但吃多了总觉得差点意思,准备买点下饭神器换换口味。 我对比了一下发现万屋还怪黑的,比外面贵了20%,告诉烛台切没必要买,想尝试可以去天守阁拿,我那里屯了一大堆呢。 不过我也因此发现万屋里其实是可以寄售一些从现世搬过来的东西的,看来我的拖拉机作战计划前景光明啊。 三人小组瞬间变成四人小组,我有预感接下来大概还会捕捉到新的小组成员。 果然不出所料,没走几步我们就撞见了鬼丸国纲在认真挑选小礼物,我眼尖的从他拎着的袋子中发现了不同的几个毛绒玩具,下面好像还压着东西,但看不清是什么。 而鬼丸现在拿在手里的是一整套厚重的医书,我猜这应该是给药研藤四郎的。这个名字我刚好背到了,好像是个医术上颇为精通的小短刀,就连内番服都是敬业的白大褂。 药研藤四郎真的会喜欢这份“厚重的爱”吗,那他真的好牛逼啊! 礼物买的差不多的鬼丸也自然地加入了队伍,我们队伍真是越来越壮大了呢。 下一个出没的是加州清光,发现他时他正在柜台前出神的看着什么,我大大方方的凑上去看,看到了一排颜色各异的指甲油。 这种指甲油和现世卖的那种不一样,是专门特供给刀剑付丧神们使用的。你还真别说,涂指甲油的刀剑出乎意料的多,真的好时尚,潮的我风湿都要犯了。 我不明白加州清光在纠结什么,如果是纠结买哪个颜色其实没什么必要,我感觉给他们的钱还蛮多的,别说是买几个指甲油了,就是这一排全包了也只是有一点肉疼的程度而已。 就在我准备出声询问的时候,我看到了加州清光缺了一半的手指甲。 另一只手没看见我并不清楚,至少在我面前的这五根手指头无一例外,都只剩下一半的指甲,另一半甲床暴露在空气中。 我已经感同身受的痛起来了。 这不像平白截取半片指甲,更像是整片指甲被拔掉后努力长出了一半。 这总不能是加州清光自己闲着没事干的,真的好想有机会能去探望一下牢里的充电宝啊。 我绷着脸把面前一排完全分不清樱桃红朱砂红玫瑰红还是什么红的指甲油通通扫进购物袋里,在加州清光惊讶的目光下若无其事道:“闲着没事买回去当摆设看看也挺好的。” 反正指甲总是会长出来的,到时候够清光一个指甲涂一个色涂好长时间了,不会浪费。 我完全没敢去看加州清光是什么表情,这种氛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i人真的要尴尬死了! 总之最后清光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哈哈大家好像都集齐了呢,如果没什么要买的就一起回本丸吧! “小明审神者,小明审神者!听到广播后请您到失物招领处,您的三日月宗近正在等您。” 我:??? 完啦,i人地狱出现啦!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以这种诡异的姿势出现在广播里。 我难道要以弄丢三日月宗近的身份被永远钉在审神者耻辱柱上吗!那种事情不要啊!明明说好了分开活动,而且整个万屋都要逛遍了根本没看见三日月啊! 不然我也不能忘记不是(超小声)。 在我逐渐变的绝望的目光下,广播再次响起:“白雾审神者!听到广播后请您到失物招领处,您的三日月宗近正在等您;八重樱审神者!听到广播后请您到失物招领处,您的三日月宗近正在等您;非酋永不为奴审神者!听到广播后请您到失物招领处,您的三日月宗近正在等您……” 感情三日月在失物招领处团建了啊!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坚持职业素养了!干脆把名字一口气说完直接在后面接“听到广播后请您到失物招领处,您的三日月宗近正在等您”算了! 更可恶的是当我捂着脸冲进去找自己的三日月时,三日月居然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地让我下次不要乱走,走丢了真的不太好找。 最后还是大体上圆满完成了今日的万屋一日游,开开心心的回到了本丸。 晚上洗漱前脱外套的时候,又是一张熟悉的纸条飘然落地,这次是我没那么好看的字体——“劳改中,勿扰”。 什么时候发现的啊!完全没感觉到被贴东西了!可恶又输了! ———————— 本来今晚说好了要加更来着,但是今天突然抑郁焦虑发作,状态变得好差,晚上好一点了之后赶紧码了一章,欠的那章等哪天状态好一点了再说吧。 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评论,真的对我现在乱七八糟的精神状态给予了很大的安慰。 段评为了大家的阅读体验我尽量就不回复了,别的评论大概率会回一下,就是这段时间状态不好可能会漏掉,我先磕一个吧orz 第13章 第一次尝试总是困难的,但有了开头就会容易很多。自从上次万屋游圆满完成后,后面开始陆陆续续有刀剑来排队报名下次万屋游活动。 就该这样嘛!总是窝在本丸里很容易变态,偶尔还是应该买买买来改善心情。 我有点心虚地回避着博多幽幽的目光,假装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盆栽。 博多藤四郎当初执掌本丸财政大权时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崩溃,虽然当初狠狠搜刮了一遍联队战,但也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大花特花啊! 虽然觉得让本丸刀剑们开心是必要开支不能缩减,但我还是没那个和博多对线的底气,既然在节流方面有些困难,那就想想有没有开源的法子吧。 我嘱咐快被本丸安逸的环境养成废狐的狐之助多留意一下时政,看还有没有像联队战这样只要敢肝就有大把收获的福利局,以本丸目前的实力只要别太离谱应该都能试着搏一搏。 当初联队战获得的极化道具我想了很久也无法下决心交给谁,按照论坛大佬的说法极化短刀强得可怕,别的刀种虽然也各有千秋,但需要的经验值实在让审神者望而却步。 我又对本丸的刀剑还不够了解,或许由他们自己决定比较合适,找个时间告诉他们想要参加极化修行的刀剑直接报名好了,条件就限制在99级吧。 另外前段时间在网上买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也陆续到货了,我按照约定把老干妈和豆瓣酱交给烛台切,因为不太确定他的接受程度,还亲手给他做了道老干妈炒饭和酱焖豆腐。 烛台切有些惊讶:“小明大人还会做饭吗?” 我会做饭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事实上在现世的时候,我很小就开始上寄宿学校,父母也总是在出差,完全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很自然地开始学着自己做点家常炒菜,就跟着网上那些视频学,除非天赋异禀很难做的难吃。 难度大的菜系没那个本事,这种程度还是不成问题的。 烛台切忐忑地尝了一口,虽然对他来说有一点辣,但意外的很好吃。 看来本丸日后可以出现带有家乡味道的美食了。 另外我在万屋给关系比较熟的刀剑买了点小礼物,管饭大佬烛台切自然不能落下。我在货比三家后选购了一个看起来还挺时尚的眼罩,烛台切自己的那个感觉已经有些旧了,无论如何,至少我的心意到了。 收到新眼罩的烛台切没有说什么,但下次见面时我就注意到烛台切已经换上了。 就算不确定烛台切是不是不想惹麻烦才选择顺从我的心意,我还是有点小小的开心。 那些便于使用的机械化农用机器也成功抵达本丸,我二话没说就把当初在场的明石国行和宗三左文字叫出来验验货。 明石国行:“今天不是我被罚做内番啊……” 宗三左文字:“你还真是执着于我啊,审神者。” 如果指的是想看宗三使用播种机,行吧,我是很执着。 第16章 主要我还是比较喜欢做事有始有终的,既然当初是在他们俩面前夸下海口要搞内番机械化,节省刃力,就该让他们第一个体验一番。 为了仪式感我甚至是等他们来了之后才打开的包装箱,和他们一起看看这东西长什么样。 “所以应该怎么使用呢?”嘴上说着麻烦麻烦的明石国行很自然地蹲到我身边一起观察这个陌生的东西,好像意外是把不太符合第一印象的温柔的刀。我摇摇头表示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专心研究起说明书。 研究了好半天才有点弄明白,刚好今天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可以先试一试那个收割机。 因为还在惩罚期内,所以今天轮畑当番的还是眼熟的两刃,一个大和守安定,一个大俱利伽罗。 明石国行懒洋洋地挥手打了个招呼,不过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很熟,大概是没有太多交集的缘故。 在我的指挥下,明石国行率先坐上那台多功能收割一体机,我也不好描述这机器具体长什么样,对这方面几乎称得上是毫无了解的我一般统称为“拖拉机”。 话说这算车吗,需不需要驾照啊?明石国行别说驾照了,他这绝对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吧。 但你还真别说,刀剑男士智商都挺高的,不知道和这么多年的历史见闻有没有关系,对完全陌生的机器明石国行也能很快上手,我好像只是发了会呆他就已经有模有样的开了起来。 效果那也是相当的显著,明石所经之处农作物通通倒伏,属实牛逼。 莫名其妙被明石揽了活的大和守安定和大俱利伽罗无所适从地站到我和没轮到的宗三左文字身边,我们四个就这么毫无互动的看着明石气定神闲的操作。 好尴尬啊,我尴尬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找点事干,于是我选择了拿出终端开始录像。 如果明石下来问了我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作为教学视频供后来刃瞻仰。 但明石好像没有很在意这些事情,眉头轻挑:“的确很省力啊,以后可以更好的偷懒了吧。” 我:“你小子在审神者面前说什么屁话呢。” 明石国行开收割机已经挺魔幻了,但还是远远比不上宗三左文字一脸忧郁地试开——明石只是割了一部分看看效果。 搞得我都有几分愧疚了,真该死啊,怎么能让这么文弱气质的花美男干这种事呢。 但显然审神者的良心是薛定谔的,不开收割机更累更慢,不就是形象上可能有一点点受损嘛,与它的好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宗三本人倒是意外地接受良好,甚至还浅浅表扬了一下:“之后小夜值畑当番也会轻松很多吧。” 你们刀剑之间的亲情真的好感人啊!我完全没想到宗三的第一想法会是这个。 今天的当值人员到底是大和守和大俱利,我留下说明书,看着他们开了一会儿,好像没什么问题,高高兴兴地回天守阁了。 折腾一圈有点累了,我寻思稍微睡一会儿,到了吃晚饭的点今天的近侍应该会来叫,连闹钟都不用定。 结果刚睡没多久就被熟悉的剧痛弄醒了。 是你啊,一月来一次的姨妈,其实我们好像也没有那么熟诶。 我心累地爬起来去卫生间,因为平时喜欢喝冷饮的缘故,我的生理期从最初的毫无感觉演变为现在的痛如刀绞,虽然只有第一天会这样,但还是能疼到当天几乎毫无行动力。 而在生理期过后我照样死性不改狂炫冰果茶,势必要告诉生理期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现在的我:你是,你是主人行了吧,活爹,快别痛了八嘎。 完全就是废人的我在被子里勉强自己快快入睡,睡着后就不会觉得很痛了,期间好像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在没有得到回应后来者选择了直接进来。 应该是今天的近侍吧,好像是药研藤四郎来着,也不知道这个近侍他们是怎么决定的,我还以为粟田口家的一期一振还会像应激的鸟妈妈一样把弟弟们死死藏在翅膀下呢。 见多识广的药研很快判断出我的情况,轻声询问我今晚是否在天守阁用餐。 太靠谱了,就是我现在真的完全不想吃东西,所以还是勉强挤出点力气告诉药研不用管我,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不知道药研后来回复了什么,我只能隐约感觉到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很快回到半死不死的状态中。 等我有点缓过劲来的时候意外感觉到被窝里被塞了个热水袋,本丸还有这种东西吗,而且还别说真的好贴心。长这么大我都没经历过生理期被塞热水袋这种事,纯靠硬抗。 如果是我妈的话大概会说谁让我平时随便喝冷饮的,纯属活该吧哈哈。 身上出了好多汗,有点难受,我想爬起来换身衣服继续睡,却看见了放置在显眼处的保温饭盒。是药研放的吗,我蠕动过去,发现上面贴着便签。 [就算身体不适,也请小明大人尽可能用一些。——烛台切] 啊……有点微妙的感觉,就,该怎么说呢。 居然有种“哇,有人关心我诶”的复杂情感。 虽然还是很不舒服,但换完衣服后我还是勉强自己吃完了,还好烛台切贴心的没有准备太多。 这应该算是我的缺点还是优点呢,完全没有办法无视别人的心意,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珍惜。 因为这种存在不多,所以平时其实没有为我带来什么困扰。 好危险,是不是把关系搞太好了,之后适当的远离一些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我根本没有期望从这些刀剑付丧神身上获得任何东西,只是想拿时政的工资才对。 应该是我哪里搞错了,等明天好一点了得好好想想之后该怎么办。 虽然睡前想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我意外地很快入睡了,而且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优秀,直接睡到了天亮。 痛经程度也降到可以容忍的程度,可以正常完成工作了。 而且意外地一大早看见卧室外蹲守的狐之助,平时没什么事它从不会一大早跑过来找我,难道时政又有什么新活了? 正好我也不想再看到博多愁到猫毛都没光泽了,不管是什么活动,放马过来好了! ———————— 今天有点活过来了,但一到晚上就会开始不受控制的想点奇怪的东西,以防万一吃了点药。 其实也没有很糟糕啦,以后要是写相关题材直接给大家表演个得心应手哈哈。 准备搞点大动作增进一下大家的感情嘿嘿。 点个收藏听小明讲控制好感度计划:-d 第14章 “这次是真实战场吗……” 我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别说对日本历史了解几乎为零了,感觉像我这种战五渣很容易秒跪的啊。在我的设想里,怎么也该等把本丸的刃挨个混熟了再接这类任务,现在的我完全没有会被好好保护的自信。 但我又无法下决心让刀剑男士们自行出任务,万一点背碰上检非违使了是很容易碎刀的,就是让我拿命抢救也救不了一点,平白少个刃也太要命了。 果然还是应该拒绝掉,有多大能力揽多大活,总会有更适合我们本丸的任务出现…… “因为这次的任务比较特殊,所以奖励是六套极化道具哦!”狐之助摇摇尾巴。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狐之助高高举起:“展开说说,特殊在什么地方。” 妈耶,那可是六套计划道具啊!加上本丸现有的那套,完全够组成一支全极化队伍还余一个,以后也不用担心高难任务了!甚至我还可以纵容一下自己的私心,搞黑箱操作把岩融排进去,都有七套了我自己昧下一套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到时候安排岩融多多出阵,早日极化99,全本丸都可以被带飞了! 只要别太特殊,好像我也不是不能冒次险,富贵险中求,办成这一单本丸的未来简直一片光明。 从狐之助口中我得知时政通过某些手段捕捉到平安时代出现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气息,但具体时间节点并未明确,所以只好采用广撒网的方法大海捞针。那六套极化道具当然也不是人手一份,只有发现确切线索的审神者才能获得奖励。 这更像是一次探索任务,有点为后方大佬做侦察兵那味儿了。 虽然我自信以我幸运e的程度十之八九是个陪跑炮灰,但听任务描述好像也没有什么风险,遇到紧急情况也可以靠时空转换器一键撤离,撇开奖励不谈好像意外地适合拿来练手。 我瞬间纠结到爆,一边觉得自己没那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一边又感觉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愁的开始揪头发了。 完全拿不定主意的我直接把这事推给本丸的刀剑们,相比我这个生在和平年代啥也不懂的审神者,他们应该能做出更恰当的判断。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可以接,但是作为审神者我最好留在本丸,由他们执行任务就可以了。 第17章 这我能答应吗,必然是不能啊。 经过好一阵扯皮后我们终于达成了共识——我跟着去,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立刻返回本丸,这次任务直接放弃。 以防万一这次出阵的都是战斗经验比较丰富的刀剑。有回平安时代跟回老家似的三日月、石切丸以及今剑,有能打能奶的本丸唯一治疗白山吉光,有存在感意外的很高的前任杀手哥大和守安定以及完全不想接触的弟控晚期一期一振。 再加上一个战斗经验为零的我。 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走之前我连之后几日的近侍都提前安排好了,本来长谷部扒拉在我身上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去,但我有心想要趁此机会稍微遏制一下他的分离焦虑,果断拒绝了长谷部的请求。 “这是我第一次交给长谷部这么重要的任务,在我离开本丸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表现,回来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夸奖和拥抱的。”虽然很冒昧,但感觉像是上班前安慰家里的狗狗耐心等待就有美味的食物吃,“长谷部会是听话的好孩子吧?要像前几天一样别给大家添麻烦哦。” 因为不放心还拜托了鹤丸帮忙盯着点,不过即使我不提鹤丸也不会放任长谷部不管。 虽然听起来完全没道理,但鹤丸好像认为长谷部如今的状况跟他脱不开关系。他们从某种层面上莫名其妙地产成了共轭负罪感,明明都是纯粹的受害者才对。 但本丸的大家精神状况都挺抽象的,我也没有良好到哪里去,所以只好先这么将就着过下去。 我对自己的幸运e一直很有自信,从小到大只要是和运气沾边的事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以为的幸运e不过是白跑一趟,侦查半天连根毛都没发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地直接被时间溯行军突脸。虽然大家凭借丰富的经验迅速抵挡,但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三日月一边将面前的敌短斩成两半,一边难得正经道:“情况不对,小明大人,我们最好立刻返回本丸。” 我早就在狂q时空转换器了,但它就跟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我只能转而狂戳时政。 您猜怎么着,时政也跟死了一样。 我真的有一瞬间感觉人都麻了,时间溯行军不讲武德搞群殴,加上我这个战五渣简直是雪上加霜,简直就是分分钟团灭的节奏。 但一向对我充满敌意的一期一振居然第一个冲到我身边,三两下把跑过来捏软柿子的溯行军们斩于刀下。 我去,帅死了,要不是怕影响大佬发挥真想高呼一期尼牛逼! 在对上我“完啦”的眼神后,一期一振迅速明白时空转换器出现了问题,向其他刃做了几个手势,得到回应后大家就开始且战且退打游击,先把大部分溯行军甩掉再说。 打游击打得好好的,对面突然冒出来个开挂狗,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会喷火。我只觉得架着我狂奔的一期一振瞬间冒出来一身冷汗,连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期一振勉强将我抱住,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翻滚和自由落体。等我从眩晕中缓过劲来时,我们好像已经甩掉时间溯行军和那个开挂狗了。 就是好像一不小心把其他伙伴也甩掉了啊哈哈:-d。 但我暂时也顾不上其他刀了,在平稳落地后一期一振就跟死了一样完全没动静,吓得我连滚带爬地扑上去观察他的生命体征,颈静脉无搏动胸廓无起伏,根本就是死了!我再贴上去听心跳,心跳也没了! 我连着做了两套心肺复苏一期一振都没有反应,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突然想起来一期好像不是人,转而用灵力去感知他的状况,发现一期只是晕过去后人都软了。 不是哥们儿,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确定一期一振暂且没有大碍后,我又靠着审神者与刀剑的链接去感知其他刃的状况,发现大家都还活着后才定下心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首先显而易见的,一期带着我滚到了一个灌木丛生的犄角旮旯,而我的野外生存能力毫无意外的是大零蛋。 也许一期不需要食物,但我没有食物的话,没几天本丸又要换新审神者啦。 甚至都不用等到饿死,我连这里会不会有野兽出没都无法判断,搞不好没走两步就会被野兽咬断喉咙。 我尝试过用灵力治疗一期一振,不仅刃没醒来,我还快要被榨干了,一下子生存概率好像又下降了呢。 待在原地等待救援码?谁知道其他刀剑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我不死心地把时空转换器翻出来,意外发现刚刚还毫无反应的破东西突然冒出了正常运转的绿光。 很好,现在只要我摁下按钮,就可以带着一期一振回本丸了,就是这么做的话其他五把刀剑跟放生也没区别了。 发现自己也不是全无生机后我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再怎么说我也有退路了,倒也可以再想想怎么做可以让大家一起回去。 首先尝试戳戳时政,发现这回时政也能戳动了,赶紧把自己遭遇的一系列破事反应上去。 其次继续尝试弄醒一期一振,失败后开始尝试架起一期一振,成功。 虽然一期一阵从外形上是个比我高大半个头的精壮小伙,但鄙人不才,没什么优点,劲儿还挺大的。 继续待在这原地肯定是不行的,没有任何遮蔽物感觉真的好容易死,最起码也要试着找找有没有山洞之类可以暂时栖居的地方吧。 再说一遍,我当审神者之后挣得每一分钱都是我应得的。 可能是刚才太衰了,这会居然还真给我碰上了个小山洞,粗略扫了一眼不像有大型动物居住过的痕迹,如果不小心占了小动物的窝也只能先说声抱歉了。 等一期一振醒了就可以搬走了。 直到暂时安稳下来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到处都痛,不比刀剑男士们皮糙肉厚,像我这种脆皮战力渣经历了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后到处都有擦伤,幸运的是没有骨折挫伤,不影响我活动。 随着夜色降临气温也跟着骤降,完全不会生火的我为了不再整出个风寒雪上加霜,权衡再三后只好鼓起勇气挪到昏迷的一期一振身边,小心地贴上去。 嘿您还别说,虽然是刀剑男士,身体还是热乎乎的。 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睡觉,干脆就抱着一期一振的刀象征性地开始守夜。真要有什么事我肯定也起不了什么抵抗作用,但有把刀揣在怀里好歹有点心理安慰。 也希望一期一振看在我也算有点作用的份上,醒来后不要因为被我贴了当场表演个一期尼拳打审神者。 ———————— 搬家好麻烦啊。 但是收藏破百了,好耶! 今天有点累了,先这样吧,拜拜! 第15章 00 什么啊,想知道我在现世的事情? 我在现世完全是个loser啊,稍微给我留点面子怎么样…… 好吧好吧,既然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不要因此就对我幻灭了啊(笑)。 让我想想应该从哪里讲起比较好呢。 01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跟在爷爷奶奶身边,我爸爸妈妈好像在忙生意吧,总之没有空带小孩,我刚出生没几个星期就被扔到老家了。 就这么说吧,我爸妈和我当时的距离,差不多算是横跨祖国的大好山河了。 但是爷爷奶奶给了我很多的爱,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跟别的小孩有什么区别,直到长大才回过味来自己好像是传说中的留守儿童啊。 哇哦,酷诶! 据说我的爸妈每年春节都会回来看我们一次,反正我是完全没有印象就对了。 事情在我五岁那年突然出现了奇妙的转折——我妈又怀了。 等我有点搞明白是怎么个事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跟着大人候在手术室的门口,然后铛铛!我突然多了个小我五岁半的妹妹。 之后过了半年吧,我爸妈再次没有精力照顾小孩了。他们选择采取置换反应,把六个月的我妹扔到爷爷奶奶家,把六岁的我置换过来。 好的吧,反正我也没选择权嘛。 02 刚到我爸妈身边时我还是个皮实的孩子,被爷爷奶奶养的活力四射,好像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并富有冒险精神,非常敢于尝试。 比如尝试用毛巾孵鸡蛋,本来在床上孵的好好的,我爸非要抽那条毛巾,嚯!五个鸡蛋在地上开花啦! 我为此挨了好一顿打。 同时我还是个很有孝心的孩子,在家闲着没事干想做点家务,寻思拖个地吧,水龙头太高了又够不到。 那你说谁让我爸妈把我家那桶食用油搁地上了呢。 等我爸妈回家,surprise!我用油把整个客厅都给拖啦! 那次挨了好长时间的男女混合双打,工具有现成的,就我家那假花,铁丝做的,抽几个拧成一股就往我小腿窝抽,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招数。 第18章 别家小孩也不这么挨打啊,打的还挺疼嘞。 当时他俩一个人捶我一个人拖地,累了就换班,这件事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相当浓墨重彩的一笔。 很不幸的是我人生中所有的叛逆期好像都集中在刚被我爸妈接过去的那一年了,看电视不写作业要挨打,说谎要挨打,不听话要挨打。 行吧,但为什么拿我存钱罐里的钱买零食吃也要挨打啊,千古奇冤啊这是,那难道不是我的零花钱吗? 我妈说虽然这个存钱罐名义上属于我,但因为我还是小孩,里面的钱必须要得到大人的许可才可以使用。 那你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啊(骂骂咧咧)。 反正大人总是能临时通知我各种各样新增的规矩,把我这个没咋见过世面的小孩唬得一愣一愣的。 也因为挨了好些打,我对父母这个身份的认知都变得有点奇怪了,每次想要点什么都会抱着一万分的小心询问“我可不可以要这个东西呀”。 到这个时候我爸妈又会说他们是我的父母,我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我想要,不用加这些个前缀。 好难搞啊,但是他们是大人他们说了算吧。 03 我正式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爸妈给我报了午托班,省去了中午来回接送我的功夫。等我上了半年学他们又开始训练我自己上下学,顺利省去了早晚接送我的功夫。 虽然我家离学校大概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吧,但是现在想想居然顺利长大成人没遇到拐子之类糟心的事情还挺幸运的嘞! 很少夸我什么的爸妈在我能独立上下学后第一次把我夸的天花乱坠,说我太省心太听话了,别人家的小孩都要父母去接,我居然这么小就这么独立了! 因为这句鼓励,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被深深喜爱着的好孩子,就算看到楼上跟我念一个小学的小孩每天有大人接送,我也从来没有产生过羡慕的想法。 谁让我是好孩子呢。 当时的我和我爸妈上司的女儿关系非常好,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刚好又在一个班,平时互相串门都是常有的事。 有一次她在等家长接送的时候看到我打算自己回家,很好奇地问我没有人来接吗。 我骄傲地告诉她我已经是个独立的小朋友了,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手拿把掐。 甚至还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回家,毕竟我们俩的路线有百分之八十重合,就是她家比我家再远一个红绿灯的距离。 我的好朋友欣然答应了。 当时的我根本没有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也根本没人给我灌输过小孩不应该自己上下学的念头啊。 但是那次我快快乐乐的回家后,却发现父母正焦急地打电话,他们说上司派过去的司机没有接到人,现在正到处找孩子。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后,父母的脸色是什么样子的了。 在那一天我好像初步有了自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概念。 后来因为正常的工作调动,我们全家要搬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和朋友之间慢慢地就没了联系。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该死啊,这要是那个小姑娘路上遇到点啥,我这辈子都过不了这坎了。 但这好像也不全是我的错啊。 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04 三年级的时候我举家搬迁,这次就更省心了,我爸妈只需略微出手就可以把我送到全寄宿学校,一周只需要接送我回来两天就行了。 私立小学,就是这么牛逼。 这个小学好像新办没多久,学生就那么几个,我很轻松地让自己的成绩名列前茅,换来了爸妈很多的夸夸。 从那之后我的学习就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了,因为我自己会为了得到表扬努力学习。 ……不对啊,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吊着胡萝卜的驴呢? 总之!我顺利弄明白了我和爸妈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我通过好好表现来换取他们的爱和奖励,并对此接受良好。 我甚至记得自己有一次好像因为自己的语文只拿了94分在家长会上吓到哭出来,结果搞得来开家长会的我爸很是尴尬。 好像又给他们添麻烦了。 本来我都已经接受这样的生活了,接受了这些都是对的、合理的,甚至可以在爸妈得意地向别人讲述自己的育儿经是“从小打到大”时露出谦逊的笑容时,我五岁的妹妹被接到了父母身边。 因为早产她的身体相对差一些,经常感冒发烧,加上我爷爷奶奶岁数渐长开始力不从心,把我妹妹接过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人可以差别对待到这种程度,就算她身体不好,好歹也稍微有点公平吧? 而不该是她想要的东西作为姐姐必须给她,她犯的错作为姐姐必须让着她,无论怎样我都应该像我们家的其他人一样爱着我的妹妹。 那对我岂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吗。 虽然现在看来都是小事,但还在上小学的我想不开一点,更别提我爸妈对她连学习上的要求都没有,只希望她活泼一点,健健康康的。 当时的我不仅要忍受他们毫不掩饰或者说掩饰了就是没什么效果的区别对待,还要被拉踩衬托我妹的优秀。 倒也不必如此物尽其用吧? 而且像“你姐姐成绩好都是靠努力,你先天就聪明,之后成绩肯定比你姐姐好”这种拉踩会不会太扎心了啊?稍微把我当个人吧。 我年纪小小的妹妹为了讨大人欢心,还会专门跑到我面前学那些“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你就应该让着我”的话,以此来满足大人喜欢看小孩学舌的奇怪心理。 所以我不喜欢她应该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说的更直白一点好了,当时的我非常讨厌她,讨厌到希望她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程度。 ……woc,我当初居然还有这么阴暗的时候啊,真是见笑了。 05 抱歉抱歉,我在最开始就说过了吧,我过去的经历实在没什么看点,不要因此就对我失望嘛。 说到底我就是个普通人,这一点在你当初碰瓷我的时候不就告诉你了吗,怎么还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啊。 而且跟本丸的大家经历的那些事情相比我这些小烦恼根本微不足道吧。 如果还想听的话其实后面好像还有点事情能挑着讲讲,但我现在有点累了,等下次有机会了再说。 今天的谈话就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作为审神者我还是比较希望能在大家面前保持神秘感的,要是被我发现你敢偷偷告诉别人,这辈子也别想再吃到油豆腐了! 就这么约定好了,至少这么简单的事情给我好好做到啊,狐之助。 ……总感觉你又会背着我搞小动作啊,但我这次是认真的,如果破坏约定我真的会非常生气。 先这样吧,刚好到饭点了,一起去吃饭吧! ———————— 试图用采访体来简单介绍一下小明,但好像失败了嘿嘿。 应该能看出是狐之助在采访小明吧(怀疑自己),总之是小明的回忆录啦! 是时候丰富一下小明的人设背景啦! 虽然小明可能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性格上也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但我希望我笔下的小明可以被大家喜欢。 下章接着更主线qwq 顺便好久没磕头啦(爽朗),今儿给大家表演个托马斯回旋磕吧!orz 第16章 好消息,在我的不断努力下(虽然我也不知道在努力什么),一期一振终于醒过来了。 坏消息,苏醒过来的一期一振仿佛突发恶疾,完全认不了人,就跟中了混乱debuff一样,一睁眼就试图对我拔刀。 先前借一期的本体护身真是救大命了,但就算是赤手空拳一期一振把我揍成小面包照样轻而易举。这个时候我才由衷地庆幸审神者对自己契约的刀拥有绝对的控制权,让我可以在生死关头用灵力把一期定住。 但是哥们儿,不得不说,你暗堕的方向真的好冷门啊。而且一期现在的状态简直是五毒俱全,不仅因为当初那个开挂狗的火遁术触发了ptsd,还和自带的暗堕设定联合成热血沸腾组合技,整个刃完全混乱了,敌我不分无差别攻击。 一边攻击一边还不忘念叨着不许伤害弟弟们,要好好保护弟弟们才行,弟控到这份上也真是没得说。 看在一期一振爱弟心切的份上,我就原谅他把我误认成前主吧,虽然从某种意义上光是把我们俩列举到一起,我都觉得自己有被深深地羞辱到了。 但这么一来我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都不用说我是铁血理科生出身,我就是文科生出身国籍也错了啊。我对平安时代的了解大概只有“这个时期的怪谈物语好像蛮多”这种程度。 审神者的工资是真难拿啊,最开始狐之助不是说只需要当灵力供给源就行了吗,我是不是被诈骗了? 第19章 什么,是我自己要跟来的?那没事了。 现在的困境都是当初馋那六套极化道具的代价啊!这也不能全怪我,都是极化道具惹的祸。 就在我拿一期一振束手无策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小明大人?一期?” 我当场表演一个太阳花猛回头,那一刻,我看到了光也说不定。 咳咳,好像串台了,但完全不夸张地讲,我在看到一脸靠谱的白山吉光背着光站在洞口时,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是你!本丸唯一的奶爸!太好了一期有救了! “一期一振现在的情况我没有办法解决,”在初步诊断后白山对我微微摇头,“一期一振的暗堕比较特殊,轻易不会表现出来,只有在失去行动力的时候才会爆发,根据以往的情况大概会持续三天。” 嗨我这该死的共情力啊,已经可以想象到一期过去无数次地在无法行动的情况下目睹弟弟们受迫害,因为对保护弟弟们充满执念,连暗堕都顺理成章地进化出了爱弟弟的模样。 一期真的,我哭死。 但是对审神者真的很不友好啊,哈哈。 即便如此,在白山吉光还没找到我们的时候,我都没打算把一期扔下,现在更不可能了。 都不用说更深层次的原因,一期在昏迷前可是救我于敌刀之中,战略性撤退的时候也把我紧紧护在怀里,不然我不可能在经历了一系列精彩的自由落体360度翻滚还只是轻微擦伤。 仅凭这些,往轻了说那也是救命之恩,不管救我的动机里面有没有掺杂乱七八糟的利益考量,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 “对了,只有你找来了吗?”我这人就是有这个毛病,每次发现事情变得没那么危机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注意力瞎分散,以至于现在才猛地反应过来好像就白山吉光一个刃出现在洞口。 “大家都分散了,我可能离大人比较近,率先找到您了。” 有个能正常交流的刀剑男士在,我终于沉得下心开始复盘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首先如果我们能平安回本丸,那六份极化道具估计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怎么看我们好像都直接撞见敌方小部队,甚至那个开挂狗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这里我就要说句题外话了,感觉对面的实力真的很牛逼啊,说封锁时空转换器就封锁时空转换器,说屏蔽时政就屏蔽时政,长此以往很容易出现投敌的情况啊! 没有在说我自己,谢谢。 既然任务大概率算是走大运完成了,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其他走散的刀找齐,趁着敌人没发现或者顾不上我们赶紧溜回去,让时政更有实力的大佬们接手。 但说来惭愧,我还没进化出小天才手表那样的寻刃功能,只能瞎找或者被动等他们找上来。 更糟糕的是据白山所言,和我这个审神者之间的感应强弱与我们的距离直接挂钩,如果刚好有刀剑真那么倒霉离我很远,想要感应上我其实挺费劲的。 八嘎,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沉迷于刷论坛,懈怠于学技能。 事已至此,除了想办法提供更加鲜明的线索让他们找过来好像也别无他法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强忍着尴尬,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主动碰瓷的原因。 真是近墨者黑呀,不知不觉好像变成当初狐之助的模样了呢。 在简单的商讨后,我和白山以及被他背着的一期花了半天时间终于摸出了林子,循着人烟找到了临近的城池。 最开始我们只是想找个安全点的暂居地,但说来也巧,这座城池的贵族多年来一直在征召有灵力的巫女和医术高超的医师,贵族家的长子生来便体弱多病,罹患绝症,被多人断言活不过20岁。 如今随着预言的年龄越发逼近,贵族家还想再挣扎一下,开出的条件也愈发丰厚。 我对那些带不走的财物不感兴趣,但如果能混进去,不仅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有着落了,还可以借用贵族的力量帮忙找找我失散的刀剑们。就算不方便直接使用他们的本名,外貌还不好描述吗? 而且就算是人才济济的平安时代,刀剑付丧神们依旧帅得非常突出,在人群里照样很扎眼。 白山是奶爸,我又有灵力,虽然和贵族征召的条件有点出入,但还是大差不差嘛! 再说一遍,我的演技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在陌生人面前还是挺唬人了。我有灵力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花哨的招式一个不会,在审神者里灵力总量也不突出,但再怎么说我也能供应一整个本丸的刀剑,在平安时代的贵族眼里算得上有实力。 而且因为勤勤恳恳地修刀,我意外练就了精湛的灵力外放技巧,表演个枯木逢春之类的绝活不在话下。 白山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比我靠谱多了,从内而外都透着“我是个牛逼的医师”的气质。 我们俩很顺利地入选成为治疗少爷的贵客,被安排了非常奢华的住所。为了大局我用灵力控制住了还在发病的一期,在外人眼里他就是我天生痴愚的兄长,我这个巫女无论去哪里都必须带上哥哥。 对贵族而言多养个我的笨蛋哥哥轻而易举,一期也跟着我们顺利混进来了。 我也搞不清楚他们家对大少爷到底抱有怎样的态度,说不重视吧,这么多年一直遍访名医,连专业不完全对口的巫女都不放过。但如果说重视,他们好像对少爷能痊愈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只是想快点找到剩下那四把刀,少爷的健康于我可有可无。 如果能有所帮助最好,没有的话也没办法了,谁让我根本就不是干这行的呢。 我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病恹恹的虚弱少爷,就是那种说话有气无力、自怨自艾的忧郁少年,或者是乐观向上、绝不向病魔屈服的小太阳类型。 结果一个都不沾边,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给我气乐了。 少爷另辟蹊径,选择做一个怨天怨地看谁都不顺眼的地雷男。 求生欲旺盛到可怕的少爷一视同仁地憎恶所有看起来生命力旺盛的健康人类,并平等地瞧不起所有病魔缠身的病人。 伺候这位少爷的仆从没有一个不是遍体鳞伤,即便小心地不犯任何错误,少爷都能以“呼吸吵到我了”之类无厘头的借口随意鞭笞责骂,那些触犯少爷忌讳的倒霉蛋甚至有可能被打死扔出去。 超雄吗你! 我倒是不担心他能对我做什么,咋说我现在的身份也是有灵力的巫女,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隶,实在不行白山护着我离开还是很简单的。 极端情况下我还可以把一期的束缚解开,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但这不妨碍我讨厌他,地雷男真下头。 连带着第一次正式接触少爷,给他输灵力时我也没什么好脸色,本来对病患的同情几乎荡然无存。 但是我才刚把灵力试探着输过去一点,少爷就突然死死回握住我贴过去的手,阴郁森冷的眼眸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激的我身后的白山刀剑瞬间抽出半截。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这个台词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微妙…… 少爷完全没在意我的沉默,自顾自地命令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我的身体刚才轻松了很多,继续做不要停。” 少爷你的话好像有很大的歧义啊! 还有,少来命令你工人奶奶! ———————— 昨天忙一天,晚上拼命更新也没凑够3000字,现在补全了。 好累啊我丢,评论先不回了让我缓缓。 收藏摩多摩多,感谢各位大人的喜欢(比心) 第17章 虽然少爷的言论有点炸裂,但少爷的身世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而且还真别说,少爷人不咋地,脸长得倒是非常牛逼,是能跟刀剑付丧神掰头的牛逼程度。 可惜少爷的人品与他的颜值截然相反,可以说是要素质有颜值,要道德有颜值,除了颜值啥也没有。像这种类型的人,如果我有的选,一定会远远躲开,最好别和我沾边。 但我现在没得选,为了那四个失联的刀剑,不得不在少爷手下忍辱偷生。 这句话是夸张描写,我倒也没有过得这么惨。我的灵力虽然对少爷的绝症没有任何效果,但好像可以让他感觉自己轻松很多,主打一个自欺欺人,真是灵力似主人啊! 我在少爷眼里好像成了人形止痛片,也因此在少爷那儿有几分颜面。 每次看到少爷强行压抑着自己恶劣糟糕的本性,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翩翩病弱贵公子的样子时,我都非常的可怜他。我很清楚撇开灵力我在少爷眼中与院里的那些侍女仆从没有区别,都没被当成平等的个体看待。 而平等的讨厌所有人的少爷能为了更好的生活质量做到这种地步,我真的觉得相当厉害。 第20章 求生欲旺盛的少爷和我完全是两类人,虽然我理解不了,但我觉得少爷拼尽全力挣扎着活下去的样子比他虚假的面具要美丽得多。 白山吉光的治疗技对少爷的作用还不如我这个止疼片,对此我们俩并不感到意外,本来当初就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态,我俩只要能选上一个就是胜利。 从某种角度来讲,好像也可以理解为兽医治不了人,医术没得说,就是种族上有点差异。 三日月他们的行踪暂时没有眉目,我只能祈祷他们并没有像白山一样也给我整出个分散行动,别的刀姑且不提,三日月真的让人非常担心啊!我甚至怀疑这可能是三日月的固有人设,当初失物招领处密密麻麻的三日月给我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目前唯一让人开心一点的是一期一振挺突然地恢复了正常,能认清人了,对我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起码不会上来就砍。 但是傻子哥的人设不好轻易变动,碍于大局贵族气质拉满的一期一振不得不在人前继续装傻。还好只需要假装自己听不懂人话,间歇性发呆放空就行,不然我还真不好勉强一期,太为难刃了。 在我逐渐习惯了自己的止痛片身份后,一期一振和白山吉光突然把我拉到屋里开小会。东拉西扯一番后我才意识到他们试图委婉地劝我不要与少爷发展出额外的感情,我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 他们骂的好脏啊我去。 我是真有点生气了:“虽然我们就相处了不到一个月吧,但在你们心里我是这种人吗?先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肯定是要回本丸的啊,不然就狐之助那破口才你们拿命等都等不到下一个审神者了!” 而且我怎么可能对少爷有奇妙的想法,我甚至到现在连他叫什么都懒得问啊! 结果白山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试图向我描述他眼中的我——一个眼里见不得人受苦,希望所有人幸福的圣母玛利亚,极有可能在对少爷发散圣光时一上头以身度人。 ……不是,这说的是谁啊。 好怪啊白山,没想到你小子看着冷冷淡淡的,精神世界还挺丰富啊(指指点点)。 “我倒是没发现白山你还有写小说的天赋,”我因为事情发展太过离谱绷不住笑了出来,“但我和少爷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少爷事实上相当的讨厌我,而我讨厌他的程度完全不逊于他对我的讨厌。 每次见到少爷时我都能从那副无害的伪装下发现他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恶意,针对我健康的身体,针对我莫名其妙地可以安抚他病痛的灵力,针对我的不可控性。 针对的地方太多了,我又不是少爷肚子里的蛔虫,能感觉出来的地方大概只是冰山一角吧。 很奇怪,虽然我和少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沾边,但我神奇地感觉自己还蛮了解他的。明明相处时间很短,但我就是能轻松触碰到他的部分本质,这似乎也是少爷厌恶我的原因之一。 少爷是一个永远得不到满足,也永远不会对别人满意的家伙。别看他现在的愿望是想要获得健康,等有一天少爷真的碰上奇遇远离病痛了,他又会开始畏惧死亡,想要获得永生。我不清楚这种性格产生的原因,但少爷一方面是个究极自负狂,另一方面却总是在畏惧,光看着少爷我都已经替他累起来了。 害,共情能力比较强有时候还挺麻烦的。 同时别看少爷现在好像对我格外宽和,甚至他的父亲已经开始旁敲侧击我对少爷的想法……不对,这么一盘好像不只是白山误会了啊……总之,全都是假的。 虽然这么说好像我很自恋一样,但是少爷似乎有那么一点想要用美色引诱我的意思。 尽管很多时候我觉得少爷正在心里破口大骂我是个废物,只能止痛,还是没办法帮他摆脱病魔,但我这个止疼药对现在的少爷是不可或缺的。 而我愿意留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刃。一旦找到,我直接就带他们回本丸了,谁还在这没有抽水马桶的破平安时代久留啊。 我这种不打算久留的态度根本没有掩饰,已经尝过了止疼药好处的少爷也根本接受不了要继续在疼痛中恐惧死亡的未来,但他发现无论是重金利诱还是许诺权力,我都完全不在乎。 所以最后选择破罐子破摔,亲身上阵,我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但我说过了,我讨厌少爷的程度完全不输少爷。 为了求生拼尽全力没有错,我甚至还很欣赏,但在求生的路上踩着别人当绊脚石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 更何况欺凌仆从对少爷的病情毛用没有,少爷只是单纯地从别人的痛苦中汲取一丝病态的快感,因为自己很不幸、很痛苦,所以这些低贱的仆人也该跟着他一起痛苦,或者比他更痛苦才行。 这不是傻逼谁是傻逼。 虽然白山之前对我的描述有很多都是胡扯,但其实也有那么一点沾边的地方,比如我的确相比自己更在意别人的幸福。所以就像少爷一看到我就会开始烦一样,我看到少爷也很烦。 就是我俩都很能装而已。 不过三日月他们的行踪也快有眉目了,少爷就算略作阻挠也不敢太过分,毕竟我就是奔着找人来的,真找不到就扭头自己去找了,呆了这么些日子再没线索我也该不耐烦了。 在有明确的寻找方向后,我们也准备告辞了,一期装傻也快到极限了。 临行前为表感谢,少爷想要单独设宴款待我,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这人吧,就是心太善,虽然不怎么待见少爷,但是一想到他身患绝症命不久矣,最后的日子里还要过上没有止疼片干熬的悲惨生活,我没办法不同情他。 也就是这次心软,我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了解少爷。 他可比我想象的还要低劣卑鄙多了。我明知道他会因为自己的不幸折磨虐打自己的仆从,为什么不再多想想他会不会因为再也利用不到我迁怒于我呢? 这个傻逼,他居然给我下药。 甚至在我失去意识前,少爷还要向我秀一下有位医术高超的医师表示可以救他,我彻底没用了。而对于我这个忤逆他、同时又知晓他发病时的丑态的淘汰品,他已经想好应该怎么处理我了。 这位医生你糊涂啊!救谁不好救这祸害! “源氏最近在私底下偷偷寻找有灵力的巫女,似乎是要当作祭品,既然那么喜欢发善心,你就亲自为源氏的阴阳师解决烦恼吧。你也不用担心你的两个兄弟,我会让他们提前去下面等你的。” 就你这小身板可得了吧,我一期哥和白山奶爸随便谁都能一只手拎起你另一只手把你当沙包锤。 今儿个可算是给我见识到人心险恶了,你小子等我回来的,我必扇你大逼斗。 我怀着十万分的不甘终究抵不过药力,两眼一黑就开始睡。 中间因为颠簸短暂地醒过几次,但也不知道是少爷的药质量太好还是有人给我补药了,我很快又晕过去了。 甚至没有心力去想白山和一期要怎么摸过来,他们的安全我是肯定不用担心的,再怎么说也算是神明嘛,拿捏个少爷还不是轻轻松松,发现我没了应该会从少爷口中逼问我的下落吧。 等我下次恢复清醒时,我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摁在一个看着就很刻板印象的祭坛上,一大堆穿着就很刻板印象的阴阳师围着我叽里呱啦。 不要误会,时政虽然别的地方挺垃圾,但翻译器是真好用,他们说的话都有被好好翻译,但我听着还是跟天书一样,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我居然还意外发现自己和那四把找半天没找到的刀剑的联系突然变得很强,说明他们四个应该就在离我不太远的地方。 就是我好像马上就要被献祭成功了啊,嘻嘻。 ———————— 不是,为什么前一章都在猜惨子哥啊(阿巴阿巴) 平安时代地雷男除了惨子哥还有别人吗(震撼) 好像也是给我混上榜了,虽然这些榜我也没太搞明白,总之是大好事!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么支持了居然还拖更,我真该死啊(痛哭流涕),但是这两天飞过来之后居然在这儿也要忙搬家,人都要死了。 所以今天只挤出来了一更orz,欠的更新我都有记着,等我闲下来了再议吧(抱拳)(磕头) 虽然写的可能不咋地,但我会尽力以日更的形式写到完结,也希望大家能陪伴我一起见证小明的结局! 如果喜欢的话还请收藏收藏,拜托啦! 第18章 有句话好像是这么说的,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我现在吃的所有苦头,都是当初馋那六套极化道具的报应。 就是这些报应怎么净落在我头上啊,我没有想看刀剑们倒霉的意思,就是觉得怪不公平的。 也不知道三日月他们能不能顺着骤然加强的链接找到我,当众表演一个付丧神勇救审神者,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通过时空转换器逃回本丸。 第21章 我总不能真为了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几个刀剑送命吧?再说我要是被献祭了时空转换器肯定跟着一块儿没,邪神不至于挑食到专门把这玩意儿吐出来,无论我是选择当逃兵还是选择英勇就义,他们好像都没办法回本丸了。 说到底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吗,谁让他们走散的,我已经尽力了。 虽然这么想着,直到身体被法阵爆发的光芒吞噬前,我还怀着会有熟刃突然冒出的希望,最后也没传送回去。 可能这种举动在正常人眼里非常之傻逼,但我就是这种怪人,死也不想亏欠别人什么。 我很清楚包括后来汇合的白山,他们五个刃之所以和我们分散开完全是为了引开追兵,让我这个审神者尽可能的远离危险。我同时心里也很有数,他们这么做绝不是因为在短短几天就被我的人格魅力俘获,只是因为我审神者的身份。 只要我还在,本丸就不必回到没有灵力,连显现都要互相谦让,苟延残喘地能活一天是一天的过去。就算他们战死在这里,留在本丸的同伴大概也能遇到新的同振,大家还是可以笑着生活下去。 四舍五入一下,这都是救命之恩,我光还一条命那还倒欠几条呢。 也别扯什么争这六套极化道具都是为了他们,那分明是为了让他们之后提高工作效率,更好地给我干活,又没人逼着我来,现在沦落至此我自认倒霉,不屑于把责任往别人身上赖。 就算我这么做很可能最后谁也没落着好,但起码我问心无愧。 更别提现在好像也不是不能再苟一下。本来被光芒笼罩住的时候我眼睛都闭上了,满脑子的我命休矣,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个餐前流程,我整个人像是被塞进洗衣机里开转两小时,等四肢着地后第一反应不是观察周围环境,而是闷头狂吐。 也不知道我被药翻了多长时间,胃里那点食物早就消化完了,干呕半天啥也没吐出来,倒是胃被折腾的火烧火燎的,难受的要死。 好不容易缓过劲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舔我,好像还不只一个东西。我打眼一瞅,嚯!我居然被好几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围着嗅来嗅去,好大一只红毛狐狸正趴在我面前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更牛逼的是这只大狐狸居然有八只眼睛,除了那对大小正常的眼睛外,左右两侧的脸颊上各有三只小眼睛,想必视野一定很广阔吧。 我好像无意识地把脑子里的跑火车秃噜出来了,大红狐狸居然发出了非常拟人的笑声,听起来像是男人的声线,笑的还怪好听的。 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除了刀子精外今天还给我碰上狐狸精了,按照那些阴阳师们的说法这好像还是个神明来着。不过我记得这个时候随便一块板砖掉下来能砸着一片神,也不知道他们对神的具体定义是什么。 “虽然光看您的样子就不像,出于礼貌我还是问一下,”我识时务者为俊杰,秉持着礼多人不怪的精神,当场表演了个乖巧的土下座,“您应该不是前任祭品君吧?” 源氏那群不做人的阴阳师说是祭祀有灵力的巫女,但连我都凑合着上阵了,饥不择食到连有妖力的狐狸精也不放过并非绝无可能。 “你觉得呢?”八眼狐狸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却有种被当路边的小狗随意逗弄的感觉。那可太好了,只要别急着杀我,就是把我当路边的小蚂蚁耍也无所谓。 刚刚被绑在外面的时候我听到有人称呼祂为山神,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山头的,但需要活人祭祀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狐狸山神:“你在心里骂我?” 我:“我哪儿敢呀,山神大人。有什么需要您直说,都好商量。”包能屈能伸的。 “原来如此,居然是来自未来的灵魂吗,”狐狸神大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而且灵魂上居然还有强大的结界加持,有点意思。” 我的灵魂哪儿来的结界加持?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当时和时政签的合同上好像有这么一句话——为保障审神者穿越时空的生命安全,时之政府将会为每一位在职审神者提供保护灵魂的防御结界。 时政!你干的好啊! “但是这种程度的结界对我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红毛狐狸当着我的面深处一根爪子向我戳来,传说中结界在祂面前和薄薄的纸张没有区别,轻而易举地触碰到了我的灵魂。还别说,我真有种凭空被什么东西摸了一把的感觉。 我一下子从嘻嘻变得不嘻嘻了。 我也是第一次体验到灵魂被触碰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大冬天突然被人往衣领口塞冰块,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好怪啊我去,换个网站感觉很容易变得不可描述起来啊。 “你好像没有很害怕?” “感觉您好像没有打算随随便便就干掉我。”当然祂真要干掉我我也没办法啊,这根本就不是努不努力求生的问题,是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的问题。时政显然是拿这位大邪神没办法,三日月他们就算找过来也只是白送,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我能做的只是在摆烂的基础上尽量争取一点自己的利益,能活最好,活不成也没法。 而且看这架势摆明了我还有利用价值,那就再商量商量呗。 狐狸神大人意外的好说话,虽然不知真假,但祂告诉我源氏的祭祀并非祂主动要求,主打一个不接受不拒绝。被祭祀的巫女对祂来说就像是味道不错的小零食,拿来塞塞牙缝打发时间罢了,而阴阳师们所求的神力对狐狸山神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祂又不吃亏。 狐狸神与源氏也没有签署契约,真要有什么事了随时可以离开。 来自未来的我就像是开罐稍微有些困难的狐狸罐头,相比起吃我祂对我的来历更感兴趣。 “如果想活下去,就和我签订契约吧,”思考片刻后,祂给予了我通往生路的选择,“让我的一部分寄生在你的身体里,通过你观察未来的世界。” 这我能拒绝?生死关头谁还在乎什么隐私权。 而且我就跟个监控摄像头似的,大佬平时忙着干大事,估计也就是偶尔过来瞅一眼。实在不行先把这道坎过去了,等回去看看时政能不能有点办法,怎么说都比死了强。 在我点头表示同意的瞬间,一只刚刚还用我的手自助撸狐的小狐狸突然扑向我的脖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咬了一口。 根本不痛,这契约居然还自带麻醉的吗,也太人性化了。 我的左颈处无痛多了个红色狐狸头纹身,你还别说,潮的我风湿都要犯了。 契约即成狐狸神也懒得留我再唠会儿闲嗑啥的,我再次被扔进洗衣机里转了两小时,回到祭坛就开始熟练地跪地干呕。 这次不一样,我膝盖才刚软下去,就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支撑住身体。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熟悉的血月。 可算找过来了啊!!! 我事后复盘的时候后悔了好几次,但这一刻真的绷不住抱住三日月就开始号起来了,你们的审神者这几天真的过得好惨啊,活了二十多年头回遭这么大的罪哇! 三日月居然难得很靠谱很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搞得我情绪更上头了。 之后的事情我其实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趴在三日月的背上,我们五个且战且退,在一番混战后成功甩开了源氏的阴阳师。 我也终于冷静了一些,决定先去找一期一振和白山吉光汇合。 我不确定离我最近的三日月有没有注意到我新鲜出炉的非主流纹身,但我很感谢他没有询问纹身的由来,现在的我暂时没有那个精力去解释自己被迫签订了奇怪的条约。 这对粟田口可比当初找三日月他们要轻松多了,只要朝着少爷的方向前进,路上肯定能接上头。 全员汇合后要干的事情也显而易见,我当初说了吧,这次如果侥幸不死,我必扇少爷几个大逼斗,我说到做到。 虽然没有那个本事反抗八眼狐狸,但我心里窝着的火肯定是要找人撒出去的,对我下药的少爷就算多承受一份怒火也是他该得的报应。 我这次就要让少爷知道知道大逼斗的厉害,希望他余下的短暂生命里能引以为戒,少干那些不当人的事,之后再杀回时政把我该拿的极化道具和精神损失通通拿到手! ————————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茨威格《断头皇后》 本来原先的版本这里是蛇爹来着,但是阴阳师居然不能入v…… 来不及悼念蛇爹,接下来登场的是原创的乐子神,对不起源氏你就再背个锅吧,除了你我也没几个认识的大家族了orz。 最近忙得要死没有回评论,等过两天有空了必回。 好久没磕头啦(爽朗),给这两天投喂我的老板们例行磕一个orz 第22章 速速把平安时代副本通关,之后小明很长一段时间就可以在本丸安心摸鱼了嘿嘿。 第19章 一期一振和白山吉光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一些,大概我失踪不久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没等我们一行人往回赶就见到了脸色阴沉的两把刀剑。 我又有点想扑上去抱住他俩就号了,但是抱一期一振有可能会被踹开,会有点下不来台,抱白山吉光则有可能被一期一振爆锤,更丢面子了。所以这回我很好地忍住了。 我现在更好奇他们是怎么从少爷口中问出我的下落的。 其中的过程一定充斥着少儿不宜的血腥暴力吧,毕竟以少爷的尿性,我都被药翻了,他难道还会客客气气地把我的两位“哥哥”送出门吗? 一期他们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杀到我这里纯是因为少爷没那个实力,而不是他想。 不出我所料,在发现重要的审神者参加个宴会把自己参加没了后,一期是真炸了。他亲爱的欧豆豆们好不容易开始过上平静的生活,新接任的审神者目前看来也没有奇怪的癖好,即使一期对人类再没信任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好嘛,审神者一丢,本丸直接完蛋,暗堕本丸要多幸运才能碰到第二个正常且愿意接任的审神者? 要不是灵力链接还在,我看起来还没有生命危险,一期高低得给少爷开个无双,虽然当时也没差吧。 而少爷虽是个不做人的阴暗逼,但他是个识相的阴暗逼,在发现狂暴状态的一期砍他派过去的护卫和砍萝卜白菜没啥区别后,少爷迅速地滑跪了。 一期甚至都没来得及上手给他两下,少爷已经叽里呱啦地把我的下落交代清楚了。 刀剑付丧神认真起来时的压迫感让少爷完全不敢撒谎,半真半假地说是源氏的阴阳师将我掳走,虽说一听就是胡扯,但生死关头少爷只能赌一把他们更希望赶紧找到我。 还真给少爷赌赢了,相比教训少爷,当务之急明显是阻止那场听起来就很不妙的祭祀,至于别的可以等救下我再说。 虽然一期他们已经非常努力了,但想要和精通多种术式的阴阳师比跑得快也太为难刀剑男士了,所以哪怕紧赶慢赶,该祭祀的还是已经祭祀完了。 就结果而言还是不错的,我人好好的还活着,六个刀剑一个不落的全部集合完毕,回去就可以和时政扯皮了。 白山吉光:“不过在离开前,我给那个人的两只眼睛各来了一下。” 我:!!! 那个人明显就是在指少爷,白山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但当时看着少爷那张脸,白山觉得如果我在场应该不希望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开。 身为刀剑付丧神弄丢审神者已经很失职了,起码也要做一点会让我开心的事情挽救一下吧。 我都要感动死了,如果不是一期在旁边虎视眈眈,我都能扑上去照着白山的脸啵一口。 所以,就这么回本丸吧,气也算是小小的出了,折腾这么多天大家应该也很累了,专门跑回去揍少爷出气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麻烦啦…… “不用考虑那么多,小明大人。”之前没怎么接触过的石切丸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让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我爸,“您不需要迁就我们,只需要按您的想法做就好了。” 我差点脱口而出一声爹,如果我现世的爸爸也能对我说出类似的话,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是多么幸福的小女孩。 “冒犯审神者是该给点教训。”大和守说完之后给自己正不自在了,微微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 娇小的小短刀今剑也表示认同,甚至举手表示可以用他的本体捅回去。 三日月:“走吧,小明大人,我们会好好给你撑腰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呜呜,这就是刀剑男士的蜂蜜陷阱吗,你们的审神者眼睛都要尿尿了。 好吧!民意如此,我也不推拒了,少爷我明汉三回来啦! 我是做梦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不见,少爷就从一个普通的阴暗逼进化成不做人的阴暗逼。注意了,这个不做人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做人,少爷好像连种族都突变了啊! 而且我冲进少爷的居所时恰逢傍晚,少爷正吃着呢,就是吃的东西我左看右看长得好像人类的大腿啊。 我人当场傻那儿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少爷的状态好像都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的少爷还是那个为了活着痛苦挣扎的虚弱愤青,现在的少爷更像是精力充沛的捕食者,一副摆脱了死亡威胁的样子。 战胜病魔是好事,就是少爷战胜的路子明显走偏了。 “你居然没有死啊,真是命大,”少爷显然早就注意到我了,却还是自顾自地把手上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才抬起头正眼看我,“本来我还可以放你一马,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就不客气了,我还挺好奇拥有灵力的你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我只当少爷在放屁,他要真想放过我,现在的我就不该站在这儿,而应该在本丸看刀剑男士开拖拉机。 “……你之前说有个医师能治好你的病,他就是这么治好的吗?”这是什么平安时代版的绝命毒师啊,感觉少爷现在病情更严重了,这和丧尸有什么区别?多了点理智? 为了生存连人类都吃,少爷完全被开除人籍了啊。 “现在的我还不够完美,等我找到欠缺的那味药,就能真正的获得永生了。”单方面判处我死刑的少爷略过了关于医师的话题,但我已经从他的态度中猜到医师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做人的少爷不想再费口舌,下一秒他的一条手臂变成刺鞭,狠狠地扫向呆在原地的我。冲过来的大和守试图持刀格挡,但是完全抗衡不了那股巨力,和刀一起被扫飞了。 我顾不上别的匆匆望去,发现大和守调整姿势平稳落地,似乎没受什么伤后狠狠松了口气。 我,小明,发誓拉黑开挂狗一辈子! 少爷变异之后简直强的可怕,虽然刀剑们以丰富的战斗经验与灵巧的机动性暂时能做到勉强周旋,但有我这个战五渣审神者在场显然让他们平白多了许多顾虑。 这还不趁少爷没反应过来赶紧传送走?倒也不必为了出气一家七口整整齐齐地送。 我毫不犹豫地启动时空转换器,虽然这玩意儿在历史修正主义者以及邪神面前非常靠不住,但好在少爷目前似乎还没有点亮封锁空间的能力,启动装置的整个过程都非常丝滑。 意识到我要跑的少爷干脆不再理会刀剑男士那些用处不大的攻击:“我改变主意了,直接把你吃了太浪费了,我要把你转化成鬼,好好利用你的这些能力。” 在我们几个要传送走的瞬间,少爷的刺鞭穿透了我的左肩,下一刻我就带着左肩新鲜出炉的血洞和其他几振刀一起回到熟悉的本丸里。 想到离开前少爷阴翳的双眼,我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强撑着精神数了一遍身边的刀剑,不多不少还是六把,直到此刻我才后知后觉的被左肩的剧痛折磨得跪倒在地上,好像有人惊呼着我的代号冲过来,但我完全没有分清楚是谁的能力了。 少爷似乎用那条刺鞭往我身体里注入了什么东西,但我获得没多久的狐狸头纹身似乎对此非常有意见。我先是因为不明液体开始浑身发烫,紧接着又被狐狐头强制制冷整得体温骤降。 八嘎,我的身体难道是什么冰火两仪眼吗?你们要打去练舞室打,可不可以对别人的身体多一点尊重? 不过少爷哥就算天赋异禀显然也不是八眼山神的一合之敌,还没三个回合不明液体就迅速屈服了,跟它的主人一样欺软怕硬,畏畏缩缩地盘在我左锁骨的位置蠢蠢欲动。 好嘛,现在的我是一个稳定的冰箱了。 我眼皮一沉,彻底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我迷茫地想要坐起来,发现左肩那一大片被结结实实地包扎起来,也不知上了什么药,居然一点也不痛了。 我,好像在医院啊。 “主人!你可算是醒了!”我的胃迎来的久违的狐狐冲撞,才醒三分钟的我安详地倒回床上,“我都要担心死啦!”我看你分明是想助力我死的更快啊狐之助。 “我现在这是在哪儿?” “您现在在时政的医院啦,”狐之助在我的肚子上正襟危坐,“您当时的身体一会儿烫一会儿冰的,快把我们吓死啦!我赶紧联系时政上报了情况,他们很快就派医护人员来本丸把您抬走了。” 这会儿工作效率倒是上去了啊,时政。 “因为这次的情况好像有些特殊,时政说可以选一名刀剑男士陪护,那位大人在发现您清醒后去找医生了,他们应该一会儿就到。” 我偏过头,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发现了贴心放置的手机,摸过来一看,一条消息都没有,干净的要死。 我本来是想发条消息的,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23章 还是等医生过来吧,先把自己的种族确认了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 重感冒,要死了。 谢谢读者老板们投喂的营养液和炸弹orz 可以拜托大家收藏收藏吗,小明给大家拜个早年啦! 第20章 和我的主治医生一起过来的还有时政的工作人员,是个人美声甜的甜妹审神者,明显是个e人,刚一见面就上来握我的手:“小明是吧,身为萌新审神者居然能在历史修正主义者手下毫发无伤,一看就是栋梁之材啊!我是审神者非酋永不为奴,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虽然我对她的脸毫无印象,但对这个代号还真是印象深刻。 “我想起来了!”[非酋永不为奴]灵光一闪,激动道,“我们好像一起弄丢过老爷爷啊!就在失物招领处!你还记得我吗?” 小声些!这难道很光彩吗! 说来惭愧,传说中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对我造成的伤害与另外两位相比,简直是拍马难及,一身擦伤这么些个日子过去早就自行结痂了。 不过的确应该感谢一下医生,也不知道什么药这么管用,左肩完全不痛了,莫非是什么时政秘方?不知道有没有购买途径,我有点想囤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医生听完爽朗一笑:“我还没开始治啦!” 我:那你爽朗个啥啊! 总不能是我已经疼习惯了吧,女性的忍痛能力竟然恐怖如斯?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与其说是伤口不痛了,现在更像是……伤口根本不存在? 医生:“既然你已经有所猜测,为什么不揭开纱布看看呢?” 我又开始想逃避了,但有些事我心知肚明是根本逃避不掉的,再三心理建设后我鼓足勇气,把左半拉身子上的纱布解开。 嘿,您还别说,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少爷的刺鞭当时戳哪儿了,一整个光洁如新,毫无受伤的痕迹。 总不能是当时做梦了吧,哈哈。 我:“完啦,我变异了。” 少爷是什么旧时代丧尸吗,传染性这么强!食谱变得跟少爷一样这种事情不要啊! 医生和[非酋永不为奴]以及刚刚赶到的白山吉光手忙脚乱地把无声碎掉的我拼回去,告诉我目前的情况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比吃人还复杂吗?!我死了算了我! 医生:“唔,该怎么说好呢,你现在其实处在卡bug的状态中……如果检查结果没出错,你这次在平安时代应该算是中了两种来源不同的术式吧。” 白山吉光:“两种?!” [非酋永无为奴]:“什么!历史修正主义者又变强大了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脖子上那处狐狸纹身的契约我们医疗部暂时无从下手,”医生耸耸肩,“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是哪位和你签订的契约,你出趟任务怎么招惹上了这么麻烦的存在啊。” 我:“显然不会是自愿的吧!” “不过这个契约你暂且不用担心,那位附着在契约上的力量并不多,加上无数层叠交错的时空壁垒的限制,契约目前处于沉睡状态。我们目前也没察觉出契约上有什么恶意,等发作了你再来看吧。” 我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我们也没办法,有事了再说”。 “比较特殊的是你身上中的另一种诅咒。”医生严谨地推了推眼镜框,露出兔美酱同款犀利眼神,“这玩意儿可比那个契约邪恶多了,我们研究发现这东西更像是某种病毒,寄生到宿主体内后会迅速改变你全身上下的细胞,如果成功,你会因此获得快速愈合的能力以及一些其他不定向的异变,理解成超能力也没问题。” 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同时,你将对人类充满食欲,甚至无法进食其他食物;你将再也无法接触阳光,在太阳的照射下你的身体将会迅速崩坏;你将完全受到施加诅咒之人的控制,生死在他的一念之间。” [非酋永不为奴]:“好卑鄙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我:“都说了不是他们干的啦!不要把锅硬扣在历史修正主义者头上啊!” 白山吉光的脸色随着医生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咬牙道:“当时应该直接杀掉他的!” 我伸手握住白山捏紧的拳头,轻轻摇头:“没必要去后悔那些改变不了的过去,事情也没糟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刚才医生说的一切都是以“如果成功”为前提,我回想起当初蛇形纹身的异常,觉得事情大概不会像少爷预想的那样展开。 “没错,还记得我最开始说过你的身体卡bug了吗?”医生赞许了我的镇定,接着说,“那位大人的契约可接受不了自己的契约者被后来的诅咒控制,那也太没面子了。虽然这种邪恶的诅咒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但想跟那位大人的力量掰头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很轻松地被契约压制住了。” “压制前诅咒的力量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你的身体,你相当于是白嫖了快速愈合的技能,其他那些食谱改变、畏光、听从主体命令这些弊端一个没沾上,就是超能力也没了,别太遗憾。” 遗憾个啥啊,我简直快爽死了。没变成汉尼拔或者吸血鬼已是万幸,我根本没指望从少爷那里占多大便宜。 从今天起我小明就是八眼狐狸神的信徒了!谢谢狐狸神!回头我就定制个模型放天守阁里供着。 别说什么契约也是定时炸弹,这不是还没炸吗!还没炸死我那就是好狐!如果不是人家的契约我现在见着人就得流口水,还要万分屈辱地做少爷的狗,指哪儿打哪儿的那种。 那也太恶心了。 所以我现在是可以出院回家了吗?医院这种地方能不留还是别留了吧。 当然了,在回本丸之前,还得跟时政工作人员交流一下正常的工伤赔偿嘿嘿。 [非酋永不为奴]:? 刚回本丸就被不明物体一个飞扑,要不是白山在后面迅速撑住我,我高低得摔个屁股蹲。我定睛一看,毫不意外地发现是长谷部。 “是被吓到了吗?”因为从时政那里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心情很好的我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夹起来了,“我们长谷部被吓到了是不是呀?不用担心,你的审神者这不是好好的嘛!” 头被我抱在怀里的长谷部被我安抚了好一阵才闷闷地开口道:“我要被您吓死了……”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什么熊样,半边身子都是血,肩膀上那么大个血窟窿,神志不清地从时空转化器甩出来就开始浑身抽搐,身体一会儿烧的滚烫一会儿又凉的吓人,好一个命不久矣危在旦夕的惨样。 长谷部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甚至连靠近我都不敢。 好不容易开始的新生活,好不容易等来的希望,明明走之前还笑着说回来会给听话的他奖励的。 长谷部想,我明明很听话啊。 “不要离开我,主人。”不要把我的光夺走。 我不太会安慰人,只好拍拍长谷部颤抖的身体,强硬地将他的脸捧起:“我就任以来一直都很守信吧?答应过长谷部的事情绝对不会失约的。” 但是主人这个称呼真的好别扭啊,感觉有点不可描述诶。不过长谷部现在情绪好像不太稳定,我还是别惹他了,除了顺着他还能咋办。 明明在身后扶着我却好像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白山:有人能为我发声吗?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我: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我第一次这么长时间不在本丸,也是头回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在本丸积攒了不错的刃缘。就这么一小段前往大广间的路上就有十多位刀剑担忧地询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搞得我有点受宠若惊。 具体情况我打算到大广间一次性说明,但有些我根本没说过话的刀剑男士居然也来关心我,我今晚搞不好又要因此在被子里悄悄内耗了。 晚上的我:他都主动关心我了,我居然还没认出来是谁,真该死啊我自己。 不过大家的友善也让我开始考虑起在医院时[非酋永不为奴]的提议,本来觉得很不现实,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接收一把暗堕的刀剑男士吗…… 一会儿问问看大家的想法好了,如果不排斥的话好像可以答应时政,刚好那位本丸还没有显形的同振,而且还是适合带娃的薙刀。 最主要的是时政给的嫁妆是真的多啊,要不是觉得自己一本丸暗堕刀剑已经很让人头秃了,我搞不好当场就答应了。 我这人一直挺记吃不记打的,明明不久前才唾弃过自己为了六套极化道具就来卖命的行为,同时也心知肚明这把暗堕刀肯定有他的棘手之处,但只要想到风险背后的丰厚收益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谁让我头铁呢,虽然好几次险象环生,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我乐观地想着。 第24章 连最有可能出事的我都觉得没什么问题,想必刀剑男士们更不会有异议了吧! 所以为什么当我说出“本丸可能要迎来新刃啦,大家期不期待”时,所有刃都用那种微妙的眼神看我啊。 ———————— 不是,家人们,倒也不必急着把惨子哥的血整出去啊。 没有鬼血我怎么卡bug,卡不了bug就要走寿命论be线了。 小明和惨子哥的孽缘还没断,毕竟众所周知惨子哥活的时间还挺长哈…… ps爬起来看到又是营养液又是手榴弹,我居然还拖更真该死啊(痛哭流涕) 剩的那更晚上发,啾咪啾咪(比心) 给大家磕一个嘿嘿orz 第21章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啊。”鹤丸相当做作地45度角仰望天空,睫毛微颤眼角带泪,好一朵倔强不屈的小白花,“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居然能成为小明大人从战场带回来的第一刃。” 我:“戏过了啊,给我收一收。” 三日月尬笑三声:“没想到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捡刀,老爷爷我完全没注意到啊。” 我:“那是因为我压根没捡啊!” 长谷部的情绪在莫名亢奋与消沉之间迅速切换,最后完全没理由的燃起来了:“只要是主的命令,我长谷部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友善对待主人的初始刀的!” 我:“你到底在不情愿什么啊……总之还是先谢谢你吧,长谷部,但是好像根本没有人在听我说话啊八嘎!” 强行镇压下刀剑们半真半假的议论后,我轻咳两声,开始复述当时和[非酋永不为奴]之间的谈话。 “狐之助,来段bgm,直接讲有点太干了。” “什么叫有没有意向再接收一把暗堕刀剑?”我人都听憨了,没记错的话我任职满打满算好像还不到一个月呢,这种一听就很麻烦的事真的适合交给我这个小菜鸡吗,“我才因为时政的任务伤成这样,还不知道要回去养多久的伤,恐怕没这个精力了。” 虽然我身体上的伤势得到了愈合,但少爷对我幼小心灵造成的创伤永不磨灭!我说有创伤那就是有创伤。 而且本丸那群祖宗我都没相处明白呢,整天头秃于不久之后的入职补考会不会挂科,哪儿还有心思接一位完全陌生的刀剑男士回本丸啊,更别说还是把暗堕的。 就算不考虑我个人的不便之处,但是从那位刀剑的角度考虑也不应该选择我吧,有那么多资历深的大佬不去考虑,怎么就看上我这个哪儿哪儿都不突出的小卡拉米了呢。 因为心里充满了各种困惑,我完全没来得及阻止[非酋永不为奴]巴拉巴拉地讲述这位神秘男嘉宾的凄惨身世。 我:真是服啦。 这位男嘉宾名为巴形薙刀,刃设某种程度上微妙地和压切长谷部撞了。 我:妈耶,光听个开头已经开始头大了。 由于设定是所有巴形薙刀的集合体,这位刀剑付丧神理论上是不存在前主的,也就是说将巴形薙刀显形于世的审神者将是他唯一的主人。更离谱的是这把刀甚至没有什么良好的刃际关系,他生活的重心完全围绕着审神者。 我:这不是比长谷部还完蛋吗,长谷部好歹还有那么几个同组的好哥们儿,就连回避社交的我都觉得巴形的设定听起来好不妙啊……而且还暗堕了,听起来更可怕了。 能让巴形薙刀暗堕的审神者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但是从[非酋永不为奴]的只言片语我就判断出此子和本丸的前主可以说是一对卧龙凤雏,折腾刃的花样一个赛一个多。 这位审神者在现世里就是个普通女孩,乍一被众多刃设迥异的帅哥包围,完全迷失在温柔乡里了。最开始还能正常的相处,本丸的刀剑也非常敬重她。但好景不长,由于向喜欢的刀剑男士告白结果被委婉拒绝,卧龙由爱生恨,变态了。 我:“变态的好突然啊!” [非酋永不为奴]:“因为那位审神者先后跟几十个刀剑告白,一个答应的也没有,所以恼羞成怒的变态了。” 我:“这算哪门子告白啊!这分明是想开后宫失败了吧!” 而过分溺爱主人的巴形和长谷部的定位也完全不同。巴形似乎不太在意同伴们所受的伤害,对他而言只要实现主人的愿望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如果是这样的话巴形薙刀不该暗堕啊,听起来他好像不会介意主人想开后宫的样子。” [非酋永不为奴]:“这个情况其实有点复杂……” 巴形薙刀的确不介意主人想要广开寝当番的作风,但问题出在卧龙身上。 把自己当做乙女游戏绝对女主角的审神者把本丸的刀剑男士视作不同稀有度的卡牌,越是棘手难以获得的卡牌越能激起审神者的征服欲,而像巴形这种什么也不做好感度直接爆满的存在,在审神者眼里无异于最低级的n卡、r卡,开局就送食之无味,根本没有征服的价值。 既然我什么都不用付出你就会全心全意的爱我,那就干脆什么也不给好了,反正你还是会爱我呀,卧龙审神者这么想着,连短刀也不放过,轰轰烈烈地试图跟所有刀剑男士玩“霸道审神者强制爱”的戏码,唯独把巴形薙刀略过去了。 我:“这什么傻逼啊?” 审神者的变态莫名其妙,但巴形的变态理所应当。本来这种极端差别对待的情况就很容易开启病娇支线,再加上本丸的其他伙伴们在审神者的骚扰下挨个暗堕,内忧外患之下巴形不暗堕一个都不太礼貌了。 暗堕的巴形薙刀一方面要忍受审神者的无视,另一方面还要听其他刀剑表达对审神者x骚扰行为的不满,很快就有了绝妙的主意。 和主人殉情好了。 这样就可以和主人永远在一起了,本丸的其他刃也不用在为此苦恼了,他自己也可以从这漫长的折磨中解脱。 我:还真是天才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显然巴形的计划没有成功,就在巴形想要动手的那天,时政刚好派人来解救本丸的刀剑男士,在刀解池撞上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审神者,以及表情漠然,一副马上就要和审神者表演个you jump,i jump的暗堕巴形。 看到时政执法队的审神者跟见到救星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被逮捕,乍一瞅都不知道是来解救谁的。 说来可笑,渴望获得关注的巴形在审神者那里不仅没有任何存在感,甚至也没有任何威胁。如果换做是别的刀剑绝对无法轻易得手,因为审神者压根对他们就没信任可言——她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只有巴形,尽管完全不在意这把刀,但审神者非常自信巴形在自己面前和一条狗没有区别,主人怎么会警惕一直以来非常听话的小狗呢。 你看,平时不做人,这会子翻车了吧。 “本来大部分审神者对暗堕刀剑就有顾虑,他还有弑主未遂的前科,更不好找新主人了,”[非酋永不为奴]愁的要死,“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当初执法队的队长,很想帮助这振巴形找到合适的新主人,如果不是我的本丸已经有一位巴主任我就自己上了。” “巴形性格其实很好,他就是运气太差了,这也不是他的错啊。他既不愿和本丸其他的同伴一起等待新主人,又曾有过轻生的念头,我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了。我就是看见你觉得还挺合适问一嘴,如果实在没人愿意接手,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他安排进时政领个公务员的活吧。” 我是真没看出来走搞笑女路线的[非酋永不为奴]还有这实力,刚才其实已经被甜妹竟是执法队队长狠狠震慑过一遍了。 但是她真是个好人啊,对萍水相逢的落难刀剑都能尽力至此,感觉我这辈子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不过很快[非酋永不为奴]就现回了原型,毫不顾忌脸面地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假哭:“救救这振巴形吧!我都描述的这么惨了你还不心动吗!娶他回家不仅时政会给予一定的补贴,我也会出一份嫁妆的!我出2000甲州金啊!不够还可以再商量!” 我本来想甩开她的动作瞬间止住了。 我:“……加个终端号先,我回去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非酋永不为奴]:“好嘞姐!” “大概就是这样了,”我挑着重点简单讲了一下暗堕巴形的情况,着重描述了小巴的嫁妆是多么的丰厚,“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是,刚好咱们本丸没有巴形薙刀,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在发现大家好像没有很感兴趣后我又企图暗戳戳发展盟友:“更何况本丸现在只有岩融一把薙刀,平时太辛苦啦,我每次看在眼里都好心疼的。这回多了把薙刀也能帮岩融分担一半压力啊!” 岩融:小明大人,您使唤我的时候可半点心疼也看不出来啊! 意识到我好像真的很眼馋那份嫁妆的三日月无奈地笑了出来,明明本丸已经步入正轨了,但作为审神者的我还是想要让本丸变得更好:“既然小明大人希望拯救失足刀剑,我等自然没有异议。” 第25章 “那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一点啦!” 解决问题的我胃口大开,怒吃三份病号餐,看得烛台切忍不住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离席前我还特意嘱咐了博多明天陪我走一趟时政,去领取我据理力争来的奖励与补贴,想去极化的刀剑自觉于次日来天守阁报名,就六个名额,先到先得。 还有一个我做主内定给岩融了,嘿嘿。 ———————— 双更!我做到了! 我不是小狗! 暂时还没有让小明自己锻刀的打算,支持用绑架代替购买(不是) 有时候也会想这样对小明会不会不太公平,但觉得小明自己应该不会在意这个。 毕竟小明是个魁梧的审神者,她的肩膀容纳的下全天下没有家的刀剑付丧神嘿嘿。 恭喜本丸迎来巴主任,长谷部第一主控的地位岌岌可危! 第22章 虽然昨晚夸下海口要给这振失足巴形一个家,但我其实心里很没底,好在欠缺的那点勇气可以用两千甲州金补上。 除此之外我只拿了时政给的补贴,再多的我也没要。暗堕巴形说白了和[非酋永不为奴]没多大关系,平白去占好人的便宜会让我不算充沛的良心隐隐作痛。 “如果你觉得不太好意思的话,我还真有一点事情想托你帮忙,”我想起甜妹执法队队长的身份,本来按捺住的念头再次蠢蠢欲动,“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是试试……” 结束通讯的我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神采飞扬,今日的近侍山姥切国广试图克服社恐刃的本性关心一下我,可惜尝试结果不太理想。 让社恐当近侍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啊,我怎么感觉像是新型虐刀手段……什么,山姥切是自愿的?那没事了。 不擅长社交对我来说不算缺点,我又没把刀剑男士当作24小时陪聊,只要工作能按时完成,那都是好付丧神。 我们本丸的山姥切不知道受过什么刺激,一条被被完全没办法带给他安全感,平日里都要披两条才能见人。我看着觉得非常不便,连夜为他下单了一件幽灵cos服。山姥切对此应该挺满意的,才刚到手没多久就已经穿身上了。 还真别说,绿眼睛的白色幽灵,大白天看着还怪可爱的嘞。 不过我注意到山姥切的视线落在了终端上。因为天守阁不知出于什么原理自带网络,网速还快的飞起,直到此时我才反应过来天守阁外好像根本没扯网线啊。 这能行吗!这种利民的东西怎么可以光我自己享受呢!这不得给本丸的兄弟们都安排上! 我在终端上搜索了一下实现本丸网络全覆盖所需的费用,又粗略地算上刃手一个电子设备的金额,默默地把刚刚立下的雄心壮志团吧团吧塞回肚子里。 相比之下巴形的嫁妆是那样的杯水车薪,这事还得徐徐图之。 等安排完巴形薙刀去问问狐之助还有没有新活动吧,实战场接不了,虚拟战场我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最后出发去时政大厅的成员有我、博多以及山姥切,虽然我和山姥切说了不必勉强自己,这么点小事我自己去都行,更别说还有博多了,但山姥切坚持作为近侍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我总不能阻止他积极工作吧。 只好默默地帮他披了第三条被单——山姥切认为cos服在本丸穿穿就好,在外头穿不太合适——一边默默地震撼山姥切居然有这么多条被单,脏的部位还如出一辙。 总不能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吧?但我明明见过歌仙偷梁换柱骗出来洗过,是可以洗干净的。 我只好认为这是某种山姥切自带的因果律,并在小本本里记上抽空为本丸添置一台洗衣机,我实在看不下去歌仙挨个手洗了。虽然我不一定理解但基本上尊重每位刀剑男士的爱好,但洗它三五件还能算是风雅,洗大几十件就没那必要了吧? 这位即将加入我们本丸的巴形薙刀说实话非常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本丸之前没有这位刀,我甚至对他完全不了解,些许浅薄的印象全靠昨夜的临阵磨枪。我原以为偏执到想拉前主殉情的巴形会是那种阴暗厌世型,结果意外的看起来很正常。 身形高挑,仪态端正,戴着单边镜一看就很擅长书面工作。就是本身硬件上已经一览众山小了,再加上白色高跟靴的加持,对我这个中等身高审神者的颈椎不太友好。 最重要的是巴形居然也是个白毛! 懂得都懂,我国对白毛的热衷都刻进dna里了(不是),鹤丸没少因此被我网开一面。 而且我再定睛一看,这巴形居然还是把极化60级的薙刀,我甚至相当于白嫖到了一套极化道具!还节省了大量的肝刀时间! 谁说这小巴不好啊?这小巴也太棒了!如果回去磨合两天一切顺利,甚至都不用暗箱操作给岩融留道具了,可以公平公正公开地让大家排队争取了! 岩融: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小明大人?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巴形的气质有点像我的小学教导主任,我在他面前忍不住发怂,近侍山姥切又是个锯嘴葫芦,四舍五入约等于哑巴,我们三个人里头最靠谱的居然是个正太小短刀博多。 ……其实仔细想想完全不意外啊,管财政的大佬就算身高一米六,气场也能有六米一。 “巴形薙刀是吧,我是审神者小明,虽然经验不算丰富,但我们本丸里面个个都是刃才,说话又好听,”我悄咪咪给自己鼓了鼓气,撑出靠谱的审神者风范,“如果有什么住不惯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解决,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应该没有提到会让巴形想起前主的事吧?真的好担心他会不会半夜突然想不开跳刀解池。我这人没别的优点,睡眠质量相当好,只要入睡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等我醒来黄花菜都凉了。 就是不知道应该安排哪位刀剑和巴形相邻,没有相熟的同伴还真有点棘手。 论坛里的大家好像提起过三日月宗近精通话疗之术,三条家正好也有薙刀,要不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看愿不愿意加个邻居好了。 巴形非常平静地感谢了我的接纳,但我总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像是在憋个大的。 之后抽空去再买点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回本丸自学吧,本丸里一个两个全是病号,再不提升我那点知识储备完全不够用了。 出来都出来了,我干脆领着巴形去万屋添置他用的到的生活用品,询问过几次只得到了“审神者大人买的东西我都喜欢”这种完全提取不到有用信息的套话,到后面我就不问了,看哪个有用就买哪个。 因为刚从时政那里谈判来了不少东西,博多对我买买买的行为接受良好。 我其实蛮理解巴形的,马上就要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本丸难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现在大概很局促吧,所以也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想法,之后混熟了也许会好一些,不必操之过急。 在天守阁与山姥切国广、巴形薙刀呈三足鼎立之势的我感觉自己还是太甜了。 我真傻,真的,我怎么敢以我的思路去揣度暗堕刀剑?这小巴哪里局促了,他简直不要太自来熟了。被记录上刀账之后巴形薙刀非常丝滑地切换了状态,无比自觉地成为我的随身跟宠,和沉默自闭的幽灵coser站在一起,旁人一眼便能看出谁更像是近侍。 给我整得都有点尴尬了,巴形薙刀乍一瞅居然跟犯病状态的压切长谷部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比长谷部多了些理直气壮的自信。 虽然自信不是坏事,总比自闭强……啊,没有点山姥切的意思,但今日的近侍毕竟是山姥切,小巴你也不能仗着他嘴笨不会还嘴就登堂入室啊。 可我又不敢明着说,巴形到底是初来乍到,而且他还真正意义上的有病,我生怕一个措辞不对刺激到他脆弱的心灵,当场给我表演个在线刀解,那我也太对不起非酋和她的两千甲州金了。 我只好把我自己的那份文书拨给巴形薙刀,给他找点事干,一边悄咪咪地把山姥切拉到边上,端水安抚一下。 “小巴到底是新刃,小被你多担待一下,”我亲切地拍了拍大概是手的部位,试图通过眼神表达自己的诚恳,“大家都不太容易,不过我也不会委屈你,最近万屋好像出了最新款被单……” 为了搏被一笑,我当场在终端上下单灰白黑三条被单,顺便许诺后天黑箱操作安排山姥切再当一天近侍。 也不知道是不是ii相吸,看不出山姥切对我的态度竟如此友善,都有点给我整不好意思了。 之所以不直接让山姥切明天继续当近侍,是因为我打算明天内定巴形来当,一对一单独给小巴介绍一下本丸的大致情况,并且跟小巴好好讲讲道理。在我这里病人的确有些特权,我稍微纵容些也没什么,但侵害到其他刀剑的利益就不合适了,详情可参考长谷部。 我纵容是因为我不介意,不代表我可以替其他刃不介意。虽然不太能理解近侍有什么好争的,但不管是从论坛还是从本丸刀剑们的表现来看,选择近侍都像是一种拉近关系的奖赏。我总不能因为巴形有分离焦虑就只让他当近侍吧,而在有近侍的情况下时刻跟在审神者身后不是更奇怪了吗。 第26章 长谷部的分离焦虑就挺严重的,但我也没因此纵着他,想当近侍照样得报名排队。 我并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生活中的全部重心,没有那个能力是一回事,我觉得不管是人还是刀剑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爱好和空间,把情感完全寄托在另一个独立个体身上听起来就相当不健康。 除此之外明天我还有点特别的事情要干,这件事我拿不准带本丸的原刀剑合不合适,想来想去感觉带上属于第三方的巴形薙刀比较好。 至于明天要做什么,我小明是个只要有条件,绝对要把想做的事情办成的人(括弧笑)。 ———————— 好虐啊,因为加了鬼灭元素,v线怒涨一半,遥遥无期。但是单刀剑写着总觉得太干巴了,涨一半就涨一半吧…… 之后好好压榨少爷让他多给我吐点收藏吧(挥舞小皮鞭)(邪魅一笑)。 我这几天总是在“写的怎么这么垃圾啊真的有人看吗”和“我去好像真的有人看支棱一下吧”之间反复横跳,但最后感觉能写完就是胜利了(叉腰)。 都已经二十多章了,能坚持到这里的家人们应该能接受小明的人设吧,小明的人设显然不算完美,性格上有很多明显的缺陷,但我想塑造的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完美的审神者。 她可能底线很低,会因为一时心软吃苦头,好像有点憋屈又很容易受气,但她是能接受自己的性格缺陷造成的结果的(也就是大家觉得小明应该难受的地方小明很可能完全没有感觉)。这当然不算是什么好事,不过随着剧情的推进大家也许能够理解小明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 可以现在透露的情报是小明的真名和代号没有关系,但小明本人似乎对代号的认同度更高,而且小明在大多数情况都把自己的优先级排得非常靠后。 如果有些读者朋友没办法接受这样性格的主角,那可能是这本书与大家欠缺了点缘分,我们可以下本书再见嘛!说不定下本书缘分就来了呢! 废话好像有点太多了,最后给大家磕一个作为结尾吧!谢谢大家对我这个小废物作者的支持!orz 编外话:居然两天没更新了我真该死啊(痛哭流涕),我看看晚上还能不能压榨出来一章呜呜呜orz 第23章 要不怎么说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有熟人好办事呢,我烦恼了好久的事情在非酋的帮助下瞬间变成简单模式。 叫一位审神者非酋总有种咒人的感觉,她的代号又太长了,我询问她有没有其他习惯的称呼,她想了想,说我可以亲切地称呼她为小非。 ……行吧,总比之前强。 怀着紧张期待的心情,我这顿早饭可谓是食不知味,也没注意到烛台切对今天的厨艺产生了自我怀疑,草草吃了几口就急不可耐地跑回天守阁找一会儿需要携带的装备。走之前我示意今天的近侍,也就是见我要走也跟着起身的巴形继续吃,告诉他我一会儿准备好会回来找他,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回天守阁带上本丸的刀账和连夜回现世买的录像机后,我意气风发地穿上了入职以来还没穿过的审神者套装,回大广间接小巴。 因为头回穿的这么正式,一路上被好多刀剑男士瞩目围观。这段时间大概是混的比较熟了,他们不再暗中观察,直接正大光明的看,反而给我整得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穿的不得体了。 鹤丸对我抱着的录像机充满好奇,蠢蠢欲动地想要借来玩一玩,我告诉他此物今日有大用,等事情办完了可以来天守阁拿。这东西还挺贵呢,要是一不小心玩坏了怪耽误事的。 初来乍到的巴形好像对今天的行程没有任何想法,一副不论我想做什么都会好好跟着的架势,让我不禁又想起了长谷部——因为两刃相似的地方莫名很多,我总忍不住去联想,联想完又觉得不太礼貌,这是什么巴巴类部啊。 巴形就这么跟着我来到时政监狱,见到了穿工作服的小非。 工作状态下的小非看起来人设大变,不甜也不沙雕了,板着脸告诉我:“我都安排好了,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和他共处,动静别闹的太大。” 我礼貌询问:“大概什么状态下算别闹太大?” 小非:“简单来说,别死。来这里改造的犯人在休息时间灵力和其他特殊能力会被限制,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逗留太久。” 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说过吧,我想锤本丸的前任审神者很久了,奈何之前一直没有门路,谁能想到这次因祸得福居然认识了执法队的大佬。最开始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询问有什么途径能去时政监狱探监,小非闻言大惊失色:“你在监狱也有熟人?!” 我:“这话怎么感觉好耳熟啊……当然不是啦!” 我将我的本丸与前任审神者之间的纠葛大致说明,并非常诚实地告诉她也没什么,我就是单纯地想揍他给兄弟们出口恶气。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可以再观望观望,说不定哪天就有门路了。 谁让我才二十多岁,前主又是终身充电宝的命,我就不信等不到机会。 幸运的是小非告诉我这事挺好办的,虽然从原则上时政认为罪犯也有人权,但罪犯的人权是比较薛定谔的,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某个执法队队长偷偷开后门的情况下。 既然如此我也不跟小非客气,直接约好了时间,领完巴形的第二天就去,小非表示完全没问题,那天刚好没什么任务,可以陪我走一趟。 因为前任审神者实在不是个东西,我很担心本丸的原刀剑们见到他会有一些过激的反应,理解归理解,我目前还有点垃圾,没法给他们兜底,所以带上和前主无冤无仇的小巴再合适不过了。 到时候小巴负责录像,我负责殴打那个垃圾,这就是我们的热血沸腾组合技。 虽然有一瞬间想起小巴的前审神者好像也被发配到这里当充电宝了,但我跟巴形毕竟刚认识一天,感觉贸然出手怪冒昧的,而且难保有病娇前科的小巴见到前主直接道心破碎,还是等下回吧。 按照小非指示的路线,我见到了素未谋面的前主,我心中的小黑人从此有了具体的模样。 真的是个很普通的男人,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体型中等,有张走在路上根本不会被我注意到的路人脸,但能顶着一张毫无特色的脸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炮灰反派也挺牛逼的。 我姑量了一下,感觉这人好像跟我差不多高,体型也不相上下,肉搏的话我大概不会落入下风。 就是这么普通的路人甲,居然仗着审神者的身份可以肆意虐待刀剑,下场不过是有吃有喝的呆在监狱里提供灵力,简直让人恶心到想把早饭吐出来。 还好早饭吃的不多,我可太有先见之明了。 那个人见到我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冷笑一声:“崽种,听得懂你爹说话吗?” 前主:“谁啊你是?” 很好,看来能听懂,要是听不懂的话我之后的爽感就要大打折扣了。 我把录像机递给巴形,来的路上我已经手把手教过他了,别的要求没有,务必要让这个傻逼全程在c位。 拿着小非给的钥匙顺利打开牢门,我抢夺先机,一把扯住他的领口——谢谢时政定制的统一囚服,领口很好抓——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他脸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这一巴掌味道想必非常酸爽,因为打完之后我自己的手都在隐隐作痛。前审神者毫无防备地被我扇翻在地,我迅速乘胜追击,骑上去又是一逼斗:“这两巴掌是替五虎退和五只小老虎赏你的,再给你爹牛逼一个啊?” 打完之后不等他回神,我接着又是几个巴掌:“这几个是替压切长谷部、鹤丸国永、一期一振还你的,欺负刀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敢还手了?” 前主:“你……”倒是给个还手的空隙啊! 我能感觉他在努力试图把我掀翻扭转战局,但是很抱歉,你姑奶奶我吃的每一口饭都实实在在地变成了肉,就你这小身板还是别挣扎了。 后面我照旧是每扇一个巴掌就要告诉他是替谁给的,先把我认识的那些名字挨个报上,虽然这些不知道具体被做了什么,但指定没好事就对了。 报到鬼丸国纲时这厮居然敢肿着脸含糊顶嘴:“鬼丸我就看了一眼,第二天就被抓走了,你替他出什么气!” 我大怒:“除了他以外都认是吧?!看来真是打你打轻了!你欺负粟田口的小辈和直接欺负鬼丸有什么区别!,我再替他多给你一嘴巴子!” 前主:“啊啊啊啊啊!!!” 认识刃报完了也别慌,我出门前带上刀账就等这一刻呢! 我:“呃……这一巴掌……呃,是替千子村正给的!” 前主:“你连名字都想不起来就不用替了吧!” 我只当没听见,渣审没有发言权。还别说,一边扇他一边念名字还帮助我速记了一遍不太熟的刀剑呢。 第27章 等最后扇完前主那张炮灰反派脸肿的完全不能看了,我自己的手也火辣辣的生疼,中间实在扛不住还紧急换了一下手,并礼貌地拒绝了小巴替我代劳的请求。 这事就得我自己来,不为别的,我要让这个终身监禁的傻逼知道,他之前恶意对待的刀剑现在遇到了能为他们出气的正义审神者,之后也会过得比他这个人渣强一百万倍。 给我在监狱里酸死吧,垃圾。 最后一个巴掌我振振有词:“这是替巴形薙刀打的!” 前主:“我、我的本丸根本没有巴形薙刀!” 我:“你的本丸的确没有,但我自己争取到了一把,把他单独落下就好像孤立了他一样。我家巴形现在录像腾不出手,我干脆替他也扇了。就当我们小巴行侠仗义,给见到的渣审一逼斗。” 前主:??? 收拾完前主我一整个神清气爽,回头在本丸安个大电视,可以把录像传上去,供感兴趣的刀剑男士解气用,说不定有助于缓解ptsd呢。 等大家心理健康多了,如果再有需求,我试试能不能贿赂贿赂小非,看能不能再来几趟。 我动作还挺利索,结束战斗锁完门还剩点时间,带着小巴往出口方向走。此子一直是我心中最想扇大逼斗的排行榜第一名,今天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现在位居第二的当然是少爷,但一方面实力相差悬殊,我打不过挂佬,另一方面我们隔着时间与空间,以后恐怕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我们马上要到门口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人叫住:“你、你是我的巴形薙刀吗?” 不是吧,真这么巧吗,我其实非常不想现在碰到她诶。 巴形的步伐明显地顿住了。 这一举动明显让开口的人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我顺着声音看去,是个长得还挺清秀的姑娘,说不定比我还小一点。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垂眸不语的巴形,原本还有些畏缩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不是说要跟我殉情吗!不是说把我当作你的一切吗!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就算是狗背主也太快了吧!” 我:“你在狗叫什么啊?” 我真是服了,我谨小慎微生怕小巴一个心态爆炸想不开跳了,这人在这儿说什么垃圾话呢。而且我怎么记得当初这猥亵犯对巴形薙刀完全不感兴趣啊,现在装什么被刃抛弃的受害者啊。 我一个大鹏展翅想要挡住身后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巴形,但奈何体型差距过于让人心酸,挡与不挡没什么差别,让巴形蹲下配合又好没有气势。正当我两难之际,小巴居然好像跟我心灵相通一样屈膝配合我的动作,我默默在心里为他点赞。 这小巴,太有眼力见了。 “都吃上牢饭就别装了,猥亵犯,”我歪嘴嘲讽,“谢谢你让我凭空拥有了这么优秀的一把薙刀,不仅极化高等级,人长得也好看,工作能力也突出,我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小巴前主当场破防:“你才别装了吧!像巴形这种完全没有刃际往来,把主人视作全部的刀,你再怎么努力也只会像个小丑。以后你再也没办法拥有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巴形薙刀了!” 我:“哇,那不是和其他人拥有的巴形都不一样了吗!我们家小巴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巴形薙刀了!” 对不起,没有说其他本丸巴形薙刀不好的意思,主要是吵架绝对不能输了气势。而且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拥有一把有过主人的巴形薙刀有什么不好,完全搞不明白小巴前任在意的点是什么。 我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巴形一直在看我,毕竟正常人类背后是不长眼睛的。 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在意,我自己感觉这一刻的我还是蛮帅的。 “像你这种我都懒得打你,就在这里安心吃你的牢饭当充电宝吧,”我一把拉住巴形的手,意外地摸到一手汗,刀剑男士原来还会出汗吗,“我要带着我家小巴回家了,少自以为是了,你对谁都没有很重要,你个loser。” 战斗,爽! 超额完成今日份目标的我看了看时间,发现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好像也没那么着急回本丸,可以在外面转一圈。 “小巴,一起去万屋转一圈吧!”刚好带了私房钱。 “好的,主人。” ———————— 小明,战斗,爽! 我,战斗,也爽! 第24章 今日份近侍是此前没接触过的莺丸,我感觉他身上有某种熟悉的特质,应该是像三日月那样很聪明、想很多的类型。为表友好我翻出藏在天守阁各个角落的零食请他吃。 莺丸:“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啊,小明大人。” 虽然已经是奔三的靠谱成年女性了,但我永远热爱吃高热量的垃圾食品,甚至前几天还因为吃零食吃太饱减少了正餐的摄入。 谁知道烛台切居然在这方面对我有超乎寻常的关注,甚至不惜克服心理障碍日袭天守阁,对正在快乐嗦辣条的我来了个人赃俱获,之后更是冷酷无情地将我明面上的零食全部收缴。 岂有此理!你是审神者还是我是审神者!我妈都不这么管我! 烛台切平静微笑:“要好好吃正餐啊,小明大人,听话的话会奖励给您适量的零食的。” 那本来就是我的零食!而且不要用我训长谷部的方法来训你尊贵的审神者! 我:“好的呢。” 可恶,料理大爹烛台切光忠很少这么严肃,感觉这个时候违背他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好女不吃眼前亏,我这叫战略性屈服并伺机而动。 说来惭愧,我有丰富的藏小零食经验,毕竟上了这么多年寄宿学校,和宿管老师们斗智斗勇见过各路英雄好汉使出的奇招,还是在烛台切眼皮子底下抢救了部分口粮。 烛台切:其实是因为审神者没再把零食当饭吃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我记得你好像也挺喜欢喝茶?这里有几种小饼干,你要是觉得味道不错可以拿去当茶点。” 本丸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已经焕然一新,加上时政最近也没什么新活,我莫名其妙地闲了下来,连能安排给近侍的工作都找不到。意识到这一点后我趁着饭点在大广间询问需不需要取消一段时间的近侍,因为大家太卷文书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结果大家希望继续轮值近侍的意愿非常强烈,作为曾经怨气冲天的打工人我表示理解不了,但还是意思意思尊重一下吧。 大多情况下我都是趴在天守阁百无聊赖地刷终端,出门意愿微乎其微,当天的近侍就负责在我边上待着,自己找点事干。 喝茶也好,发呆也好,甚至绕着我蛄蛹来蛄蛹去也无所谓,反正干扰不到我。如果心情好了我会考虑拉着近侍巡视我打下来的江山,偶尔和遇到的刀剑唠唠闲嗑,关心一下他们生活上有没有不便的地方。 ……好像有点志愿者去敬老院关爱孤寡老人那味儿了,应该是错觉吧。 因为实在没事干,我还研究了一下本丸的操作指南,搞明白怎么改变本丸气候后,当场表演了个本丸下大雪。 结果气温骤降对刀剑男士什么影响都没有,倒是害我这个脆皮亚健康重感冒了好几天。不过真的很有意思啊,连我这么普通的存在居然能如此轻松地改变这一片空间的季节,就像是本丸的神一样。 我把这种想法告诉当时的近侍次郎太刀后,被他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什么神啊,会因为下雪忘记添衣服感冒的神吗?” 我:“难道神就不可以感冒吗?这是哪儿来的歪理。” 付丧神不也带个神字吗,一打一的情况下只需要一秒就得跪下来求我别死,即使强悍如斯也不妨碍之前被人欺负成那样。从这点看来又觉得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了,同样有感情,同样会受伤,也会哭、会痛。 我们本丸的次郎太刀跟别人家的不太一样,没有女装的爱好,脸上干干净净,说话也不会带女性用语,不过在短暂的相处过程中感觉他是个很好的刃。 我也不确定他的不一样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纠结再三还是在次郎太刀结束今天的工作前把准备好的几套化妆品塞到他手里,一点也不委婉地鼓励道:“勇敢做自己,我看好你。” 把刃送走后还忍不住咬着被子内耗了半个晚上,担心会不会被误解成不喜欢次郎太刀的与众不同啦,或者会不会被认为是希望他和别的次郎太刀一样啦,发愁到后半夜做梦都梦见次郎太刀幽怨地顶着半张浓艳的脸问我小明大人你希望我是什么样子呢? 我心说你是什么样子管我啥事啊,你开心就好咯?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次郎太刀还是男装打扮,但脸上画着心机素颜妆,如果不是大学曾经跟知名校花一个宿舍,我都不一定能发现。 没想到次郎太刀这么有实力,也不知道私下求他教我能不能成功。 不过这么看来我担心的那些事情好像都没有发生,真是太好了。 第28章 后来我注意到论坛知名女装大佬乱藤四郎也是男装打扮,甚至还跟其他藤四郎兄弟不同,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后,我基本可以断定是前主的锅了。咋就能管那么宽呢,连穿衣风格都要管。 气得我当场倍速重温了一遍小明大人暴揍渣审.mp4,效果很好,一下子又人淡如菊起来了。 后面碰到粟田口家的前田藤四郎当近侍时我还打听了一下乱藤四郎的事情,发现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 已知前审神者和我的身高不相上下,即前主也就一米六多。 本丸的另一位女装大佬次郎太刀,脸虽然无可挑剔的好看,但一米九的身高看我估计跟看小冬瓜差不多。跟我差不多高的前主自然对比自己大一圈的女装大佬完全不感兴趣,甚至还觉得很恶心,恶心到命令次郎太刀“别整天一副男不男女不女像个人妖一样”的程度。 但乱藤四郎就不一样了,娇小的体型和更加女性化的穿着打扮,让前主在初次见面时将其认作是刀剑女士。 哪怕后来清楚乱藤四郎的生理性别,但…… 这些是我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推测出来的,虽然由于前主心里还是有点膈应大概率没有真正下手,但可以定性为猥亵的小动作估计是防不胜防,给乱藤四郎的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真是揍轻了啊,我是真没想到这傻逼居然会对同性别的刀剑男士发色心,这也太逆天了。 而且越是了解粟田口小短刀们的遭遇,我越是对一期一振感到钦佩。从以前的“一期一振为什么对弟弟们那么过保护”到“一期一振居然能控制自己只过保护到现在的程度”中间只需要一个之后还得挨我大逼斗的前主。 我试图从书中找到治愈乱藤四郎心理阴影的方法,但在挣扎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学不明白一点。 如果我跑过去对乱藤四郎说我不是女同会有用吗? 我只好托前田替我送过去十套衣服,五套男装五套女装,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现世卖脱销的爆款,嘱咐前田告诉乱藤四郎喜欢哪套穿哪套,审神者嘴笨,但是审神者有钱,不喜欢了咱再买。 祝他早日战胜心理阴影吧,实在不行下回带着乱藤四郎去探监好了,让他亲眼看看噩梦源头是怎么被我摁在地上扇成猪头的。 莺丸:“这个饼干味道还挺神奇的。” 我探头一看,嚯,是奥x奥。我有一段时间相当痴迷于它,结果一不小心给自己吃伤了,这几盒漏网之鱼大概是为了凑满减买的。 我:“你喜欢的话就拿走呗,不过吃的时候牙齿可能会变得黑黑的,要记得吃完去刷牙。” “牙齿会变黑吗,那要留一盒给大包平呢。” 莺丸在提起大包平的时候笑的非常好看,他们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前主直到落网也没获得大包平,压力突然就转接到我身上了啊。 也不知道这把刀是锻出来的还是活动获取的,希望是后者,不然身为幸运e的我可能要对莺丸说一声私密马赛了。 “想要留给大包平也可以啊,饼干的保质期还是挺长的,”我记得这批零食的生产日期都很新鲜,“不过你完全可以自己吃掉或者拿去捉弄其他刀剑,到时候饼干公司说不定会出更好吃的口味,总会有越来越好吃的饼干的。” 就像我们的本丸一样,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好的。 “你就期待着吧,大包平到来时本丸又会是完全不同的样子,说不定到时候我已经赚够了全本丸通网的甲州金呢!”就是希望到时候大包平不要迅速沦陷变成网瘾刀剑。 莺丸喝茶的动作一顿,可能是想象到了大包平拿着终端如临大敌的场景,没忍住笑了出来,我隐约看到了莺丸染上黑色的牙齿。 “我会期待着的,小明大人。” ———————— 今天晚点应该还有一更,但可能会非常晚。 因为我现在在吃火锅(鞠躬) 剩那个建议明早起来看,别蹲了orz 12.2321:23留:码了一千来字,好困,挺不住了,明早继续,上午就发,晚上还有(抱拳)。 第25章 我也就清闲了能有一周吧,狐之助就告诉我时政又要出新活动了。 新活动虽然是真实伤害,但不会出现像上次那么倒霉的情况,据说就是跑到大阪城地下拼命地挖,能挖出大量的粟田口小短刀以及少量的非短刀。 懂了,就是一期快乐城呗。 这次没有经验加成,练级效率差一些,但只要敢挖可以获得很多的小判,对萌新审神者还是比较友好的。 狐之助:“队伍里如果有博多藤四郎的话,获取小判的效率将提高一点五倍哦!极化的博多藤四郎可以提高两倍!” 我虎躯一震,一个鲤鱼打挺想从地上站起来,结果因为过于激动打挺失败,狠狠痛击了自己的尾椎。 压切长谷部:“主人!!!” 强忍住捂尾椎骨冲动的我被大惊失色的长谷部扶起来,强颜欢笑道:“今天的近侍是你啊,长谷部。” 没有时间去哀悼受伤的尾椎骨,我一把抓住长谷部的手腕双眼爆发出诡异的光:“长谷部!帮我把博多藤四郎叫过来!”说来也巧,博多上次刚好被岩融带到了99级,此时不极化更待何时? 一头雾水赶来的博多藤四郎就这样在我的甜言蜜语中晕头转向地被送去修行了。 博多是本丸第一把被我送去极化的刀,没想到刚过了一天就收到了他的信件,也不知道信使是怎么送过来的。字也不多,总结一下大概就是“我跟博多很有缘,打算在这儿努力学习,但不知道应该从何入手”。 我想回复“只管努力向前,审神者相信你”,却被狐之助告知审神者只能单方面接收修行刀剑的信,没有回信途径。 不是,凭啥啊?都有跨时空传信的能力了为啥还要搞区别对待啊?真怪啊时之政府。 不过我只能在本丸无能狂怒,并等来了博多的第二封信件——被原主人之一的黑田忠之发现了? 很好,是个我完全没听说过的人,我搜索了一下,总之是江户时期很牛逼的大人物就对了。这么看来运气真不错啊,居然能以付丧神的形态偶遇曾经的主人,会是一段不错的旅途吧! 至于会不会心存芥蒂,答案当然是完全没有。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全都是一大把年纪的刀子精,经手过的主人不知道能有多少。而且这些刀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古董,想必主人的身份也非富即贵,在一群牛逼的大佬中混进我这么个小趴菜,我也挺有实力的。 而且我还非常擅长对比,比不过那些能在历史中留下姓名的大佬还比不过前主那个小垃圾吗?我简直全方位爆杀他好不好! “您还真是乐观啊,主人。”狐之助一边吃油豆腐一边愉悦地摇着尾巴,被突发恶疾的我强行按住就是狂吸。 第三天又收到了一封信,在信上小短刀狠狠吐槽了一下黑田忠之花钱如流水的习惯,并因此感悟到金钱的重要性,下决心要学习经商之道,告诉我马上就会学成归来。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对本丸的资金管理也会更加得心应手吧!我没想到送博多极化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我原以为只是全方位提高刀剑男士的实力呢。 就是学习那个时代的经商之道真的适用于几百年后的本丸吗……我对这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可能是万变不离其宗吧。 没想到收到最后一封信的第二天就见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博多藤四郎,居然是字面意义上的马上吗?这学成归来的也太快了吧!极化后的小短刀衣服看起来更复杂了,头上还戴了顶橘色的帽子,我绕到后面,发现帽子上还缀着枚小小的钱币。 这个钱币难道是江户时期带来的吗,那应该挺值钱的,我好奇地摸了摸,玩笑道:“你说你来都来了,怎么还带着伴手礼啊,这也太客气了。” 给个子小小但非常沉稳的小短刀都整无语了:“小明大人要是喜欢的话拿去好了。” 那还是算了,挂帽子上挺好看的。 极化之后刀装位置都从原来的一个变成了两个,我寻思这挺好啊,之前一直挺担心小短刀们本来身板就脆还只能带一个刀装,感觉好容易碎,没想到极化可以多带一个刀装,生存得到了很大保障。 最重要的是,“之后去大阪城地下挖土可能要多多麻烦你啦!”我笑眯眯地拍拍博多的脑袋,就像是之前拍岩融后腰一样,“这段时间你就是本丸的希望之光了!” 稀里糊涂就被送去极化,根本不知道还有挖土活动的博多藤四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有了上次活动的经验,这次我如法炮制购入大量的圣女果,在活动前一天窝在天守阁里哼哧哼哧地输灵力。明天活动的队伍已经安排好了,得知要去大阪城挖弟的一期一振瞬间克服审神者ptsd,激动地举手踊跃报名,但是前四十层能挖到的小短刀我们本丸已经有了,挖不出新弟弟,我打算让小巴和极化博多再随机带四把低等级刀去打前四十层。 第29章 我:“等四十层挖完了再让一期你上,也不知道有哥哥的加成毛利会不会来。”我们本丸目前还没有这把绿毛小短刀来着。 其实一直让一期跟着也行,积累的经验又不会浪费,极化后用得上。主要是本丸还有好几把一级的刀,看着有点太危险了,先达成全员99的成就再说吧。 前四十层相安无事,劳模巴形因为能在我这个审神者面前好好表现心情愉悦,就算不断重复攻击的动作也不影响他樱吹雪。而另一把劳模在看到一盒一盒的小判后眼睛都要变成小判的形状了,完全感觉不到疲倦。 我一边很欣慰的看着这个组合大杀四方,一边给其他四把刀投喂圣女果,虽然他们也没什么输出的机会,但刀账上的红脸看着实在难受。三色团子和便当管够没那个实力,但圣女果想吃多少有多少,吃腻了下回换成葡萄提子之类的水果也可以。 雨后青提可能要考虑一下,那玩意儿是真贵啊,尝尝鲜还好,按他们这种吸入法我还是很肉痛的。 越往深处挖巴形的输出就有点不够看了,我适时换上二队,队长当然是急不可耐如狼似虎的一期一振。在带新队伍上场前我挨个夸了夸一队的成员们,顺便微笑着按住队伍末尾博多藤四郎的肩膀。 我:“博多呀,还没到你下场的时候哦。” 博多:“小明大人,你笑的我有点害怕了。” 博多刚说完我感觉背后阴风阵阵,警惕地回头望去,一切如常,回过头拍拍胸口:“呼,自己吓自己~” 博多:“不是啦,是因为一期哥在盯着你呢……” 我只当自己没听见。 我们可以说是日也挖夜也挖,锄了两周地,别说毛利藤四郎了,连根绿毛都没挖到,我也不敢吐槽一期一振好像跟毛利没什么兄弟默契啊,一点加成都没有。 因为一期都要走火入魔了,每天眼都还没睁开嘴上就开始念叨毛利毛利,毛利在哪里,要不是我和博多拼死抱住一期的大腿声泪俱下,一期恨不得以普刀99之身冲到地下99层和敌刃拼刺刀。 不要啊一期哥,枪爹戳人真的很疼,你扛不住几下啊! 我在休息的空隙把博多叫到一边说悄悄话:“你哥是不是魔芋爽……呸,是不是暗堕发作了啊,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正常。” 博多闻言仔细观察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就是想到没见面的弟弟有一点点激动。” 那是一点点吗?亿点点吧!你们粟田口家好可怕啊! 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挖到毛利藤四郎,不会是因为我太衰了吧。 小判倒是挖到了很多,可以给本丸的大家涨点零花钱了。就是我最近有点没脸见一期一振,完全不好意思安慰失魂落魄的弟控说可能是我实在没那个运气,连累到你了。 也没办法,下次接着挖吧!现在先筹办庆祝本丸小判大丰收的宴会吧! ———————— 这两章有点短小,因为前天有点写超了(对手指) 祝大家看得愉快呀! 第26章 虽然碍于囊中羞涩没办法让本丸的弟兄们共享电子科技的美好,但我还是有想办法丰富刀剑男士们的日常生活的。 守护历史归守护历史,既然已经是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个体了,工作之外总得有点自由活动吧,总不能每天净重复出阵、手合、内番、远征这几个过程,光想想我就已经替他们抑郁了。 但作为死宅i人,我的娱乐活动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在网上冲浪,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是被忍无可忍的近侍拖出去见见光,这么看来好像我比会喝茶唠嗑恶作剧的刀剑们更不健康啊。 乱藤四郎:“所以现在要不要和我一起玩耍呢小明大人,你已经玩了一上午终端啦!” 今天的乱穿的是哥特风的洛丽塔裙装,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当时那一批里最贵的,穿在乱藤四郎身上意外的合适。说实话看到可爱的小短刀每天穿着我买的各种衣服,居然有种玩奇迹乱乱的快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乱藤四郎不再排斥露出身体部位,很自然地随心情选择男装或女装,和开盲盒差不多。这总归是件好事,他能自己想开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话又说回来了,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呢,我对阳光不感兴趣,也不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干脆就放我在天守阁做只阴暗的蘑菇吧! 之前跟想要强行拖着我去挖坑的鹤丸国永这么说过,被大不敬的鹤丸揉乱了头发:“怎么想你也不可能变成蘑菇吧?” 可恶!审神者的威严在哪里!再说了我吃饭的时候不是有好好出门吗!天守阁离大广间还挺远的! 偶尔举办宴会时我还会兴致大发去厨房炒两个菜呢,虽然水平说不上多么高超,但普通的家常菜还是手拿把掐的。作为非常标准的普通路人我虽然没有拔尖之处,但同时也没有会触发特殊事件的debuff萌点——照着随处可见的攻略还能把饭做的非常难吃什么的真的做不到啊。 我比较擅长炒菜,味道也偏重一些,和偏向日式清淡饮食的刀剑男士们差别很大,但偶尔尝试一下反响好像还不错。看到大家吃的还算开心作为厨师的我心情也会变得很好,做几十人分量的菜还是蛮考验我的体力的。 狐之助:“就算主人你做的惊天动地的难吃,大家还是会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的,毕竟是审神者亲自下厨嘛!” 倒也不必如此。 混熟一点之后刀剑们在宴会上放松了许多,至少不会出现我一停下用餐就被几十双眼睛无声盯着的情况了。我还因此有幸见识到爆seed两星期都没挖到毛利藤四郎的一期一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宴会上破防垂泪的名场面。粟田口真正的大家长鬼丸国纲以及辈分较高的小叔叔鸣狐努力地想让一期冷静下来,但效果实在不怎么样。 看到两位不善言辞——甚至其中一位还是无口属性,平时都靠伴生狐代为发言——的刀剑露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苦恼表情,总是烦恼要怎么安慰ptsd刀剑的我可太共情了。 离我较近的药研藤四郎试图在我面前挽回一点一期的形象:“大将,一期尼只是有一点点遗憾没能和毛利重逢,平时他其实不这样的……” 一点点难道是你们粟田口家的专属形容词吗? 而且一期再哭下去我又要半夜爬起来扇自己一巴掌了——小明你怎么非成这样,两周了都没捞到毛利,真该死啊我。 下次、下次一定会努力的! 本丸还有非常巨大的汤泉,对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存在。我从小到大就见识过大澡堂子,温泉什么好符合我对日本的刻板印象。 我也不清楚这个设施是本丸自带的还是前主改造的,我们本丸的汤泉池子有大小两个,据狐之助称本来小一点的那个是审神者专用的,大一些的那个是混池,即审神者和刀剑都可以使用。 但是前主和刀剑男士们关系很差,一个人霸占了两个池子。 我当时听了都气笑了,当时见着面就前主那两条小短腿,他就是劈叉都迈不进两个池子,人怎么能小丑成这样子。我甚至都要因为和他呼吸同样空气感到羞耻了。 混池是别想了,就算种族有别到底还是分男女的,我就占这么点地方也没必要跟那么多刀剑男士抢大池子,当即通知大家可以自行去大汤泉跑池子,小汤泉就归我个人享受了。 泡温泉真的很舒服,全身的疲惫都好像被热水净化了,但是泡的时间久了会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经验的缘故。两个汤泉挨得很近,中间只围了圈竹子,虽然完全看不见对面,但不怎么隔音。 有时候我自己泡着的时候正好赶上有刀剑男士们结伴泡汤泉,还会听到那边的讨论声。 来泡温泉的刀剑要么是偶然碰上,要么就是同刀派的兄弟。在这种情况下我一般会假装自己不存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刀剑男士们的敏锐感知了。 有一回还碰到了源氏兄弟,我和他们没有私下接触过,近侍也还没轮上,完全是根据他们的谈话推断出来的。 虽然声音我不认识,但髭切以及膝丸这两个名字我有好好做过功课。 由于当初平安时代几日游时差点被源氏的阴阳师献祭掉了,在发现本丸居然还有源氏的刀剑时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冤有头债有主,很快我就调整好了心态。 哪怕本丸的大家都暗堕了,髭切依旧记不住弟弟膝丸的名字,听到膝丸带着委屈到几乎带着哭腔的“是膝丸啦,阿尼甲”时,我本应同情地替膝丸把好虐打在公屏上的。 但因为太可怜了,我居然莫名其妙地没绷住笑了出来,隔壁瞬间安静的可怕。 吓得我唰地一下从汤泉里站了起来,穿上浴袍拔腿就跑。 事后复盘时我意识到自己跑得很没必要,泡小汤泉的除了我还能有谁,但人吧总是会在尴尬的时候做一些多余的动作,就像我自暴自弃地选择了拖延战术一样。 第30章 当天吃饭的时候我没忍住偷偷在刃群中寻找源氏兄弟的位置,发现他们没有注意我的意思后狠狠松了口气,这事应该就算过去了吧? 不对!髭切为什么突然转过头对着我笑啊,就连膝丸都一脸严肃地看过来了! 很容易莫名其妙内耗的我也就是脚趾力道不足,不然高低给大家当场挖个地下大广间。 只能说还好近侍暂时还轮不到源氏兄弟,我还能再多苟一段时间,吧? 在乱藤四郎的软磨硬泡下,我半推半就地被他拉出了天守阁,还偶遇了组团喝茶的莺丸和三日月。 这是什么上了岁数的老年人岁月静好地坐一起品茶的奇怪氛围啊,按这个速度很快又得去万屋囤些好茶叶了吧。 我完全没有喝茶的习惯,也学不会坐在那里静心品茶,像我这种没情调的人都不一定能分清十块钱的茶叶与一千块钱的茶叶的区别。让我选的话我更喜欢喝果汁,特殊情况下会选择喝咖啡来提神。 因为这个还被人说过都二十多了还像小孩子的口味,反正花的是我的钱,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我也不怎么想动弹,我掏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装口袋里的扑克牌,询问几刃要不要来玩斗地主。 在听我简单介绍完规则后,莺丸和三日月觉得可以试一下,乱表示想要看我先操作一把。被乱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的我顿时膨胀起来,这不得表演一个爆杀两位零经验菜鸟的戏码? 结果我这个小地主被两个笑呵呵的农民杀了个片甲不留,都到最后两个人牌都出完了我手里还剩一大把七零八落的散牌。 我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给我玩的血压都上来了! 我原以为是小概率事件,可能是这把运气实在太差了。结果后面又玩了两把都是农民,但存在感几乎为零,就算牌还不错也根本出不去,只能弱小无助地一边喊着不要,一边看另外两位老人家龙争虎斗,游戏体验可以说是极差。 这乱藤四郎能答应吗,作为今天的近侍他小乱要誓死守护小明大人! 我感动地深情呼唤:“乱酱!” 有我的鼓励加成的乱藤四郎气势汹汹地加入牌局,场面一下子变得焦灼起来,至少不是我在场时的单方面被爆杀。 虽然最后小乱还是不敌两位老刀的合力围攻,但已经非常棒了! 三日月爽赢好几局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哈哈,偶尔玩一下还不错。” 只输了一把但抓到两回王炸和好几个炸弹的莺丸也表示认同:“的确,是有趣的游戏呢。” 从头输到尾毫无游戏体验的我无能狂怒:“一点都不好玩!” 生气的我带着小乱回到天守阁,趴在地板上滚来滚去,还是爬起来下单了几副扑克牌,顺便还买了一点其他的棋牌游戏,像是飞行棋、跳棋之类的。 不过后来我意外发现本丸里居然有一个根本斗不过我的卧龙凤雏。 和泉守兼定:“可恶!为什么又输了啊!” 堀川国广:“兼先生!” 我:“嘿嘿嘿嘿!”菜啊和泉守兼定,这家伙不仅手气极差牌技还特别烂,哪怕堀川国广努力让牌都无力回天。 我宣布!和泉守兼定是本丸我最欣赏的斗地主搭子! 第27章 事情的起因是我闲着没事刷手机,发现我所在的城市有个新游乐园即将开业,第一天全场六折,还有非常多花里胡哨的优惠活动。我初中毕业后就再没去过这种地方了,就算刷到也没放在心上。 问题是这条视频恰巧被当值近侍的太鼓钟贞宗看见了,小短刀充满好奇地问我小明大人游乐场是什么地方呀。 我一听这话马上就来劲了,把这个游乐园宣传用的视频挨个翻出来给小贞看,像什么旋转木马啊,大摆锤啊之类的,还有一些连我都没有见识过,把对现世几乎毫无了解的小短刀看得一愣一愣的。 尽管小贞什么也没说,但眼中好奇的光芒已经闪亮到我无法忽视的程度了,我顿时萌生出带太鼓钟贞宗亲身体验一下游乐园的冲动。 我先是询问狐之助可不可以带刀剑男士前往现世,得知短期逗留需要提交申请并签署一系列文件,长期要更复杂一点。像带小短刀去现世玩一天这种时政管的还是挺松的,多注意点别暴露刀剑男士的身份就行。 既然都打算带小贞去玩了,带一个小短刀是带,带一群小短刀也是带,我寻思干脆把本丸这十几把小短刀一并带上好了,让大家都好好玩一玩。 倒也不是偏心小短刀不想带成男体型的刀剑们,实在是让我一下子递交十几份报告已经非常心虚了,感觉再带就太引人注目了,下次提前打报告伪装成旅游团再组织大家去现世玩好了。 不过也不能我拍板说去就让小短刀们都去,还得挨个询问大家的意见,说不定就有和我一样i的小短刀更愿意宅在本丸呢。 我按照距离天守阁的远近依次拜访了每一振小短刀,流程基本上就是先询问小短刀愿不愿意过几天和我一起去现世的游乐园玩一天,并展示相关的视频和照片,在获得小短刀同意后转而去向同刀派的大家长们保证自己会照顾好他们的弟弟,请他们放心。 毕竟是暗堕本丸嘛,小短刀们或多或少都在前主手上遭过罪,为了更好地与本丸的刀剑们和平相处,在这种细节上我觉得最好多费点心思。 其实也没有拜访多少家,毕竟有一大半的小短刀都用有共同的家长,也就是说我要让一期一振放心把他十多个弟弟交给我…… 旁边还坐着鬼丸国纲和鸣狐,紧张死我了。 结果还是很好的,从一期口中听到“弟弟们就拜托小明大人了”的时候我有被狠狠爽到,就好像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得到认可了一样。虽然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抱着让大家接受我的目的,但善意没有被辜负真是太好了。 左文字家和来派的大家也都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剩下的三条家稍微出了点问题,问题在我,毕竟对着两把太刀、一把大太刀和一把薙刀说“请把你们的哥哥交给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最后统计完人数我就马不停蹄地一边订门票一边打报告,然后就开始焦虑地等待时政的审核。 顺利通过啦! 我特意按大家的码数买了新衣服,临行前告诉他们到了现世绝对不可以喊小明大人、主人或者审神者大人这样的称呼,被人听到了我八成得进橘子。直接喊小明就行。 其实喊姐姐也可以,但我对这个称呼有点过敏,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吧。 差不多有十年没去过游乐园的我完全没想到第一天人会有那么多,想想也是,头天六折肯定都赶着这一天来。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周三开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安慰自己总比周末开业强。 因为这群小短刀一个项目都没玩过,也有各自的爱好偏向,我本来想让他们自由活动,至于我今天就做个老老实实的钱包就好。 太鼓钟贞宗:“可是如果小明……呃,不一起玩的话,游乐园好像也没有那么有意思了。” 五虎退也拽着我的衣角点头,因为不想吃牢饭,我特意叮嘱过退不可以把老虎带到现世,没有小老虎跟着的退看起来很不习惯,但依旧乖巧地仰脸冲我微笑,让我忍不住心头一软。 好吧好吧,既然都被这么撒娇了,那我就也久违地玩一下吧! 我们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先跑去玩旋转木马,几乎达成了包场的效果。作为成年人的我不太好意思玩这个,但我看攻略里说这里很好出片,可以多拍几张照片拿回去给本丸的留守刀剑做纪念。 平时表现得非常靠谱的药研和幼稚的转来转去的旋转木马显然很不搭,我猜测如果可以选药研绝对不会尝试这个项目,但最后他还是羞耻地骑在了彩色独角兽上。我还抓拍到了药研捂着脸的画面,透过指缝还能看见药研通红的脸,笑的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乱倒是很开心的样子,今天的小乱穿着白色短袖和粉白系背带裤,骑着飞天小马学着周围的小孩不断对我摆pose,可爱死了。 打卡完旋转木马我们又去玩碰碰车,两两一组通过石头剪刀布随机分配,因为加上我刚好是偶数,这次连我也算上了。我的搭档是爱染国俊,我对他的印象是“出阵服非常潮的小短刀”。碰碰车我以前玩过,这次打算把机会多多让给看起来挺兴奋的小爱。 小爱果然不负我的期望,横冲直撞到处乱杀,把误入的无辜玩家创的七荤八素,引起一阵又一阵尖叫。 最后在众多小短刀中荣获第一,我也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也晕碰碰车。 本来我寻思来游乐园了这不得玩玩过山车,但研究了下注意事项发现以小短刀们的身高必须一对一陪同,也就是如果想让每个刃都玩到我得坐十几次。 都不用考虑排队时间的问题,对轻度恐高的我来说玩一次还能算是为了小短刀们勇敢奉献一下,玩十几次那叫找死。 第31章 既然如此玩别的项目也不错,我看到路边刚好有卖冰淇淋的,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想两不耽误,带着小短刀们包围了冰淇淋店。考虑到刀剑们也许会对其中的一些口味非常陌生,我先买了一个全家桶冰淇淋——每个口味一小勺的那种——让他们尝尝看喜欢哪种,再决定买哪个。我自己则选择了经典的香草牛奶味,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店员打冰淇淋的时候打歪了,微微化掉的冰淇淋滴在了我的手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我掏出口袋里的卫生纸擦了一下,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准备扔完卫生纸再回来。 “姜旭,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担任审神者之后好长时间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我居然直到被用力扯了一下胳膊才反应过来叫的是我。 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注意到不对皱着眉靠近的药研,狐之助好像提起过审神者的真名要好好隐瞒吧?如果被刀剑男士们知道了可能会被神隐来着,也不知道药研听见了没有…… 但是说话的人根本没有等我思考的耐心,见我一直不吭声后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妈妈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在这儿?” 我忍不住开始挠自己的胳膊,眼神不受控制地向下去看自己的脚尖:“我带上司家孩子出来玩一天。” 我都佩服我自己了,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种可以用来应付我妈的借口,来的只有药研真是太好了,我总不好说上司家有十几个孩子,如果那样我都能想象到我妈会说什么——“你这是上班还是当保姆,上这么多年学就这出息“之类的吧。 我妈听完不太高兴:“也没见你带过你妹来游乐园玩啊,你们到底是姐妹,你作为姐姐平时多想想她。” 这种时候如果可以回个“嗯”就好了,但这个字就像是卡在喉咙里了一样,完全吐不出来。 我妈也习惯了我总是沉默相对的样子,她对此不满已久但无论怎么说我还是死性不改,后来就放弃改造我这个锯嘴葫芦了,转头去对着我们家的亲戚吐槽我这个女儿的冷酷寡言。她自顾自地继续说:“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发个消息什么的,过两天回家一趟吧,妈妈想你了。” 我:“我最近工作挺忙的……” “你难道就不想妈妈吗?”我妈笑了起来,好像很亲昵地敲了我一下,不过完全没有考虑力道,敲得我胳膊钝痛,“就这周末吧。” 说完之后的我妈就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离开了,我觉得她好像隐藏npc,有种完全不顾接取任务的人死活的美感。 走的太突然了,我也就没有机会问我妈她为什么在这里,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问的,这不都明摆着嘛。 基本上目睹了我与我妈全程对话的药研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抓住我的手,我这时才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在胳膊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但是我妈好像从来没注意到过。 “走吧走吧!不知道他们挑好口味没有。”我将袖子拽下来,衣服一盖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们一会儿去坐摩天轮吧!不过一个舱应该坐不下这么多人……” 我真的非常感谢药研,一直到我们快快乐乐地在游乐园玩到太阳西沉,欢声笑语地回到本丸,他都没有开口问我怎么回事。 ———————— 晚上开始码字,码到三分之一甚是痛苦,想打游戏,咬咬牙还是继续码字了。 定要改变拖更陋习!!! 今天的更新不是非常快乐(抱拳) 第28章 我妈在我眼里是个有点抽象的人,有一部分表现在她说的话和所做的事经常达不成一致。 比如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妈刚好来我所在的城市出差,对我夺命连环call说想我了,叫我出来见一面。我一下课就乖乖去了,去那儿一看,好嘛,一群所谓的生意伙伴组的局,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毫不相干的我。 我全程尬笑地陪着他们用完餐后在我妈不太高兴的抱怨中赶紧找个理由脱身跑了。 结果后面期末周的时候我妈又来了,还是那一套“妈妈想你了”的说辞,在我隐约透露出不太想去的意思后打出“难道你就不想妈妈吗”的新招,一套组合技打的我是无言以对,让我当天凭空多出了去找我妈的行程。 我妈当时住的地方和我的学校刚好南辕北辙,我跨越了整条地铁线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成功与我妈会晤,靠我妈的爱心煎鱼和两个咸菜就着饭——因为我妈不想做饭,吃完就回学校了。 我真是忍了又忍才把“这么想我为什么不上学校找我”憋了回去,因为我知道我妈总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数落我身上所有违背她意愿的地方。 而我甚少提及的爹,在我大学期间也来看过我,同样是熟悉的约饭套路,同样是十几个人的团建聚餐。 我:不是,这么忙就不要约了吧,i人真的很痛苦啊。 但我相比我妈更喜欢我爸,同样是放养的策略,我爸从始至终都贯彻着相信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态度,让我可以继续待在熟悉的舒适圈内,而不是像我妈一样一边放养我,一边又间歇性地突然想起我,然后抱怨我不够亲近她。 不需要的时候希望我完全独立,需要的时候又要求我撒娇讨乖,我只是她的孩子,又不是定制机器人。 知道我周末要去假人秀的药研单独问过我大概会离开本丸多久,我非常肯定地告诉他很快就能搞定,半天大概就能回来。不是我托大,主要是这么多年我妈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提前一天发消息告诉我妈第二天中午过去,方便我上午把出阵远征什么的都安排好,我和近侍歌仙兼定说了声回现世办点事,晚饭前回来,便独自操作时空转换器离开本丸。不出我所料,我妈还没开始做饭,见到我很自然地让我去炒两个菜:“你爸今天中午不回来,就做我们三个人的量就行。” 做完菜等我妹回家等了半个点,我妈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我有预感今天这顿饭的主角大概率是要换人了。果不其然,我才刚往嘴里扒了两口饭,我妈就开始念叨我妹这段时间不学好在外面交了不三不四的男朋友,学历不行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托关系找了个干了两天又嫌累不想干等等。 这些我知道的不多,和我妹相关的一切事情都会让我血压暴涨,所以从上高中开始我就学会了屏蔽和她相关的大部分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尽量别去关注。 所以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妹居然染上黄毛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脱单呢!她效率好高啊! 而且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我妹居然整出了这么多事,也就是我爸妈对她的期望一直不高,这些事情但凡有一个发生在我身上都够把我扫地出门一百遍了。 我妹和我不一样,她完全不怂我妈,也不会像我似的站在原地等我妈输出,被骂的不爽了直接站起来拍桌子和我妈对骂,给我妈都气哆嗦了:“姜晓旭!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妈妈”的身份牌对我特攻,对我妹一点用没有,我妈盛怒之下将苗头对准了默默扒饭缩小存在感的我:“你作为姐姐也不管管吗!就知道吃!吃死你得了!” 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我爸可以对我说,毕竟我妹这些年的学费和补习班费用都是我爸掏的。我妹小学上到一半的时候我妈突然想创业,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迅速失败,之后一直到我妹快成年都没怎么管过她,我爸那段时间的精力几乎都花在自己和我妈身上了,对我继续放养。 但我妹跟我哪儿能一概而论啊,我俩又不是一个方法养大的。 我不得不在一月回一次家的寄宿间隙中抽空关注一下我妹,逮住我妹沉迷于电子设备似乎有近视的前兆。 您猜怎么着,在我告诉我爸妈之后的第二年他们才因为我妹迅速下跌的成绩带着我妹去验了视力,喜提近视。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起我爸妈又一英明教育措施,从我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恐吓我说我们家的小孩没有近视的,如果近视就要被赶出家。 在我身上效果还是比较好的,一直到现在我的视力依旧在1.2到1.5之间反复横跳,他们理所应当地把这一招复刻在了我妹身上。 再说一遍,在我身上好使不代表能用在我妹身上。我妹也被恐吓到了,但她又不能控制自己玩电脑,所以她被恐吓到的结果是发现自己视力下降后硬撑,就拖着不敢告诉我爸妈,拖到最后完全看不清黑板了连及格都做不到才被逮住。 当然最后我妹也没被赶出去,只是戴上了眼镜。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我也就比我妹大了五岁,她这些小把戏根本瞒不过我。但一方面我一个月就回家一天,另一方面我的确对她没有非常上心,很多事情我发现了苗头只是简单地通知一下我爸妈,直到下个月回来问题还是没解决。 于是就陷入了我通知我爸、我爸答应但转头就忘、事情爆发开始找补的死循环中。我妈在这个循环的存在感约等于零,因为这个时候她正忙着自闭。 第32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指责我“作为姐姐从来不管妹妹”,甚至开始好奇在我妈的记忆里把自己美化成什么样了。 但我素来是不会跟我妈顶嘴的,这种时候只需要放下碗筷挨批就行,我妈也就是嘴上说说,过会儿又会把这些事情扔在脑后。 因为我后来逐渐发现不管是我还是我妹,我妈其实都没有太多爱,她曾经亲口对我奶奶说过“虽然这两个孩子是我生的,但我好像没有多爱她们”。 能意识到这点非常好,但是槽点太多我得知的时候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不是,妈,不爱你生啥啊?我居然听到后有种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这什么欧亨利啊。 这种时候就非常羡慕我妹了,我妹完全不在乎这些爱不爱的,她除了自己谁都不在意。我们家除了我是个内耗大王其他人都是自我主义者,区别在于我爸是比较含蓄的自我主义,而我妈我妹是明目张胆的自我主义。 我妹也根本不担心自己作翻天会不会被放弃,她有种我理解不了的底气,我可能到死也没办法拥有无论如何不会被放弃的自信。 和前几次以思念为名叫来的聚餐一样,到最后我永远是那个努力缩小存在感的npc,除了闷头吃饭也没有其他能干的。我妈前脚刚指责完我又重整旗鼓和我妹对线,直到我洗完碗筷表示要走才勉为其难地分给我一点精力:“你前几天在游乐园说带上司的小孩出来玩,是找到新工作了?” 我:“嗯,工资还行,就是总要出差,平时没什么空闲。” 我妈:“这还像点话,怎么说你也是好大学毕业的,你要是找不到工作那还像什么样。就算不在家里住也要经常发消息,别学白眼狼那一套。” 我想起当初被戳了个对穿,躺在医院一看手机一条消息也没有,无意识地扣起了胳膊上结的痂:“我知道了。” 往常每次跟我妈近距离接触都会让我控制不住地焦虑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回本丸还能赶上晚饭,这次居然还好。 回到本丸之后我先找到了在厨房偷吃的狐之助,好像是之前一直忍饥挨饿留下的坏习惯,明明每顿都吃到肚皮鼓鼓,但狐之助还是总喜欢跑到厨房偷吃点什么东西。 把脸埋在狐之助柔软的肚皮里深吸气,我瞬间被治愈到容光焕发,感觉生活又充满了希望:“成为审神者真的是太棒了!”不仅有狐狸可以吸,还有小白虎。 但最重要的还是在这里我能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是不可或缺的。活到现在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可以成为这么重要的存在。 真是太好了。 那一天其实不是我选择了成为审神者,而是我被暗堕本丸选择了。这份工作机会才是我可遇不可求的彩票。 所以我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让本丸变得更好,必须要向大家展示我的作用才可以,要让大家知道选择我当审神者是非常正确的决定才行。和现世那个有我一个不多、缺我一个不少的房子不同,由我亲手努力改造的本丸更像是我通往新生活的家。 为了这个家,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 之后很长时间应该不会有现世相关内容了,虽然本章涉及刀剑的内容不多,但我有努力让小明的形象立体一点。 随着读者变多看到有人觉得小明的性格太软了、脾气太好了之类的(我没有觉得这种声音不好的意思),但我觉得人的性格是在很多因素的影响下塑造的,小明的深不可测的底线也是如此,所以才会是双向救赎嘛orz 我也不能上去第一章 就卖惨小明过得也不是太好,这也太突兀了吧……后面会慢慢展开啦。 不知不觉在大家的支持下达到了v线,非常感谢!但是想到入v之后为了拿全勤要每天日更,又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总之明天先去问问编编好啦! 拜拜! 第29章 有段时间没关注压切长谷部了,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把水端平,但后来的小巴实在能干,小嘴和长谷部一样抹了蜜,我难免会把注意力往小巴那边分散些。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决定趁着明天长谷部当近侍领他去万屋逛一圈。虽然我没有什么陪伴人的经验,但我有钱,可以带着他尽情买买买。这笔钱当然不能去找博多走公账,都是我这段时间积攒来的私房钱。 长谷部对万屋不见得有多少兴趣,能与我独处已经让他快乐到想摇尾巴了,就算我花了不少时间给本丸的其他刀剑捎东西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毕竟对比产生美,和他竞争本丸第一主控的巴形薙刀就没有这待遇。 我:其实我上次带他出来办事的时候也去万屋了来着……总之长谷部开心就好。 带长谷部出来买东西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他的双眼完全被对审神者的忠诚蒙蔽了,不管我拿什么东西询问他的意见,他都只会说“只要是主人挑的都是最好的”,跟带复读机出门没有区别。 不过这个样子我也觉得非常可爱,有种铲屎官看自家小狗卖萌的既视感。 啊,我好像没忍住又开始狗塑压切长谷部了,这也没有办法,安全感极度缺失的长谷部需要大量的肢体接触来证明审神者对他的需要,但我对亲密接触其实非常排斥,握手几乎是我的极限了。 但是对狗狗就没有关系了,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狗狗呢。只有狗塑长谷部我才能毫不排斥地对他做出摸头、搓脸和拥抱的举动。 我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狗塑行为,但压切长谷部显然对此并不在意,甚至想要多来一点。 长谷部:什么,只要当主人的狗就可以得到主人很多的宠爱和贴贴?!请毫不怜惜的狗塑我吧!我就说巴形薙刀不可能比我更讨主人喜欢! 正常的压切长谷部当然不会破廉耻到这种程度,但我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不太正常,所以我们就这么达成了一致。 我拿起一个黑白相间的蝴蝶结和一个黑底镶金边的蝴蝶结,不自觉地又开始夹起来:“长谷部觉得哪个蝴蝶结更适合退的小老虎呀?”那只不太聪明的小老虎又把蝴蝶结弄丢了,临行前退请求我捎带一个回去,还上供了自己的零花钱。 我哪儿能要小短刀的钱,这么点小钱我的腰包完全负担得起。 长谷部果然还是那套主人喜欢哪个哪个就好的说辞,我也没指望得到有用的建议,只是单纯觉得逗长谷部非常有意思。 旁边有个染黄毛的路人审神者一直在悄悄注视着这边的情况,应该是被我和长谷部之间的主宠、啊呸,主刀情深感动到了吧。 但是我一连转战了四家店铺都能发现这个黄毛在偷偷看我,这下傻子都知道这小子肯定不对劲了,但这里可是在万屋,众目睽睽之下他能对我做什么? 出于谨慎,我还是装作拿出终端看大众推荐的样子,实则悄悄给小非发消息反映了这个情况。 虽然发生了一点奇怪的小插曲,但不影响我铁了心要给长谷部买点什么,问他他又总说没什么想要的,还得我自己拿主意。 我最开始只是想给长谷部买点装饰品,总之是些可以让长谷部随身带着的东西,这样他焦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拿出我送的东西浅浅代餐一下,同时想起我们一起快乐逛万屋的美好回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眼神突然就黏在了左边柜台上的choker上,没想到万屋连这种东西都有卖的,我一时没想起来受众是哪位刀剑男士。样式琳琅满目,有涩涩的、镶嵌了一圈铆钉的款式,也有简约素美的纯色系,我相中的那条黑色choker下挂着金色的小太阳装饰,在柜台的打光下闪闪发光。 也没有说审神者不可以戴吧……真的有点好看诶。 长谷部注意到我的目光后顺势看去,随即不知道联想了什么突然涨红了一张帅脸。 长谷部:“如果、如果是您的命令,我长谷部一定会誓死完成的!” 誓死完成什么啊!别给我自顾自燃起来了你这家伙! 原本只是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买一条,没想到长谷部居然也好这一口。我示意长谷部稍微弯点腰,结果他刷的一下来了个单膝跪地,如果不是我迅速察觉到不对拽了下他的头发,现在应该是双膝跪地。 倒也不必行此大礼,周围的审神者已经在用异样的眼神看过来了啊,好像我们两个在公共场合玩了什么不得了的play一样。 我让长谷部弯腰本来是为了方便我帮他戴choker,这么一来我们之间形成了新的高度差,变成了我得弯腰。但是在养宠人眼中狗狗偶尔犯点小错也非常可爱,我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叹着气在长谷部闪闪发光的眼神中将choker贴上他修长的脖颈。 最后束紧choker的那一下我无意中碰到了长谷部的喉结,能感觉到长谷部似乎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但还是乖乖的仰着脸任我动作,整得我突然觉得气氛变得怪起来了。 第33章 面对这种没遇到过的情况我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啪地给了长谷部的后背一巴掌示意他站起来:“很好,非常精神!不愧是我的刀剑!” 长谷部的肤色挺白的,事实上刀剑男士大部分都很白,虽然也有那么几个黑的很突出……总之,长谷部和黑色choker意外的很搭,甚至有种说不出来的色气。尤其是那个小太阳挂饰会随着喉结微微晃动,让我控制不住地联想到狗狗佩戴项圈的样子。 如果是项圈的话这条choker好像有点太细了…… 我在众目睽睽下迅速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长谷部完全没有预料到我的行动,惊慌失措地凑过来又不敢直接上手摸我的脸:“怎么了,审神者大人?” 我:“突然有只蚊子,被我打死了。” 这明显是句假话,万屋不可能有蚊子,但我这么说长谷部就这么信,让我更加唾弃自己刚刚居然狗塑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清醒一点,小明!长谷部可是一把铁骨铮铮的打刀啊!就算非常犬系你也不要真的把他当成狗了! 我带着长谷部匆匆结完账就准备离开回本丸了,没想到刚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就被尾随我半天的黄毛叫住:“这位审神者,我这里有好东西了解一下?” 我:? 这挤眉弄眼、你懂我懂的表情和左顾右盼的猥琐行径,让我不禁想起在现世听说过的卖片哥,据说他们就是这么悄咪咪地在无人处拦下观察到的同道中人,把衣服一敞开,哗!各种国家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不是,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大家都是守护历史的审神者,到这儿都摆脱不掉卖片哥的如影随形吗?居然还有点小激动,长这么大我还没亲身经历过呢! 在我嫌弃与好奇混杂的目光下,黄毛嚯地敞开衣服,露出了琳琅满目的……票子? 不是哥们儿,长谷部如果不是被我按住了手刀都要拔出来了,结果你就是个卖票的?搞得我都有点失望了,我都准备好向小非举报让她过来扫黄了,就当我支持她送个业绩了。 “我观察你很久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咱们就敞亮点说,”黄毛对我嘿嘿一笑,“你的这振压切长谷部被训得很好嘛,你难道不想让他变得更符合心意一些吗?” 长谷部警觉地挡在了我面前。 “看你我有缘,这张拍卖会的门票就送给你了,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的。”黄毛说完还轻蔑地看了一眼长谷部,明目张胆地对我蛐蛐我的刀:“别的还好,就是没礼貌这点你得再管教一下,不然带出去容易给你丢脸啊。” 不是,我家长谷部就是现在直接把你揍成猪头我都只会在边上鼓掌叫好,这位精神小伙是哪儿来的脸替我张罗起来?不过这么一搞更加实锤了这黄毛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背后水很深的样子。 我没有当场撕破脸,而是笑眯眯地薅了把长谷部的头发稍作安抚,挡在他面前接过了黄毛递来的门票:“先不说拍卖会我去不去,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 黄毛:“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门票上有详细信息,如果你想来一定要带好门票,没有这个找不到入口。” 我高冷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带着长谷部回到本丸后转头就夺命连环call叫来了小非,让她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小非:“啊?这不是我最近在调查的黑市拍卖会吗?我们还没找到混进去的门路呢,你是怎么拿到门票的?” 我:??? 小非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肯定道:“没错,参加拍卖会的受众是那些有改造、虐待、控制刀剑爱好的失格审神者,我试图伪装渣审骗到门票,但是好像被识破了。” 我想起了黄毛见到我是怎么说的,“我观察你很久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我(震撼):啊?我成渣审了? ———————— 周三入v,现在正在痛苦地攒一万字中。 阴阳师不能用,我把蛇爹改成野生狐狐神了。 狐狐神万岁!这下可以不用担心ooc地给小明按金手指了。 小剧场: 小明:“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 长谷部:瞬间樱吹雪爆炸,脑内循环一百遍,幸福地被小明牵回本丸。半夜突然从床上坐起:“我是主人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找上巴形薙刀:“主人对别人说我是主人的所有物。” 小巴:? 第30章 苍天啊,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渣审认作是同伙,一想到他甚至还是观察很久后得出的结论更让人窝火了。 小非根本不在于有个小女孩悄悄地心碎了,她只在乎我是怎么蒙蔽了对方的双眼。在追问完我到底在万屋做了什么后,小非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居然要做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玩主宠play的程度吗……这群人渣还真是破廉耻啊。” 我:“喂,你是不是把我也骂进去了!还有我和长谷部才不是那种龌龊的关系好吧!” 小非的近侍刀加州清光大义凛然地表示:“看来我们差的还很远啊主人!为了任务从现在开始修行主宠play的奥义吧!” 小非:“哟西!真不愧是清光啊!就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我:“你们到底在自顾自地燃什么啊!还有!不要在别人的本丸做奇怪的事情!” “现在修行恐怕也来不及了,”门票上显示再有两天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小非坐在我对面严肃地请求道,“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点突然,可以邀请你协助我们完成这次任务吗?审神者小明。” 我:“……你要不先说说怎么个协助法,我先听一听。” 既然牵扯上渣审了,这个神秘兮兮的拍卖会卖的指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背后的水估计也挺深的,总得让我知道自己蹚的是什么浑水吧? 然后我就被大量不好过审的内容狠狠冲刷了三观,对人能坏成什么样有了更具体的认知。这些人不仅坏,他们还坏的很有想象力,坏出了不少花活。刀剑买卖在这个拍卖会只能算的上是开胃小菜,居然还涉及到了刃体改造、洗脑等完全丧失人性的违禁项目。 如果说前主的罪行足够拖去当一辈子的充电宝劳动改造,那搞出黑市拍卖会的审神者们连劳动改造的机会都不配拥有,就该通通拉出去枪毙。 我有点庆幸选择和小非单独谈话,如果长谷部在场搞不好会勾起他不太美好的回忆。 “这个黑市拍卖会背后的组织是近期兴起的,因为躲过执法队几次清剿行事越发张扬了,大概是急于扩充客户才在没有经过严密调查地情况下邀请你参加拍卖会,”小非说完还不忘意思意思夸一下时政,“当然也有时政对于审神者的个人信息保密严格的缘故,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把手伸向时政官方人员,只能通过观察来筛选隐藏客户。” 难怪会在万屋逮人发门票,那里可以说是审神者人流量最高的地方。 小非:“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有不小的风险,并非执法队人员的你完全可以拒绝,这份邀请只是我个人的请求。” 说实话,我倒没有很在意自己的安危,毕竟我已经不是刚入职的普通战五渣了,现在的我是有锁血挂的战五渣,虽然不可能打过那些开超能力挂的审神者,但大概率能苟住小命。就算在卧底过程中受点伤,如果可以帮助执法队更快地解救受困刀剑,怎么想都觉得很赚。 我只是非常担心卧底过程中会因为我个人的疏忽纰漏影响小非他们的行动,如果我的加入反而拖了他们的后腿,那还不如安生地待在本丸别添乱。 我将自己的顾虑完整地告诉小非,既然决定帮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事情说开才能减少后顾之忧。 不知道为什么,小非和她的加州清光在我说完后用一种很难以描述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都把我看的不太自在了才缓缓开口道:“我没想过你担心的会是这方面。” 那不然还能是哪方面? “如果你愿意担任执法队的卧底潜伏进拍卖会,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小非正襟危坐道,“门票上标注了参会审神者最多可以携带一名刀剑男士,到时候我们可以安排一位经验丰富的刀剑男士与你签订临时契约,执法队也会提供专业设备与你随时保持联络。” 啊,是传说中以个人名义吃时政公家饭的刀剑男士吗,我入职几个月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果有见过世面的公职刃员全程跟着,就算我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应该也能及时补救吧? 我:“那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需要我和那位刀剑男士提前磨合一下吗?” 小非:“当然可以,我现在就通知他与你联系。” 我与小非简单地敲定了一些卧底的准备工作,剩余部分等他们小队一会儿开完会再与我进一步详谈,我表示完全没问题。 临行前小非拍了拍我的肩膀,虽然她的身高略矮我一点,但或许是有大佬光环加成莫名地让我非常安心:“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觉得我们应该称得上是朋友了……作为朋友,很多时候我希望你能更在意自己一些。” 第34章 我不明白小非为什么要说这个,但还是感觉心头一暖。小非并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朋友,就算我再怎么不善交际,活了二十多年在现世也有关系不错的朋友。每当我想起他们的存在就会觉得活在世界上还是有点意思的。 我得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这么多善良的人。 作为时政的打工刃,我的卧底搭子有自己的终端,小非前脚刚走,后脚我就收到了这位神秘嘉宾的好友申请,通过后一问,嚯,是我们本丸不曾拥有的陌生刀剑。 这是把暗堕的大典太光世。 实不相瞒,我们本丸目前一把三池派的刀剑都没有,我的临时抱佛脚完全没涉及到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对他可以说几乎是一无所知,也就听说似乎是把非常稀有的刀剑,传说中的五花太刀。 和他并列五花太刀的刀剑我们本丸有三位,一个是日渐咸鱼随机出现在本丸各个角落喝茶的三日月宗近,一个是操心粟田口每个成员、重点关注一期一振别发病的粟田口大家长鬼丸国纲,剩下的一个我没太接触过,对他的印象是“可以在青江满嘴跑火车时搬出来起到威慑作用的长发佛刀”。 说起来这对兄弟刃设反差还挺大,一振是说话内容总是涩涩的胁差,一振是光看见就能让我心如止水的佛刀。 总之,天下五剑的性格可以说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相比之下卧底搭子是把暗堕刀完全在我预料之内,都去黑市拍卖场了,携带的不是暗堕刀剑怎么显示我的“牛逼”之处。 说不定旁人见了还会想“哇这个审神者居然连这么难得的五花太刀都毫无手软地折腾暗堕了,真是恐怖如斯”之类的。 暗堕大典太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接触,虽然好像有些不善言辞,但可以从他的谈吐中感觉到这是位温柔寡言的靠谱刃,有点像鬼丸国纲那一挂的,我瞬间对两天后的卧底任务充满了信心。 临近傍晚时小非他们敲定了大致的行动流程,我们稍微调整了一些细节部分,差不多确定下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种真切的紧张感,这才几个月我的生活就因为与狐之助的相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遥想当初我还是个因为失业加对未来的迷茫浑浑噩噩的普通人,现在居然都混成扫黑除恶的卧底协助人了,这跨度也太大了。 答应的时候只觉得天平的一端是我自己,另一端是好多好多刀剑男士,怎么想都不会亏,但如果真那么倒霉死掉了的话,我们本丸的刀剑又要怎么办?就狐之助那破hr招人水平除了我这种脑子有病的冤大头谁会上当啊。 胡思乱想的我组织了半天措辞,小心翼翼地询问小非如果我不慎因公殉职了,我的刀剑们不能沦落街头吧,执行任务前要不要先给他们找个下家啊。 结果小非听完之后很生气地告诉我她不会让我出事的,任务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危险,我这次的任务主要是探查情报,让我不要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好的吧。 这件事我没想好应该怎么跟本丸的刀剑们说,本来按照惯例重要的事情我都是在饭点通知的,结果直到慢腾腾的吃完晚饭我也没说出口,这个时候说你们的审神者过两天要去当卧底会不会影响食欲啊,要不就跟狐之助通个气算了。 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每次答应完大事都会开始胡思乱想,按照以往的惯例大概明天就会平静下来。 果然,到了第二天我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在早饭后用一种“今天想吃两碗饭”这种平淡地语气告诉他们明天要去执行时政的审神者单人任务,当天的近侍就不用安排了。 本来想就这么简单地含糊过去的,但长谷部不发病的时候聪明的吓人,瞬间把任务和昨天遇到的黄毛以及那张奇怪门票联系了起来,迅速甩出几个问题把我问的晕头转向,加上其他千年老刀打配合一下子把话全套出来了。 等我回过劲来时我已经被按在原地听这些个熟刃少见的语气激动地要求跟着我一起去了。 我也没点skip键啊,怎么就跳剧情了。 ———————— 我都开始怀疑今晚能不能入v了,一万字好多啊…… 小明倒不是临阵怂了,她就是当时没想那么多感觉自己能上就答应了,答应完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状态了,还要用灵力养一本丸刀剑,担心出啥事了几十把刀剑又要回到之前那种惨惨的样子了。 第31章 “首先,大家居然这么关心我,我真的非常感动,”莫名其妙心虚起来的我盘起了炸毛的狐之助,觉得这狐之助可真狐之助呀,“其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大家待在本丸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烛台切:“这种时候小明大人就不要贫嘴了,根本没人笑得出来。” 我:“谁说的,我就可以笑出来,嘻嘻。” 长谷部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迷惑我答应他跟着,这些刀剑年纪大了见多识广,看人是真准,才相处了这么点时间就看透我是个软硬皆吃的人,唱红脸的和唱白脸的配合那叫一个默契,完全不带商量的。 巴形还在旁边打助攻:“保护主人是我的职责,让我明知主人身处险境却待在本丸什么也不能做,我做不到。” 虽然我觉得小巴说的还挺有道理,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心情是我的疏忽,但小巴是不是不小心把“们”落下了?长谷部抱着我大腿的力气好像有一瞬间都加重了啊。 如果拍卖会允许携带两名刀剑我大概已经妥协了,但门票上清清楚楚写明就能带一个,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都是等级更高任务经验也更丰富的大典太光世更适合作为搭档。 我把我的考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同时诚恳地感谢了他们对我的关心,告诉他们我只需要收集一些信息,当天就可以回本丸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带上他们。 狐之助贴着我的脸非常小声地说:“还是不要有下次了……”我假装没听见,和沉默的刀剑们挥手告别回天守阁做准备。 结果当天突然有好多刀剑跑来天守阁报名想要极化修行,本来看着还挺宽裕的极化道具瞬间被瓜分的干干净净。 好奇怪,怎么突然都这么着急变强了。不过作为审神者的我当然是选择努力支持,再苦不能苦孩子的上进心不是。这次要是一切顺利就和小非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奖励我极化道具好了。 很快就到了参加拍卖会的那天,出发前我决定给自己上一层buff,向刀剑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平安回本丸的,要是有意外发生时刻谨记自己背后有一本丸的老老小小,务必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和大典太光世约好在本丸碰头,在看到任务搭档的第一眼我就嗅到了同为i人的气息——这好像是个社恐啊。 也不知道是怎样颠沛流离的经历才让这振社恐刀就职时政靠努力养活自己,勉强自己和不同的审神者和刀剑打交道。 大典太只来得及和我浅浅打了个招呼就被我的刀剑们簇拥到一边,我悄咪咪偷听了几句,不出所料是在托付我的安危。 终于告别依依不舍的刀剑们时大典太好像都要变灰了,我小声地替自己家孩子找补:“主要是因为我就职时间还很短,他们才表现得比较担心,真是不好意思啊。” 大典太光世:“……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之后我们就没再说话了,但因为都是i人完全不觉得尴尬,偶尔我还是很享受这种沉默的气氛的。 大典太比我高好大一截,加上他骨架也很大,整个刃大我一圈,如果要说有什么地方和其他大典太不一样,大概是那条横跨整张脸的疤痕。这条疤从左眉起划到右边嘴角,深到有几处可以看见森白的骨头。 共情能力比较强的我在看到大典太的脸后完全没办法直视第二眼,已经替他痛起来了。 这个神神秘秘的黑市拍卖会胆大妄为到直接建在了万屋,用相当精妙的结界术掩藏起来,只有携带附有对应术式的门票才能进入结界。这个术式还相当鸡贼地可以记录使用者的气息,完全无法转赠给别人使用,否则我只需要提供门票助力执法队就行了。 按照小非的说法破解门票上的术式并不难,问题是从我拿到门票到拍卖会开始中间隔得时间太短了,但凡我早获得门票两天就不用亲身上阵,实在是各种机缘巧合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事已至此没必要去想其他可能,命运非推着我冲在解救刀剑一线那我就顺势而为当次英雄呗。 到达万屋后门票上自动出小小的灵力箭头,我和大典太跟着箭头一通来回转悠,七拐八拐最后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我主动握住大典太的手,拿着门票一头撞向面前的墙。 还好真的是结界,我和大典太成功穿过了墙的幻影,要是术式没用一头真撞在墙上怪尴尬的。 第35章 结界内部的环境与万屋截然不同,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到处都散发着资本家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就对了,因为门票上的标注,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审神者都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袍掩盖身形,脸上则贴着护神纸隐藏容貌。 时政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在维护审神者个人权益上真的下了功夫,不管是保护灵魂的结界术还是隐藏真容的护神纸都非常好使,除非遇到狐狸神那种开挂的bug,正常情况下基本上是无解的,完全不用担心碰到善于此道的大佬识破身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板印象,这些干了见不得人的坏事的家伙好像格外注重对真实身份的保密,和藏在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蛆虫没什么区别。 我跟着人流移动向拍卖会真正的入口,执法队到底是人才辈出,小非之前在我耳朵里下的传音术式在穿过结界的瞬间接触不良了几秒,之后迅速恢复正常通话,通过小非反馈的消息刻在我狐狸纹身边上的小小录像术式同样运作良好。 录像术式的位置是刻意挑选的,因为担心附着在耳夹、项链、胸针等装饰上会在入口处检查出来,刻在身体其他部位也有被发现的风险,在经过执法队的探讨后决定借把八眼狐狸的威势人假狐威,狐狸纹身作用不详唬人还是很好使的,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能看出纹身的力量来源是个牛逼的神明,反而忽略了纹身旁边那颗藏在边缘的小小黑痣。 果真是经验丰富,我身上做幌子的那些装饰品在拍卖会入口处被各种仪器术式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在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还是被检查人员态度和善地要求暂时由拍卖会主办方统一管理,并表示会在结束后完璧归赵。 我倒是无所谓,但为了演的像个坏审神者还是非常刻板印象的小小发了下脾气,冷声告诉他们这些东西价值非凡,如果有什么损伤我绝不会轻饶。 前半句是真话,我身上挂了不少乱七八糟混淆视线的首饰,这些当然不可能是我自己的,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全都是执法队倾情提供的。为了给我造势真的往上刻了不少术式,什么防御术式反弹术式都有,首饰本身也都不是便宜货。 虽然我也不太懂这些吧,但我估摸着这些东西把我散着卖都不一定能买来一件。 我自认为演的非常欠揍了,还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演的太浮夸,结果刚通过检查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尖酸刻薄的叫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扣留我的东西?”后面还夹杂了大量不堪入耳的脏话,光听到耳朵里我都嫌耳朵脏了。 我: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刻板印象了,感觉你这种人设放在动漫里可能都碰不到主角就被有点逼格的反派淘汰掉了啊。 结果这个路人渣审真的被两个检查人员架走了,也不知道是要赶出去还是带到什么地方,我只能听到惊怒的叫骂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好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这拍卖会整得还挺有模有样的,说起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之前只在小说中了解过拍卖会,进去后还有人一对一领到自己的座位。给我带路的刚好是当初发票的黄毛,相比那天明显好好收拾过自己,穿上拍卖会人员统一的制服再戴上精美制作的面具完全看不出精神小伙的样子。 就是那头黄毛依旧倔强地到处乱翘,这才被我认了出来。 黄毛也通过我的声音认出了我,很自来熟地凑上来搭话:“这么巧啊,我还以为你会带那振调教好的压切长谷部呢,没想要跟着的居然是大典太光世,这么稀有的刀剑都有,很有实力啊哥们儿。”说完还手贱地想要上手摸把大典太的脸,“你也真是舍得,居然把脸弄成这样,要是没兴趣了不如卖给我玩玩?我还没玩过大典太来着。” 我啪地打开黄毛的手,冷声呵斥:“上次我就说过了,别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如果你们拍卖会的人就这素质我想也没什么让人期待的拍卖品。” 黄毛伸出双手表示退让:“行,是我忘了,没想到你这么护食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要不是为了大局,我高低得骂回去。 不过遇到黄毛也有好处,我终于可以解开憋了两天的困惑:“当时我没来得及问,你说观察我很久,观察出什么东西了?我可不觉得和你们是同类,来拍卖会也只是想知道你们能整出什么花样。” 快告诉我是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我是渣审的,我明明自认为是新时代五好青年,平日里对刀剑们就算不是百依百顺也可以说是尊重关怀,尽到了身为审神者的责任,居然被人渣当成同类我真是睡觉都能半夜气醒。 黄毛:“实不相瞒,早在你当初带着山姥切国广招摇过市时我们就注意到你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有审神者能让这把刀披上三层被单才敢出门,你一定对他采用了非常高超的精神操纵技术吧?” 我:啊? 黄毛:“而且居然能把知名的极端主控巴形薙刀逼到暗堕,暗堕后依旧保持对主人的绝对忠诚,真是好手段!对了,另一振知名主控压切长谷部也没能幸免,你一定是精于此道的高手吧,有兴趣加入我们组织公开授课吗,我们内部有很多人得知了你的事迹都非常想要和你学习交流一下的。” 我:“……还有什么事迹?” 黄毛:“您还谦虚呐,现在谁没有听说过您在万屋公开调教压切长谷部的事迹?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当众与自负的压切长谷部玩主宠play,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当做狗,太精彩了!甚至还通过毫无征兆地扇自己耳光来从精神上虐待调教完成的刀剑,您的冷酷乖僻已经将我们彻底折服了!” 喂,快点给我收起你莫名其妙恭敬起来的态度啊!不要再一口一个您了!大典太的身体好像都变得僵硬起来了啊! 从头到尾都是千古奇冤啊!你们都看到了山姥切和巴形,难道就没有看到相对来说正常可爱的博多吗!总不能是因为他太矮了吧!博多明明非常正常啊! 山姥切披三层被单虽然有点奇怪,但那是因为我心善,我宠我的刀还不行吗?他本来只需要披两层被单就可以了,如果想知道为什么山姥切会披两层被单那应该去问充电宝一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至于巴形,小巴的暗堕那是遇人不淑,这个人也在时政监狱当充电宝,和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长谷部我就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个锅我好像还真得背一半,他的暗堕是因为前主,但病情演变成现在的样子好像还真跟我有很大的关系。我能怎么办呢?我又不是专业的,就算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容易被人误会,总比之前绝食半死不活的样子强多了吧,一个靠谱的审神者有时候就是要肩负这些甜蜜的负担。 扇耳光那是因为我深深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羞愧于自己道德水平有下降的苗头,怎么能被理解成冷酷乖僻通过伤害自己让主控刀痛不欲生啊! 这种设定放在小说里是要被读者骂的!四舍五入不就是伤在我身痛在你心文学吗!哪个正常人惩罚别人是通过给自己一耳光的啊? 哦对了,来这个拍卖会的没有正常人,那没事了……才怪啊! 如果就这么点世面就让拍卖会的幕后组织萌生爱才之心,那他们见到当充电宝的前主不得当场尊为长老啊?前主弱鸡归弱鸡,精神虐待刀剑的方法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长谷部、一期一振和好像痊愈了的鹤丸国永全是典型代表。 但我能说吗,为了大局着想,我憋了一肚子的吐槽那是一句话都不能说啊,不管是充电宝一号还是充电宝二号,甚至是半推半就进化的长谷部的锅我都必须揽在自己头上,整得我现在在这帮人眼里那就是个卧龙凤雏究极缝合体。 再给我添加点设定我都要超进化了!八嘎! 我最后的倔强就是在黄毛天花乱坠的彩虹屁中高深莫测道:“……倒也没有那么厉害。” 黄毛:“太谦虚了!拍卖结束加个终端啊大佬!” 虽然被黄毛所说的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描述震撼到,但大典太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公务刀,不管对我有什么奇妙滤镜还是兢兢业业地跟在我身后好似对我们的谈话无动于衷,俨然一副调教完成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的刻意安排,我被黄毛带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包间内,比并排坐的那些买家要显眼一些。我注意到在展示拍卖品的高台较近的位置还有几个比我这小包间大的多的大包间,大概是给身份最尊贵的那批买家准备的。 注意到我的视线的黄毛以为我是不满主办方安排的位置,忙向我解释道:“这里已经是能给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客人安排的最好的地方了,我知道以您的实力应该去更好的包间,实在是不好违背规则。” 我:“如果拍卖会真的有我想要的好东西,这些都不是问题。” 小非给我批了老大一笔任务资金,告诉我卧底结束要是有剩的我可以直接留下,这些钱给全本丸安上网线再刃手十台终端摔着玩还能剩好些,我在知道具体金额的瞬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第36章 ……这句是夸张的说话,主要是为了形容钱真的很多。 黄毛给了我一份展品手册后就离开了,我想招呼大典太一起过来看手册,又担心包间内有监控不知道应该拿出什么样的相处方式比较好,犹豫中大典太已经主动走向我,随后在我瞳孔地震中乖巧地跪坐在我的身侧,微微垂首向我露出白皙的后颈。 我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大典太后颈那道长长的刀疤上,怎么连这种要命的地方都有深可见骨的伤痕,我怀疑大典太衣服下还有很多不容易看见的伤口。紧接着我就被大典太光世的敬业精神深深震撼了。 真的好拼啊,大典太,这么拼了你不拿时政的灵力还有谁配啊。 本来还有点尴尬的我被老戏骨大典太这么一刺激好胜心瞬间就起来了,使劲催眠自己把大典太想象成德牧,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破廉耻了。 放飞自我后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手翻着被大典太双手捧着的展品册子一手随意地摩挲着大典太很有想法的到处支棱的蓝发,手感比长谷部的要硬的多,做造型应该能定型很长时间吧。 展品册子的前几页都是还未召唤显形的稀有刀剑,大多是四花太刀,剩下那些则是获取难度较高的刀剑,还有两把三日月宗近和三把数珠丸恒次,起拍价比我想象的要低很多,也不知道最终的拍卖价会是多少。 排在未显形刀剑后面的是已经被召唤出来的刀剑,完全不分稀有度和刀种,我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几乎每个本丸都拥有的山姥切国广,册子上只有怼着正脸拍的一张照片,看上去好像和我们本丸的山姥切没有区别,除此之外没有对这振山姥切的任何描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起拍价居然快赶上未召唤的数珠丸。 不只是山姥切,其他被召唤出来的刀剑价格也普遍高得我难以理解,我明明记得还没入职时听狐之助向我诉苦过二手本丸的刀剑不太容易被审神者接手,如果有的选很多人都更愿意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刀剑,我觉得这种心态很正常,为什么在这个拍卖场却反过来了呢? 先不提价格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成分的审神者会做出把自己的刀剑卖给拍卖会这种事啊?除了那些被主人卖掉的倒霉刀剑不会还有被幕后组织绑架来的吧? 我继续往下看,居然看到了一期一振狂锄两周地都没能挖到的毛利藤四郎,这要是被我们本丸的一期一振知道不得当场发病,再一看价钱,好嘛,居然是三日月宗近那一档的。我迅速在脑海里比对了下任务资金和毛利的起拍价,感觉拍下毛利绰绰有余,再想起小非在出发前说过最好拍下几件试试看能不能摸清楚受害刀剑被困位置,便于执法队后续解救。 一会儿等看见毛利藤四郎了争取一下吧,虽然我运气差无法助力一期一振靠自己的努力挖出心爱的弟弟,但我可以通过努力工作为一期一振争取来现成的弟弟,如果一期一振能因此更加稳定一点、少犯ptsd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我个人是很尊重每一位刀剑男士的暗堕症状的,毕竟这又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但一期一振无差别攻击的debuff已经让包括他本刃在内的粟田口都非常困扰了。 我又往后翻,后面就更怪了,前面那些被召唤出来的刀剑好歹有张没啥信息量的配图,后面那几个拍品连名字都没有,除了空白就是问号,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很快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站在高台正中央的是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拍卖师,虽然因为面具看不清脸,但听声音非常御姐,简单的热场后就开始拍卖那批未显形的刀剑。我注意到最前面的那些包间完全没有动静,陆续叫价的基本都是并排坐着的那些买家,最终的成交价也都没高的太离谱,摆明了重头戏在后面。 在拍卖师一声声的“成交”中,未显形刀剑很快交易完毕,开始轮到被召唤出来的刀剑。 第一个拍卖的刀剑居然是一期一振,我从来没想过这位王子气质的太刀会狼狈成这样。 我们本丸的一期一振虽然偶尔发病的时候会有点疯,涉及到弟弟的时候也容易突然激动,但大多情况下他的谈吐与举止都非常温和优雅,在我的努力下一期已经对我产生了一定的信任,甚至可以让我带着他那么多的弟弟去现世玩。 我见过粟田口的大家聚在一起闲谈,被弟弟们包围的一期露出了让我情不自禁捂住胸口的笑容,当时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更努力地建设本丸让大家有一天都露出这样的笑容。 无论怎样,一期都不该像展台上那样,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因为被拍卖师用绳子扯动束缚住脖颈的项圈被迫屈辱地在无数双眼睛面前以跪姿膝行。 在如海浪般戏谑的笑声、议论与口哨声中,我深深地困惑于人类是怎么做到以折辱与自己如此相似的个体为乐的。 看到优秀美好的存在被迫弯下脊梁极尽屈辱之态就那么有意思吗?我搭在大典太光世头发上的手指没忍住一个用力,扯掉了他好几根头发。不过大典太大概没感觉到,因为他在看清一期一振处境的那一刻情绪波动也非常大,虽然从那张淡然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但大典太放在我膝盖上的手已经让我的膝盖发出咯吱的声音了。 我完全没有心思感受膝盖疼不疼,共情别人的痛苦才应该是正常的啊,看见从外表上和人类毫无区别的个体连尊严都无法保持时,第一反应怎么可以是欢呼呢?我下意识地将手覆盖在大典太手上,这个地方和这些人都让我恶心到想要当场吐出来。 拍卖师对大家热烈的反应非常满意,拍手示意工作人员上场。在大家的注视中新上场的工作人员拖上来了一振小短刀,头上的冷汗不知不觉间落进眼睛,我眯着眼睛确认了半天才敢确定短刀的身份。 是前田藤四郎。 我记得他在粟田口的小短刀中都能算的上是年幼的小弟弟,虽然有点欠缺自信,但是个非常温柔的孩子。我们本丸的前田是最早对我表示友好的刀剑之一,尽管被前主伤害过,但对于接任的我没有丝毫偏见,甚至会鼓起勇气主动向我打招呼。在第一次收到我从万屋买来的礼物时,这个孩子甚至感动到哭了出来,完全就是小天使。 但是被拖上站台的小短刀让我几乎无法联想到笑容羞涩的前田,棕色的妹妹头被血液粘成一块一块的,本应有着温柔的棕色眼眸的地方如今至于血淋淋的深坑,四肢受了什么伤软绵绵的耷拉在地上,就算因为拖动出现擦伤也没有任何颤抖的反应。 面对戏谑的逗弄与口哨也没有任何反应的一期一振在前田藤四郎出现的瞬间猛地试图暴起,但很快就因为项圈上的电流抽搐着倒在地上。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地试图靠近前田,口中喃喃道:“别害怕,前田,哥哥在这里,不要害怕。” 一直没有动静的前田在听到一期的声音后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妈的一群神经病,口哨声居然更响亮了,甚至还有不少人鼓起了掌,仿佛看了一出精彩的情感剧一样。 这个时候我只恨当初没有再争把气从垃圾少爷那里继承点超能力,我但凡有点攻击力这时候都想冲出去开无双。 也好在我没有,才能冷静地坐在这里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没有冲动的能力,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坏了大局,除了眼前的一期和前田还有很多受苦刀剑需要解救。 大典太手背上的青筋在见到前田的那一刻就完全暴起,他比我要更快确定小短刀的身份,我恍然间想起昨天搜集大典太光世的资料时似乎看到他和前田藤四郎有挺深的交集,两刃的感情似乎非常不错。 但是,绝对不可以冲动,因为只凭我们两个什么也做不到,现在必须要忍耐。我无视膝盖发出的响声,用尽全力捏了下大典太的手,试图传递我的想法。 应该是传递到了,因为我能感觉到施加在膝盖上的力气减小了不少,我顺势用一只手稍作掩饰,另一只手在大典太的手背上写下了“忍”字。 就算非常痛苦,也要忍耐,后面还有好几振比惨成这样的一期一振还贵的刀,我都不敢想象那些刀剑还有没有人样。 见气氛热的差不多了,拍卖师双手下压示意场下的客人们安静下来,扬声介绍道:“我们这一轮的拍品是这振一期一振,买下一期一振的客人将免费获得旁边的短刀前田藤四郎。大家应该也看到了,这对兄弟的感情要比正常情况下好的多,那是因为这振一期一振除了前田藤四郎以外所有的弟弟被他的前任主人当面折磨至碎刀,只剩下前田藤四郎。” 拍卖师接着道:“卖家对这振一期一振的调教成果非常满意,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对三条家产生了兴趣是绝对不会轻易割爱的,我们拍卖会对此感到非常荣幸!”说完,还对着贵宾包间的方向优雅地行礼致谢。 “只要拥有这振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前田,您就可以对这振一期一振做任何事情!”拍卖师说着说着甚至露出了带有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毕竟没有人不知道,为了保护弟弟,作为好兄长的一期一振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嘛!” 第37章 在片刻的寂静后,拍卖会再次掀起一场恶心到极点的笑浪,好像除了我们这个包间外根本没有人发现没办法说话的前田藤四郎沉默地流下血泪。 而一期一振只能温柔地重复着不要怕,将眼泪藏进胃里。 利用相对处于弱势的粟田口小短刀来拿捏他们的兄长一期一振难道是人渣审神者的必修课吗,这群就会笑的神经病是这样,在牢里当充电宝的本丸前主也是这样。我又想起了五虎退哭着说前主折磨粟田口短刀时会特意让一期担任近侍跪在一边旁观,利用如此美好的感情来作恶取乐的全都是人渣中的人渣。 我和大典太气到互相狠掐了对方一把才勉强恢复理智,强迫自己为在外面随时准备闯入的执法队收集更多的情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让这些王八蛋一个也别逃掉。 虽然任务资金非常多,但显然是没办法支撑我把这些刀剑全部拍下的,就算有这个实力这么做也太醒目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后,拍卖师喜笑颜开地宣布最终成交价,那个拍卖锤轻巧的一敲,决定了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的归属。 没关系的,我之前问过黄毛拍品是不是拍下就可以直接带走,黄毛说要等最后拍卖会结束再由工作人员带卖家亲自验货,验货完确认无误就可以带走了。 所以再坚持一下就好,只需要再坚持一下,就不用再吃这些不可理喻的苦了,会好起来的。 我冷静下来尝到一嘴的铁锈味,舌头探了一圈发现好像是刚刚太激动,一不小心咬烂了一块肉,正好被痛感刺激一下,别在监控前表现出渣审不该有的样子。 我:“也就那样吧,这种程度完全激起不了购买的欲望啊。”小非说过,可以尝试着吸引主办方的注意,如果有人在看监控最好,没有的话也没关系,“这也能叫心甘情愿,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用了点力气拽了下大典太的头发,微不可察的停顿后大典太顺着我的力道仰起脸,我们终于合理地迎来了一次对视。 我:“相比之下你要让我满意的多,要继续加油啊,大典太。” 大典太:“……好的,主人。” 你也要加油啊,小明,虽然你完全没有卧底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更合适,至少你要做一个合格的摄像头,不管有用没有尽可能的把信息传递出去。只要你的努力能让执法队更快的解救刀剑,哪怕只是几分钟,那都是有意义的。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粟田口兄弟转移到下一个拍品上,正巧是我之前留意到的山姥切国广。我现在完全不敢小看主办方的险恶用心了,这帮子神经病远比我想象的要抽想的多,前脚刚让我破防到差点绷不住的一期一振看照片也是人模人样的,真不知道是哪个奇才拍的大头照,这已经是诈骗的程度了。 我真没想到渣审能有这么多花活。 紧接着上场的是山姥切国广没错,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除了脖子上同样戴着的连着铁链的项圈并没有其他的束缚,相比起一期一振她甚至走着站上站台,好像比一期体面多了。 如果不是这位我还算熟悉的打刀莫名其妙从刀剑男士爆改刀剑女士,甚至还只有被单蔽体,我还真信了主办方的邪。 这我是真没绷住,刀剑男士在这群神经病手上都讨不到什么好,更别提刀剑女士了。尽管我非常不愿意承认,但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容易遭受某些侵害,再加上这群傻逼连件衣服都不肯给山姥切,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脑子里瞬间呼啸过去大量让我表情管理几乎失效的不可描述。 就在我马上要失去理智暴起的瞬间,大典太当机立断把脸贴上来,嘴唇几乎要贴到我的唇角,借亲热一番的伪装为我骤变的表情做遮挡。 大典太轻声道:“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多把注意放在我身上吧,主人。” 很好的大典太,让我瞬间找回理智,甚至精分一样迅速接戏:“虽然我很宠爱你,但作为乖孩子还是应该守规矩,你也不想回去吃教训吧?” 要不是情绪没上到那种程度,不然我高低再给自己一耳光让主办方知道我有多乖僻。 展台下已经有完全没素质的傻逼不顾场合的开起黄腔,好在主办方似乎想打造有格调的拍卖会,很快就有两个工作人员将其拖走,有了这杀鸡儆猴的一出剩下的人都重新披上了文明的皮。 但就跟猴子穿了衣服也变不成人,这群傻逼就算再怎么装腔作势还是掩盖不了骨子里的低劣恶心。 我和大典太沉默着看着性转山姥切被高价拍下,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就那么安静地垂眸看自己裸露的双足,只有那双手死死地攥紧身上微脏的被单,好像抓住了沉重的全世界。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变成如今的模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拍卖师完全没有透露这振山姥切国广的任何信息,也没有行礼致谢的环节。我只能庆幸主办方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并没有响应台下将山姥切的被单拿走的起哄声,除了这点我找不到还有什么能庆幸的地方。 就,再坚持一下吧,虽然我知道现在的他们已经非常辛苦了,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活下去的每分每秒都好像陷入更深的绝望。 但还是拜托了,时政的执法队很快就会冲进来解救大家,他们很快就可以拥有选择未来的能力了。 我将头埋在大典太的头发里,不让控制不住落下的眼泪被发现。没经历过正规培训的我果然还是太垃圾了,完全没办法像想象中那样不动声色的坚持到最后。 大典太任由我靠着他,略微提高声音说:“主人,可以奖励我一下吗?我突然非常想拥抱您。” 我:“到目前为止表现得还算让人满意,所以我允许了。” 和大典太贴贴回能的我悄悄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心,太靠谱了小太,不知道事情结束后有没有机会邀请他来我们本丸养老。给个机会吧小太,我什么都会做的! ———————— 第32章 和靠谱的大典太互相勉励后我终于可以相对冷静地面对接下来的拍卖品,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阈值因为这些人渣毫无底线的行径代偿性提高了。 简单概括就是我人麻了,给不了更激烈的反应了。 他们根本不配去监狱当充电宝混吃等死,如果是枪毙又怕他们死得太轻松,我现在只想让他们把这些刀剑吃过的苦千倍百倍地受一遍。 我冷峻的表情在看到上场的毛利藤四郎时出现轻微的变化,轻挑眉梢像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这把毛利同样是刃体改造的受害者,不同于山姥切的性转,毛利的身上多出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毛利头上的那对雪白猫耳,以及身后焦躁摆动的尾巴。 拍卖师完全无视了毛利不安的情绪,用力将小短刀扯到身前,笑嘻嘻地用手上的手电筒直接照射毛利的眼睛。透过因刺激产生的泪水可以清晰的看见毛利像猫咪一样竖起的瞳孔。 居然是兽化改造。 我只用了短短的几秒迅速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既然小非说过可以尝试着引起主办方的注意,那再主动一点也没关系吧?尽管拍卖会背后的主办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发现这群人在奇怪的地方上意外地很讲究,或许是因为想把拍卖会做大做强,才不希望在小细节上败坏口碑。虽然扰乱拍卖会秩序的行为不被允许,但客户提出的合理诉求他们没理由拒绝。 我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演技,径直走出包间,因为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动静吸引来了周围一片的目光。 “这么对待珍贵的拍卖品也太不专业了吧,这位拍卖师小姐,”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非常敷衍的笑容,显得有点礼貌但不多,“如果花大价钱拍下有瑕疵的猫咪,未免太扫兴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变得无比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就差一束光直接打在我身上说快看这里。毫不夸张的说我的冷汗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湿透了整个后背,在这里要夸一夸主办方要求的统一着装,黑色长袍就算湿了也看不太出来。 很快,看向我的目光转移到了台上的拍卖师身上,大家都在等待主办方的回应,抱着吃瓜的心情猜测我会不会也被拖出去。 拍卖师小姐停顿片刻,果断将手电筒移开,充满歉意道:“非常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不过还请这位女士放心,我们的展示流程经过多次排练,可以向您保证这种程度的光照对毛利藤四郎的眼睛不会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当然,不只是毛利藤四郎,经我们拍卖会售出的所有已显形刀剑都经过严苛的调教与训练,绝不会轻易受损,售出后有任何疑义可随时与我们主办方联系,我们一定会满足各位的合理诉求!” 我点点头:“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只是不希望感兴趣的宠物因为小小的疏忽出现令人遗憾的缺陷。” 第38章 已经差不多快到极限了,再待下去我腿软了都要走不回包间了,感觉比学生时期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还要吓人。 做到这种程度应该能让主办方稍微注意到我吧?我可是特意把自己塑造成他们脑补的训宠达人了啊。 突然也不知道是谁惊呼道:“这个声音!好像是前几天在万屋公开调教长谷部的那个审神者啊!” “什么!就是那个面不改色玩主宠play的审神者吗?!” “太有实力了,那振压切长谷部不知道怎么教育的,好像真把自己当条狗了,完全不需要命令就自觉跪在地上任由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戴项圈。” “何止啊,我听当时在场的兄弟说这个审神者对自己下手也毫不留情,在压切长谷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就为了看他痛苦惊惶的表情!” “……不是,这也太乖僻了吧?感觉这位大佬疯的挺厉害啊。” “居然完全不避讳时政,背景一定非常强大吧,你看主办方生怕她哪里不满意的样子。” “听说她本丸的刀剑男士通通都变成狗了,看样子是想换换口味养只猫试试,猫狗双全真让人羡慕……” “啊?我记得她身边跟着的是大典太光世吧,连这么稀有的刀都一视同仁,好帅!” 这个护神纸和黑袍真的还有穿的必要吗,我怎么感觉在座的就没有不认识我的人啊? 今天可算是见识到谣言是怎么产生的了,我明明记得当初挑选choker时周围没有多少人,结果到这些神经病嘴里好像全都亲眼目睹了一样。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了谈资,根本不在乎事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这样也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没看把我领进包间就没影的黄毛都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又凑到我跟前。 呵,主办方,你一定被我这么神经病的渣审深深吸引住了吧?我的目的应该算是达成了,代价是彻底丢掉本来就因为被造谣所剩无几的节操。 我甚至要靠紧跟在我身后的黄毛鼓起回包间的勇气,完全没有脸面去见大概率听到了所有对话的大典太光世。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非那边也像死了一样安静,一定是传音术式信号不好吧,一定要是信号不好啊。 有的人啊,看着一掷千金完全不在意金钱地拍下了猫化小短刀,实则灵魂已经走一阵了,完全是敬业精神和对人渣主办方的嫉恶如仇控制着身体。 耳边还有聒噪的黄毛东一句西一句的打探我的喜好,眼神还总是不经意地掠过我颈侧的狐狸纹身。 彻底摆烂的我:“我觉得兽化还可以再激进一点,都刃体实验了怎么还这么保守,只是这种程度和戴上猫耳头箍、猫尾巴有什么区别?我的长谷部用道具cos小狗不比这像多了。” 黄毛被我的话噎了一下,缓了片刻才试探着开口道:“那大佬你觉得应该怎么改善呢?” 经历过互联网各种乱七八糟信息风暴的我大放厥词:“你们把毛利藤四郎改造成这样是因为喜欢动物吗?你们那是馋刀剑男士的人类形态,加个耳朵尾巴完全就是情趣。furry懂吧,既然追求刺激当然要贯彻到底,拟人化动物比这棒多了。” 妈耶,我好像个狂热动物爱好者啊,没过大脑的胡扯完之后我后知后觉地被自己变态到了。 喜欢furry还能算是个人xp,但是希望显形后拥有人性的刀剑男士被改造成真正的动物就非常变态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黄毛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黄毛:“我、我们会找机会尝试一下您的建议。”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小子每次觉得我牛逼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使用敬语。 人,只要放弃做人,就会瞬间轻松百倍,我甚至嚣张地翘起二郎腿,将大典太的脑袋按在大腿上,神情温柔地为他梳理头发,跟上大学时给学长猫咪顺毛没什么区别:“真有这种技术就好了,我希望大典太可以为了我变得更完美一点。” 大典太:“只要是主人的愿望,我都会实现。” 黄毛在边上都看憨了,这种连人类的外表都无法维持的决定居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先天强者恐怖如斯!像他这种后天变态的人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刀剑拍卖完毕后终于开始上神秘感满满的重头戏,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买下前面的好几把刀剑。最便宜的是小巧便捷的洗脑装置,为了演示拍卖师特意拖上来一振药研藤四郎 浑身是伤的小短刀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笑容甜美的拍卖师将装置贴在太阳穴处,下一刻药研明亮有神的眼睛变得空洞起来。 我突然听见有人发出一声悲痛的哀鸣,像是透过手掌的遮掩显得有些沉闷,反应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是小非那边的声音。 很快我就听到小非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振药研藤四郎的主人就在我身边,半个月前在万屋失去踪迹,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我看着台上拍卖师笑容甜美地摆弄着药研藤四郎,为了向大家展示洗脑成果,她随口命令完全失去自主意识的小短刀用手去抓一旁烧的通红的碳。 拍卖师:“现在,把碳吃下去吧。” 小非那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我真希望小非能阻止药研真正的主人看到这一幕,甚至有一瞬间我想用手遮住录影术式,这太地狱了,不管是对谁而言。 被主人视若珍宝、拼命寻找的短刀在参加拍卖会的这些人眼中不过是用来实验拍卖品的道具,作为洗脑道具的赠品分文不值。 但药研的遭遇是用来清算主办方罪行的证据,我只能继续做个安静的摄像头,什么也不要做。 之后我又在众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的窃窃私语中竞拍一个功能非常齐全的项圈,不仅可以电击、收缩、迅速升温,还可以随意变换柔软度,同时拍卖师声称还有大量不可描述的细节巧思可以自行研究。 我以雄厚的财力力压为数不多与我竞争的家伙,最终用三倍起拍价成功拍下。 我:意思意思加强一下人设得了,这傻逼拍卖会赶紧结束吧。 ———————— 拼尽全力也凑不出结尾是“了”的内容提要,最终决定放过自己orz 拖延症又发作了,存稿箱空荡荡的真的好没安全感。 第33章 拍卖会最后的商品并不是实物,而是三个面见主办方的名额,价格奇高无比,这种机会我自然不能放过。只是我还没想好应该表现出什么态度,还待在包间里的黄毛就开始给他们组织卖安利。 那感情好,我半推半就地作出感兴趣的样子,一副完全不在意金钱的样子轻飘飘地刷爆了小非给的卡,拍下了其中一个名额。 我:我去,怎么会这么贵啊,八嘎! 全部东西拍卖完毕,拍卖师示意大家稍作等待,在拍下最后商品的买家面见完主办方后会统一带其他客人验收自己拍到的货物。 我和大典太在黄毛的带领下和另外两位买家汇合,等人到齐拍卖师就领着我们穿过后台长长的走廊,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相当豪华的大包间内。 我刻意地转动了一下身体,希望能把整个包间的环境和人全都录清楚,虽然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穿的严实,但多拍点细节准没错。 其中有个主办方在对我们介绍自己时还自爆了是拍卖会上一期和前田的主人,并表露出想要与我交流学习的态度:“我对你的一些想法非常感兴趣,也许我可以尝试着用在三条家观察实验效果。” 我闻言马上凑到他面前,着重拍这个人的特征:“你是指哪些想法呢?” 这个主办方也没多想,回道:“比如那个让刀剑发自真心地把自己当宠物的部分,实不相瞒,改造毛利也是靠我的技术。” 好哇,这居然还是个狼中狼! 这次见面在我看来其实有点像双向选择,大家互相考察一下,都比较满意就开始抛橄榄枝,话里话外就是主办方所在的组织建立时间还比较短,需要各方面的人才,不仅待遇优越还能跟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一起研究更好的点子,大家共同进步共同赚大钱。 你们还是共同挨枪子吧!一群傻逼。 这时我的耳边响起小非的声音:“我们已经把拍卖会完全封锁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过一会我们会制造一点动静引起幕后组织的注意,你趁机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去接你。” 我闻言捏了捏大典太的手指,转头对黄毛说:“我会慎重考虑你们的邀请的,现在可不可以先让我看看我可爱的小猫咪?” 黄毛:这么急不可耐吗?是不是又能看到现场了? 主办方们因为我稍显急切的表现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当然没有问题,亲眼见证我们的实验成果可以让你对我们的实力有新的认知。” 黄毛带着我来到毛利所在的地方,我没有想到这个屋子里的刀剑男士居然全部被封回了原型,据黄毛所说是想让顾客感受亲手召唤的喜悦。 第39章 我:“花里胡哨的。” 被我召唤出的毛利低垂着眼睛,倔强地保持着沉默,黄毛见此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就被我拦下:“小猫嘛,有点脾气也很正常,我带回去教一下就好。” 黄毛:“也对,毕竟您是这方面的行家。” 小非:“准备好了吗?” 随着小非的声音落下,黄毛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消息神色大变,让我在这里先和毛利培养一下感情,拍卖会前台好像出了点问题,他要离开处理一下。 笑死,培养不了一点,把我丢在这里和把老鼠扔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黄毛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开始火急火燎地脱黑袍,没想到吧,爷身上连穿三件黑袍,正好现在可以脱掉两件把这些刀剑都装起来。 大典太非常自然地接过我手上的其中一件黑袍开始搜刮屋内的刀剑,我还招呼愣在一边的毛利过来帮忙。将这件房间的刀剑和道具洗劫干净后大典太和毛利一人扛一包,我们三个拔腿就跑,不仅没有增加负重还减了两件衣服重量的我依旧是垫底,大典太打头,毛利被我们俩夹在中间。 结果跑了没多久就被发现异常的工作人员追上,还好小非他们闹出的麻烦比我这儿大得多,追上来的人要比想象中的少一些。 大典太没有任何迟疑,迅速将背着的刀剑塞到我怀里,转身应战追来的打手:“你和毛利藤四郎先走,我很快就追上去!” 我没有在这种紧要关头玩要走一起走的把戏,大典太主动断后完全是因为我跑的不够快,现在我跑的越远大典太甩掉他们的概率就越高。 我:“一定要小心,等一切结束后来我的本丸做客吧!” 大典太好像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笑,我咬着牙拉着毛利继续跑。虽然我跑得慢,但我认识路,再顺着这个方向跑一会儿就可以看见出口了! 还没来得及看见出口,我们就和急匆匆跑过来的黄毛迎面撞上了。 黄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和小毛背着的一大堆刀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是哥们儿,趁火打劫就没意思了吧?” 都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想再装了,挡在毛利藤四郎面前正义凛然:“拍卖会已经被执法队包围了!劝你接受现实速速投降!” 黄毛先是一怔,随机勃然大怒:“条子一来就假装自己是守法审神者了是吧?你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我:“什么叫假装!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明明是忍辱负重的卧底,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天衣无缝的伪装!” 他宁愿相信我是趁火打劫发灾难财也接受不了看好的组织预备役居然是正义的卧底,明明我在某些方面的变态程度连他都甘拜下风,一看就是根歪苗黑的坏胚子。 在意识到我好像真没有开玩笑后,黄毛彻底破防了,就连发现组织要被一锅端的时候他都没现在这么崩溃:“我是那么的相信你!不仅给了你拍卖会的门票,还亲自把你领进来!我甚至还热情的向你展示了我们的引以为傲的商品储备和技术支持!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那不然呢? 我对峙得都有点尴尬了,明明是正义的卧底行为为什么被黄毛演出了苦情剧的感觉,还要被身后的小短刀目睹全过程,可能今天我命中注定要有社死这一劫吧。 黄毛:“可恶……居然败在这种地方真是不甘心,你是究竟怎么做到表现得这么变态的!” 我还真想了想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误解,觉得事情演变至今前主要背很大的锅。 这些刀剑的确经历过渣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赶着接手暗堕本丸的审神者样本不多,好像完全没人考虑过他们的暗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又因为我就任审神者以来工作的确完成的还算不错,我们本丸的刀剑已经可以把我和前主完全区分开了,在旁观者眼中就成了我不知用什么手段让这些被我折磨到暗堕的刀剑死心塌地,这pua技术谁见了不说一声牛逼。 我莫名其妙地被渣审发了金水,又全自动获得了具体人设,接下来只需要按着人设演就好了。感谢黄毛发的渣审身份牌走的是精神控制的路线,不需要我当众给大家表演一下物理虐刀,绝对分分钟暴露。 大典太光世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我也不确定忙着抓捕幕后黑手的小非他们有没有通过术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除了毛利以外的其他刀剑都被封印回原型,但是毛利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确定还有没有战斗力,我突然就成了唯一的顶梁柱了。 我本来还想再拖延一下时间,但黄毛已经收拾好心情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眼神阴翳地看着我:“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你再把这些货物转移走!” 那我除了硬着头皮上还能怎么办。因为当初在平安时代吃过亏,我临时抱佛脚在现世报了个散打班,但因为学的时间还不算长,战斗力和报班前没什么区别,也就能起到一点心理作用。 好在这个黄毛看着就是个细狗精神小伙,除了比我高半个头在体型上没有占多大优势,我应该不至于单方面挨揍。 这么想着的我看见黄毛向我抬起一只手,下一刻我只记得眼前闪过极为璀璨刺眼的光芒,紧接着就彻底陷入黑暗。 我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真的小死了一会儿,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毛利跪坐在我身旁带着哭腔呼唤我,我隐约感觉到他在轻轻地摇晃我的身体。 前脚还离我有一段距离的黄毛此刻已经来到我身边,伸出手就要去抓毛利藤四郎。 明明我已经知道世界上存在特殊力量,就连自己都在机缘巧合下拥有了超强的自愈能力,为什么就没想过黄毛身材瘦削可能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近战选手呢? 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总是没个正形的家伙居然是个会放电的雷电法王。 这要怎么打,他一记平a就让我见到了三途川的风景,就是拼尽全力我也不可能赢的。 但是我也不需要赢。我死死抱住黄毛的一条腿,我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坚持到随便哪个同阵营战友来救场就行了。 黄毛被我抱住腿后吓了一跳:“你居然还没被电死?”他混了这么长时间的社会,早就精确掌握了电人的度,一电一个准,没想到今天居然遭遇了滑铁卢。不过问题不大,再补上一次就行了。 但我虽然战斗力约等于零,但生命力异常顽强,怎么被电都不肯松开黄毛的腿。黄毛虽然能打能控,输出很高,但他的确表里如一的弱鸡,才强行拖着我走了没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相当于被我这个狗皮膏药似的挂件硬控了。 被电到神志不清的我四舍五入了一下,觉得还是我赢了。 到最后黄毛都服了,甩又甩不掉我,别说转移刀剑男士了,就连自己逃跑都够呛:“我说大姐,时政到底给你开了多少钱,至于拼命成这样吗?你都快被我电糊了啊!实在不行咱俩各退一步,看上哪把刀了你就直接带走吧,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鱼死网破不是。” 我感觉自己搞不好真被电死了好几次,浑身哪里都痛得要死,甚至身上还有股糊味儿,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闪瞎了啥也看不见,坚持到现在真的觉得每一秒都漫长到让人控制不住的绝望。 这样的我应该没有给大家拖后腿吧。 我甚至好像看见走马灯了,想起和狐之助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在狐之助出现的前一刻,我独自站在河边,思考着跳还是不跳的哲学问题。 现在想想其实就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不过是辞职后再三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告诉我妈,我妈表现得非常、非常的失望。 我妈:“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之后就自己管自己吧。” 这句话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轻飘飘地落在我从小到大一直独自消化无处排解的压力上,让我悄无声息的崩溃了。 为什么在我需要一些情感反馈的时候,我就突然变成我妈口中的大人了呢?难道她以前把我当做过孩子吗?意识到没有办法靠自己恢复冷静后,我选择了向医生求助。 出来的时候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沓检查结果和一大堆的药物,我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觉得这一切都非常的荒谬。 更荒谬的事情来了,在我妈说完以后自己管自己的第三天,我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发消息让我多出去走走,别总是宅在家里。 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强烈的意识到自己像个小丑,因为我妈口中的“这点小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因为这条消息,我本来稍微稳定一点的精神状态迅速崩盘。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有死亡也许会更轻松一些的想法。 站在河边的我想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拦住我,我就再坚持一下,没有的话大概是天意如此。 一只丑萌的狐狸突然出现,声称我身负灵力,简直就是天命之子,一看就很适合担任时之政府的刀剑审神者。 第40章 我把脚收回来,告诉自己,那我就再坚持一下吧。 在不知不觉间,我居然产生了那么多的牵绊,如果是过去的我肯定就放弃了,因为坚持对当时的我没有什么意义,但现在不同。我和本丸的大家约定过会平安归来,也和断后的大典太约定过要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请他来参观本丸,还答应过小非会等她来接我。 被这么多人期待着的我绝对不会倒在这种地方。 不仅如此我还要放狠话,既打压黄毛的士气,又阻断自己打退堂鼓的可能。“我绝对不会放手的!”被反复电击后我的脸上看去应该蛮吓人的,表情也非常狰狞,吓得黄毛猴躯一震,“咱俩谁怂谁是孙子!” 黄毛:“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啊!这些刀剑不过是量产的工具,不管我们对他们做什么都跟你完全没关系吧!” 我:“既然你们可以没有理由的伤害刀剑,我就不可以没有理由的做他们正义的伙伴吗!” 这都什么时代了!奴隶制早就废除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气得我直接上嘴咬在了黄毛的腿上。 黄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忙着和我缠斗,不知不觉忽略了一直没出声的毛利藤四郎。 所以当他察觉到不对时,毛利因为兽化变得尖锐的指甲已经划上了他的眼睛。趁他病要他命,眼见黄毛因为受惊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放电,毛利被迫再次与黄毛拉开距离,我当机立断试图爬起来补伤害,结果错估了自己的力气,还没彻底站起来就头重脚轻地往前摔,一记头槌重力加速度直击黄毛的肚子,两个人瞬间摔成一片。 可算是给我找到近战的机会了,头昏眼花的我靠着需要重新驯化的四肢爬到黄毛身上,手忙脚乱地从黄毛背后锁住他的脖子,咬牙赌一把是我扛电还是黄毛扛晕。 结果蓝条不足还喘不上气的黄毛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挣扎着拍我的胳膊试图求饶。但我精神太紧绷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毛利告诉我已经可以松手了我才意识到黄毛已经被我勒晕了。 危机暂时解除后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全身发软地往下摊,被毛利勉强支撑住。 我的肾上腺素: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要自己加油哦。 我:“小毛啊,你再去补点伤害……万一这家伙醒过来了就麻烦了。” 我依旧看不清东西,小毛应声后将我轻轻地靠墙放下,随后我听到了砰砰的好几声闷响,像是脑袋砸在地上的声音。 你还真别说,这个黄毛虚是虚了点,脑袋是真硬啊,这声儿是真响。 不可以停在这里,要是再有人追上来就真的完蛋了。 ———————— 勇小明单挑雷电法王,丝血反杀好一个正道之光(拍桌) 晚上码字发生了一些让人非常狂躁的事情,心情不太美好,如果有地方出问题了明早起来再改。 拍卖会应该明天就完结了。 第34章 虽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我是真的完全走不动了,连支撑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眼睛半瞎,爬都爬不快的我不仅没有办法担任刀剑们的守护者,反而成为了毛利藤四郎的负担。就算刀剑男士体质惊人,他瘦削的肩膀也没办法同时扛起这么多东西吧。 重量倒是其次,两大包刀剑再加上我实在很占地方。 我还能再苟一苟,要不让小毛先带着同伴们逃出去好了,我可以在后面慢慢爬过去嘛。 虽然很想这么跟毛利藤四郎说,但我听到小短刀在哭,他在努力地把我扶起来,明知道我这个样子是走不快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小短刀在这短短的半天内被动的接受了大量错综复杂的消息。先是被这个审神者斥巨资拍下,旁边的路人甲还把她描述成一个冷酷乖僻、手段可怕的渣审,对未来都彻底绝望了。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拍卖会出现混乱,一直被认为是铁狼的审神者突然伙同身边的暗堕大典太把目之所及的刀剑洗劫一空,毛利藤四郎稀里糊涂地就被叫着一起跑了。 反正对那时的小短刀来说怎么也不可能变得更糟糕了,说不定还能找到渺茫的机会逃跑。不管是做流浪付丧神还是在反抗中被碎刀,都好过辗转于不同的卖家手中遭受凌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让人看不透了,面对追来的工作人员,毛利本以为会被丢下来拖延时间,却没想到那振大典太光世直接将背着的刀剑甩给了审神者,随后主动冲向追兵。审神者则迅速拉住不知所措的毛利,冲在前面带路。 他听见了审神者和大典太的对话,突然意识到审神者似乎不是这振大典太的主人,他们之间更像是搭档伙伴的关系。这对毛利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从他被召唤以来,他一直被灌输着“审神者对刀剑有绝对支配权”的观念,从来没想过审神者和刀剑之间可以是平等的关系。 而且为什么她能毫无顾忌地将后背暴露在他的面前呢?顺从地被审神者拉着跑的毛利藤四郎的眼神不知不觉间落在了她的后颈上。虽然毛利的本体刀因为实验无法使用,但他也因此获得了锋利的爪牙,只需要用手指轻轻一划就可以结束她的生命。 人类是不值得信任的,毛利在这上面栽了很大的跟头,不想再上第二次当了。 但是握着的手真的好温暖,好像生怕把他丢掉一样紧紧地相握,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毛利藤四郎看着交握的手怔怔地想,反正杀掉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好像可以再等一下。 结果这一等等来了黄毛,手上传递来的温暖一下子就消失了。 毛利想,这下总该丢下他们逃跑了吧,就算有所图谋,她也不可能真为了他们得罪实力强大的拍卖会主办方。毕竟只要和组织处好关系,像他们这样的实验品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毛利这次又想错了,审神者不仅没有顺着黄毛给的梯子下,反而一把挡在他的面前,连带着将那些封印回原型,但仍能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刀剑一同护在身后。 她甚至完全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很认真地想要靠自己拦住实力不明的敌人。 毛利藤四郎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真的觉得我在闪闪发光。 就是这个光芒除了亮堂伤害性不高,敌人只需一招就将审神者的血条清空,皮肤焦黑地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等毛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倒在审神者的身边,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滴在了她黑乎乎的脸上。 拜托,不要死,不要让他看见一点美好的希望又迅速夺走,他明明……明明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黄毛:“我还以为会有多厉害,没想到只是个废物啊。居然这么轻易地跟着这家伙逃走,你们这些没规矩的货物看来要被回收再教育一下了。” 毛利藤四郎想,绝对要杀掉这个人,等黄毛靠近了就动手,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看着已经有点焦了的审神者表情狰狞地原地诈尸,死死地抱住黄毛的一条腿,把黄毛和毛利都吓住了。 她:“没想到吧,你姑奶奶我命硬得很,来战啊崽种!” 气急败坏的黄毛以为是自己没瞄准,又补了好几下,但直到审神者从微焦变成全糊都没能甩开她。逼得黄毛提出各退一步,大家互相留点薄面。 到了这一步审神者还是坚持斗争到底,放狠话表示自己绝不屈服于恶势力。 为什么呢,毛利想,我们也不是你的刀剑啊,就算再负责任的审神者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吧? 然后就被她坚定有力的“我会没有理由的做他们正义的伙伴”彻底震撼了。 毛利藤四郎想,这个审神者的本丸的同振一定过得非常非常幸福吧,她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审神者,他真的……好羡慕。 趁着黄毛的吸引力完全转移到她身上,毛利瞄准黄毛的眼睛出手,成功让黄毛方寸大乱。 他已经做好了顶着雷电冲上去以伤换伤的准备了,却见审神者一个蛄蛹,靠体重将黄毛压倒在地,手忙脚乱地勒住黄毛的脖子直到把他勒晕过去。 随后已经完全变成黑炭成精的审神者就像没事人一样,恢复冷静后的第一反应是让关心她伤势毛利补刀。 毛利想,这个审神者真的好谨慎哦,他好喜欢。 不知不觉间变得非常听话的小短刀走到晕过去的黄毛面前,面无表情的拽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砸,砸出了一地血。 但是审神者好像完全没有力气了,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毛利上前努力地扶起她时,她突然勉强地笑起来,张开嘴好像要说些什么,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要交代遗言了。 一下子就把小短刀吓哭了。 总之就是在这样的误会下我选择了闭上嘴再支棱一下,车到山前必有路,虽然走得慢可能会被追上,但这不是还没追上嘛。大不了到时候我再扛扛伤为毛利拖延点时间,反正我没那么容易死。 第41章 为了转移毛利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害怕了,我闲聊般提起了自己的本丸:“我们本丸还没有小毛你呢,你的一期哥神志不清地挖了两星期连根毛都没看见……害,这也赖我,大概是沾上我的幸运e了,害得我好几天绕着他走。” 我听见毛利很配合地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现在发出邀请是不是合适的时机,但还是郑重地偏过脸看向大概是毛利藤四郎脑袋的位置:“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离开拍卖会之后希望毛利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本丸,一期一振非常期待你的到来,当然我也是。” 说完我又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立了flag,这么一提我是不是还对小太也立了flag来着?我甚至还和本丸那么多刀剑插过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旗。 糟糕,我身上好像插满了旗啊! 我还没等到小毛的回复就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我大惊失色地想插旗效应这么快就要实现在我身上了吗,刚想高呼小毛你快跑我来殿后就感觉到来者停在我面前。 在短暂的沉默后那个人从小毛手上接过了睁眼瞎的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调整成坐在那个人胳膊上的姿势。 这姿势好生眼熟,当初我累成狗的时候岩融就是这么抱着我的,难道这种抱姿是这些长腿大高个的天赋技能吗? 我已经意识到是大典太追上来了,就连我背着的刀剑都被小太用另一只手接过来背上。 之前听黄毛提过一嘴这些恢复原型的刀剑们是有对外界的感知的,我由衷希望被我和小太来回甩来甩去的刀剑们不要晕车,怪抱歉的嘞。 突然等来强大战力的我比刚刚更废了,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重担被卸下大半,早就超负荷的身体开始造反罢工。 但现在还不是彻底摆烂的时候,在和小非汇合之前还得再燃烧一下意志,今天我就要让身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既看不到也摸不了,只好口头上关心小太:“你身上有伤吗?我好像还能挤出点灵力给你。” 大典太:“……没有,你还是消停一点吧。” 我哦了一声,专心致志地等小非联系我。 过了一会儿大典太轻轻地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一下我的脑袋,声音低沉而温柔:“小明大人,你真的做的很棒,超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我共情了一下,像大典太这么i的刀应该鼓足了勇气才能憋出这样的一句称赞,想到这里我居然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幸好我现在足够黑,看不出来。 感觉胸口暖融融的我有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回应点什么的冲动,最后完全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道:“小太,我突然从你身上看见了父亲的影子……” 这个父亲当然指的不是我现世的爸,是那种我想象中的非常靠谱的,有些严肃又非常温柔的感觉,在我这里主打一个抽象的比喻。 好像不小心抽象过头了,之后的很长时间我们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幸好在拍卖会大杀特杀的小非终于靠术式定位到我们的位置,让我从这种后知后觉的社死中活过来。 急匆匆赶来的小非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爆发出了惊人的惨叫:“小明!!!是谁把你烤成黑炭的!都怪我来晚了!!!我要把杀了你的人碎尸万段!!!” 我:“……我其实还没死,你要不先抢救一下我呢?” 小非:“我没脸见你的那些刀子精了!全是我的错!我会替你给他们找个好人家的!!!” 我:“够了!戏收一收!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不过小非的话让我后知后觉地发愁起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回本丸的话感觉会出大问题诶。 出去的时候还是全生的审神者,回来变成八分熟的了,这像话吗!我岂不是要成为刀剑们眼中说话不算话的骗刃精了? ———————— 明天谢谢回本丸和接新刃后续,这一副本就差不多结束啦!应该还会再提一下那些人渣的处置措施。 这几章写的我其实挺头秃的,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写的太白了,好像不够黑暗啊,但是再黑暗我又写不下去,就先这样吧! 感谢给我投喂打赏的所有小天使,也感谢给我留下珍贵评论的宝贝们,爱你们啾咪啾咪(比心) ps.大家对加更的意愿好像挺强烈的……但我一整个拖延症重度患者,我先努力稳定日更半个月适应一下,觉得还行咱们再商量加更好叭[比心] 第35章 来不及思考回本丸要怎么交代,我示意大典太把我们解救成功的这些刀剑交给小非他们:“药研也在里面呢!今晚就这么一振药研藤四郎……” 也不用确认谁是他的主人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没等我说完就冲过来翻找的那位猛男审神者想必就是了。看到这一幕让我更加憎恶起之前见到的那些以此为乐的人渣们。不管是现世还是在时政,拐卖行为被枪毙一百遍都难解心头之恨。 我悄悄询问小非药研身上的洗脑有办法解除吗,小非告诉我得等回总部研究一下,发明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品的主办方已经被抓起来了,应该能解决。 至少痛失爱刀的审神者和惨遭拐卖洗脑的药研团聚了,之后一定会好起来了。 小非:“回去还得好好审审他们,这次抓到的组织背后肯定还有尚未浮出水面的暗线,刃体实验和刃口拐卖的水太深了。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们这次解救了一大批受困刀剑,还抓获了大量渣审。” 没有拖后腿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算白来了一趟。 我:“就是卡上的钱拍完那些东西不剩啥了……” 小非:“我马上给你申请一张等额的新卡,这次真的辛苦你了!” 好耶,回去就可以给大家扯网线了! 我又想起了拼尽全力勉强反杀的黄毛,这小子刚刚只是晕了,现在不能跑了吧?没想到药研的主人,也就是那位一米九多的壮汉抱着自己的药研勉强平复心情后把眼熟的黄毛拖到我面前,带着鼻音说道:“我在来的路上碰上他了,是不是这小子电的你?” 我眯着眼睛努力辨认,靠着显眼的毛色确认了他的身份,黄毛没有跑掉我还是蛮高兴的,毕竟这小子指定也不是好东西,电力充足下手果断,手上指定有几条人命或者刃命。从当初他对着长谷部大放厥词时我就看他极其不爽了,妄图在刀剑男士身上复辟奴隶制更是罪加一等。 不过小毛下手这么狠吗?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晕着。 药研的审神者:“我撞上他的时候他正准备跑来着,一见我就冲我放电,被我一拳头直接砸地里了,好像劲使大了现在还没醒。” 原来不是小毛的问题,是又被锤晕了,但是这么一来衬托得我好弱啊。 没办法啦,谁让我就是个有灵力的普通审神者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厉害了吧! 在靠谱的小非面前我一下子支棱起来了,对着小非蛐蛐起黄毛:“就是他!我明明都要带着小毛他们跑出来了!他突然拦住我,还当着这么多刃的面污蔑我!我都要被他电死了!” 小非听完这还了得,当即几个响亮的巴掌把失去意识的黄毛抽醒,听得我乳腺都通了,待黄毛悠悠转醒时看见的就是小非在眼前迅速放大的巴掌。 黄毛:“不要再打了!想知道什么我都交代!” 我都愣了一下,没想到黄毛居然这么没有团队精神,才挨了两下嘴巴就跟漏勺一样全漏干净了。 我应该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因为黄毛听完居然还敢下意识还嘴:“感情挨巴掌的不是你是吧!你来挨两下试试!” 什么!都已经被我们这些正义的伙伴逮捕了,这黄毛居然还敢如此放肆!我怒不可遏,颤颤巍巍地抬起抖得像筛糠的胳膊,指着他向小非委屈地告状:“小非你看!他骂我!” 小非看着我连人都对不上的眼睛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将其踹翻在地:“是不是要我帮你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啊?还敢顶嘴,反了你了!” 这下黄毛算是彻底清醒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以小非为代表,满脸杀气的时政执法队成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黄毛:“你真是卧底啊?真不是跳反?” 感情之前他还没全信啊,我就奇了怪了,事实真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俗话说得好,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我懒得再跟他掰扯是不是卧底的事,气焰嚣张地向他展示身后的友军:“看见了没?扇你巴掌的小非,我在时政关系最好的姐妹!还有执法队的其他家人们,全是战友!更不用提小毛和小太,都是自己刃!之前电我电的不是很爽吗,再给我厉害一个看看啊?” 黄毛:“没必要闹这么难看吧,虽然我可能是电了你几下,但你这不是没死吗?” 黄毛非得嘴贱一下的后果就是被执法队的大家围着爆锤,大典太和毛利一个负责当我的坐骑,一个围着我像条小尾巴,没有参与其中。之前表现得最义愤填膺的小非也没有上前,而是凑到我跟前难得扭捏起来:“突然在大家面前说我是你最好的姐妹怪让人害臊的……” 第42章 嘴上说着害臊,结果语调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看她高兴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在时政我就认识她这么一个姐妹。社恐如我当审神者这么长时间终端上就加了她和源氏老总,源氏老总没面过基是男是女尚不确定,时政唯一的姐妹怎么不算是最好的姐妹。 我诚恳地点点头:“那是,咱俩嘎嘎铁好吧!” 审讯的事可以先缓一缓,反正人一个没跑回去想怎么审都可以,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我该如何让本丸的刀子精们接受他们的审神者出趟门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我:“咱们时政都这么牛逼了,就没有什么一键刷新的技术吗?” 小非从“最好的姐妹”的甜言蜜语中清醒过来,瞬间care到我发愁的点在哪儿,摩挲着下巴跟我一起发愁起来:“其实是有的,但你这个情况有点特殊。我刚刚本来想紧急处理一下你的伤势,别倒在见医生的路上,结果一查发现你身上一点伤没有。” 我:“不er,我现在一整个失明的瘫痪煤炭精,这叫身上没伤?” 小非说完自己都无语了一下:“你看着焦是因为被电糊了身上结了一层痂,眼睛看不清主要是被闪的还没适应过来,至于瘫痪那是你刚刚太拼了,纯靠意志挺到现在,身体恢复归恢复还没连上蓝牙。” 无言以对的我为了逃避现实开始胡言乱语:“你说我是焦着回去看着好点,还是把痂抠了红着回去看着好点……” 小非轻轻打了下我的嘴巴:“我觉得你先冷静下来比较好点,说什么胡话呢。” 我完啦我,这下注定要成为骗刃精了。就这么回去明摆着没做到平安回来的约定,但是躲到伤好再回本丸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都怪黄毛!他要是早早地放弃抵抗,我至于现在走投无路吗! 我选择先把脾气撒在黄毛身上:“小非!打烂他的嘴!” 稍微冷静一点之后我开始思考有没有办法可以正当合理的推迟回本丸的时间:“小非啊,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如果啊,因为我的卧底太过成功,我一不小心被误抓了呢?姐妹相信你的本事,能不能安排我上监狱住它个三四天……” 小非:“都这样了就不要玩抽象了!老老实实回本丸自首吧你!” 小非没有说如果当初老老实实躲起来就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话,我认为任何一个正直善良的审神者处在我当时的位置都不可能选择独自逃跑。虽然小非说过已经将拍卖会完全包围起来了,但是万一呢? 这次行动还是仓促了些,幕后组织有哪些能力还没完全探明,如果真那么巧合有人能带着这些刀剑突破包围圈,选择独自离开的我后半辈子就别想安宁了。 我的底气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因祸得福获得的自愈能力,我当时出院前配合医生做过检查,根据数据合理推断现在的我应该可以做到断肢再生,既然这么能苟好像可以冲一下子。 结果还是好的,我活着,刀剑男士也都解救出来,怎么不算happy ending呢,至于身上这些无伤大雅的疤痕都是战士的勋章啊。 小非阴阳怪气:“真这么牛逼怎么不直接回本丸大大方方地跟家里的刀子精展示你的勋章啊?总不能是怕了吧?” 我瞬间破防:“不要再说了!我好不容易催眠自己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啊!” 可恶,我完全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就好像突然间我的身体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一样,会有人因为我的受伤难过。 这是什么甜蜜的负担啊。 cpu过热的我决定摆烂,我都这样了他们能拿我怎么办?还能打死我?雌鹰般的女人绝不退缩!回自己的本丸有什么好怕的!真要说我还是老板呢,岂有老板怂员工的道理! 完成任务的我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赶紧回去别给小非他们添乱了。 我:“你们还得处理很多后续吧,不用担心我,我上医院检查一下就回本丸。” 全程旁听的大典太光世很自然地提出会全程陪着我:“靠小明大人自己连医院都去不了吧,而且我答应过您会在任务结束后参观您的本丸。” 毛利藤四郎:“小明大人同样邀请过我,请让我也跟随您吧!” 我当然没意见,大典太还好说,就是不知道执法队需不需要毛利留下来接受调查。 小非摆摆手:“没事,你们先回去吧,尊重个刃意愿。我好好审审对刀剑做实验的那几个家伙,有什么问题终端联系!” 这个医院去的其实没什么必要,就像小非检查的那样,内伤一点没有,就是看着比较吓人,眼睛和四肢无力也不是因为实质性损伤,回去养几天就没事了。医生还是上回那个医生,围着我转了一圈没找到适合下手的地方,选择拍拍大典太安慰我:“不用担心留疤的问题,相信你的自愈能力,用进废退懂伐,头回伤这么严重,太突然了能力没跟上,你等它习惯一下的,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痂都不带长,直接就好了。” 这位医生医术没的说,就是不太擅长安慰人,这种事又不是中彩票,还是别有下回了吧。 我在医院赖了半天,终于鼓足回本丸面对刀子精们的勇气,虽然审神者和出门前看着有点不大一样,但审神者出门打猎带回了两位新刃,四舍五入一下结果还是好的嘛!其中一位还是粟田口家心心念念的弟弟,这下本丸刃口最多的家族终于齐啦! 回本丸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再晚点就错过晚饭了,想起晚饭我才突然发现自己饿的胃都开始发酸了,今天可以说是从早上折腾到现在,虽然包间内有果盘,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乱七八糟的东西,到现在可以说除了早饭滴水未进。 我们仨刚从时空转换器出来就迎面碰上了幽灵coser山姥切,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起那振性转被被,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在时政的帮助下重回男儿身。出门归来发现自己家的被被虽然社恐依旧,但看着一股轻松愉快的劲儿还是很让人高兴的,说明我养的还是挺好的嘛。 山姥切被突然冒出的我们仨吓了一跳,他出现在时空转换器附近是抱着迎接我的心思,虽然被被不会说出口,但被被很担心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只好守着转换器想第一时间见到我。 结果自家审神者出门还是白白的一个,回来时变成了陌生的两刃外带一个不明物体,要不是从焦焦的那团东西上感知到了熟悉的灵力,山姥切都要拔刀了。 好消息,认出我的身份的山姥切没有拔刀;坏消息,一向沉默寡言的山姥切认出我之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并吸引来了抱着相同心思在附近徘徊的其他刀子精。 我:我完啦我,这不明摆着糊弄不过去了嘛! 我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刃守在这儿等我,甚至怀有悄咪咪逃回天守阁,能拖一天是一天的侥幸心理。到时候可以让狐之助来给我送饭,只要见不着面就不会被他们发现审神者出趟门把自己电糊了,这下全完了。 现在的我不仅因为说话不算话而羞愧,同时还有被熟刃看到尊容的尴尬,很想找个地缝钻一下,碍于条件有限,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把脸藏进大典太支棱的头发里,来逃避一声接一声的爆鸣。 还没逃避几秒就被闻讯赶来的小巴仗着身高优势把我的脸从小太的头发里拔出来,在看清我黑乎乎的脸后小巴的瞳孔都开始乱颤了:“主人!是谁干的!” 我实在说不出你们的审神者力战雷电法王,被电的死去活来依旧力不能及,最后靠着身边长得有点不太一样的毛利藤四郎勉强战胜的话。在没得到回应后巴形暂时不打算追问了,转而向一言不发的大典太伸出手:“把主人给我。” 虽然我和大典太光世因为这次任务有了过命的交情,我发自真心地想要给他一个家,但小太还没开始正儿八经参观本丸,我也不确定他满不满意这里的环境,一直麻烦他抱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自认为不算是纤瘦的类型,吃进嘴里的每一口饭都实实在在的长成了身体上的肉,还是有些分量在身上的。 我都做好被递给巴形薙刀的准备了,等了几秒发现大典太好像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甚至他还悄悄地抓紧了我身上的衣服。 我:? 虽然对现在的情况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我警觉地感知到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迅速地抛出其他话题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大典太光世是我这次任务的搭档,帮了我好多忙,被我请来本丸做客的,大家要好好相处哦……一期一振呢!快看看我带谁回来啦!” 被小短刀们围着的一期一振先是被我的样子狠狠震慑,紧接着目光移向旁边的毛利藤四郎,面对另一个本丸的一期哥小短刀显得有些局促,连猫耳朵都开始无意识的飞机耳了。 非常好的焦焦审神者,非常好的猫耳毛利藤四郎,让一期一振的暗堕旋转。 这下变成我尖锐爆鸣了:“一期一振要狂化了啊!有没有刃管一下啊!” 第43章 终究是大家长鬼丸国纲扛起了一切。他熟练地打断了一期的暗堕读条,拍拍蓝发太刀的背帮助他恢复冷静,我想着还得是叔祖,完全不知道叔祖的瞳孔都要散了。 看起来火大了的审神者、暗堕毁容的大典太光世以及猫化的毛利藤四郎,全方位无死角地对鬼丸国纲坚韧的神经造成污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有时间担忧在发病边缘大鹏展翅的一期一振,接下来登场的是围着我转来转去但不知道哪里能碰、急到哭出来的压切长谷部。这一哭就跟拉闸了似的,以小短刀为主力军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 哭的我头都要大了,我本来就超容易共情的,更别提我清楚地知道他们的眼泪是为我而流,负罪感瞬间max,恨不得当场遵循他们的规矩来个切腹谢罪。 我的情绪迅速被带起来了,鼻子开始发酸,就差临门一脚时我不争气的胃肠道因为饥饿发出抗议声,被感知敏锐的刀剑付丧神们迅速捕捉,极其社死地被大家簇拥着来到大广间。 今晚的伙食出奇的丰盛,我猜是烛台切想要为忙碌一天的我接风洗尘,没想到等来的我会是这副模样,混乱间的第一反应是要去重做一份清淡好消化的流食,但又崩溃地怀疑起现在的我会不会连流食都无法接受。 我及时地稳住了烛台切,告诉他我也就是看起来惨了一点点,里面的功能完好无损,甚至感觉能多吃一碗饭。 烛台切:“这个时候请您不要学习粟田口的形容词了!这是惨了一点点吗!”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我的指挥,虽然在发现我连抬起胳膊自己吃饭都做不到后差点晕过去,不过烛台切凭着自己惊刃的意志力挺了过来,仗着今晚厨师的权威身份主动肩负起投喂我的责任。 从我有意识开始就没再被人喂过,更不用说是在这么多刃注视的情况下。今晚的大广间比我就任第一天还要安静,虽然当时都不太熟,但下面好歹有吃饭的动静,现在完全是所有刃盯着我吃,除了绷着脸投喂的烛台切完全没人动筷子,压迫感直接拉满。 被形势所迫开始紧张的我再次使出拖延大法,烛台切递来了每勺饭都只吃半口,以此来延长一倍的进食时间。刚执行没多久就因为烛台切“天呐小明大人居然一口只能吃这么多,这得是受了多重的伤啊世界要毁灭了”的崩溃表情中迅速投降,放弃抵抗。 甚至为了向烛台切证明我的胃口一如以往的好,加上是真饿了,我今晚还多吃了一碗饭,也算是延长点时间吧。 快乐的吃饭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赖叽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迎接大家的质问。 现在这种局面我也不想的,主要是事赶事,都到那份上了不冲一下都有点不礼貌了…… 鹤丸国永:“伤口很痛吧,小明大人,任务一定很困难吧,即使如此还是努力活着回来,辛苦你了。” 犯规啊,裁判!我举报有刃犯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面对指责我无所畏惧,细语安慰我瞬间破防,怎么可以不按套路出牌,也没人教过我应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啊? 这还不如对我失望,控诉我鲁莽的行为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万一我出事了本丸该怎么办呢,我都准备好回答模板了,毕竟我在出发前就考虑到这一点并将他们托付给了小非。 我……深知自己并不是个优秀的审神者,也说不上有多适合这个暗堕本丸,虽然很努力地想要研究心理学针对性地帮助他们,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有回报的。 没有体验过那种感情的我要怎么将其理解并倾注到需要这些的刀剑男士们身上呢?适合这个本丸的应该是从小就被爱包围着的,可以坦率直白地表达喜爱的小太阳型审神者。 我只是个恰好被狐之助选择的平庸路人,没有选择之下的选择。 就像刚来本丸时说的那样,除了我他们没得选,但反过来我何尝不是除了他们也没得选呢。 和本丸的刀剑们相处的越久,我越能感觉到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虽然性格迥异,但都有着善良的内核,只是运气太差遇到了非常差劲的审神者,否则应该像在万屋见过的那些同振一样,无忧无虑地在爱他们的审神者手下幸福生活。 现在新的选择出现了,出任务的时候我就想过,这次如果平安归来那就继续这么过呗,总比前主强一万倍,如果真那么倒霉遇到点不幸也没关系,小非是很好的人,不管是处于把我牵扯进来的愧疚还是处于本心都不会放着我的本丸不管,一定会精挑细选合适的审神者来接任。 我们相处的时间对比他们漫长的生命是那样的短暂,时间总会带走一切的。 最让我担心的是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可是我也做不到更好了。黄毛说的其实也不全然是废话,我对长谷部做的事情再怎么披上为他好的外衣也是不正常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至于巴形……完了,和我属性这么相斥的刀剑我的本丸居然有两位,我只能祈祷接任的家伙可以填补他的空缺了。 我甚至在任务前一天晚上通宵写了封遗书,就藏在天守阁的卧室里,专门留给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接任者。装的再怎么十拿九稳光凭卧底这个词就觉得很有危险性了,万一真没了这遗书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绞尽脑汁把每个刃能想出来的特点都写了上去,比如我们本丸的烛台切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做饭,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做饭对他来说更像是讨好审神者的手段,如果可以的话不要给他安排很多厨当番,等烛台切自己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自己去做的,期待这份惊喜也不错;鹤丸可能相比别人家的要更活泼一点,那是因为他还在摸索阶段,不太能把握度,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一期一振也不是真的很讨厌审神者,他只是太害怕弟弟受到伤害了,毕竟是那么多弟弟信任的兄长啊,鬼丸国纲和鸣狐会帮忙的,慢慢和小短刀们相处熟了一期会慢慢放下心防的。 至于本丸喜好开门杀的大和守安定,在加州清光恢复意识后他其实有悄悄跑过来对我郑重土下座道歉过,虽然最初的确有过迁怒,但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是最好的朋友被折腾成那个样子了嘛,对人类失去信任再正常不过了。安定的确有点难搞,好在清光是个非常贴心的小天使,而安定竖起来的尖刺随着清光的幸福会逐渐软化。 刀剑男士们所求的其实很少,他们在守护历史之余希望能过上安定平稳的生活,再拥有来自主人的爱就更好了。安定的那些戾气已经被我化解得差不多了,如果真换了审神者,升级成前主的我也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应该不会再有开门杀这种surprise了。 写到这里我的眼睛突然花了一下,还以为是太专注了,想要通过眨眼缓解一下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泪流满面,好大的一颗眼泪因为眨眼的动作砸在墨痕未干的字上,晕开后成为遗书上的小小伤疤。 我其实很喜欢这个本丸,很喜欢被每个刃需要的感觉,很喜欢这种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获得正面反馈的生活,喜欢到每一天都非常非常的不真实、很想要再多做一点的程度。 所以才会在被黄毛电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依旧咬着牙坚持下去,靠着和大家的约定残血反杀,现在想想我甚至对自己是如何裸绞成功没有任何记忆了,仿佛那一刻我的脑子和身体完全分开了,等脑子归位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没办法啦,活着和小毛离开战斗场地的我自嘲道,可能这就是命吧,我们还是要继续纠缠下去啦本丸的各位。 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啊,居然说什么辛苦你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以现在这副尊容在大家面前哭得眼泪鼻涕混坐一块儿,这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刃。 为了不掉眼泪我甚至不惜表情管理失控,连我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诡异,这个时候就很希望雷电法王足够给力了,最好黑得完全看不出来。 相当做作地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找回正常声线后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起来:“其实也还好吧,从结果来看本次行动非常顺利,我可是帮忙解救了好多刀剑的哦!虽然中间出现了小小的意外导致我看起来焦了一点,但很快就会完全看不出来的!” 我还迷离着眼神去找毛利藤四郎,想顺势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不是我自恋,我觉得小毛对我好像还挺满意的,之前我跟小毛说我们本丸有一期一振他还笑了呢,一来发现粟田口就差他了不得给小毛迷得五迷三道的?这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新家刃了! 我看到了模糊的绿色色块,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对着那个方向隆重介绍起来:“小毛今天也帮了很大的忙,虽然和大家认知中的毛利藤四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差异,但本质是一样的!如果小毛愿意的话以后大家就是一家刃了,要好好相处哦!” 第44章 虽然我转移话题的手段有点拙劣,但在我的设想里应该会有刃给面子捧场,总不好让毛利尴尬吧,没想到话音落下大广间一片死寂,要不是能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色块我都要以为屋里就我自己在唱独角戏了。 绿色色块的主人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虽然有点察觉到了,但没想到真的连眼睛也看不清了啊。” 我一听就知道完了,这哪是小毛啊,这分明是笑面青江啊,坐着后两个人的身高差缩短了不少,加上我们本丸的青江也是短发,现在就是个睁眼瞎的我居然认错了!我就说这绿色怎么感觉怪怪的! 妈耶,这也太社死了吧,还不如做个安安静静的哑巴呢,再扒下去裤衩都要扒没了。 接过鹤丸手中的接力棒的是三日月宗近,即使是色块三日月也是个美丽的色块集合体:“我知道小明大人非常善良,很多时候看见了就没办法袖手旁观,但还是请您行动时多考虑一下留在本丸的我们的感受,期待着您平安归来的我们看到您伤成这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摸不准三日月是不是特意这么说的,如果他说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我还能不太当回事,但扯上考虑大家的心情拿捏我真是一拿一个准,我现在就已经不自觉地愧疚起来了。 被道德绑架圣体驾到,通通闪开! 我本来都准备投降了,结果电光火石间突然灵光一闪:“就是因为考虑到你们,我才会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和你们相遇的时候那些不好的过去我已经无法改变,今天看到了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曾经呼救却得不到回应的你们,这种情况下有能力伸出援手的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小明!太牛逼了!你居然有一天能反过来道德绑架三日月,你是不是跟聪明人待久了也变聪明了! 三日月好像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说这种甜言蜜语来温柔地顶回去,一时间还真被我小小地哽住了。他看着眼睛都聚不了焦还振振有词的审神者,心情过于复杂以至于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来不及哀悼三日月的退场,接下来登场的是本丸第一毒唯的有力竞争者——压切长谷部。 现在的长谷部对我来说一整个薛定谔的状态,除了在时空转换器那里情绪崩溃到哭出来,之后的长谷部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和烛台切竞争喂饭的工作,过于反常以至于我突然听到长谷部的声音后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长谷部:“主人,你说你有能力伸出援手,为什么还会以现在的样子回到本丸呢?” 我:“我说了只是看起来吓人。内里……”一点事没有。 我来本丸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说话被压切长谷部打断:“难道伤口愈合就是没事吗?受过的伤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那当时的疼痛算什么!按照您的说法难道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我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也可以当做不存在吗!” 你现在看起来其实也不是完好无损啊,长谷部。 我应该这么抖个机灵把事情胡搅蛮缠过去的,我甚至有一瞬间恼火地想着作为身体的主人想怎么对待我的身体又关他们什么事呢?就好像很多人会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选择攻击关心自己的人。 但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没想过从自己口中可以轻轻松松说出来的话到长谷部嘴里会让我瞬间溃不成军。 那些经历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勾销呢?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随后更加清楚的意识到我的满不在乎好像对长谷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不只是长谷部,虽然总是想要逃避,但是在担任审神者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和本丸的很多刃都建立起了链接,如果说我看到他们受伤会感到心疼,会产生很多的负面情绪,那他们呢? 他们看到体无完肤的我满不在乎地说些在此刻显得那么无足轻重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我由衷地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恶。 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他们,我只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在本丸的这些刀剑付丧神心中是可以拥有会产生“心疼”这种情绪的地位的。 压切长谷部:“我无权阻止您去做危险的事情,但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您真正的能力范围呢?难道对您来说只要能活着就都可以接受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天守阁的,也不知道初来乍到的大典太光世和毛利藤四郎的住所安排到了什么地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躺进铺好的被褥里了,旁边还贴着暖乎乎的狐之助。 狐之助:“今天晚上请让我陪着您吧,如果出现什么情况我好及时告知门外守夜的几位殿下。” 我们本丸是没有守夜的习惯的,但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事情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可以说对我的世界观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三观都崩塌了还想个锤子守夜不守夜的,我都开始怀疑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想干什么了。 只要活着就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也从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这难道不是我真正的能力范围吗? 没有获得自愈能力的我可能会再谨慎一点,但我想象了一下,如果我只是个有灵力的普通人,面对小非的卧底邀请,虽然我会迟疑更久,但最终我大概率还是会答应。 天秤的一端是不一定会出事的我,天秤的另一端是那么多的刀剑男士以及更多未来可能会受到伤害的刀剑,选择人多的那一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不用提我现在的恢复能力简直强得可怕,用会随着时间彻底消失的伤痛来交换受困刀剑们的未来,对我而言简直是赚到半夜能笑出来的程度,我一直奉行着这样的价值观,却在今天被全盘否定了。 否定我的甚至还是我眼里那个心灵无比脆弱、离开主人的爱几乎无法生存的压切长谷部,更可怕的是我居然找不到任何能驳斥他的点,简直震撼得我人都憨了。 我一晚上都没睡着,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修复了一整夜的世界观。 第二天顶着根本看不出来的黑眼圈的我突然就悟了,虽然不知道这套逻辑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又对又不对的,但最起码我知道应该从哪方面入手了! 我:“狐之助,我决定了!我要变强!我要真正学点能起到作用的东西!” 狐之助:“啊???” 俗话说得好,拳头才是硬道理,只要我强到不会随便就受伤的程度,所有的这些烦恼都将不是问题! 虽然我天资有限,但时政这么大还能没有我能学明白的东西,我总能学会靠努力有用的招数的! ———————— 昨晚没更真该死啊我,为表歉意今天万章奉上(磕头) 这饭做的我真是满头冒汗,一边急忙忙地赶,一边听到大家此起彼伏的饿。 看到了大家给小明想的墓志铭,都好有意思,我也想了一下,我想象中的小明应该会写“就送到这里吧,要继续加油啊”,因为小明是那种即使自己不幸福也希望别人能得到幸福的人嘛,应该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的死亡感到难过吧。 当然这本书的设定小明是不会死的啦,所以压根没有墓志铭这一说,嘿嘿。 我都写到这里了大家应该能看出小明是沾点自毁倾向的,虽然不多,但求生欲也不多。小明的配得感同样非常低,正是因为和刀剑们逐渐产生了感情,才会有想要推开他们,让他们有更好的选择这种想法。 小明这个人物的核心就是希望别人获得幸福,越幸福越好,她自己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都没关系,再往核心上添加点高道德感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设定就变成了大家眼前的小明了。这样的小明是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完全扭转世界观的,那也不现实(摊手)。 之后会被刀剑们逐渐治愈的,不必担心,我是he战士好吧! 遗书之后也有大用,够我再凑一章出来了(立下flag)。 我给自己的定位其实是沙雕文作者来着,立志每一章都有能让大家笑出来的笑点。当时一拍脑门想写吐槽役女主,为此还看了好多喜剧(真的很好看)。 进修结果好像还行,地狱笑话怎么不算笑话呢(强词夺理)。 在此立下毒誓,以后请假自罚一章,激励自己不要拖更。 明天真是最后的后续了,把解救出来的刀剑的下场交代一下,剩下的那些暗线在遥远的以后再捡起来。 第36章 我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进化的我自己都觉得生分了,第二天一早我就重新拥有了明亮的双眼,身上黑乎乎的硬痂开始脱落,搞得我整个人在黑色的主色调下七零八落地分布着新生的肉色。 我只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瞬就惨不忍睹地闭上双眼:“这光明,不要也罢!” 狐之助:“呸呸呸,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主人!” 我听话地闭上了嘴,今早起来的时候狐之助好像因为太焦虑了,我注意到它停留的位置散落着大量毛发,用事实解答了我之前对“狐狸式神会不会掉毛”的疑惑,最近还是别惹它了,顺便去论坛上查一查有没有什么生发秘方吧。 第45章 还是我:“狐之助你看,我现在好像只斑秃的小黑狗哦。” 狐之助:“小明大人!!!” 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吐槽于我就像漱口后的哈气,那叫一个清新自然。刚刚完全是即兴而发,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吐槽就像通过了鸟类的肠道,纵享丝滑。 我不仅重见天日,状态也从全瘫变成了薛定谔的四肢无力,现在的我可以扶着墙缓慢移动,就是那双腿像触电了似的狂颤。 大和守安定抱着胳膊看我自个儿努力了半天连一米都没蠕动过去,忍无可忍地皱着眉一把架住我:“做不到可以开口寻求帮助,你再怎么勉强自己也不可能一晚上就恢复好吧。” 嘿我这熊熊燃烧的好胜心,听到别人说我不行、做不到我就浑身刺挠,这我不得硬气给他看看? 我:“哎呀,我刚刚没发现你在,我要发现能自己逞强吗!”莫名其妙有点理亏的我再次选择战略性撤退,这叫为下一次冲锋做准备。 昨晚因为三观重塑没有感觉,今早在天守阁复盘时我才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尴尬的同时还有非常轻微的别扭,昨天我分明就是被群起而攻之了嘛,现在想想鹤丸负责唱红脸瓦解我的防御,三日月唱的是道德绑架的白脸,长谷部应该是横空出世的黑马,在全无商量的情况下打出了高额输出,是昨晚当之无愧的mvp。 我昨晚手足无措的痴呆样不仅被本丸的刀子精们看见了,还暴露在了考察中的小毛和小太面前,他们不能觉得我这个审神者逊毙了吧?这种事情不要啊!我大部分时候都是个稳重靠谱的好审神者,昨天那种突发事件没有参考价值的! 对线对输的我都要没有勇气面对长谷部了,早上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去大广间干饭。权衡利益后还是鼓足勇气出门了,想着刚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审神者的恢复能力有多bug,情况比他们想的要好得多。 而且我也没有那么逃避和长谷部面对面啦,这小子昨晚一看就是被我刺激地超水平发挥了嘛,说不定昨晚回去就疯狂内耗起来了,不然怎么会没有轮昨晚的夜班。如果发现我开始躲着他了岂不是分分钟战线崩溃,事不至此啊! 果然只要我向长谷部敞开怀抱,长谷部就会没有犹豫地扑过来。 我暂时还没办法摸摸他的头发,只好贴贴脑袋代替,一如既往夹着声音说:“没有生气哦,昨晚我的确有点不对嘛,回去有好好反省自己了,多亏了长谷部呀。” 顺便一视同仁地贴了贴以惊人机动挤开眼泪汪汪的长谷部、一脸理所应当地蹲在我面前的小巴。 我:这样好的机动,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鹤丸白花花的脑袋也跟着凑过来:“小明大人不可以只偏心他们两个,公平在哪里?道德在哪里……”我赶紧把头一伸贴上鹤丸的额头,以此来堵住他的嘴。 这下一发不可收拾了,小短刀们争先恐后地凑上来撒娇卖萌,甚至不惜献出歪着脑袋的小老虎,表示他们也想要贴贴。 我小嘴一歪,宠,我都使劲宠! 结果小短刀贴完还不够,还要继续贴瞎凑热闹的胁差、打刀,然后是太刀、大太刀以及岩融,也不嫌幼稚! 没办法,都贴这么多了,现在拒绝跟在本丸搞孤立有什么区别!我的脑袋一伸一伸的,在百忙之余感觉自己好像个乌龟诶。 最后贴上来的是垂着眼帘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典太光世以及踌躇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份的毛利藤四郎,我冲他们眨眨眼睛:“赶紧上来呀,我脖子都要等酸啦。” 这下我应该不用担心他们会觉得我是个逊毙了的审神者了,该开始考虑给他们安排哪里的住所了。 我:“虽然我还有一些地方想不明白,但我会加油的。” 不再是美丽色块的美丽三日月:“这样就很好了,小明大人,之后一起加油吧。” 在家休养了几天后忙的头昏眼花的小非终于腾出空来拜访我:“我寻思你因为卧底都伤成这样了,一定也很想知道后续吧。” 幕后组织的相关事宜小非不太方便跟我透露,我也没太好奇,以我的现在的这点本事真沾上边了很容易暴毙,接触的越少越安全。 至于参加拍卖会的审神者们,虽然没幕后主办方那么丧尽天良,但执法队奉行买卖同罪的原则,再加上能拿到门票的除了我没有一个等闲之辈,一律被铐去当年份不等的灵力充电宝抵罪。 有几个脑筋转的比较快的审神者想通过检举别人的罪行来减轻量刑,争先恐后地凑到猛男药研的主人跟前。虽然来参加拍卖会的渣审们互不相识,但他们都知道同一个人。 那就是硬刚拍卖师、气场一米八、xp变态、究极冷酷乖僻的抖s审神者—— 我:? 药研的主人本来还只是听个乐呵,一听是我当即震怒,我当初可是浴血奋战、连滚带爬地把他的药研救出来的,因为不想打扰我养伤他都没来得及跟我郑重道谢,岂能听这些宵小之辈在这里大放厥词? 甚至他们为了少当几年充电宝,仗着我这个“大佬”不在现场,没法为自己辩解,不惜添油加醋往我身上抹黑,抹到最后就连恶贯满盈的主办方在我面前都只能算得上小卡拉米,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小非:“你是不是串台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光听你描述就觉得那场面很有意思,可惜我没吃上一手瓜。” 小非:“知足吧你,这中间也就隔了一天,现在也挺热乎。” 药研的主人把张口就来的这些审神者全都记下名字,通通因为诽谤罪刑期加重,真是可喜可贺。 这挺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既然不干人事那就别当人了,去当充电宝吧。 那批还没被召唤出来的刀剑据小非说很快就被履历干净的审神者陆续领回家了,而那些显形的刀剑大部分都在时政的治疗下恢复原样,其中包括粟田口兄弟俩以及被拐药研。 我:“洗脑解除这么快呀,那真是恭喜药研的主人了。” 但是也有一些问题是时政暂时还解决不了的,比如受害刀剑们的心理问题,以及山姥切的性转和毛利藤四郎的兽化。 小非:“改造山姥切和毛利的那家伙声称他们是他针对这两个方向的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他手上积累的实验数据不算多,也根本没考虑过逆向复原。” 时政也没打算放任这种恶劣的刃体实验,只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短期内是别想了。 小非:“我们又不能拿着刀剑研究,进度自然会慢一些。” 虽然这批已经显形于世的刀剑san值在高危线大鹏展翅,但在执法队的撮合下还是有很多实力强劲的审神者愿意接纳并拯救他们的。 小非:“不过包括性转被被在内,大家更愿意留在时政当公务员。” 我:“……这样也不错吧,指望现在的他们一下子就对人类捡起信任太强刃所难了。” 听我这么说的小非轻轻地笑了出来:“现在这样的结果还要多亏了你呢,本来他们对时之政府也没有信任可言,毕竟让他们遭遇这些何尝不是时政的无能。但是你当初说的话给了封在本体中的他们很大的触动,他们觉得有你这样的工作人员存在的时政值得接触试试。” 我一整个震撼住了,当初的我为了在雷电法王的威慑下给自己壮胆可是说了不少垃圾话,哪句垃圾话能给他们触动成这样啊?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吧!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社死还在如影随形啊?! 而且我其实不算时政的工作人员啊,这不是诈骗吗! 小非嘿嘿一笑,表示这不是重点。 告别前小非凑到我耳边悄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想把那振山姥切也领回去呢,你明明很担心她吧。” 我:“我才不会做这种对谁都不好的决定。” 如果因为同情领回去了第二振山姥切,那对我们家的幽灵coser也太不公平了。就算他是个究极社恐,那也是我小明的独一无二的山姥切国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也不应该动摇他的地位。 我自己已经吃够了偏心的苦头,要从根源上杜绝这种可能。 这么做对性转被被也很不公平,人家好好地在时政打工,挣的工钱和灵力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哪天想有个家了也有大把的审神者可以选,跟我走是图啥啊?图我的农用拖拉机还是图我会讲冷笑话?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们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37章 要说这自愈力还真是用进废退,这次被我狠狠压榨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越到后面好的越快,没几天我就又成了一条好小明。 重新活蹦乱跳的我选择先把心心念念的网线扯上,让这帮子从没接触过电子设备的老刀见见世面。 在我的钞能力作用下施工人员加班加点让本丸实现网络全普及,每个刃都拥有了自己的终端。当然这种终端和我手上的审神者专用有点区别,比如说我的第二老家审神者论坛是不对刀剑男士开放的,一些工作相关的功能针对刀剑男士也有一定的限制。 第46章 理解成青少年模式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最让我满意的地方是从此我在本丸的任何角落都可以享用丝滑网速,不必仅仅局限在天守阁内部,随时随地都可以爽玩终端。 结果因为一边吃饭一边刷搞笑视频,对小短刀以及某些胁差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被忍无可忍的烛台切以及颇有怨言的兄长们联手制裁了,从此本丸多了一条不允许在大广间使用电子设备的规定。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提出抗议:“我才是本丸之主吧!我没通过!我主张审神者应该有一票否决权!!!” 作为“某些胁差”的笑面青江恹恹地在一边说风凉话:“要抗议的话还请在大家面前大声抗议哦,现在除了我根本没有人听见吧。” 可恶,青江还好意思说,本丸第一个染上网瘾的就是这振比小短刀还要幼稚的胁差,新规的推定离不开他的哥哥数珠丸恒次的努力。 无能狂怒的我选择通过审神者后台偷窥青江的浏览记录,并把浏览次数最多的那几个网址悄摸转发给数珠丸。 结果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青江被哥哥数珠丸狠狠制裁的精彩表演,怀着十万分的疑惑私下拜访了云淡风轻的数珠丸。 好家伙,笑面青江玩终端的技术都突飞猛进到我都感到压力了,结果数珠丸恒次还卡在入门阶段呢!连搜索引擎都还没整明白。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数珠丸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过头,向我露出美丽的侧脸。 数珠丸是真的好看,好看到当初数珠丸在虚拟战场真剑必杀时,我可以毫无怨言地趴在地上捡散落满地的佛珠。 同时我也突然间意识到不是所有刀剑都对初次接触的电子设备接受良好的,为此还靠自己浅薄地使用经验专门将需要帮助的刀剑统一集中进行授课,教学效果还算让人满意。 就是三日月宗近,为什么你会成为垫底生啊? 三日月一边在终端上慢悠悠地戳来戳去,一边发出让辛苦授课的审神者血压飙升的哈哈笑。 目睹到这一幕的鹤丸若有所思,恰巧路过的太鼓钟贞宗歪歪脑袋:“鹤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鹤丸:“怎么说呢,虽然可以获得小明大人全部的注意力,但鹤不是很想变成小明大人眼里的笨蛋啊。” 小贞:“?” 网络的普及给本丸带来的大部分都是好的影响,比如烛台切最近蛮热衷于在刀剑论坛上与其他本丸的烛台切光忠交流厨艺,本丸的菜系也开始变得五花八门起来,我是真没想到居然能有一天在本丸吃到阿拉伯菜,时政还有来自阿拉伯的审神者啊? 我之前别说阿拉伯菜了,阿拉伯人都没接触过,品尝后的评价就是很有异域风情,不难吃,偶尔试一试也行,但没什么必要。 烛台切并没有气馁,转而去研究别的菜系。某一天他突然端给我一盘卖相还不错的鱼,并郑重地告诉我它的名字——西湖醋鱼。 烛台切:“据说这是来自小明大人家乡的经典菜肴,希望我能做出小明大人熟悉的味道。” 首先,我们国家还是挺大的,我的老家和西湖醋鱼的老家好像隔得有点太远了,我应该是尝不出熟悉的味道的。 其次,我听闻过西湖醋鱼的赫赫威名,又到了要比拼演技的时候吗,这种事情不要啊!但是烛台切看起来好像很期待我的点评的样子,雌鹰般的女人绝不轻易服输! 我视死如归地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吃。但我越吃越觉得不太对劲,西湖醋鱼有烤这一步吗,我怎么觉得这鱼像是被烤过啊? 回头我就背着烛台切悄悄搜索了西湖醋鱼的做法,确定烛台切是学到盗版菜谱了,并开始怀疑起当初的阿拉伯菜可能也不那么正宗。 不过没关系,好吃就行了。 顺带一提,当初我爆锤前主的视频被我心机地发送给每一位刀剑男士,正式内容前还剪辑拼接了十五秒的纯黑屏,防止有些对前主有ptsd的刀子精点开后零帧起手直接发病,标题就叫做《正义的伙伴小明暴打前任审神者精彩实录》。 虽然没有刃跑到我面前对此发表什么看法,但我有注意到后台显示视频的播放次数悄无声息地暴涨起来,最终一期一振以绝对的优势位居榜首。 啊……居然完全不意外,毕竟别的刀子精们惨也就惨那么几个兄弟,一期一振背后可是站着十几个小短裤呢。 有一次还给我碰到巴形薙刀和压切长谷部对着刷视频,这诡异的场面硬控了我好几秒。我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发现长谷部在对着“这一巴掌是替压切长谷部还你”的那一段来回拉进度条,一边看一边幸福地樱吹雪,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小巴有啥好刷的啊,我摸到巴形背后,注意到我的小巴大大方方地把界面展示给我看——原来是在来回拉“我替我家巴形扇,就当我们小巴行侠仗义”的那一段。 真怪啊你们这些主控,完全搞不明白爽点在哪里,不过你们开心就好。 不能在大广间的时候刷终端不影响我随机出没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刷终端,毕竟现在网络信号无处不在。之前我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己打单机游戏,现在终于可以联机了,我差不多是逮着谁就要来一把。 没想到刀剑男士们打游戏的水平参差不齐,有些甚至比自诩手残党的我还要拉,这里点名批评明明不擅长、但是莫名其妙地赌上了源氏宝刀的骄傲,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的膝丸。 我:“不要随随便便赌上奇怪的东西啊!你哥哥不会答应的!” 髭切:“嗯?我答应哦,弟弟丸,加油上吧!” 膝丸:“我会努力的,兄长!还有,是膝丸啦!” 髭切的操作水平好像也很迷,从游戏开始髭切的角色就到处晃晃悠悠地不知道在干什么,没过多久我甚至找不到他了。 不过我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不按常理出牌的膝丸吸引。今天的近侍其实是膝丸来着,但就像之前近侍是髭切时免费附带上了膝丸一样,这次也自动跟随了笑呵呵的兄长髭切。我想着来都来了那大家就一起联机打游戏吧,这两位历史悠远的大佬说不定还能带我飞呢。 这还飞个啥啊,有他们俩相助我简直在成盒的边缘大鹏展翅啊。 膝丸率先出局,紧接着我就跟着含恨而终,只剩下不知道在哪里的髭切苦苦支撑。 但是最后还是我们赢了,没想到髭切居然是伏地魔型玩家,苟到最后突然冷不丁来一枪,气得对面的玩家发来了一长串不文明用语。 我一边拉黑了这个素质不太高的玩家,一边听膝丸把髭切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个旁听的都快听害臊了,髭切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简直强的可怕。 目前我遇到的体验最佳的游戏搭子是陆奥守吉行。他对枪战类游戏意外地很擅长,人又很体贴,总是会把捡到的好装备扔给我,不仅技术一流带妹也非常巴适,只用一局就让我变成只会夸陆奥守好帅的挂件。 我:“帮帮我,陆奥守大哥!” 陆奥守:“哈哈,没问题!看咱的吧!” 但是很快我又被制裁了,理由是走路玩终端,没看路一头撞进了马厩里,把脑袋凑到小云雀边上,被啃掉了好大一撮头发。 刚刚忙着喂望月,一个没看住被我整出这么大个活的次郎太刀都乐了,乐完还不忘地把这件事通告全本丸。 所以现在的我被禁止走路看终端了,一经发现没收一整天。 我:骂骂咧咧但敢怒不敢言。 后来我意识到不对劲,明明最开始我还担心没见过世面的刀子精们会沉迷于网络,结果现在沉迷于网路不可自拔的好像是我自己啊,网络的普及最后好像还是便宜我了。 这可不行,小明啊小明,你不能再这样荒废时光了,你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前几天的结界术入门教程熟练掌握了吗?有好好复习吗? 为了不被终端诱惑,我痛定思痛,在学习时将终端交给近侍,告诫他必须要等我学完了再还给我。 还是我:“大俱利酱,我已经学一个小时啦,可不可以给我玩一小会儿呀?” 大俱利:“不可以。”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我还是阶段性战胜了网瘾,成功入门结界术了。 ———————— 重感冒中,6k营养液加更大概会特别晚,大家不要熬夜还是早点睡吧,明早起来看也不晚(抱拳)。 老大们营养液加更不是这么玩的啊(痛哭流涕),怎么一眨眼又7k了呢,那我干脆日六得了(阴暗地叽叽咕咕)。 那就看看是我先被你们掏空还是你们先被我榨没吧(燃起斗志)! 最后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不要感冒啦! 1.900:05留偶遇病魔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选择入睡休养生息,6k加更睡醒继续努力orz 第38章 最开始我搜罗了大量的入门书籍,除了结界术还包括喷火、放电等比较有攻击性的术式。时政非常鼓励审神者们在工作之余进修自己,多学点本事真遇上历史修正主义者也能有还手之力。 第47章 这些入门课本在万屋最好的地段有专门的书店售卖,我很早之前就买过几本当课外书看,也没怎么用功学习,都到今天这地步了我的脑子依旧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脑子,实在没办法理解其中玄学的那部分。 这跟数理化截然相反,数理化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术法不一样,其间充斥着大量的“依靠感觉”、“顺着心走”等没有准确定义的步骤。身为理科生的我没看两眼就觉得浑身上下跟有虫子爬一样,难受的要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我虽然还是唯物主义战士,但为了爱与和平、为了刀子精与正义,提升个人实力刻不容缓,不可以再任性地逃避变强的机会了! 我对每本入门课本都进行了粗浅的学习,想要先从中筛选出自己比较适合的方向,很快确定自己的确在术式方面毫无天赋可言,是个纯正的麻瓜。 没有天赋那就努力吧,我经过短暂的纠结选择了最感兴趣的结界术,并在大俱利的帮助下艰难地摒弃终端的诱惑,成功入门。 但是入门后我又有了新的困惑,结界术分非常多的大方向,每个大方向下面又分许多小方向,到这一步纯靠个人领悟就有些不够用了。这时候我想起了人脉广的小非,在终端上给她发了条私聊,询问时政有没有关于结界术方面的授课老师。 小非说那必须有啊,我知道有个好评最多的老师,分享给你吧。 我点开名片一看,嚯,还是个熟悉的名字,没想到[源氏老总]居然是个结界术大师啊。 我发了一篇长长的小作文向[源氏老总]表达了我对他的向往与倾慕之意,洋洋洒洒几百字后在末端委婉地询问能否跟着他学习结界术,更好地为时政发光发热,做出贡献。 [源氏老总]:。 [源氏老总]:吓我一跳,看开头还以为你要跟我告白呢。咱俩也不咋熟啊,发好人卡我都不知道该发什么内容。 [源氏老总]:你明天来这个地址找我吧,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看看你适不适合走结界术这条路。 这个我懂,拜师前总是要经历波折的,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要三顾茅庐呢,明天我就算是学习程门立雪也要用诚意感动老师。 燃起斗志的我通宵复习了一遍结界术入门,确保自己到时候不会连最基础的地方都答错。 [源氏老总]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最开始在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非常耐心地主动加我好友,教了我很多,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不能这么快就把本丸建设到今天的地步。 结果初次见面发现[源氏老总]居然是身高一米二的面瘫萝莉,这反差也太大了。 [源氏老总]看出我的疑惑,熟练地解释起来:“是种族差异啦,我是精灵族的,别看我看起来很小,实际上已经五百岁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人类以外的其他种族的审神者,我就说时政的背景设置看起来这么狂拽炫酷吊炸天,怎么可能就可着两百年前的地球招审神者。 连终端这种东西都整出来了,说不定还有来自科幻世界的审神者呢。 [源氏老总]:“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对结界术的看法,毕竟在时之政府除了结界术还有很多看上去非常炫酷厉害的术式,会对结界术感兴趣的审神者不是很多。我可以先告诉你,我学习结界术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是我的种族天赋,我们种族的精灵生来就善于此道,我不过是顺应自然规律。” 我:“哈哈,我就不一样啦,我在哪条道上都毫无天赋,想学习结界术纯是因为热爱。” 相比于那些具有攻击性的术式,我对结界术这种偏向防御与控制的技术要感兴趣的多。可能是因为从小生活在法律比较健全的国家,就算经历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 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目的,伤害本身绝不会是正确的行为,最多只是披上了相对合理的外衣。我无意改变别人的想法,大家的经历不同,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感同身受,我只需要自己坚持所选择的道路就可以了。 也许之后的我会因为现在的想法摔很大的跟头,吃很多的苦,那就到时候调整呗,我总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可能改变现在的自己吧? [源氏老总]:“学习结界术很多时候都只能起到防守的作用,不会赢也没有关系吗?” 我:“怎么会?只要没有人受到伤害,我就已经赢了。” 最后很顺利的拜师成功了,每天老总都会抽出时间在终端上给我1v1授课,我也是在本丸上起网课了。 最开始学习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东西,比如可以隔音的结界术啦,或者让外界看不到内部的结界术。虽然乍一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以我现在的实力结界也就能笼罩住我自己,使用时还没办法移动,真要遇上事了似乎发挥不出太大的用处。 但我坚信没有真正废物的术式,只有不会使用的人。 隔音结界可以用来封印我会定时发疯的闹钟,多赖一会儿床——虽然之后被鹤丸发现,换成了只要到点就会一边吱哇乱叫,一边在天守阁撒腿狂奔的青蛙闹钟。 隐形结界那就更牛逼了,不仅可以作为捉迷藏时的大杀器,还可以发挥一些奇妙的作用。 先说捉迷藏吧,这是一种主要由小短刀们组织起来的游戏,在玩乐的同时还能锻炼彼此的侦查与机动——短刀们的捉迷藏是允许被发现时逃跑的,只要能成功逃掉就不算被发现。 我:这根本就不是捉迷藏吧…… 有些时候胁差也会来凑凑热闹,在这个游戏上毫无优势可言的其他刀种一般充当气氛组。这里要点名批评鹤丸国永,因为会幸灾乐祸地给抓人的小短刀泄露躲藏者的位置,小短刀们经过讨论决定让鹤丸担任没什么用的裁判来让他安生一点。 鹤丸当裁判之后就变成会在小贞当鬼的时候放水,小短刀们觉得已经很能让刃接受了。 到后来小短刀们也会邀请不爱出门的我跟着一起玩,我大多数时候不会拒绝这种可爱的请求,半推半就地跟着玩,于是鹤丸放水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只是鹤丸,我当鬼的时候所有小短刀都会或多或少给我放放水,真要认真了我连他们的衣角都不可能沾到。如果审神者的体质也能用具体的数值体现,我的侦查和机动应该都是个位数吧? 所以很多时候会有放水放过头的情况,比如我走着走着,本来非常正常的柿子树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冒出小夜的小半截身子…… 我:虽然小夜好像很努力放水的样子,但说实话有点吓人诶。而且这样一来他们真的有游戏体验吗,完全搞不明白邀请我的意义在哪里…… 可能对刀剑男士们来说,能和喜欢的主人一起做游戏本身就让刃非常开心吧。 每次我参与捉迷藏时都会随机吸引附近的刀剑男士一同参与,包括体型完全不适合玩捉迷藏的巴形、岩融以及游戏破坏王长谷部。长谷部对我的泄洪已经到了完全没眼看的地步,就差直接一头撞到我手上了。 这种时候长谷部会用亮闪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我,等我从魅惑buff中挣脱出来时,我的手已经按在长谷部的头上了。 重复几次后破坏游戏体验的长谷部被小短刀们一致驱逐出捉迷藏的行列中。 某位不知名小短刀:“捉迷藏提倡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绝不容许长谷部先生这样的恶意争宠行为!” 现在的我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放水参与游戏的弱小审神者了!而是可以靠隐身结界大杀四方的审神者! 骄傲完还没忍住唾弃了自己一下,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靠作弊。什么?刀剑男士的体质本身也算作弊?那没事了。 游戏一开始我就拔腿开始跑,跑到完全没有刃的角落后迅速趴下开始布结界。 效果出奇的好,这一局担任鬼的秋田藤四郎从我面前掠过好几次都没发现我这个审神者,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得意地笑出声。 这一刻我已经完完全全地理解并成为髭切了,伏地魔真的好爽哦! 中间还换过好几个鬼,无一例外都没看到我。就是玩到一半莺丸突然慢悠悠地朝我这个角落溜达过来,在我心惊胆战地注视下几乎是贴着我坐下了。 好险,没想到莺丸居然会来这里喝茶,明明这边光线也不怎么好啊。 没过多久我就在莺丸喝茶的动静中发起困来,不知不觉就断片了。 玩到最后嘻嘻哈哈的小短刀结伴来到莺丸面前,大家心照不宣地互相瞅来瞅去。 莺丸:“听呼吸声小明大人好像早就睡着了呢。” 虽然结界术的效果的确很不错,但是他们的审神者好像有只脚忘记缩进结界里了呀。 ———————— 营养液投喂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怀疑人生)。 老大们,现在好像有点不顾我死活的美感了啊。 第48章 你们知道一觉醒来发现营养液破8k的我是什么感觉吗,我都怀疑自己在做噩梦(悄悄碎掉)。 欠的债写公告最前头了,时刻更新还款进度orz 第39章 虽然我主修结界术,但学得深了也会涉及到一些别的小术式,一通百通嘛,我这几天就自己琢磨出了一种术式,只需要用手结印就能变化出灵力锁链将敌人束缚住。 我有点发愁应该找谁帮忙练练,总不能自己绑自己吧,万一解不开可太丢人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到处摇人求助,社死程度绝不亚于头被卡进学校栅栏,经消防员叔叔解救后荣登一周大学表白墙。 得知我的困扰的今日近侍物吉贞宗欲言又止,最终向我引荐了他的哥哥:“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会很高兴小明大人拿他练手呢。” 龟甲贞宗,我曾在论坛上听说过他的赫赫威名,但因为本丸的刀剑男士比较多,至今还没有轮到他担任近侍,所以接触的不算多。如果他的性格真的如传闻那样,说不定的确很适合。 不过总感觉到最后事情的性质会发生改变,会从纯洁的学术交流转变成对龟甲贞宗的奖励。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前往龟甲贞宗的部屋拜访他,被龟甲热情地招待了。在表明来意后龟甲贞宗更是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束缚吗……呵呵呵呵呵,真是期待啊。” 你的期待我的期待好像不一样啊。 我悄咪咪地瞅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纯洁的物吉贞宗,又看了看笑得坦坦荡荡的龟甲贞宗,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稳住心神开始结印,并逐渐加大灵力的输送:“有不舒服的地方要马上告诉我。” 一开始龟甲只是发出轻松地哼笑,结果随着灵力越来越多,束缚逐渐加紧,龟甲开始发出让我很难不想歪的急促喘息,斯哈斯哈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我:“你真的没事吗?你好像要熟了啊???” 龟甲贞宗:“没关系哦、主人,再大力一点、就更好了,哈……” 再大力一点就过不了审了啊! 我迅速地解除了术式,上手去扒龟甲的西装,果然已经勒出比较深的印子了,至于印子边上的红绳以及红绳勒出的痕迹我只敢匆匆一睹,迅速移开了视线。 “真是的,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力道太重了吗?”我有点生气,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在自己身上练习呢,社死就社死吧,把刀剑男士弄伤了算什么啊,“我在最开始就说过了吧,不舒服的话要马上跟我说,你是没当回事吗?” 龟甲贞宗:“呵呵……只要是主人给的,都是好的才对吧。”如果是包含爱意的,不管是被殴打还是被鞭笞都是好的。 我:“如果真的包含爱意,怎么会忍心让喜爱的东西受损,应该好好爱惜才对。” 生气的我用灵力把我制造的那些勒痕抹去,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手指勾起龟甲胸口前的红绳,在龟甲贞宗的注视下冷笑一声迅速拉远,再飞快地松开手指。 红绳在力的作用下狠狠回弹,落在龟甲的身上发出了好响的一声“啪”,同时响起的还有龟甲嗷的一声。 我:“这一下我倒是有包含强烈的情感,给我好好消化吧你!” 话是这么说了,但我之前说过,作为审神者,尊重每一位刀剑男士的兴趣爱好本身就是我的工作范围,我回去后有尝试去理解龟甲贞宗奇怪的xp。在浏览了大量龟甲相关帖子后发现有些东西只需要尊重就好,一旦深入了解容易对自己造成精神污染。 为了不让龟甲觉得我歧视他的个刃爱好,我货比三家购入了一大批不同品种的红绳,挨个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最终挑选出最柔软的一款。 送给龟甲时我莫名有种赠送奇妙小道具的羞愧感:“喜欢束缚感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刃的,这也是释放压力的途径嘛,但是你好像有点拿捏不住力道,换条柔软一点的绳子可能会好一点吧。” 龟甲沉默地接过绳子,坚持不过三秒就破功笑起来:“主人,我可以把这当做是您可爱的邀请吗?” 我:“不是,别瞎联想,婉拒了哈。” 刃多的地方总会有大大小小类似的苦恼,除了热衷于邀请我修炼束缚术式的龟甲贞宗,还有见到我就眼前发亮,满嘴暴言的千子村正。 第一次见面时,千子村正满脸微笑着对我打了个招呼,还没等我笑回去就爽朗道:“今天天气真好啊小明大人,现在来脱吧huhuhuhu!”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喊完我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怎么感觉这句话像是双重奏啊,定睛一看,嚯,千子村正后面还跟着一位肌肉壮汉,这种画风的刀剑在本丸还挺少见的。 蜻蛉切:“小明大人请您不要误会,村正不是那个意思……” 小明大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啊,小明大人已经惊恐到要石化了。 难道眼前这位也遭过前主的毒手吗?这审美跨度好像有点太大了吧?! 后来对千子村正有所了解后我才发现这跟前主没什么关系,跟暗堕也没关系,纯是千子村正这把打刀的出厂设置,如果把“脱”理解成标点符号就可以轻松接受了。 这个脱也完全不是字面意思的脱,好像是想要摆脱被强加于身的妖刀传说。 在这方面完全是个文盲的我当时看到这里露出了清澈愚蠢的表情。 那太好了,我们本丸的千子村正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了,因为他在我面前只是千子村正本身,别的我也不清楚。 我希望我们本丸的所有刀剑男士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无需在意我的想法,因为不管是什么样我通通都可以接受。 不过蜻蛉切真的好辛苦啊……偷偷投喂鸣狐的狐狸三彩团子的我被一声凄厉的“不要脱啊啊啊啊啊”吓得一个手抖,绿色的团子从签子上掉了下来。 狐狸有点可惜:“我还蛮喜欢绿色诶。” 我:“没关系啦,咱们现在富裕起来了,三彩团子要多少有多少,三个全绿色的都有。”掉下去的那个则被我用纸包起来丢掉了,以免被本丸路过的其他小动物误食。 我也是在本丸呆了很长时间才发现本丸里除了有刀剑男士们的伴生动物,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其他小动物,像是小猫或者小鸟之类的。 尤其是从逗鸟的莺丸口中得知前主在时本丸根本见不到这些孩子们时,我的困惑几乎要达到顶峰。 明明长得跟现世的猫咪没有不同,但它们的出没方式真的好玄幻啊,与其说是动物,更像是衡量本丸幸福指数的指标,大家过得越开心出没的越多的样子…… 不过我在发现后还是有意识地开始在本丸的各个角落放置猫饭和干果之类的东西,查看时发现都有被好好吃干净,至少不用担心它们会不会因为饿肚子又跑走了。 结果有次加粮的时候和大俱利伽罗撞车了,在我以及其他刀剑面前冷若冰霜的叛逆打刀居然会蹲在小狸花面前露出温柔的笑容,没想到这位的人设居然是走反差萌路线啊。 小伽和我四目相对时我都说不好谁更尴尬一点,反正不会是那只扭着猫步绕着我的腿蹭来蹭去的小狸花。 大俱利伽罗:“我已经喂过爱子了。” 我:“这样啊,那我就不喂了。” 没想到小伽居然还会给本丸的流动猫咪起名字,还是听起来有点可爱的爱子。 但是,我趁着伽罗偏开头去看其他小猫时悄咪咪地抬起了小爱的一条后腿,被小爱不大高兴地用尾巴打了一下。 我的记忆果然没有出错,小爱的确是只公猫,甚至还是个也不知道在哪里做过拆弹手术的公猫。 嗯,小伽一定是有他的深意吧,公公和小爱也挺配的,旁猫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太监猫。 当然有时候也会发生小小的矛盾,比如五虎退的小老虎有一回扑倒我怀里嗷嗷地告状,还急切地咬着我的裤脚想把我往什么地方引,我跟过去一瞅发现是只肌肉相当壮硕的黑猫大佬——好一只丧彪啊! 事情经过显而易见,活泼小虎偶遇大佬丧彪,一通猫猫拳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委屈地拉我来做主。 刚刚还眼神犀利的丧彪见到我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夹着嗓子绕着我咪来咪去,还不忘一屁股把看呆了的小老虎挤开。 小老虎:不是,哥们儿,啊? 面对夹子猫毫无还手之力的我只好抱着小老虎细语安慰:“你现在还小,打不过经验丰富的大佬很正常,等你的主人极化了你就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到时候拿捏丧彪还不是轻轻松松?” 我猜小老虎是听进去了,因为第二天五虎退就有点羞涩地向我表示希望可以去极化修行。 五虎退:“我也想拥有可以保护小明大人的力量啊。”顺便助力小老虎实现梦想。 极化归来的五虎退拉风到爆炸,身后跟着五只大老虎,打头的就是那只被丧彪爆锤的小虎。 第49章 小虎max版雄赳赳气昂昂地找到丧彪想要一雪前耻,经过一番不怎么精彩的战斗终究不敌丧彪,被丧彪趾高气昂地用前爪按住脑袋。 我就说这些小动物沾点不可名状吧,这能是猫?都快能把我吊起来锤了。 ———————— 不知不觉间居然负债三更了啊,我到底是怎么沦落至此的(怀疑人生)…… 先截止到一万吧,让我把负债先还清,还完了再开好伐(磕头)(认错)(痛哭流涕)。 在写几章快乐日常又该开始写主线了,刀子精写多了写点鬼灭找找感觉。 顺便我查了资料发现居然极化后真的只有一只大老虎,伤心了呜呜。 先这样吧,大家都要保重身体啊,最近好像蛮容易感冒的! 1.923:20留 没想到会在极化五虎退到底有几只大老虎上存在争议。我一开始其实是五虎论者来着,为了写这一章才特意去翻了才买没多久的实体书,看到极化五虎退那边就显示一只大老虎,还是异色瞳,这不是和五只老虎哪只都对不上嘛,就觉得肯定是一只啦。但是看到评论区的大家说有人核对过不同状态下的极化五虎退跟着的老虎好像长得不一样,我瞬间困惑加倍。问题是设定集真就一个字也没提到底有几只老虎,就说这只老虎很牛逼会随着战斗冒蓝火发光什么的,就算省页数好歹可以提一嘴吧。 完全搞不明白官方为什么会在极化五虎退的老虎数量上含糊不清。 如果有更确切的信息欢迎评论区指路,贴吧那个就不用了,虽然有些道理但还不是非常能说服我。 (但我其实情感上蛮倾向于五只大老虎的,就是比较担心之后被考古批斗我极化老虎数量都搞错了,所以现在有点纠结到底应该是几只老虎) 23:31留:大家好像也都想要五只大老虎,如果明早醒来都是五只老虎的声音,那就顺应民意好了(也不怎么想挣扎就是了) 1.1000:23留:好了不装了,我也喜欢五只老虎,那就五只大老虎吧! 第40章 本丸通网不仅让刀剑男士们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的审神者是个重度网瘾患者,还为原本天真单纯的本丸带来了一些利弊参半的新气象。 我必须承认,当我在洗衣房发现试图把上半身塞进洗衣机时的巴形薙刀时,我被深深地震慑到了,以至于我当时抱着的那一篮子脏衣服啪嗒一声散落满地。 首先,这种离奇的场景发生的先提是我之前心疼歌仙兼定手洗衣服,特别为本丸添置了几台超贵的豪华洗衣机,在天守阁的卫生间安了个小的供我自己用。倒不是介意外衣和他们的混洗,单纯就是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觉得安天守阁比较方便。 我也要声明自己从未将洗当番视作歌仙兼定的职责,纯是我们本丸的歌仙洁癖程度令人发指,眼里容不得一点脏衣服,把山姥切吓得见他就躲,否则必定要被扒净身上的全部被单。 据说是曾经被前主强行变回原型,然后被扔进垃圾桶里挺长时间。歌仙直到现在仍会时不时非常神经质地感觉自己身上很脏,因此也是本丸汤泉池子的常客。 知道歌仙遭遇的大家大多数时候都会理解并默许歌仙的行为,毕竟每个刃都经历过不太美好的事情,如果连作为同伴的他们都不能互相理解包容,怎么可能从恶意虐待的审神者手下坚持至今。 歌仙兼定第一次见到洗衣机的时候还不了解这个陌生大块头的功能,被我手把手带着操作一次后瞬间惊为天人,如果可以我甚至怀疑歌仙想要搬到洗衣房隔壁与它们同住。我还曾经无意间看到歌仙柔情似水地抚摸着每一台洗衣机,并挨个为它们起名。 那名字一个赛一个的风雅,比我的小明听起来更像个审神者的代号。 但一想到审神者起代号完全是随心所欲,还有小非和老总珠玉在前,我这也就不算什么了。 总之,我说了这么多主要是为了表明洗衣机对歌仙真的非常非常的重要,重要到如果让歌仙在洗衣机和我这个审神者之间做出选择,我觉得歌仙可能要经过相当痛苦的思想斗争才能咬着牙说我选审神者。 毕竟只要我这个审神者还在,他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洗衣机,这种程度的数学计算题歌仙还是会做的……吧? 至于我为什么放着天守阁的洗衣机不用跑来蹭公共的,完全是因为我屋里的那个脱水功能突然失效了。把衣服往里面一丢,干衣服进湿衣服出,我用手拧了半天还是不太满意,用了最朴素地修理方法——即殴打洗衣机试图让它心生畏惧自己修好——依旧失败后,我认命地来到洗衣房门口,并目睹了巴形发病的全过程。 在看到小巴居然敢把上半身塞进小歌的真爱里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深深的惊恐,一种预料到这个地方可能马上要血溅三尺的惊恐。 一个是练度明显占优的薙刀,一个是有狂化buff加成的打刀,我都不敢想象一会儿会打成什么样。 巴形薙刀对我的脚步声再熟悉不过,如果是平时的小巴应该在发现我把衣服掉到地上的下一秒就把自己从洗衣机里拔出来,迅速帮我把衣服装回盆里并讨要一个合理的夸夸,有摸摸头的话就更好了。但小巴不知道是顾虑什么,硬是克制住往外爬的动作,直到我自食其力收拾好混乱的局面也没有再发出动静。 我也在这一过程中找回了自己的脑子,开始分析起巴形的用意。难道是上回洗衣服的时候把什么东西落洗衣机里了?还是说这台洗衣机也出现了故障小巴试图自己努力修一下?总不能是突发奇想觉得洗衣机充满了诱惑力想进来修一下吧? 和我想的完全不沾边,小巴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主人,我被洗衣机卡住了,可以来帮帮我吗?” 给我和洗衣机道歉啊坏巴形!这可是我斥巨资购买的豪华洗衣机!就算你是个一米九大汉也不可能被卡住! 而且总觉得你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很糟糕的东西啊!快把之前那个纯洁无瑕的小巴还给我!八嘎! 但小巴倔起来跟牛没什么两样,我只能亲自上手抱住他的腰往后拖,并被歌仙当场抓获。 歌仙兼定:“你们,在干什么?” 我:“如果我说在和你心爱的雪椿玩拔河,你会信吗?” 看来是不信的,我心虚地跪坐在歌仙面前,旁边是一脸有何贵干的巴形薙刀。不过这也不意外,除了在我面前会乖一点,小巴一直表现得都非常理直气壮,做什么事都非常自信,我有时候会对这样的巴形产生隐晦的向往。 现在我们三个人是在歌仙的部屋,面前各放着一杯茶。歌仙兼定:“现在可以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小明大人。” 小明大人真的是无辜的啊! 巴形薙刀:“我和主人当然是在进行一种亲密的互动,这是我最近从终端上学到的。” 我:请务必把链接发给我,我马上举报给网管! “上面说了,只要假装卡在洗衣机里,就可以让主人感到开心。”小巴抿起嘴唇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虽然不明白把人从洗衣机中解救出来为什么会产生快乐,但我希望您可以开心。” “真的非常感谢,”所以看到的一定是阉割版吧,“但是这种方法可能对我不太适用,不过小巴的这份心意已经足够让我快乐了。”快乐中还掺杂着心累,我都不敢想如果这种事情被其他刀剑男士们争相模仿,我会成为一个多么崩溃的小女孩。 更感谢的是刷到这种东西的是不会想那么多的巴形薙刀,我怀疑要是被本丸那些心眼能把一百个我玩的团团转的老刀们知道可能会秒懂。 比较让我意外的是歌仙的反应,我还以为他会对小巴生气,可能我这个陪着胡闹的审神者也要被连带,结果我担心的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歌仙只是非常平淡地哦了一声,告诉我们既然没用的话就不要在洗衣房打闹了,地上比较湿可能会滑倒,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我那盆还没来得及脱水的衣服拿去又手洗了一遍。 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和洗衣机同时掉水里了,歌仙好像会直接选择我诶。 网址我回去就举报了,并委婉地在饭后告诉大家要谨慎辨别网络上的信息,很多都是瞎胡扯不要轻易相信啊。 还好时政这里诈骗还不太泛滥,不然家里这群刀子精碰上外头那些搞电诈的指定一骗一个准。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有趣的地方。比如山姥切喜欢上了我分享给他的一部动画电影,确切地来说是喜欢上了其中的一个人物。 我看着屏幕上的无脸男,又看了看满眼亮晶晶的小被,发出灵魂提问:“你究竟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那身严丝合缝的衣服?”不对,无脸男好像也没穿衣服,我一直觉得他浑身上下就脸上那个不知道是面具还是什么的东西,他就是个光的。 我看被被是真喜欢,想了想,在网上下单了两套无脸男cos服,穿上其中一套把另一套送给他。 第50章 我:“我感觉这个和幽灵那个不太一样,一个刃穿好像有点尴尬,再加个人就好多啦!”顺便也圆圆我的coser梦,我其实也蛮喜欢无脸男耶! 山姥切看到无脸男版的我时有一瞬间露出了好像要哭的表情,在我的帮助下换上了同款cos服。 这下好了,就算有点社死也是两个人一起社死啦! 被被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悄悄地握住了我的一只手,靠谱的我捏了一下,表示哥们儿别怕,审神者罩着你。 山姥切国广想,怎么会害怕呢,就像无脸男遇到了小千一样,他已经遇到了可以让他感觉到自己被爱、被关心的审神者了呀。 那些会刺痛灵魂的嘲讽,那些“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也不是的仿品,就这样别让我在看见你那张恶心的脸”的话语,都在小明大人温暖的笑容下如同太阳下消融的雪,让他的心已经不会再感到寒冷了。 现在的他感到非常、非常的幸福。 近朱者赤,近鹤者鹤,突然有种非常强烈的想要恶作剧的冲动的我拉着小被蹑手蹑脚地靠近隔壁部屋,想要让这里的幸运儿切身体会一下鹤口中的“人生中的惊吓是必要的”。 结果惊吓是成功了,但是很不巧住在这里的是太郎太刀与次郎太刀,对无脸男一无所知的太郎太刀作为神道刀误以为突然冒出的我们是不洁之物,下意识地就想要当场净化我。 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了,但还没反应过来的我被受到惊吓反应过激的山姥切一把护到身后,脚下一绊给屋里的另外三刃拜了个早年。 我:“呃、那个……无脸男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阖家欢乐?” 次郎太刀:“还真是每次见到您都有新惊喜啊,小明大人。” 这下谁还记得鹤丸国永是本丸的惊吓大王?v小明大人五十助我成为新王,事后必有重谢! ———————— 难受的要死,把今天的更新挤出来了。 你们都在评论区说什么鬼故事啊,什么叫还不完另开了一本,也太吓人了。 先这样吧,大家都注意身体啊。 第41章 众所周知,我的本丸因为前主对全刀账的狂热追求可以说是刃丁兴旺,以至于到现在第一轮近侍还没轮完。 这种时候就需要来点特殊手段加深对彼此的了解了,比如以审神者之名在本丸搞各种各样的团建活动,有没有意思另说,主要是把大家凑一起做点事情。 搞宴会应该也算是团建活动的一种,只要我想,总能找到各种庆祝的理由,像是庆祝本丸又迎来新刃啦,庆祝我这个审神者终于由黑转白啦,庆祝本丸成功通网啦等等。每到这种时候烛台切都会琢磨出一点新菜式当做惊喜,我也会去厨房打打下手帮忙。 在我养伤的那段日子刀子精们对我的零食管控出奇的严格,烛台切也不复往日的好说话,毫不放水地搜刮走了曾经默许的那些库存,把我的辣条和卤鸡爪通通夺走,每日的三餐也都是清淡到让人跟着清心寡欲的病号餐,完全无视了我软硬兼施的抗议。 可恶啊,我这个审神者难道就没有一点威慑力吗!我觉得他们都要骑到我头上了!屈辱地吃了好几天病号餐的我发誓要在病愈后重拾审神者的威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庆祝我痊愈的宴会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变成了火锅宴。 我不仅要吃火锅,我还要吃尊贵无比的三拼火锅!同时享受麻辣、菌汤和番茄三种口味! 烛台切就跟会变脸一样又变回曾经那个我说什么都是好好好的小光,即使看到我桀桀桀狂笑着制作我那份麻辣锅底也没再提出任何质疑,只是私下里找到药研拜托他提前准备好治疗胃疼的药物。 至于刀剑男士们当然都是光忠特制锅底,在我眼里不能说是清汤寡水,只能说是没滋没味。这应该也跟他们的出产地有关吧,反正全本丸我还没找到一个能在吃辣方面和我有一战之力的刀剑。 虽然他们不能吃辣,但不妨碍他们对我的至尊三拼充满兴趣,鹤丸已经毫不见外地在我的注视下将筷子伸向了热辣滚烫的麻辣锅。 我沉吟片刻,很中肯地劝告他:“你可能会死。” 鹤丸:? 鹤丸:“更好奇了,反正小明大人不会让鹤就这么死掉吧。” 当然,我还不想因为这种奇葩的理由被永远钉在审神者的耻辱柱上。 勇敢尝试麻辣锅的鹤丸在短时间内变成了哑巴鹤,安静到有点ooc了,我当着他的面拍下了鹤丸泪眼婆娑的照片,打算回头就找个相框摆在天守阁里。烛台切准备的药还是发挥了它的作用,就是使用对象出现了小小的偏差。 鹤丸的牺牲打消了一部分刀剑男士的好奇心,却让另一小部分更加跃跃欲试,我来者不拒,随便他们挑战,反正药管够。 和泉守兼定:“真有这么可怕吗,不会是装的吧?”嚼嚼,在堀川国广的“兼先生“背景音下变成哑巴。 我:“堀川,记得把药和和泉守一起带走。” 膝丸:“源氏宝刀才不会败给区区麻辣锅!”嚼嚼,眼泪毫无征兆地飙了出来。 髭切:“很有气势嘛,嗯……弟弟丸。” 我:“我先替他说一下——是膝丸啦,阿尼甲,然后不要再笑了,我感觉你弟弟才是反应最激烈的一个啊!他好像真的要死掉了!” 龟甲贞宗:“这也是您爱的鞭笞吗,我已经兴奋起来了呢。”嚼嚼,无声地萎了。 我沉默地把药塞到龟甲嘴里,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叫嚣着“主人喜爱之物也将成为我长谷部喜爱之物”的长谷部以及一言不发但眼神说明了一切的巴形薙刀,我只能表示尊重祝福并掏出药研秘制养胃小药丸。 这火锅吃的可真热闹啊,感觉我吃的时间和看刀剑们热闹的时间都要对半分了。 除了聚餐我偶尔也会组织大家一起看电影,由我筛选出评分比较高的几部电影再选出大家投票最多的那个,什么类型的我们都看过。 有些电影我完全欣赏不来,只看了个开头就昏昏欲睡,再坚持一会儿就脑袋一歪不省人事,直到电影结束才被我靠着的刃轻轻推醒,睡眼惺忪的我坐直一看,口水把人家那半边肩膀上的衣服都整湿了。 有一瞬间,我真希望自己能移民到其他星球,这也太社死了吧。 我刚想道歉,却看到他将食指竖在唇前,笑弯了眼睛。 小狐丸:“没关系哦。” 呜呜,真是个好刃啊! 我有时候也会以权谋私偷偷筛选一批想看的电影让大家从中挑一个,刚好挑中了一个据说超级恐怖的丧尸片,我自己一个人完全不敢看,想着这么多刀剑男士跟我一起看应该会好很多。 结果完全没用,我才看到第一个小高潮就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冰凉狂冒冷汗。更虐的是好像只有我被吓到了,就连小短刀都一脸就这就这的平淡表情。大和守甚至没怎么用心地用手掩盖住了一个哈欠,把我这个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好像安了弹簧一样的审神者衬托得更菜了! 我这个人吧,就死犟,但凡有一个刃表现的胆小一点我就不装了,可惜没有。既然如此,我就是吓死也绝不会露怯,不然我这个审神者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强撑着挺到了进度条的末尾,其实从中间开始我就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为了掩饰还故作淡定地翘起二郎腿,假装是以腿带动身体抖动,实际上抖得坐在我边上的大典太光世都同频抖起来了。 大典太也没说什么,宽大温暖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膝盖上,让我忽然觉得有点安心,居然就这么装到了大结局。 我以为电影到这就完事了,谁能想到诡计多端的导演居然在最后几分钟设置了一个突脸镜头,这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吓得我直接破防了。 我破防的表现就是嗷的一嗓子扑到了大典太身上,把浑身上下写满了公职刃员靠谱的小太当成了被子结界的代餐,手忙脚乱地缠了上去。 我的语言系统也开始跟着混乱起来:“这也#@%吓人啦!我%#!” 大典太好像也被我小小地吓到了,我感觉他的身体好像在我刚缠上去的时候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大典太就拍了拍我的背,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小明大人不必担心,我不会再让您受到伤害了。” 虽然我也不确定日本的驱邪刀对西方丧尸有没有用处,但在大典太的安抚下我的确不再感觉害怕了,因为…… 笑面青江:“噗,没想到小明大人居然会怕鬼啊。” 五虎退:“呃、那个,我也可以保护好小明大人哦!” 没听出来具体是哪个刃:“害怕到鼻涕都冒出来了啊,因为太可怜甚至有点可爱起来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强撑了一个多小时的硬气就这么在所有刃面前彻底崩塌了,这还哪里有留给害怕的空地啊,社死已经占满了。 第51章 不过我还是要说:“呜呜,谢谢你小太!你真的太有安全感了,我从你的身上好像看到了……” 大典太一秒收回微不可查的笑意:“只要您别说出那个词语,我会保护好您的。” 总之从那一天开始,深感丢脸的我再也没暗箱操作过备选片单了,不过刀子精们一反常态地开始对恐怖片产生兴趣。 除了聚餐和看电影,我还组织过户外活动。最近的一次就在前两天,我精心准备了一场水枪大战,鼓励所有刃踊跃报名:“获胜者可以向我提出任何一个合理的请求哦!只要我能做到!” 这个奖励应该还是有些吸引力了,本次活动可以说是倾本丸而出,大家摩拳擦掌非常有夺冠的信念。 水枪是我统一批发的,里面填充了我事先准备好的无害颜料,万屋出品,有配套的溶剂可以轻易洗掉。到时候身上颜色最少的人或者刀剑就是最终赢家——我这个组织者当然也要参加,如果我赢了就可以将这次奖励收回啦! 然后就被刀剑们用水枪滋的吱哇乱叫,攻势之猛烈完全看不出敌人来自哪个方向。不!应该说除了我自己四周全是敌人啊我去! 我勉强在五颜六色的水流中微微睁开眼睛缝,看见了正前方一脸兴奋的龟甲贞宗、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全都是一群骗子!平时嘴巴甜的要死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像什么都能为我做到一样,结果水枪大战就怼着他们尊敬的审神者滋啊! 八嘎! 无能狂怒的我连本来犹豫要不要拿来作弊的结界术都来不及展开就被迅速淘汰,咬牙切齿地看着没有我的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可以说激烈程度从小学生级别上升到了特种兵级别,感情是嫌我在场妨碍到他们才先把我整下去啊! 最后胜利的刀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想想还蛮正常的——是毛利藤四郎。 也是,粟田口毕竟是本丸刃口最大的派系,只要采取多保一的战术,献祭其他刃供出一个最终优胜者还是有很大概率的。 我:“所以小毛的愿望是什么呢?” 毛利看着我覆盖在颜料之下的脸,鼓起勇气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毛利藤四郎:“我的愿望就是这个,小明大人。” 感谢您,对这样的我敞开怀抱。 ———————— 烧还没退,情绪也非常低落,今天先这样吧。 大家注意身体。 第42章 虽然小毛说只需要一个拥抱就可以了,但我能这么算了吗?必然是不可以啊! 我都准备好借此机会让大家知道我是个言出必行、赏罚分明的审神者了,答应过他们的事情不管多困难都一定会做到,帮助他们快点忘掉我之前生着走熟着回的事。这么一来不是完全发挥不出我的实力了嘛。 我琢磨着私下里给毛利再补个惊喜,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来自小非的快递,上面写着“是迟来的痊愈礼物”。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把粉色小手枪,不能是给我防身用的吧? 枪下面还垫着一封信,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让接受过刃体改造的刀剑男士恢复原样的方法,但研究过程中发明出了一些衍生的奇妙小道具,感觉你会喜欢,送来给你玩玩”,至于这个枪具体能干啥小非也没写,只是神秘兮兮地说没有杀伤力,使用者可以用灵力填充子弹,被子弹击中的人或刀剑并不会受伤,而是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时效性为24h左右。 我还真有点好奇了,拿着枪开始比划打什么地方比较好,这小粉枪看着还是挺逼真的,使用前得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谁能想到这一幕正好被前来报到的近侍南泉一文字看见,长得像个不良青年的金发打刀先是一怔,随即一边大叫着“小明大人要自杀了喵”一边以足以把我吊打好几个来回的机动向我扑来。 我的手指当时都已经按在扳机上了,灵力子弹也顺手填满,在这种情况被南泉这么一扑想不走火都不太现实。慌乱之中我只能确定这子弹肯定是打出去了,然后就被行动敏捷的打刀迅速夺械。 心脏被吓得扑通扑通狂跳地我惊魂未定地看着反应过激的南泉,嘴上的抱怨才秃噜一半就渐渐消声:“我说小南啊,我看着很像……”想不开的样子吗? 我去!南泉什么时候变异的?他怎么也长出了猫耳朵啊?南泉一文字猫化的品种和小毛还不一样,毛利的猫化部件都是白粉色系的,南泉的猫耳朵看起来好像是三花猫,而且因为情绪影响都飞机耳了啊! 还没等我搞明白是怎么一回儿,我的工作区域就被闻讯赶来的刀子精们围的水泄不通。此时的我正好被南泉控制在地面上,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旁边就是被夺走的作案工具,好一个人赃并获啊! “先别起范儿!”我的身子虽然动不了,但我的嘴还会辩解,可怕的很,“咱们要不先看看小非留的信呢?你们还记得小非是谁吧,青天大老爷啊全都是误会!” 将信传着看过一遍后我终于重获清白,虽然很感动于大家对我的关心,不过一想到自诩稳重靠谱的我在他们眼里居然是个前一天还在高高兴兴打水仗,第二天就能突发奇想给自己一枪的审神者,完全高兴不起来啊。 “所以南泉长出猫耳朵,”日光一文字冷静地将还没有接受自己突然变猫的南泉一文字翻了个面,向我以及其他刃展示了那条丧里丧气的猫尾巴,“呃,以及长出猫尾巴,应该就是这把手枪的奇妙功能了吧……不要担心小南,效果只会持续一天,明天的你照样是一条好汉!” “所以这把枪是会让击中的目标猫化吗?”觉得有趣的鹤丸把枪在指尖转了一圈,冷不丁地给自己来了一下。这次我终于能够好好地观察变身过程了,被子弹击中的鹤丸身体被灵力覆盖,背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冒出一对雪白的羽翼。 鹤丸:“呀,这下真的变成鹤了啊。” 我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鹤丸完好无损的衣服上,经过鹤丸的同意后上手摸了摸翅膀与身体连接的部位:“摸起来像真的一样啊,但是衣服又没有破,果然是灵力造物吧。” 鹤丸:“不过可以感觉到小明大人在抚摸我呢,真奇妙啊。” 危机接触后大家对这个变身小道具充满了兴趣,五虎退使用后长出了白虎的特征,小狐丸当然是狐狸,长谷部明明看上去有点紧张但还是视死如归地对自己开了枪,紧闭双眼等待化形结果。 我:“啊……是德牧啊。”没想到我对长谷部的犬塑居然会有成真的一天,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长谷部得知结果一下子快乐起来了,凑到我边上兴奋地摇尾巴:“果然小明大人还是更喜欢犬科吧!” 我:??? 此话一出我就知道大事不好,没看五虎退和缩在一边emo的南泉一文字眼神一下子变了吗,长谷部完全是在以一刃之力挑起猫系与犬系之间的斗争啊!这场战争唯一的受害者只会是被强行按在裁判位置的小明我啊! 跑出去试飞成功的鹤丸回来刚好听到这话,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过来煽风点火:“还是鹤更好吧,可以带小明大人在天上转一圈哦?” 听起来居然还有一点点心动…… 最开始还只是自愿尝试,结果随着“小明大人即将评选出最喜欢的刀剑化形”的谣言迅速扩散,事情的性质一下子就变了。昨天水枪大战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男刃至死是少年,就算是一大把年纪的刀剑男士也会为了意气之争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 有些刃也不一定是图那个“最喜欢的刀剑化形”,主要是觉得自己不会输。 还有一些对这种事的输赢不在意,但是觉得玩玩也不错。 剩下的一小部分纯粹是被拿着枪无差别攻击的乐子刃给突突了,总之到最后可以说是全员兽化。 只剩下了被强行任命为裁判,弱小无辜又迷茫的我:? 大部分刀剑男士化形都是猫科或者犬科,只有极个别特殊一点,比如山鸟毛也是鸟化,膝丸是蛇化等等,不过无一例外都是二次元中比较热门的兽化选择,没有出现比较猎奇的品种。 比如蟑螂。 虽然一视同仁的我即使面对蟑螂刃也有自信能够面不改色地抱上去,但代价却是我的灵魂,它脏了。不止我要献祭自己的良心说违心之话,当事刃自己大概也没有办法接受吧。 这么想来小非他们研发时应该考虑过这一点,不会将比较冷门的兽化原型纳入储存库吧? 现在比较要命的是眼前这一关该怎么过,不管是猫是狗是鸟是蛇,我明明都非常喜欢嘛,怎么可以要求博爱党选择出最喜欢的那个呢! 我选择给自己一枪,先看看我自己会变成什么再说。 结果长出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了,感觉到现在为止没什么存在感的狐狸纹身好像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啊。 第52章 这么一来好像被自动划分到犬科了呢,我的选择也就没什么异议了吧——才怪。 小狐丸:“看来小明大人最喜欢的是狐狸啊。” 鸣狐默默点头,他的伴生狐在我刚变成狐狸时就非常兴奋地跳到了我的脑袋上,刚好着陆在两只耳朵中间:“超卡哇伊啊,小明大人。” 超羞耻的啊你们,怎么能把喜欢这种词挂在嘴上说来说去的呢!都不觉得害臊嘛! 很想散场的我使出了终极必杀技——召唤狐之助:“全都说错了,我最喜欢的是狐之助才对!” 走的好好的被我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狐之助闻言感动到一边用毛脸蹭我一边当嘤嘤怪:“我也最喜欢主人啦!” 不管一开始选拔的是什么,总之我宣布狐之助是冠军了! 虽然把比赛糊弄过去了,但化形效果明天才能解除,不过大家也没在意,觉得偶尔这么变身玩一下还挺有意思的。 之后被鹤丸拉去体验了飞翔的感觉,一边觉得超级刺激一边本能地开始恐高,具体表现为一边欢呼一边抖。 鹤丸发现后带着我坐到了本丸的万叶樱上,这棵樱树我就没见开过花,简直是樱树之耻。 不过这个高度就好很多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在树上呢。 “你们是不是有对着樱树许愿的传统来着,”我挥舞着双手比划了一下,“如果我说错了当我没说,好像是往樱树上绑写了愿望的纸条,等樱花开了愿望就可以实现?”好像是在现世里看番看到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有时间了大家一起来对着樱树许愿吧!”许完愿我这个本丸之主就开始暗箱操作,到时候猛猛给这颗不称职的樱花树灌灵力,我就不信开不了花。 而且还可以半夜摸过来看看都许了什么愿,我能做到的就帮忙实现一下,暂时还做不到的就找找办法克服困难实现。 这么一想好像和圣诞老人撞人设了,不过刀剑男士知道圣诞老人吗?不知道的话我就在他们心中抢先注册ip了。 鹤丸:“好啊,小明大人。” 晚饭结束后我偷偷将毛利藤四郎叫到了一边,郑重地将小手枪交给他:“我可能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弄巧成拙,但接下来我要说的都是真心话。” “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让你变回曾经的样子,是我和时政能力不足,所以,就由我先走向你那一边吧!”虽然这把枪有时效性,但至少作用的这一天我和小毛看起来完全就是同类嘛,“昨天的拥抱不算,只要你想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这把枪才是送给冠军的礼物。” 只要他需要,无论什么时候,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他的。 所以要一直开心啊,毛利藤四郎。 ———————— 今天有点活过来了。 为什么我这两天表现得很丧呢?是因为我有遗传的过敏性鼻炎,一旦感冒必然发病,表现为一整天的鼻腔内部非常敏感,一呼吸就会特别痒,一痒就会控制不住地狂打喷嚏,一打喷嚏就会开始狂流鼻涕然后变得更敏感……如此形成恶性循环。 此外还会随机叠加一侧或两侧鼻子堵塞的状态,再加上昨晚我突然有点抑郁发作,可以说是在极度不情愿的状态下码完了昨晚的更新(主要是不想断全勤,好险在23:59的时候发表了orz)。 现在好多啦,虽然鼻炎还在发作,但心情好了很多,也非常感谢评论区的大家对我的关心,大家也要好好的哇! 在不知不觉间居然码了差不多十五万字,当初开坑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坚持到现在,每次感觉自己写的好垃圾的时候看到有人喜欢,并且会因为我的更新感到治愈时就觉得还可以再坚持一下啦!实不相瞒我其实只有相当粗糙的大纲(即只有几个重大事件节点的大框架)以及空空如也的存稿箱,每日的更新纯靠即兴创作,比如像昨天我的写作思路就是:今天也写个日常吧→写什么好呢→想吃火锅→写个团建吧→团建不得看个电影→想玩水枪,然后就凑出来了你们看到的三千字。 所以你们想看我写一百万字的日常也得看我能不能灵光乍现凑出那么多小点子啊orz。不过想想有那么多刀剑,根据每个刃不同的性格特点搓出相应的日常,就算一个刃两章都够我再搓个一百来章了,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个好消息是前天发着烧卡文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又想出了个新的大事件,到时候围绕那个副本大概又可以写个十章左右吧,总之一时半会儿是写不完的,我的大事件还没怎么开始写呢。 言归正传,从下一章开始就要继续推进不怎么重要的主线了,日常先到这里,也该为寿命论问题努努力了。 我入职的时间也挺长的,中间反复退坑还丢过号,我记得我玩的时候小毛都还没在国服实装,玩到现在没有刀解过一把刀剑,也没有让任何刀子精在战斗中折损,厨力应该还可以吧!玩过刀剑乱舞的都懂,这就是个ppt游戏,玩法极其单调,酷炫的开头动画我记得也实装没几年(非常搞笑的是中间的圆标几乎挡住了所有刃的帅脸),能玩下去难道是图它好玩吗?必然不是啊!纯靠对刀子精的热爱好吧! 所以相信厨力相信爱,这篇文必不可能坑,我今年必写完好吧(除非真写太多写不完了)。 又罗里吧嗦写了很多,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加油提高产粮质量的! 对了,至于有人问过的小明之后还会不会受原生家庭影响,那必然是不会啊,要还会的话算哪门子双向治愈啊,寿命论的问题都解决了还在意这二十来年干嘛啊。只是中间还需要一点时间,总不能因为相处没几个月的刀剑男士突然就觉得原生家庭算个屁娘们儿要自立门户了吧……那也太不现实了。小明的困扰主要在于虽然没从父母那里得到多少爱吧,但要真仔细想想过得其实也还凑合,没有缺过衣食住行,逆天程度在同行里好像也算不上名列前茅,有过美好的记忆坏又不够彻底,完全被吊在半空中了。而且比较棘手的是这种家庭氛围小明已经习惯并接受了快二十年,她就像是马戏团里从小被绳子拴住腿的大象,或者像温水里煮的青蛙,没有外因刺激是不会有强烈的离开这个环境的意愿的。 总之别担心,我是不可能写小明跟家庭和解大家互相理解的那种结局的,如果我写了我给大家直播倒立洗头。 第43章 窝在天守阁刷终端的确很快乐,不过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我的伤养的够久了,是时候去维护一下历史完成这个月的kpi了。 刀子精们对维护历史没有异议,但是希望我可以留守本丸坐镇大后方指挥,由六刃小队出阵就行了,说得再委婉我也能意识到自己大概、也许给他们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心理阴影。 这也不能怪我吧,全是幸运e的错。 心意我领了,但就像他们担心我一样,我也不放心让他们自行出阵。也不知道御守是怎么个作用机制,不仅卖得死贵一个刃还只能带一个,姐们儿是那种差钱的人吗?这要是前脚御守刚报废后脚就被偷袭了,等会本丸刃都凉了还修个锤子啊,我在场的话好歹还能抢救一下。 而且现在的我不再是第一次出阵真实战场时的战五渣挂件了!现在的我是回血能力max兼修多种保命结界术的苟王!只要这一趟顺利回来,就可以减轻大家的ptsd了吧。 审神者在这种大事上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本丸之主的话谁敢不听,最后还是接受现实了吧! 狐之助:“主要是主人你抱住大广间门口的柱子声称要绝食明志的架势太吓刃了……” 没文化了吧,懂不懂苦肉计的含金量啊。 这次是在战国时代检测到溯行军的踪迹,难度评级中等偏低,以我们本丸现在的练度对上他们按理来说跟虐菜没什么区别。出阵的六位刀剑男士分别是烛台切光忠、五虎退、萤丸、笑面青江、压切长谷部以及江雪左文字,选拔过程主打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存在任何黑幕。 所以不要再看我了,小巴,谁让你猜丁壳输给长谷部了呢,这都是命啊。 我们六个刃加一位审神者站在时空转换器前头都跟其他刃告别完了,结果我的手刚摁上时空转换器,我脖子上安分至今的狐狸纹身突然造反,一股难以抵抗的吸力从时空转换器上传来,身旁的五虎退意识到情况不对迅速伸手要抓住我,以他极化后的机动都只是勉强触碰了一下我的衣服。 我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传走了。 全本丸的刀剑男士:???小明大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消失了?! 啊?单骑出阵并且是审神者?真的假的? 扑了个空的五虎退狠狠摔在了地上,却根本没有心思在意身上的擦伤,和其他刃一同围在突然犯病的时空转换器面前。快被刃挤刃挤成狐饼的狐之助被三日月一把捞起,整只狐狸扒上转换器研究我如今身处的位置:“还是战国时代没错!但是比预期的节点要早了几年!” 第53章 暂且放下本丸这边手忙脚乱地想要跟过来的刀子精们,把视角转换到审神者小明,也就是我的身上。 现在的我完全没有精力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用过很多次时空转换器,无论是去虚拟战场、真实战场还是万屋,都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安全抵达设定的目标位置,不会出现任何不适。 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仿佛被卷入龙卷风中,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不同方向的力拉扯,比当初献祭给山神的传送仪式还让人恶心。 如果不是有一层有点熟悉但不多的妖力护住了我的身体,我有理由怀疑现在的我大概没办法保持身体的完整性了。 不过就是你搞的鬼吧,八眼狐狸!随着头上猛地炸开的钝痛,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我叫姜旭,上一秒我还站在河边思考着跳还是不跳的生死难题,下一秒我就昏昏沉沉地在陌生的土路上睁开眼睛。 我:谁给我按快进键了?我这是已经跳完了?为什么感觉后脑勺好痛啊? 而且都21世纪了,我呆的好歹也算是个二线城市,哪里还有这种乡土风的地方啊?!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总不能是勇救落水女青年的无名路人转手就把我卖了吧,那我这晕的也太久了!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里呼啸闪过一大波异世界穿越番,原来不止是泥头车,就连水下也开了异世界入口吗?国籍是不是出错了啊!在我们那儿建国之后连成精都不允许了啊!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先看看有没有少什么零件。好消息是身体完好无外伤,坏消息是身上的衣服不是我熟悉的那身,有点像我之前在漫展看过的那种cos服,总之不像是能穿着在大街上随便走的款式。 所以我果然是穿越了吧。 衣服口袋里还装了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有个看起来像是电子屏幕的东西我翻来覆去捣鼓了半天也没整开机,暂且放在一边不管;还有一小把糖果、几张写着字的小纸条,其中有张写着“劳改中,勿扰”,居然还是我的字,我怎么没有任何印象? 最离谱的是我还翻出了一个毛刷——等一下我这衣服口袋还挺能装啊——这毛刷明显是给动物梳毛用的,什么身份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啊? 就在我怀疑起自己是不是魂穿时,我从镶嵌在刷子背面的小镜子上看见了自己熟悉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是原装货,除非异世界的同位体也是个像我一样有厚重黑眼圈的社畜,那也太惨了。 我寻思再确认一下更多细节吧,镜子一歪照清了颈侧的纹身。我先是一怔,随即勃然大怒:“哪个王八蛋趁我昏迷纹的身!”这样一搞岂不是考不了公了! 不过转念一想异世界说不定没有考公,那没事了。 蹲坐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我到现在红毛狐狸:“所以你是真的没有发现我啊,我还以为你装的呢。” 我:“我去!狐狸说话了!”异世界的狐狸会说话,牛逼! 现在八眼山神终于确定这个随手契约的巫女是在传送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头,傻了。 那真是太好了,祂仗着实力强大到处瞎浪,不慎狐失前爪,被多位有本事的阴阳师联合封印,就硬磨呗,挺到战国时期时神魂都给磨碎了。但这不是巧了嘛,刚好有块比较大的灵魂碎片顺着当初的契约摸过去,嚯,这契约者也要来战国耍耍,那就借着契约上的本源之力来波秽土转生吧。 可惜那点本源之力是当时突发善心随手给的,也就够祂重塑个狐身,灵魂也需要慢慢蕴养,现在的祂比开了灵智的普通狐狸强不到哪儿去。 本来还有那么一点担心会被契约者趁着势弱蹬鼻子上脸,毕竟抽空力量的契约如今只是普通的纹身,没有任何约束作用。现在好了,巫女变傻了,那还不是祂说什么就是什么。 感觉自己又行了的八眼山神愉悦地摇摇尾巴,开始给我画大饼:“你其实是山神的信徒,纹身就是证明。我们刚刚被邪教徒攻击,你因此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是山神的使者,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踏上重振山神荣光的道路吧!” 我:“说什么鬼话呢,一听就是邪门歪道,新时代好青年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我就是断片了也不觉得自己会信这种乱七八糟的神明,更别提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自废考公路了。 不过在迷茫的人生岔路口上遇见狐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虽然这只红狐狸满嘴谎话,但它好像认识我,语气中的熟稔不像演的,看起来也很弱,姑且先带上吧。 其实我的衣服口袋里还有把没掏出来的刀,如果这只狐狸真起了什么歪心思……嘻嘻。 我单手拎着狐狸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就叫你狐狸吧?” 被契约者放肆的动作狠狠震慑住的山神毛都炸了,咬牙切齿道:“当然是叫我山神……” 我迅速打断:“好的小山。” 虽然喜提跟宠一位,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我迷茫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路边有小小的水田和旱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是什么莫名其妙地出生点啊。我抖了抖托着小山屁股的那只手:“喂,小山,好歹起点引导npc的作用吧,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背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吗?” 小山:“你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现在不是战国吗,这是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它是自动在契约者附近重塑的身体好吧。 我:啊?战国?春秋战国的那个战国吗?我是不是能见证秦始皇大一统了? 站在道边上和狐狸唠闲嗑的我终于被田地的主人发现了。那是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女子,有着可爱的、短短的粗眉和一双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头上包着系上蝴蝶结的布巾,小腹隆起明显的弧度。 最重要的是女子身上的衣服,我怎么看怎么像和风,这么多年的日漫也不是白看的。 我就说吧!我们那儿不兴异世界穿越那套,虽然我国籍错误,但降落地点还怪合理的。 总之好不容易碰见活人了,先套套话好啦! 田地主人:“原来是迷路的旅人呀,这附近只有我们一户人家,如果不介意请来我们家休整几天吧!” 我:“答应的太轻巧了吧,给我提高一下警惕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啊!” 也不是没怀疑过女主人会不会领着领着路就把我带到奇怪的地方,或者突然冲出一大堆人把我绑了卖掉,我全程都采取单手抱狐狸,另一只手摸刀的姿势,结果直到最后把我领进那间小小的屋子也没有发生我设想的那些事情。 而且看屋内的居住痕迹,的确是一对夫妻生活在此的样子,这么点地方也藏不下埋伏的人啊。 难道是走下药迷晕的策略吗? 女主人:“我们家里只有便宜的茶水,请不要介意。”当着我的面清洗了两个杯子,倒完水后率先一饮而尽,根本不在意我喝没喝啊。 怎么看都觉得是个没有任何坏心思的好人。 女主人:“我的名字是诗,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难道这边习惯取单字名吗,那我入乡随俗好了:“呃……叫我明就好。” 奇怪,既然是日本的战国时代,我和诗应该语言不通才对,但我们之前的对话全程都非常丝滑,我的异世界外挂不会是翻译器吧,感觉好弱啊! ———————— 想了很久,又去重温了一下鬼灭之刃,最后还是决定保留原作的缘歌了。 继国缘一这个罪恶的男人,虽然很喜欢他,但是以小明的人设是给不了缘一想要的那种生活的,她就是个恐婚恐育的孤寡战士啊。 在这篇文里就让缘一和歌以及他们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可恶啊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嫖到你(恨声)。 不要觉得失忆太狗血了啊!也不要觉得小明点太背了!如果小明不是幸运e很多事情不好往下推进了啊(痛哭流涕)! 之后的副本不会再这么点背了,这次是为了把山神拉进主线,小明的结界术也搞上去了不怎么会战损了。 山神也不是个坏东西,祂的加入主要是起给小明当捧哏的作用…… 虽然我的xp其实沾点战损(对手指)。 第44章 我和诗没有交谈太久便见到了这个家的男主人。男主人名为缘一,左额上有火焰样的胎记,身形出乎我意料的高大。这绝对不是我的刻板印象,别说是在日本的战国时代,就算在我们那儿,缘一的身高也能算是一览众山小了。 和颇具威慑力的外表不同,缘一是个有点呆的男人,温和安静不善言辞,见到我这个突然造访他们小屋的陌生人也没有说什么,和匆忙起身的我互相问好后便默默地走到诗的身后环抱住她。 缘一:“今天孩子也有踢你吗?” 诗:“嗯嗯,很有精神哦!应该会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吧,也不知道是像你多一点还是更像我。” 第54章 我在这种旁若无人的恩爱气氛中坐立不安,悄悄捣了捣坐在旁边小山:“你有没有一种吃狗粮吃撑了的感觉啊?” 吃诗之前端来的野果吃得正欢的小山:“什么狗粮……这果子挺甜的,我没吃撑啊,我还能吃!” 我一巴掌轻轻扇在小山的后脑勺上:“吃死你得了!”不过这么看来小山应该不是跟着我从一个地方穿来的吧?或者是它那儿还没通网? 无论是诗还是缘一都是非常友善的好人,尽管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在得知我暂时无处可去的诗还是热情地邀请我先住在这里,缘一没有反对,只是握着诗的手看着吃饱之后蹬鼻子上脸踩在我头上的小山,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 小山:“那就麻烦你们啦,我的契约兽可以帮你们干活抵租金哦!” 我:“喂,搞清楚谁是谁的契约兽好吧!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其实我的口袋里还有一些像是金子一样的东西,我刚翻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猜测会不会是异世界启动资金什么的。就算只拿出这些金子中的一个应该也够借住很长的时间吧。 但是现在我还没办法确定这对夫妇是否完全可信,还是先不要露财了。 诗:“诶,小山居然会说话吗?” 缘一没吭声,从他的视角来看小山压根算不上是狐狸,内部不见血肉骨骼和器官,只有流动的赤金色能量。 我:啊?原来即使是在异世界战国,狐狸说话也不是常识吗?看小山那么自然地搭茬我还以为很正常呢! 还没等我手忙脚乱地编出合适的理由,诗便爽朗地说服了自己:“真厉害啊,不知道小山喜欢吃什么呢?除了野果还可以接受别的食物吗?” 小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蔬菜谷物也不错,有肉的话就更好了。” 我:“你倒是给我客气一点啊!”一拳头砸它天灵盖上。 忍无可忍地小山毛都炸了,嗷的一声扑我脸上,一通乱七八糟的狐狐拳跟我打的不相上下:“我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拿你没办法了!今天就要让你见识一下山神的恐怖!” 总之我和小山因为诗的邀请住了下来。因为诗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烧火做饭这种事情都被我自信承包,在诗的指挥下已经可以有模有样的做的很好了,偶尔还会帮忙劈砍柴火。托了异世界的福,我还是第一次用柴刀,最开始用的时候总是担心会不小心割到手,习惯后发现也没什么。 虽然被信任的感觉很好,但是缘一居然能放心让我这个陌生人和他即将临盆的妻子独处,自己去忙农活或者捕猎,会不会有点太心大了,我真的很担心这么傻白甜的夫妇会被坏人骗得很惨啊。 默默替他们俩内耗的我忧心忡忡地看着诗隆起的腹部,可能是因为快临盆了,那肚子大的吓人,让我忍不住产生一些恐怖的联想。但是诗好像感知到了我的不安,牵引着我的手搭在肚子上,安慰我说:“不用害怕,明,这个孩子是我和缘一新的家人呢,他的到来将会带给我们更多的幸福与爱。” 那样的话,一定会是个幸福的孩子吧,在双亲的期待与爱中诞生,如果是诗和缘一的话,一定会是很好的父母。 这样一来,见证着他们幸福的我也会感到由衷的幸福。 我并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里,虽然诗和缘一大概会很欢迎多我这一户邻居,但我还是比较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又是否忘记了一些事情。总觉得我身边不应该只有小山一只狐才对。 没有说小山不好的意思,这只狐狸虽然嘴巴有点碎,但它的陪伴给了我挺大的底气,就像是新手村遇到的第一个队友,可能不强,但一定有存在的作用。 等我把一切弄清了,再决定是走是留吧。 时间就这么平静地流逝,很快就到了诗即将生产的日子。缘一提出要去寻找接生婆婆,我们这里位置比较偏,可能要到日落才会回来。 我也如往常一样,郑重地向缘一保证会守护好诗和她的孩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日落缘一也没有归来的迹象,我的心脏也开始莫名其妙地乱跳,似乎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小山跳到我的肩上,毛茸茸的脸上少见地露出凝重的表情:“有妖邪的气息在靠近。” 小山的话我还是信的,我们目前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它没有理由开这种玩笑唬我。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拿着柴刀拎着小山,将它塞进一脸茫然的诗怀里。 我:“虽然你只是个狐狸,但作为我的契约兽,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先交给你了。” 而我,我当然是要拿着白板武器单挑未知的妖邪,甭管打不打得过,这个屋子里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上? 可能是危机下爆发的潜力,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神秘的知识,跟着那些知识比划,突然一个隐身结界就水灵灵地被我捏出来了,刚好能把诗整个人带小山罩住。 这种好东西能不能早点发放啊!非得要见血了才秃噜点吗?! 小山:“嚯!你还会布结界呢!还不赶紧捏大一点给你自己也包住?” 我试了一下,还真给自己也整了个隐身结界,捏完还鬼使神差地确认了一下脚露没露外面,很好,全包进去了。 结果隐身结界一点用没有。闯进屋子的是个有人类男性外表的妖邪,身上沾着大量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迹,嘴巴里还嚼着什么。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半截人类的手掌,当时脑子就嗡地一下懵了。 这东西居然吃人。 更恐怖的是他进门后便作出嗅闻的动作,随后露出陶醉的表情,留着口水扑向捂住嘴强忍住没有叫出声的诗,嘴里还喊着“居然是稀血”。 我当即一脚狠狠踹上去,把我的隐身结界衬托成小丑已经让我很丢脸了,这玩意儿居然还搞欺软怕硬那套,率先攻击孕妇。 这种行为放电影里根本过不了审好吗! 那个食人鬼被我拼尽全力踹上去只是歪了下身子,随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一把抓住我的脚腕将我狠狠摔在墙上。我的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顿时传来熟悉的钝痛。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让我抱头回味了。还没等头晕眼花的我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拽住头发揪起来:“没想到一晚上居然会碰到两个稀血,我先去吃了那个孕妇和她肚子里孩子再跟你好好玩玩。” 玩尼玛! 我反手将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柴刀劈向恶鬼的脸,完全不顾及对方留在我身上的伤口。现在的我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攻击恶鬼以及不让身后的诗收到伤害。 这时候我解锁了异世界的第三个挂——比面前这个傻逼还要快的愈合速度。这可比翻译和掉链子的结界术好使多了,发现有锁血挂后我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打到最后食人鬼先跟不上了,被我砍下的四肢愈合速度明显减缓,而我只是机械地将一些漏出来的东西塞回肚子里,继续向他的头、颈这种致命部位狠狠挥刀。 食人鬼:“你这样是杀不了我的!我不会死,你的体力却会耗尽,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吧!放我走,我不会再靠近这里了!” 我:“那你、倒是好好见识一下,我的体力能不能砍你砍到天亮吧!” 真搞不懂这些反派为什么在自己占上风的时候一副吊炸天的丑恶嘴脸,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假装之前岁月静好地企图求和,我脑子得进多少水才会与虎谋皮跟这种人渣搞和平共处啊? 咦?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见我一副不管战线拉长到多久,我们俩之间都必须死一个的架势,食人鬼瞬间怂了,开始涕泪横流地求饶。 食人鬼:“放过我吧!我也是苦命人啊!如果有的选谁会想要成为吃人的怪物啊!我也是被迫变成这样的啊!” 我:“少狗叫了,你也配?”说完我甚至还马上在心里跟可爱的小狗道了歉,和这种脏东西相提并论真是委屈它们了。 他说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被迫转化成无法接受其他食物的食人鬼,好像一切的厄运都降临在了他的头上,听起来的确很惨,但这跟他剥夺了那么多人的生命,毁掉了那么多家庭的幸福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不幸是那些无辜者造成的吗?那些人就活该在绝望惊恐中被吞吃入腹,再也回不了家吗? 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如果不是我突然开挂压着他锤,即将临盆的诗会发生什么,寻找接生婆婆、怀着紧张期待的心情归来的缘一又会看到什么?想到这里,我只恨这个还在挣扎的垃圾是真难杀,捅了这么多刀依然生命力顽强,还能够中气十足地求饶。 从他选择屈服于本能,猎杀曾经的同类果腹时,这个东西就已经被开除人籍,不配称作是人了。比自然界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恶心一万倍,这根本就是人类中的叛徒啊。 第55章 他明明还可以选择去死,选择让这世界上从此少一个食人的恶鬼,但看来比起抱着人性去死,靠吃人活着在他眼里要容易的多。 既然如此,现在沦落到这种局面就别再说那些引人发笑的狡辩了吧,只会让我觉得是他咎由自取。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因为杀死他产生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与他人的生命正当防卫,更是天降正义将这些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错误驱逐到他们该去的地方,比如地狱。 “像你们这种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的渣滓,别摆出一副全天下都对不起自己的恶心样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地举起柴刀劈砍求饶的食人鬼,心中生不出丝毫的怜悯,“你现在求饶不过是发现形势不如你想象的那样,意识到今天可能会死在我手上。要怨恨的话就恨自己吧,因为你太弱了,所以被我杀掉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诗,不要再哭了,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我,因为正义绝对会战胜邪恶。 ———————— 今晚先这样,明天给大家展现展现真正的实力。 营养液加更!走起! 这章没刀剑,下章出来溜溜。 另外小明会的结界术其实已经挺多了,就是当时脑子随机一抽抽出来了隐身结界,如果是在没失忆的情况下不用走到拼刺刀这一步。 这真的是小明很长时间内的最后一次战损了(保证)。 呃既然有人提了那我在这里补个作话好了…… 小明在异世界待着的这几天其实在本丸被全程直播来着(认真脸),下章应该就会写到,问就是时政黑科技。 第45章 缘一是在天彻底黑透的时候赶回家的。 他在半路遇见了翻山越岭、不顾一切地想要赶往战场解救自己重伤孩子的老伯,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先送老人到他的儿子身边。如果诗知道了一定也会支持缘一这么做吧,他们夫妻都是非常善良的好人。 决定明天再去寻找接生婆婆的缘一踩着太阳的尾巴朝家的方向奔跑,但即使跑得再快,看见小路尽头的房屋时天也已经黑透了。 今夜的月亮出奇的圆,在惨白的月光下映入缘一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血迹,听到的是来自诗痛苦的呻吟与哭泣,以及利刃劈砍身体的声音。 还有一只聒噪狐狸大惊失色的惨叫:“啊啊啊!这个女人要生了啊!!!要怎么办!我给她加油能管用吗!契约兽你说句话啊!” 也不奇怪,诗怀胎十月本来就快生了,还全程坐在vip席位目睹我为了保护她们娘俩以及附带的小山跟吃人的怪物激情互殴,战斗场面那叫一个血肉横飞,情绪激荡下把孩子吓得要冒出头看看怎么个事儿也挺正常的。 就是这么多事发生在一块儿显得场面非常混乱,乱成一锅粥了,那要不小山你趁热喝了吧。 我头都要裂开了,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被用力往墙上一怼更是雪上加霜,我也根本没办法停下劈砍的动作——这玩意儿也会自回血,好不容易才把血线控制在残血了,要是趁我挪开的那小会儿功夫瞬间满血我真的会呕死。 我:“你、你不是说你是什么山神的使者吗?接生应该也不是很难你就不能自己开悟一下吗!” 小山:“山神!不管!接生!” 我:“那这山神可太没用了……好了!这种时候就不要互喷垃圾话了,要么你现在跑过来接替我的位置砍他,要么你自己加油一下!” 小山:“我真是——啊啊啊!你、你使劲啊!节省体力专心生孩子,不要在别的事情上分心,小明都拼到这份上了你也争点气啊!” 恨不得多长出几个脑袋几条胳膊理清现状的我顶着糊满血的颜艺脸,撞上了表情空白的缘一,四目相对时缘一的灵魂好像都要出窍了。 我愣了一下,转而大喜:“太好了!缘一回来了,终于有个能用的人手了!你会接生吗,要不你进去帮帮小山,里面好像有点混乱……” 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只记得缘一上一秒还在被眼前的景象硬控,下一秒就冲进了我身后的小屋,没过多久就从屋里传来了婴孩有力的啼哭声。 我一边砍一边着急地喊:“诗有没有事?诗还好吗?” 小山:“都没事!母子平安!是个女孩!”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下不管在诗还是在缘一面前都能抬头挺胸地做人了。 答应过他们的事情虽然过程上出现了一点小波折,但从结果来看我还是做的很不错的吧!说起来缘一这接生技术不错啊,诗也非常牛逼,都没有接生婆婆发挥的空间了…… 我:“那个,母子平安是很好,就是缘一方不方便出来替我一会儿啊……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肾上腺素是个宝,只可惜不够持久。最开始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幸福,接着是抱着坚持到缘一回来就好多了想法咬牙硬撑,现在人也回来了孩子也生了,我的精力条也快清空了,现在完全是在关机的边缘大鹏展翅。 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转移到屋内了,稀里糊涂地跟满头是汗,有些虚弱的诗以及她身边还在发出哭声的孩子并排躺着。小山本来还想拍拍我的脸说点什么,结果一爪子下去都是血,嫌弃地在我衣服上找了块儿干净地方蹭干净了。 小山:“好啦,你也休息一会儿吧,缘一已经替上你的位置了。那小子……哼,总之不用担心,就是让那个妖邪十九根指头他也不是缘一的对手。” 就像缘一能看穿祂的本质一样,在祂眼中缘一就差在脑门上标个“被神宠爱的孩子”的箭头了。 可能正是因为自身气运太盛,从面相上看缘一亲近之人要么背离,要么死绝,只有同样有大气运者能得以善终。而他本人将无病无灾地寿终正寝,死后大概也能去很不错的地方吧。 真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被我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家伙一通搅合,这一家人的命运线全被推翻重塑了。应该死在今夜的诗和本该胎死腹中的婴孩现在都成了长寿之相,连带着缘一以后也会变成老婆孩子热炕头,友人相伴的快乐老头了。 这也太爽了吧,怎么什么好事都被这小子碰上了啊。 头晕眼花但还不肯闭上眼睛的我:“缘一哪儿来那么多手指头?” 思路被我打断后丝滑跑偏的小山:“我把脚趾头也算上了。” 我:“哦哦,那是挺厉害的……” 说好了只能活一个,食人鬼不死我完全闭不上眼睛,撑着身体坐到门口,这样一边能注意身后诗和她孩子的动静,一边方便随时和砍累了的缘一换个班…… 我:??? 我这是断片断了多久,怎么食人鬼突然变成了食人鬼酱了啊? 穿越异世界的我不该是主角吗?为什么缘一开的挂一个爆杀我三个啊?这合理吗? 让十九个指头也能赢原来是字面意思上的吗?真就不含一点夸张的水分啊? 就在我怀疑人生的时候,漫长混乱的黑夜终于结束,新一天的太阳从路的尽头缓缓升起,暖色的阳光照在我、缘一以及食人鬼的身上。 我和缘一默然地看着七零八落、都分不清哪块儿是哪块儿的食人鬼在阳光下如同积雪一般,在惨叫中毫无抵抗之力地消融殆尽,化作一地尘土。 我久久地注视着那片地面,所有曾经属于他的部分都变成了灰,院子里瞬间就变成我一个人的凶杀现场了。 “什么啊,”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乐什么,就是觉得非常好笑,“原来这么容易就死掉了啊,我还以为有多难杀呢。” 电影里的丧尸爆了头会死,但无论我怎么攻击食人鬼都只能留下会被轻松愈合的伤口,我都怀疑这种生物是不是不死的了。 结果居然只需要拖到太阳升起来就能赢了啊,这种生物大概就是战国时代的见光死吧。 “死在太阳的光辉下明明很浪漫啊,”我伸手去感受阳光的温暖,“不用担心遗留下的躯壳惊吓到其他人,也不用害怕麻烦别人,只需要忍耐短暂的痛苦就可以获得永恒的安宁。”相比于这样有尊严地死去,选择成为捕食昔日同类、见不得光的阴暗蛆虫的鬼,该感慨有些人对于生的渴望居然能强烈到这种地步吗? 危险源已经字面意义上变成渣了,挂王就在门口,我也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了。 “虽然都过去半个晚上了也没变异,但以防万一还是把我绑上吧,万一我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呢,”我最后回头看了眼诗和她怀里的孩子,对哒哒哒向我跑过来的小山比了个大拇指,“你帮我多看着点,我先睡会儿。” 说完我就彻底失去意识了,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 …… 大家好我是小明,当之无愧的幸运e之王。 就像我莫名其妙地失忆了一样,最开始被鬼暴揍的我在机缘巧合下脑袋二次受创,水灵灵地又恢复记忆了。 第56章 恢复记忆的我在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单骑出阵后都懵了。不是,这不对吧?审神者让刀剑男士单骑出阵高难度真实战场可以算作渣审,那审神者自个儿出阵难度莫名其妙中升高的真实战场应该算什么? 被醒来的我暴起锁喉的小山:“算你能吃苦……别勒啦!要死狐啦!在这样我真咬你了哦!” 在意识到我真就一把刀剑都没带过来时我天都要塌了。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工作,我使劲浑身解数脸面都不要了才说服他们重新建立起对我的信任——在运气方面,我容易吗我! “结果就因为你!”双手握住小山的脖子疯狂摇晃,“因为你!我之后都没有那个勇气跟他们说要一起出阵了!” 小山:“拉倒吧你,只要真心想出门,勇气挤挤总是有的!而且当初你签订契约时就该有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情况的觉悟吧!又想要在献祭里全身而退,又不想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啊!” 我:“那你就不能先通个气,但凡给我留点找理由说服他们的时间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彻底疯狂!!!” 小山:“啊啊啊啊啊啊!” 两败俱伤后我们选择冷静下来共商接下来的行动规划。当然刚刚的地面搏斗并没有发生在诗他们一家三口面前,我还没疯到那个程度。 醒来时的我先是发现自己果然没有被绑起来,随后看见了摆放在身边的食物和水,还怪贴心的。 诗已经从昏睡中醒过来了,正抱着孩子靠在缘一的怀中说些悄悄话,在发现我恢复意识后露出了非常惊喜的表情。但我暂时顾不上关心诗了,一把抓住垂着耳朵坐在我脑袋边数尾巴上白毛的小山,跑到院子外兴师问罪。 我:“总之,我先用终端联系我家的刀子精们报个平安,之后我们再串串口供,看怎么把这件事尽量化大为小、化小为零。” 失忆中的我打不开终端是因为时政出品是识别主人的灵力开机的,完全没有和狐之助相遇之后的记忆的我连灵力是什么都不知道,能开就鬼了。 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我心理建设才刚搭起来就被视频那头狐之助淌着鼻涕湿漉漉的大鼻头怼翻。 狐之助:“呜呜呜!主人!你肠子复位复对了嘛呜呜呜!” 我:??? ———————— 居然还没写到刀剑男士的反应啊,那就下一章吧。 第46章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身体趁大脑不备敏捷地按下了终端的关机键。在黑屏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好几张熟悉的脸挤在镜头里,至此失去了再看第二眼的勇气。 小山还在那儿饶有趣味地扒拉我手上的终端:“这东西还挺有意思,回头带我玩玩。” 我:“没有回头了!因为你!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狐之助会知道我负伤的细节!我明明为了瞒天过海特意把脸洗了好几遍,来不及更换衣服那就干脆只露脸,想着趁刀剑们不在场先把这一茬糊弄过去的! 我:“他们都知道了!我完蛋了!” 小山:“不是我说,你现在咋咋呼呼的样子不是更显得做贼心虚了吗?你就应该理直气壮地反问回去,从气势上压倒对面!” 这好像已经不是气势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啊! 三日月的声音从已经黑屏的终端里幽幽响起:“已经想好要怎么糊弄大家了吗,小明大人?” 我:“还没有,你再给我点思考的时间……” 我:? 我此刻的样子应该和那副叫作《呐喊》的名画没有区别,更可怕的是三日月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是这样吗?那还请您慢慢想,不用着急。” 老大!你礼貌得让我有点害怕啊! 三日月还不顾我死活地补上了一记绝杀:“最后还请您稍微收一下下巴,小心脱臼。” …… 一切要追溯到时空转换器当场表演生吃审神者的那天。不仅是掉队的六位刀剑男士,本丸的所有刀剑包括狐之助都陷入到恐慌与混乱中,如果不是三日月眼疾手快地把狐之助拽过来,确定了审神者的位置,可能有些刀剑已经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了。 在这里点名批评因为发病神志不清到想要把自己塞进时空转换器的长谷部,费了好大劲才让他稍微恢复冷静。 在确定审神者所处的时间节点后,三日月当机立断打算派队出阵去接审神者,结果不管出阵多少次都没有发现审神者的行踪,明明时间和位置都没有问题才对。 狐之助愁的毛都要掉了,焦急地对着时空转换器算来算去,得出让刃难以接受的结论:“因为那股不知名力量的干扰,主人前往的并不是需要我们维护历史的战国,而是另一个脱离时政管辖范围的战国。” “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前往小明大人身边,只能寄希望于小明大人自己回来,是吗?” 莺丸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作出正确的判断:“狐之助,你先不要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确认小明大人现在的情况,你想一想时政有没有针对这种突发情况的方案?” 那必然是有的。但凡是个有灵力的审神者在时政眼里都是块宝,时政缺人都要缺死了,哪儿经得起因为意外再丢失几个啊。 我当初跟狐之助签订审神者任职契约时就注意到上面有一条“审神者因不可抗力失踪时,允许时政采取一定措施确定审神者现状”,还专门问过狐之助:“你们这活,失踪率还挺高哈?” 狐之助表示不背这个锅:“审神者的工作没有那么危险啦,主要是预防审神者不声不响突然没影的情况。” 它还给我举了几个真实案例。有些审神者不想干了又不明着办离职手续,就什么话也不留悄摸跑路。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惊慌失措地通知时政,时政一查,嚯,啥事没有,自个儿偷摸回现世了。 为了减少这种情况的发生,时政贴心地研发了[审神者去哪儿]装置,当本丸的狐之助认可审神者为失踪状态时可以紧急启动,该装置可凭借审神者的灵力在屏幕上直接展示审神者所处的环境、目前的状态以及具体行动,便于时政营救审神者。 我:“是便于抓捕翘班的审神者吧。” 狐之助:“其实可以稍微委婉一点的啦,而且我们也不能对那些审神者做什么。” 人家真心不想干,也没违背哪条法律,时政能做的也就是押着审神者赔笔违约金,再签署不能透露工作相关内容的离职契约,更多的就没有了。 虽然乍一听感觉有点侵犯个人隐私,但时政给的太多了,我当时也不觉得自己会干到一半跑路,毕竟和现世比就算是暗堕本丸也跟天堂无异,很爽快地签下了名字。 当时的我怎么能预料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项条约的极小部分受众呢——特指倒霉到真的因为不可抗力失踪了的审神者。 想到这个装置的狐之助话都来不及说就奔着天守阁的方向冲过去,翻箱倒柜地寻找蒙上灰的设备,在跟来的小短刀们的帮助下顺利运到大广间——地方宽敞,方便投屏供大家一起看。 在刀剑们紧张的注视下,狐之助按照记忆中的操作手法小心翼翼地启动装置,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用开了半天也没亮屏。随着气氛逐渐变得焦灼,装置终于成功开机,刀剑们也得以看见倒在地上陷入婴儿般沉睡的审神者。 还是脸朝地。 狐之助尖锐爆鸣:“主人!主人死掉了!!!” 还没完全清醒的长谷部闻言差点一个气上不来直接厥过去,吓得身边的药研差点当场给大家表演个心肺复苏。药研:“不管是狐之助还是长谷部都冷静一点啊!大将的灵力还在好好地维持着本丸,肯定没有……出事啊!” 就在这时,屏幕中的审神者似有所感,在昏睡中来了个漂亮的翻身,用行动向大家证明审神者还活的好好的,请大家不用担心。 这一翻也把颈侧的纹身暴露出来了,狐狸头散发出妖异的赤色光芒,一看就知道是它搞的鬼。 白山吉光:“是……那个时候签订的契约!” 其实按照我平时的行事作风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本丸的刀子精的,奈何当初在医院被医生下诊断的时候白山也在,再加上万一因为这个契约英年早逝,也会中断任职影响到刀剑们,就组织措辞告诉了白山。 说完还不忘安慰一下快要被愧疚感打倒的白山:“是我自己的问题啦,不管是到少爷家上门求职还是轻信他被抓走当祭品,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有在好好执行我的指令啊,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带着一期离开那座山呢,帮很大的忙了!” 见白山好像也没办法接受责怪审神者,我干脆给他树立了完美的仇恨对象:“实在要怪就怪少爷,都怪那个人渣,一切都是他的错!有机会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说是这么说,我根本就没抱着能报复回去的心思,之后八成也不会再回那个时代了,就是安慰一下白山吉光。 第57章 不过白山吉光记得清清楚楚,不仅自己记得清楚,还要把这件事情通告全本丸,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回事。 这个契约后来一直安安分分的充当纹身,大家已经开始稍微放松警惕了,没想到会突然爆发存在感整出这种幺蛾子。 更可怕的是赤色的光芒在有意识地从我的纹身上剥离出来,逐渐凝聚成狐狸的形体。随着我的纹身彻底暗淡下来,一只毛茸茸的、和狐之助差不多大小的红毛狐狸出现在我的身边。 它绕着我慢悠悠地转了两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眯起眼睛做出了一个好像在笑的表情。 狐之助瞬间炸毛:“它在挑衅我啊!这只臭狐狸在挑衅我!” 同为狐狸的鸣狐伴生狐迫不得已对狐之助物理禁麦,让它不要影响其他刃关注审神者的动静。 也就在这时,屏幕中的审神者开始蛄蛹起来。 【审神者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一脸茫然地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开始抱头倒地来回翻滚:“啊啊啊!我的脑袋!我的脑袋还在吗!”】 “还是老样子啊,”尽管依旧担忧审神者的安危,鹤丸还是没忍住被逗笑了一下,“就算是这种时候也不忘在意自己的形象。” 短暂的笑容背后藏着更加隐晦的叹息,这种不肯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弱势的要强,真是让人既怜爱又头疼啊。 虽然在几个月的相处中审神者已经开始学会向他们倾诉一些可爱的抱怨,比如今天明石国行又逃番啦,五虎退的大老虎又被丧彪大佬按着锤啦,包丁藤四郎最近的点心摄入量严重超标好担心会不会蛀牙啦,等等。 鹤丸国永:“刀剑男士的话,应该不会有蛀牙的烦恼吧?” 小明:“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别的困扰。想要人妻的摸头什么的也太为难审神者了吧!我又不是哆啦a梦!” 抱怨完后又开始自我吐槽起来:“就算是哆啦a梦也变不出来这么抽象的东西吧。” 但是真遇到比较严重的事情了,审神者又会充分秉持着不知从哪儿学会的坏习惯,能瞒就瞒,瞒不了就开始化大为小、化小为零,好像非常不习惯被人关心的感觉一样。 最典型的就是审神者勇闯拍卖会的光荣事迹了,都过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刃能从小明嘴里套出具体细节。大典太光世刚好错过了审神者单挑雷电法王的精彩对决,只能从毛利藤四郎口中获悉只言片语。 讲到具体过程时多次哽咽沉默,说起结论倒是铿锵有力:“总之,主公大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是正义的伙伴!” 毛利藤四郎已经完全变成小明大人的形状了啊! “既然小明大人已经清醒过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返回本丸了吧!”心急如焚的压切长谷部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手把手地帮助主人操作时空转换器,只有亲眼见到主人才能平复他内心的恐慌。 但是事情完全没有按刀剑男士们想象中那样发展。就像小明大人莫名其妙地单骑出阵那样,她的记忆似乎因为头部的疼痛出现了混乱。 【审神者缓过劲后站了起来,想了想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情况,那就先拍拍身上的灰吧! 等拍完了灰,审神者望着极具乡土风的四周,歪着脑袋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啊?我这是跳了还是没跳啊?” 说完还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下面就这环境吗?早知道当初再考虑一下好了。”】 被庞大的信息量整懵了的刀剑男士们:? ———————— 知道你们饿了,你们先吃,我还在码。 只要没在作话喊停就是还有的意思,你们一边吃我一边码。 我码着码着码累了在后台看你们吃得开心,也跟着开心继续做饭,我们之间就会形成完美的动态平衡。 在这一章小小的打了个补丁,你们可以理解成屑老板所在的那个世界因为他的存在进化演变成独立的世界了,不归时政管,那边的历史不是正经的历史,所以小明也不算改变历史(没有知法犯法嗷) 同时开始暴露我的xp嘿嘿 第47章 在混乱中脑子转的比较快的刀剑男士们下意识地看向狐之助,发现狐狸式神都顶着一张毛脸做出震撼的表情了,显然也是不知情的样子。 “狐之助,”经常投喂油豆腐的烛台切弯下腰直视仓皇失措的狐之助,看着它慢慢冷静下来,“你还记得当初和小明大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 那可是改变狐之助以及本丸所有刃命运的一天,就算让狐之助再也吃不了油豆腐它也不可能忘记。 “那个时候,我感知到了附近存在有灵力的生命体,”狐之助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诉说着他们的初次相遇,“当时想着就算是猫是狗也没有关系,只要有灵力就可以拯救大家了,结果就跟着灵力来到了一架桥上。” 狐之助:“我看见主人站在桥上喂鱼,一边伸手撒鱼粮一边说着什么,还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觉得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是个很好相处的审神者吧!” 实际上的小明:一边撒鱼粮,一边看着争先恐后跑过来吃的小鱼喃喃自语,吃了鱼粮就不许吃我了哦,要是你们吃了我再被其他人吃掉的话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撒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这么做好像把鱼都引过来了,被自己蠢笑了。 狐之助:“我胆怯地询问主人是否愿意成为审神者,主人听完拍了拍自己的脸,说居然看到了会说话的狐狸,真是幸运的一天啊。” 实际上的小明:看到有只丑萌狐狸口吐人言,还是hr招人话术,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想给自己一巴掌冷静一下,冷静完发现狐狸还在,颇为震撼地感慨道连这种不科学生物都撞见了,看来这日子没选错! 狐之助:“说完之后主人就带着我从桥上离开了,还请我吃了热乎乎的饭,非常好吃!” 单从狐之助的描述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又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微妙。 屏幕之中的审神者自顾自地开始动起来,完全不顾被爆炸性发言炸到宕机的刀剑男士的死活。 【“总不能是穿越了吧?没想到水下也有异世界入口,”审神者轻轻地啧了一声,开始对身体进行粗略的检查,“还好没丢什么零件,就是这身衣服是谁给我换的,怎么那么像cos服?” 审神者也没太在意,开始翻起自己的衣服口袋,先是翻出了终端。】 “对了!我记得这个装置是可以连接主人的终端的!”狐之助兴奋地捣鼓起勤勤恳恳投影的机器,“只要主人成功开机,我们就可以通过终端和主人进行对话了!” 【失忆后的审神者连灵力的存在都不知道,捣鼓了半天宣告开机失败。】 狐之助:“可恶啊啊啊啊啊!!!” 狐之助无能狂怒的时候有些刀剑男士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表情变得无比难看。 莺丸:“现在的小明大人应该没有关于时政的任何记忆吧,那要怎么操作时空转换器回到本丸?” 这不完蛋了吗?他们没有办法前往不在时政管辖范围内的战国,审神者却不明原因地处于失忆状态,基本可以断定现在的小明完全没有和狐之助相遇之后的记忆,这样的她几乎没有无师自通学会操作时空转换器并将本丸的坐标设置为目的地的可能。 大广间因为莺丸的疑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审神者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把糖果,一张写着字的纸条,以及一个毛刷。】 审神者并非甜党,携带糖果的主要目的是投喂,任何刀剑向审神者伸出手都可以获得随机口味的糖果。 就当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吧,审神者是这么回答询问的刀剑的。 不过有些刀剑对甜食完全不感冒,但这不影响他们伸手要糖。 鹤丸在看清纸条上字迹的时候轻轻地笑了一声,其他刃显然也想起了当时看见审神者顶着纸条走来走去的场景。并非没有刀剑愿意向审神者通风报信,而是审神者自己拒绝了这种“作弊”行为。 “这是鹤丸向我发起的挑战吧!接受场外支援就好像主动认输了一样,我才不要!”审神者叉着腰一脸自信,“我要堂堂正正地战胜鹤丸,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呀,清光,改天请你吃饭啊!” 结果饭是请了的,比赛是输了的,审神者可以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主打一个要从气势上先压倒对方。 鹤丸:“居然随身携带着吗……反倒让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五虎退则咬着嘴唇看屏幕上审神者翻来覆去的研究刷子。这个刷子是小老虎中的老大专用刷,在小老虎因为极化变成大老虎后就被淘汰换成更大的刷子了,原先那个没想到还在口袋里放着。 审神者在这些小细节上总是有着奇怪的贴心。作为本丸的知名动物爱好者,审神者为本丸的每一位小动物都配置了专用毛刷,还专门为它们收拾出了一层抽屉,五只老虎每只都有属于自己那个。 第58章 其中也有丧彪的毛刷,都说了审神者一视同仁。 【审神者平静而又稳定的情绪因为颈侧的纹身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口中念叨着考不了公之类的话。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观察半晌的红毛狐狸开口了。 审神者惊呼狐狸居然会说话,这也太牛了。】 这下别说是反复破防的狐之助,就连鸣狐的狐狸表情都开始变得不善:“哪儿来的学狐精,妖里妖气的!” 在听到红毛狐狸诱拐审神者全过程后,在场的刀剑们有的捏紧了拳头,有的开始磨牙,还有些沉不住气的直接开始高声怒骂,好像对面能听见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狐狸,主人才不会被这种虚无缥缈的大饼骗到呢!” 刚刚还气到狐毛倒竖的狐之助听到这话突然有点心虚。 那个,其实说实话,有没有可能它当时拐主人到本丸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话术呢? 在看到审神者毫不留情地驳斥红毛狐狸——这居然还是个山神,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神明——的话时,乱藤四郎率先鼓起掌身体力行地表达对审神者的支持,在他的带领下大广间响起一片鼓掌声,只有狐之助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耳朵都垂下来了。 狐之助:更熟悉了,主人当时也是这么吐槽我的,但是吐槽之后的事你们不都知道嘛!审神者一边吐槽一边跳坑里了啊! 果不其然,屏幕中的审神者先是坚定地表示自己不会瞎信一些乱七八糟的神明,随后很是自然地抱着荣获小山之名的狐狸开始沿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刀剑男士:小明大人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狐之助一边尖叫一边阴暗地爬行:“主人第一见面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抱我!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服!” 对于这点只能说小明在本丸抱狐狸抱习惯了,即使失忆也不影响她对狐狸残留了一点微妙的好感,加上抱狐狸的肌肉记忆还在,很自然地颠着狐狸的屁股就抱上了。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大和守安定抱着胳膊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这个山神和当初的我们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抱着利用的心思接近她。当时的她选择留在本丸,现在的她选择与山神同行,很合理啊。” 笨的一模一样,再合理不过了。 安定甚至有些话都说不出口,比如山神这套诱拐话术在我们跟前连提鞋都不配,我当时可是提着刀追了审神者一路,还用脸嘲讽了惊魂未定的审神者,三日月也没闲着,使出了挟刀账以令小明的招数,不要因为过久了安稳日子就忘记自己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他又想起找审神者道歉的那天,本来是想在所有刃面前郑重反省自己当初的错误的。道歉的原因也许相比对审神者的愧疚,更多的是不想让清光受到牵连。 大和守安定对审神者整个群体已经完全丧失了期待,怎么样都无所谓,既然其他刀剑和清光都觉得这个审神者很好,那就这么过下去吧。 但是好像被审神者提前预判了,抢先把他叫到了天守阁。 审神者:“想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我已经告诉近侍晚一点过来了。” 在审神者平静地注视下,道歉的话语很自然地从口中吐出,直到审神者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沓纸巾安定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但还是坚强地哽咽道:“无论什么样的处罚我都甘愿接受……但是、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审神者:“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已经处罚过了吗?” 一个月的内番也能叫处罚吗?他清楚自己犯下何等的罪行,即使是对尚未就任的审神者,拔刀也是绝不被允许的。他也并不是非常稀有的刀剑,只要审神者愿意,随时都可以锻出或捡到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大和守安定。 看着咬紧牙关无声落泪的大和守安定,审神者不太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侧脸:“这种程度的处罚已经够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的刀剑跑出来唱白脸吧,总得有刃给我表演个下马威嘛,既然如此怎么能算是你自己的错。” “感觉你好像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不用这么紧张,之后大家会过得越来越好的,你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 “做了这么多事情,单从伙伴的角度你真的很了不起啊。作为审神者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你自己吧。” 大和守安定从来没哭的那么惨过,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躲着饭后遛弯的审神者走,完全没脸出现在她面前了。 清光倒是很高兴,安定看着清光酷炫到快要闪瞎眼的指甲,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有些话安定还没来得及问,比如您就那么自信我当时不会真的下手吗?万一不是唱白脸而是真的心存杀意呢? 巧的是屏幕里的山神也有同样的疑问。 【山神:“明知道我满口谎言却还是带着我一起上路吗?你就不怕我伤害你?” 审神者看着面前的路,波澜不惊道:“就你这小身板,别逗我笑了。” 在被山神龇牙咧嘴的表情逗笑后,审神者又补上了一句。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也无所谓。仔细想想,不管是哪种结局都比我之前给自己准备的要有趣得多。”】 ———————— 呃暂时先这样,等我睡醒了继续补(抱拳) 第48章 很好的小明,很好的哑药,用过的刀剑男士都说好。 遭受多次暴击的压切长谷部彻底破防,带头给大家表演了个无伤爆衣。 如果审神者还在本丸,此时的她大概会迅速将自己的制服外套脱给长谷部,因为长谷部毫无征兆的真剑必杀大惊失色、嘘寒问暖。 可惜那个会在第一时间安抚长谷部情绪的审神者现在正在异世界的战国和动机不明的狐狸唠闲嗑,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多刃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狠狠破防了。 【审神者和被草率地命名为小山的狐狸唠了没多久就被田地的女主人发现,热情地邀请她去家里休整几日。 看着女主人明媚的笑颜,审神者无奈的感叹道:“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啊,好歹有点警惕心吧。”】 和泉守兼定:“啊啊啊!真是受不了了!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面对偶然相遇的好心路人都知道提醒对方不要轻信陌生人,结果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变成无所谓、怎样都行的态度,真是让人火大。 他和审神者之间并没有令刃印象深刻的回忆,就算再怎么努力回想也都是些普通的日常片段,比如打牌、打牌以及打牌。 事后得知的小明:“等一下,我们之间难道只是冰冷的牌友关系吗?这也太奇怪了吧!你再努力想想说不定还有别的美好回忆呢?” 和泉守:“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吧!给我好好反思一下啊你这个罪魁祸首!” 如果说审神者的牌技是本丸公认的倒数第二,和泉守兼定的牌技就是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按审神者的原话来说:“和泉守那家伙,我都衰成这熊样了都能将其战胜……他在打牌上的运气我自愧弗如。” 同病相怜的审神者选择与和泉守兼定报团取暖,一人一刃抓耳挠腮地迎战实力强劲的地主,拼尽全力试图翻身农奴把歌唱。 在我舍生取义地哐哐喂牌下,和泉守终于出掉了手上的最后一张牌。 审神者:“太棒了和泉守!你带着我们农民取得了胜利!” 地主堀川国广:“不愧是兼先生,我完全不是对手!” 被疯狂夸夸的和泉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扬起的语调将他的好心情展露无遗:“那是当然的吧!” 通过这种互相喂牌、倾尽所有供一个人出头的策略,就算是牌运不佳的他们也有机会取得胜利。 和泉守兼定:“但为什么被供出来的总是我啊,你就不想赢吗?” 审神者:“你在说什么啊,咱们两个是搭档吧,你赢和我赢有什么区别?我对于亲手取得胜利没有多大执念,而且看到你开心我的心情也会变好,这是双赢耶。” 他们本丸的第二个审神者并不是高调张扬的性子,也不喜欢过多干涉原住民刀剑男士们的生活,只有需要她的时候才会突然出现,轻描淡写地解决大家的困扰。和泉守最开始被审神者狠狠装到了,直到亲身担任近侍时才解除了对审神者滤镜——这家伙根本就是死要面子,为了在刀剑男士面前维持高深莫测的形象不惜在天守阁偷摸内卷。 被当场抓获的审神者继续嘴硬:“活到老学到老,学习还能有错了!” 和前任审神者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差距大到和泉守都有点想不起前主是什么样了。 审神者:“如果是美好的回忆无论多久都不会遗忘吧,那种家伙忘掉就忘掉呗。” 结果再美好的回忆也抵不过物理消除记忆术,甚至还变成了屏幕中完全陌生的样子,总不能平时在本丸的样子才是伪装吧?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守恒的原理,常年幸运e的审神者这次居然真的遇到了善良的好人,没有任何隐藏的坏心思,只是普通地对遇难的旅人伸出援手。 第59章 诗询问了审神者的名字。】 观看审神者实况的刀剑男士们不论之前在想什么,在听到名字这种禁忌的话题时还是本能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屏幕上。 巴形薙刀因为过于混乱的思绪无意识地啃咬起自己的指甲:“如果就此得知了主人的真名……” 这种行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窥探真名是即使跳一万遍刀解池也无法赎清的罪行。 但是、这样的话,主人和他、将无法被任何事物……分开了? 除了毫不掩饰的巴形薙刀,又有多少刀剑男士怀着相同的想法呢? 五虎退:“这种事情……趁审神者失忆窥探真名!我绝不允许!”极化短刀绝不是口头上的强烈反对,他还试图付诸于行动,想要关闭屏幕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但是小短刀的动作因为髭切轻飘飘的言语陷入停滞。 髭切:“如果小明大人的记忆无法自行恢复,难道要就这么看着小明大人在陌生的时代独自求生吗?” 审神者可能会流浪到死,可能会顺应时代的洪流相夫教子、抱着残缺的记忆过着失忆前的自己不会喜欢的生活,甚至可能会遇到极恶之人被残忍伤害,那时的他们只能在遥远的本丸目睹全程,什么也做不到。 “所以,不要着急啊。”髭切微微一笑,露出尖锐的虎牙,不再去看停在原地浑身颤抖的小短刀,“得知真名再加上审神者与本丸签订的契约,足够将小明大人带回来了。” 就在大广间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隐约有要划分不同派系的迹象时,屏幕中的审神者再次跨越时空使出了绝妙的端水技能。 【审神者:“叫我明就好。”】 管他们是想神隐还是想干什么,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这儿审神者也叫小明。 髭切闻言一怔,随后没忍住乐了起来:“不愧是小明大人啊。” 看来这个代号审神者是真的熟,就算失忆了也不忘以小明之名混迹异世界。 尽管周围的气氛因此重新变得和缓起来,但在观影的刃群中,药研藤四郎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甚至紧张到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 如果小明大人真的遇到了意外、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 他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的。 【房屋的男主人名为缘一,和诗一样是个温和友善的好人,接纳了审神者和她会说话的狐狸伙伴。 之后就是审神者和小山你来我往的相声表演,演到后面还急眼了,一人一狐旗鼓相当的打成一团。】 狐之助从山神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炸毛,一边炸毛一边骂:“可恶!不管是投喂还是摸摸,甚至是爱的锤脑壳,明明都是我先的!该死的偷腥狐!!!” 毛利藤四郎则是相当困惑地看着小明大人气喘吁吁地要求中场休息,被主公薛定谔的战力水平狠狠震慑了。 为什么,为什么能残血裸绞雷电法王的主公失忆后会跟一只狐狸打的不相上下?就算小山来历特殊,但观察到现在它的身体素质完全就是只普通狐狸,都不一定打得过狐之助! 充当战力衡量标准的狐之助:ok,fine. 审神者要是知道毛利藤四郎这么想八成会无语地回答:谁家正经好人会跟只不算尾巴还没小臂长的狐狸动真格啊,掉不掉价。 在之后的几天审神者就借住在这里,平时帮忙干干农活砍砍柴什么的。 压切长谷部:“可恶啊啊啊啊啊,主人在本丸的时候哪里受过这种苦!” 明石国行想了想,发现居然还真没办法反驳,毕竟小明平时干农活都是开拖拉机干的,现在开拖拉机开的老六了。 之前他还见过审神者唉声叹气地拍了拍身边的拖拉机,和平时拍他的架势没什么区别。 审神者:“我其实没有驾照来着,这么干算不算违法乱纪啊。” 明石想了想,安慰道:“没事,按你的说法本丸的刀剑们都没有驾照,大家一起违。” 审神者一下子就被逗笑了:“这种事情还是别一起了吧。” 经过一番严谨的调查,审神者最终确定时政没有交通法,继续快快乐乐地开着拖拉机在本丸飙车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审神者还是没有任何要恢复记忆的迹象,以工代赈住的挺快活的样子,似乎打算就这么留在这里了。 在大广间观影的刀剑们愁都要愁死了,完全没有吃饭休息的心思。审神者如果真的回不来,时间久了本丸的灵力供应又要断掉,步入正轨的本丸又要回到审神者接任前的枯败景象,到时候被迫变回原型有大把的时间睡觉。 但是对审神者来说,会不会在哪里都一样呢?狐之助不知道,经过这几天的观影,它连审神者当初为什么会接受它蹩脚的邀请都不知道了。 原本以为是审神者不太聪明当时被它糊弄过去了,现在看来被糊弄过去的明明是它才对。 狐之助将爪子轻轻贴上屏幕上审神者平静的侧脸,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它真的好想主人啊,想念主人日渐精湛的顺毛技术,想念主人温暖的怀抱以及印在额头上柔软的吻,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都怪那只坏狐狸。 在刀剑男士们焦灼的等待中,诗快要生了。缘一出门寻找接生婆婆,将诗托付给了审神者。 【审神者:“放心好了,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会保护好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 真是一群小馋猫。 怎么会有作者的评论区里全是作者醒了没有该做饭了的啊?我打眼一瞅,除了饿饿饿饿,就是饭饭饭饭。 今天先这样,没还完的我明天继续还。 显而易见明天就是重头戏了,终于要写到我为了一碟醋包了盘饺子的醋了! 战损爽!xp彻底暴露! 第49章 “在失忆状态下也会主动承担保护者的角色,该说不愧是小明大人吗?” 大典太光世看着审神者豪迈地拍拍胸口打下包票,明白这句誓言的分量远比缘一和诗以为的要重得多。 但在这一刻,即使是相伴了一段时间的刀剑男士们也没有真正意识到审神者可以为这句承诺做到什么地步。 【缘一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在日落前归家,审神者也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屋外来回踱步。 就在这个时候,小山跳到审神者肩上,告知审神者有妖邪靠近。审神者立刻相信了小山的判断,拎上柴刀带着小山就往屋里冲。 没有过多思考,审神者将诗托付给了小山:“接下来是我的战斗回合,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先拜托你了,给我起到点山神使者的作用啊!”】 刀剑男士们:? 这么突然吗?刚刚还是平淡和谐的乡村生活,怎么缘一刚走就要开始应战所谓的妖邪了?这是什么“就算你一无所有,幸运e永远伴你左右”的狗血剧情啊! 其实审神者恢复记忆也没有那么着急,乡村日常也挺治愈的,要不再续上? 但从最开始狐之助就说过,现在的他们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知晓审神者的处境,无法干涉,无法改变,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审神者在危机的刺激下似乎恢复了部分记忆,生疏地使用了较为拿手的隐身结界术,先是将诗和怀中的小山罩住,随后又在小山的提醒下给自己也布了一个。布完还特意确认了一下双脚有没有遗漏。】 莺丸:“嘛,别的都忘记了,却还记得要把脚藏好吗?” 游戏结束后意识到自己的隐身结界从最开始就出现重大纰漏的审神者几乎是瞬间红温,捂着脸崩溃地冲回了天守阁,与当初被安定初见杀时的逃跑速度几乎不相上下,好几天都没好意思答应小短刀们捉迷藏的邀约。 小明:家人们谁懂啊,怎么会有人玩捉迷藏作弊都作不明白的啊,太社死啦! 当审神者警惕的妖邪踏入镜头时,几乎所有刀剑男士都下意识地摸上了刀柄,石切丸和太郎太刀甚至拔出了半截本体刀。 虽然闯入室内的妖邪有着成年人类男性的外表,但正常的人类不会披着一身血迹啃食同类的手掌,也不会张着裂开到耳根处的血盆大口,垂涎欲滴地扑向藏在隐身结界内瑟瑟发抖的孕妇。 【尚未被恶鬼注意到的审神者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出结界,抬起脚便狠狠踹了上去,正中恶鬼的侧腰。 但审神者拼尽全力的重踹甚至无法让恶鬼的身体产生晃动,反被对方抓住脚腕。 下一刻,审神者的身体在恶鬼的手上如同轻飘飘的白纸,被狠狠地抡起来砸向旁边的墙,最后沿着墙面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地面上。 审神者的后脑勺与墙面接触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之前和审神者一同欣赏的那些恐怖片和这一幕比起来简直就是适合学龄前儿童观看的宝宝巴士,不会有比现在更让刃心碎、愤怒、恐慌与憎恶的画面了。 第60章 还不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的刀剑男士已经有几位开始摇摇欲坠,完全失去理智想要扑向敬业运转的直播设备,被还算清醒的同伴拦下。 审神者面临的危机不会因为刀剑们的主观意愿停止或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势过于严重,审神者挣扎着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反倒被恶鬼揪住染血的头发强硬地拽起来,距离近到几乎要脸贴脸:“你居然也是稀血啊。不用着急,等我先吃掉你身后的孕妇和孩子再来跟你慢慢玩,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啪啦—— 这是莺丸捏爆了手中茶杯的声音。 从声音的种类以及响度分析,也许捏爆的刃不只是莺丸,捏爆的东西也不仅是茶杯。 绝对,绝对要杀掉他。 不能让他痛快的死去,要把他斩成千片万片,后悔用那张嘴对审神者说出的每一个字,后悔对审神者造成的任何伤害…… 要杀掉他,让他后悔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无论再怎么憎恶,痛苦到几乎要作呕,他们还是只能目睹审神者被殴打、嘲讽,除了在心头暴涨无用的杀意做不到任何事情。 而身处另一片空间的审神者也不会知道有刃在担心自己,能相信的、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恰好审神者无论失没失忆,最擅长的就是靠自己解决麻烦。 小明是一款非常神奇的审神者,涉及自己的利益时通常采取差不多就行、这样也可以、无所谓爱咋咋地的消极态度,主打一个能凑合过就行。但一旦涉及到别人的利益,与在意之人挂上钩的事情就会变得斤斤计较、富有攻击性。这一特性也可以延伸到更多方面,坚持中心思想不动摇。 如果今天只是审神者自己面对食人鬼,在这种情况下审神者八成就摆了,实在不行我先死为敬死后你爱吃不吃,求生欲也没那么旺盛。但现在的她背后不止有有点混熟了的捧哏小山,还有集一身buff——提供吃住的恩人、即将临盆的孕妇、和缘一信誓旦旦保证过会拼命守护的诗,情况完全就不一样了。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输的问题了,是“就算死在这里也必须要把这傻逼带下去”的唯一信念。 【本来还神志不清的审神者听到恶鬼的作案预告瞬间暴起,无视身上的疼痛死死握紧手中的柴刀劈向措手不及的食人鬼。 这种完全舍弃防守的打法也为审神者带来了大量的伤口,一人一鬼扭打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身上血迹的归属。 审神者被动的回血挂在激烈的肉搏中默默发挥着自己的作用,让打上头啥也顾及不到的审神者在自愈能力上爆杀食人鬼。】 随着审神者血肉横飞的战斗继续进行,大关间内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惨叫,仿佛被撕裂肢体、血流不止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虽然幸运e又总被卷入复杂事件的审神者在他们面前多次负伤,但真正见过审神者玩命的严格意义上只有毛利藤四郎一刃。大典太光世当时忙着断后,其他刀剑更不用说直接在本丸验收战斗结算成果了。虽然亲眼目睹了审神者的惨状,但只能通过想象猜测审神者遭遇了什么。 现在好了,贴心的审神者即使是失忆中也不忘填补他们对自己认知的空缺,直接通过实战告诉他们你们的审神者轻易不玩命,玩命起来不要命。 【本来就满脑子不整死你我还是人的审神者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有锁血挂后直接浪的飞起,彻底放弃了防御的心思,一门心思要给对面磨死。对面的食人鬼最开始只是抱着填饱肚子的想法,在意志上完全比不过玩命的犟种审神者,在惨烈的白刃战中逐渐处于劣势。 审神者当然也没落着好,腹部被食人鬼锋利的爪子划开,肠子之类的内容物乱七八糟地往外冒。 审神者百忙之中伸手一抓,匆匆往回塞:“这种时候别捣乱,安分待着!” 被命令的小明の肠:ok,fine.】 狐之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审神者妙手回春徒手操作小肠归位手术的阴间行为对观看全过程的刀剑男士们造成无可估量的精神伤害,就连面对各种棘手情况都能镇定自若的本丸大佬三日月都被冲击得表情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压切长谷部本来好几次都快厥过去了,硬是把自己的人中掐出血给自己抢救了回来,抱着无论怎样都要先确认主人安全才可以不争气地晕过去的想法苦苦支撑。 巴形薙刀在审神者无微不至的关照下早就没有了轻生的不良癖好,见此情形满脑子只有杀杀杀、主人主人主人以及杀杀杀,cpu直接超载。 一无所知的审神者只知道自己占据了上风,这不得赶紧痛打落水狗! 【意识到自己碰见硬茬子的恶鬼率先服软,表示愿意离开这里,没必要拼个鱼死网破。 被犟种属性大爆发的审神者毫不留情的怼回去了:一点都不会累,我还能再砍三天三夜! 见这招不好使对面开始卖惨,表示自己也不想这样,他也很惨啊,除了吃人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审神者:“谁说没有第二条路,你还可以选择去死啊!我可怜你,谁可怜那些被吃掉的人!” 食人鬼:“那是他们倒霉遇见我了啊!那些没遇见我的人不是都活的好好的吗!” 审神者呵呵一笑:“那你今天死在这里也是活该,谁让你倒霉遇上我了呢!” 无论如何,没有人有资格剥夺别人的幸福,没遇上就算了,只要遇见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审神者:“作为正义的伙伴,我是绝对不会输的!所以诗!不用害怕也不用哭!只要有我在,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可是这么说着的审神者自己明明浑身都是伤啊,为什么要将自己排除在所有人之外呢? 连别人的眼泪是为何而流都弄不明白的审神者,极具气势地说出自己不会输的样子在刀剑们以及诗的眼中,简直像战神一样。 让脱离抽象手术硬控的药研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审神者继续战斗。 因为只要看着此时的审神者你就会相信,她真的会赢。 ———————— 孩子们别怕!饭来啦! 这还当什么作者啊,当丐帮帮主算了,管一帮子人饭。 头疼,速码一顿饭,大家吃得开心! 明天写剩下一部分以及小明破防——接受现实——土下座疯狂反省的后续。 第50章 【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审神者好不容易占据上风砍得热火朝天,屋内的诗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提前发动,眼瞅着忍无可忍必须得生了。 被审神者寄予厚望的小山只会六神无主地喊着她的名字,帮不上一点忙。 审神者能怎么办,没办法把自己劈成两半的审神者只能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pua小山说山神的使者连接生都不会也太没用了!】 屏幕中的审神者忙着塔塔开,屏幕外的刀剑男士们已经感同身受地替审神者头痛起来了。 鹤丸国永:“完全陷入了两难之地啊。进屋帮忙接生会给拥有自愈能力的恶鬼可乘之机,选择在屋外压制恶鬼则可能因难产导致母子俱亡。” 狐之助嘴上下意识地踩了一jio同担据否的野狐狸精:“还不是它太没用了才会让主人进退两难!” 就在这个时候,审神者期待已久的救星缘一闪亮登场,被眼前比凶杀现场血腥得多的混乱景象硬控当场。 还没等见之大喜的审神者催促,缘一便顶着空白的表情闪进屋内,那速度居然比极化的五虎退还要快。 髭切:“这位男主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屏幕中的审神者反应了一小会儿,觉得里面大概用不着自己了,那就继续塔塔开吧。 重复了一段时间的劈砍动作后,屋内传来了新生儿有力的啼哭声,至少证明孩子大概没什么问题。但审神者跟孩子又不熟,她更在意诗现在怎么样,着急地询问诗的状况。 没帮上什么忙顶多算是个吉祥物的小山迅速地回应了审神者,告诉她大人小孩都没事,生下来的是个女孩。 审神者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 烛台切光忠:“真是辛苦了,小明大人。” 能在失忆状态下做到这一步,即使是在阅历丰富的刀剑男士眼中也相当了不起。虽然审神者的武力值不怎么样,但她的勇气与守护的信念弥足珍贵。 平时的审神者在他们的滤镜下已经足够闪耀了,现在更是达到了闪瞎刃的程度。 没看长谷部已经感动到涕泪横流,恨不得对目光所及的所有刃进行传教——小明大人是光是电是神话,他长谷部将永远追随全世界最好的主人! 巴形薙刀:呵,就你嘴巴甜,就你会说话。 岩融:“小明大人答应的事情有好好做到啊。”除了最后的生产过程有些惊险,审神者真的没有让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第61章 顺带着还保护了小山,小山到最后连根毛都没有掉。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的承诺在他们这儿总是只有保底,完好无损爆改成活着回来,现在连回来暂时都做不到。 每当看着已经承认的主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折腾出一身的伤,身为刀剑男士怎能不自厌于自己的无力。如果可以,真希望能为审神者抵挡全部伤害,就算为之碎掉也死而无憾。 不过以他们审神者的性子真到了那种绝境,绝对会变成一边说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的怪话,一边带头冲锋吧?毕竟当初都变成小焦眀了还想扣吧点灵力出来让大典太对付一口呢。 这是什么让刃甜蜜的烦恼啊。 【审神者坚持到现在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濒临极限了,跟队友服软又不丢人,果断选择呼唤缘一换班,自己则拖着棉花似的双腿蛄蛹到屋里。 即使上下眼皮恨不得直接粘在一起,审神者依旧坚持挪到诗的身边躺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神志不清地警惕一下外面怎么杀也杀不死的鬼。 小山还算贴心地叼起被子的一角,盖住了审神者沾有血迹但已经恢复如初的肚子。】 三日月宗近:“甚好甚好,这样就不会着凉了,哈哈。” 今剑闻言惊悚地看了一眼看起来还是那么稳重靠谱的弟弟……稳重个啥啊,都开始说胡话了。 不过小明睡觉一定要盖肚子的习惯在本丸可以说是刃尽皆知。现任审神者毫无疑问是个死宅中的死宅,一开始宅居范围被圈定为天守阁,那个时候本丸的刀剑们与审神者互相都不太熟悉,除了近侍刀其他的刀剑男士们只能在吃饭的时候短暂地见到闷头吃饭、食欲颇佳的审神者,其他时候根本看不见人影。 到后面大家基本都混个脸熟后审神者就不装了,充分践行了“本丸是我家”的审神者宣言,直接把除去刀剑男士们部屋以外的地盘通通划分为自己的窝。 从那时候起,本丸开始随机在任何地方刷新出随地大小躺的审神者。审神者的睡眠质量和她的饭量一样让刃安心,只要躺下闭眼五分钟内必定入睡,完全不挑周围环境。 当然不挑剔不代表没有偏好,在光照适宜的屋檐下会有概率up,运气好了还能捕捉到审神者懒洋洋地翻身,试图让自己晾晒均匀的可爱画面。 刀剑男士们因此观察到审神者不管在哪里睡觉都一定要带上自己的小薄被,把自己的肚脐盖的严严实实了才能安心入睡。 如果不是有一次审神者心爱的小被——字面意义上的小被——被五虎退的大老虎的口水浸湿了一大片,他们也不会意识到审神者对睡觉必须盖肚脐这件事的执着。 在五虎退还没有下决心极化修行之前审神者就已经开始到处睡了,被五虎退散养的小老虎们一旦撞见是一定要贴着审神者同睡的,原理与猫咪喜欢贴着铲屎官睡觉类似。作为毛绒控的审神者当然是选择欣然接受,来者不拒。 即使是极化后从打不过丧彪的小老虎变身成打不过丧彪的大老虎,小老虎promax们依旧遵循往日的习惯,被五只庞然大物夹在中间的审神者对此毫无怨言,热并快乐着。 但是体型变大意味着口水也变多了,说的就是那只睡觉总张嘴的小四。没有洁癖的审神者可以忍受沾了一点小老虎口水的小被子,但无法接受直接湿了一大片的被被。 按审神者的说法她盖被子是为了让肚子别受潮,直接盖湿被子和精准受潮有什么区别。 倒霉的是审神者一共就两条小被子,另一条刚好才洗完,正跟着刀剑男士们的衣服一块儿在太阳下晾晒呢,无论如何也没法马上变出可盖之被。 路过的被被——这个是身为刀剑男士的被被——发现审神者的苦恼后鼓起勇气想要卸下一条被单分享给审神者:“如果不介意的话……这条可以借给你。” 审神者十动然拒,倒也没有困难到要扒走被被二分之一个本体的程度。 在两条薄被都晾干之前,刀剑男士们有幸见识到审神者拿还没胳膊长的毛巾盖肚子到处睡的奇观。 明石国行对此作出犀利的吐槽:“所以盖毛巾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啊,除了麻烦完全想不出起到了什么作用。” 自从通网后开始沉迷于各种热血漫画的萤丸脑洞大开:“说不定审神者的肚脐是囚禁着邪恶的大魔王的封印,需要好好保护!” 明石国行:“……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怎么会有人把封印设置为肚脐啊。” 仗着审神者对正太体型刀剑们的纵容,萤丸选择直接向审神者询问真相。 听完萤丸的分析大为震撼的审神者默默地帮明石国行擦拭均匀洒满茶水的脸,如果审神者能提前预知到小男孩模样的大太刀会说出这种惊人之语,她一定不会一边喝茶一边听的:“我的肚脐倒也没有那么重要……你可以理解为地方差异,这是我们那边的大多数人入睡前需要进行的神秘仪式,可能没什么用但习惯了这么做。” 解开困惑的萤丸心满意足地这件事告诉了玩的好的同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本丸的刀剑们都主动或被动地得知了事情真相,并会默默地帮助睡姿狂放把被子踢开的审神者盖好肚脐。 审神者对这件事的执着完全不受失忆的影响,哪怕她现在只有六岁的记忆也绝不会动摇,因此以审神者为人类观察模板的小山也跟着学会了。 【小山本想秉持着狐道主义的精神关心一下审神者,但拍哪儿都是血,在用审神者还算干净的衣角擦干净爪子后开始虚空拍拍:“你就睡吧,缘一超强的,有他在完全不需要担心。”】 狐之助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在主人最需要我的时候身边跟着的是这只没品的狐狸啊!!!” 鸣狐的狐狸默默地点了个赞。 【审神者的思路一如既往地跑偏,忧心忡忡地担忧缘一怎么突然手指翻倍,二十根手指什么的不要啊! 小山:“快睡吧你,你现在人都憨了,我说的当然是手指加脚趾啦!” 审神者表示她还不能睡,说好了要跟门外那个傻逼斗个你死我活,不亲眼见证食人鬼死的干干净净她绝不瞑目! 小山无语至极:“你真就纯犟种啊。” 然后顽强地重新挪回门口的审神者就看见了到处都是的食人鬼酱和站在院子中间的缘一。 审神者:这样显得我好呆啊,到底谁是主角啊摔!不过可以抱大佬大腿什么的也太爽了吧! 漫长的黑夜终于结束,食人鬼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凄厉的惨叫,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一地的灰。 审神者:“真浪漫,有点酸了。”】 ———————— 你们真的好急啊,那就先发一章你们垫吧一下肚子吧。 晚上有三合一,含前几天发烧请假的两章更新,要是你们实在很急一章一章发也可以啦。 今天量还是比较大的,已经在焦头烂额地猛火做饭了(颠勺)。 孩子们慢慢吃,别着急! 第51章 对这种危险度拉满的发言,观影的刀剑男士们并没有出现像之前那样强烈的情绪波动,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刃麻了。 看看他们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先是审神者单骑出阵,好不容易观测到审神者的现状却发现审神者啪地一下失忆了,跟时政沾边的事情那是忘了个干干净净,除非恢复记忆否则基本没有自行返回本丸的可能。 本来已经够发愁的了,失忆的审神者还屡出暴言,前脚“早知道下面是这破环境就不跳了”,后脚“有本事就背刺好了,无论怎样都比我想象的结局有趣得多”,现在这句“真浪漫,有点酸了”已经无法对战线差不多崩溃的刀剑男士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了。 虽然如果有的选他们希望审神者不用遭此横祸,但不得不说这次观测让审神者原本在他们眼中还算靠谱的形象彻底崩盘。谁能想到平时表现得像个普度众生的小太阳的审神者隐藏的真实面貌会是屏幕中动不动就想摆烂的阴暗逼啊,这演技也太强了吧?! 给他们话疗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搁自己身上就变成“今天心情不佳,跳了”、“今日心情一般,想跳”以及“今日心情尚可,适合跳一个助助兴”的美丽精神状态,真想不明白人怎么可以对自己双标成这样。 至少现在留守本丸的刀子精们已经完全分不清审神者在本丸的样子是演的还是真的了。 审神者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她长得分明是刀子的形状,比他们更像刀子精。 完全不在意刀剑男士死活的审神者继续口出狂言。 【“真好啊,是个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的死法呢,”审神者看着地上的灰,更加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宁愿走上吃人的不归路也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人的求生欲居然可以强烈到这种程度吗。 “以防万一,还是把我绑起来吧。”谁知道异世界的食人鬼会不会像她之前看过的丧尸片一样通过血液等途径传播,如果是的话以她现在的尊容不变异都有点不礼貌了,现在没变可能是病毒没反应过来,还是别给好不容易生产完的诗他们添麻烦了。 第62章 “绑完栓门口就行,就搁太阳底下吧,方便直接一条龙把我送走。” 交代完最后的话审神者安心地闭眼倒地,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小山哒哒哒跑向她的赤红身影。】 真要说的话审神者现在并没有希望变成鬼然后被太阳无害化处理的想法。虽然这种结局从某种角度上讲还满符合她的心意的,但小山这段时间表现不错,今晚也有好好地守在诗的身边,审神者还不打算把队友一扔拍拍屁股自己先死了。 可惜,时政的黑科技还没有牛逼到把审神者的心声投屏的程度,那样也太不尊重个人隐私了。 所以刀剑们看到的就是审神者看了小山最后一眼,面带微笑地闭上眼睛倒在地上。 好一幅审神者含笑九泉图,让识货的刀剑付丧神们和狐之助两眼一黑,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缘一并没有遵循审神者的“遗言”,将她搬到屋里并贴心地盖上被子,想了想还帮审神者摆出了双手合十置于腹部的姿势。 小山左看右看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绕着审神者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有问题,索性坐在审神者脑袋边数自己尾巴上的白毛打发时间。 气氛烘托到这儿不变异都有点不礼貌了,可惜审神者早几百年卡完了bug,根本没有变异的空间。 更巧的是审神者一开始被食人鬼单方面吊打的时候磕到了后脑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理神奇地恢复了记忆。 陷入绝望,一脸死了审神者的刀剑男士们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中安详闭目的审神者刷地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一个鲤鱼打挺——挺失败了,镇定自若地揉着腰坐起身。 【都给自己数困了的小山抖抖身上的毛:“你终于醒啦?” 审神者完全没心思回答它,怀揣着最后的侥幸幻视一圈,确定周围一个熟刃也没有后心如死灰地闭上双眼。 审神者:“我,真就一把刀也没带上啊?”】 刀剑付丧神们:!!! 他们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这是什么意外惊喜!抽象多日的失忆审神者在短暂的昏迷后不仅满血复活,甚至还神奇地找回了丢失的记忆,说话都变得拟人起来了。 对刀剑们是喜从天降,对审神者分明是突闻噩耗。她就不明白了,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呢?知不知道她花费了多大的努力才争取来出阵的自由!现在好了,短暂的自由换来了审神者单骑出阵,这下全完了! 那她岂不是白绝食明志了! 审神者完全不敢想象本丸的刀子精们现在得有多着急,她这都失联多久了!单骑出阵她勉强忍了,失忆这种狗血设定怎么就水灵灵的发生在她身上了呢?这脑子实在是不争气,回头必须好好教育一下! 深知自己闯下滔天大祸的审神者完全没有联系本丸的勇气,选择率先向罪魁祸首山神发难。审神者皮笑肉不笑地把完全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红毛狐狸骗到屋外,面目狰狞地对小山使出擅长的锁喉:“我的职业生涯因为你彻底毁掉了!你欠我的要拿什么还!!!” 难得当回好狐狸关心了一下病患,结果惨遭锁喉的山神:??? 就在一人一狐打得难分难解时,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已经被喜讯冲昏了头脑,之前担心的一切随着审神者记忆的恢复都变得不值一提。 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幸福感中的刀剑男士们在此刻原谅了一切。 【审神者:“现在我要跟我家的付丧神们报个平安,之后咱俩集思广益想想合理的说辞。只要能把这一茬糊弄过去,我就原谅你天坑的行为。”】 刀剑们:好像也不是什么都能原谅了呢。 温情的时光总是那样的短暂,再宽大的胸怀也架不住审神者完全不思悔改,明目张胆地准备糊弄他们,为此甚至不惜与外面的狐狸精联手。 刃可忍狐之助不可忍! 众刀齐聚大广间看着审神者飞快地洗干净脸,揉揉脸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后深吸一口气拨通终端。 狐之助先发制人:“主人!你肠子复位对了嘛呜呜呜!” 终端不愧是时政黑科技,审神者的表情变化以极高的清晰度呈现在刀剑们面前:先是瞬间的迷茫,紧接着是下意识的心虚,最后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惊恐的表情只维持了短短的几秒就归于一片漆黑——受惊过度的审神者条件反射的把终端显示屏按灭了,但通话功能依旧保持良好。 可惜被庞大的信息量占据大脑的审神者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审神者去哪儿”依旧尽职尽责地运行着,刀剑们得以看见审神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头烂额地来回踱步,脸色发青。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山神还搁那儿乐,兴致勃勃地让审神者教它玩终端。 小明:“我的人生都要结束了!你还想让我带你玩终端?!西内!!!” 小山:“哪儿有那么严重?” 小明:“你不懂。身为审神者,我从来没有勇气和刀剑男士们坐在一起喝一杯酒,因为害怕看见付丧神深邃的眼。刀剑付丧神的眼睛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恐惧看到的东西,而刀剑男士的赞扬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想听见的称赞。何况我是庶审神者,更加不敢造次,这一退便是一辈子……” 小山:“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拿出你裸绞我的气势啊!不过是末流神明有什么好惧怕的!” 小明:“你现在就是只会说话的狐狸牛逼个什么劲儿啊!”】 通网后逐渐与时俱进的鹤丸国永:“这种时候还要玩抽象,真不愧是她。” 次郎太刀:“不和我们坐一起喝酒难道不是因为她酒精过敏吗?吃粗点心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没勇气的样子呢。” 压切长谷部:“到现在还不忘诱拐主人,看来这只狐狸需要被压切啊!” 三日月宗近笑容核善地来到座机边上,温声细语道:“想好要怎么糊弄大家了吗,小明大人?” 小明:“还没有,再给点时……间?!” “没关系,”三日月看着屏幕中惊恐到几乎要掉色的审神者,笑得更灿烂了,“大家不着急,您可以慢慢想,实在不行还可以问问边上那只狐狸。最后希望您收一下下巴,小心脱臼。” …… 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关机只是息屏后,我沉默了大概有两秒,选择长按关机逃避一会儿现实。 我流浪在外也没几天吧,三日月怎么突然就黑化了?他现在变得好吓人啊! 退一万步讲,他们通过某种途径窥屏我难道就没有侵犯我的隐私权吗! ……可恶,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真签过相关合同,完全没办法把锅甩出去。 而且本丸之主惨遭时空转换器一口吞,刀剑们迫不得已启用特殊手段我可太能理解了,装生气不了一点。 那就变换一下思路好了,退一万步讲难道这本丸我非回去不可吗,这边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 屈服于现实的我:“都是我的错,我反省,我忏悔,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 想了想我还是一章一章发吧orz 大家趁热吃,我继续做(猛火炒饭)。 怎么会有人观影比正文还长啊,真是服了。 顺便我今天才知道童子切立绘出来了,哥你是个白毛我真的很高兴,脸我也可以欣赏,但为什么你小腿外翻啊(破防)。 第52章 失忆的我就是辆无差别乱创的泥头车,不仅创飞了无辜的刀剑们,也创飞了恢复记忆的我。 我都不敢回想自己这些天说了什么,完全是不分场合地点地输出丧能量,精神状态那叫一个不稳定。那个时候的我连死都不怕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这个别人也包括现在的我。 “我先声明我没有要狡辩的意思,”我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上,“但失忆的我做的事情怎么能怪到现在的我身上。当时的我正值叛逆期,说的话不能作数的。” 见他们表情不对我话音一转:“但话又说回来了,吓到你们是我不好,你们在本丸一定很担心我吧,我这就回去向你们当面谢罪。” 狐之助的毛脸看起来湿漉漉的:“那只坏狐狸主人打算怎么处理?” 安静地旁听我们对话的小山闻言也抬头看向我。 我:“如果它愿意的话带回时政做个检查,没有问题就领回本丸养着呗。” 这下别说狐之助了,就连小山都是一脸震惊:“你之所以孤身来到战国都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契约,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去?” 这狐狸刚刚还一脸嚣张地让我教它玩终端,现在装什么小白花呢。 我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当初和祂签订契约虽然是形势所迫,但我也可以选择不签直接领盒饭。祂当初放我一条生路,我现在助祂秽土转生,很公平很合理,只能说我俩现在扯平了。 失忆的锅也不好全扣在小山头上,毕竟我的幸运e也不是吹的,还真说不好是哪边发挥的作用更大一点。 第63章 想带它回本丸则是因为相处了几天也算培养了点情谊,它要是愿意领回去提供个吃住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就当感谢它这段时间一直陪伴在失忆的我身边吧。 虽然失忆的我说了很多让现在的我尬到头皮发麻的蠢话……总之还是非常感谢。 我说不定真的跟狐狸有不解之缘,前有狐之助后有小山,都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从天而降,让我看见了新的可能。 这些话是清醒的我绝对说不出口的。 小山盯着我的眼神就像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谜题,给我看得浑身不自在:“也不勉强哈,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 于是乎我的返程名单上多了一只会说话的红毛狐狸,刀剑们对此在明面上没有任何意见,他们更在意我什么时候回去;狐之助稍微有点小情绪,但在我日渐熟练的甜言蜜语下迅速精神起来,同样期待我的归来。 我原打算和诗他们一家三口道个别后马上返回本丸,这次在外面待的时间也太久了,宅属性大爆发,我现在一整个归心似箭。 但诗和缘一无论如何也希望我能多留几日。“如果不是明,我和孩子都不可能坚持到缘一回来,你救了我们一家,请给我们一点感谢的时间。”诗和缘一抱着孩子郑重地向我道谢,让我完全没办法拒绝。 诗和缘一同样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我也因祸得福恢复了记忆。这次一别此生大概不会再见了,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契约将我拉进不受时政管辖的时空。 可是本丸同样有很多刀剑在等我回去。 “没关系的,小明大人,”三日月反过来安抚我,“不要为了迁就我们压抑自己的想法,做您想做的事情吧!” 最后我折中了一下,一边给本丸的刀子精们开权限,让他们可以继续窥屏我,时刻确认我人好好的没出新的幺蛾子,一边与诗他们做最后的道别。 我信誓旦旦:“就呆十天,十天之后我就回去。” 结果在最后一天发生了新状况——一位自称是猎鬼者的剑士追寻鬼的足迹登门拜访。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黄色长发的年轻男人,神奇的是他的头发部分边缘呈现为鲜艳的红色,乍一看会联想到燃烧的火焰。日本的战国时代应该没有染发条件吧?这种神奇的发色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啊,这就是异世界的魅力吗? 得知我们已经将鬼杀死,并且没有任何伤亡后——没想到那种东西居然真的就叫鬼——剑士表现得非常震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实力如此强劲的剑士,甚至还是两位。” 因为当自称炼狱的剑士问起是谁拖住鬼时缘一偏过头看向我,加上我的那点伤势不到第二天就恢复如初,炼狱显然对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我产生了不得了的误解。想着马上就要走人的我不打算费功夫解释,反正以后不会再遇见。 但是炼狱对鬼的描述硬生生拖住了我的脚步。以人肉为食、惧怕阳光、不老不死的怪物,这么熟悉的特征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又想起了时政的医生当时说过的话,如果不是山神的契约压制住了少爷的血,现在的我也该是炼狱描述的样子。 如今契约的力量被小山消耗殆尽,空有唬人的威势。窝在锁骨的鬼血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顶头大哥就剩张皮了,目前表现的还算安分。但是万一呢?我总不能寄希望于鬼血一辈子都反应不过来吧? 焦躁到抖腿的我从炼狱口中得知了第二条情报:炼狱所在的猎鬼组织名为鬼杀队,拥有能对鬼造成伤害的专属武器日轮刀,也是目前已知的除光照外唯一能灭杀恶鬼的工具。 我适当地表露出自己的好奇,询问炼狱可否借他的日轮刀一观,炼狱爽快地答应了。 在观察时我悄悄地将食指按在刀锋上划了道细小的伤口,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日轮刀还给炼狱。 果然,这东西可以对我造成真伤,连破裂的腹壁都能在几个呼吸间愈合的治疗能力却对不到一厘米的细小划痕毫无作用。 该怎么办,现在是该马上返回本丸把难题抛给时政的医生还是尝试搜集更多的情报?这次离开极有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条时间线,如果我的运气差到某一天突然变异,时政的医生也束手无策,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有时空转换器在手要不要赌一把呢?赌我能带着有用的信息返回时政,就算只是稍微帮医生提高治疗成功率对我而言也是胜利。 稍微让我有点苦恼的是缘一亲眼见过我绝非人类能做到的愈合速度,我刚刚的一系列小动作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把我与鬼联想到一起。不过我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天天在太阳底下活蹦乱跳地干农活,食谱也跟正常人类没有区别,他应该还无法确定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缘一已经决定加入炼狱他们成为猎鬼者了。 好像跳过了一大段剧情的我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是,你去当猎鬼者的话诗和你的女儿怎么办?你女儿才刚出生十天,她甚至都没满月啊!” 炼狱:“鬼杀队有安置家属的地方……” 我:“你先别说话,我要听缘一自己说他是怎么想的!” “只要鬼这种生物还存在于世界上,我的梦想随时都有可能破灭。”缘一平静道,“我总有不在家的时候,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我:“可是世界上的鬼那么多!也许你到死都杀不完的!难道要让诗和孩子一直跟着你过担惊受怕的生活吗!” 猎鬼者这个职业在我眼中就像现世中某个特殊类型的警察,不仅自身处境危险,家人也容易遭受到可怕的报复,虽然我本身非常尊敬这种人,但真的不忍心看熟悉的友人一家踏上荆棘之路。 可是听完全程的诗抱着沉睡的女儿走出里屋,对丈夫的决定表示支持。这的确是他们夫妻俩会做出的决定,我一点也不意外,但还是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将心比心一下,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平时看我要么不浪,一浪就浪个大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复杂的心情吧。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比以为的还闹心,由衷地反省起自己的行为。 现在就差我还没表态了,这我得跟在家等我等的花都谢了的刀剑付丧神们好生商量一下。 在炼狱面前装了半天哑巴的小山回屋后用爪子贴了下遗留的狐狸纹身,表示的确一点力量都不剩了。“除非等我重新修炼出妖力,给你灌回去。”小山提出了还算可行的方案,“就是我现在神魂不全,要一边蕴养灵魂一边修炼妖力,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小山还是不太熟悉我,不知道我在重大选择上只要有还算靠谱的后路就会选择踩油门,原本还有点犹豫的心听小山这么一说顿时偏向留下来跟着鬼杀队搜集情报。 接下来只需要说服留守刀子精就行了。 说服过程还算轻松,我向他们保证会全程保持通讯顺畅,一遇到危险直接传送回本丸绝不恋战,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不惜以自己仅剩的那点运气立下毒誓:“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让我以后吃方便面再也没调料包,玩游戏通通大保底!” 炼狱来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剑士,走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剑士、一家三口以及一个吐槽怪了。 ———————— 一不小心摆过头了,明天双更(抱拳),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该捡新刀了啊,继续推主线。 第53章 包括炼狱在内,我们一行人经历了非常复杂的运输过程,又是蒙眼又是被人背着,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鬼杀队总部。 就算有炼狱的引荐我也没想到我们能直接来到大本营,难道发型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猫头鹰的炼狱是鬼杀队隐藏的太子爷? “想法完全写在脸上了啊……有点太好懂了。” 我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黑发青年朝我挥手:“居然能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杀掉毒蟾,真是人不可貌相。” 其实我觉得可以貌相一下,毕竟那场战斗的mvp严格来讲是太阳,第二输出是缘一,我的定位应该是坦克,勉强带点辅助的那种。 话说毒蟾又是什么,总不能是那只鬼行走江湖的绰号吧?这也太怪了! 自称水无的青年解释道:“毒蟾是根据他血鬼术的特点起的称呼,他可以通过皮肤分泌大量含有剧毒的黏液,腐蚀性极强,别说是人类的身体,就算是坚硬的钢铁也能轻易腐蚀破坏。” 我就说当时打着打着怎么感觉对方身上黏糊糊的,黑灯瞎火中还以为是血,接触到的皮肤有种灼烧般的疼痛,原来是不讲武德搞暗算啊。 还好小明我略胜一筹,小小毒蟾含恨败北。 听水无的描述这个鬼好像还挺强的,水无的继子在一个月前惨死于毒蟾之手,临死前掩护鎹鸦将情报带回鬼杀队,等到他们派人前去继子遇害的地点时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第64章 水无:“到最后连衣服的碎片都没留给我啊。” 我真的很不擅长安慰人,只会干巴巴地拍拍他的肩膀劝他节哀顺变,至少罪魁祸首到下面赎罪了。 我:“不过你儿子大概没办法当面接受道歉了,他俩不能搁一个地儿。杀鬼救人都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就算没投胎应该也在好地方待着吧。” 就是没想到水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居然有能跟恶鬼拼日轮刀的继子。 水无:“什么儿子?那是我徒弟。说起来他还是我的同门师弟呢,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师父啊。” 我:? 好乱啊你们鬼杀队,到底为什么要把徒弟叫作继子,这是什么硬核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我的自愈能力可以轻松压制毒蟾的血鬼术,侧面说明少爷的实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更是远超这些猎鬼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如果少爷还活着,这些猎鬼人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过是料理难度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的食物,胜利的希望十分渺茫。 炼狱之前似乎提过鬼是不死不灭的,我现在所处的战国不知道是不是少爷那条时间线上的,衷心希望他已经暴毙了。 这么想着的我一抬头就看见了如果p掉脸上的疤痕,长得和少爷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的病弱青年,周围还哗啦啦跪了一地人,恭恭敬敬地称呼青年为主公。 我:。 我:??? 我震撼得头皮都发麻了,这是什么《最终反派大boss竟是我主公》的轻小说设定啊,你们这个主公看起来屑里屑气的啊! 别以为多块没掩盖无关的疤我就认不出你了!这种设定只在电视剧中管用,现实里大家都不是瞎子好吧! 青年的额头上有一大片可怖的疤痕,堪堪盖过眉毛且有要向下蔓延的趋势。虽然我因为极度的震惊下意识地板起脸,但下意识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刀的动作没有瞒过青年的眼睛:“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我的怀疑随着青年开口说话瞬间烟消云散。这绝对不是少爷,哪怕当初放下身段企图从我身上谋求利益时少爷都没装成这样,那个人从骨子里瞧不起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没办法拟人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少爷的血亲后代吧,像的也太吓人了。 我:“哈哈,没什么。只是见过和您长得非常相似的人,一时间有点认错了。” 同样注意到我的动作的猎鬼人们闻言稍微放下了警惕,但还是盯着我尚未松开水果刀的手。 ……就算真是同一条时间线,血脉经过这么多年稀释的后代真的能长得跟少爷如此相似吗?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主公没有说什么,在我的注视下平静地踏入阳光中,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皮肤在光照下甚至有点透明。 ……有没有可能少爷经过多年修炼超进化到不畏光了? 就在我疑神疑鬼的时候,一位身披灰蓝色披风的猎鬼人姗姗来迟,打破了逐渐变得紧张的气氛。他似乎对被围在中间的我不怎么感兴趣,自顾自地摘下兜帽向主人微微欠身行礼,与其他的猎鬼人很不一样。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脱口而出:“监——长义!” 妈耶!鬼杀队的总部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前脚有长得像微瑕版少爷的主公,后脚有长得像山姥切长义的猎鬼人,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大家应该都是碰巧撞脸了吧哈哈哈…… 可是这个山姥切长义甚至不肯脱掉那条灰蓝披风啊摔! 山姥切长义随意地朝我瞥了一眼,在看清我身上的审神者制服后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几次张嘴都没组织好语言,半晌后才挤出了一个“你”字。 剩下的话被我一个虎扑摁回去了:“欧尼——酱!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哥们儿,跟你一块儿出阵的刀剑呢?总不会你也单骑出阵了吧,还是说在执行时政的秘密任务? 不对啊,三日月之前明明说过这个时空不在时政的管辖范围,山姥切长义是怎么过来的? 山姥切长义:“……就我自己,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一位倒霉的监察官,幸运e程度与我难分伯仲,毕竟很少有山姥切长义会在执行单人潜伏任务时被多个历史修正主义者共同埋伏。本来山姥切长义都已经突破封锁按下时空转换器了,结果转换器因为周围混乱的能量波动无法精准定位,把山姥切长义传送到异世界的战国后彻底故障。 山姥切长义:? 更虐的是他身上所有能与时政联系的通讯工具都在突围和转换时空时丢失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孤身流落异世界山姥切长义还十分凑巧地空降在猎鬼人与恶鬼的战斗现场,顺手帮了猎鬼人一把,然后被引荐给了鬼杀队主公。 山姥切长义对诛灭恶鬼兴趣不大,但他需要稳定的灵力供给来维持显形,主公的夫人恰好是神道世家,双方达成互惠互利的共识。 而现在已经是山姥切长义流落在外的第三年了,无论怎样尝试也无法修复好时空转换器的山姥切长义都快要动摇了,结果只是出趟门的功夫回来就看见了熟悉的审神者制服,还没等长义反应过来就被审神者扑了个满怀。 可以想象一下你在举目无亲的异乡流浪三年撞见老家亲人的感觉,比那再强烈个一百万倍吧。 山姥切长义:审神者!是活的审神者!三年啊!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兄妹相见的感人画面被煞风景的水无打断:“山姥切,认识这么久了怎么没听你说过自己还有妹妹啊?” 当然是因为没有刀剑女士了。 水无:“而且你们看起来与其说是兄妹更像是姐弟啊。” 我敷衍地应付了一下他:“是我的错,我长得有点着急。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刚满十四岁来着。” 水无:? 炼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还抱着我没撒手的长义,恍然大悟:“所以你的全名是山姥切明吗?” 我:“……对!这个姓氏很少见吧哈哈哈,在下山姥切明是也!” 如果需要,我还可以是三条小明、五条小明、小明藤四娘(划掉)粟田口小明、小明左文字、小明一文字等等! 山姥切长义闻言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手掌遮住了下半张脸的表情含糊道:“没错,因为我和……妹妹很久没见了,所以没有跟你们提起过。” 善解人意的主公表示可以让我们先单独叙叙旧,被我正义凛然地拒绝了:“没关系,先有大家才有小家,先处理正事吧!我和哥哥既然已经重逢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叙旧,今晚我们就可以秉烛夜谈抵足而眠!” 山姥切长义:抵足而眠就算了吧! 小山:“不是er,那我睡哪儿啊?” 我冷酷无情道:“你爱睡哪儿睡哪儿。” 表面上:这个审神者说不定有办法联系上时政/时政知名公务员一定知道往返两边的机密通道,我得跟着她/他! 实际上:俩卧龙凤雏流落他乡偶然相遇,难兄难弟报团取暖。 ——小明的本丸划分线—— “呵呵,山姥切明吗?”在漫长的寂静中,不知道是谁用看似小声,实则谁都能听到的音量自语道,“还真是让刃羡慕啊。” “心情如何啊,山姥切殿?” 山姥切国广默默地抱住膝盖团坐在角落里,透过被单的间隙依稀可以看见通红的皮肤。 被被不想说话,但被被有点开心。 ———————— 恭喜公务员闪亮登场! 选定本本为神秘男嘉宾并没有深意,只是在翻刀账的时候发现这位男嘉宾小明尚未拥有,就把他拉出来了。 顺便恭喜本本十周年顺利极化! 这是个吃公家饭的野生本,只有在他面前小明可以抬头挺胸地做嫡长审(不是)。 至于日轮刀大家先往后看吧,可能跟大家想的不太一样。 第54章 所谓的正事其实就是鬼杀队主公当面发给我们的offer。长相酷似少爷的主公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夸得我都要飘上天了,言辞恳切地希望我们能加入鬼杀队共商斩鬼大业。 看来我们遇到的那个鬼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也间接证明了我真的很难杀。 可是连这种程度的家伙都觉得棘手的鬼杀队怎么想也不可能胜利吧?当初的少爷可以轻松抵挡下六位刀剑男士的攻势,甚至还有空给我来个对穿,虽然刀剑们当时都没有极化,但练度也算不错了,至少打面前这些自称是鬼杀队最强几人的柱没什么难度。 他们的剑术在人类之中或许称得上登峰造极,但和真正的神明与变异的少爷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可以抹平的,我在这些眼神坚定的猎鬼人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 更何况我家里还有那么多孤寡老刃眼巴巴地盼着我归家,小光搞不好还会一边看着一大桌子菜喃喃自语“忙,忙点好啊”,一边寂寞地刷着终端。 第65章 别让你的刀剑感到孤独,常回家看看…… 可恶,我也超级想回本丸好吧!我快想死本丸可供我肝五个游戏的同时追番的丝滑网速了!这个不在时政信号区的战国根本没有网,我手上的终端现在除了能跟家里的刀子精们视频通话以外也就能让我用灵力充电玩玩了。 可以视频通话还要多亏了不管审神者在哪儿都能与签约的刀剑男士连上灵力信号的设定,更可气的是因为我闲着没事就给终端充充电,我的灵力储备量好像都变多了啊摔! 回归正题,有一家子刀剑要养的我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我只给自己预留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算到时候没有搜集到情报我也会直接传送回本丸,再之后就要看医生的治疗水平和我薛定谔的运气了。 刀剑男士和人类还是有区别的,他们需要被审神者使用,被审神者关注、爱护。放养一个多月我已经非常失职了,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追寻一个不一定存在的答案吧? 虽然主人和所属物的设定让人忍不住小脸通黄,但英勇的审神者尊重刀剑付丧神的种族特色,会积极履行自己的工作义务! 不只是我,鬼杀队的重要战力山姥切长义总有一天也会走。虽然不知道这位监察官的任务是什么,但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使命。还有大把的历史需要长义去维护呢!总不能一直业余杀鬼吧!我只能说希望挂王缘一的到来能填补上长义的空缺吧,不然鬼杀队岂不是更完蛋了。 ……如果这个长义更喜欢杀鬼那又是另一码事了,我觉得职业选择什么的有时候也得看个刃意愿,刃各有志,就是不知道山姥切长义跟时政签订的员工合同上有没有关于跳槽的违约金什么的。 结果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委婉回绝主公抛出的橄榄枝,并与主公进行情报交换,山姥切长义便一把抓住我的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主公告别:“既然我的妹妹已经找到我了,我想是时候离开鬼杀队回家了。” 不er,我也没按skip键啊?怎么这个本歌看起来比我还着急啊? 我就一个愣神的功夫,长义都准备拉着我的手直接走了啊! “等一下哥哥!”我使出了拔河的姿势,屈膝后仰堪堪拖住长义的步伐,“哥哥离家的这段时间想必受了大家不少照顾吧,给我几天时间感谢完大家再走也不迟啊!”我拼命地眨眼睛给长义发信号:哥!还不能走哇!我还有要紧事没办哇! 成功get到信号的山姥切长义:“……你说的对!是我太激动不小心疏忽了,多亏你提醒我。” 我:妈耶,居然真看懂了,我自己都觉得像在表演眼皮抽筋。 缘一那边倒是进展的很顺利,一家三口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了,安全性看起来还不错。这么一看产屋敷家还挺有钱嘛,就算从少爷那一辈开始算起这也富了好多代了。 和爽快答应的缘一不同,我对主公的邀请主打一个不接受不拒绝的拖延战术,问就是先待两天感受一下同事间的氛围与工作强度,入不入职什么的再说。 主公表示没问题,随便住,住多久就行,有什么需要随便提。 offer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这群实力强劲的猎鬼人显然对我跟缘一的战斗水平相当好奇,见主公的正事说完了马上凑过来想要讨教一番。 缘一是有真才实干的完全不怂,我算个什么事啊。主要我俩挂开的方向不太一样,他那个还能用天赋异禀找补,我的自愈就不一样了,看着鬼里鬼气的。 幸好恢复记忆的我还会点结界术,比断肢再生什么的类人多了。 剑术这种东西装不了一点,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稍微比划两下直接原形毕露。我坦率地告诉他们自己对剑术一无所知,不过家族有巫女传承,靠着粗浅的结界术困住了恶鬼,多亏缘一及时归来将其斩成难以复原的碎块,否则单凭我是无法拖到日出的。 说罢还当场施展了一个恰好包裹住我的防御结界,任由他们尝试破坏。 跟我稍微熟一点的炼狱主动揽下了破坏结界的活。最开始他还谨慎地选择用刀背攻击,发现结界纹丝不动后变得认真起来,施展了一连套狂风骤雨的刀法,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沉闷磕碰声。 结果显而易见,高物攻零魔攻的炼狱对我的结界几乎造不成任何损伤,这也让我的说辞变得非常可信。 如果他们知道我目前也就能变出容纳一人的结界的话就不会将这件事轻轻放过了,毕竟那个夜晚除了我和食人鬼,还有身为孕妇的诗和一只体积可以忽略不计的狐狸在场呢。 而清楚那夜发生了什么的诗和缘一除非亲眼目睹我狂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见人就吃,否则绝不会未经我的同意将我的秘密告知这些猎鬼人。 这件事暂时算是糊弄过去了。就是我对着主公的脸充满敌意的表现似乎让主公联想到了一些事情,希望可以与我进行私下的谈话。 这正合我意,我当即表示现在就可以。 主公却笑着摇了摇头:“明天就好,你们兄妹难得团聚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不必急于一时。” 他人真的很好,我自己都差点把这个草率的设定忘掉了。 鬼杀队给我安排的房间就在山姥切长义隔壁,我暂时还腾不出空去看,直接跟在长义屁股后面挤进了他的屋,进屋之后马不停蹄地布了一层隔音结界。这个结界是我最早学的那几个,熟练度早就拉满了,笼罩住整个房间也不在话下。 时政的公务员大佬贴贴!抱住大佬的大腿我就不用再担心时间短任务重啦! 我:“明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机制内大佬,本若不弃,明愿拜为义兄!实在不行义父也可以啊,你看我都跟你姓了!” 什么,我明明认识很多体制内的小伙伴?远的不提小非就是?害,这不是小非不搁这儿嘛,远水解不了近渴,出门在外拜几个社会上的爹也蛮正常的啦! 但我万万没想到一看就很精英搜查官的山姥切长义居然倒霉程度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混的比我还惨。如果说我走的是失忆流狗血剧本,且剧本已经临近尾声,那么长义走的便是前面一路衰衰衰的逆袭流剧本,可惜在遇到我之前还没开始逆袭,没办法让我捡现成的了。 我:“你先别急,我还有点事要办,最多一个月肯定带你回去。” 公务员表示完全没问题,能回去已经让他大喜过望了,三年都熬过去了还差这一个月吗?他可以帮我一起搜查我想要的情报。 山姥切长义:“关于鬼的信息猫头鹰君说的已经很全面了,我再补充一些他没提到的细节……” 我:“你也觉得他像猫头鹰啊,外号都取上了,但是先等一下,到了跟家里刃报平安的时间了,我先打个视频通话。” 这个本歌虽然是野生本歌,但完全可以理解我与自己的刀剑之间的深厚情谊。 不过像我这种看起来会的东西挺多的审神者资历应该很深吧,说不定可以在视频里看到不少熟刃…… 这么想着的山姥切长义不知不觉间站到了我的身侧,我对此表示随便看,又没有啥见不得刃的东西。 也怪我周围全是暗堕的刀剑男士,完全习惯了他们不同于其他同振的外貌,根本没想过会对没见过这种大世面的单纯监察官造成多大的精神冲击。 通话申请刚发过去就被秒接,紧接着我就看见了露出一双湿漉漉碧色眼睛的幽灵coser被。 我:“嚯!今天第一个看到的居然是被被呀!好开心!是想我了吗?” 山姥切长义:你说这是谁?! ———————— 大庆直胤,我劝你速速放弃抵抗自觉来到我的本丸,否则我将无法保证你会在我笔下变成什么样子。 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完了日子都过蒙了,两个小年全错过了,在这里祝大家北方小年南方小年都快乐[玫瑰][玫瑰][玫瑰] 第55章 我:“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嘛小被!” 山姥切长义:“怎么看出来的啊!除了眼睛哪里都没露出来吧!”而且伪物君才不该是这个样子吧!他紧紧盯屏幕中的山姥切国广,敏锐地从赝品君身上感知到遭受过审神者迫害的气息,一时间控制不住地头脑风暴起来。 可恶!就算是伪物也不该被审神者恶意对待!身旁的审神者居然还若无其事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夸这振比其他同振i得多的伪物君活泼、精神?根本不屑于在他面前掩饰异常! 不对,长义,冷静一点,也许事情与你想象的完全不同,这说不定是他们本丸的特殊相处模式,就像角色扮演一样…… 这么想着的长义勉强定下心来,再一抬头就看见竖着一对粉白猫耳的毛利藤四郎凑到山姥切国广旁边,努力吸引审神者的注意力:“主公大人,我也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呀?”在长义震撼的目光中,那对猫耳灵巧地抖动了一下,一看就不是道具。 第66章 更离谱的是这个审神者的刀剑似乎遵循着心照不宣的约定,井然有序地轮流担任视频的c位,确保每一位刀剑男士都可以与审神者进行短暂的交流问候。而据山姥切长义观察,出现在镜头中的刀剑付丧神无一例外,全都是暗堕状态。 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全员暗堕的高危本丸。 而这些在山姥切长义的认知中应该极具攻击性的暗堕刀剑们在屏幕中却争分夺秒地表达着不同形式的关心,显然非常在意他身边句句有回应的审神者。 审神者也是个人才,上一秒还在跟烛台切光忠抱怨战国这边的伙食不大行,下一秒便可无缝切换地夹着声音安抚猛男撒娇的长谷部,安抚完还要赶行程对巴形薙刀端一下水,看起来忙中有序的样子。 只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山姥切长义格格不入。 更让长义没想到的是他还在镜头中看见了熟面孔。绝对不可能认错,对方几乎横跨半张脸的疤痕实在太有辨识度了:“大典太光世?你不是应该在执法队执行任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大典太光世回答,正在跟五虎退的大老虎们报平安的我一个太阳花猛回头,替不善言辞的小太解释道:“我前段时间辅助执法队出了个任务,和小、不是,和大典太光世一见如故,就邀请大典太来我们本丸退休啦。” 像小太这种有编制的刀子精想要安家时,时政会批一大笔安家费,而且是很有诚意的甲州金。小太本想尽数交给我,被我直接拒绝了。 “你辛辛苦苦给时政当了那么久牛马才换来这笔钱,给我算什么事。”当时的我踮起脚拍拍大典太光世的肩膀,“哪天等我真的山穷水尽的时候再问你借吧,打欠条的那种。” 小太看到山姥切长义表现得倒是很平静:“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小明大人是这座本丸的继任者,很多事情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总之她是个很好的审神者。” 我:“夸的有点单薄啊,可不可以再夸五百小判的?” 大典太光世对我投来无奈的一督。 “总之,我们现在的战线是一致的,”我向长义郑重保证,“你想要回时政,我也想回自己的本丸,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一个月之内我肯定带你回去。” 山姥切长义除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的唯一的战友。所以我毫不意外他在片刻的沉思后回握住我伸过去的手。 我:“那就合作愉快咯?”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特意把终端借给长义玩一个晚上,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赶紧问家里那群刀子精。 也不知道他们具体交流了些什么,第二天监察官还我终端时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因为三年没见过同类唠了一晚上的嗑,可惜刀剑男士不长黑眼圈,我再怎么观察也观察不出个所以然。 “我要去赴主公的约啦,你跟他认识的时间比较久,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吗?” 山姥切长义想了想,告诉我主公还是比较好相处的,想知道的东西可以直接问,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主公如果知道大概率不会隐瞒。 长义还提出需不需要陪我一起去,被我拒绝了。有些事情我觉得一对一的情况下坦白起来会比较轻松。 结果刚进门坐下没多久主公就开门见山道:“山姥切小姐,是见过鬼舞辻无惨吧?” 这个名字炼狱和本歌都给我科普过,传说中的鬼之始祖,制造大量食人鬼的罪魁祸首,与鬼相关的惨案都得算他头上一份。 但是主公为什么会觉得我见过这么牛逼的存在呢?我要真撞上了现在还能在主公面前活蹦乱跳吗? 我好像还真能。 我可以肯定,在平安京认识少爷时他绝对不叫鬼舞辻无惨,这名字一听就不像个好人。但距离少爷还是个人的时候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少爷突发奇想给自己捏造了行走江湖的艺名也不无可能。 “说实话,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看着主公瘦削苍白的脸,隐约与昔日的少爷重合在一起,“我只能说他跟你像得可怕,说是一个人我都不会怀疑的像法。” 我在有点漫长的沉默中坐立不安,随即从主公口中得知了他们家族的悲惨命运。产屋敷一族因为出现了少爷这样罪大恶极的存在,遭受了来自血脉的诅咒,就算通过与神官一族联姻延续了后代的性命,但还是没有一个族人能够活过三十岁。 这几百年来无一例外,惨到我都有点语塞了。 我粗略的心算一下,就算按30岁顶天的走,早早结婚生子,产屋敷家的人此生也基本无缘见到孩子长大成人了。而且他们还要一边对抗诅咒一边组织猎鬼人诛杀恶鬼,我要有这毅力我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下全解释得通了,我就说像产屋敷这种地主贵族阶级为什么要死磕着食人鬼不放,总不能就为了肃清门楣吧,原来期间还有这种你死我活的复杂关系。 我听完之后下意识地想着鬼杀队的其他猎鬼人应该不知道自家主公和对面大boss之间的关系吧,长义说过,鬼杀队的猎鬼人之所以能抱着和鬼拼命、甚至同归于尽的决心,是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与鬼有着难以跨越的血海深仇,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鬼的出现支离破碎。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相当敬仰崇拜的主公竟是鬼王的后代,这不得当场道心破碎啊。 产屋敷家代代相传的诅咒其实也很难评。如果站在恶鬼受害者的角度会觉得大快人心,巴不得包括无惨本人在内的产屋敷一族全家死绝,以慰家人在天之灵。但站在主公这种出生先天自带诅咒的倒霉蛋立场上又会觉得相当不公平,明明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要遭此横祸。 作为旁观者我更困惑于这种诅咒既然这么牛,为什么不直接表演个单杀少爷,非要拐弯抹角地鞭策产屋敷后人对线鬼舞辻无惨。 如果真有降下诅咒的神明,祂看起来好像有点欺软怕硬啊。别说什么伤在族人身痛在少爷心,少爷完全不会care除他以外任何人的死活,只一门心思研究如何永生。 扒拉在我肩膀上的小山用我们两个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这个男人身上的确有着深入血脉的诅咒,无法作用于鬼王身上的因果循着血缘施加在他的族人身上。唯有杀死无惨才能终结产屋敷一族的诅咒。” 终结诅咒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我不到一个月就走了,我现在更在意作为后人的主公是否知道无惨成为鬼王的一些细节,比如那张我只听说过却不知道任何成分的药方。 我依稀记得当初无惨曾提及过为什么要杀那位医师——不是因为医师的药让他变成了现在的鬼样子,而是无惨太过心急,还没等药起效就以为对方是个骗子,恼怒之下将其处死,处死完了才发现医师是真有实力,药还没来得及配全。 不完全的药方就能让无惨从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变成现在的挂王,那完整的药方极有可能助我摆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副作用。 找到这张药方应该可以为时政的医生们提供大致方向吧,就算治到最后收回了白嫖到的自愈能力也没关系,只要别让我变成见不得光还会对人类流口水的样子就行。 “我的确见过鬼舞辻无惨,”虽然是在几百年前见过,“我也知道他的一些能力,并愿意把这些情报分享给鬼杀队的各位,毕竟你们是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 主公:“当然,只要站在人类这一边,山姥切小姐将会是鬼杀队永远的朋友。” 我:“既然如此,我也有一点小小的愿望不知道您能否帮我实现呢?” 无论是药方、历史记录还是别的什么文献记载,只要是与那个时候的无惨有关的资料,我来者不拒。 ———————— 首先,今晚随意打了把海联喜提一振大包平,又可以升乱舞了。 其次,凌晨玩阴阳师意外获得神券,四年来头一回,大受震撼。 最后,大庆你似乎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里,我已为你倾家荡产,希望在剩下几天的日课中你能及时醒悟,速速投入我的怀抱。 否则我要让小明gb你了胤桑! 为什么大家最近都在拼命肝海联啊,我看没多久就有三倍经验了,那个时候再刷不是更省小判吗?总不会我这个笨蛋又记错了吧。 好困啊,我都要困憨了,码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睡着,明早醒来再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吧。 第56章 鬼杀队这地方还真是来对了,一开始我只是抱着“作为多年宿敌应该很了解鬼”的想法来碰碰运气,结果不仅喜提野生公务员一位,还发现了产屋敷一族与无惨之间的关系,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打探消息了。 我也不白嫖,虽然这么说有点恶心,但我跟无惨勉强算是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直面了无惨不做人的第一现场,还是知道点东西的。 第67章 虽然我觉得没啥用,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给鬼杀队打打下手、当当辅助,以正当劳动换取情报嘛! 小山没忍住问我:“你都知道他和鬼舞辻无惨的关系了为什么不直接威胁他啊?” 那样的话岂不是变成“产屋敷先生,你也不想被你的孩子们知道自己和鬼王是一家的”鬼畜展开了。怎么说呢,如果只是互相玩笑还好,涉及到正事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威胁本身都是一种很下作的行为。 我没有标榜自己品德高尚的意思,主要现在还没紧迫到要靠这种手段获取情报的程度。而且这算是我与主公之间的一点默契,就像他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没用又具体的细节,我们都倾向于互惠互利的合作态度。 为此主公还专门给了我个编外队员的身份,说是队员其实也没人会给我发布任务。我白天的时候一般会跑去主公的书房翻找和无惨有关的文献记载,看累了就在鬼杀队内部到处晃悠,哪里需要帮忙就搭把手,晚上回自己的屋里还要跟家里的刀子精视频通话,每天都忙得要死。 和无惨有关的资料可以说是又多又碎,里面充斥着大量无惨不做人的具体事迹,看着让人火大还没什么用,气得我这两天有点上火,牙龈都肿了。 被身旁认真搜集资料的山姥切长义发现后,他推着我的背把我撵出了书房,让我随便找点事做放松放松心情。 “看到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影响我的工作效率。”长义在把我赶出来前这么说着,翻译一下就是“你这个样子我有点担心,休息好再来工作吧”。他真的,我哭死。 无所事事的我被水无逮住,他前几天出任务受了点伤,被医生勒令近期不允许外出杀鬼。 水无:“这种程度的小伤根本不影响我行动,白石也太大惊小怪了!” 白石是鬼杀队医术最高超的大夫,长得像个文弱书生,一开口便是暴躁老哥。我非常能理解他,本来学医就很烦了,鬼杀队的猎鬼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不怕死不要命的铁头娃,只要还能动就觉得是小伤,能不暴躁吗:“医嘱还是要好好听的啊,你这几天就安分一点吧。” 水无就不是个能闲住的人,逮到同样被勒令休息的我岂能轻易放过,突发奇想要教我剑术:“好歹学点防身的招式,这样万一遇到无法使用结界术的情况你也不至于束手就擒了。” 提起这个我就来劲了。怎么说我也有一本丸的刀剑男士,尽管擅长的招式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顶尖的剑术高手。身为刀剑化形他们生来便站在人类剑士遥不可及的顶峰。 而鄙人不才,恰好是个极容易出现意外状况的幸运e,一般不发作,一发作就整个大的。刀剑男士们对此忧心忡忡,有些刃甚至焦虑到出现了脱发的征兆,吓得我连忙去万屋批发了几箱防脱发药物。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我这辈子都别离开本丸,奈何我本人拒绝配合,间歇性地向往外面的世界,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试图提高我的战斗力。 有段时间我几乎在各个时间地点被不同的刀剑男士拎走,试图摸索出我适合的流派。 不知道是学习时间太短还是我真的欠缺了点天赋,学到现在肌肉练出来了,逃跑速度变快了,亚健康没有了,就是剑术目前为止只熟练掌握了劈砍这一招,进度基本为零。 试图挽尊一把的我:“也没有那么逊吧……至少我学会了跳劈啊!” 当天的剑术老师笑面青江:“你还好意思说,就你那门户大开的跳劈敌人戳你一戳一个准!” 练习的时候其实还算有模有样,一到实战我就彻底蒙圈了,反应速度总是慢半拍,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手合用的木刀都怼到脑门子上了,更别提想起该用什么招式格挡。 我:“全身都在拖后腿真是抱歉啊!” 付丧神们并没有因为学生的废材程度气馁,反而越挫越勇,彻底燃起了斗志——总不能他们这么多刃一起上都教不好一个审神者吧? 可惜这斗志没燃几天我就单骑出阵了,现在还是只会劈砍和跳劈,并且靠着前一招硬控了那个差点偷了缘一家的食人鬼。 看着水无那张信誓旦旦包教包会的脸,我已经可以想象出他之后血压飙升的样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信我,为了你好,还是不要教了吧。” 可惜啊,就是不听劝。 教之前的水无:山姥切长义的剑术那么牛逼,他妹妹能差到哪儿去,轻松拿下! 教之后的水无:我是谁我在哪儿,这里还是鬼杀队吗? 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强行狡辩道:“身为法师的我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还凑合吧?你看我的跳劈跳的多高啊!” 水无:“那也不能只会跳劈啊!” 他都不想承认我手中拿的是刀剑,更像是拿着棍子毫无章法的一通乱砸。 比起面对我现在的水无更想回自己的房间养伤,萎靡不振地飘走了,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水无失败的教学经历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莫名其妙地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甚至开始打赌看谁能够点化我这根朽木。 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争第一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实话,每个人教的都非常认真,教学方法各具特色,总有一款适合我,奈何我的脑子跟身体不太匹配。 一到实战,我的脑子:你该先这样,再那样,最后怎样怎样…… 我的身体:跳劈,爽!跳劈,爽! 人!应该勇于接受自己的短处,扬长避短!我放弃了继续跟跳劈死磕,选择去帮白石打打下手,小明牌止痛剂限定复刻! 在发现我的灵力比专门配制的止痛药物管用得多后,白石鼓起勇气问我这个可不可以学。很遗憾的是我早就动过把结界术教给猎鬼人的念头,我们师门没有不能外传的规矩,虽然我会的还不多,但多少能给他们带来一定的帮助。 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一个有灵力的猎鬼人,也就仅仅见过一面的主公的夫人身上携带着微弱的灵力,用来学习结界术还是有些勉强。 我没想过这个世界的战国时代灵力会没落到这种程度,但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当初平安京那么多厉害的术士阴阳师,按理来说不应该放任无惨这样的祸害活到现在,以产屋敷家族的权势地位也不应该完全拿诅咒没办法,用“这条时间线逐渐走向灵力没落的未来”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所以就算白石拿命学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地造出灵力,这不是努力能做到的。但是这样对人类一方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鬼不仅嘎嘎难杀还有等同于超能力的血鬼术,而人类只能不断锤炼剑术与之抗衡。 “这样啊,”白石沉默了一会儿,收拾好心情尝试配置新的止痛药,“没有灵力也没关系,总有一些事情是努力可以做到的,比如研究出新的药方来减轻他们的疼痛。”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白石,我突然觉得鬼杀队想要将鬼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灭并非绝无可能,因为总有一些人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与绝境都永不言弃,这样的他们真的非常耀眼。 其中包括缘一,他的耀眼是双重意义的——为什么你的斩击会自带闪光特效啊!不是说这个世界除了鬼以外禁魔了吗! 那天晚上我并没有亲眼目睹缘一的剑术,我从屋里爬出来的时候鬼都变成渣了,还没拼回人样就遭受了来自太阳的暴击,没给缘一再次出手的机会,所以我直到现在才稍微具体地意识到缘一的挂开到了什么程度。 他甚至能随手挥出剑气啊! 不仅如此,我还见证了炼狱哗地一刀挥出涡旋状的火焰斩击,水无咻地一声表演了个漂亮的跳劈,问题是他的跳劈为什么落地时会有激烈的水柱跟着落下啊?! 缘一:“是呼吸法的作用。” 完啦,我这二十多年白呼吸了,原来我一直以来都呼吸错了啊哈哈。 我:“教练,这个我能学吗?”我也想跳劈的时候有特效!拜托了!这太酷了吧! 缘一表示当然没有问题,对我倾囊相授。 时隔好几个月,我再一次体会到当初学习使用灵力的痛苦。太抽象了!这就是掌握非自然力量的必经之路吗! 出来找我,默默旁观了教学过程的山姥切长义:“原来是这样,我学会了。” 我:? 死磕一整个下午没磕明白的我身心俱疲地回屋照例和刀剑们视频通话,还没说几句鹤丸国永就开始鼓励我:“那个呼吸法很有用啊,我们尝试了一下发现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身体能力呢,要好好学习哦小明大人!” 我:??? ———————— 怎么都二十万字了一哥甚至还没出场啊(呆滞),完全不敢想这篇文能写多长。 我居然这么能水吗(怀疑人生)。 不知道下周能不能把这个副本结束掉。日常写多了想写点主线,主线写多了又开始怀念日常…… 第68章 顺便大庆还没来(记小本本中)。 睡了!祝大家吃饭愉快! 第57章 一圈人里就我自己没学会并不足以让我痛苦,真正让我破防的是所有人都用信任的目光看着我,好像在说“如果是小明的话一定能学会,我们相信你”一样。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认怂承认自己就是个小笨蛋学不会真是抱歉了啊! 雌鹰般的女人就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装出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挥挥衣袖回到屋里,狂吹让小山偷渡过来的葫芦试图逆天改命。总之、总之先想办法提高肺活量肯定没错吧!我当年上大学时的肺活量可是女子组第一!就不信拿不下呼吸法! 几天之后的我摸黑爬进诗一家三口所住的庭院中,对闻声出门查看的缘一表演了个阴暗的失意体前屈:“我摊牌了,我是废物,我就是学不会。” 怎会如此,虽然鼓起勇气从关系最好的炼狱那里问出了吹葫芦的学习秘方,但无论怎么努力尝试都觉得正常人类不可能做到吹破葫芦,给我吹得人都要魔怔了。 可是好像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包括刀子精们都觉得没有问题。我这几天可以说是白天一边翻无惨相关古籍,一边忙里偷闲尝试入门呼吸法,晚上还要直播连线刀剑老师开小灶,都快要养成不听他们上课就无法入睡的坏习惯了!就连肚子上的赘肉好像都因为发愁引起的食欲不振变少了啊! 小山:“后面那条是你的错觉吧,你刚刚的晚饭才吃了两大碗啊。” 我恼羞成怒:“你个鼻嘎大点的小狐狸懂什么!不吃饱哪有力气学习!” 因此缘一今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撕吧成一团的我和小山分开,用自己长长的双臂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总之就是这样,请您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学习呼吸法的天赋吧!”我恭恭敬敬地跪坐在缘一的面前,入乡随俗尊师重道一点,“没有我就早点死心不浪费功夫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实在不行还不如专心寻找控制住身体内的鬼血的法子,时间短暂没必要死磕在帮助我变强的呼吸法上,那就本末倒置了。 缘一:“你有。” 我:“那真是太好了,还请您指点我一下该朝哪个方向努力吧!” 缘一告诉我呼吸法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学会全集中呼吸,即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持续全神贯注地掌握呼吸。“你的肺足以支持你做到这一点,甚至可以做的比其他人更好,但我能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在阻碍你的学习。” 首先非常感谢缘一夸我的肺好,虽然这个“好”大概率是因为鬼血对我身体的改造。不是我吹,我有自信现在的肺一肺更比六肺强,掏出来吹气球保准吹的又大又圆。 其次,那种力量恐怕叫作世界观之壁,无论怎样催眠自己我还是感觉挥刀会出现火焰水流闪电风刃什么的也太不科学了,也就岩之呼吸看起来靠谱一点,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花活。 但是仔细想想我其实早在遇到狐之助的那一刻就与正常的、没有非自然能力的世界告别了,对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认知似乎也该丢到离我越来越遥远的现世了吧? 毕竟哪个普通人又是被电劈又是跟食人狂魔激情肉搏的啊。什么,现世也有?那没事了,只能说无论在哪儿都会发生小概率事件吧。看开的我决定调整心态重新出发,进行我在战国的最后一次尝试,要是这次还不行就先暂缓,等回本丸了再慢慢琢磨,反正家里的刀子精们都学会了,师资力量相当丰富。 这就是为什么我满脸凝重地躺进自己温暖的被窝中,对床边的小山挤出勉强的笑容:“山啊,虽说咱俩约好了只要我睡觉的时候没有全集中呼吸你就给我叫起来,但叫我起床的方式可以不要太激烈吗,我心脏可能不太好。” 小山盯着我呲牙一笑:“我你还不放心吗,包的。” 小山跟在我身边这些日子,对人类语言的运用越发炉火纯青,就连省略都运用的恰到好处。我到后来才意识到这个“包的”是指“包激烈的”,可惜当时的我太甜,对这个屑狐狸居然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所以傻白甜的我活该在熟睡中被小山从柜子上一跃而下,对着我的胸口来了个狐狸版的天降正义。 捂着胸口好半天缓过劲来的我一把卡住小山的后颈肉面目狰狞:“天冷了,是时候做件狐狸皮草了。” 小山:“救命啊!杀狐啦!这里有人偷偷练呼吸法啦!” 在这种互相伤害的日子里,我的呼吸法终于入门了,一点也不可喜可贺! 山姥切长义:“……所以你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消失,是为了躲着别人偷偷练呼吸法?”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很正常的学习行为,这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的审神者能学得这么有偷感啊? 等等,这个审神者看起来真的正常吗?想起初次见面的场景,长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但身体非常乖巧地把这几天整理出来的精炼信息递给了叉腰想给他表演一个的审神者。 我:“小本啊,你太牛啦!你就是我的神!有你在我身边感觉不用一个月我们就能回去了,不愧是小本!” 山姥切长义:“你这称呼变得也太快了吧!”第一次见还是欧尼酱,后面变成了长义,现在连长义都没有了吗!夸人的用词倒是简单直接,还算让刃满意。 ……等等,好像下意识地全方位考察起审神者了,难道是职业病吗? 为表对长义的感谢,我盛情邀请小本一起去集市逛一逛,今天的消费由我战国嫡审明某买单!这就是随身携带私房钱的好处了,我的制服口袋里无论什么时候都塞着一些金小判,不管在哪儿金子都算得上是硬通货。 博多曾表示完全无法理解身为审神者的我为什么总要做出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在本丸各种显眼的地方藏金额不等的“私房钱”。如果小明大人真的想要钱,就算把本丸全部的财产拿走也不会有刃说什么吧?这么想着的博多还以为我是钱不够又脸皮薄不好意思要,大晚上悄咪咪地摸上天守阁叫出还没睡着的我,把本丸被我和大家养得厚厚的账本递给我看。 我理解了半天才明白博多的意思,揉了揉博多的小金毛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告诉他对成年人来说藏钱也是一种乐趣啊。 时年好几百岁的博多:真的假的?我年纪大,你别骗我? 总之,小明我大大的有钱!别说是请小本了,再带上缘一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有问题!不过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答谢小本的帮助,我只邀请了他一个刃。 虽然山姥切长义嘴上说着“也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有什么出来玩的必要”,但还是一大早出现在我屋门口接我。小本的穿着打扮和平时没有区别,手上提着自己的本体刀。 我没忍住问出了好奇已久的问题:“小本哥啊,你有那个日轮刀吗?”我真的超想知道刀剑化形的刀剑男士会不会使用除自己以外的其他刀剑,会不会有种人类抡着猴子战斗的荒诞感? 答案是没有。身为资深社畜的山姥切长义其实并不介意为了任务需要使用其他武器,他只是被锻刀人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无论我怎么问长义都一副没什么好说的样子。 山姥切长义:没有办法接受自己锻造的孩子在剑士手中做小,这种理由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当时那位锻刀人表示可以将他从不离手的刀剑重锻成日轮刀,这山姥切长义能干吗?谁家好刃闲的没事把自己重锻一下啊!日轮刀的事就这么僵持住了。好在就算没有日轮刀长义也足够强,可以轻松将鬼拖至太阳升起,就是效率稍微低了一点,但在其他猎鬼人眼中依旧是难以望其项背的恐怖战绩。 也算是被满足好奇心的我没有揪着不放,在小本的带领下来到了离鬼杀队稍微远一点的集市。说实话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商品种类不多,来逛集市的人也比我想象的要少一些,胜在都是些我没见过的当地特色,看什么都觉得有点意思。 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天色阴阴沉沉的,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一侧的口袋,确定时空转换器一直随身带着后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注意力不太集中,我在转角时不慎撞到了迎面走来的路人,被撞得差点一个屁股敦摔地上,被身边的小本眼疾手快地拽住一条胳膊。 好巧不巧那个撞到我的路人在停顿片刻后也向我伸出手,拽住了我的另一条胳膊。本来能顺着山姥切长义的力道站起来的我两只胳膊都在别人手中,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表演了一个双臂高举的半跪姿,因为感觉这个姿势有点太尴尬了我还急中生智调整为了马步。 ……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找点事情做,我选择先向撞到了路人道歉道谢一条龙,礼貌总是没有错的。 就是这个路人怎么好像撞脸了我好多年前见过的那个屑啊哈哈哈,没想到无惨你居然是个大众脸啊。 第69章 ———————— 研究了一下原作时间线,发现想让小明赶上一哥变鬼以及无惨变酱的剧情必须施展时空大法,那就跳一个吧。 剩下的我白天再挣扎一下(磕头) 大概就是这样,祝大家吃饭愉快[比心]!除夕快乐! 第58章 虽然这位路人有着和无惨如出一辙的时髦卷发、血色双眸,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还没下雨就莫名其妙地打起了伞,但也不能直接把路人与无惨划等号,凡事要讲证据不是……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虽然非常不想承认自己点背到第一次出门就撞上了鬼杀队这么多年都没碰上的终极大boss,但事实不容狡辩。难怪被他握住的那条胳膊像是被冰块贴上,人家压根没体温好吧。 好在精力条不够长、很容易耗光能量的我习惯了在脱战模式下开启节能模式,反应总是慢一拍。在意识到眼前这人是无惨前我已经镇定自若地道歉道谢一条龙,完美执行了对陌生人的社交礼仪,根本看不出我和他之间有大仇。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我能认出他是因为对我来说上次见面也就隔了小半年,对无惨我应该就是个几百年前没杀掉的小吗喽,再说我浑身上下也没有会让人印象深刻的外貌特征,没道理让他时隔百年依旧念念不忘。 最好能糊弄过去,不然的话我也只能执行plan b了。想到这里我作势拍拍口袋处不存在的灰尘,再次确认时空转换器有好好地待在我的口袋里。 我一门心思想赶紧甩掉从刚刚开始就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无惨,带着一头雾水的山姥切长义跑路。跑哪儿我还没太想好,回鬼杀队总部肯定不行,万一把鬼子引进村那我可就造大孽了,先远离集市找个人少点的地方猫着,还甩不掉就直接回本丸。来不及和在这个时代认识的友人好好道别固然遗憾,但和我与小本的生命安全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人得先活着才能考虑以后。 计划很美好,奈何无惨压根不按常理出牌,抓着我的胳膊迟迟不肯放开,反而面带微笑地询问我的名字。 早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的长义见此面色一冷,一个跨步挡在我和无惨之间:“放开!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你还真别说,时政公务员出身的刀剑男士演技就是不一样,无论是家里的大典太光世还是眼前的山姥切长义都能非常迅速地代入自己扮演的角色。我看见小本厉声呵斥无果后直接上手想掰开无惨的手,震惊地发现自己完全掰不动。 无惨眼里完全没有小本的存在,对着我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不老不死地活了数百年,在享受永生的同时丝毫不惧阳光的威胁,甚至还敢炫耀到他的面前,比百年前更让人恶心! 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和无惨都有责任。我的过错在于总是低估自己对别人造成的影响,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我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无足轻重的位置,从没想过在遥远的异世界会有无惨这种等级的地雷男百年如一日的憎恨着我,甚至随着时光的流逝不断揪着那么点记忆丑化我,越想越恨,越恨越想。 无惨的错更大,这个从小就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自己的地雷精从见到我第一眼起就相当看不惯我。看不惯我的健康,看不惯我对着身份卑贱的仆人表露出的无差别烂好心——就好像他跟那些仆人在我眼里毫无区别,最看不惯我极偶然间流露出的“活着也就那样”的态度。 这在无惨眼里跟骑脸秀有什么区别!那段时间看我的每一眼他都觉得无比恶心,恶心到恨不得把胃从身体中掏出洗干净再塞回去的程度。 我那些出于人道主义对病人的关心在他的仇恨滤镜下自然也被归类到骑脸秀中,是故意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健康的身体,再居高临下地施舍一点恶心至极的怜悯同情。 我:? 所以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仅用短短几天就成为当时还是少爷的无惨心中必杀榜第一位,别的人都可以往后稍稍,骑脸怪先死。这种极端的仇恨在发现我的灵力居然可以让他濒临极限的身体短暂的不再疼痛时略有改变,变成了“虽然我是个该死的骑脸怪,但暂时有用,可以先留着,没用了再死”。 无惨活了近二十年,只有我能让他忘记自己与生俱来的疼痛,感受正常人习以为常的轻松舒适。 初次体验的无惨抓住我的样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愿意与心中的厌恶短暂和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我留下来。 奈何无惨有意小明无心,当时我的脑子里除去找刀和六套极化工具啥也不剩,对无惨的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表示哥们儿婉拒了哈。这让本就心中窝火的无惨直接破大防,恨到在屋里偷偷扎我小人。 光扎小人不够解气,发现源氏的阴阳师在暗地里搞事的无惨本着“没用就给我去死”的精神把我卖了,如果可以他还打算把我身边跟着的两个“哥哥”也给卖了。 奈何身体上还算是个人的无惨低估了刀剑男士的战斗力,叫来的侍卫就算翻个倍也不是一期一振的对手,还空出个白山吉光一拳头把他眼眶都给锤裂了。这俩人打完无惨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审神者,留下无惨阴暗地诅咒他们自投罗网被源氏一并献祭了。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比如无惨因为一副尚未完善的药物变成了不老不死、畏惧阳光的怪物。吃人对无惨来说压根不算个事,见光死的弱点虽然有些麻烦,好在拥有漫长生命的他有大把时间去寻找能让自己变得完美的青色彼岸花。 这个时候无惨都快把我彻底抛到脑后了,奈何本该被献祭的我突然诈尸归来,气势汹汹地来找他的茬,此刻出奇膨胀的无惨难免回想起那些令人不快的过去,瞬间改变了主意——比起让我痛快死去,不如将我转变为鬼,所思所想皆受他控制,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 让无惨数百年后依旧耿耿于怀的事情发生了。交战几回合迅速意识到友方实力不敌的我压根没有拼死一搏的想法,不讲武德地选择直接脱战逃跑。虽然无惨的反应很快,卡着我被传送走的前夕给我来了个对穿,但我还是当着他的面跑了。 无惨非常确信他的血液进入了我的身体,但无论怎样尝试始终无法通过鬼王对下级鬼的绝对控制找到我的踪迹。 【小山的契约】一把抓住【无惨的血】肆意揉捏:搁谁跟前充大哥呢? 【无惨的血】:你是,你是活爹行了吧! 大概是仓促间输了太多的血身体承受不住死了吧,这么想着的无惨有种喷嚏酝酿到一半打不出来的无力感,虽然没有实质性伤害,但心里总觉得不舒坦。 这种不舒坦本来都被他有意无意的忽略过去了,毕竟他很忙,忙着找青色彼岸花,忙着发展下线,忙着偶尔抽出空把像苍蝇一样死缠着他不放的鬼杀队清理一下,没有闲工夫想一个早几百年没了踪迹的仇人。 如果这个仇人以熟悉的样貌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那就另当别论了。 无惨见到我的第一反应是那家伙居然还有后人?太好了,这就变成鬼永生永世给他当奴隶!结果我一开口就被认出是几百年前的仇人本体,绝对不是一开始设想的后代。 反复尝试依旧无法从我身上感应到鬼血的无惨心态彻底崩了。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个女人青春永驻、不老不死的同时还能毫无顾忌的出门遛弯,完全不担心见光死,凭什么! 不知道我看着没变化是因为才长了半岁的无惨在破大防的同时产生了新的奇思妙想——吃掉不老不死的我能否助他进化成真正的完美生物呢? 就算不能,吃掉我本身对无惨便是个极大的诱惑,毕竟我的存在足以让无惨易爆的地雷反复爆破了。 无惨看到我强装镇定的伪装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裂开,笑容扭曲且夸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来是做好被我吃干净的准备了!” 山姥切长义还没等无惨说完就猛地抽出本体刀斩向他钳制我小臂的那只手。遗憾的是无惨这百年间大概有努力吃人,实力今非昔比,还没等长义砍中便从胳膊上催生出数根黑色荆棘拦截刀刃,迫使长义后撤闪避来自荆棘的猛烈攻势。 在这短暂的数秒间我走马灯都快吓出来了,当初六把刀都拿无惨没办法,现在就我们一人一刀能怎么办?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稍微麻烦一点的是无惨抓着我的胳膊,现在启动时空转换器会把无惨也带上,那就白跑了。 既然无惨那边不肯放手,那就从我这儿入手好了。 电光火石间我用自由的那只手一把抓住后撤到我身边的长义,将他拽至我身后,我自己不闪不避则迎向顺势攻来的骨鞭。 无惨变出的荆棘比我想象的还要锋利,顺着我的肘关节割断小臂就像切豆腐般丝滑,真不错。 在剧痛袭来的同时我按下了时空转换器的开关,看着表情骤变的无惨勉强扯动了下嘴角。 第70章 同样的招数能上两回当,你不傻逼谁傻逼。 ———————— 上一章有人还在感叹屑老板居然会主动扶人,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啊,他纯是为了一把控制住小明怕给小明放跑了,虽然最后还是跑了吧。 想了很久感觉现在的小明对上无惨想全身而退不太现实,所以就有了大家现在看到的剧情。 突然发现小明和无惨初次见面时几乎是从头到尾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啊,一个是只有自己不重要、希望大家都幸福自己无所谓、凑合着活一活没什么求生欲的丧系小明,一个是全天下人都死光我也一定要活、普天之下除我以外皆没人权的死了都要活型苟王无惨,他俩互相看不上对方甚至觉得对方恶心下头也太正常了,这就是宿敌吗(猫猫宇宙思考)。 其实小明当时的丧不怎么明显,人总会有那么一小阵情绪低落的时候,奈何无惨当时都生命倒计时了,每天都魔怔地想着活活活,对这方面的情绪特别敏感,所以无惨成为了第一个直接看穿小明暖女表象发现死出本质的人。 当然小明现在的求生欲明显强了很多,毕竟现在是拖家带口,身后众多老弱病残的靠谱审神者(不是)。 除夕快乐,晚上要陪长辈们看春晚,就当我线上陪大家一起看了(抱拳)。 第59章 本来留守本丸的刀子精们已经逐渐习惯在线上获悉审神者的日常活动,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思念与担忧。考虑到他们心情的审神者非常安分地窝在隐蔽的鬼杀队总部,平时不是偷摸内卷学习呼吸法就是钻进产屋敷家的书房寻找能消除鬼血隐患的方法,每晚回房间还抽出大量的内卷时间给他们挨个报平安,顺便关心一下刀剑男士们的心理健康。 今天要出门遛弯的事情审神者在昨晚跟他们提过一嘴。只是去集市买点东西能有什么危险呢?更何况审神者身边还有高练度的时政公务员,大家都觉得不会有问题。刀剑们除去忙内番的都聚在大广间看审神者异世界逛集市实况,没刃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发现被撞到的路人抓住审神者的手腕不放时大部分刀剑男士只是觉得有些不悦,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有当初跟着审神者出阵平安时代的几刃蹙眉注视着被帽檐遮盖住面容的陌生男人,心中升起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种不安在男人抬起头将整张脸暴露在屏幕上时达到了顶峰,和无惨接触最多的白山吉光反应最为激烈,因为极度的震惊甚至有些破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其他刀剑从“这个人怎么和鬼杀队的那位主公长这么像”的困惑中转过弯,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无礼的路人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审神者露出充满恶意的夸张笑容,大放厥词要把审神者从头到脚吃干净。 字面意义上的吃。 短短的几秒内他们先是看见悍然拔刀的山姥切长义被数根从路人手臂上生出的骨鞭逼退至审神者身边,紧接着就看到因为过度惊恐失去表情管理的审神者用空闲的那只手抓住山姥切长义,主动伸展受限的手臂迎向攻势不减的骨鞭。 在那截断臂脱离主人身体奔向自由的同时审神者快准狠地按下时空转换器,消失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无惨面前。 整个过程大广间都保持了死一般的寂静,直到长谷部崩溃的惨叫充满整个房间:“主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一下!崩溃什么的先往后稍一稍,审神者是不是回来了! 脑子转得比较快的几位刀剑男士率先冲向本丸的那台时空转换器,在他们的带领下所有刃呼啦啦地冲出大广间,还惊动了一无所知地值内番的刀剑。他们还以为审神者终于回来了,高高兴兴地跟着跑过去。 结果到了地方别说审神者了,头发丝都不带有一根的,刀剑们又呼啦啦地跑回大广间,试图通过“审神者去哪儿”确认审神者的位置。 机器很给力,用极高的清晰度将弓着背蜷缩着跪在地上无声地剧烈颤抖的审神者展示在他们面前。 身下还淌着一滩血的那种。 跟着刃流跑来跑去的值内番刃员:??? 咋回事啊?!他们只是开了一小会儿拖拉机、喂了一小会儿马没错吧?这剧情怎么就发展得让刃看不懂了啊?! 山姥切长义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他的眼睛虽然看的清清楚楚,但他的脑子还没处理完庞大的信息量,总之现在抢救审神者要紧!没有精力去观察周围环境,山姥切长义迅速撕开内衬下摆扯成布条就要扑上来为我止血,却没想到我都抽成这样了还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拒绝他包扎断臂处的创口。 这怎么可以!这血再流人都要没了!没能从我口中问出清晰解释的山姥切长义误以为我只是太痛了忍不住反抗,一咬牙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包扎再说。 这么做的下场就是我一边哇啦哇啦发出了不可名状的叫声,一边情急之下挥动缺半截的胳膊躲避长义伸来的布条,痛上加痛抽的更厉害了。 伤口处汩汩冒出的血液随着我的动作四处乱溅,惊得远远站在一旁生怕阻碍山姥切长义治疗的小山跟着吱哇乱叫。 好在虽然长义无法理解我强的可怕的反抗心理,但不影响他被过于惨烈的画面硬控住。几秒钟后脱离硬控状态的长义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断臂一边流血一边长,刚开始还不太熟练,后面越长越快,只用了几分钟就长成了水灵灵的新胳膊,看起来比原装货白嫩不少。 要不是衣服没跟着一起长出来,我俩的衣服上和地上还有新鲜的血迹,山姥切长义都要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了。 就在长义和屏幕前的刀剑男士们都以为我暂时没事了,稍微冷静下来时,还跪在地上起不来的我脑袋一偏,哇地吐出一口血。 刀子精:!!! 我:“呸呸呸!” 跟着混合大量口水的血液一起吐出的还有零星的牙齿碎片。即使当时迎上去时做好了失去半条胳膊的准备,我还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满嘴是血的我瘫在地上感觉断肢末端有种诡异的痛痒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这种情况当然不能让长义给我包起来,可惜长义没能听懂我含糊不清的解释,我只好拼上断肢殊死抵抗。 现在好了,胳膊长出来了,嘴巴也空出来了,我又可以正常交流了。 更好的消息是我的后槽牙也以旧换新了,不用担心影响干饭。 重新活过来的我先是环顾四周,绕过了exe未响应的山姥切长义,大惊失色地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我的本丸!那我现在是在哪里? 我掏出时空转换器反复确认,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时政的时空转换器为了照顾审神者参差不齐的智商设计得非常便捷,只需要输入出阵坐标按下开关便可抵达目的地,再按一次就自动返回本丸,我也因此下意识地认定跑到战国的我会被直接传回本丸。 不只是我,就连本丸的刀剑男士们以及狐之助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有刃还记得狐之助当初说过的“审神者所在的时间比设定坐标早了几年”,但很快就被后面一波又一波的雷转移了注意力。 但我当时其实还没来得及按下开关,就被着急秽土转生的小山通过契约以时空转换器为媒介强行转移了,没有走时政官方传送通道的我因此被时空乱流攻击,甚至还撞到脑袋失忆了。 藏在我身体中暗戳戳想搞事的鬼血看大家都挺忙的也想插一脚,无辜的我就这样在多方力量的共同作用下被传送到不受时政管控的战国时代。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时空转换器压根没被使用,传送到战国只是因为当时鬼舞辻无惨身处的时间线恰好是这个时候,苟了多时的鬼血难得发回力迫不及待地把我往主人那儿引。刚才被我紧急启动的转换器默认把这个战国等同于原目标地点的战国,把我和山姥切长义传到了正确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但问题不大,我们好歹把无惨甩掉了。 我胡乱擦了把湿乎乎的下巴,深吸一口气主动掏出终端发送通讯请求,本丸那边不出意料地秒接,安静地等我先开口。 我:“不要担心,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别难过。” 如果不是我当机立断舍掉半条胳膊,现在的我八成都被鬼舞辻无惨消化完了。我当时完全是超水平的发挥,再重复多少次都不能做的比当时更好了。 没办法,打不过无惨的我为了求生必须做到这种程度。 我:“既然跟你们约定好了要活着回去,答应过的事我决不食言。” 虽然很可惜那些遗留在鬼杀队总部的资料,但遭了无惨的我身心俱疲,只想带着主动跳到我头顶扒着头发的小山和长义回家。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小明?还有山姥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息屏关机一气呵成,面带笑意扭头看向熟悉的故人—— 第71章 是散发着烤地瓜香味的炼狱啊。 我:? 这个定语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我为什么会觉得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有体香,还是烤地瓜味?!更恐怖的是这种气味伴随着炼狱的靠近愈发浓郁,他在关心我们两个遭遇了什么,而我满心都是炼狱看起来有点好吃。 完啦!暂时还回不了本丸啦!你们的审神者长条胳膊的功夫突然二次变异了啊! 山姥切长义迅速意识到我状态不对,主动上前挡在我与炼狱中间,询问起鬼杀队的近况。 从炼狱的视角来看我和山姥切长义几年前出了趟门后再没有回来,房间内的行李一样没少,比起不告而别更像遭遇意外事故无法返回。缘一、炼狱还有水无等跟我们关系较好的猎鬼人这几年间从未放弃寻找我们的下落,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都觉得我俩凶多吉少。 炼狱没想到会在执行完任务返程时见到浑身是血但完好无损的我和长义,非常热情地要带我们回鬼杀队。 我:这真是字面上的把鬼领进村里头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获得鬼血以来太浪了,这次元气大伤后鬼血开始蠢蠢欲动地想要搞事情,我仿佛听到无惨那贱兮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吃吧!多吃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人补补营养吧! 我恨铁不成钢地给了自己胃一拳,平时难道没喂饱你吗!能不能有点出息!别啥东西都馋! 胃:主人酱,这边建议给脑子一拳清醒清醒哦。 无论如何这鬼杀队还是得去一趟。现在只是开始馋人,别拖到后头彻底变态看见人就狂性大发了。 变异的速度要比我想象的更快,还没等我们回到总部我的身体就出现了新的变化。好消息是我还可以接受正常的食物,只是觉得人类格外可口,坏消息是在旅馆休整一夜准备继续赶路的我没能在太阳底下坚持超过一分钟就狼狈地退回屋内。 太阳啊太阳,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烧啦? 第60章 山姥切长义的反应速度是我的七倍,迅速解下披风罩在我身上并将我拖回了旅店,趁着炼狱还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脸严肃地检查起我被灼伤的皮肤。 我大概能猜出他脑补了什么,不过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严重,用晒伤来形容更加贴切。我当时的感觉像被打火机隔着一段距离持续性地燎,主要是烧得慌,被披风一盖舒坦多了。 左等右等没等来人的炼狱满脸困惑地走向我们询问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他不用担心,只是发现有东西落客房了,正准备跟哥哥一起去找,很快就会来找他。 山姥切长义又不是傻子,我在他面前先是表演了个断肢重生,紧接着又对着炼狱悄咪咪地咽口水,如果说到这一步他还能勉强自欺欺刃一下,那我被晒伤的皮肤就像是把答案直接怼在了山姥切长义的脸上,恨不得在脑门上贴个“我不做人啦”。 小本哥酝酿了一下,试图用自己自显形以来最温和的语气安慰我:“别害怕,我们回时政慢慢治,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我:“你好像直接给我确诊了啊!”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将自顾自地把我当成坐骑的小山举到身前:“帮我看看我身体里的鬼血有没有异动。”至少我得知道自己现在是人是鬼。 小山将爪子贴到我额头上,沉吟片刻作出沉痛的表情:“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很好,看样子我还是个人,还有救。 小山:“当然有救,这东西笨得很,还没意识到压制自己的契约已经变成空架子了,你变成现在这样纯是自己作的。” 想想看我开了快速愈合挂后都干了些什么吧!先是大战雷电法王爆改八分熟小明,刚养好就单骑出阵跑到战国跟实力强劲的恶鬼拼柴刀,不仅肚子上整了个大豁口皮肤也被腐蚀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一键刷新了又为从无惨手中逃生献祭了半条胳膊。 时政的那个医生之前说过,我体内的鬼血迫于山神契约的淫威不敢惹事,只能发挥一两分的作用,可以让我白嫖到鬼锁血自愈的特性,但不足以支撑我进化出血鬼术。我当时只顾着高兴自己没继承到吃人畏光的臭毛病,对此并不在意。 小山:“但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真的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吗?” 我想了想,还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跟本丸里那群刀子精在一起,没觉得哪里不对,但小非偶尔来本丸串门时我总觉得她身上香香的,闻起来像水蜜桃。我一直以为是小非的香水味,每次接待完小非都觉得喉咙有些干渴,能吨吨吨地干半升桃汁。 我:原来不是因为我是个大馋丫头吗…… 还有还有,我任职审神者前其实不怎么喜欢晒太阳,不知道从哪天起突然开始热衷于将自己瘫在太阳底下昏昏欲睡。被阳光照射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我甚至会调整姿势让自己受晒均匀。 我: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过敏了啊…… 这也不能怪我啊,过敏症状那么轻微我怎么会发现嘛! 所以我其实早就变异了,只是程度太轻加上我这个人比较虎完全没意识到。鬼血的活跃与小山关系不大,主要赖我这段时间太不把身体当回事了,那一两分的作用不足以应对高强度的工作,鬼血迫不得已多发挥出一点力量。 【鬼血】:老大,信我啊!我绝对没有僭越之心!你看这样行吗? 【已经是空壳的契约】:。 【鬼血】:嗻,谢主隆恩! 小山:“你这段时间消停一点,还是有很大概率恢复原样的,就算变不回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恶化,别太担心。” 山姥切长义在一旁听了半天推测出大致的前因后果:“这就是你努力寻找鬼舞辻无惨的相关资料的原因吗?” “那不然呢?难道还能是因为暗恋他吗?”我的吐槽快我的脑子一步,在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曾无数次复盘无惨变鬼的那一天,勉强想起他似乎自言自语过一句话:“只要找到……我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完美生物。” 八嘎,到底是找到什么东西啊?就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吗! 我原以为能在鬼杀队找到答案,怎么说也算是无惨这么多年的宿敌,结果到了才发现这些猎鬼人在无惨眼中恐怕与蝇虫无异。虽然缘一的加入和呼吸法的普及大大提高了鬼杀队的战斗力,但时间还是太短了。 对于过去的鬼杀队,能够得知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恐怕已经拼尽全力了。 炼狱还在外面等我们,不可以再耽误下去了。我披上了小本哥主动贡献出的连帽斗篷匆匆下楼,炼狱见此只是爽朗一笑:“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啊!” 我:“你说得对,欧尼酱我们继续赶路吧!” 说来也巧,我们一行人刚回总部就撞见了老熟人。虽然只看见了背影,但这高马尾大高个太有标志性了!我本想从背后给他个惊喜,却被他警觉地钳制住了即将拍上肩膀的手,给我攥得生疼。 炼狱:“是岩胜啊,刚出完任务吗?” 我:啊?缘一改名了? 长义上前解救了我多灾多难的手,我盯着被叫作岩胜的青年看了半天,终于确定这人不是缘一。缘一虽然表情不太丰富,但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脸上斑纹的位置也不一样,我居然真的认错人了。 你们这儿撞脸率好高啊。 更巧的是缘一恰好路过,先是对着表情冷淡的继国岩胜喊了声兄长,在看见我这个失踪多年的友人时露出了少见的笑容:“小明,你回来了。” 我:“哈哈,是啊,我回来了,几年没见你都有哥哥了啊,哈哈。” 山姥切长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好神奇,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活的双胞胎诶! 我告诉缘一晚点再去他们家叙旧,先拖家带口地找主公商量事情。我这次可是带着无惨的最新情报来的,不信主公不动心。 交谈内容暂且不提,离开主公房间的我喜提日轮刀获取资格。 这次回鬼杀队我就是奔着日轮刀来的,虽然小山说不会有事,但我还是想整把日轮刀以备不时之需。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卡在锻刀师这一关:“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给我锻!难道因为我看起来很弱吗!” 锻刀师:“别装了你这个花心的剑士!你有数量不菲的刀剑吧!有这么多了还不满足吗!” 妈耶,这都能看出来吗,这大叔有点本事啊,难怪山姥切长义听说我要找这位锻刀师时表情看起来很是一言难尽。 这样的拒绝理由我不能接受,虽然我家里的确有几十把刀剑,但我扪心自问对他们一视同仁,绝无半点偏颇,以我现在炉火纯青的端水之术再来一把也能轻松驾驭! 我与其他被拒绝的剑士区别在于我比他们不要脸的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住锻刀师的腿据理力争:“岳父大人!虽然你给予了它们生命,但万一有矿石相中我自愿成为我的日轮刀,你也不能独断专行违背它们的意愿啊!我发誓会平等地爱它们每一个的!” 第72章 锻刀师:“可恶!你要点脸吧!” 话糙理不糙,将所锻刀剑视作孩子的锻刀师觉得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满脸不乐意地将我带到矿石储存的地方,询问有没有矿石愿意成为我的日轮刀。 我:啊?它们真的能听懂人说话吗?不管了,总之先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猩猩绯砂铁画个大饼吧! 出乎我们俩意料的是在我慷慨激昂的演说下陆续有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矿石滚动出列。 我:蛙趣,真听懂了啊! 锻刀师:不是,几句话就给你们迷成这德行了?! 虽然非常不看好我们之间的未来,但锻刀师说到做到,板着脸询问我想带走哪一块。 我:“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做大做强走向光明未来的!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一块矿石的心……老师您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嗷,我全都要……” 被高达一米九的中老年壮汉锻刀师提溜着衣领子扔出门外了。 我站在门口翘首以盼,没等多久就看到锻刀师阴沉着脸将见了小明忘了爹、一心只想跟着我私奔的几位重量级石嘉宾轻拿轻放到我跟前,蒲扇大的手掌一挥:“迅速从我眼前消失!” 我:“好嘞,岳父大人。” 日轮刀能对鬼造成实质性伤害都是因为这种名叫猩猩绯砂铁的矿石,能拿到这么多已经大大地出乎我的预料了。原材料都拿到手了,想要变成什么形态还不是我说了算,比起只能被我拿来跳劈的日轮刀,我更好奇用这种矿石加工成的热武器会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 锻刀师大人,时代变啦! 回鬼杀队的第一阶段目标已经达成,是时候开展下一步计划了,毕竟我和无惨之间可是纯恨啊,嘻嘻。 ———————— 太丢人了,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orz 已经买了的朋友就当我请你们看了一章(痛苦面具),晋江这软件反应也太快了吧! 这一晚上身心俱疲,双重意义上的头痛了,好像还差一更先记我账上orz 对了国服现在有三倍经验,大家记得刷啊! 第61章 诗他们一家人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我背着手绕着外围走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都没鼓起敲门的勇气,给小山都整无语了:“你要是想学老大爷饭后遛弯去自己屋外头转不好吗,真丢狐。” 我:“你个小鼻嘎懂什么近乡情怯!” 小山作为曾经的山神必然是长生种,自然没办法感同身受我的顾虑。即使在我身处的和平年代人类的平均寿命都不过百岁,更别提现在还是普遍英年早逝的战国时期,我不告而别这么多年诗或许早就以为我死了。 我:“现在想想缘一说不定只是客套一下,我还是回去吧怪尴尬的。” 小山没有给我临阵脱逃的机会,一个狐狐突击直接撞开大门,转身欲逃的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闻声赶来的诗逮了个正着。诗非常惊喜地邀请我进屋,告诉我饭菜已经备好就等我来了,我啊啊地点头应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被诗牵着小手的女童身上。 上次见的时候她还是很小的一团,我曾在诗的盛情相邀下浅浅抱了一会儿这个孩子,感觉她像块豆腐,没有骨头般的柔软。我甚至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把她弄散架了,被小山锐评僵硬得像个石头精。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叫作静的孩子已经长到妈妈的膝盖那么高了啊。 我轻轻拍了拍静的脑袋,心情非常复杂:“这孩子长得很像你啊。” 诗:“大家都这么说呢,头发倒是更像缘一,毛毛躁躁的。” 我看到诗在提起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时露出了非常幸福的笑容,想到这份幸福也算是有我的一点功劳,也跟着笑了起来。 缘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还是那张熟悉的、表情匮乏的脸,让我梦回之前借宿的时光,不知不觉间将初进门的那点局促抛到脑后,埋头干起了饭。 干完饭的我想起了有点在意的地方,忍不住问道:“你哥没住你边上吗?”我绕着他们家转圈时发现他们周围好像没有邻居,当时就觉得奇怪。 缘一满眼无辜地对我摇头。 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吧,我总觉得双胞胎之间的感情要比普通的兄弟姐妹亲密得多,很自然地认为他们会住在一起,说起来缘一和他哥是怎么分开的?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听诗说过她家的情况,但从未听缘一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还以为他和诗差不多呢。 见我好奇缘一没有隐瞒,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好一个抽象的父亲,病弱的妈,高压教育下的兄长和破碎的他。 缘一口中的继国岩胜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会违背父亲的命令偷偷照顾他,还送了他亲手雕刻的笛子,是他发自真心尊重敬爱的兄长。 我完全没办法把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冷酷青年和缘一的描述联想到一起,这得是多厚的滤镜啊。而且我记得第一次见到继国岩胜时,他看着刚完成任务、风尘仆仆归来的弟弟的眼神可太让我熟悉了。 说来惭愧,我在很久之前就是这么看我妹的,能这么清楚是因为有一回被我妈拽着按到镜子前头,说你怎么看妹妹像看仇人一样,当时还在心里吐槽我妈管天管地就算了,居然还想管我怎么看我妹吗? 她还真能,谁让她管我吃管我住呢。 可是继国岩胜嫉妒他弟弟什么呢?缘一从小就因为额上的纹身不受渣爹待见,被丢在狭小的房间中自生自灭,继国岩胜完全是缘一的对照组,顺利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家庭美满,反过来明显更合理吧? 但我转念一想继国岩胜都能干出抛弃一切,包括老婆孩子,一头扎进鬼杀队当猎鬼人这种蜜汁操作,大概本身就不怎么在意那些外物。 我看到缘一提起自己的兄长时眼睛都在发光,选择咽下那些毫无证据的猜疑,他们俩再怎么说也是双胞胎兄弟,撑死了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我还是别瞎掺合了。 来都来了,我找缘一还真有点正事。我在他们夫妻俩面前已经暴露了挺多不得了的东西,不差胳膊再生这一件了:“我其实在那天遇到了鬼舞辻无惨,舍去半条胳膊才勉强逃生……那些都不重要,我知道缘一你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强得多,能不能让我大概见识一下你的水平,我好比较一下。” 毕竟我之后的复仇大计能否实施缘一几乎起到了主导作用,他是我在战国已知的最强者,如果连他都不是无惨的对手,那我可以直接带着猩猩绯砂铁回本丸了。 缘一/诗:“他砍了你的半条胳膊?” 还好在开始正式交谈前诗进屋哄睡了年幼的静,让小孩子听到这种限制级话题我不得切腹谢罪啊,不过我刚刚那句话的重点是胳膊吗? 我:“说砍好像不太恰当……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我自己砍了,大概已经被他吃了吧?”我在此郑重地与那条惨入鬼口的胳膊一号割袍断义——虽然很抱歉,但它脏了。 他们听完我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可以看出是真的很关心我,人真好。 缘一的真本事在这小小的院子中自然是施展不开,好在我跟产屋敷早就达成共识,借用了他家非常隐蔽地下训练场。 ……该怎么说呢,缘一总不能砍我几刀让我亲身体验一下有多强。虽然原理上讲可以实现,但我碍于多方压力不敢瞎浪,只好让缘一对事先准备好的假人宣泄从刚刚开始就燃烧起来的怒火。 裁判是和鬼舞辻无惨短暂交过手的山姥切长义,他在看完缘一行云流水的一套剑招后沉默良久,感叹道:“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能够战胜那个家伙吧。” 虽然长义装得很像回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完全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一开始按兵不动,直到山姥切长义将我送回房间准备离开时突然暴起将他一把拉进屋里,并迅速关上了门。 鬼血变得活跃也有好的一面,我突然变得金刚不坏、力大无穷,拽个长义轻轻松松。 我:“你在生自己的气吗?” 山姥切长义似乎被我哽住了,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我便乘胜追击道:“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当初是缘一跟着我,我们肯定不会那么狼狈的败退,觉得自己完全没起到作用,根本保护不了我?” 全中。 身为刀剑男士,尽管我并非他的审神者,但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不仅没能解救受困的队友,还要队友主动断臂带他逃生,山姥切长义怎么可能释怀?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不擅长对别人进行话疗,我就是个成精的锯嘴葫芦,还是生长在阴暗角落的那种。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每一句积极正向的表达其实都让我无比羞耻,能在心里复盘内耗好久,但是没办法啊,谁让我见不得别人emo,宁愿自己悄悄社死。 我眼一闭心一狠给了山姥切长义一个充满力量的熊抱:“别瞎想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战国遇到刀剑男士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激动!你的存在本身就对我非常重要啦!而且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怪无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给自己吃那么强。你的呼吸法才练没几天,缘一那可是打小练起来的,我相信给你一点时间你也可以的!你超棒的好吗!” 第73章 以上大部分都是实话,诗和缘一虽然对我很好,但他们驱逐不了我流落异乡的孤独,我没有办法因为个体的善意接受整个陌生的时代,如果没有长义我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选择返回本丸吧。 我:“谢谢你能在这里……虽然这对我们俩来说都不算是好事,但换个角度想想,我们俩能在那么厉害的无惨手下全须全尾的活下来,简直太厉害了好吗!” 山姥切长义的视线无声地移向我仍有色差的胳膊二号,我:“我说的是现在啦!” 身为结果论者,中间的细节是可以选择性忽略哒!我坚信只要活着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小本哥在我的安慰下心情应该是变得好多了,都有精力试图挣脱我孔武有力的怀抱。我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朵变红了,思考了几秒选择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处理好小本哥的情绪问题后我开始继续推进计划的下一步。想要执行复仇计划总得先把复仇对象钓出来吧?这对我来说其实是最简单的一步。托上次见面的福,我深刻意识到无惨不明缘由地对我深恶痛绝,我正好能利用这一点以身钓鬼。 我原计划是通过鬼杀队获悉鬼的踪迹后带着长义杀过去,只要我出现得够活跃不愁无惨发现不了我。 但我完全没想到会在从第一个鬼口中得知无惨也在找我,为此不惜将我的脸全天无间歇地滚动播放在他们脑海中。 我:啊,这是什么双向奔赴啊?好恶心,能不能申请肖像权保护啊? 来的正好,我缘一兄弟的日轮刀早就饥渴难耐啦! ———————— 一边练级一边码字,在此感谢海联之神治金丸和枪短克星椒饼(鞠躬) 有点想写七星剑和丙子椒林,等回本丸了想办法安排上吧。 大庆,审审我明明告诉过你不来的代价了,奈何你执迷不悟,哪怕我倾家荡产你依旧不屑一顾,既然这样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等小明回本丸的(指指点点)。 孙六,希望你能及时醒悟,不要步大庆后尘 第62章 这个从头到尾都透着仓促与草率的计划是我和鬼杀队主公一同敲定的,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我赶时间要回本丸安抚刀子精们,胳膊那事还没交代明白呢。主公也着急,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的诅咒扩散至全身,眼瞅着都病入膏肓了,多活的每一天都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我前几天拜会主公时主公恰巧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强撑病体关心一下我们的近况就被我的一句“我遭了无惨了”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被我惊慌失措地一通拍背抢救回来了。 好险,差点就单杀鬼杀队大老板了。 我来这里的首要目的是整点猩猩绯砂铁带回本丸,顺便之前辛辛苦苦整理的资料也一并带走,还有一条视情况随时调整的次要目的——团结鬼杀队的力量把无惨这个大boss给推了。 而我手上筹码只有鬼舞辻无惨对我的纯恨以及赌他是个大馋小伙,被我毫无保留地all in了。 主动权看似交给了主公,但他其实根本没得选。鬼杀队成立这么长时间,我是唯一一个能在鬼舞辻无惨手下逃生的人,更何况他如今时日无多,很难抵抗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诱惑。 制定这个计划时我们早就做好了无惨完全不上钩的准备,谁能想到无惨的脑回路居然诡异地跟我对上了,同样在大海捞针式地寻找我的踪迹。 真不错,节省了我不少的时间,接下来我应该按照计划将无惨引到指定地点,缘一会提前埋伏在那里。但不知为何我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我们预估的那样顺利,为了这个计划鬼杀队这段时间表现得太活跃了,真的不会引起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吗? 掌握了呼吸法的剑士们还好,我很担心主公的安危,瘫痪在床的他真遇上鬼了爬都爬不利索,一个保护不力很容易跟世界告别啊。 我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主公,但他看起来不怎么上心:“如果能将鬼舞辻无惨就此斩杀,我死而无憾!” 他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让他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安保问题。不过也能理解,自从知道无惨跟我双向奔赴、几乎按照我们的计划逐步表演教科书式的自投罗网后主公就变得出奇的亢奋,感觉他的生命力都在熊熊燃烧。 我退而求其次地找上了炼狱和水无,拜托他们这段时间潜伏在主公身边保护主公,犹豫了片刻特意嘱托他们要藏的隐蔽点,最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炼狱和水无没有提出任何疑问,直接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知道主公将所有猎鬼人都视作自己的孩子,但他的孩子未免也太多了,我很担心里面会不会混进来个内鬼。炼狱和水无往上查三代都是猎鬼人,可以说根正苗红,如果连他俩都反水了那这鬼杀队还是趁早解散吧。 一切准备就绪,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练习我终于可以布下能勉强容纳我和山姥切长义的结界,小山被我塞进制服外套里只露出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尽可能地节省空间。我对结界的防御能力没什么要求,只要能挡一下就行,时空转换器就捏在我手里,啪地一下超快的。山姥切长义为了这次行动还特意借了把日轮刀,确保能对无惨造成有效伤害。 我想过无惨可能突然意识到这个陷阱太蠢了,拍拍屁股决定闪击产屋敷老巢的可能,没想到无惨比我想象中的更自信,来就算了身边还带着个漂亮女鬼。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双方应该开始互喷垃圾话以示仇恨,我注意到无惨嘴唇微动似乎打算先发制人,奈何缘一人狠话不多,一见目标就位直接闪现到无惨面前使出了最强奥义。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缘一的动作,只知道缘一站定时无惨已经四肢乱飞瘫坐在地上了。 我:wow! 妈耶,差距这么大的吗? 我一边震惊于缘一居然可以单方面碾压无惨,一边警惕那个跟在无惨身后的女鬼,没想到她不仅没有上前助阵的意思,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到处都是的无惨,比起担心更像是期待他的终结。 有一说一无惨真的挺能活的,都这样了还能瞪大眼睛怒视没什么表情的缘一。 而我们的人类之光、恶鬼克星继国缘一!他将举起的刀放下了! 我:? 我没想到缘一完全没有补刀意识,甚至还想跟无惨唠点什么,这能对吗大兄弟?你的人设明明是不善言辞吧,怎么在这种时候谈性大发了? 好在时政资深公务员小本哥有,嗖得一下冲出结界打算补刀,奈何无惨反应更快,眼瞅着情况不对直接自爆了,满天都是无惨屑啊! 缘一和山姥切长义砍去了大部分无惨屑后站定在原地一言不发,我揣着小山跑到了他们身边,我们三人一狐就这么看着那个全程划水的漂亮女鬼跪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能就这么死掉!” 虽然不清楚她和无惨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敌人的敌人可以做暂时的朋友。在等她恢复冷静的过程中缘一说他看到无惨有五个大脑和七颗心脏,在自爆的瞬间把自己裂成了一千八百多片,缘一拼尽全力只砍去一千五百多片,山姥切长义接着补充说自己大概砍了有三百片。 不er,那也不剩啥了啊?这不是撑死了就几十片了吗?而且无惨的外表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内部这么臃肿啊。 情绪崩溃的少女终于镇静下来,告诉了我们关于无惨的很多事情。我对他不做人的行径不感兴趣,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少女一句话带过的关键信息:“无惨……一直在寻找青色彼岸花?” 自称珠世的少女对我轻轻点头,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我知道你。” 我:“在大脑公放这种事情不用再提了,怪尴尬的。” 珠世:“不仅如此,我这些年一直被迫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他似乎认定吃掉你就能摆脱鬼的缺陷。” 我真是服啦,这五个脑子也没起到啥作用啊,非死犟着往错误的方向使劲呗?不过珠世这么一说我就全通了,我说就那么点陈年旧事至于在所有鬼小弟的脑子里通缉我吗。 不过比起吐槽我更想知道青色彼岸花到底有什么用,无惨绝不是会把宝贵的生命浪费在追求奇花异草的鬼。 珠世告诉我,青色彼岸花可以让鬼克服阳光,不再需要食人,成为无惨所谓的完美的究极生物。 很好,这下是真的可以安心回本丸了,我就不信以时政的科技水平没办法培育出蓝色彼岸花,就算暂时有技术上的困难好歹也给医生提供了明确的治疗方向。 临行前我打算最后跟诗、炼狱、水无他们道个别,万万没想到我们刚回鬼杀队总部就蹦出来几个剑士冲上来就要把缘一拿下。 有没有搞错!虽然不小心让无惨跑了那么一点点,但缘一再怎么说也是人类英雄啊,好歹说明白是因为啥事吧! 第74章 对方表示既然我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们心服口服,我因此得知了继国岩胜变鬼叛变、重创炼狱和水无的消息。如果不是他们二人拼死拖延时间等到太阳升起,加上继国岩胜初次不做人还不太习惯,他完全可以一穿三把主公也带走。 不是,继国岩胜,何至于此啊! 也还好主公因为严密的保护没受什么伤,在妻子的搀扶下及时出面制止了猎鬼人们的迁怒情绪,并安慰了情绪瞬间变得极其低落的缘一,即使得知我们未能将无惨彻底消灭后也没表现出失望的情绪。 最后,他单独叫住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来自什么地方,但我由衷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希望你找到了努力追寻的答案。” 我心情沉重地摸到炼狱和水无所在的病房。经过抢救他俩现在已经恢复意识了,奈何伤势太重需要遵照医嘱卧床几个月,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完全没办法动弹。我敲门进去的时候水无刚好在给炼狱讲极具时代特色的冷笑话,逗得炼狱一边笑到浑身颤抖一边因为扯动伤口龇牙咧嘴。 他们似乎猜到了我要离开,和主公一样先是感谢我的帮助,随后祝福我归乡的旅途万事顺利。 我:“如果我那天没有拜托你们……” 水无打断了我的话,表情难得这么正经:“那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在场。” 炼狱拼尽全力点了点头,法令纹都要挤出来了:“没错!” 你们之间还真是父子情深啊。 最后一站是诗的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来战国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诗,该说是有始有终吗? 我来到门口时发现诗已经站在门外等我了,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布袋。 诗:“里面是我亲手准备的点心啦,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口味,路上饿的时候拿来填饱肚子吧!” 我:“我们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了。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现在幸福吗?” 诗想了想,抱起了在院子里无忧无虑玩耍的女儿,两双相似的、亮晶晶的眼睛一起看向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哦!我们的每一份幸福都与明你息息相关,能和你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说着说着,诗的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虽然,我们大概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对你来说可能也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光,但我会一直、一直记着你的!你可以不要很快忘记我吗……” 我抱住了诗,把脸埋在她的头巾上:“才不是很短暂的时光!能认识你们我也超级高兴的!”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遇到诗和缘一,我其实超幸运才对吧! 最后还是带着诗的特作点心走向了远远站在一旁提溜着小山后脖颈的山姥切长义,无论有多不舍也是时候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按下时空转换器的我闭紧双眼忐忑地等待着传送结果,这次应该不会再出差错了吧? 我还没站稳就被好多好多的拥抱淹没,脚下一绊摔在了炸毛的大老虎身上。 虽然知道自己这回真传送到本丸了,但为什么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呢,哈哈。 “小明大人,”不知是谁的声音幽幽地从我耳边响起,“您怎么不睁眼看看大家啊,难道是不想吗?” 嘻嘻,完啦! 手忙脚乱地安慰家里这群磨人的小刀精的同时我发现山姥切长义已经悄悄离开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真是个好刃啊,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第二天在天守阁一觉睡到下午的我睡眼惺忪地点开终端,发现八百年没动静的邮箱居然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啊?谁啊这是? ———————— 过年第一劫是带话都不会说的小孩,精力旺盛阴晴不定相当恐怖;第二劫是辅导小孩哥数学,真想把知识直接拍他脑瓜里头。 好在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坚持就是胜利! 无奖竞猜:请问坏消息和好消息分别是什么? 好吧其实是因为内容太杂一时半会儿总结不出来才编的这条内容提要orz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是本本聚乐第活动评优台词。 又要回归沙雕日常啦!总之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63章 现在的我哪有心思玩“猜猜我是谁”的益智小游戏,直接把陌生短信扔到回收站。 昨天的我一嘴难敌几十张嘴,可以说是丢盔弃甲、连连败退,最后靠着演技大爆发狂打哈欠装困勉强脱离了刀子精们的包围圈溜回天守阁。本来我都计划好了要通宵编好正当合理的辩词,不求无罪释放但求宽大处理,但是战国的居住环境再好也就那样,打了一个多月地铺的我看到熟悉的五平大床眼都直了。 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再睁开眼时放枕头边的终端哔哔地叫。 不愧是我,断片这么快睡前居然还记得设置闹钟,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来得及!我打开终端一看,好家伙,显示我已经错过了十几个闹钟,叫醒我的是最后一个闹钟·间隔十分钟重复第三次版——现在都下午一点半了。 我:“哈哈,我一定是在做梦吧,这死梦,真是自己吓自己啊!” 小山:“你醒啦?那些付丧神都敲好几回门了。” 我被突然出声的小山吓了一大跳。或许因为在战国的那几天我俩一直形影不离,昨天小山很自然地扒着我的脑袋跟我一起回天守阁了,其他刃的注意力都在我这个审神者身上,对目前看来没什么危害的小山毫无关注。狐之助倒是很关心,奈何它腿太短,昨晚拼命挤也没能从刀子精们拥挤的长腿中突围,只能看着小山骑在我头上扬长而去,临走前还不忘挑衅它这只元老狐! 小山(随意一瞅):这狐狸怎么长得奇形怪状的? 狐之助(成功被挑衅):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小山的话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凌空跃起,直奔杂乱的书桌试图奋笔疾书先打个草稿,刚写下开头的“亲爱的刀剑男士们”就听到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小明大人,您醒了吗?” 是三日月的声音!这要是换个刃我还得考虑一下要不要醒,现在完全没这个顾虑了! 我捂住口鼻大气都不敢出,被小山小声吐槽“与其说是装睡,更像在装死”。也许是不想将我吵醒,敲门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便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没了动静才敢劫后余生地长呼一口气。 三日月宗近:“小明大人果然醒了啊。” 我:太吓人了吧!我心脏都差点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啊! 人在危机关头总是会爆发出一点急智,我推开门后迅速地拉上三日月的手:“嗨呀,我正想找个刃陪我一起去时政问问青色彼岸花的事呢!三日月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三日月当然不会拒绝,解决鬼血的隐患对我、对他们都是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情,转移三日月的注意力还不是轻轻松松。 没想到时政给我安排的专业人士居然是个老熟人。他看看我,又看看手上的病例报告,满脸的槽多无口:“我要是没记错你入职也才半年时间吧,这都三进宫了,你要不查查呢?” 我默默抱头:“别骂了别骂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问询后医生揉了揉眉心:“行吧,我先给你抽管血,等研制出确定的配方了再联系你……先加个终端号吧,说不定你以后经常能用上。” 虽然医生人真的挺好,但这嘴是真的不大会说话。 整套流程下来不到一个点完事,时政的效率未免也太快了。还好我早有准备,出门前特意带上了那批千里迢迢搬运来的猩猩绯砂铁,顺道去万屋看看有没有技术不错的加工商。一路上我都紧紧握住三日月宗近的手,生怕复刻当初全万屋通报寻找审神者的惨剧,即便如此还不够放心,千叮咛万嘱咐三日月一定要跟紧我。 万屋真是人才辈出,我很快找到了合适的乙方,依依不舍地将原材料托付给虎背熊腰的锻造师:“宝贝们,在这里要好好改造,我很快就会来接你们回家!” 来都来了,忙完正事的我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三日月的鼻子:“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吗?今天我买单。” 三日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道:“小明大人为什么一直在回避我的眼睛,总不会是突然觉得不好看吧?” 触发被动的我光速吟唱:“作为庶次审,我怕看见刀剑男士们深邃的眼睛,刀子精的眼睛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而他们的称赞,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想听到的称赞……” 三日月:“转移话题大失败呢。” 成功了才奇怪吧。 说实话像三日月这样的人如果出现在现世绝对是我会敬而远之的类型,不仅外表出众、知识渊博,为人处世也挑不出错,优秀到存在本身就会让人感到压力。 但……三日月又不是陌生人,他是跟我一起建设美好本丸的家人,在他们面前袒露部分真实的自我远比我想象的轻松。 第75章 “因为我感到很抱歉,”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这鞋可真鞋啊,“我清楚自己做了很多让你们担心、难过的事情,所以有点害怕。” 三日月宗近:“……害怕什么?” 我突然有点焦虑,下意识地想要抓挠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没挠几下三日月就温柔又不失强硬地将手指挤入我的指缝,完全没有了发挥的空间。 “害怕你们会对我很失望,”把话说开到这种程度真的非常羞耻,我好几次想要挣开手逃跑,但想起三日月宗近惊天动地的路痴属性硬是忍下来了,“不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要是从你们的窗户里看到满满的失望我会超级难受的。”这种逃避就像鸵鸟把脑袋埋沙子里,主打一个自欺欺人,只要我没看到就能假装没有。 说完后我还是没敢抬头,耳朵却悄咪咪地竖起,全神贯注地听三日月发出的动静,只等到一声轻微短促的叹息。 我:几个意思啊?好好的咋突然叹上气了? 三日月宗近:“您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我:虽然事实如此,但会不会太直白了!三日月宗近是这种刃设吗?! “从一开始您就轻易原谅了我们的冒犯之举,迅速安排好了维持本丸运作的各项活动,在没有熟练掌握灵力的情况下为本丸的所有刀剑进行手入,为了提升大家的练度没日没夜地奋斗在虚拟战场,后面甚至还为毫不相干的刀剑男士拼命。”三日月屈膝蹲下,低头数蚂蚁的我猝不及防地迎上了三日月的目光,那两轮血月因为我的注视微微弯起,“在做了这么多的情况下您为什么还会害怕我们对您失望呢?” 我:“你们会这么想只是因为见过的样本太少啦,有上一任烂人垫底麻雀都能衬托成凤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就会发现我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三日月宗近:“但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对我们伸出手、选择接纳我们的审神者是小明大人,对我们来说那些虚无缥缈的‘更好’远不如眼前的‘唯一’。” 八嘎,怎么这么会说,我要有这口才不得把长谷部、小巴他们给迷死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开始冒热气了,三日月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破廉耻的话啊! “就算现在非常尴尬,您还是没有松开我的手呢。”三日月站起身,轻轻晃了晃我们相握的那只手,笑得我就跟中了一忘皆空似的,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内耗什么了。 虽然我不擅长表达情感,但我有钱。情绪激荡无处宣泄的我选择一掷千金博三日月一笑,一口气下单了十套纯手织老年毛衣,三日月来者不拒一律笑纳。 我因为三日月的一通话疗瞬间变得自信起来,刚回本丸就文思泉涌、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千字检讨,对着小山排练了几遍又修改了几处语病,在晚饭前先所有刃一步来到大广间。 陆续赶到的刀剑男士们见我正襟危坐、满脸凝重,一时拿不准我想干什么,谨慎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观察我。 等所有刃都到齐后,我先是站起身鞠了一躬,接着开始声情并茂地背诵精心打磨过的检讨,围绕“让大家担心真的很抱歉”的中心,分思想与行动两方面批斗自己,最终向大家坚定了自己绝不再犯的决心。 鹤丸国永扶着额头看向身旁的三日月宗近:“这就是你一下午的努力成果?”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这句话同样可以作用在刀剑男士身上。三日月哈哈一笑:“虽然效果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能让倾向于逃避的审神者鼓起勇气当众检讨也不错吧。” 鹤丸:“也是,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嘛。” 我:“……总之,之后我一定会更努力地为本丸发光发热,带领本丸再创辉煌!” 检讨方向这不是完全错误了吗! 但是看着审神者充满期待的眼睛,刀剑们除了鼓掌捧场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烛台切光忠:“还是先好好吃饭再发光发热吧。” 真是的,到底谁才是被心灵的窗户硬控住的那一方啊。 ———————— 掌声欢迎家人侠小明,家人卡一发一个准。 小明:本丸是我家,本丸的各位都是我的家人,听懂掌声! 下章再欢迎小本哥入伙。 我在此郑重声明,如果你们在阅读中发现我多次使用某个词语或者某句话,绝不是因为我在水字数,我只是单纯地喜欢callback,举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乖僻”。 今天白天要去看哪吒2!非常期待! 这一pa终于算是正式收尾了,后面又可以开始写不怎么需要脑子和逻辑的日常啦!真是太棒啦! 第64章 当着本丸所有刀剑的面做完检讨后,我单骑出阵整出一堆骚操作的事在明面上算是翻篇了。不过那段旅行小明的时光不可避免地对本丸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影响。 首先是烛台切光忠。连着吃了两天黄豆猪蹄汤的我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摸上厨房,逮住系着围裙的烛台切委婉道:“我出趟门的功夫咱们本丸这是有喜事了?”有喜事不打紧,就是好像补错人了。 烛台切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这是从网络上学会的新知识:“听说在小明大人的故乡有以形补形的习俗,我想帮助您调养好身体。” 原来是在关心我早就长好的胳膊啊,小光刃还怪好的。虽然我觉得吃啥补啥没有科学依据,但架不住猪蹄实在好吃,我愿意灵活地信一下。 我:“不愧是小光,真是太靠谱啦!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就是这猪蹄口味能不能变换一下,我觉得红烧或者烧烤都不错。” 猪蹄味美,奈何对体重不太友好。烛台切当初追直播时最在意的就是我的饮食,俗话说有一种饿叫烛台切光忠觉得你饿,哪怕屏幕中我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好,但烛台切看着还是快心疼死了,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我可不得好好补一下。烛台切库库喂,我就闷头吃,在短短几天内体重暴涨五斤,裤腰明显变紧,对着镜子低头时甚至还能看见明显的双下巴。 这样下去可还了得!我抱着镜子自我反省:“我被美食所伤,竟然开始发福,自今日始,戒色!”说完怒气冲冲地将手上的零食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 小山:“你自己听听你前后说的有关联吗!” 我:“你好烦啊……还有,你怎么还在天守阁?我不是给你腾出了个单狐间吗?”在检讨完的第二天我就给它安排上了,本丸有那么多空房间没刃住,想要单狐单间还不容易? 我其实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小山用那张毛脸硬是做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我事先声明一下嗷,都怪你那只狐狸式神!” 狐之助?它又犯什么可爱的小错了? 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我刚返回本丸不久,狐之助就举办了本丸第一届狐狸代表大会,参会人员总共就三只狐狸——狐之助,鸣狐的狐狸以及小山。鸣狐的狐狸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它好事儿,哪儿热闹往哪儿去,永远奋斗在吃瓜第一线;小山是想着初来乍到应该合群一点,半推半就地过来了。 狐之助清清嗓子,郑重宣布本次大会的主题——探讨谁才是主人最喜欢的狐狸。 话音未落小山蹭的站起身,头也不回就要离开:“我真是疯了才会在这儿浪费时间。” 还没迈出两步就听到狐之助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也是,像你这种小野狐应该清楚自己没什么竞争力吧,小明大人只是跟你玩玩而已……” 小山的爪子瞬间粘在地上了,倒不是多在意在我心里的地位,纯是好胜。不过审神者最喜欢的狐狸当然不能由参赛者自行决定,小山被撺掇着过来问我本人的看法,在旁边酝酿了半天都没好意思抹下老脸开口。 对此我的评价没有活就不要硬整了吧,但仔细想想狐之助会开这种小会也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对它的关注不够,本丸又突然多了只和我走得比较近的新狐狸,狐之助大概是觉得被冷落了有些不安吧。 我亲自下厨按照教程做了一锅油豆腐,让小山把另外两位狐狸代表带过来。狐之助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油豆腐的香气,在看到我笑着冲它招手时眼泪哗地就飙出来了,紧接着就是熟悉的狐狐冲撞。我感受了一下力度,发现狐之助居然都变轻了,它这段时间应该也担心坏了吧。 鸣狐的狐狸慢悠悠地走到我脚边,被我一视同仁地抱起来:“今天是油豆腐特供日,赏脸尝一下我的手艺吧!” 狐之助是真好哄啊,一顿油豆腐就能让它重拾“审神者果然还是最爱我了”的自信,放下了对小山的那点别扭,我经常能看见三只狐狸在本丸各个角落打闹追逐的身影。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作为依赖灵力显形的刀剑付丧神,他们可以通过审神者的灵力感知到非常多信息。比如说本丸的前任审神者,他的灵力在刀剑男士们的感官中如同下水道的污泥般恶臭浑浊,闻起来就知道这是个脏东西。 第76章 我当然好奇过自己的灵力是什么感觉,曾忸怩地去问比较好说话的五虎退,从他那里得到了非常抽象的比喻:“小明大人的灵力闻起来像太阳雨一样。” 虽然没搞懂太阳雨是什么感觉,但我单方面宣布秒杀下水道烂泥。 审神者的灵力还会随着心境或是特殊境遇发生变化。自从我和山神签订契约并被无惨强行传播病毒,我的灵力就开始串味了,闻起来像是下着太阳雨的树林,带点铁锈味的那种。 我:这是什么几滴无惨血,坏了一锅汤啊。 审神者的灵力不止会对刀剑男士造成影响,极特殊情况下还会直接干预本丸的气候、环境,毕竟整个本丸无时无刻不笼罩在审神者的灵力之下。 以上这些罗里吧嗦的设定解释都是为下面的离奇展开做铺垫——我突然被左文字兄弟三人找上门了。 左文字一家我也就跟小夜左文字熟一点,他的两个哥哥一个忧郁文青,一个反战僧侣,全是我不擅长应对的类型,平时也没什么接触的机会,像今天这样一家登门拜访绝对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江雪左文字:“小夜最喜欢的柿子树变异了。” 看着小夜满脸委屈的样子我拍案而起:“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那棵柿子树是我和小夜亲手种下的,没记错的话是小夜连续十次出阵拿誉的奖励。那时候的小夜面对我“想要什么奖励”的询问拘谨地捏着可以遮住半个身子的斗笠,鼓起勇气告诉我想要拥有一棵属于自己的柿子树。 这么简单的心愿我当然不会拒绝,当机立断拉着蓝发小短刀去了万屋,没想到这一举动似乎让小夜产生了某种误解,脸色煞白地向我请求道:“在卖掉我之前可以让我跟江雪兄长和宗三兄长道个别吗?” 我大惊失色地抱起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的小夜,拔腿跑向售卖新鲜小树苗的农贸店,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的只是带他来买心爱的柿子树苗的,我小明绝对是大大的良民啊! 后来我才知道这又是前主造的孽,动不动就pua小夜这里没用那里没用,还多次表示要把小夜卖给渣审以此要挟两位左文字兄长。我真是服了,前主是什么地雷王啊,到处埋雷还全被我给踩了。 我抱着还没缓过劲的小夜审视着眼前一个赛一个水灵的未成年小树苗,夹着嗓子说哎呀真难选呀有没有哪位好心刃能帮帮我呀,成功地转移了小短刀的注意力。从不好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的小夜板着写满认真的小脸认真地挑选起来,最终选中看起来最生机勃勃的那棵。 我一手牵着小夜,一手将柿子树苗扛到肩上,并委婉拒绝了小夜的帮忙。开玩笑,小夜还没树苗高呢! 一回本丸后我就带着小夜亲手栽下了那棵小小的柿子树,被小夜郑重许诺出了结出来的第一个柿子。 小夜对这棵柿子树的喜欢天地可鉴,每天定时定点地浇水,平时找不到刃去柿子树的树冠里摸索有八成概率找到熟睡的小夜,就连捉迷藏时都不忘初心,当鬼的小短刀一抓一个准。 在小夜的努力与无处不在的灵力灌溉下柿子树苗成功长大,但就是倔强地不结果,我还因此安慰过沮丧的小短刀:“不要着急嘛,说不定它结的果比其他柿子树都要好吃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等待呀。” 记忆中的小夜逐渐与现实中的小夜重合:“主人,柿子树……结果了。” 结果了不应该是好事吗?我满脸困惑地领着他们仨来到柿子树下,在看清上面结着的果实时表情瞬间变得空白。 为什么柿子会长着人脸啊!更过分的是这些柿子居然还会嘲讽! 毫无头绪的我再次想起了万能的时政,摘下一颗送去官方检验机构进行化验,不到一个小时就收到了检测报告。 “什么叫受到灵力影响变异了!”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大锅的我无能狂怒,“这柿子也太善变了吧!就不能坚守本心吗!” 不过检测报告上说这种新品种柿子可以食用,而且经研究发现受到惊吓的柿子味道会比寻常的柿子更好吃,惊吓越大味道越好。 同样凑过来看见这一句话的小夜若有所思,抽出本体刀毫无征兆地对一颗专心嘲讽我的柿子使出了会心一击,当场就把柿子吓到表情僵住了。 我:“小夜,你好像把它吓死了啊!” 小夜能有什么错呢,小夜只是在完成最初的约定,希望把第一颗柿子交给审神者而已,顺便如法炮制地连着吓死三颗,前两颗给哥哥,最后一颗留给自己。 我看了看死不瞑目的柿子,又看了看小夜满是期待的眼睛,视死如归地以身作则咬下第一口,品尝到汁水的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味道!为什么会好吃成这样! 我们四个站在柿子树下吃完了手中的柿子后又现杀现吃了第二轮,连着吃了两个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我没忍住嗦了一下手指,这柿子变异的好啊,太有出息了,真是聪明的柿子树。 更厉害的是这柿子树就像我当初哄小夜的那样,不结的时候死犟着不结,一结果就往死里结,就算供全本丸的刀剑男士们都绰绰有余。更有刀剑挖掘出了柿子的新作用,通过柿子的美味程度磨炼自己的招式,还真是条条大路通内卷啊! 这么想着的我随机找了个避光的角落一边葛优躺一边嚼着长谷部上供的惊吓柿子,吃得下半张脸全是柿子的汁水。没吃两口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抬头对上了山姥切长义震撼的眼睛。 我:? 我:“你……是我认识的小本哥吗?” 山姥切长义缓缓地点了点头,脚尖随着点头的动作同步向背离我的方向偏移。 我沉默了两秒,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站起,紧接着一连串熟练的出溜滑消失在长义的视线中,用了不到两分钟就穿戴整齐仪态万千地重新回到长义面前:“你说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啊,我刚刚好像一不小心失态了呵呵。” 山姥切长义:“我不是给你发过邮件了吗?” 我:啥邮件?那条被我遗忘在回收站的未署名恐吓邮件吗? ———————— 人脸柿子借鉴了《美食的俘虏》中的惊吓苹果,因为本丸不种苹果只有柿子所以被我魔改了。 顺便一提,我个人觉得哪吒2挺好看的,有一肚子观后感想分享给你们但想到会剧透还是算了。 第65章 我和山姥切长义面面相觑,鸡同鸭讲了半天才整明白是怎么个事。 我:“所以说那封邮件居然是自荐信吗……没想到你身上居然还有谜语人属性。”没头没脑的一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真的很像犯罪宣言啊。 他倒是非常理直气壮,表示这是绝大多数山姥切长义递交入职申请的通用模板,只有遇到心仪的审神者才会使用。 山姥切长义说的时候满脸的骄傲自信,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静静地观察我的反应。我们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好像到我的回合了:“啊!所以你是相中我了想要跟我绑定长期搭档是吗?” 小本哥能来我当然很高兴,但我很快就冷静下来:“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们本丸全都是暗堕的刀剑男士,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这也是暗堕本丸很难找到接任者的原因,以时政目前的治疗水平没办法根除刀剑男士的暗堕,暗堕本身还具有一定的传染性,相处的时间越长、距离越近越容易被传染,鬼丸国纲就是在照顾同刀派晚辈们的过程中染上暗堕的。 从选择接手暗堕本丸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无法从正常途径获取新的刀剑,不论是锻刀还是出阵拾取都与我无缘。 在本丸刚刚步入正轨、锻造材料小有盈余时三日月宗近曾试探性地询问我是否要尝试着锻造自己的初锻刀,我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瓜表示他要是不说我都把这茬忘了,随后便领着笑容不变的三日月去了锻冶所,逮住了带薪摸鱼的小刀匠们。 刀匠们第一次见到活的继任审神者,惊慌失措地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经过简短的商议推举出一个有点大小眼的刀匠当话事人,临危出阵的小领头拘谨地捏着袖口问我是打算锻刀还是想要刀解。 我反问道:“你们平时就呆在锻冶所吗?” 他们点了点头,表示像他们这种实力低微的功能性式神只需要审神者投喂一丁点灵力便可以全天无休的工作,努力地向我展示他们的价值。 我:“害,是我的错,居然把你们几个给忘了。” 我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领头刀匠的脑袋:“不管是锻刀还是刀解我都不感兴趣,没有活儿的时候你们也别老拘在这屋里嘛,多出去晒晒太阳、泡泡温泉什么的,有需要可以来天守阁跟我说。” 刀匠们惶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和他们之前见到的审神者截然不同。前任审神者每次锻到不想要的刀剑都会对着刀匠们破口大骂,指责他们毫无用处只会像蚂蟥一样偷窃他的灵力,会把刀匠狠狠地砸在地上再一脚踩上去,踩吐血了还觉得不够解气,得用鞋底反复碾压几个来回才肯怒气冲冲地离开,每次锻刀几乎都要重复上述过程。 第77章 为首的刀匠畏怯道:“可是……不干活的话……灵力……” 我:“我能供几十把刀剑还差你们几个吗?再说了你们就这么大点能使多少,都给我开心点,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像是一群小老头,给别人看到太丢我这个审神者的脸了。” 最开始刀匠们谨慎地观望了几天,发现我并没有在钓鱼后逐渐探索起整个本丸,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我注意到他们好像只有那一身蓝衣服,估摸着刀匠们的尺寸下单了一批娃衣,收到新衣服时刀匠们满脸的“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还有个大聪明狠狠地掐了大小眼刀匠一把问他疼不疼。 大小眼刀匠:“不疼,果然是在做梦啊。” 好大惊小怪啊他们。 三日月宗近侧头看向我,发间的金色流苏微微晃动:“小明大人难道不想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刀剑吗?” 我:“开什么玩笑,养你们已经很费劲了好吧!你也是,别整天试探来试探去的,做个敞亮人好吗?好的。”说着让三日月敞亮点的我不打算将真实的原因告诉他,我总不能当着受害者的面说因为咱是暗堕本丸所以为了其他刃好还是闭关锁丸吧,好像我很嫌弃他们一样。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要怪都怪身为万恶之源的前主。 不过我觉得那么聪明的三日月应该能看穿我的顾虑。 刀匠们现在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我昨天还看见大小眼和大聪明骑在狐之助身上,三个式神眼巴巴地等着小夜给他们吓柿子吃。大小眼穿着红配绿,大聪明一身小碎花,极具冲击力的审美让无辜路过的审神者失去了看第二眼的勇气。 当初接手大典太光世和毛利藤四郎是因为他俩也是暗堕刀剑,大哥不说二哥两个麻子一样多,但山姥切长义的情况不同,他一个字面意义上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暗堕迹象的公务员不管去哪个本丸都会被审神者热情招待,何必跳进我们本丸的泥坑里染一身泥点子呢。 我纯是出于做人的基本道德才会想阻止小本哥头脑发热做出影响终生的决定,他相中我的原因我也能猜到一部分,大概和我一套丝滑小连招带着他从无惨手中逃出生天有关,在那种紧张刺激的情景中对我产生吊桥效应了。 山姥切长义定定地看着我,几乎是自言自语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会因为担心我暗堕推开我啊。” 我就看见小本哥的嘴唇微动,一个字都没听清:“你说什么?” 山姥切长义知道自己算是比较难获取的刀剑,获取途径非常有限也就算了,对审神者的要求也比其他同伴严格的多,大多数审神者在收到他的入职申请时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再说吧,也就我会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还都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山姥切长义没再重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语气还算温和地解释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时政最近新研发出了可以隔绝气息的便携结界装置,还没正式投入市场,我申请到了一个试用品。研发的审神者你也认识,代号是[源氏老总]。” 好牛啊老师!感觉这么下去在我有生之年也不是没可能等到暗堕能被彻底净化的一天啊! 我:“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不要因为那短短的一个月对我产生奇妙的滤镜。我的真实面目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会没有形象地随地大小躺,吃柿子还会吃的满脸都是。” 山姥切长义:“我回总部后调查过你的档案,知道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还从一个新入职不久的同事口中得到了关于你的评价。” 谁啊?我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刃脉吗?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你对她还有没有印象,她是有着女性外貌的伪物君。伪物君还托我向你带句话,她说她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工作,手上也有一点积蓄,有机会的话希望请你吃顿饭。” 我闻言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惊喜到原地起跳,自转三圈稍微冷静下来:“真的吗!我一直很担心她能不能适应新的工作,知道她现在一切都好我就安心啦!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回头我就跟她约具体时间,希望还有时间准备恭贺她顺利入职的礼物!” 山姥切长义看着我因为他的一句话兴奋起来,耳边再次响起那振有点特殊的伪物君的话语—— 【“你居然要去那位大人的本丸吗?”山姥切国广的眼睛微微睁大,发自真心地替他感到高兴,“真好啊,只要看着那位大人就会感到幸福吧。”】 因为只要看到她的存在你就会相信自己有被好好珍爱着。 山姥切长义:“交换联系方式前不如先安排一下我住哪儿吧?” 小本哥的加入对大部分的刀剑男士都没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我当初山姥切小明的戏言被髭切故作无意地公然提起,我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深刻意识到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质,分明就是个白切黑! 我老不服气地争辩道:“出门在外身份不就是自己给的嘛!” 髭切:“那小明大人考不考虑给自己安一个源氏的身份呢?唔……就叫小明切吧?” 我震惊到人都要掉色了:“你好像说了非常可怕的话啊!!!”什么小明切!好好的为什么要切小明! 不过也不是对所有刃都没有影响,山姥切长义的加入直接优化了斗地主小分队中的堀川国广,他再也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审神者和敬爱的兼先生泄洪了。 虽然堀川国广好像挺乐在其中的…… 总之,没有时间为遗憾退场的堀川国广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旗鼓相当的幸运e之王——山姥切长义! 和泉守兼定吐槽道:“一见到我就拉着我打牌,难道我们之间除了打牌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对三!” 山姥切长义面色凝重:“幸运e之王也太难听了吧……对四!” 拿着一大把散牌勇抢地主的我:“你还真别说,刚认识你我就觉得我们仨能成为很好的牌友,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旗鼓相当的竞技感了!对六!” 虽然我这个地主手上的牌组烂到惊天动地,奈何两个农民的手气跟我不相上下,我们三双臭手打得那叫一个不分胜负,紧张胶着。偶然路过的鹤丸国永绕着我们转了一圈,先是看了看和泉守兼定和山姥切长义的牌,最后紧挨着我坐下探头去看我的牌,笑得用脑袋抵着我的肩膀无声狂抖。 我勃然大怒:“不要影响我出牌啊!我有预感这把一定能赢的!” 和泉守看起来那叫一个自信,长义见此以为他抓到好牌了,不惜发动自杀式袭击拼尽全力也要把和泉守供出去,最后还真给和泉守供到只剩两张牌了。 还剩四张牌的我试图挣扎一把,从大到小单张单张地出,没想到和泉守看了看手上的牌,非常自信地说不要。出到最后我手上就剩张六了他还是不要,我这个地主莫名其妙地胜利了。 不可置信的长义一把抢过和泉守攥到最后的两张牌,看到一张三一张六脸都绿了:“这破牌你自信个什么啊!” 有这种臭棋篓子当队友已经不可能幸福了好吧! ———————— 售后来了(叉腰),应该还有人记得山姥切小姐吧! 第66章 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我坐在屋檐下看着变异的柿子树以及树下的压切长谷部发呆。 我也搞不明白是什么原理,见到本丸除我以外的任何生命体这些柿子都表现得挺乖,本丸的猫老大丧彪天天跑过来吓柿子玩它们也无动于衷,唯独见到我时会瞬间开启嘲讽开关,疯狂对我吐舌头。 看在它们好吃的份上,我大明不记小柿过,原谅它们了。 鹤丸国永:“其实是因为一张嘴怼不过一树嘴吧?” 我勃然大怒:“我是那种人吗!” 他看人真准。 不过小巴和长谷部显然对此非常有意见,最近总是蠢蠢欲动地想要制裁对主人大不敬的柿子树,被我逮到过好几回,有一次如果不是我路过长谷部的刀都要砍树上了。 当时我一个飞扑抱住长谷部的双腿:“刀下留树!何至于此啊长谷部!” 长谷部虽然刃被我拦住,但看起来还是满脸的不高兴,我只好想办法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长谷部啊,你考虑过教化吗?” 长谷部略加思索,长谷部豁然开朗,长谷部从此开辟新赛道,现在正在捧着自制课本给柿子们上思想品德课,中心思想只有一条——歌颂小明,赞美小明,小明就是神! ……至少保下了柿子树一条命,不用看左文字家大战压切长谷部了,也行吧。 我:“长谷部,可以给我吓个柿子吃吗!” 压切长谷部:“没问题主人!”瞬间拔刀吓死学习态度最不积极的那个柿子,这是什么新时代的不学就死啊。 有一回刚好被巴形薙刀撞见了长谷部的教学过程,若有所思的小巴很快也研发出了自制教材,开始和长谷部接力授课并比拼最终的教学成果。我能说什么呢?他们自顾自燃起来的时候也没询问我的意见啊。 第78章 诶嘿,我还能ok fine。 如果事情截止到这里倒也没什么,奈何他俩的教学行为光明正大、毫不避刃,很快引起了全本丸的关注。大家也开始有样学样教授柿子一些奇怪的知识。 等等!不管怎么样,让柿子用嘴咬着木刀训练是绝对不行的吧! 同田贯正国:“啊,不行吗?” 我:“不、不行才是不对的,不愧是同田贯!在你的带领下它们一定能变成筋肉柿子变得更加好吃吧!” 同田贯正国自信叉腰:“那是自然的吧!” 让事情的走向彻底变得奇怪的是龟甲贞宗,半夜对柿子树念叨“真希望主人能多疼爱我,如果亲手把我绑起来那就更棒了”的龟甲贞宗被摸出天守阁找宵夜吃的我当场抓获。 龟甲贞宗:“啊,不行吗?” 我:“不要给我学同田贯说话!这个绝对不行的!而且这种话干嘛要对柿子说,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啊!”我一想到之后可能会出现刃手一个学会龟甲贞宗口癖的柿子就觉得窒息,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这跟被龟甲贞宗包围有什么区别!而且我都要替他社死了! 龟甲贞宗听到我的话眼前一亮,瞬间将柿子树抛到脑后:“和主人说就可以实现了吗?” 我:“至少我可以送你一批新绳子,然后多关心你一点?”更多的还是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学这种超出职业范围的知识啊,那是另外的价钱好吧! 也不知道其他刀剑是怎么理解的,小夜的柿子树爆改许愿树,会随机刷新出不同的刀剑男士,每当我路过时都能听到超经意放大的许愿声。 被我领着熟悉本丸的山姥切长义:“……这是你们本丸特有的某种神秘仪式吗?” 我:“……见笑了。” 山姥切长义:“不,我只是觉得有点神奇。”暗堕刀剑重拾起对审神者这一群体和对时政的信任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会用这么粗糙简陋的手法博取主人的关注和喜爱,无论是我还是刀剑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倒是想起之前好像跟鹤丸许诺过要组织大家对本丸那棵光长叶子不开花的大樱花树许愿来着,再用灵力暗箱操作樱花树开花,但现在这情况我怕我灵力一灌满树的人脸樱花,掉不掉马另说这也太掉san值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浪漫氛围了啊!还是让我的灵力先冷静下来吧。 但就这么放任他们对柿子树许愿也不行。当初为了便于小夜照顾,柿子树就种在左文字一家的部屋不远处,长期这样很影响左文字三兄弟的休息环境啊,他们兄弟三刃还都是比较喜欢安静的刀剑。 我的行动力还是比较快的,很快就定制了一个小信箱安在大广间门口,另外在旁边添置了一台时政出产的、连着终端的打印机和一包a4纸,召集大家开了个短会。 “以后有什么愿望你们就写信投这里头,别整天骚扰那棵柿子树啦,它又不能帮你们实现愿望,最近愁的结果都变少了,”而且我也没法24小时蹲守柿子树做他们的圣诞老人,这种行为真是既折磨柿子树又折磨审神者,“支持大家手写,如果有什么不想署名的愿望或者建议也可以用这台打印机,我会在每天的早饭后拿出来看的。”晚饭后不可以,加班达咩。 “吃晚饭前我会将批注好的信件放在打印机上面的,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有什么问题咱们尽早解决嘛!” 怕他们看不明白说明书我还当着他们的面示范了一次怎么打印,示范完还看着几个自告奋勇率先体验的刀子精操作了一边,确认他们学明白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如果打印机出问题了记得及时告诉我,我会想办法修。” 第二天吃完早饭的我看着几乎要被挤爆的信箱陷入了沉默。 啊?这么多愿望吗?总不能是对我有这么多意见吧? 信件多到我自己都捧不下,多亏近侍山伏国广的帮助才能成功搬运到天守阁,斗志满满地查看起第一封信件。 毫不夸张的说真是开幕雷击,看清字的瞬间我拿着信的手都开始颤抖了——[想要守护小明大人,如果小明大人需要我已经收集了很多马粪可以投掷讨厌的敌人哦!]大受震撼的我看向署名,果然是你,鲶尾藤四郎!难怪你那么热衷于值马当番,原来是夹带私货收集武器去了! 我心情复杂地在下面批注:小明大人不需要!心意我领了,但是向敌人扔马粪什么的不要啊!这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什么区别! [小四最近总是被咪咪揍,每天回家都嗷嗷地哭,该怎么办好呢?] 这个不用看署名我也知道是谁,咪咪是丧彪行走在外的花名,我只敢在心里悄悄喊它丧彪,没想到我当了这么长时间审神者还没调解过刀剑之间矛盾就先调解上小动物了。 我闷头批注:我会找咪咪好好谈谈的,争取让它俩早日握爪言和。 [发现了味道不错的茶点,想分享给小明大人,如果大包平也能尝到就更好了。]这和我非不非没有关系,最近时政压根就没有能入手大包平的活动啊! 批注:抽空找你喝茶,到时候一起吃吧!顺便没有大包平,要不先拿小明平将就一下? [最近见兼先生和小明大人的时间好像变少了,稍微有点寂寞呢。]这几天总是拉着他和长义打牌真是抱歉了啊! 批注:明天我们四个一起玩大富翁吧,这次别想再给和泉守放水啦! [希望压切长谷部不要再跟我争夺主人的关注。]这已经不是许愿和倾诉苦恼了,完全是在夹带私货啊小巴! 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的我选择把小巴的信件放到一边,先看下一封。 [希望巴形薙刀能离主人远一点!] 要不你俩打一架吧? 深感头大的我统一回复:要对同伴友善一点啊,大家都是好朋友分什么你我嘛! …… 大部分信件都是手写,内容基本上也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困扰,要不就是希望我能给予他们更多的陪伴,完全不需要匿名。 直到拆开最后一封信件我才看到了熟悉的印刷体,纸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希望小明大人能够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我沉默着把信翻了个面,的确没有署名。 山伏国广察觉到我的迟疑,关切地询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寻思上面也没写见不得人的东西,把信递过去示意他看一下。 他看完后发出标志性的咔咔咔笑声:“贫僧的心愿没想到被其他同伴率先表达出来了啊。” 他们会有这种可爱的心愿说明我这个审神者当得还是不错的吧? 我:“但是……一直什么的,现在的我完全没办法保证呀。”万一发生什么重大事故我不得不辞职呢?万一因为不可抗力我突然就车祸失忆绝症三连击了呢?总之现在的我怎么能预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山伏国广:“那现在的您是怎么想的呢?” 我:“现在的我当然想要一直留在本丸,和你们一起啦。”担任审神者的这半年感觉比我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开心,不管干什么刀子精们都能提供给我满满的情绪价值,好像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审神者一样,还认识了非常好的朋友和老师,时政就是甩我一个亿让我滚蛋我都不会走。 ……抛开实际不谈,我真的不可以带着一个亿和刀子精们一起走吗?有他们在身边去哪儿都一样,我还白嫖一个亿呢。 “这样就好,”山伏国广爽朗地笑道,“您现在的心意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珍贵了。” 最后我还是在这封匿名信上留下了张牙舞爪的批注,并将其贴在大广间的门上。 ——咱们本丸里面各个都是刃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以后也请一起加油吧!:-d ———————— 做饭做的键盘子都要冒火星啦(痛哭流涕)。 晚上还有,这回是真有啊,都码一千多字了,下章就要跟山姥切小姐和只剩一个弟的一期他们见面啦! 第67章 虽然我当天就从山姥切长义手上要到了[山姥切国广]的联系方式,但到好友申请环节我突然就卡住了。 当时的我乍一得知性转山姥切现在工作稳定,心态也不错,一时头脑发热觉得见一面也不错。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真的适合去见她吗? 我们相识的地点、场合都很糟糕,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山姥切国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逐渐告别昔日的阴霾,突然看到和过去有关的人难道不会想起那些不堪的回忆吗? 闲着没事又跑来天守阁找我唠闲嗑的小山不知全貌,对我焦虑到来回踱步的行为很是不解——事实上它经常对我这个契约者感到不解。别说它现在严格意义上只是块心智不怎么成熟的神魂碎片,较真的话可能只有一个多月大,就算祂还是威风凛凛的山神那会儿都没怎么和人类深入交流过,撑死了就是受受供奉,心情好了就帮他们实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愿望。 第79章 我是它观察时间最久、观察得最仔细的人类样本,直接摧毁了它此前对人类的全部认知。 小山:不对啊,不应该啊,人类不应该是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啥都想要,永远欲壑难填、很难满足,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同类的种族吗?源氏的那些阴阳师就很符合它的刻板印象。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高兴,物欲低易满足还天天瞎操心别人的事,到自己身上就随便了啊!错的到底是哪一边!它真的分不清啊! 小山眼中的我:我是无敌破坏王!脚踢三观拳打刻板印象!塔塔开!塔塔开! 小山:“又不是你约她出来吃饭,是她邀请你啊!你在这里替她考虑什么?” 我:“万一她没考虑那么多怎么办,要是一见到面她就ptsd大爆发了多尴尬啊!” 小山:“你真的好麻烦啊!那你就加她联系方式直接问问她,说不定她一直在等你的好友申请呢,你俩线上把话说开了!” 小山说的话不无道理,加上终端问明白了再考虑去不去比我现在跟无头苍蝇似的瞎内耗强多了,听劝的我眼一闭牙一咬把早就编辑好的好友申请发送出去。 几乎是下一秒终端就响起了好友通过的提示音。 我:诶?长义明明提过一嘴[山姥切国广]在时政干的是文职工作,这个时间不应该正好坐在办公桌前吗?没想到她居然会偷偷摸鱼上班玩终端,微妙地共情了。 我看到聊天框最上方断断续续地显示了好长时间的“正在输入中”,意识到并不是只有我在紧张纠结,[山姥切国广]也一样,手指快脑子一步发送了一条消息。 [小明同学]:你现在过得好吗? [山姥切国广]:承蒙您关心,现在的生活很好,周围的同事也都很友善。 我的问候似乎点燃了[山姥切国广]的倾诉欲,她开始断断续续地向我介绍自己的工作环境、工作内容,告诉我时政针对当初刃体实验的破解研究已经有些眉目了,也许不需要太久她就能够恢复原来的样貌。 听到这里我也很高兴,如果真如[山姥切国广]所说,小毛大概也有希望解除兽化特征了。 [小明同学]:恭喜你呀!等实验成功了我再恭喜你一次! 又是断断续续的“正在输入中”,我耐心地等待着[山姥切国广]组织语言。 [山姥切国广]:小明大人……是怎样看待现在的我呢? 终端另一边的[山姥切国广]刚发出去就后悔了,想撤回又担心那位审神者已经看见,撤回反倒平添尴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是那位大人会对她的性别转换抱有什么样的看法。 虽然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现在的身体,但能说出“我就是想保护他们”、拼尽全力保护素未谋面的他们的审神者,应该不会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奇怪很恶心吧? [小明同学]:取决于你,出于你本心我就喜欢,非你所愿我就讨厌,我站你这边。 只要[山姥切国广]想,她就是想当武装直升机、沃尔玛购物袋我都没有意见,但如果她不愿意,就是多剪掉一根头发我也反对。 [小明同学]:等实验有新的突破,你想变成什么样我都支持你! 和她想象的回答有些出入,完全是无条件的偏爱与支持。为什么会这样?[山姥切国广]想,我们明明只是远远地见过一面啊。 有些不知所措的[山姥切国广]选择转移话题,回到对聚会细节的讨论: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拍卖会上的[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 这我可太记得了,虽然拍卖会上的大家各有各的惨法,但这对粟田口兄弟可以说是惨的最直白的,尤其是前田,全身上下就没块好地方。我稍微养好点伤就跟小非打听过,好在时政的医疗水平给力,小非告诉我前田身体上遭受的伤害当天就治愈好了,从外表上看跟全新的小短刀没有区别。 精神上遭受的伤害怎么样她没说,我也没问,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些不堪的、痛苦的经历绝不是能轻轻松松一笔带过的,极有可能一生都难以释怀。 小非:“能好的这么快也得益于刀剑付丧神们只要没有碎刀就能修复如初的特性,前田还是没有极化的小短刀,不管多重的伤都可以很快修复。” 拥有这种特性到底是前田的幸运还是不幸呢?在那些坏人看来岂不是可以随意折腾短刀,只要留有一口气就可以复原、再摧毁,可以一遍遍地重复这一过程了吗? 虽然发生这样的惨剧那些坏蛋全责,但遭罪的却是无辜的刀剑,让人想想都闹心窝火。 [山姥切国广]:他们……刚好和我在一个单位工作,到时候可以一起来吗?前田也有一些话想对您说。 这我能有什么意见,只要他们愿意,我随时都有空。 时间地点都约好了,到时候就我们一审三刃简单聚个餐,[山姥切国广]称聚会的主要目的是感谢我当时的仗义相救。 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能剿灭拍卖会还要多亏执法队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我也就是个编外人员,主要负责给大佬们打辅助,要不是倒霉碰上雷电法王我早撤了。 聚会细节已经敲定,我开始发愁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合适,还特意参考了自家小被、小前和一期哥的建议。当然,任职半年的我已经熟练掌握了端水技能,礼物一律买了双份,其中一份作为拜托他们帮忙的谢礼。 我的焦虑情绪随着约定日期的逼近日益加剧,又不想暴露在刀子精们面前——也太损害我这个审神者的形象了,狐之助也不合适,我在它眼里简直被套上了十倍美颜,还是别让这孩子破灭了,排除来排除去只能对着小山发疯。 这是明知道我是什么德行还非要来串门小山应得的。 小山:“不!我现在才知道!你放我走啊啊啊啊啊!” 我轻蔑一笑,把脸怼进小山柔软的腹部狂蹭,顺毛爆改逆毛,压力瞬间全无。 到了聚会那天小山的毛好像都变少了,满脸沧桑地踉跄离开,我估摸着短时间不会再主动送上门了。 我到碰头地点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没想到[山姥切国广]他们到的比我还要早,希望他们没有等我太久。 最先注意到我的是[一期一振]。我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时[一期一振]就已经警觉地抬头看向我这边,在发现我就是他们要等的人时迅速收敛敌意,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很有礼貌的微笑。 高情商:他笑得很有礼貌。 低情商:他笑得假的一批。 这也不像欢迎我的样子,他看起来好像被迫相亲的男嘉宾啊! 我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趁其他两刃还没发现拔腿就跑。 还没等我思考明白,眼尖的[前田藤四郎]顺着他一期哥的目光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兴奋地冲我挥动小手,连带着[山姥切国广]也看了过来。猝不及防和我对视上的打刀下意识地想要拉低头上的白布遮挡迅速升温的脸,但还是强忍住羞怯没有闪躲,憋得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我:…… 一边是假笑男孩[一期一振],一边是把高兴写脸上的[前田藤四郎]和含羞带怯、让我有一瞬间幻视自家小被的[山姥切国广],这还用纠结?我直接大步上前好吧! 吃饭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似乎是新开不久的餐馆,致力于让所有审神者都能在这里吃到家乡特色,我翻开菜单发现必吃榜第一位是精灵族特色魔植沙拉,等回头有空了可以请源总老师尝尝正不正宗。 味道只能说中规中矩,在我的预料之内,毕竟菜品丰富就很难专精于某一菜系,价格不算贵,性价比还是很不错的。 这好像是我和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面,吃饭的时候都比较局促,闷头苦吃没人说话。等饭吃完了还是没人率先开口,我寻思既然大家都比较i那我就为爱做e吧,站起来挨个分发礼物,顺便挨个接收他们同样准备好的礼物。 有我起带头作用[前田藤四郎]也跟着鼓起勇气和我搭话:“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您呢……我那个时候还看不见东西,只能用耳朵听,当时的具体细节好多我都是后来问的一期尼,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您感谢。” 我:嘿嘿,可爱。 [前田藤四郎]:“虽然从一位执法队的大人那里看过您的照片,但那张照片上的您……五官并不是非常明确。” 我:……等、等会儿? “对了!您好像还救过那位大人的药研藤四郎,他非常感激您呢!对我夸了好久您的英勇事迹!”[前田藤四郎]说到激动处脸颊微红,眼睛闪闪发亮,“他还说只要看到那张照片就会鼓起无限的勇气,要好好向您学习!因为看我太想要了,那位好心的大人还专门给我打印了一张呢!我领到工资后马上买了条可以存放照片的项链,现在就挂在脖子上呢!” 我:等一下!这照片是正经照片吗!我怎么觉得拍照的时机不太对劲啊? 第80章 [前田藤四郎]说到激情处当场向我展示传说中被多人珍藏的照片,我定睛一瞅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就是小太背着我和小非会晤的那一张!照片上的我浑身上下乌漆嘛黑,为了不让小非担心还勉强挤出了笑容,牙齿被肤色衬得雪白。这张照片一出足以爆杀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丑照!究竟是谁趁乱拍下了我的黑历史! 拍就算了!还传播! 尤其是药研的主人,没想到那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能干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回头我就找小非告状! 可在小短刀眼里我就算是个小黑人也是全世界最英勇、最帅气的小黑人,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前田藤四郎]当时的绝望,包括一期尼。 被封回本体的[前田藤四郎]可以通过听觉感知世界,不过这对现在的他毫无用处,因为很快他和一期尼就要辗转到新的人渣手下,出现在这个拍卖会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而[前田藤四郎]存活至今的唯一价值只是为了方便那些失格的审神者要挟拿捏除了他这个弟弟一无所有的一期一振。 将他们搬运回后台的几个工作人员闲着没事开始对他们这些货物评头论足,其中有个人突然提起他和一期尼,那些对话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只要前田藤四郎还活着,别说让一期一振像条真正的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了,更过分更没下限的事情一期一振也绝无二话吧?” ——“有钱真好啊,我要是有钱我也想试试。” ——“你还真别说,只要利用得好,随处可见的前田藤四郎也是把不错的刀啊!” 他从未想过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夸是把好刀会是在这种情况。 他们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这个累赘拼命地拖一期尼的后腿,一期尼一定有办法成功脱困,再不济也比任人鱼肉、直接放弃抵抗的现状好得多。 和作为藤四郎末席、性格软弱的他不同,身为吉光荣耀的一期尼聪明且强大,怎么也不该沦落至此。 全部都是他的错。 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会无用到连自裁都做不到! ……为什么那么多兄弟里活下来的偏偏是我?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下一次显形的时候就想办法去死吧,不管是为了一期尼还是为了他自己——[前田藤四郎]已经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在一片死寂中悄悄做出重大决定的[前田藤四郎]突然觉得本体被人一把抓住,和其他同伴一起被扔在某种柔软的织物上。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自己和周围的同伴们正处于移动状态,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人和主办方绝对不是一伙的,因为没跑多久他就听到有人在喊“站住”、“别跑”、“放下拍卖品”之类的话。 带着他们逃跑的神秘人终于开口了,更巧的是说话的两个人的声音他都很熟悉——一个是大典太先生,一个是据说恶名远扬的鬼畜渣审。 那一批次的拍卖还没结束所以在后台听完全过程的[前田藤四郎]:? 后面的事情小短刀其实有点回忆不请了,遍体鳞伤的他濒临极限,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反复挣扎,只隐约记得大典太先生离开了,传说中的大坏审沉默地带着他们逃跑,却遇上了实力远胜于她的敌人。 直到最后,审神者都没有放弃:“正义必胜!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混蛋的!” [前田藤四郎]已经无法确定自己是被审神者爆发的光辉闪晕的还是伤势过重陷入昏迷,等他恢复意识时他已经在医院接受时政的治疗了,隔壁床躺的就是盯着他不放的一期尼。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回来了,伤势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那时的[前田藤四郎]没有眼睛,但他的心“看见”了审神者身上坚持到底、绝不屈服以及奉献守护的光辉,让他意识到在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时候有一个人推开所有的阻碍,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向他伸出了伤痕累累的手。 她说:“还不是放弃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她做到了,不止拯救了他,还拯救了一期尼。 [前田藤四郎]与审神者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审神者在他心中的形象不再是照片里的小黑人,被及时更新成现在活力四射的样子。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审神者在[前田藤四郎]眼中永远光芒万丈。 我对自己变成小光人一无所知,还在努力作出最后的挣扎:“这张拍的不太好看,我给你现拍一张,咱们以旧换新一下啊?” [前田藤四郎]:“不、不可以都要吗?” 看着小短刀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我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再往后大退一步,审神者这一退,就是一辈子:“行吧。” [山姥切国广]在旁边听得与有荣焉,感觉夸我比夸她还让她高兴,给我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有[一期一振],虽然他有努力掩饰,但我感觉他就像是绷紧的弓弦,随时有绷断的危险。 现在散场会不会比较好呢?但[前田藤四郎]和[山姥切国广]看样子好像还想和我再多呆一会儿,而且我还有个给他们仨准备的小惊喜没来得及展示,要不先把惊喜亮出来再看看? 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时政的牛马,虽然晚上不加班但是全年无休,所以我们约的是晚饭,等吃完饭话也聊得差不多时天色已经全暗了,正是展示惊喜的好时机。 在他们好奇的注视下我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着天空虚假发射,手指指向之处盛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 我:“看!烟花!” 这个术式其实是我学习失败的产物。源总之前教我结界术的时候顺手教了我爆炸术式,初次尝试时也不知哪里学岔劈了练成了烟花术式,实战性约等于零,也就能变出几朵毫无杀伤力的灵力烟花,我还因此被源总称赞“很有创造力”。 源总:你细品一下呢?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的,爆炸术式可以继续学,烟花术式也不浪费,刚好给本丸的刀子精们放烟花看,无烟环保还漂亮,血赚! 还真别说,本丸第一届烟花大赏举办的那叫一个成功,获得了刀子精们的一致好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灵力烟花在免去了环境污染的困扰的同时牺牲了音效,全程静音燃放,导致气氛颇有些尴尬。好在我早有准备,当场来了段精彩的配音,配合着五颜六色的烟花一本正经地发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看到[一期一振]怔怔地抬头望天,绚丽绽放的烟花倒映在他迷茫的双眼中,和消逝的烟花一同破碎的还有他维持至今的微笑假面。有一瞬间我好像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恨意,恨我的与众不同,恨我的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悖逆于他过往的认知。 [一期一振]:“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您和我们说到底没有任何关系吧。”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意识到他和弟弟们曾经到底有多不幸。 他看到审神者原本灿烂的笑容因为他的话逐渐收敛,短暂地不知所措后变成耷拉着眉毛、瘪着嘴的伤心样子,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一期一振]几乎因此感到快意。 这种反应才是正确的,没必要对他抱有任何期望,和其他一期一振不同,他只是个哪怕舍弃尊严、拼尽一切也守护不了任何家人的废物,如果不是为了守护仅存的弟弟前田藤四郎,他早该自裁向弟弟们谢罪了。 [一期一振]完全没有预料到审神者之后的动作——矮了他半个头的审神者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地将他的脑袋抱至胸口,从头到尾他都没能产生一丝反抗的情绪。 “我真的很抱歉,”被动地把脑袋埋进审神者怀里的[一期一振]能听到审神者稳定而规律的心跳声,“这个世界居然会让你觉得‘希望别人幸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一定经历了很多次失望吧。” [一期一振]失语,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又不是您的错,为什么要道歉呢?” “因为我的惊喜好像伤害到你了。虽然我的本意是好的,但一码归一码,是我考虑不周才会让你这么难过,我在为自己的疏忽向你道歉。”审神者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只是单纯地想能让你们开心一点,因为你们的幸福本身就足以让我感到幸福,这难道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他只是欠缺了一些运气,经历了太多糟糕的事情,以至于面对没有索取的善意时第一反应是竖起浑身的尖刺,希望将这种不符合他认知的存在驱逐得远远的。 [一期一振]:“像您这样不求回报的善意才是少数吧。” 我:“那也不错啊,现在你知道了世界上还存在我这种心善的审神者,说明世界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要稍微美好一点。虽然坏人永远不会消失,但也永远会有我这种努力建设美丽世界的好青年呀!” “我没办法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改变,”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不想开空头支票让他们对我产生过高的期望。说到底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也就是他们遇到太多人渣才会显出我的几分特殊,“但我可以打包票,至少在这一刻我希望你们幸福的心意百分百无暇。” 第81章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一期一振]听完我说的话突然就崩溃了,我胸口的衣服被他的眼泪打湿一大片:“可是我已经没有获得幸福的资格了!” 他没能保护任何家人,就连仅剩的弟弟前田都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虽然[一期一振]的身体重获自由,但他的灵魂被永远困在了那个阴暗压抑的本丸,眼前也总是出现幻觉,似乎弟弟们的碎片依然围绕他左右。 [一期一振]:“弟弟们在对我说,好痛,一期尼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下面好可怕,好孤单,一期尼快点下来陪我们吧。” 以及一期一振,你绝对不要做独自幸福的叛徒啊。 [前田藤四郎]:“一期尼!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小短刀扑上来抱住哥哥的腰,除了重复“不是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情急之下也跟着崩溃大哭起来。 我斩钉截铁道:“当然不是真的!你看到、听到的那些统统都是假的!” 觉得抱着脑袋说起话来有点没气势,我调整了下姿势揪住[一期一振]的衣领让他没有办法回避我的目光:“你这么想才是对弟弟们的背叛吧!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难道会因为生死而改变吗!换个说法,如果死掉的是你,你会希望活着的弟弟永远不要幸福,早点死到下面给你赔罪吗!” 当然不会。 [一期一振]:“可我是哥哥……” “哥哥又怎么样!”事已至此我只好用一期的逻辑来打败一期,“正因为你是哥哥才更应该努力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的很好才行,你得把本应属于弟弟们的那份幸福也一同承担,这才是哥哥啊!你难道还想把这份责任甩给前田吗?” 我:“你不是早就有觉悟了吗,你的命已经不再属于你自己,你现在一个顶十几个啊。” 被[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共同抱住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烟花还没咋看我怎么就话疗上了?事已至此我干脆直接摆烂,向[山姥切国广]伸出还空闲着的那条胳膊。 我:“来吧,别客气。” 于是变成三刃包夹小明了。 已经很晚了,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临行前我挨个加了[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的终端好友,郑重地告诉他们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跟我开口,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帮不上的也会尽力。 [一期一振]:“哪怕我们并不是您的刀剑?” 我:“因为我们是朋友。会交换礼物,会希望对方过得好,会替对方难过、为对方高兴,这就是朋友!” 感觉做了大好事的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本丸,惨被蹲守在时空转换器附近的今日近侍歌仙兼定无情逮捕。 歌仙兼定幽幽地盯着我上下左右来回扫视,正面看完绕到背面继续检查,确认出去啥样回来啥样后稍微舒展拧紧的眉头:“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因为今晚我做好人好事啦!嘿嘿!” ———————— 刚好三把刀一人一段,写着写着字就多起来。这怎么不算是预料之外的二合一呢? 好神奇啊,我好像不知不觉间把小明写成一个别扭、内耗的直球选手了,这几个词居然可以共存在一个人身上吗(大受震撼)。 小明,一款针对刀男库库打直球的特攻型选手,同时还非常擅长躲避来自刀男的直球(比大拇指)。 这顿饭吃起来应该挺胃痛的,但不把伤口从内到外清洗干净是没办法彻底愈合的,就算表面看起来还凑合内里也会腐烂流脓,反过来想想里头都烂了外面看起来也不大可能好。 顺便“[]”是为了和小明本丸里的刀男们区分开,虽然大家现在基本上在小明那里都痛失本名……但我们还是严谨一点吧。 [小明同学]是小明的终端号昵称,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 写完一半突然发现我应该先写本丸第一届烟花大赏的,但这章都写四千了也不好重头再写个3k烟花会,只能下一章写了(痛苦面具),就当我下一章写的是碎片化日常吧orz 第68章 学习爆炸术式大失败但意外学会烟花术式的第二天,我大手一挥做出决定:“今天晚上我们举办本丸第一届烟花大会吧!” 近侍太鼓钟贞宗斗志满满:“没问题,小明大人!” 距离上次团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正好最近有新成员加入本丸,是时候举办大型活动增进感情了! 因为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我告诉小贞准备烟花的事可以放心交给我,我们现在只需要挨个询问其他刃的参加意愿和喜欢的食物饮品就行。为了节省时间,我和小短刀自天守阁兵分两路,我拜访的第一个部屋住着的是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两兄弟。 大太刀兄长一见到我就开始绕着我认真驱魔,早就习惯这套流程的我张开双臂像过安检一样任他净化。 怪我间歇性发作的幸运e给大家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神道组的两位刀剑男士总疑心我是不是沾染了不洁之物,甚至还结伴找上天守阁仔细确认过我的气息。 好消息,我没沾上脏东西;坏消息,我的衰完全不受客观因素的干扰,没救了。 不过石切丸和太郎太刀坚持认为是自己的修行不够,每次见到我都试图净化不存在的不详之气,有没有用另说,心意我领了。 我一边被净化一边询问他们晚上要不要参加烟花大会,顺便伸手推了把次郎太刀凑过来的脸:“稍微有点自觉好吧?没看你哥和我正忙着吗?” 次郎太刀:“真是的!人家只是好奇嘛……烟花大会的话应该有酒吧?” 我:“我会准备。你也是,不要仗着刀剑男士醉酒不会头痛就总是喝的醉醺醺的!” 次郎太刀:“知道啦知道啦,我和大哥会参加的,对吧大哥?” 太郎太刀:“嗯。” 被净化完的我神清气爽地告别了大太刀两兄弟,继续前往下一个部屋,没多久就跟小贞成功汇合。 太鼓钟贞宗:“果然大家都想参加呢!接下来采购物资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我:“那就拜托小贞啦!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刚好在今天轮值厨当番,晚上大概要因为我的临时决定增加不小的工作量,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忙打下手分担一点。 结果推开厨房门一瞅,除了正在切菜的压切长谷部,还有正挽起袖子穿上围裙的烛台切光忠和准备洗菜的歌仙兼定,三个刃都满脸意外地看向我。 我:“今天的厨当番这么多刃吗?” 当然不是,倒霉蛋只有长谷部一个,烛台切和歌仙跟我一样是主动来帮忙的。 有一瞬间我好像看到长谷部不存在的尾巴因为我的出现摇成了螺旋桨:“主人!厨房的事情交给我长谷部就行了!绝对会让您刮目相看的!” 虽然长谷部效忠的样子非常帅气,但他好像不小心略掉了身后无声盯着他的同伴啊? 我:“哈、哈哈,不愧是长谷部还是这么靠谱啊,小光和小歌也来帮忙真是太好了,我们四个一起加油吧!” 歌仙兼定:“……这是什么称呼啊。” 烛台切光忠:“那就麻烦小明大人帮忙调味吧。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很快准备好了今晚的菜肴和在烟花大会上吃的点心以及小菜,虽然我好像只起到激励他们的作用就是了。 想要洗菜会被长谷部大呼小叫怎么可以让主人的双手浸泡在冰冷的水里;想帮忙切菜会被烛台切用“好担心小明大人会切到手但又不想打击她的工作积极性”的眼神时刻盯着,反而降低了我们两个人的效率;炒菜同理,怎么可以让审神者身处油星的攻击范围呢? 哇哦,我开始有点好奇现在的我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形象了。 本丸第一届烟花大会在晚饭后正式开始,刀剑男士们陆续将桌椅搬到院子里,按照关系的远近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粟田口一如既往的刃丁兴旺,和旁边的源氏兄弟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样是兄友弟恭,一边是此起彼伏叫着“一期尼”的乖巧弟弟和能将十几个弟弟的名字和脸一一对应的五好兄长,一边是"弟弟……呃,忘记了,总之弟弟……"眯眼微笑的失智哥哥和委屈到眼眶通红还要坚持提醒“阿尼甲是膝丸啊”的犟种弟弟。 够了!我真的心疼你,膝丸!外面都是叫不出你名字的髭切,你收手吧! 眼瞅着刀子精们都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我清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这是我从战国回来后组织的第一次团建,非常高兴能跟大家共聚于此,刚好我最近新学会了一个术式,现在给大家表演一下助助兴!” 在大家充满好奇与期待的注视下我自信满满地抬手结印一气呵成,双臂高举将术式朝向天空释放,下一秒满天都是流动的光影和悄然绽放的焰花。 字面意义上的悄然。 我:? 实不相瞒,我是在对着石头练习爆炸术式时意外炸出的烟花,后面几次尝试也都习惯性地对着石头放,每次都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以至于我现在才发现这灵力居然干炸的时候居然没声。 第82章 只是想嘚瑟一下学习成果哄他们开心的我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要命的纰漏,一时间感觉全身上下的血都在往脸上涌,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也太丢人了吧,还不如花点钱去现世下加急单呢。 更要命的是我的身体目前仍处于被鬼血强化的状态,再尴尬下去用脚趾给他们挖出地下大广间并非绝无可能。 直接跟大家坦白道歉吧,就说今晚的团建因为我的疏忽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瑕疵,要不我们先玩点其他的小游戏…… “咻——啪。” 我呆呆地望过去,看见笑面青江托着腮满脸认真地给烟花配音,注意到我的视线后挑眉轻笑:“这朵烟花我先认领啦,就当是小明大人专门为我放的吧。我给我自己的烟花配个音不行吗?” “嗯,既然这样,那个看起来有点形状有点像鸟的白色烟花就归我吧,”鹤丸国永指着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形状,只能确定是白色的烟花满意地点点头,“我宣布,它的声音是‘滋哇——’。” 髭切也兴致勃勃地认领了形状像是绿色漩涡的烟花:“这个烟花像……呃,像弟弟的脑袋呢,那样的话配音应该是‘阿尼甲’吧?” 被哥哥公开认证脑袋像绿色漩涡,名字还被忘记的膝丸终究没忍住掉了两颗小珍珠:“阿尼甲——我是膝丸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放出去的那几个烟花就被迅速瓜分,并被赋予“咚啪”、“呜啦”、“叽里呱啦”等等音效,没抢到的刀剑们瞬间不乐意了,乱藤四郎更是扑上来抱住我的胳膊央求我再多放一点。 极化后依旧表现得腼腆害羞的五虎退贴在我身体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拽着我的衣角:“主公大人,我可不可以要老虎形状的烟花?” 看着白发小短刀水汪汪的金色眼睛我就是不能也得说能:“我一定会努力的!” 结果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变出白色猫猫头真是抱歉啊!好在五虎退看上去还挺高兴,猫猫头烟花的配音被五只大老虎你争我抢,最后落入老大之手。老大矜持地蹭了蹭我的小腿,发出低沉的“嗷呜”声。 我:“这配音也太贴了吧!我们家老大好牛啊!”给老大哄得都要躺下来翻肚皮了。 我脸上的热度因为大家争先恐后认领烟花的行为迅速冷却,哄走小短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挪到笑面青江身边:“谢谢你呀,其实我……”剩下的话被他竖在我嘴唇前的手指拦住。青江的异色瞳因为笑意弯成两道月牙,轻声道:“有什么关系呢?一点小小瑕疵并不影响烟花的美丽,真正让我们感到愉快的又不是烟花本身。” 审神者为了让大家开心做出的努力已经足够动人了。 被夸得飘飘然的我重拾信心,甚至还敢主动向没有报名的刀剑男士安利尚未署名的烟花。 我:“小伽,你不觉得那个猫猫头有点像爱子吗,只要你喜欢烟花爱子就是你的啦!” 大俱利伽罗:“……我不喜欢。” 我:“真的吗?可你现在明明在笑啊。” 大俱利伽罗闻言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唇角,胳膊抬到一半发现我在看瞬间僵在半空,非常不自在地转道去摸鼻尖:“……我去找贞了。” “还说不喜欢,我看他都喜欢懵了!”我得意洋洋地晃晃脑袋,望着大俱利仓促离开的背影感慨道,“虽然总说一个人就好、不想和别人搞好关系,但心里其实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群聚的场合吧!不过小伽这种性格也蛮可爱的。” 旁观了全过程的小山满脸槽多无口。 “……你是笨蛋吗?你就是笨蛋吧!”居然发自真心地觉得这些长人样的铁疙瘩们高兴成这样是因为烟花,它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家伙不太灵光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话说你是不是有点太溺爱他们了?” 根据它这段时间的观察,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有点类似它曾经熟悉的阴阳师与式神之间的关系,甚至更加严苛极端。 阴阳师和契约的式神可以一拍两散、和平分手,但刀剑付丧神离开审神者的灵力供应连显形都无法做到,加上他们不过是本灵与时政达成共识后降下的万千分灵中的一个,刀剑男士们个体的存亡对时政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可以量产的刀剑付丧神分灵和不可再生、相对稀有的审神者,时政会选哪一边显而易见。影响恶劣的大规模虐刀事件时政不会坐视不理,总要挑出几个典型杀鸡儆猴,但情节没那么严重的如果没人举报时政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又不是居委会,总不能每天净忙着调节本丸内部的审刀纠纷不干正事吧? 像前主那种专注精神折磨、刀都没碎过的渣审优先级连强制寝当番的审神者都比不过,不然前主也不至于猖獗那么久才锒铛入狱。 说的直白点,刀剑付丧神们的刃权完全仰仗审神者的良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虽然知道你就是这种性格,但会不会做的太过头了,”这样下去都快分辨不出谁才是占主导地位的人了,“想办法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也就算了,精神需求也要一并跟上,太夸张了吧?感觉你完全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啊!” 我表情呆滞地看看周围,确定小山就是在对我说话后迷茫地指了指自己:“啊?谁极端?我吗?” 小山恨铁不成钢:“不然呢?明明应该是他们时刻关注你、想尽办法满足你的需求、把生活的重心完全放在你身上才对吧,不求你硬气一点但也别全反过来啊,你就不怕他们得寸进尺、恃宠而骄吗?” 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的那些他们都已经做到了?” 别说生活的重心了,如果可以长谷部和小巴都恨不得直接长在我身上,实在不行绑根绳子和我时刻连在一起他们也可以接受。 同为知名主控的龟甲甚至比另外两位同担据否的同伴更加期待我能答应这天才般的设想——绳子和审神者,这是什么双重奖励啊!龟甲贞宗直接爆灯好吧? 被我以“守护绿色本丸、严禁公开play”的理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然小山还能看到我一人牵三刃的靓丽风景线呢! 其他刃表达关心的方式虽然没有上述三位那么激烈直白,但轮值厨当番的刀剑会变着花样给我做美味可口的饭菜;远征回来的刀子精们会送我沿途发现的漂亮花朵和有趣的小玩意;不管我躺在哪个角落摸鱼小憩,醒来时身边总是坐着不同的刀剑男士,本该被我狂放的睡姿踢到天际的小薄被也永远好好地盖着我的肚子。 就连冷面酷哥大俱利伽罗也坐我边上逗过猫,见我醒来还非要补上一句"只是刚好在这里看见爱子,没想和你搞好关系,不要多想"。 我:“我、我保证不多想?” 小伽抱着猫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好难搞啊这个刃。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比如玩游戏时我永远被簇拥在最中间——就连水枪大战也不例外,说出比赛开始的下一秒我就被来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颜料滋淘汰了;无论我什么时候回本丸时空转换器边永远有刃在等我;不管我有什么奇思妙想只要提出就会得到响应,任何微小的成果他们都会提供给我大量的情绪价值。 比如第一次操作洗衣机、第一次操作打印机、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表演劈叉…… 虽然不知道审神者为什么突然劈了个叉,总之鼓掌就对了的刀剑男士:“哇,小明大人这叉劈得也太好了!” 我:“救命!!!地上为什么会有水啊!我站不起来了啊啊啊啊啊!”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大家的心意还是很好的! “这么说好像有点自恋,不过我在他们的生活中就算称不上是绝对的重心,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了吧?”我一边biubiu放烟花一边继续道,“不能因为他们的关心都表现在在日常的小事上就当那些真心不存在啊,付出真心是很麻烦的事情,别人对我好就应该加倍好回去,和对方的身份有关系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实话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非常困惑于审刀之间关系,但现在我想开了。”已经有点喝上头的次郎太刀醉醺醺地向我举杯,我高举苹果汁先干为敬,“说到底也没有明文规定说审神者必须如何与刀剑男士们相处吧,我又没影响到他人,干嘛要那么在意自己和其他审神者一不一样呢?” 我:“总之,为了与我不相干的人改变和家人的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小山若有所思:“你是这么想的吗……你果然是个奇怪的人类啊。”明明手上握有控制这么多强者的缰绳,满脑子却越过束缚走上前拉着他们的手玩家人游戏吗?不知道该说她天真幼稚还是暴殄天物了。 我:“不只是他们,我们不也是家人吗?” 小山:? “你的反应好奇怪啊,难道你更喜欢朋友关系吗?倒也不是不行,”我更加莫名其妙地看回去,“你现在住我的,吃我的,有困难就找我帮忙,我有不懂的地方也会找你,我们还互相给对方提供了情绪价值,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第83章 小山难以置信地发现按这女人的逻辑想居然真的完美闭环了。没错,说到底它和刀剑付丧神又有什么区别,一样是给予了一定的关心和帮助就能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的反馈,四舍五入一下不同样是被对方纵容惯养吗! “想明白了?”我怜爱地拍拍小山的脑袋,这可怜孩子cpu似乎都干烧了,“也别太放在心上,无论是你还是他们对我都很重要,我是绝对不会厚此薄彼的。” 小山:“可、可我有意见!我又没想跟你成为家人!”见我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又急忙补充道:“也没想和你成为朋友!” 我:“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我和刀剑付丧神的相处模式啊,你明明就是担心我被他们骗,或者把他们惯坏了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嘛!原来小山你也是傲娇吗……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傲娇早就退时代了。” 可你刚刚还说那个黑脸的付丧神傲娇很可爱啊,本能地想要顶回去的小山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后毛脸瞬间皱成一团。不、不对!这才不是它!它才不会和主权都没有的末流付丧神争风吃醋! 清空小山脑子里满屏的弹幕只需一步,那就是抱起身体很诚实的小山将它转一个方向,让它看见我努力搓半天才搓出大致轮廓的烟花:“看,狐狐头!虽然你没有问我要,但我想送给你,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根本就不像狐狸脑袋,非要说的话明明很像倒五角星。 但小山的嘴巴有它自己的想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吧。”小山在心里悄悄给属于自己的烟花配了音,就叫“我还没有答应”好了! 被我神来一笔的煽情整得有点动容的小山难得想夸我两句,一转头就发现我已经抱着它跑去给狐之助变狐狐头了,这熟悉的倒五角星可以说跟它那个重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往上。 而这个女人甚至忘记放下它,连装都不打算装了。 狐之助倒是很高兴,对着烟花看了又看,满眼都是喜欢:“呜呜,居然还有我的一份吗!” 我:“当然啦!狐之助是我最喜欢的狐狸嘛!” 同样的话在鸣狐的小狐狸面前二次重复,紧接着在几乎不怎么跟白山吉光分开的小白狐狸面前重复了第三遍。 听了三遍居然没有一遍是说给自己的小山瞬间炸毛:“真就不演了是吧!你哪怕对我说一遍呢!” 我:“那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落在你头上啊,最起码你拥有了第一个狐狐头烟花,怎么还跟别的狐狸争这一句话呢。”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吗,是这个擅长端水的女人极少说出口的“最喜欢”啊! “行啦,我逗你呢,”气到眼前都要发黑的小山感觉自己湿漉漉的鼻尖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短暂地贴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发现是我的鼻子,“你也是我最喜欢的狐狸,要开心一点呀。” 既然她都这么诚恳了,伟大的小山大人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啦! 在烟花大会的最后因为大家的吹捧暂时被社牛人格上身的我举杯示意大家都看向我:“不知不觉间已经跟大家相处了半年多啦,中间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也经常让大家担心我,可能还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说到添麻烦的时候就已经有几个刀剑男士对我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说到后面更是有刃直接站起来就要反驳我,我摇摇头希望他们先听我说完:“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会变得越来越好的,不懂的地方我也会慢慢学,一定会带着大家过更好的生活!在我心里本丸就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作为家人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快乐,可以自由地跟随自己的意志做想做的事情!” 明石国行举手:“那请问可以跟随意志自由地逃内番吗?” 我:“这个不可以呢。” “总之,能认识大家真是太好了!认识你们的那一天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我说着说着给自己整得鼻头一酸,赶紧把苹果汁一饮而尽平复情绪,“以后所有的烟花我都想和大家一起看!” 笑面青江:“还是无声的吗?” 必然不是啊,今晚回去我就好好改进烟花术式,争取做到不仅能自由切换音效还可以变形! [源氏老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也许,我布置的功课并不是烟花术式呢? 言归正传,本丸第一届烟花大会顺利落幕啦! ———————— 本章时间线在小明和山姥切小姐已经加上终端但还没到约定的聚会日期之间,第一次正经放烟花当然要放给自己本丸的刀子精啦! 接下来可以开始尝试还欠债了! 饭有点晚,但量还行,祝大家吃的愉快! 第69章 今天我也同往常一样艰难地抵挡住赖床的诱惑,慢吞吞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蛄蛹出来,睡眼惺忪地查看终端上有没有来自医生或者锻造师的消息。 后者如果不出意外我上门提货的日子应该就在这几天了,至于前者我其实并没抱多大的期望。无惨据说找了好几百年连片叶子都没找到,时政再牛总不至于半个月不到的功夫就找到了吧?那无惨也太小丑了。 我点亮屏幕一看,嚯!好消息,我的日轮手枪已经锻造成功了,没用完的猩猩绯砂铁大部分都被师傅做成了子弹,剩下一小部分师傅贴心地告诉我可以先保管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更好的消息,医生通知我找到青色彼岸花了,让我抽空去趟研究所,并附上了一串地址。 突闻喜讯的我哪里还坐得住,因为这破血前几天小非要约我出去玩我都没答应,生怕一看见她就淌口水,要真发生这种事我以后都没脸见她了。而且我也有点担心长此以往会不会对刀子精们和本丸那些小动物们造成影响,别最后全本丸都被我传染得见谁都淌哈喇子,那也太丢人了吧!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到那种地步我们本丸大概会成为网红本丸吧,然后就是直播带货一条龙,说不定会比那些兢兢业业维护历史的劳模审神者更早退休呢…… 药研藤四郎:“大将,稍微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如何?” 回过神的我拍拍脸重新打起精神,转头看向身高一米五,气场五米一的黑发小短刀:“现在好点了吗?”并在看到药研默默竖起的大拇指时满意地点点头。 我当时看到消息后满脑子都是青色彼岸花,恢复冷静时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时空转换器旁边就等传送了,被去天守阁接审神者吃早饭却发现审神者神秘失踪的药研藤四郎当场抓获。 我:“等一下!我可以解释的!” 听完前因后果的药研藤四郎先是简单批评了我单独行动的不良意识,紧接着非常自然地提出要跟我一起去,莫名有点心虚的我当然不会拒绝。 出乎我意料的是研究所里除了黑眼圈愈发浓重的医生还有另一位熟人——熟的不能再熟了,昨天上网课刚被这位骂过。 我:“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源总看上去也很是惊讶:“需要青色彼岸花的人是你?” 我俩头挨着头——指的是源总挺直腰板站着、我这个学生尊师重道地半蹲着——仔细复盘了一遍,再加上医生在旁边要死不活的补充终于整明白是怎么回事。 医生:“首先你要明白我只是个医生,培育植物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培育青色彼岸花的工作被医生外包给时政的专业团队,专业团队不负众望用短短几天时间培育出大量的青色彼岸花。 我:“那不是很好吗,和我老师有什么关系?” 医生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后背发毛:“可你那天并没有告诉我青色彼岸花是哪种青色啊。”专业团队的专业不仅体现在他们的速度,更体现在他们的严谨,既然甲方没有具体说明那就干脆都研发出来,缺乏艺术细胞的医生头回知道青色居然能分那么多种。 于是形成了专业团队在那头库库种,医生在这头挨个实验的流水线工程,在第1027次试验失败后医生短暂地崩溃了,在论坛匿名发帖阴暗地发疯。喜欢助人为乐的源总碰巧看到帖子主动联系了医生,称自己或许有他想要的那种青色彼岸花。 医生起初完全没把源总的话当回事,专业团队种到编号两千多都没敢打包票说全种完了,哪里会听信网友的一面之词。这种天真的想法在看到源总发来的照片的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还动摇了他对科学和真理的信仰! 我:“什么?你在时政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还相信科学吗!” 刚刚还半死不活的医生瞬间暴起:“你这家伙不要小看我和科学之神的羁绊啊!而且重点是这个吗!” 我也不是存心想吐槽的,奈何光凭医生的描述我完全想象不出什么照片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医生见我油盐不进也不生气,极具对照精神地指着角落里的三盆彼岸花问我有什么想法。 我:“呃,看起来好像差不多啊,都是青色?” 第84章 医生唰地揭开桌子上不知盖着什么东西的白布:“那你再看看这个呢!”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我就明白了医生当时的感受。这绝不是科学能培育出来的东西,那一刻我的脑子只剩下“这就是青色彼岸花,绝对没有错”。直到早有先见之明提前闭上眼睛的医生摸索着将白布重新盖上,我才因为眼睛的干涩意识到自己刚才甚至忘记了眨眼。 我:??? 更离谱的是一旦我试图回想那东西的模样,整个人就好像中了一忘皆空脑子完全空白,别说具体的颜色了,我甚至开始怀疑刚刚见到的到底是不是传统认知中的花。 我:“这,这真的是青色彼岸花吗?我怎么觉得它有点不对劲啊?!” 源总老气横秋地踮起脚拍拍我的脑袋:“别怕,这东西在我老家到处都是,生命力顽强长得还快,经常被我拿来喂本丸的马,那些马现在不仅活蹦乱跳跑得还贼快,绝对没有问题。以后有类似的需求可以直接来找老师,精灵别的不说,种东西还是很拿手的。” 不管怎样先谢谢老师疼我。 医生:“虽然我也难以接受,但根据试验结果这个……青色彼岸花的确能和你留下的那份血样发生某种奇妙的反应,可以中和抵消鬼血带来的负面影响。” 心心念念的青色彼岸花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这么沉重啊! 成大事者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古人诚不欺我。 我:“……我该怎么做,直接生吃吗?” 稍微能给我带来一点慰藉的是医生提前配好了药剂,甚至为了减轻我的心理负担特意装在不透明的一次性瓶里,我鼓起勇气接过瓶子仰头干了,在大家紧张且期待地注视下默不作声地舔了舔嘴唇。 ……居然是甜的,有点像在喝甘蔗汁。 医生:“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恶心?难受?” 我顺着医生的话简单活动了下身体,有点不确定道:“对你的食欲骤降算吗?”说完没忍住多贫了一句:“兄弟,你之前闻起来超香的,是草莓味诶。” 结果被医生顶着死鱼眼推出研究所了,被赶出去前还贴心地告诉我有什么不适记得及时来就医,他人真好。 日行一善的源总见没她什么事了也跟着出来,临别前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突然想起青色彼岸花在我老家好像有某种传说来着。” 我:“老师!这种事情要早说啊!” 源总几乎要焊在脸上的冷面在看到我天崩地裂的表情时终究没有绷住,透过笑容可以看见两颗俏皮的虎牙:“青色彼岸花的传说是会实现有缘人的心愿,希望你以后的愿望都能够实现呀!” 这老师,真皮。不过我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掉san的青色彼岸花居然会有这么浪漫的传说,虽然这种好事显然轮不到我这种幸运e就是了。 告别源总后我和药研按照计划前往锻造屋取当初定制的日轮手枪,直到药研提醒我才发现走出研究所后我居然忘记戴这段时间出门必备的兜帽了。 太阳已经不会再伤害我了。 药研也很为我高兴:“太好了,大将,以后您又可以随心所欲地晒太阳了!” 是啊,我又可以无视地形地满本丸随地大小躺了! 日轮手枪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巧漂亮,这也是我长这么大头回碰这种热武器,心情还有点小激动呢!这位锻造师八成也是魔法侧的,试枪的时候我完全感觉不到传说中的后坐力,它甚至还带自动瞄准功能,对我这个零基础新手相当友好。 今天上午可以说是收获满满,就是我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好不容易轮值一次厨当番、信心满满地想要审神者品尝自己手艺的狮子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刚回本丸的我身后,发出幽幽的叹息:“是哪位审神者不吃早饭就跑没影了啊?” 我:“啊啊啊啊啊!!!” 最终还是哄好了狮子王,代价是在午饭和晚饭时当着所有刃的面疯狂夸夸狮子王惊天动地的厨艺,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公开play呢? 在之后的好几天里我的身体状况都非常正常,既没有哪里不适也没有突然获得神奇的超能力,当然也没有因为青色彼岸花的传说变得非常幸运,我甚至开始天真地认为那个青色彼岸花只是外表看上去比较唬人,除了帮我摆脱鬼血带来的困扰并没有产生其他影响。 直到那一天,本丸好不容易获得的平静被从天守阁内传出的凄厉惨叫彻底粉碎。 当时天还没亮全,刀剑男士们陆陆续续地开始晨练,负责厨当番的刀剑男士刚准备将切好的菜下锅,轮值近侍的今剑在跟兄弟们说笑,全本丸的刀剑都知道这个点审神者还在睡梦中,大概要半个点后才会伴随着闹钟声不情愿地起床。 熟悉的惨叫声在所有刃都无比放松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响彻半个本丸。 不少刀剑事后回忆当时的情形依旧心有余悸。想想看吧,根据大家拼凑出的口供和当初直播观影的亲身经历,他们的审神者虽然受过不少罪,但哪怕受那么重的伤他们都没听到审神者叫过一声,好像叫了就等于低头认输一样,这得遇到啥事才能叫得这么惨? 更可怕的是让所有刃心头一震的惨叫仅仅持续了短暂地几秒就戛然而止,天守阁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审神者也依旧如往常一样安全地躺在被窝里等待近侍叫她起床吃饭。 刀子精们:??? ———————— 上一章大家能吃的开心真是太好了,写日常的时候总担心会不会太水了(扭捏) 源总其实不是传统西幻精灵,稍微沾点克系嘿嘿。 另外小明没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写日常总是这么轻松愉快,放开我我还能写(做作地挣扎)。 海联快结束大家快冲啊!!! 第70章 率先出现在天守阁门外的是极化后机动遥遥领先的两位粟田口短刀,博多藤四郎和五虎退不分先后地冲向紧闭的大门,焦急地询问室内的审神者出了什么事。但直到其他刀剑男士陆续赶到,天守阁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不,你们仔细听!”药研藤四郎示意慌乱的同伴先保持安静,整个刃贴在门上屏息凝神,“屋里面好像有很奇怪的动静!” 有点像是某种光滑细长的生物在地面拖曳爬行发出的“沙沙”声,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汇聚成若有若无的声浪,险些被他们的声音掩盖住。 小山踩在关系不错的小狐丸肩上迟疑道:“这是屋里进蛇了?”但看架势没有千百条蛇绝对发不出这死动静啊! 压切长谷部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主人一定遭遇了非常可怕的危险急需救援。如果他长谷部真的没用到在自家本丸都保护不了主人,还不如主动点自觉跳刀解池算了! 长谷部:“主人!坚持住!我马上就破门救你!”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身形高大的岩融和巴形一起尝试推开大门,令他们感到困惑的是门的另一边居然传来不小的抵抗力度,角力半天硬是难分胜负。 这刀剑男士们能忍吗!审神者处境不明本身就够让刃闹心了,疑似令审神者饱受惊吓的罪魁祸首竟还如此气焰嚣张,摆明了是在挑衅他们!这下谁都站不住了,天守阁外的刀剑一次次地发起破门冲锋,天守阁内的不明生物负隅顽抗拒绝投降。 胶着的局面因为不明生物的突然卸力迅速打破,冲在前方的的刀子精们猝不及防地摔进天守阁,压切长谷部即使垫在最底下也不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主、主人!我们来——”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所有刃的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屋里到处都是看不见源头的黑色丝线,缓慢地在天守阁的地面、墙壁以及天花板上自由蔓延,还有一些汇聚成束像蛇一般左右摆动似乎随时会向他们发动攻击。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审神者正脸朝下躺在床上,大量的黑色丝线缠绕着审神者身体的各个部位,乍一瞅分明是绞杀现场。 所有刀剑见此情形无不怒火中烧,光速拔刀就要冲上前解救突遭横祸的审神者,没想到那丝线缠上去后并未收紧,反而有些生疏地将审神者从床上提起来,轻拿轻放帮助审神者调整为坐姿。看着刚坐起来就暴风吸入新鲜空气的审神者,刀剑男士们终于意识到审神者刚才的沉默是因为脑袋一直埋在枕头里有点喘不过气。 我:“我终于——活过来了!” 长谷部先是喜极而泣,随后看着开心扭动的黑色丝线表情骤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请您别害怕,我这就将冒犯您的罪魁祸首压切!” 我:“等一下,不要压切我的头发啊!” 成功镇压长谷部后我开始给面面相觑的刀剑男士复盘事件的全过程。 虽然没到平常起床的时间,但我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上盖着某种冰凉光滑、像蚕丝被一样的东西。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直到小腿上同样爬过类似触感的条状物才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 第85章 有眼睛的我和没有眼睛的黑线怪二目相对,双方均受到极大的惊吓,我受惊的表现是发出吸引来全本丸刀剑的惨叫声,黑线怪受惊的表现是从原本还算能控制的长度突然暴涨超级加倍,眨眼间就从满床都是变成了满屋都是。 直到身体被面朝下地拽倒在床上,无论怎样尝试脑袋始终沉重到完全抬不起来时我才意识到这黑线怪好像是我的头发,一下子拥有这么多、这么长的头发我脑袋不沉才怪吧! 但现在的我完全没有思考头发怎么突然成精的余裕,非常倒霉地把脸捂在枕头里的我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我的头发第一时间就想把我扶起来,奈何它第一次当黑线怪还不太熟练,扶着扶着就开始自个儿左右互搏,越着急越慌乱,越慌乱越着急,到最后甚至把自己打成结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会儿功夫足够刀剑男士聚集在天守阁外焦头烂额,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关心我想来救我,但我的头发不知道啊,这个小笨蛋只觉得外头那些刃都是在阻碍救援,直到被我使劲拽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抵抗。 我:“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小狐丸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道:“小明大人,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提前完成近侍工作的小狐丸提出“希望小明大人能帮我梳一次毛”的请求,我欣然应允。我还记得第一次帮小狐丸梳毛时,小狐丸的头发摸上去是非常粗糙毛躁的手感,还随机散布着不太容易解开的毛结刺客,毛发的长短也参差不齐,用被狗啃过来形容都像是在夸它。 虽然我没有多少给别人梳头的经验,但好在我有耐心,用手指轻轻将毛结挨个捻散,再用梳子小心地梳开就没有问题了吧? 梳到一半小狐丸突然有些自嘲地感慨道:“现在的我看起来大概非常狼狈吧,像这样被细致温柔地对待好像是我显形以来的第一次呢。” 我:“看起来不太妙的可不只是你的毛发,就算受限于周围的环境也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啊,至少像毛结这种东西你完全可以通过勤快梳毛规避掉嘛。” “与其把期望完全寄托在审神者身上,不如先尝试着学会爱自己吧,”我低着头认真处理完仅剩的毛结,满意地对自己的成果点点头,“至少要把宝贝的毛发掌握在自己手里,想什么时候梳就什么时候梳,一天梳八十遍都没问题。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好好一小伙别整天垂头丧气的,平时多跟你家大哥今剑学学,要有点精气神呀。” 背对着我的小狐丸鬼使神差地问:“也不可以寄托在你身上吗?” 我:“最好不要吧,我也有很多缺点啊,即使是现在的我也没办法为以后的我打包票。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任职期间我会好好照顾你们,这是我作为审神者应该做的,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变了也会主动离开,总不会像上一任那样净干些不是人的事。” 提起前主我就火大,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梳毛工具,完全没注意到小狐丸低垂眼帘若有所思的模样。 所以,即使是现在这个看起来不错的审神者也总有一天会离开吗? 从那天起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抽出空给小狐丸梳毛,昨天我满意地发现小狐丸原本干枯分叉的白毛如今变得光滑柔顺,苍蝇落脚都得打个出溜滑。 小狐丸很大方地表示:“小明大人的话,可以随便摸哦!” 我从善如流地摸了两把,突然开始叹气:“这方面真是羡慕你啊小狐丸,完全没有脱发的困扰呢。” 小狐丸:“小明大人、你、你该不会……?” 我:“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我真的很担心。每次醒来看到枕头上脱落的毛发都觉得非常心痛,这种感觉你一定没办法理解吧!” 想起梳完头后留在梳子上的头发我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如果我的发量可以再多一点就好了,感觉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有可能英年早秃啊!” 如果审神者需要他冲锋陷阵小狐丸绝无二话,但脱发这种事的确处于刀剑男士的盲区,小狐丸只能像平时审神者安慰他们那样拍拍审神者的肩膀表示“我与你同在”。 …… 我:“不能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许愿之前从来没灵验过啊!” 药研藤四郎默默地举手补充:“大将,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服用的青色彼岸花吗……” 我:!!!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在我、源总以及医生的三人小群里详细描述了我的症状以及前因后果。 医生在与源总简单交谈后得出结论:“你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之前受多方面影响处于抑制状态的鬼血被青色彼岸花彻底激活,改善后的鬼血2.0正在重新改造你的身体。本来这种进化改造应该是随机的……” 源总接过话茬:“但是你运气很好嘛,我没想到青色彼岸花的传说会在你身上实现,看来它很喜欢你啊,为了完成你的心愿操纵鬼血定向改造你的身体。” 这是什么鬼血被嫌弃的一生吗!它好像一直辗转在不同的力量手下委曲求全啊! 而且我怎么听这描述感觉青色彼岸花似乎是拥有自我意识,它进我的胃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了啊!可不可以给我的胃酸一点面子!这青色彼岸花正经吗! “最重要的是,”就算在头发堆里我也要顽强的作出失意体前屈的姿势,“为什么进化就这么草率地被定向成头发变多了啊!”如果有得选我其实更想要酷炫一点的超能力,毕竟真秃了还可以戴假发。 既然已经变了那就算了,头发变多也不是什么坏事,我最初只是想要重见天日并且恢复正常食谱,现在这样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虽然不确定青色彼岸花能不能听见,我还是捧起一部分头发亲了一下:“谢谢你满足我的心愿,就是这头发可以再短一点吗,现在这个长度有点影响我的正常活动。” 头发听完我的话居然真的开始逐渐缩水,缩短到膝盖的位置就不再动弹了。 这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太聪明,我其实只想让头发浓密一些,长度保持原来及肩的样子就不错,太长了打理起来真的很麻烦。 好在我们本丸的头发管理大师还是挺多的,不管是小狐丸还是数珠丸恒次都精通梳头技术,两刃合力三下五除二就把头发扎成利索的马尾辫,碎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今剑:“诶,我也想给小明大人扎头发啊,明明我才是今天的近侍诶。” 我觉得今剑说的甚是在理,提前将午睡后的扎头发工作托付给他了。 乱藤四郎闻言也跃跃欲试地举手道:“明天的近侍是我,小明大人早上的造型就由我来负责吧!” 虽然我答应的好好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的我失去了能让小短刀随意发挥的头发promax版。 因为第二天的我从长发怪变成多眼怪了。 ———————— 首先非常抱歉昨天的饭又做晚了(土下座)。 其次要告诉大家的是我终于忍受不了粗制滥造的封面下定决心约稿啦!超喜欢老师的画风,对成品充满期待! 虽然这章有点奇奇怪怪的,但已经和小明融为一体的异世界限定[青色彼岸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是想实现主人的愿望啊(声泪俱下)!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71章 家人们谁懂啊,我半夜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后背发痒,迷迷糊糊伸手去挠,结果无辜的眼睛同步挨了一记死亡之戳。毫不夸张地说我当场就把自己痛跪了,叫得比昨天跟头发怪菜鸡互搏惨一万倍。 好在我家那群刀子精们有先见之明,考虑到我这几天状态不太稳定提出轮班守夜制。还没等我叫完,守在门口的乱藤四郎已经一脚踹开天守阁大门闪现到了我床边。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卧室里除了发出土拨鼠尖叫并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的审神者本人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乱藤四郎一手持刀继续警戒,另一只手轻柔地拍了拍被子卷询问情况:“小明大人,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同样一头雾水的我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结果被眼前突然变得支离破碎、混乱扭曲的景象整得头晕目眩,勉强推开乱的胳膊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完啦,我是不是给自己眼睛抠坏了?可是说不通啊,我明明只是挠了下后背,咋也不可能波及到眼睛啊。 紧接着我就听到小短刀惊疑不定的声音:“小明大人,您的后颈上……好像长眼睛了?!” 我:??? …… 没被衣服盖住的身体由小乱帮我检查计数,其余部位纯靠我用手指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摸索,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性甚至还数了三遍,最终得出结论——除了我生来就有的那对原装货,我一夜之间喜提十一只眼睛。 这些眼睛均匀分布在我的掌心、胸口、后颈、背部以及大腿内侧,甚至还有两只死皮赖脸地挤在没有多少空地的脸上,听乱描述只有其他眼睛的一半大。 第86章 可恶,营养不良就别硬长了!我又不缺眼睛!而且这些个眼睛除了长后颈和手心里的三个其他的根本就是摆设嘛!胸口和后背我勉强能忍,大腿内侧的那俩除了对视还有什么用啊! 人和狐狸的悲欢并不相通,闻声赶来的小山对我的新形象倒是颇为欣赏:“我觉得蛮好看啊,就是脸上的眼睛少了一些……” 我:“那是因为你的xp就是眼睛多吧!原型有八只眼睛的肤浅狐狸!” 但多亏经验丰富的小山手把手指导,我终于学会在其他眼睛闭上的时候控制单只眼睛了。原装货除外,这对我用了二十多年,可以两只同时使用。 这下我更搞不明白长这么多眼睛的作用在哪里了,我的脑子又不是电脑,没办法做到同时操纵多个分屏,尝试的结果只有头晕目眩、疯狂干呕。因为这我甚至微妙地理解了无惨为什么会长那么多个脑袋,大概也是因为类似的困扰才进化出来的吧? 同时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郑重其事地威胁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的青色彼岸花——玩归玩闹归闹,它要是敢曲解我刚刚的想法给我整出“一夜之间喜提十几个新鲜脑子”的恐怖花活,我就敢吊死在天守阁和它同归于尽。 虽然现在的我好像不会被吊死,但狠话必须放到位,要让它深刻意识到我的态度。 爆改多眼怪其实并没有对我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大多数时候我都按照小山教我的办法把除了原装货以外的九只眼睛紧紧闭上,单从外表来看只是多了几道闭合裂缝,小心别磕碰到就没问题。 后来我甚至还学会熟练切换成后颈处的眼睛,借此多次抓获试图从背后贴我小纸条的鹤丸国永;掌心处的眼睛也不赖,不仅可以寻找遗失在犄角旯旮的物品,打扫卫生时也能及时发现不易察觉的灰尘,拿来玩抽鬼牌更是所向披靡…… 好吧,玩鬼牌时其实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虽然用得是掌心的眼睛,但我偷看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就算跟我一起玩的刀剑男士们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水,我也根本没办法厚着脸皮假装他们没发现,坚持不了几回合就红着脸老实了。 怎么会有人作弊都不好意思啊。 但眼睛一直闭上也不太好,至少在我再次变异前总得隔段时间让它们依次睁开看看外面的风景,为此我不得不将眼睛所在位置处的衣服剪出对应的、大小略大于眼睛的洞,真是风吹洞洞浑身凉啊。 我还脑洞大开地跟医生就眼睛的问题展开激烈讨论。已知鬼血能快速复原我的身体,被青色彼岸花超级加倍后几乎可以无缝衔接,按理来说我大概可以做到眼角膜无限捐赠,一边捐一边长,怎么不算是医学上的永动机呢? 结果被医生连发好几个敲脑壳的表情包,问我就没考虑过鬼血作用下的眼角膜会不会有强烈的排异反应吗?我可是在多方力量的共同作用下苟到今天这地步的,永动机计划就此遗憾破产。 这次的异变不同于上次的头发增生,持续到第三天都没有发生变化,已经有好几波刀剑男士随机出现在各个角落与我“偶遇”,或直白或委婉地关心我的身心健康。 髭切:“因为小明大人只在最开始短暂地破防了十几分钟,之后一直表现出适应良好的模样,反倒更像是在强装镇定了。” 溜出天守阁摸鱼被逮的我随便髭切翻来覆去地观察我掌心的眼睛,甚至还配合地当着他的面使用起掌心的眼睛。这种自下而上的死亡视角下的髭切居然没有双下巴,刀剑男士真是恐怖如斯。 “只需要付出这种程度的代价就可以摆脱那些负面影响还是很划算的嘛,”我重新切换回正常视角,无聊到跟髭切玩起手掌在上的幼稚游戏,“往好的方面想想,至少我没有十一只眼睛全张脸上?那也太丑了吧。而且长出的是眼睛总比长出的是耳朵要好啊,耳朵没办法主动关闭我总不能全天带耳塞吧,这样想的话就会发现我其实已经非常幸运啦!” 而且我还学会在合理范围内控制自己的愿望和奇思妙想,防止青色彼岸花整出更阴间的花活,这不是很棒吗。 “小明大人听说过百目鬼吗?”髭切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对我讲述起百目鬼的物语,“那是一种浑身上下长满眼睛的女妖,会专门诱惑男人夺取他们的眼睛,夺满一百只就会变成难以收服的大妖怪。” “现在听说了,”十一只眼睛足以将我折腾得筋疲力尽,一百只那得多拥挤啊,果然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怪想要变强都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只要收集够一百只就可以吗?对眼睛的质量会不会有额外的要求啊?” 髭切拨弄着我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似乎只会夺走美丽的眼睛呢。” 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轻巧地划过我掌心的眼睛,明亮的金瞳在对上我的视线时微微弯起,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泛起轻微的痒意。 虽然跟刀剑男士们相处了半年多,但我还是时不时会被他们优越的外形蛊到。 我:“如果百目鬼见过你,她大概永远也集不齐一百只眼睛了。” 髭切:“嗯?小明大人的意思是相信我的实力吗?” “这么解释也没问题,”我伸出手指,隔着空气描绘他眼睛的轮廓,“但我刚才想的是‘见过这双眼睛的百目鬼一定会改变过去对美的定义吧?’,收集难度一下子从简单模式变成地狱模式了。” “……这样啊,”髭切听完我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抓住我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按在他的右眼下方,“如果小明大人喜欢,可以把它们拿走哦。” 哈基髭……你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呢? 我:“放过我吧,现在的眼睛我都顾不过来,真没多余精力再帮你照顾俩了。”最重要的是这么做的我一定会被膝丸24小时无间隙暗杀,完全是损人还害己啊。 “而且我很不喜欢这种玩笑,”我挣开髭切虚握的手,在髭切以为我会马上收回去时出其不备地狠狠刮了一下他的下眼睑,满意地看到髭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看嘛,你明明还会本能地保护自己的眼睛,刚才装什么无所谓。好不容易拥有现在的平静生活给我多爱惜自己一点啊,哈基髭!” 髭切:什么是哈基髭,谁是哈基髭? 难得数落了一次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的源氏老刀,我还没得意够三分钟就因为眼睛不小心进了眼睫毛对掌心狼狈吹气,吹得我十一只眼睛同时掉眼泪。 一提这点我就来气,用来看东西时我的脑子没办法支撑这么多眼睛同时使用,但任一眼睛受到刺激都会对其他眼睛造成影响,这是什么一荣独自荣,一损俱损啊! 最后还是髭切凑过来用指尖小心地挑出死活不出来的睫毛将我成功解救。 和髭切独处的时间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无论是我还是髭切都不意外膝丸会找过来。 还没等膝丸开口我就主动迎上去,成功打断源氏兄弟“弟弟啊”和“是膝丸啊,欧尼酱”的组合技读条,拍拍膝丸的肩膀龇牙一笑。 我:“你哥想自废双目,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髭切:? 膝丸:!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拔腿就跑,让你对着我满嘴跑火车,给我好好感受来自弟弟的爱吧,哈基髭! ———————— 考虑眼睛分布时无可避免地联想到yys帝释天的眼睛,如果觉得既视感很强大概不是错觉orz 主要这几个地方有眼睛真的好瑟啊。 下章是小明超进化形态,敬请期待(比耶)。 三倍经验的最后一夜,都明白我意思吧? 第72章 实不相瞒,我已经做好这辈子都和十一只眼睛相亲相爱的心理准备,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变回人样的。 一觉醒来发现身体变回熟悉的模样、没有凭空生出多余器官也没有莫名其妙缺点什么的我几乎要喜极而泣,看啥都是满腔的柔情,就连见到零帧嘲讽的柿子都觉得无比可爱。 刀剑男士们对我的形象变化本身没有什么意见,单纯是因我的快乐而快乐。 我本以为小山会有点失落,毕竟前几天它总是找些蹩脚的理由跟我偶遇,一见面就夸我好看,没想到小山看到我恢复原样后的第一句话会是“可算变回来了”。 我:“我还以为你更喜欢我眼睛多的样子呢。” “我主要是怕你想不开,想着多夸夸你能帮你早点接受现实,”说完它还非得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毕竟底子摆在那儿,再好看也就那样吧。” 这句嘴硬纯是多余,小山离开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到同手同脚了。 警惕了好几天都没有再发生任何幺蛾子的我以为处于薛定谔存在状态的青色彼岸花终于消停了,我又可以回归到平静的日常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直到我半夜被渴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想要找水喝,眼都没睁开手里就被塞进一个装着水的杯子。我先是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随后意识到不对定睛一瞅,看到漆黑一片的房间中几根黑色系长条触手静静地伫立在我床边。 第87章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我先是自顾自地乐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声打开床头灯的开关,意外地发现这些小黑条是从床底的阴影里冒出来的,而非如我想象的那样是我的某部分身体又发生了新的变异。 但不管怎样这玩意儿一定跟那朵花脱不开关系,我寻思着事已至此不如先确认这些家伙有没有智商,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那个……是哪一位给我递的水?” 这些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黑条完全没有默契可言,踊跃地挤到我跟前,在发现其他条也这样时怒不可遏地扭打在一起,甚至还有一条不讲武德地用上了小尖牙——等等,它们居然还有牙?更离谱的是影子里居然还藏匿着不少没冒头的小黑条,听到我的话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嗨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试图分一杯羹。 喂喂,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是你们几个吧。 至少我现在确认了这些触手可以沟通,智商不高,目前看来甚至比前两次异变还要好接受一点。 最终获胜的是条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小黑条,小个子也有小个子的优势,利用其他强壮的同伴拧成结的天赐良机成功偷家,扭捏地对我伸出了……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脑袋的部位。 我伸手捏了捏,发现它们意外地很有弹性,摸起来冰凉光滑,没有想象中的黏液附着或者凹凸不平的吸盘,对san值非常友好。 看着小黑条黑里透红的脑袋尖尖,我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还会脸红”。 正好守夜的和泉守兼定听到动静探头进来询问我有没有事,我们俩守着哼哧哼哧努力想要分开的黑条结对坐了半宿,熬到天色渐亮估摸着源总大概醒了,马不停蹄地拍了张单条照问她认不认识。 [源总]:诶,看着有点像青色彼岸花的枝条,不过上面的刺怎么都没有了? 紧接着源总一个视频通话发过来,表示想要进一步确认小黑条的情况。在和泉守的帮助下成功脱困的小黑条们互相谦让了一番挑选出最聪明的那个当话事条,贴着我冲镜头里的源总扭动身体一顿比划。 “原来是这样啊,”源总频频点头,“因为害怕误伤到你,所以把刺全部都收起来了,甚至注意到你看恐怖片的时候对布满黏液、吸盘和奇形怪状的疙瘩的触手深恶痛绝,所以统统藏起来了呢……我就说怎么突然看起来这么清新脱俗了。” 我:“等等,长着那些东西的触手根本不能算是植物的枝条吧!” 话事条弯弯尖尖表示对源总翻译的认可,继续狂魔乱舞,源总看着看着眼神就不对了,先是怜惜地看了看晃累了的话事条,随即转头看向我时脸上写满了“居然让这么单纯可爱的小黑条对你死心塌地,要好好对待它哦”的勉为其难:“它说,因为你的心愿太多,又总是威胁它这个不可以那个不行,它没办法只好现出原形亲自帮你达成心愿了。” 我简直震撼到人都要麻了,我要是没记错我和这位花同志甚至连一面之缘都不曾有过,我俩第一次见面时它已经变成药剂躺瓶里了啊!我连它是什么颜色都没敢看就咕咚咕咚咽下去了,它为啥还能秽土重生变回加工前的样子啊! 更离谱的是它秽土重生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更好地满足我的愿望,这是什么阿花爱上了阿明啊? 我:“你给你家的马喂这种玩意儿?它们还没事?” 源总:“青色彼岸花的本体比它娇小很多,应该是药剂的其他成分以及你体内的鬼血与它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帮助它实现超进化变成青色彼岸花promax版,这也能解释它为什么一心想回报你了。” 刚刚还安安分分的话事条听到这里忽然挺直了身板,郑重其事地左右摇摆尖尖表示自己的不认同,源总轻啧一声再次用那种“千万不要辜负它”的眼神盯着我:“它说跟进化没有关系,它只是单纯地喜欢你,希望你能达成所愿。” 这我能说啥,事已至此那就再谢谢一次吧。 我:“所以它现在是在我的胃里长起来了还是……我对你们魔法侧不太了解,你知道它现在搁哪儿吗?” 源总:“它流淌在你的血液里,已经和你融为一体、密不可分。至于从你床底的影子冒出来这点大概与所谓的‘血鬼术’有关吧,医生不是说完全活跃的鬼血会给你带来一些新的变化吗?”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鬼血和青色彼岸花在我的身体里互相成就,鬼血得到补全开辟出我完全不知情的血鬼术,青色彼岸花超进化秽土转生。那么请问我的身体在其中除了作为中转站还发挥了什么作用? 你俩直接手牵手配对成功算了,非带上我这个背景板上演异种族燃冬算什么事。 我礼貌地跟一大早就帮我解决了不少困惑的源总道别,看着躺倒在我拖鞋上碰瓷、妖娆地凹着姿势的话事条长叹一口气,都密不可分了还能怎么办呢,凑合过呗。 很快我就用亲身经历证明人除了无语会笑还很擅长真香——有随叫随到的触手队友也太棒了吧! 小黑条的出生点并不局限于床底的阴影,事实上只要它想可以由我身体的任意部位直接转化,要不怎么说是融为一体呢。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我不喜欢,所以通常会从我以我为圆心周围一米内的随机阴影处biu地冒出来,做些找袜子、找皮筋、在刀剑男士们突击搜查天守阁零食储备时将难以藏匿的零食拖进影子里等等类似的杂活。 而我只需要像养着本丸的刀子精们那样为它提供灵力、投喂食物、间歇性监测它的心情指数,偶尔花点时间陪它玩,满足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请求,就能换来一个百依百顺、形影不离的完美保姆兼保镖,我血赚好吧? 我还通过阿花摸索出了所谓的血鬼术的一部分,现在往影子里藏东西可以说是拿心应手,还尝试过自己钻进去看看,顺便带上了撞见我要探索新技能后强烈要求一同前往的五虎退。影子内部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至少我目前为止还没探索到尽头,我暂时还没太想好要用它来干什么。 当我有些得意地把新技能展示给刀剑男士们时,反应最强烈的居然是小短刀们。太鼓钟贞宗双手叉腰,个子小小气势大大,满脸严肃地盯着我看:“小明大人,你该不会在捉迷藏的时候用这招吧?这是在作弊哦?” 我:“哈、哈哈,当然不会啦小贞!在你眼里审神者会是这种人吗!” 小贞:“真的吗?那总是用隐身结界作弊的想必不是小明大人了?” 可恶,不要总是揪着这件事不放啦!还不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和他们水平不均等嘛,侦查机动没一个比得过,如果不上点特殊手段根本就是一抓一个准! 现在就没有这种困扰了,沾了鬼血和阿花光的我简直强的可怕,跑得比长谷部快,跳得比鹤丸高,就算是左拥岩融右抱小巴也不在话下! 阿花的出现说实话对本丸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它的好处一目了然,可以分分钟变出上百根小黑条帮忙做大扫除、做饭之类费时费力的工作,无论是内番、远征、出阵还是手合都不在话下,从某种程度上对刀剑男士们的实力提升起到很大的帮助。 毕竟不是每个本丸都能有阿花这种要多少有多少,血厚防高、攻击力也不低还懂点到为止的陪练的。 但阿花存在的弊端也显而易见…… 我的腰被压切长谷部抱住,背上挂着满脸不高兴的乱藤四郎,面前坐着身体不住颤抖的歌仙兼定,鼓起勇气偏头一瞅门外排着看不到队尾的长队,全是来告状的。 长谷部:“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无论是为主人排忧解难,还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就连教化柿子树的工作……也不肯留给我吗!” 我:“给我冷静一点啊,不要随随便便就死掉了!而且阿花根本不会说话啊!” 小山:“但是阿花和柿子树似乎因为同为植物的原因能够无障碍交流呢,授课效果可比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强多了,你没发现有些柿子现在都学会对你笑了吗?” 乱藤四郎:“小明大人明明答应过我会让我帮忙梳头发吧,上次已经食言了,结果这次又被讨厌的黑条怪横刀夺发,难道是喜欢黑条怪超过喜欢我了吗?” 我:“要叫它阿花啊……我会好好教育它的,之后连续一周的发型都交给乱可以吗?” 歌仙兼定说话的时候感觉他的牙都快咬碎了:“衣服……衣服被那家伙在一天内全部洗掉了,雪椿……已经没有衣服可洗了!” 我:“对不起我会更加努力地生产脏衣服的……不是!我会好好教育它的!” 小山:“为什么它是阿花我就是小山啊,你怎么还搞种族歧视这一套呢!还想不想连任审神者了!” 我:“别给我学到一点新东西就拿出来瞎用啊,笨蛋!而且你瞎起什么哄嘛!” 总之,据刀剑男士们的强烈反应,过于勤快的阿花剥夺了他们大部分能与我这个审神者发生互动的机会,自从阿花秽土转生后再也没有刀剑男士能从阿花手下抢过给我的肚脐盖被子的权利,阿花完全可以做到无缝盖被,鹤丸也因此失去了成功恶作剧我的可能…… 第88章 我:“等等,这个不是坏事吧?” 不过偶尔还是要照顾一下本丸里鹤丸的心情,稍微让他们成功一两回也没关系,阿花倒也不必严防死守。 “也不用什么事情都抢着做好啊,我并没有许过这样的心愿吧,”我握着话事条的尖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呢?” 我听到阿花在我的脑子里小心地组织着措辞,结结巴巴地模仿着人类的语言——因为、谢谢。 我:“喜欢听我说谢谢吗?就算你不做那些我也很感谢你啊,虽然你也给我添了一些麻烦吧,但总整体上讲帮了我很大的忙呢,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好好地照顾你、养着你的。” 传说是能够帮助人实现心愿的阿花和我的相性其实不怎么吻合,因为我并没有非常强烈地想要实现的愿望,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平时只会许一些“希望看电影的时候有爆米花”之类的小愿望,这些愿望实现了很好不实现也没关系,阿花在我身上应该找不到实现不可思议愿望的成就感。 才不是呢,阿花晃动着泛红的尖尖想,小明超棒的,不管帮她实现多小的愿望都能得到真心实意的感激,好像它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得到的永远是真诚地夸夸和让花脸红的贴贴,阿花超喜欢这里的好吗。 甚至它会以超进化的形态重新来到人间也是借助了小明藏在内心深处、好不容易才让阿花发现的心愿—— 如果有人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阿花想,你的愿望已经实现啦!因为你的花来啦! 我:“总之,欢迎来到新家!” ———————— 今天好像又可以了,浅浅支棱一把。 大家先吃着,还欠一章我记着呢,等我再支棱一点。 第73章 虽然阿花手手多多,一花可抵无数个小明,但我分得清哪些事情可以让阿花代劳,哪些事情必须由我自己来做。 像是整理房间、寻找失物这类简单的小事自不必说,就连审批文件、写述职报告这种需要脑子的事情阿花也能处理的很好。以惊人的效率解决我的日常工作的阿花都不像当初那个把自己打成死结的笨花了,感觉它如果也能自产灵力完全可以把我这个效率低下的人类审神者优化掉啊! 阿花甚至还可以分出六条触手,在逗五只大老虎玩的同时还能额外充当丧彪的逗猫条,这种事情就算是身体全方面升级的我也做不到啊! 熟练地把我的头顶当家的小山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谁让你只有一双手,就算把脚也算上还落一只呢。” 五虎退伏在我的膝盖上,小腿晃来晃去:“虽然阿花很好,但对老虎它们来说还是不一样。” 玩累了的老虎们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乖巧地排队等我为它们梳理毛发,为首的居然是气宇轩昂的丧彪。实不相瞒我有偷偷怀疑过丧彪可能像阿花一样也是某种类猫异形,嘴巴一张里面是黑洞的那种,不然很难解释一只小猫咪为什么能打遍老虎无敌手。 就算是异形也没关系,它都愿意在我面前装成小猫咪了,还会在我梳毛的时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摆明了是爱我,我连人脸柿子树都能包容还容不下只会对着我撒娇的丧彪吗。 阿花逗完六只精力旺盛的动物看起来依旧神清气爽,试探着缠住我的脚踝邀功。我有时候会替阿花委屈,即使很多事阿花都做得又快又好,在本丸的原住民们眼中还是比不过我这个审神者,这或许跟我为大家提供了灵力有关吧。 好在阿花也更喜欢我,被我夸两句就挺直身板恨不得与天齐高,要是再亲一下更是原地裂开、群条乱舞。 后面这点还是不要了,我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贼难杀的家伙。 同样,有些需要耗费时间精力的互动也必须由我这个审神者来做,比如给刀剑男士们涂指甲油。 说句真心话,我对美甲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唯一的优势就是不是色盲。奈何当初夸下海口要给加州清光涂指甲油,都答应清光了作为公平公正的审神者总不好厚此薄彼,干脆在每周六专门腾出一整个下午给感兴趣的刀剑男士做美甲。预约截止到周五晚上,一次只接待男宾三位,再多我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好家伙,凭我这稀烂的技术预约居然也能周周爆满,就连之前没有涂指甲习惯的刀剑男士都踊跃报名支持我的生意,每周六都给我坐的腰酸背痛。好消息是我的美甲技术在量的堆积下略有长进,甚至可以画些简单的花样了。 刚好今天就是周六,上一位顾客加州清光看上去对红金亮片风格的指甲油非常满意,不枉我在预售开放的第一秒就狂飙手速拍下。在清光比对着灯光反复欣赏指甲的同时下一位顾客太郎太刀还在勤勤恳恳地净化审神者身上的霉运,没事干的审神者本人只好摆弄着桌上准备好的金色磁粉指甲油放空。 小山:“不是说阿花很能干嘛,你怎么不让它涂啊?” 我:“嘶,我怎么感觉你这几天总是阴阳怪气的,上火啦?” 早有防备的我一个黑虎掏心成功控住了张牙舞爪地施展狐狐拳的小山,歪嘴一笑:“我可不是当初那个跟你五五开的战五渣了!木大木大木大!” 言归正传,本丸本就刀多审少,好不容易有个额外且稳定的接触机会让阿花上算什么事。几个刃是真奔着我的手艺来的,还不是图那几个小时的相处时光与提供的情绪价值嘛! 和小山唠着闲嗑的功夫太郎太刀终于结束了惯常的驱魔,端庄地跪坐在垫子上将手伸给我。太郎太刀近乎两米的身高显然不是白长的,感觉他一只手包住我两只手绰绰有余,但无论我怎么摆弄这只手都不做抵抗。不只是太郎太刀,其他刀子精们也是这样,有这么多善解人意的顾客助我磨炼美甲之术,我不进步谁进步? 欣赏完的清光也贴过来看我给大太刀涂指甲油,轻软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这个也很好看呀,下回小明大人为我涂这个颜色吧?”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清光想,就算一半红一半金我也会努力尝试的! 得到我的承诺的加州清光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脑袋枕在胳膊上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动作,突发奇想道:“小明大人,我好像从来没见你涂过指甲,你想不想尝试一下呢?” 我对涂指甲这件事本身抱有无所谓的态度,主要是我有啃指甲的习惯,情绪一不稳定就忍不住想要咬指甲分散注意力,万一不小心把指甲油吃进去了不太好吧? 但是看着清光哔咔哔咔闪闪发光的红色眼睛,一只写着“好想亲手帮小明大人涂指甲哦”,另一只写着“被小明大人拒绝也没有关系,我只是随便提一下子”,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啊! 不就是控制住自己别啃指甲嘛!刚好借此机会帮我戒掉这个坏习惯!实在不行退一万步来讲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难道还会怕这一点指甲油吗!我有自信就算直接对瓶吹也能毫发无伤! 在短短几秒内给自己打完鸡血的我大手一挥:“涂吧!想怎么涂都可以!我的指甲就交给清光啦!” 看到太郎太刀瞬间漂移过来的犀利目光,我从善如流:“还有太郎!” 排在太郎太刀后面乖乖排队旁观了全过程的山姥切国广鼓起勇气举手表示加我一个,我看着白色幽灵身侧缓慢支棱出的尖尖默默捂住胸口:“还有小被!” 阿花自然也不甘示弱,从桌子底下的阴影里钻出抖得像秋风中簌簌发抖的落叶:“……还有阿花!”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屋内的一人三刃外带精神抖擞的小黑条不约而同地看向满脸不高兴地整理胸口处的乱毛的小山,小山对上我清澈愚蠢的视线先是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地炸起毛来,刚刚的一番努力可以说直接白干:“看我干什么!我难道像是会涂指甲油的样子吗!” 我:“所以你涂不涂?” 小山沉默了两秒,咬牙切齿、忍辱负重地点了点脑袋,要不是我的视力一同进化都不一定能看清它点头的幅度。 我先紧着正经排单做完,对山姥切国广碎金点缀在碧青色底的指甲很是满意:“买的时候就觉得这瓶的颜色很像小被你的眼睛,金色也和你的发色一样,果然很漂亮啊!希望你能喜欢。” 应该挺喜欢吧,感觉小被的脸红得都快自燃了。 忙完工作的我说话算话,视死如归地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你们几个排队来吧!” 因为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选择了与自己相关的色号,包括阿花和小山,我的手因此同时汇集了深红、赤金、碧青、橘红以及五彩斑斓的黑五种颜色,幸好我一只手的手指不多不少刚好五只,但凡少一只或多一只都影响他们的发挥了。 “别的颜色也就算了……”我盯着刚好附着在中指上的彩黑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这么突兀的颜色居然正正好好地位居中位,震撼到我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第89章 阿花倒是很兴奋地样子,甚至怪模怪样地做出了敬礼和鞠躬的动作,我都没好意思说这句话并不是在夸奖它厉害。 出品于清光和太郎的指甲非常好辨认,这两位本身就精通美甲之术的刀剑男士涂起我的指甲得心应手,小被的那个虽然厚度不太均匀,但可以看出小被已经非常努力了,完全没有沾染到指甲周围的皮肤。 阿花的暂且跳过,虽然技术意外地精湛但颜色太难评了,来自小山的那枚橘红指甲也相当好分辨,因为小山的爪子完全捏不住毛刷,它是用牙咬着小心翼翼地蹭上去的,因为掌握不好力度害怕涂的到处都是只敢在指甲中间来回蹭,指甲油周围留着明显的空隙。 对自己的成品相当有数的小山本能地想要先发制人占据道德制高点,却被我抢先卡住胳肢窝高高举起,它只需略微低头就可以看见我满脸的笑意。 我:“谢谢你小山!我超级喜欢的!” 还没等小山反应过来我就一头扎进小山胸口的毛毛乱蹭,随后毫不留恋地将死机的小山放在地上,转头以同样的手法举起跃跃欲试、非常主动的清光:“谢谢你清光!这个红色也太好看了吧!真有眼光!” 清光:“我也欢迎小明大人蹭我哦!” 清光话都撂这了,我自然是从善如流地怼着清光的肚子一顿乱蹭,痒的清光一阵乱抖,边抖边笑。 小被的反应完全在我预料之内,虽然很害羞但还是任由我举举蹭蹭,无处安放的胳膊高高举起生怕妨碍到我的动作,可爱。我:“谢谢你小被,以后我看见这个指甲就会想起小被的眼睛的!” 说实话,以我现在的臂力举起太郎太刀轻而易举,难就难在他有点太高了,我拼尽全力也只是让他略微离地,而且再高太郎的脑袋就要和天花板亲密接触了。 身形高大的大太刀从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真的非常有压迫感,但我一想到他只是安静地顺从我的动作,努力垂头试图远离天花板就完全不觉得他难接近。 我:“谢谢你呀,太郎,我会把这个指甲视作你的祝福的!”谢谢你不厌其烦地努力尝试着驱逐我不好的运气,希望我可以平安幸福。 早就迫不及待的阿花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全然不顾自己既没有胳肢窝,也根本没办法离开地面。 好在它想变多长就能变多长,主要图个形式,被我捧着一段高高举过头顶就高兴到乱颤了:“谢谢你阿花,你这黑……太有品味了!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这黑色就像它的本体一样完全不讲道理,纯就是洗脑式灌输“这是五彩斑斓的黑色”的认知。 水还没彻底端平的我整理了一下剩余工具,在小山的一只爪垫上画了个小小的赤橘色笑脸,小山明面上没说喜欢不喜欢,实则已经在偷偷练习用三只爪子走路了。 至于阿花,虽然它非常努力的配合,但无论我尝试哪种颜色的指甲油都无法在阿花的触手上留下痕迹,并不是没涂上去,而像是所有的色彩直接被阿花的触手“吃”了。 倒也不必一遍遍地向我展示你有多克,宝贝。 最后用吃糖赠送的小花贴纸哄好了阿花,幸好它的触手不防粘。 ……嘶,真的不防吗? ———————— 不急着打屑老板嗷,真跟屑老板对上的时候正文应该快完结了吧,鬼灭的大主线我没打算动。 顺便阿花的性别就是阿花,因为它所属品种雌雄同体,所以如果能变人的话大概是可男可女(可以参考地狱乐里面的天仙那种)。 不过阿花在正文只会是各种黑条形态。 最后求一下读者老爷们的收藏,预收也可以看一下嘛!好久没磕了给大家磕一个orz。 第74章 大部分刀剑男士对阿花都抱有较为友善的态度,虽然本丸兴起过一阵针对阿花的告状热潮,但因为阿花在我的劝说下及时收敛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说到这儿我不得不再次夸一下我们本丸友善和谐的风土人情,就连曾经的身份略微有些微妙的小山都能与刀子精们相处融洽,像阿花这种只是想办好事的单纯花花更不必说。 当然,在庞大的刀剑基数下也有那么几个不太喜欢阿花的。比如压切长谷部,他倒不是对阿花本身有什么意见,只是平等地怀疑一切对我过分献殷勤的生物,因为一些不太美妙的经历有时候甚至会极端到怀疑自己,我疑心就算有片叶子突然被风吹落往我身上飘都有可能被长谷部视作图谋不轨。 巴形薙刀同理,对于他俩这种病情我暂时也没有解决办法,好在也没太影响到正常生活,目前只能保守治疗——即对“主人最喜欢的刀是我”之类的危险话题装聋作哑,实在糊弄不过去就逮着优点一阵猛夸,现在的我只需三分钟就能清空他们的大脑,助力他们忘记刚刚发生的矛盾。 至于大俱利伽罗之类本身就比较喜欢独处的刀剑男士也无需担心,“不想搞好关系”是他们的性格特点,只要将他们想象成猫就会发现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猫咪不就是这样吗,主动跑来贴贴的时候绝对不能调笑他们和平时判若两人,要假装无事发生保全他们的面子,不想贴贴的时候也最好不要强行去搂抱,主打一个请君自助。他们对审神者和同伴就这样,对待阿花当然也是同理。 令我稍微有些意外地是本丸这么多刀剑男士里居然有个和阿花双向奔赴的刃才,只用了短短几天就跃升为阿花心中仅次于我的存在,但仔细想想这位覆眼系高个打刀的光辉事迹我又觉得他俩能走到这一步也非常合理。 毕竟桑名江可是全本丸最棒的拖拉机车手,每次远征都会带给我新鲜的当地蔬果,拿誉的奖励是希望我这个审神者可以陪他一起飙拖拉机,为此我甚至还在同一家店下单了第二台一模一样的拖拉机,并默默地补上五星好评:质量很不错,家里孩子很喜欢开。 比赛结果显而易见,都说了桑名江是全本丸最棒的拖拉机手。 身为本丸农业担当、畑当番之王、农活统治者的桑名江会对阿花初始好感直接拉满再正常不过了,阿花显然也对这个看上去很会种田的小伙非常满意,只有我和阿花各种意义上形影不离的审神者不得不充当他们两位之间最明亮的电灯泡。 这算不算是跨种族的友情啊,而且桑名江居然真的把阿花当成植物吗,我即使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和桑名江之前的接触并不多,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开拖拉机开得贼六,而且每次去万屋都会直奔种子店,回回抓他回家都是满脸的恋恋不舍,对所有的农作物都抱有一视同仁的喜爱,其中也包括小夜的柿子树。 那时的柿子树还没有变异,正处于光长叶子不结果的尴尬期,本丸里会勤勤恳恳照顾柿子树的除了小夜就是他。我之前熬大夜追番或者打游戏的时候会中途溜达出天守阁活动活动身体,抓住桑名江好几回摸黑给柿子树浇水,浇完后心满意足地樱吹雪离开,飘落在地上的花瓣很快就会因为远离主人的身体逐渐透明消失。 这份心意是好的,问题在于前脚桑名江遗留的痕迹刚消失殆尽,后脚小夜就同样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出来浇水,他俩简直就跟商量好似的,明明被我撞见好几回愣是从来没有碰过面。这下好了,自觉做了好事的两个刀男幸福地回到了自己的部屋,只留下我这个目睹全过程的审神者焦头烂额地替他们担心柿子树会不会就这么被浇死。 这种事情不要啊!柿子树不结果已经很让小夜难过了,万一因为这种好心办坏事的理由死掉所有人都会伤心的!我愁的都开始掉毛了也没办法开口阻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只好等他们浇完水了默默地给柿子树灌灵力求它别死,顺便暗中物色长得差不多的柿子树做二手准备。 没想到这柿子树生命力真就这么顽强,不仅在我流落战国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顶着双倍浇水茁壮成长,甚至还一步到位结出满树柿子,就是树品实在不咋地,对我这个也算是对它仁至义尽的本丸之主非常不礼貌。 好在现在的柿子树在阿花的教化下洗心革面,重新做树,深刻地意识到并反思了自己的错误,既然如此我也就大明不记小树过,原谅它啦! 这段时间因为阿花和桑名江之间熊熊燃烧的友谊之火,我不得不频繁现身农田助这对异种族好伙伴成功面基,连带着大大减少了这段时间的畑当番逃番率。往常让刀剑男士们避而不及的畑当番突然变成了香饽饽,真搞不明白被领导监视着工作有什么好争的。 虽然戏称自己为明亮的电灯泡,但无论是小桑还是阿花都不会忽略我的存在,每说两句就得q我一句。 但有些时候其实也不必强q,比如品尝土壤什么的你们二位来就行,这种时候可以适当地忽略我一下的。 眼瞅着阿花已经伸出一根小黑条卷了把土,桑名江也抓起一捧,一刀一花都转头用热情的目光……呃,以及热情的摆动幅度“看”着我,这种时候我能说不行吗!今天我就要让胃知道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第90章 拜托了!一定要给力啊鬼血前辈—— 农田三结义的吃土环节最终被撞见英勇就义现场的烛台切光忠及时制止,我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忘记烛台切当时颤抖的瞳孔以及前所未有虚弱的语气。 烛台切:“小明大人……您、您居然已经饿到这种程度了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呢?” 我:“等等!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总之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最后我们三个都被烛台切狠狠说教了,并承诺再也不会随便抓脏东西吃。 被指责拐带审神者养成不良恶习的桑名江毛都蔫了:“泥土……才不是脏东西!” 我:“不怪小桑,也不怪阿花!是我执意要吃土,是我明知是错还一意孤行,是我对土产生了异样的想法,你为什么不怪我!” 玩抽象强出头的下场就是被烛台切叫来外援三面围攻。左边是压切长谷部的“都怪我没有注意到主人的需求才让主人对土下手,我真该死啊”,右边是巴形薙刀的“主人吃土我也吃,我要与主人共进退”,一抬头就对上了烛台切光忠这位嫡刀深邃的眼,我刚刚那股拯救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桑和阿花的万丈豪情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滑跪了:“私密马赛!我再也不敢了!” 可恶,再也不玩抽象了!要玩也得再缓一会儿,此战我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啊! 就算如此我也不后悔维护身后的打刀,他只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满脑子只有为本丸的田地而战和开拖拉机而已! 我:“但土还是不要随便吃啦,下回一起吃你种出来的水果吧!如果因为吃坏肚子找我手入也不好嘛!” 说到桑名江就不得不提起同样属于江派的少年胁差。我们本丸的笼手切江和其他本丸的同振一样是个热情友善的孩子,也同样向往着成为能歌善舞的偶像付丧神,略微有点差别的是我们家的笼手切嘴角两侧被恶意地划开,疤痕蔓延至鬓角像是扭曲的微笑。 笼手切江:“那个人之前说着‘既然想成为偶像,那就先学会用笑容取悦观众吧’,然后就命令我做出现在这样令他满意的笑容了。” 虽然我后来多次试图用灵力修复,但早在任职不久时我就意识到作为继任的审神者我只能勉强将划伤修复好,没有办法抹去遗留下的、长期浸染在暗堕气息中的疤痕。每次看到胁差少年对我微笑,我都觉得有块沉甸甸的石头坠在胃里,时刻提醒我你来晚啦,其他人铸成的伤害不是你能够轻易补救的。 不过我可以努力和他们创造更多的美好回忆,用幸福的记忆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挤在阴暗的角落,就算需要很长的时间也没有关系,我都超进化了还怕时间不够吗。 笼手切江也对顽固的伤疤表现得非常释然:“这种小小的挫折影响不了我追求梦想的决心!” 虽然胁差少年能自己看开这点很好,但有时候我们必须勇敢面对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整个本丸分属于江派的刀剑男士只有两位,另一位比起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更愿意开着拖拉机驰骋于本丸的农田,笼手切江只能孤军奋战。 我:“非常抱歉……都怪时政迟迟不开放秘宝之里活动,我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说来也怪,像地下城这种需要点运气的锄弟活动在我任职的这段时间都重复举办四回了,那些据论坛所说只要够肝就能点送刀男的活动我是一个没见,简直就跟针对我一样 “小笼啊,实在不行你要不去粟田口家问问?”小乱搞不好会对组团出道感兴趣,而且笼手切的穿衣风格跟粟田口还挺搭,“或者问问和泉守呢?我看这小子很喜欢别人夸他好看,八成也有一颗向往成为爱抖露的心。” 笼手切想要成为偶像的决心远比我想象的更坚定,他完全不在意人数上的劣势,也不会对自己异于其他同振的样貌自怨自艾,只是单纯地想要站在舞台上,希望观众们能因为他的表演感到快乐。 看着小笼闪闪发光的眼睛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默默地在网上下单一套《经纪人入门速成》,挑灯夜读好几天后遗憾地接受自己并没有成为经纪人的天赋的事实。 但是没关系!天赋不够努力来凑!虽然我们不够聪明,但我们踏实肯干,我就不信没有好这种人设的粉丝! 我:“总之……先从直播开始积累人气吧!” 时政的论坛上有专门的直播版块,我之前刷到过几回,发现直播对象不仅有审神者也有刀剑男士,有日常流、美妆流、美食流等等,可以说我在现世见过的直播流派在这里都可以找到,甚至还因为时政的审神者来自五湖四海,包含各种奇异种族还能见到许多神奇的花活。 除了擦边流,即使是守护历史的审神者也不可以随便瑟瑟。 笼手切江只需要负责做自己快乐唱跳就行,审神者需要考虑的就多啦,首先要提前准备好面对观众质疑的措辞,毕竟论坛上鲜少出现有关暗堕刀剑的消息,尚未蹲到审神者的暗堕本丸没有使用论坛的权限,蹲到的光是处理刀剑与审神者之间的矛盾就很废功夫了,而且出于对暗堕刀剑的保护一般也不会透露太多关于他们的信息。 我:“但是没关系!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啦!” 阿花也在一旁严肃地点点尖尖,我负责控评当房管,阿花负责给小笼打光换bgm,总之就是随机应变的后勤。 两只手和一根小黑条郑重地搭在一起用力下压打气:“加油!” 当时的我们谁也没想到这一勇敢的尝试会是小笼风靡时政直播界,成为身价倍增的暗堕刀男偶像的开始。 我:“最后补充一句,苟富贵勿相忘哈!” 笼手切江:“包的,小明大人!还有阿花!” ———————— 各位读者家人们不要说得好像我已经要完结了啊!我正文还没写到一半呢(虽然也差不多了)! 而且大家也不必惊慌,还有番外可供发挥不是,一些不好安插在正文里的梗也可以安排上嘛(暗示)。 到时候给大家专门置顶个评论楼,你们想看的if线只要我能写出来都给大家整上,包想看多少写多少的(豪横)。 日常脑子里暂时没存货了,下章日常+一点剧情,剧情大概两三章结束,纯刀剑内容(主要目的是为了迎新人),总之祝大家食用愉快吧! 对了桑名江是前主限锻锻出来的,前主的运气真的很好。 第75章 众所周知,为了建设和谐友善的家庭氛围,我隔三差五就会从论坛上参考借鉴一些团建小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捉迷藏、放烟花、吃大餐以及水枪大战等等。虽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团建形式家里那群刀子精们好像都很开心,但其中的大部分活动都太废我这个审神者了,尝试第二次真的很需要勇气。 看电影就不一样了,我只需要提前准备好合适的电影并检查时政出品的放映机,确保放映机不会因为不可抗力突然想不开自杀,准备小零食的环节完全可以交给刀剑男士们,然后就可以享受快乐的看电影时光啦! 每次我想不出新活动的时候就会组织大家看电影,到后来干脆把每周六设置为电影放映日,为此我还专门打通了几间闲置的部屋将其改建为放映室,没有固定座位全凭先来后到。 无论我什么时候赶到放映室都能看见被大家心照不宣空出的最佳观影位,c位两侧的刀剑男士倒是几乎不见重复,我暗自怀疑过他们不会连这个都要排顺序表吧。 心意我领了,但刀子精们好像没有意识到显形后的他们有着正常人类的体温,被一群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儿围着真的很热。 发现问题的我第二天就找人上门给所有使用中的部屋安装了空调,当然也包括放映室。 随着后来看电影的刀剑男士以及其他生物越来越多,放映室的装修也经过多次的改造翻新,就连观影座位也被我和博多藤四郎斥巨资全面升级,不仅坐起来柔软舒适,甚至还配有按摩功能。 座位变宽敞了也意味着我的至尊c位可以容纳下更多的不明生物,除了曾经会趴在我大腿上的狐之助还多了小山、阿花、随机巡视自己领土的丧彪以及偶尔会来串门的大老虎。 虽然列举起来好像很多,实际上也的确非常多,但它们似乎在领土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针对划分领土问题达成了共识。 我的大腿属于狐之助,虽然狐狸式神不太聪明,但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没人跟它抢;小山占据我的头顶,它已经习惯了充当我的头部挂件;丧彪一般会选择我的肩膀,有时候还会呈现出妖娆的u型伪装成我的围脖;大老虎无处可挤那就蹭着我的小腿悠闲地躺在我的鞋面上——再次感谢鬼血,让我能够面不改色地任由xxxxl号小猫咪把我的脚当作窝。 至于阿花,它选择避开被小山压着的部位直接跟我的头发合体,呈现出的效果就是我的几缕“头发”会在看电影途中毫无征兆地在我脸上蹭来蹭去,或是突然漂浮在空中凹出奇怪的造型,甚至看到感花之处会一边发出不可名状的低泣一边分泌出诡异的液体,看起来就像是我的“头发”突然开始冒油。 第91章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疑似是阿花眼泪的液体滴在了全神贯注看电影的丧彪身上,受惊的丧彪一个大跳对躺在我腿上狐之助来了个天降正义,吃痛的狐之助一边惨叫一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袭击者,结果一个翻身正中睡着的大老虎的脑袋。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的阿花已经学会了一边哭一边从我端在手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卫生纸默默拭泪。 这回选中的是个灾难片,背景大概是什么极寒末世,到处都是比人还高的雪。在主角团一行人哆哆嗦嗦地在冰天雪地里寻找物资的背景音下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本丸似乎从来没有下过雪。 “下雪?”放映结束后直接被我抱到天守阁的狐之助一脸呆萌地看着我,“我之前不是和您说过本丸的季节是由审神者调控的吗?” 不是啊!狐之助当初明明跟我说的是审神者可以改变季节,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是纯手动的啊! 可恶,难道这才是小夜的柿子树迟迟不结果的原因吗!一直停留在春季所以没办法成熟?那也不对啊!地里的那些农作物都能以几天一熟的频率一茬又一茬地收获,果然还是柿子树本身不争气吧! 我:“所以刀剑男士会怕冷吗?我要是突然改变本丸的季节会不会让你们冻感冒或者生病啊,是不是得提前几天预告一下?” 近侍蜂须贺虎彻在意识到审神者是真心实意地发愁大家的保暖问题,及时制止了蠢蠢欲动地想要下单大批冬装的审神者,有些无奈道:“虽然我们看起来和人类很相似,但刀剑男士并不受周围气温的影响。”不然也不会一年四季就来回穿那几身衣裳。 不怕冷好啊,我正愁除了看电影之外还能不能整点新鲜活呢!当天晚上我就宣布了今夜开始人工降雪的消息,下一夜雪明天大概就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堆雪人被安排在了上午,这样下午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尽情厮杀战斗了! 既然是团建活动,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当然要准备相应的奖励措施:“得票最高的雪人以及打雪仗最终胜利者按照惯例可以来我这里兑换心愿哦!可以团队报名,但是奖励只有一份。” 第二天难得自觉早起的我刚打开天守阁的大门就被面前的雪人硬控三秒,呆滞地看着从雪人背后咻地冒出的灰发打刀。 压切长谷部:“主人!早上好!” “早上好,长谷部……”没有勇气再看雪人第二眼的我本想战略性撤退,但还是败在了长谷部兴奋雀跃的注视下,无奈道,“这、这个雪人是……?” 长谷部:“当然是主人您了!我用了一夜时间根据您的光辉形象仿造了这个雪人!可惜实力有限只模仿了您十分之一的神韵……” 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啊! 我鼓起勇气匆匆看了第二眼,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雪人的原型是我。难道我在长谷部眼中是这种脸上写满了悲天悯人,敞开怀抱好像随时都要将生命奉献给神或者信仰的形象吗?!我甚至没办法接受这个雪人被第三个生命体看见! 巴形薙刀:“主人,早上好。” 被第三个生命体发现了! 没想到巴形看到长谷部和他的雪人后眉头轻蹙,有些不满地说着“主人才不是这种软弱的样子”,还没等我回以赞同的目光就面不改色地向我展示被他挡在身后的雪人:“主人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长谷部,你输了!” 开门就被硬控的我这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雪人,好嘛,这回不是圣女小明了,变成我气宇轩昂地踩着不明物体摆造型,蒲扇大的巴掌滞在半空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凌厉的掌风袭来。 我指了指雪人,又指了指仗着自己,拼尽全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我?” 巴形薙刀:“没错,主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的那一天吗?当时的您在我眼中就是这样的英武不凡!” 所以那个不明物体居然是前主吗,仔细看看这个猪头脸居然还真有几分神似……就是踩着他的雪人除了脸哪里跟我像了! 趁着我怀疑人生的功夫够长谷部和小巴进行好几轮激烈的唇枪舌战了,没分出胜负的两刃非常一致地将目光转向我:“主人!您觉得谁的更像!” 我:“呃,我觉得,怎么说呢,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瑕疵啦……”比如不像本人。 没想到长谷部听完居然一脸的深以为然:“果然,仅凭我的技术还是没办法将主人的形象完美复刻啊!” 巴形也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虽然我已经拼尽全力,但塑造的雪人形象还是太单薄了,完全没办法重现主人的半分光辉。” 主人无话可说,主人只想拜托你们别再吹了,现在的她真的有用脚趾挖出地下大广间的实力啊! 为了不增加新的违章建筑,我趁着他们激烈讨论的空档悄悄溜走,没走多远就碰到了聚众堆雪人的粟田口一家,以及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粟田口雪人。 除了五虎退以外的小短刀都已经将自己的同位体雪人堆好,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我还是根据雪人的特征认出了对应的原型。我凑到白发小短刀身边发现他正在专心堆第三个老虎。 像不像没看出来,大老虎还挺费雪的。 别的我都懂,为什么粟田口雪人正中间又是小明雪人啊!而且不同于之前见过的圣女小明和战神小明,集粟田口全家之力堆出来的小明雪人可以命名为巨人小明,光脑袋就和短刀小明一般大。 踩着巨人小明的脑袋进一步修饰的包丁藤四郎很开心地冲我挥挥手,轻巧地一跃而下,哒哒哒地跑到我面前,骄傲地向我展示他们一家的成果:“怎么样?小明大人,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我:“……后颈,整厚一点吧。”不然总觉得凉嗖嗖的。 告别粟田口一家的我又陆续发现了别的刀剑男士的作品,甭管有没有其他雪人,保底必有一个小明雪人,包括但不限于长着小明脸的无脸男——等等,这还是无脸男吗、坐在同位体雪人手掌上的小小明、兽耳娘小明、葛优躺小明等等,这到底算不算是为了拿奖讨好裁判啊。 讨好裁判也没用啊,投票环节是全员投票,就算是身为裁判的审神者本人也只有一票,根本无足轻重好嘛! 但还真别说,或许是因为长谷部和小巴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堆小明雪人上,见了这么多款小明雪人就数他俩的最栩栩如生,也最让我难以直视。 更让审神者窒息的是这两位同担据否的主控也不知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最后居然选择合力参赛,将二人的作品一番组合,变成正面脚踩渣审整装待发,背面则表情安详地敞开怀抱、看起来能原谅全世界。双倍的小明,双倍的伤害。 并且以极高的票数遥遥领先第二名。 尤其是阿花,它喜欢第一名的作品都快喜欢懵了,如果可以我觉得它恨不得每条触手各投一票。 另外阿花其实也和小山、狐之助组团参赛了,奈何阿花虽然执行力惊人但审美略微异于常人,加上狐之助和小山这两位八只爪子不顶一只手好使的队友,最终的作品可以说是全场最不像小明的小明雪人。 甚至直到它们说明创作心路前我都以为这是来自阿花故土的神秘种族,有种犀利的抽象美。 不过阿花他们的作品最终还是得到了我的匿名安慰票,不为别的,纯是看自己的脸看到审美疲劳了,这种掉san的画风更合我胃口。它们组也因此获得了唯一一票。 堆雪人比赛的冠军没有任何争议,不过对于可以从我这里兑换的愿望二人似乎产生了不小的分歧,我告诉他们可以慢慢想,愿望没有截止日期,随时都可以来我这里兑换。 下午的打雪仗比赛完全没有上午岁月静好的氛围,上午的朋友到了下午就变成了敌人,每个参赛选手都在警惕着突然出现的雪球……以及来势汹汹的触手。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和阿花的热血沸腾组合技!阿花!变身机关枪形态!杀杀杀杀杀!” 今天!我就要用雪洗刷水枪大战的耻辱!吃我一记超音速雪球! 把鹤丸追得抱头鼠窜的我一时得意忘形,不慎踩进了鹤丸不知道什么时候挖好的坑里,还没等我从坑里站起来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雪球埋成小雪堆。 旱地拔葱般破雪而出的我无能狂怒,顶着噼里啪啦的雪球攻势紧追鹤丸不放,比赛可以输但是鹤丸必须被我埋在雪堆里! 因为超进化的我实在是太肉了,不仅攻速快、攻击力强还很难破防,即使最后被幸存者抱团围攻依旧顽强抵抗到饭点,姑且结算为平局相约明日再战。 可惜第二天发生一些小小的变故,让打雪仗比赛无限延期。 因为继我这个审神者变异后,我们本丸的刀子精也都跟着变异了。 ———————— 饭先到这里,大家先吃! 剧情再往后稍稍,今天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新的日常梗,本来想放在番外,但正文好像也能写,那就先写上好了! 第92章 第76章 “我真傻,真的,”我满脸苦涩地为自己的大搪瓷杯满上冰可乐,顺便给旁边乖巧跪坐的萤丸也倒了一杯,冲镜头里黑眼圈仿佛焊死在脸上的医生大吐苦水,“我单知道柿子树会因为我的灵力变异,却没想过依赖审神者灵力显形的刀剑付丧神会不会受到影响……” 医生:“你说的该不会是前几天邮给我的那箱柿子吧?我就说怎么长得那么奇怪……味道倒是很不错。” 我:“好吃就行,我再给你寄点,那柿子树老能结果了……不对!现在的重点是我家的刀子精们也变异了啊!” “你先别急着变,”医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眯着眼睛凑近屏幕仔细辨认坐在我身边的银发大太刀,“这是哪位?时政最近出新刀了?” 身高暴涨至一米九、孔武有力、看上去能一拳打爆七八个渣审的萤丸闻言萌萌地歪了下头,习惯性抱着我的胳膊撒起娇:“在说我嘛?” 无论是紧贴着手臂的扎实肌肉还是萤丸变得低沉沙哑的磁性嗓音都让我很难绷,至今没办法接受惨痛的现实:“……这是萤丸。” 只需四个字我就能让医生十分钟内出现在天守阁。 用一句话概括我家刀子精们的现状就是或返老还童,或一夜成长。其中最典型当属刃口傲视群雄的粟田口家,小短裤们就跟打了激素似的统一变成一米八男模,一期一振和鬼丸国纲则缩水成不到一米二的短腿正太,鸣狐和鲶尾、骨喰的外貌变化相对来讲要小一些。 没有人!可以共情我亲眼目睹作为近侍的萤丸当着我的面爆衣时的惊恐与绝望!上一秒还在快乐双排森林冰火人,下一秒就变身裸男也太可怕了!还好阿花眼疾手快地把空调被罩在了萤丸身上,让光速成长的大太刀勉强有了件蔽体之物。 意识到不妙的我迅速安抚好萤丸的情绪,拔腿冲出天守阁到处统计受害刀剑数目,所到之处全军覆没、无一幸存,唯一称得上幸运的是大部分刀子精都是从成男体型变成短腿正太,变身前的衣服可以将就着拿来遮住身体,不需要我千里送被。 ……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穿衣问题不难解决,随便扫荡几家万屋的服装店就够刀子精们天天换新衣、一周不重样了。问题在于他们这种体型上的变化不会像柿子树一样一直保持下去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本来大家身上作为暗堕刀剑的特征已经够明显了,再加上完全悖逆于正常认知的体型和外表,这样下去别说领他们去万屋,就连和同事们交流切磋的演练场我都不敢带他们去了!包被举报的好吗!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医生拿着不明觉厉的便携仪器对着萤丸扫来扫去,凝重的表情逐渐舒缓,“你的灵力前段时间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对附属的刀剑付丧神造成影响也很正常。等你的灵力彻底稳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变回去了。” 我:“那他们是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还是‘咻——’地一下直接变回去啊?” 医生想了想:“应该是‘咻——’地一下吧,变的时候不也没跟你打个商量。” 好嘛,意思就是到时候还得爆一波衣呗,还好他们原先的衣服有挺多,我不必再扫荡一次万屋。 刀子精们的变异是可逆的,那柿子树呢?我们和它相处这么些日子也算处出点感情了,长谷部和小巴的教化工作刚因为阿花的协助初见成效,小夜也稀罕它稀罕得不得了,一想到长满人脸柿子的柿子树要变回之前那个沉默的、普通的、不结果的柿子树我居然有点小惆怅。 医生:“柿子树可不能跟刀剑男士一概而论。后者再怎么说也是神明的分灵,虽然会因为审神者的灵力发生变化,但他们的本质是很难被影响甚至改变的。作为一棵普通的柿子树,它可能已经被你之前混乱的灵力彻底定型为现在的样子,也可能会随着你的灵力逐渐稳定发生新的变化,我也没办法预测它之后的形态。” 医生离开的时候抱着满满一篮我精挑细选的柿子,看上去对这份诊金相当满意,和高高兴兴地送走他、一回天守阁就萎靡不振地趴在桌子上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萤丸对我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毫无头绪,犹豫着伸手碰了碰我的手指:“小明大人,你怎么了?” “我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好多麻烦吧,”因为把脸埋在胳膊围成的壁垒里,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好不容易我的状态稳定下来了,又连累你们也跟着变异……”完全变成失格审神者的模样了,这不就是在疯狂拖后腿嘛。 我能感觉到阿花的触手畏畏缩缩地蹭着我的脚踝,赶紧打了个补丁:“跟阿花你没有关系,就算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也会喝下那副药剂的,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萤丸因为我的话沉默了好长时间,久到我都不敢继续内耗,提心吊胆地等着萤丸的下一步反应,等到最后等来了一声近乎微不可查的叹息:“……这也不是你的错啊。” “小明大人未免太双标了,”我一边假装鸵鸟把脸藏的严严实实,一边竖起耳朵听萤丸絮絮叨叨的抱怨,“同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就是‘没关系’、‘不是你的错’,轮到自己就恨不得大包大揽地把所有的责任都归于自己,哪有这样的嘛!” “真要怪应该怪那个叫作鬼舞辻无惨的家伙!”萤丸说着说着还真情实意地生起气来,“可恶!有机会碰到他一定要杀掉那个家伙!居然害小明大人吃了这么多苦!” 我:“大概率是没那个机会了……”毕竟那片时空不在时政的管辖范围,误打误撞传送过去的概率也太小了。不过真见着了我也不怕,现在的我绝不可能再像上次见面那么狼狈,有阿花在手不得把屑鬼王吊起来锤? “总之!”萤丸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小明大人不是一直说我们是家人嘛!家人的话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互相埋怨责怪吧,动不动就道歉也是犯规哦……好啦好啦,现在的我已经很高了,如果是小明大人可以随便摸我的头哦!” 就算萤丸变成了低音炮酷哥,撒起娇来还是有种诡异的可爱。还没等我脑子转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揉搓上那头平时被萤丸护得好好的银发,等嘴巴慢半拍地跟上时萤丸的头顶的碎发已经被我搓炸毛了。 我:“……这也不算是小事吧,真的没关系吗?” 萤丸:“真的没关系!而且能看到国行这么矮的样子超有趣诶!” 我坐直身体对上萤丸碧绿的眼睛,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我其实并不清楚怎么做才算是合格的家人,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提醒我啊。” 萤丸:“先把合格的概念丢一边啦,小明大人!” 虽然在萤丸面前表现出了重整旗鼓的样子,但我还是用了两天时间潜伏在本丸的各个角落暗中窥视刀子精们日常活动,发现改变体型对刀剑男士们造成的影响好像的确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 事实上从刀账显示的数据来看刀剑男士的数值并没有因为外形的变化产生波动,比如石切丸即使看上去是个短刀,机动还是大太刀的机动。 鬼鬼祟祟的我还在半夜被岁数大、觉浅,同样出来遛弯的三日月逮住,一人一刀坐在屋顶上顶着凉嗖嗖的月光进行深夜话疗。 我:“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既视感,还莫名有点打卡成功的喜悦。” 身高缩水一半的豆丁三日月乖巧地坐在我腿上,曾经听起来非常魔性的哈哈笑因为声线的变化自动变夹:“是吗?那下次也一起来赏月吧。” 我稀里糊涂地点头答应后才猛地想起来今晚遛出天守阁的目的,把三日月送回三条部屋后蹑手蹑脚地摸到柿子树前。在确认过小夜和桑名江都不会突然出现后抬起头对上了一树密密麻麻的眼睛。 我:“倒也不必都盯着我看,谢谢。” 长谷部、小巴以及阿花的教育成果的确非常显著,柿子们见了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嘘声一片,只是安静地观察我这个半夜不睡觉、疑似过来偷柿子的本丸之主。 “虽然你们曾经只是一棵普通的柿子树,但现在的你们会说话,甚至和同田贯学会了咬刀流,还具备一定的思考能力,我姑且把你们当作可以正常沟通的对象,”我摸着柿子树粗糙的树干,因为实在顶不住这么多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低着脑袋假装很认真地数着地上的落叶,“我想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小夜和我最喜欢的柿子树。” 我说完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默默浇水的桑名江落下了,又紧接着补上桑名江的名字,转念一想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当然也会爱屋及乌地喜欢弟弟亲手种下、每日悉心照料的柿子树,这么四舍五入下去全本丸应该都很喜欢,干脆替全本丸先喜欢一下:“总之你是我们所有人最喜欢的柿子树!” 虽然本丸只有它一棵柿子树,但从结果来看我说的完全没有问题。 第93章 “普通也好,特殊也罢,我们最开始对你的期许只是希望你能健康茁壮地长大,”虽然中间发生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波折,但我回想起最初和小夜一同栽下还只是平平无奇小树苗的柿子树时的心情依旧会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你永远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柿子树,谢谢你能够陪伴在我们身边,也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那么多好吃的柿子。” 对着柿子树说了一大堆掏心窝子话的我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匆匆拍了拍树干示意它加油就捂着脸做贼心虚地跑回天守阁。直到洗漱完钻进被子里还是感到一阵尴尬,最后裹着被子把自己蛄蛹成蚕蛹的形状终于勉强入睡。 第二天按点起床准备去大广间干饭的我刚推开门就被头发乱翘的蓝发青年扑了个满怀。 我摸了摸来者的后脑勺:“小夜,怎么了吗?” 身高爆改一米八的小短刀满脸兴奋地抱着我转了一圈,一同旋转的还有随着小夜的动作到处乱甩的樱吹雪花瓣:“柿子树、柿子树开花了!” 没错,这的确是我们本丸这棵柿子树第一次开花,它之前非常不科学地跳过了开花的过程直接结果,并源源不断地结到现在。不过它都结出了长着人脸的柿子就让让它吧。 小夜牵着我的手一路小跑到柿子树的位置,我惊讶地发现柿子树居然真的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绽开了一树小白花,还挺可爱的。 我:“是好事呢,合张影记录一下本丸唯一的柿子树第一次开花吧!” 在阿花的帮助下拍了很多张合照,事实证明就算快进化成赛亚人了也改变不了我镜头恐惧症的毛病,一对上镜头就本能地开始面瘫,阿花拼劲全力仍不是对手,每张照片我的脸都能抽出新花样。 但今天还是非常开心的一天! ———————— 没想到上一章更新居然与前文的设定发生了冲突,真是不好意思(羞愧地土下座)。 都怪我有看自己写的东西会羞耻的破毛病,从来不敢回顾自己前面写的东西,时间一长就把小细节忘掉了orz 但是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大家发现了啊!到底刷了几遍啊你们(难以置信)! 总之如果之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希望大家也能及时提醒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啦! 顺便给大家补充一点没用的小知识:医生的代号就是[医生],非常朴实无华,外表看上去像是二十多岁的人类男性,真实的性别、年龄以及种族未知。唯一能确定的是医生的老家科技非常发达,而且不存在超自然能力。医生接受时政的邀请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用科学解释灵力的存在,虽然看上去生人勿近但其实很好说话。 下章接刀子精们体型逆转后的日常,先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77章 首先我要收回“体型上的变换对刀剑男士们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的狂言。 虽然刀子精们各方面的战斗数据保持不变听上去似乎是件好事,但本体刀真的可以跟随主人的外貌灵活变通一下啊!让身高普遍缩水到不足一米的大太刀、薙刀们挥舞自己的本体作战也太虐了,而且会让外表看上去都不一定能上幼儿园的小孩和穷凶极恶的溯行军作战的我好像已经输了啊! 我以非常标准的失意体前屈跪倒在地上,灵魂都快具象化离我而去了:“不知不觉间……我好像已经变成了不起的人渣了啊……居然会让这么小的孩子战斗!” 终于找回吐槽号密码的狐之助不解地晃晃尾巴:“主人,您不是接任本丸没多久就学会心安理得地使唤短刀了嘛。” 我:“小学生和看上去还在吃宝宝辅食的小宝宝能一样吗!” 巴形薙刀,一位非常擅长顶着表情匮乏的冷脸说出羞耻程度和知名狂热主控压切长谷部不相上下的激推发言的刀剑男士,即使变成了神似“三岁天才黑客宝宝”的冷面酷娃也要一如既往地拼尽一切守护深深敬爱的审神者:“哪怕再矮一半,我也会保护好主人的!” 我:“谢谢你啊,请务必不要再矮了!而且暂时还是先让我保护你吧!拜托了!” 得益于打刀的刀种长谷部的身高仅仅缩水了三十厘米,外表从禁忌感拉满的神父变成水灵国中生,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没自己一半高的白发薙刀得意抱臂:“哼,果然主人最信赖的是我吧!” 长谷部那短暂的快乐在看到巴形飘着樱花享受我曾经专属于小短刀的膝枕服务时烟消云散,主控刀的破防就是这么轻而易举:“主人!这不公平!” 我一边熟练地用手指按揉小巴的头皮,轻轻梳理他光滑柔顺的白毛,一边试图安抚长谷部的情绪:“长谷部,你先冷静一点,小巴他现在只是个孩子啊!” 安抚效果可以说几乎为零,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把另外半拉膝盖腾给就差扑过来抱着我的腰声泪俱下的长谷部。 被热闹吸引来的鹤丸绕着我们转了一圈,不死心地推了推不动如山、只一味樱吹雪的小巴和长谷部,确认审神者宽广的膝盖的确没办法再容纳第三个刀剑男士后退而求其次地从抱住我的脖子吊在我背上。 人的底线果然会一步步降低。鹤丸之前就总爱这么干,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养成的喜欢扮演背后灵的奇怪癖好,十次里有九次会被我嫌弃地揪下来。重不重的另说,我的脖子超级怕痒,每次被鹤丸结结实实地抱着都忍不住一边狂笑一边瞬身发软的抽抽,非常没有面子。 同样的事发生在爆改鹤球的小鹤丸身上就容易接受多了,背着这么大点小豆丁毫无压力的好吧,而且被鹤球因为缩水变得肉乎乎的柔软胳膊环住脖子还蛮治愈的。 已经做好被我“鹤丸,no”、“鹤丸,很痒”、“鹤丸,下来”三连击的鹤球被我无限宽容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歪着脑袋观察我的表情:“小明大人,你很喜欢小孩吗?” 我否认得飞快:“完全不喜欢。” 此话并非傲娇,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曾经在大学的假期帮忙带过亲戚家的孩子,寒暑假加在一起见证了那个孩子从一岁到四岁的成长历程,四舍五入也算是未婚先妈过,用了三年时间对小孩彻底祛魅了。 但是不喜欢是一码事,对小孩以及类孩生物下意识地保护关爱是另一码事,这大概就是人的复杂性吧。 虽然没什么记忆,但我小时候应该也是在陌生人的照顾、理解下长大的,大家都经历过小孩的阶段,互相谅解关心也是建设美好社会的一环嘛! 这种践行多年的处世准则造成的结果就是不管是正常形态的小短刀还是现在突然缩水的刀子精们,即使他们都有着丰富的阅历与健全的认知、甚至比我见多识广的多,也丝毫不影响我的无意识变夹和自动幼师化的相处模式。 若有所思的鹤球将我的回答定性为口嫌体正直,得寸进尺地顶着我的脑袋拱来拱去。 说实话,有点可爱。 有时候我是真不明白刀子精们传播消息的途径是什么,感觉只用了一顿饭的功夫全本丸都知道小孩外表的刀剑付丧神可以在我这里领取到不同于以往的超高规格待遇,摸鱼的审神者偶遇大太刀、薙刀以及本丸稀少枪男的概率大大提升。 到最后直接演变成流水的小豆丁、豆丁、大豆丁,铁打的审神者的波棱盖儿,再次感谢鬼血。 享受便利的同时自然也要付出些微的代价,不仅要跟突然变得不适配的本体刀进行磨合,还要在这段时间被审神者监督着戒掉某些小孩不该有的坏习惯。 我:“说的就是你,次郎太刀!三岁就敢喝酒!真是反了你了!” 次郎太刀:啊?谁三岁?我吗? 最初他还试图过负隅顽抗,在看到我抽出缠在裤腰伪装成一条皮带的阿花后迅速屈服,萎靡不振地看着我将他心爱的美酒锁在柜子里:“绝对不可以偷喝哦,等你变回去我就把钥匙还给你。” 严厉的教育必须跟安抚的糖果合并使用,我一边耐心地和次郎讲道理一边给他编头发:“你看你之前是个一米九大高个的时候我也没管过你喝酒呀,我是不会干涉你们的兴趣爱好的,但你现在只是个小孩,小孩总是喝的醉醺醺的像什么话嘛。” 没错,我们本丸目前还没有不动行光这把同样嗜酒的小短刀,更虐的是我们本丸目前的酒鬼只有次郎一个,完全没有兴趣相投的同伴替他分担几分火力,只好老老实实地缩在我怀里九分假一分水的假装委屈,主打一个次郎太刀钓小明,愿者上钩。 完全没有犹豫直接咬钩的我抱着次郎就是一顿狂蹭:“好啦好啦,如果变回来之前次郎能够努力不沾酒,我会给你准备很不错的奖励哦!”就这么和次郎达成愉快的共识了。 吸完弟弟当然也不能放过哥哥,直到把两个满脸婴儿肥的大太刀吸到毛都炸了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兄弟俩的部屋,并欣然接受变成一米九的小天狗的邀约到三条家的部屋做客。 第94章 刚一进门我就非常自觉地走向同样变成幼儿园小朋友的石切丸,抢先一步跪坐在他面前。刚从太郎太刀那里过来的我早就熟悉好流程了!主动调整好身体高度方便幼化神刀净化驱魔。 虽然单从外表上看好像是他们更需要驱魔,但这份心意还是要好好珍惜的,而且不管是石切丸还是太郎太刀绷着小脸围着我转圈跳来跳去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幼化三日月早就被我盘包浆了,暂且略过,曾经一览众山小的岩融缩水缩得比小巴还厉害,据我目测现在的岩融大概是全本丸最娇小的小豆丁。 “噶哈哈哈哈,变得小巧灵活了呢!”岩融察觉到我忍不住瞟过去的眼神,非常坦荡大方地对我伸出双臂,“小明大人想抱就抱吧!” 既然岩融都这么说了,不抱岂不是不给他面子。我想了想,抱起岩融试图让他坐在我的肩膀上,碍于肩膀不够宽阔操作难度有些困难,最后等岩融坐稳时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 “这其实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心愿,”我用一只手把住岩融的腿防止他掉下来,小小地得意道,“我之前就想让岩融你也能体会坐在别人肩膀上的感觉,超级有安全感的!趁着你这次变小的机会终于实现啦!虽然视角比你之前的矮,但你先将就一下吧。” 至于肩宽的问题,你说我之前头发也长过、眼睛也长过,怎么就偏偏忘记许愿变高变壮了呢。 这种小小的遗憾在想起阿花之前的骚操作时迅速转变为庆幸。阿花虽好,就是对人类的了解有点欠缺,说不定在老家没怎么见过活的正常人类,如果我当时真许了这种心愿说不定会变成本丸第一巨人,狐之助每天见人就说“小明大人又长高了”之类的怪话,还好我当时忘了。 我:“之前一直麻烦你跟我频繁出阵,辛苦啦。” “哼哼,完全不觉得辛苦哟!”岩融抱着我的脑袋,把自己的也贴了过来,“就像小明大人说的那样,我们在努力让本丸变得更好嘛!” 这种机会,在过去的本丸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小狐丸就算变成正太头发也依旧顽固地伪装成狐狸耳朵的模样,永远倔强永远炸毛:“这下真的变成小狐了,虽然很小,同时也是小狐丸!” 我:“换个角度想想梳毛也变得容易了很多啊,头发也随着身高等比例缩水了呢。” 最爽的还得是一夜之间吸光了兄弟们的身高、暴涨七十厘米的今剑:“我果然可以长得很高吧!” 这种时候果然应该合张照留作纪念吧!今剑对我的想法深以为然,主动蹲下身张开双臂揽住三个没他一半高的弟弟,并热情的招呼我一起来合影。 我:“我就不用了吧?” 今剑抖了抖空出半截的那条胳膊,示意还有位置,速来:“你也是我们的家人呀,小明大人。”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啦。满脸犹豫的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三日月和小狐丸为我腾出的空隙,抱着身前的岩融强颜欢笑。 最后的成片完全不出我所料,三条家的刀子精们要么帅要么可爱,而我这个被拱在c位的审神者只能说是初具人形。 看来掌握表情管理已经迫在眉睫了,今晚就通宵看网课学习吧! ———————— 请不要嫌弃我更新阴间,我也不想的orz。 打字速度这么慢真是抱歉了! 下章再写粟田口家好了,一边码一边困,睡觉睡觉。 第78章 笑面青江:“长高真好啊。” 我:“首先恭喜你喜提二十厘米身高,其次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身后的这位……呃,女士吗?”甭管实际岁数多大,叫女士准没错。 青江闻言一手握拳轻敲另一只手的掌心,满脸“哎呀,才想起来”的心虚:“你说她呀,是被我斩杀过的女幽灵呢。小明大人应该听说过有关我的斩鬼传说吧?” 这位女鬼小姐似乎具备一定的智商,听明白我们在议论她下意识地露出了非常和蔼可亲的笑容,过于亲切以至于嘴角字面意义上地欲与太阳肩并肩,两抹红光闪烁在空荡荡的眼眶里。 好像大半夜楼顶闪烁的航空障碍灯啊。 青江也不清楚女鬼小姐为什么会突然显形,我猜测或许是女鬼小姐不太适应外形突变的容器,被当成bug卡出来了。更神奇的是青江的异色瞳居然随着女鬼的外放变成了纯粹的金瞳。 我:“所以你原本的瞳色应该是金色吗?之所以有一只眼睛变成红色是因为封印了邪恶的女鬼?” 笑面青江:“可以这么理解吧。” 我一思考就忍不住想要啃指甲盖,还没贴上嘴唇就被青江眼疾手快地握住那几根不安分的手指:“别把指甲油吃进去了。” “现在是在意指甲油的时候吗?”我忧心忡忡地看着抓不住重点的大胁差,迅速地瞥了一眼他身后笑容热烈的女幽灵,示意青江稍微蹲下来一点贴着他的耳朵嘀咕道,“这个幽灵就这么放着不管没有关系吗?我记得你不仅砍了她,还把她娃给砍了,会不会大半夜趁你睡着突然刀你啊?咱们还是想办法把她给超度了吧!” 代入一下女幽灵的视角,不仅母子两个都被斩了,还被邪王真眼封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此良机,就算豁出这条薛定谔的命不要也得跟青江爆了。 我光顾着警惕一直往这儿瞅的女幽灵偷听,全然没有发现青江的表情因为我间断哈出的热气逐渐变得奇怪,忍到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耳朵都变红了,把说完话自觉拉开距离的我吓了一跳。 没想到青江的耳朵居然这么敏感,那他应该也很怕痒吧?同样怕痒的我狠狠共情,早知道就给青江写小纸条了,还能赌一把女幽灵是个文盲。 青江绷着表情揉了下耳朵,顺手呼噜了把脸,重新变回那个气定神闲、看起来有些轻浮的大胁差:“哎呀哎呀,真是可爱的心意呢。不过不必担心,现在的幽灵更像是没有任何危险性的跟宠呢。” 我:“啊,我明白了,类似于斩鬼胜利结算的证明是吧。顺便,这个技能可以传授给我吗,就是抹一把脸就重新帅起来的技能……” 笑面青江:“请忘记我刚刚丢脸的样子吧!拜托了!” 我:“好的!” 我和青江以及眼眶内装配红光led灯的幽灵小姐沉默地在屋檐下坐成一排。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想办法找点事干,总之先请被青江盖章无害性的幽灵小姐喝杯茶好了! “还有橙汁和旺o牛奶。”这两款饮品是阿花这几天的心头好,影子里刚好放着几瓶,日期非常新鲜。 幽灵小姐沉默地看向旺o喜庆的笑脸,我立刻心领神会,为她满上一杯牛奶。 感谢幽灵小姐在今天为我解答了关于“幽灵能不能吃东西”的困惑,答案是不能。我眼睁睁地看着幽灵小姐缓慢且豪迈地饮尽杯中的牛奶,短短数秒内在重力的作用下离开了幽灵小姐半透明的身体,对干净的地板发动自杀式攻击。 好在通过青江的翻译我知道幽灵小姐活这么多年第一次尝到了牛奶的味道,收拾一片狼藉的地板就显得没那么怨种了。 和我对擦地板的青江擦到一半冷不丁地蹦出来一句:“真的很帅?” 我:“真的。”不管是帅还是求学之心,都真的不能再真了。 最终笑面青江还是应下了突如其来的教学任务,我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所以你口中毕生的心愿就是享受审神者的膝枕吗?”我有些无语地看着闭上眼就是躺的青江,“也太草率了吧!” 青江:“是小明大人太不公平了才对,之前就因为我的身高将我排除出膝枕的行列,现在又只对缩水的同伴们开放膝枕,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合法权益。” 这算哪门子的合法权益,不过这么一想我好像的确把青江给漏了,看来我的端水之术还有很大的精进空间嘛! 数珠丸恒次推开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我反客为主地眯着眼享受青江的膝枕,青江一边有样学样地帮我按摩头皮一边语气轻佻道:“怎么样?很舒服吧?” 难得骄奢淫逸一把的我刚睁开眼睛想要回答,结果毫无防备地对上数珠丸居高临下的平静视线。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规规矩矩地跟青江一起乖巧地跪坐在身高不足一米的豆丁数珠丸面前,流利的辩解先脑子一步秃噜出来:“我们什么也没干!” 同为青江刀派的数珠丸恒次即使从原先的一米八男模缩水为不到一米的小豆丁,在明明很靠谱却总喜欢嘴上跑火车的笑面青江面前依旧极具兄长威仪,连带着我也莫名心虚起来了。 数珠丸的佛珠并没有跟随主人的变化等比例缩小,被多套了几圈沉甸甸地坠在豆丁数珠丸的身上,不知道万屋能不能加急定制一条小码的同款佛珠串。 他安静地听完我的辩解,伸手将我和青江从地上拉起来,仰着脑袋无声的盯着我看。这种视角上的扭转瞬间冲淡了数珠丸身上凛然不可靠近的气势,显得他又乖又萌。 第95章 被萌到的我胆大包天地对数珠丸发送梳毛邀请,将那头宛若渐变色瀑布的长发梳得油光水滑,几乎可以映出人影。梳完头发后我还有点意犹未尽,得寸进尺地拍拍大腿二度邀请。 青江:“偏心的也太过头了吧?” 瞎说什么呢,这明明是对乖小孩的奖励才对!而且安静温和的数珠丸贴贴本身就非常治愈嘛! 临走的时候我向帮幼年体兄长抚平衣服褶皱的青江招手,趁他靠近的瞬间对他的另一只耳朵发起突袭:“膝枕算我送给你的,不要再抱怨我搞差别对待啦!” 没等话说清楚我就拔腿逃跑,生怕晚一步会被笑面青江追上来锤,虽然现在的他应该锤不过有阿花护体的我,嘻嘻。 “完全就是个笨蛋啊。”青江摸着耳朵无奈地叹气。就算要搞突袭也起码专业一点吧,就审神者那噼里啪啦赶着说完的架势,别说微妙的感觉,连之前的那点子不自在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在本丸目前这么多位刀剑男士中受变异影响最深的刀派,粟田口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你就认了吧,”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上门调节粟田口的刃际关系,局促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呃,作为哥哥,有时候就要忍常刃所不能忍啊!” 比如自觉成为弟弟们的玩具。 昔日可爱活泼的小短刀们接受自己爆改长腿男模的速度战胜了全本丸百分之九十九的刀剑,他们彼此互为那百分之一。一开始小短刀们还只是忙着体验成人体型的新鲜感,但很快他们就将注意力转向了比原先的他们还要矮一头的一期一振。 虽然鬼丸国纲变得比一期还矮,但不善言辞的叔祖在小短刀那里还是有几分威仪在的。一期一振就不同了,小短刀们针对亲切温和且弟控晚期刃尽皆知的藤四郎之哥早已备好数套撒娇流程,一个不好使就轮番上阵,包拿捏一期一振的。 我:“他们……只是对你现在的样子不太习惯,一时比较新奇,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变回去了你还是粟田口那个优雅且靠谱的哥哥啊!。”像被弟弟们抱来抱去,或者被弟弟们撒娇着换上可爱的衣服并拍照留念之类的事情,等一期变回成年体不会有人记得的! 一期一振幽幽地看着我:“真的吗?” 我:“实、实在不行你就强硬起来拒绝吧!不就是撒娇吗!小短刀撒娇也就算了!现在的他们可爱程度大大降低,是时候捍卫你兄长的威仪了!” “小明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呀!”乱藤四郎从背后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子,冰凉的橘色发丝贴着我的脸蹭来蹭去,明明声音已经褪去稚气却还是非常自然娴熟地撒起娇来,“刚好一期哥也在,一起玩游戏吧!” 我下意识地看向一期,看见他露出疲惫且理解的笑容。 稀里糊涂地和一期一起被藤四郎们包围住的我在这一刻对一期一振产生了深切的共鸣。 最后一起愉快地玩类似过家家的游戏了,鬼丸国纲还是叔祖,鸣狐还是小叔叔,白山还是白山,藤四郎们还是藤四郎,只有一期哥爆改一期弟。 毛利藤四郎:“因为希望一期哥也能体会到我们平时被照顾的感觉嘛!” 不知道我领的是什么身份牌,是妈妈还是姐姐呢? 包丁藤四郎:“小明大人就扮演妹妹好了!最小的妹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包丁,在确定包丁是认真的后一个太阳花猛回头看向周围的其他小短刀,发现大家都是一脸“哇,包丁也太天才了吧”、“小明大人当妹妹也太棒了吧”的深感认同。 不!就算是妹妹,至少也该比一期一振大一点吧!对着小鼻嘎喊哥哥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奈何卑鄙的一期一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弟弟们的招数,金色的眼睛里盛满无限的期许。 没错!事已至此,现在一期一振只能在我身上找回作为兄长的感觉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好审神者当如是! 我小明藤四娘来啦! 然而没过多久就意外撞见了邪恶粟田口的密谋现场,一期一振完全没有向我倾诉烦恼时的忧郁黯然,哪怕个子小小依旧极具兄长风范,身形高挑的藤四郎们也会乖乖蹲下来方便一期尼摸头。 可恶,为了骗我的一声声尼桑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了吗!诡计多端的粟田口! ———————— 每次卡文都会深刻的反省自己,谁让我头铁选择日常流了呢,又不怎么走剧情又几乎没有感情线,还胆大包天没有提前准备足量的存稿,现在头大了吧! 嘿嘿,就是喜欢写没脑子的日常,下本还写(死性不改)。 而且看到大家会被轻松愉快的日常治愈到,我真的超开心!能够为喜欢的游戏产粮真是太棒啦! 顺便补充一个小彩蛋,青江是看小明丝滑地跪了觉得有趣才挨着一起跪坐的,他超清楚数珠丸不会往歪了想,主打一个气氛组。 刀子精们还得几章才能变回去,不过下章开始要见新刃了,欢迎大家在评论区无奖竞猜(比心)。 顺便提醒一下大家,虽然我不介意大家在评论区分享刀剑相关,但有些地方能缩写还是得缩写啊(超小声),我容得下审核老师容不下哇,这种评论被删除我是不敢帮大家申诉的(土下座)。 总之祝大家吃得满意!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79章 从我单骑出阵战国到现在差不多有两个月没在线下见过小非了。 刚回本丸那会儿正值我食欲最旺盛的时候,哪里敢让小非过来串门。好不容易等我的食谱恢复正常又赶上阿花大发神威将我改造成伪人,更不敢让小非知道自家姐妹在外溜达一圈回来连人样都没了。 拖到现在我是变正常了,奈何我家的刀子精们接着续上了力,整得我这几天光顾着关注刀剑付丧神的身心健康,一不小心竟把小非给忘了。 而小非也有她自己的节奏,身为执法队的队长行动起来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小非怀揣着对友人的思念,拎着大包小包直接突袭上门,猝不及防地撞见了我和几个盘靓条顺的长腿青年欢声笑语地抱成一团的不可描述之景。 我和小短刀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非和她的近侍加州清光争先恐后地捂住对方的眼睛发出不可名状的尖叫,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称自己走错本丸了一边连滚带爬地钻回时空转换器,一人一刀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消失在原地。走就走吧,还把伴手礼给落下了。 早就习惯了刀子精们新皮肤的我不明所以地挠挠头,正想继续刚才喊数抱团的游戏就看见时空转换器再次闪烁起熟悉的白光,脸上仍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小非和她瞳孔地震、面色尴尬的近侍互相搀扶着走出白光范围,头还没抬起来嘴先喃喃道:“小明啊,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看见了什么!居然有审神者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瑟瑟——” 我:啊?谁瑟瑟了?我吗? 好不容易缓过神想要给姐妹分享新鲜瓜的小非热切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脸上写满莫名其妙的姐妹以及姐妹身上乱七八糟交叠在一起的胳膊和腿,那些肢体的主人甚至还非常坦荡地看着她这个误入哲学现场的无辜路人。 小非:“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我:“哈?”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的变化居然这么大!”小非颤抖着嘴唇,指着我的手指就跟过电了似的疯狂抽搐,“但是、但是!至少找个封闭的场合啊!” 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们只是在玩游戏诶……你要是想玩也可以一起来啊。” 这下小非的加州清光可没法再装聋下去了,一个箭步冲到主人面前张开双臂满脸的警惕:“主人才不会和你们玩游戏呢!要玩也该跟我玩吧!” 我拍拍小夜的胳膊示意他先松开我的腰,再不阻止小非和她的加州清光都快要在我的本丸互诉衷肠了,这么多小短刀在呢影响不大好。 在我连说带比划的解释下小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他们都是小短刀?你们真的只是在玩游戏?” 我:“没错……但是你为什么要伸手去摸挂在腰带上的手铐啊!” 最终还是彻底解释清楚了,好险,差点就要被职业病发作的小非当成半路走歪大搞特搞刃体实验的渣审了。 小非:“那你们抱成那样又该怎么解释!我读书可不少,休想骗我!” 没办法嘛,不管裁判喊什么数他们都会一窝蜂地抱向我,机动稍微慢一点的刀剑男士即使抱晚了也不肯马上撒手,一定要哼哼唧唧赖叽一会儿才肯转头去找同样慢了一步的队友,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我拉着将信将疑的小非来到天守阁专门接待客人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到她喜欢喝的桃汁,看向乖巧地坐在小非后侧方的加州清光:“清光还是喝茶吗?” 加州清光点点头。 阿花从我脚下的影子中冒出,精挑细选出最好看的几根小黑条力求能给我长脸,殷切地为表情逐渐放空的小非和加州清光满上相应的饮品。 第96章 我:“怎么样,我们家阿花是不是超棒呀!” 小非一口气喝干半杯果汁终于平复了情绪,看着我神采飞扬、强忍得意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两个月没见,不管是你还是你们家的刀子精变化都好大,这会儿连宠物都养起来了?” “嗯?阿花不是宠物啦,”我捏了捏离我最近的那根小黑条的尖尖,战斗中坚韧不摧的小黑条落在我手里时比棉花更柔软,“阿花也是我的家人,是我非常重要的家庭成员。” 最后捏了一把小黑条变得通红的尖尖,我温声劝告其他小黑条不要欺负变红的小黑条。小明对阿花的开发程度尚不到百分之一,和我这个只能用一个脑子思考的人类不同,阿花分出的每一根小黑条都具备一定的思考能力,即使大部分由主体阿花管控,仍存在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比如非常默契地嫉妒和我贴贴的小黑条。这种事情不要啊,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小黑条,一家人就不要搞霸凌这一套了吧! 经过我好声好气地商量、声泪俱下地表达心痛以及最后的吊了吗的威胁下,阿花分条终于学会了和平共处,制定了严谨的轮班制度尽量让所有条都能公平公正地和我接触。 问题在于阿花能变出多少触手还是个未知数,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目前已经排到了1763号小黑条。 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地告诉了小非,小非全程安静地听我絮叨,时不时为我添点水生怕我口干。 “总而言之,我现在变得超级厉害啦!”我趴在桌子上悄悄挪动手指去够小非的指尖,有点不好意思将半张脸藏在手臂围成的空隙,“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真好啊,现在的你应该不那么容易受伤了,”小非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学着我的动作将脸贴了上去,“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但我想想也能猜到,这段时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也就……一点点吧。” “我早就清楚你是个什么类型的笨蛋了。不过没有关系,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有很多很多的耐心,愿意一遍遍地重复到教会你为止,”个子矮我半头的小非温柔地摸摸我的脑袋,“就像你会希望我过得好、会想要帮助我,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希望你能够幸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随时可以告诉我,受委屈了、受欺负了也可以随时向我抱怨,姐妹一定替你把气出回去。双向的给予与接受才是朋友嘛。” 被小非的摸脑袋摸得有点飘飘然的我乖乖地点头表示晓得咯,结果被小非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脑袋,敲得我人都懵了。 小非:“回回都是晓得了晓得了,回回都长不了记性!” 我:“你不是说你有很多很多的耐心吗!这也不多啊!” 小非和我扭打成一团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滚到一半小非像是想起什么,坐直身体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执法队前段时间接到举报,关于一起审神者恶性虐刀事件。” 我:“人没抓到?” “不,我们抓到了,”小非摇摇头,眉头微蹙,“但那位涉案审神者当时的状态非常不好,如果我们晚来一步他大概就没命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我:“……是人干的还是刀剑男士干的?”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已经可以确认审神者身上的伤势是他本丸的小乌丸所为。包括弑主未遂的小乌丸在内,他们本丸共有三名刀剑男士行踪不明,应该是通过时空转换器潜逃了,本丸剩下的刀剑男士并不肯透露他们的位置。”小非有点头疼地叹了口气,“执法队最近正忙着寻找那三位刀剑男士的下落,弑主刀的危险性你应该知道吧?这段时间出阵注意一点。” 难怪小非的脸色看起来透着几分疲惫,这几天应该加了不少班。 同样装了一篮柿子送走小非和她的近侍加州清光后,我表情凝重地坐在屋檐下一边思考问题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1764号小黑条。 然后就被蹑手蹑脚靠近的刀剑男士蒙住了眼睛:“要猜猜我是谁吗?” 我:“莺丸,我都看见你的红黑运动服袖口啦。” 因为幼化脸变得圆圆的豆丁莺丸笑呵呵地松开手:“嘛,被发现了呀。小明大人,你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抱着主动坐过来的莺丸,唉声叹气道,“有个刀剑男士弑主了,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莺丸:“会直接刀解吧。” 我:“这么绝对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主要是我对那位还在医院躺着的审神者和他本丸的刀子精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但那位审神者能让刀剑男士违抗苛刻的契约也要弑主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光看前主整那么老些花活刀剑男士们都没把他刀了就知道他们都多能忍,到弑主的程度起码得是碎刀起步吧? 我:“算啦,本来就不聪明,再怎么想我也想不明白的。” 而且执法队找那么多天都没找到,潜逃的刀剑男士们会不会落网都不好说,我这个吃瓜路人就更不可能沾上边了。 然后就被挟持绑架了。 暂时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刀剑男士:“可恶!不仅让刀剑男士暗堕,还对他们进行刃体实验,你比那家伙还要罪孽深重!” 所以真的要绑架超进化完全体、一声令下全条出击的小明我吗?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到此为止的话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哦? ———————— 今天没啥想说的,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80章 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认为时政得负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明知道最近有暗堕刀剑流窜在外居然还搞什么资源经验翻倍活动,作为一个肝帝怎么可能不心动! 狐之助试图用眼神给我发摩斯密码:主人!可是你最开始明明说要做一个快乐摸鱼的咸鱼啊! 并没有掌握这项技能的我呆滞地对它眨眨眼。也还好我不知道,不然高低得当着绑匪的面和狐之助干一仗——这笨蛋狐狸,出门在外不知道给审神者留点面子吗! 总之被时政狠狠诱惑住的我思虑再三决定带着阿花再次给大家表演一个单骑出阵,这回换成刀子精们誓死阻拦。 连一米都不到的豆丁小巴顶着一张冷静沉着的脸说出透着淡淡疯感的狂言:“已经没用到让主人孤身犯险的我没有活在世上的价值,还是跳刀解池谢罪吧!” 我:“拜托了!请务必冷静一下!”而且并不是只有我自己啊,阿花和狐之助明明都会跟着去嘛!虽然后者主要起到一个挂件的作用,但阿花一花足以抵过千军万马好吧! 不过我转念一想,合格的审神者当然应该满足刀剑男士们的精神需求,作为刀剑化身希望保护主人的安全合情合理。反正我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进化到刀枪不入的程度,非猩猩绯砂铁附魔的武器破不了防,再加上有强得可怕的阿花一路随行,怎么想也不可能出现危险。 我和刀子精们经过一番紧张激烈的谈判交涉,中间甚至一度上演了拍桌子、吊天守阁门口以及跳刀解池等精彩对弈,终于达成了共识:出阵难度较低的镰仓战场,阻止溯行军干涉元弘之乱的正常进行。 我镇定自若地答应的样子应该很帅,回天守阁蒙在被子里疯狂查找有关元弘之乱的历史资料的样子也是真的狼狈。 总之!只要把溯行军们通通消灭掉就可以了吧!如果出现突发状况熟悉历史的刀剑男士们一定会提醒我的! 出阵的具体刃员敲定同样经过了非常惨烈的选拔。不愿透露姓名的长谷部先生振振有词道:“这可是主人养好伤后的第一次出阵!拼尽全力也要争得出阵席位!” 虽然不是很理解他们莫名燃起来的斗志,但我表示尊重,并考虑到大家的出阵意愿都比较强烈一锤定音决定了选拔方式。 我:“抓阄吧,抓到‘再来一次’的跟我走,抓到‘谢谢惠顾’的自觉等下次机会。” 从激烈的厮杀中脱颖而出的六位男嘉宾分别是鬼丸国纲、髭切、爱染国俊、太郎太刀、骨喰藤四郎以及蜂须贺虎彻,虔诚地祈祷但没有得到回应的压切长谷部盯着“谢谢惠顾”四个大字牙都快咬碎了。 作为裁判站在一边旁观了长谷部祈祷全过程的我没忍住好奇心,欠嗖嗖地凑过去问长谷部是跟哪方神明许的愿,毕竟他自己四舍五入也算是神明的一员。 长谷部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是对主人许愿了!” 这下破案了,对我这种世间罕有的幸运e许愿能有什么好结果,绷不住的我委婉地建议长谷部下回换换祈祷对象,话还没说完就少见地从长谷部脸上看见有些不赞同的表情。 长谷部用那双充满信任的清澈眼睛认真地看着我:“能让我信仰的,会聆听我愿望、回应我祈求的只有主人一个。” 第97章 我:“……谢谢你的信任,长谷部。”但主人真的很担心你这辈子可能再也没办法出阵了啊!总不能在这方面也搞暗箱操作吧?这也太不公平公正了! 因为担心长谷部从此要烂在本丸,我心中狠狠薅时政羊毛的激动淡了不少,心事重重地领着六个心情看上去都挺不错的刀剑男士以及除了吃和睡只会卖萌的狐之助前往镰仓。 太郎太刀以及石切丸两位神道刀日复一日地净化驱魔似乎真起了作用,我们一行人刚刚抵达设定的坐标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枪声。就算是临时跑佛脚我也知道这个时候火器还没传过来呢,能在这个时候搞枪战的只可能是溯行军。 我还以为要在这里耗费不少时间才能碰上敌人,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落地既惊喜,忙不迭地带着同样判断出溯行军踪迹的刀子精们赶往枪声最密集的地方。 好消息,打枪的真是时间溯行军。 坏消息,和溯行军激烈火拼的是检非违使。 我真是服了自己薛定谔的运气了,每当我以为终于有点好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就会发现霉运同样如影随形,一正一负直接抵消,这还不如让我两边都别碰上呢! 时间溯行军这些家伙哟,改变历史时它们是心高气傲,对上检非违使时它们是生死难料,除了领头疑似火系法师、穿着看不清脸的大黑袍的历史修正主义者还在顽强抵抗,其他小杂兵都倒在地上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激战中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检非违使看见我们这伙突然冒出的第三方都愣了一下,我瞅着这位火力平a王的招数越瞅越觉得眼熟,逐渐与数月前的故人身影重叠起来。 绝对不会有错!当初我第一次出阵时追着我们烧的就是这小子!还害得我和一期从山上滚了下去,连带着牵扯出后面那么多破事。 四舍五入我和刀剑男士们变成现在的样子都赖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不等我趁此良机冲上去锤他,这厮竟先下手为强将一视同仁、平等仇视所有非本土人员的检非违使往我们这边引仇恨,摆明了是想要踩着我们逃跑。 这我能忍?我当即一声令下让阿花把火力平a王捆起来,转过头专心和刀子精们应战一言不合就是干的检非违使。 还好出阵的六刃没有一位参加过极化修行,大家的练度都是99级,还都装配了一身金光闪闪的刀装,对上自动复制最强者实力的检非违使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的我下一刻就看到大批检非违使的目光凝固在我身上,身体不约而同地扭曲颤抖起来。 我:“咋,我是丑到你们了?再怎么说丑抽抽了也太过分了吧?” 结果还不如是嫌我长得奇怪呢,这群复制怪自顾自地抽了几秒,身上迅速浮现出密恐狂yue的突起。最后在我们所有人,包括绑成蝉蛹的火力平a王震撼我全家的目光中突起纷纷破裂,生成一条条带着黏液、长满尖刺吸盘的触手。 我的第一反应:嚯,原来这里头最强的是我啊,哈哈。 紧接着的第二反应:阿花它真的好爱我,它的触手一定吃了很多苦才变成现在这种比较亲人的模样吧。 这还打什么啊,我和六个普99级的刀剑男士外加一个阿花打对面六个伪阿花外加一个火力平a王,真的假的?绝对不会赢的! 我秒变六根触手缠住将我护在中间的刀子精们拔腿就跑,狐之助则被我死死抱在怀里勒成狐饼,甚至还不忘拖上火法师——活捉历史修正主义者这么牛逼的功绩不得从时政那儿薅来十七八套极化道具?如此一来我也不算是白出阵了。 我们这边显然是不怎么想和检非违使打的,毕竟大家又没有利益冲突。奈何检非违使穷追不舍,追到后面都给我追急了,急我所急的阿花当即变出一条比我腰都粗的触手反手抽了过去。 当场就把领头的检非违使的脑袋抽掉了。 我:啊?阿花这么强吗? 阿花:啊?我这么强吗? 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轻松拿下一杀的阿花气焰滔天,张牙舞爪地对悍不畏死、继续发动追击的检非违使大杀特杀,鬼丸国纲几刃对视一眼,爱染国俊留下来护我周全,其余刃纷纷上前牵引检非违使的注意力为阿花助阵。 我观察了半天战局稍微看出点门道。虽然检非违使下意识地复制了和我共用一个身体的阿花的实力,但阿花也不是能被轻易模仿的花,它的实力和它本花一样深不可测。 说个鬼故事,阿花只是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默认“这花就是青色彼岸花”,跟模因污染似的,但从未承认自己真的是青色彼岸花。就算哪天阿花自爆自己其实是动物、武装直升机、购物袋或者外星人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检非违使似乎仅仅只是模仿出比阿花还唬人的外表,实际战斗力远远未达到阿花的水平,甚至连没有极化的刀剑男士都能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与之周旋。 火力平a王似乎忘记了刚刚转移仇恨的丑恶行径,蛄蛹到我脚边凑近乎:“这是你们时政新研发出来的秘密武器?这么牛逼?” 我:“咱俩不熟,别瞎套近乎。” 火力平a王:“别啊,相逢即是缘。话说咱俩之前是不是见过啊?总觉得小姐你有点面善。” 得不到回应的历史修正主义者从天上的星宿唠到地上的蚂蚁,在我逐渐放空大脑时猛地暴起:“没想到吧!我说这么多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 我无语地看着依旧被触手绑得严严实实的火力平a王:“你也没挣开啊。”这么一套大动作下来不过是抖掉了蒙着脸的兜帽,除了暴露更多个人信息勾起我的好奇心啥用没有。 我的目光随着兜帽的滑落不受控制地挪到火法师的脸上,一张眼歪鼻斜、丑破天际的假脸映入眼帘。 我:“我去,好丑!” 火法师瞬间破防:“这明显是面具吧!不要对着面具骂人丑好吧!” “看来的确没办法脱困了呢,”努力了半天也没对阿花分条造成伤害的火法师叹了口气,“现在的审神者真是一代比一代强了……这具身体就送给你吧,我先撤啦。” 我眼睁睁地看着火法师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安详模样,扑上去不死心地确认了一番他的生命体征,发现脉搏呼吸的确都消失了。 “我的极化道具,就这么没了?”我失魂落魄地揪着自顾自死掉的火法师,没等爱染上前安慰就重新露出兔美酱犀利的目光。我以前可是看过不少武侠小说的,谁知道这个卑鄙邪恶的历史修正主义者是真的金蝉脱壳了还是学某位知名的邪恶和尚搞假死那一套。 总之先把他的身体带回去上交给时政,实在不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尸体应该也能凑合着发挥点作用,这羊毛我今天是薅定了! 等阿花和刀子精们结束战斗,我拖着火法师的躯壳领着他们回到最开始碰见时间溯行军的地方,开始了正义的舔包,捡到了不少冷却材和玉钢。 其实更缺砥石的我不死心地继续翻找,就连犄角旮旯的石头缝都不放过。结果心心念念的砥石没瞅见,捡到了一把完全陌生的刀剑。 我:“这谁啊?” 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阵这把长度看起来像是太刀的刀剑,我只能确定没有在本丸见过,在我边上转悠着寻找物资的髭切注意到我脸上的为难,贴过来看我手上拿的东西。 “髭切,你认识他吗?”还没等髭切回答,我就苦笑着撑着额头45度角仰望天空,“呵,我在想什么,你连弟弟的名字都记不住。” 髭切:? 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的狐之助盯着未显形的太刀苦思冥想,恍然大悟地用爪子拍拍我抱着它的那条胳膊:“主人!这把刀剑是大包平啊!” 什么!这是大包平!是莺丸隔三差五就提起来,似乎非常想念的大包平! 前不久和莺丸坐一起吃粗点心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地感慨道希望大包平也能来这里之类的话,听得我愧疚不已,半夜都得从床上爬起来骂时政久久不开放大包平的获取途径,不然我就是燃烧一个接一个的肝也要把大包平带到莺丸面前。 而让我做梦都在发愁的大包平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我面前,这难道就是上天的启示吗! 髭切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喜形于色的样子,冷不丁道:“唔,镰仓可以捡到大包平吗?” 狐之助闻言从喜悦中清醒,有些犹豫地仰头看我,毛茸茸的耳朵对我的下巴蹭来蹭去:“主人,髭切殿说的对啊,从来没听说有审神者在镰仓捡到过大包平。” 髭切颇为满意地看到我逐渐冷静下来,握着安静地躺在刀鞘里的大包平面露挣扎,掌心朝上向我伸手:“好孩子,不要往本丸带来路不明的东西呀。” 在髭切孺子可教的目光下我逐渐将手中的大包平递到他手里,对我迟迟不肯撒手的行为他也宽容地表示理解。在髭切眼里我这个审神者还太年轻,平时的行事风格也有些孩子气,一时难以抗拒稀有刀剑的诱惑非常正常。 第98章 就是审神者的手劲见长,他一时半会还真抽不出来啊哈哈。 其他搜刮物资的刀剑男士也纷纷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在询问髭切发生了什么后也都觉得大包平出现在这里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婉言劝我大包平总会有的,不必急于一时。 爱染国俊爽朗道:“主要是这个看起来真的很像陷阱啊。” 这我能不知道吗?我可太有自知之明了!我怎么可能幸运到出趟门就捡到那么多审神者肝破天际、耗尽资源也迎不回本丸的大包平呢? 我其实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小非所说的潜逃在外的三位暗堕刀剑中的一个,小非没提我当然不好意思追问案件的具体细节。 现在稍微冷静下来我也意识到带这振来路不明的大包平回本丸后患无穷。如果真是通缉犯总不好一声不吭地领回去,但是交给小非……我忍不住想起莺丸之前说过的话。 虽然这阵大包平似乎只是个从犯,但时政对暗堕刀剑的态度实在有些微妙,再加上这跟小巴试图和前主殉情性质不一样,危险性完全不能一概而论,我的运行器暂时没办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 算了,就当我今天没看见过他,他也没看见过我好了。 就在我默默地在心里表达了对莺丸的歉意,恋恋不舍地准备撒手时,毫无动静的大包平突然显形,手中的本体刀水灵灵地横在我脖子前头。 我:啊?这么突然吗? 大包平并没有在意髭切等刃瞬间变得冷冽警惕的目光以及相向的刀剑,充斥着怒火的银瞳恶狠狠地瞪着我:“可恶!不仅让刀剑男士暗堕,还对他们进行刃体实验,你比那个家伙还要罪孽深重!” 还没等我开口辩解,大包平冷厉的目光下移,在看到我脚下死得很彻底的火力平a王时微微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我:别装了,这一看就是认识啊。 不过他们几个居然还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牵扯吗,怎么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我觉得我还是有很大的辩护空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臆测,谁家渣审会和刀剑付丧神们关系这么好,你看髭切都敢和我抢东西!” 万万没想到大包平听到这话居然对髭切投去一个“兄弟我懂你”的眼神:“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你一定是不想看到有更多的无辜刀剑惨遭审神者的毒手,不惜为此顶撞审神者吧!” 髭切:诶?我是这么想的吗? 我:这不是完全没明白吗! 大包平倒是把自己说得有点感伤了:“小乌丸……那家伙也是这样,总是想要保护别人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复杂且磅礴的情感微微颤抖,连带着手中的本体刀也若有若无的触及到我的皮肤。 真希望他能稍微挪远一点,一个不小心砍到我的脖子铮铮作响就很尴尬了。我现在真的浑身梆硬,之前不小心脚滑从楼梯上滚下去时直接把勇敢冲上来接应审神者的龟甲贞宗撞成了重伤,真剑必杀都给撞了出来,吓得我当即抱着龟甲贞宗的脑袋求他别死。 龟甲贞宗:“啊,这就是饱含爱意的疼痛吗……真棒啊。” 龟甲最要命的伤口是被我的脑袋撞出来的,给他本体都撞出来个坑,可见刀剑男士和现在的我对冲受伤的绝不会是我。 这也是髭切他们看见我被大包平挟持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原因。至于阿花,早在大包平显形时它就想给这个刀剑男士一点厉害瞧瞧,被我轻轻踩在影子上无声地劝回去了。 明知优势在我的情况下我希望能从大包平身上获得更多的信息,来决定自己最后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地回本丸还是抓着他们见小非,至少我得知道大包平现在挟持我单纯是为了解救有相同境遇的同伴还是另有目的。 如果是后者,继续放任他们相当于置其他实力稍逊的审神者于险境,镰仓不是高难度战场,可以获取的资源较为丰厚还能捡到比较稀有的强大刀剑,我之前就挺喜欢来这儿肝资源。 大包平见没人反驳,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这种程度的暗堕……这个混蛋一定也对你们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吧!” 我:“你要这么说,那我百口莫辩。” 我家那群刀子精们本该因大包平对我的污蔑感到生气,结果那股气在看到我疯狂抽搐的眼皮时瞬间散了。 髭切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演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做?她毕竟是审神者。” 对啊,大包平到底想干嘛啊,看这架势也不像是路见渣审拔刀相助,不然早该发出悦耳的铮铮声了。如果只是一时义愤冲动行事我就自爆好人身份了,家里好些人在等,在外面浪太长时间不合适。 大包平:“加入我们吧!我们那里接纳了很多无处可去的流浪付丧神以及暗堕刀剑,至于这个审神者可以暂时留着为大家提供灵力以及治疗。” 我:“等等!”小非不是说三个吗!我怎么听着感觉这规模不大对劲啊?!而且流浪付丧神又是怎么个事? 大包平皱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嗨呀,我只是在想你绑架人绑架的也太准了!我已经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谁让我是个渣审呢,沦落到这个地步是我应得的。” 从这一刻起我就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了!快带我去你们的大本营当充电宝吧! ———————— 大家先吃!等我睡醒继续! 宝可梦小明:“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就是我小明哒!” 我知道极化莺丸对于大包平这个话题的态度有点微妙啦,但这不是还没极化嘛。没极化的莺丸只会有意无意地在小明面前提起大包平,而小明只能听懂莺丸的字面意思啦(她有时候可是连字面意思都听不懂的啊)! 小明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满足莺丸的心愿啊(震声)。 怎么会有作者正文没写完就成天想搞if线啊(恨铁不成钢地拍拍自己),甚至已经记下好几个正文不太方便写的梗的orz 总之努力塞了点不怎么重要的主线剧情,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81章 大包平也没预料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事实上这是大包平第一次绑架审神者,如果不是小乌丸的情况实在不好,他也不会背着其他刃铤而走险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当时一同出逃的还有丰前江,现在大概正守在昏睡不醒的小乌丸身边。大包平心里很清楚绑架审神者的罪行与弑主不相上下,无异于自寻死路,可他面前除了这条死路再无第二条路可走,大包平总不能任由小乌丸就这么碎掉。 真到穷途末路之时大包平自会将所有罪行揽于己身,就当是报答小乌丸昔日对他的照顾了。 大包平离开基地时那叫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真执行起计划却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 会来镰仓捡刀练级的审神者实力参差不齐,那些看上去精神抖擞、金刀装齐备的队伍大包平完全没有得手的自信,好不容易碰见一队最强的才不过五十多级、刀装质量也差一些的菜鸟,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同伴围着他们的审神者雀跃欢笑,审刀之间氛围其乐融融,大包平又没办法战胜自己的道德与良知,只能蛄蛹到草丛里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 大包平使了一天的美刀计结果一个审神者也没碰瓷上,想到苦苦煎熬的小乌丸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要把下一个见到的审神者绑回去,先保住一条刃命再说其他有的没的。 抱着出卖自己道德底线的觉悟的大包平没有碰到审神者,却碰到了面熟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忍不住暗道一声晦气。 这个阴魂不散的火法师前段时间一直缠着他们基地不放,软硬兼施地要招揽他们一起反时政,被多次拒绝仍不死心,好不容易才消停一阵没想到今天又给大包平遇上了。 藏在石头后面的大包平只想赶紧把这瘟神熬走,却意外见证了时间溯行军、检非违使以及审神者三方大战。大家都是两两敌对的势力会打起来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审神者那方与大包平认知中的形象完全相悖的刀剑男士。 这不对吧,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鬼丸国纲怎么想也不可能还没他腿长高吧?其他几刃大包平也曾在原本丸见过其同振,绝非现在的模样。更要命的是六把刀剑男士无一例外全员暗堕,对背后触手狂舞、看起来有点邪恶的审神者的态度也非常微妙,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对大包平的脑补一无所知的刀子精们:小明大人,放着交给我们来,不要浪好吗?好的。 我:塔塔开!塔塔开!小花!使用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没等大包平消化完混乱复杂的信息,审神者、检非违使以及秒跪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就扭打到其他地方,不到五分钟那位能驱使神秘触手的审神者就拖着死得飞快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回来捡爆出来的资源。 第99章 审神者找资源的架势与推土机无异,所到之处片草不留,连时间溯行军身上破破烂烂的装备都不肯放过,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的大包平自然没能幸免,被审神者轻飘飘两巴掌掀翻起隐蔽作用的石头薅了出来。 如果说听审神者和体型对不上号的刀子精们的对话时大包平还勉强能保持冷静,这份冷静在审神者叹着气用另一只手打开终端、看清相册中豆丁莺丸写满忍耐的脸时瞬间破碎。 照片上的幼化莺丸似乎没有意识到镜头的存在,垂眸躲避着摄影者的视线紧抿双唇,白皙的包子脸上浮现出羞恼的红晕,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强行忍耐。 实际情况:审神者和莺丸闲得没事干玩挠痒痒计时大挑战,谁先没忍住笑出来就算谁输,输的一方要喝被胜利者加过神秘调料的茶。下张就是没用的审神者被莺丸挠腰上的痒痒肉挠到哭天喊地、满地乱爬的高清照片。 大包平看到的:暗堕的莺丸不仅疑似因为刃体实验变得比短刀还娇小,甚至还被邪恶审神者上下其手、无法反抗。 等大包平冷静下来,手上的本体刀已经横在审神者颈前,被与审神者一同出阵的六位刀剑拔刀相对,这下不绑也得绑了。 见识过审神者厉害的大包平完全不敢大意,一边控制刀刃紧贴审神者的皮肤,一边观察这些暗堕刀剑对审神者被挟持的态度,不算意外地发现他们脸上看不出多少紧张。 小明家的刀子精们:小明大人的眼皮跟安了电动马达一样疯狂抽搐,想绷住笑意都要拼尽全力,哪儿还有余力紧张。 大包平:完全没刃真心实意地担心她的安全,渣审实锤。 相逢即是缘,他大包平就算今天没办法把实力不详的审神者绑回去,也要赌上一切为其他受苦中的同伴除害! 迅速切换为同归于尽战略的大包平万万没想到刚刚还能中气十足开无双的邪恶审神者被他挟持地反应居然是瞬间滑跪,当即承认自己渣审的身份,一步到位忏悔起自己的罪行,痛哭流涕地想要赎清自己的罪孽。 就连身为小明应援协会小动物分部部长的狐之助都听不下去了,后脚隐晦地蹬了两把我的肚子,提醒我戏太过了稍微收一收。 大包平又不是傻的,当然察觉出不对劲:“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迫不及待?” 关键时刻还得看髭切,三言两语就给我安上了“大招cd长,蓝条清空约等于战五渣”的天才设定,还不忘恰到好处地表露出对我的不满与敌意。 就是演的有点太情真意切了,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天怒刃怨的事。 被我抱在怀中的狐之助哪怕只有头部能够灵活转动也要争得自己的戏份:“没错!审神者就是这么贪生怕死!知道形势不如人索性放弃抵抗,免受皮肉之苦!”称呼变得那叫一个丝滑。 我沉吟片刻,根据他们的描述迅速变换表演风格,拼尽全力演出含恨败北的不甘:“可恶!居然被一向看不起的刀……刀剑付丧神趁虚而入!只要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大包平信了最好,不信的话我就只能执行planb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想使用“大包平,你也不想被我交给执法队吧”这种卑鄙的手段,会让我觉得我的节操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悄碎掉了。 什么?我的节操早在对着压切长谷部口出狂言时就没了?那没事了。 好在小乌丸的伤势刻不容缓,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大包平思考,就算我是块藏着毒的馅饼也得先咬两口垫垫肚子。 和我一起出来的六个刀子精都没办法放心丢下审神者自行回本丸,大包平对我们也信任不足,害怕有刃已经投敌会回去通风报信,某种意义上双向奔赴的大家经过简短的讨论决定一同去所谓的暗堕刀剑聚集地看看。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壳子当然不能浪费,稍微离开了一段距离就被与我心有灵犀的阿花拖进影子里。 这么轻易就被带回老巢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没忍住询问大包平就不担心我蓝条回满大杀特杀吗。 大包平闻言轻哼一声:“我们当然有方法限制你的灵力。” 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感觉都能和时政的监狱掰掰手腕了,就是不知道在我前面有几个倒霉蛋被绑过来,最近也没听说过有审神者失踪啊。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那唯一的倒霉蛋的我真心实意地担心起其他人的安全,打定主意不管怎样要先营救其他人质。 大包平将我挟持到一处一览无余的空地,紧接着就在我疑惑的目光下割破自己的手掌,把血液随意涂抹在我和其他几刃、包括狐之助的身上。我震惊地看着眼前景象如海市蜃楼般破碎重组,最后变成类似本丸布局的聚集地。 大包平:“看到了吧,不管你有什么小心思,没有‘钥匙’就无法进出结界,既然进来了就别想逃跑。” 倒也不必恐吓人质,人质现在对聚集地充满好奇,暂时没有离开的想法。 这规模远比我想象的夸张。刚捡到大包平的我真以为撑死了就三个潜逃通缉刃,还在犹豫要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大包平直接给我来了个超级加倍,光是我现在看到的就有七八个暗堕刀剑,暗堕程度比我身边以及家里那些只高不低,而且从房屋的规模来看怎么也得有小几十个。 这就不是我的本事能兜住的了,更别提还挟持着我的大包平不仅干出光天化日绑架审神者的事,还疑似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所牵扯。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那从现在起他们犯下的每一个错误、每一份罪行都有我一份。 按理来说我应该马上上报给时政或是小非,但说实话我对时政的信任至少在暗堕刀剑这一方面非常微妙,最起码从那些抽象的制度上看十个无辜的暗堕刀剑都不一定比得上一个素质人品倒欠一百的审神者重要,至今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审神者因为虐刀被判死刑的。 而小非……虽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她有她的职责所在,很多情况下不得不听从上面的指令。我不想给她徒增困扰,更不想让她陷入两难之境。 总之先混进来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些聚集在一起的暗堕刀剑以及流浪付丧神都是些什么来头,如果是些不分善恶、见审就抓的刀剑男士就通知小非给她送业绩,如果另有隐情、还算无辜也不能让他们继续聚集在镰仓。 哪怕不顾及其他审神者的想法,长此以往这里总会引起检非违使的注意,还有态度暧昧的历史修正主义者虎视眈眈,对这些刀剑男士也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无论如何也必须留下来!就算要我出卖灵魂模仿渣审也在所不惜!虽然演技方面可能差点意思,但我也算是阅尽渣审,各个渣的千奇百怪,融会贯通一下指定没有问题! 我信心满满地对一脸担忧的自家刀子精们投去一个“信我,绝对能行”的眼神,提前预热好五官昂首挺胸地被大包平押去见神秘的聚集地领袖。 七星剑:“你不是坏人。” 我:“我是!我真的是!你信我啊!我坏的不能再坏了!” ———————— 美好的一天从后台收到文章投诉通知开始。 有害未成年,真的假的?我吗?(花容失色) 居然……会难看到要举报投诉的程度了吗……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日常流选手啊orz 举报事小,修文事大,真的超不情愿回顾自己之前写的东西,这也太尴尬了(自闭),所以拜托一定不要锁章啊(虔诚地祈祷) 写着写着又有了新的脑洞,大概会比原计划再长一点,毕竟误解向也太香了,写的我非常开心。 总之先炒饭吧,祝大家吃得开心[玫瑰] 第82章 单独被大包平拎去见聚集地话事刃的路上我还有那个闲心想东想西。 一会儿想大包平这么快就带我去见这么重要的人物实在是缺乏警惕心,就算没啥用起码得先把我五花大绑起来吧,这不明摆着让我狂性大发表演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嘛;一会儿又开始猜测话事人是哪位刀剑男士,是老谋深算的三日月宗近?还是关键时刻能抗事的鹤丸国永?平安时代的那些老刀心眼一个赛一个多,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我万万没有想到聚集收容这些暗堕刀剑的领头刃会是七星剑。 这可是七星剑啊!只有真正的欧皇才配拥有的男刃!我对他那点浅薄的了解完全是通过论坛上的鬼哭狼嚎,无论是封建迷信还是科学锻刀,审神者们使劲浑身解数想要与七星剑双向奔赴,但大部分审神者只能落得倾家荡产、含恨败北的下场。 更何况七星剑还能帮助同队的刀剑男士更好地转化利用灵力,帮助同伴们更快地增长实力变强,本该被幸运拥有的主人敬重珍视,又怎么会被逼成暗堕刀剑流离失所呢。 好消息,这振七星剑居然真违背了自然规律,哪怕与众多暗堕刀剑生活在一起也没有沾染上丝毫暗堕气息。 第100章 坏消息,眼前的七星剑就像薛定谔的猫,似乎处于既死又活的量子叠加态。他的身形在勉强凝实与几近透明间毫无规律地频繁切换,看上去比青江的背后灵女鬼小姐还虚,我都怕我一个大喘气直接把七星剑吹散了。 这一刻我深深地共情了曾经被我花样百出的状况硬控住的刀剑男士,就好像有人一把掏出你的脑子扔进洗衣机里高速旋转脱水,水分甩出去的同时脑子也跟着碎掉了。 我甚至没有注意到大包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回过神来时屋里只剩下局促困惑的我和平静注视着我的七星剑。 我从碎成渣渣的脑子里勉强捞出渣审设定,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咽下“真不需要抢救一下吗”的困惑。先想办法把俘虏身份坐实,到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忍辱负重”、“不情不愿”地为他们手入了。 七星剑:“你不是坏人。” 我下意识地开启自动回复:“以前我没得选,我想做个好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嗯?” 我和七星剑面面相觑。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手上的小动作,我强装自然地摸摸后脑勺,谨慎地组织起措辞:“你、你刚刚是不是说错了?比如不小心把‘好人’说成了‘坏人’之类的?” 七星剑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你不是坏人。大包平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抱歉,我会让他把你送回去。” 第二次硬控来得这么快吗?我的脑子还没长好诶!而且哪有人上来就王炸四个二的!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都坏的流油了!”我努力压低嗓音,“我即黑暗,我即坏蛋,我是大渣审!” ……拜托了!就算我演技不佳也请不要用这种慈祥包容的眼神看着我表演啊!那就休怪我使用planb了! 我:“我申请和你们绑来的其他渣审进行1v1对线!决战渣审之巅!”背后站着无数渣审的我绝不会输! 七星剑:“你是第一个来我们聚集地的审神者。”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说明这些暗堕刀剑不管心里怎么想,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捅出太大的窟窿。 “真的不可以通融一下吗?”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有没有可能是你判断错了?我不仅对刀剑们施加惨无人道的精神控制,还大搞特搞刃体实验。” 七星剑:“星宿见证了一切,审神者的善恶亦可通过灵力窥析。” 他都能从我混杂着鬼血、妖力以及克系触手的灵力中感知到善恶了,这还辩驳个啥啊。 我:“那你也不能放走我啊。来都来了,万一我一回去就跟时政告发你们的藏身之所呢?还是先把我扣留在这里进行思想教育吧!” 作为基地的负责刃七星剑有点过于好说话了,对我死皮赖脸非要留下来的行为表示尊重,可以随时离开。 “我还有一些问题,”我看着七星剑因为虚化显得有些模糊的脸,“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方便也可以拒绝回答。” 七星剑并未隐瞒,坦言相告,通过他的描述我逐渐知晓了七星剑的前主虎头蛇尾的一生。 七星剑曾经的审神者是一个运气极佳且非常擅长发明创造的科学家,在拥有高超技术的同时欠缺大量的人性,平等地把除自己以外的生命视作耗材,让这种人担任审神者无异于把黄鼠狼迎进鸡窝。 作为审神者他有太多可以获取刀剑付丧神的途径,这批耗材报废殆尽那就重新召唤一批,在审神者编织的美好谎言下新一批的小白鼠们甚至不会知道上一批前辈的存在。反正刀账在审神者手上,只要审神者有心隐瞒锻刀记录,藏匿个别实验体的存在轻而易举。 七星剑便是其中之一。 在那位审神者眼中刀剑男士没有稀有与不稀有的区别,只有实验价值的高低,对能够提升其他刀剑男士灵力获取速率的七星剑自然是青睐有加,千方百计地试图改造七星剑使其拥有自产灵力的功能。 不得不说这个审神者虽然在做人方面稀巴烂,但还真有点本事,七星剑在他的一通实验下虽然做不到自产自销,但开发出了沟通星辰获取少量灵力的新功能,不仅可以自用还可以供其他刀剑男士使用。 我:“这么一来不是直接把审神者优化了吗?” 七星剑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他怎么说也是镌刻死亡的北斗之剑,当然不会放任审神者继续恶行。审神者当初光顾着欣喜欲入手了心仪的实验耗材,全然没有注意到七星剑的入手台词。 七星剑:“是审神者先违背了契约,即使被审判也不应有怨言。” 我:“……所以,你弑主了?” 七星剑:“不,就在我即将动手之际,审神者被关押入狱了。” 审神者做实验的时候有多快乐,挣实验经费的时候就有多痛苦。时政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他挥霍,好在同类相吸,有垃圾的地方总会聚集许多臭味相投的苍蝇。审神者随手发明的神奇小道具在黑市上可谓是有价无市,一缺钱就捣鼓点小发明去卖,啥拍卖会都要参上一脚。 七星剑记得最后一次见审神者时他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最新款的洗脑装置以及多功能项圈去新兴的拍卖会拉经费,结果这一去就再没回来,等执法队的成员上门统计受害刀剑情况以及搜集罪证时刀剑男士们才知道兴风作浪多年的审神者居然铁窗泪了。 七星剑:“真没想到会这么巧啊。” 我:是啊,就是听着听着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后面的事情发展就很好猜了,对实验一无所知的刀剑男士们可以幸运地抛下晦暗的过往去拥抱新主人与新生活,像他们这种身心都染上墨痕的暗堕刀剑只能留在满是不堪回忆的本丸排队等待遥遥无期的审神者。 我没有问七星剑为什么不考虑领时政的铁饭碗,这跟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萝卜有那么多,坑就那几个。而且出于人道主义时政更倾向于将公务员的职位留给那些压根联系不上原本丸或是全本丸死得就剩那几个的刀剑男士,说得直白点就是谁惨谁上。 七星剑和本丸剩下的那些暗堕刀剑因为比惨没比过遗憾地与铁饭碗失之交臂了。 “因为我的特殊性,时政其实对我发出了邀请,”七星剑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稍微凝实一些的双手,“但我没办法对剩下的同伴坐视不理,这也是我单方面承诺的约定。” 直到终焉或继任的审神者来临为止,七星剑都会提供维系其他暗堕刀剑显形的灵力,而现在这样连实体都无法凝聚,介于实体与灵体之间的虚弱状态就是七星剑为遵从契约所付出的小小代价。 “这哪里是什么小小的代价!”我极力按捺住想要揪住七星剑衣领疯狂摇晃的冲动,虽然我不懂科学,但从那么多星辰上获取的灵力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会斑驳成什么样。要想达到可供刀剑使用的水平必须经过多层过滤提纯,七星剑还真把自己当成杂质过滤器了吗!我都不敢想他虚实叠加状态的身体里容纳了多少杂质,“你这分明就是在自寻死路!完全是不要命了!” 七星剑:“虽然困难,但我能够做到。” 可不是嘛,甚至还做大做强,做出本丸开始吸纳偶遇的暗堕刀剑和流浪付丧神了!因为七星剑我又学会了新的知识——人啊,甚至没办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当初家里那群刀子精们面对犟起来像头牛的我时也是这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吧。 我:“……至少!让我先给你充点灵力吧!就当是为了更好地遵守你那个契约了!” 好在七星剑的契约里没有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帮助同伴的限制,任由我抓着他的手顶着大黑脸库库输灵力。有近乎无底洞的阿花加持一分钟都没到直接给七星剑冲瓷实了,但是沉积已久的杂质一时半会难以去除,七星剑时不时会呈现出类似抽帧的效果。 充完灵力后我想起了躺在影子里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皮套:“你的契约……应该用不着跟历史修正主义者那些家伙有牵扯吧?” 七星剑还是一如既往地平a换大招:“是他们单方面有意招揽我们一起反抗时政。” 虽然可以理解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想法,无外乎是想着暗堕刀剑完全没有刃权,整天过得捉襟见肘、苦哈哈的,说不定脑袋一热就反了,但七星剑会不会有点太坦诚了? 我:“最后一个问题,你本身就是有问必答的性格吗?”我对七星剑是真不怎么了解,虽然听说是来自我老家的刀剑男士,但就算是从业多年的老审神者都不一定能拥有,论坛上几乎没有多少关于他的描述。 七星剑第一次面对我的提问表现出微妙的回避:“按照最开始的约定,我可以拒绝回答吧?” 是指我最开始说的“如果不方便可以拒绝回答”吗?虽然用在这里也没关系,但没想到随便说句话就可以和七星剑达成约定,守护同伴的契约不会也是这么随便地单方面敲定的吧? 第101章 总之留下来继续观察暗堕刀剑的目的算是达成了,接下来先去看看小乌丸的情况好了! ———————— 首先我绝对没有冒犯蝙老师的意思,码着码着没忍住想玩个烂梗(双手合十) 昨夜不敌偏头痛含恨败北真是抱歉(土下座) 同时谢谢读者酱们的关心与投喂,目前还没有被锁章,我再观望两天看看,大不了就是强忍尴尬稍微改改嘛(痛苦面具) 这篇文!我是!绝对会写完的!还没有写到想写的if线!还有那么多伏笔没展开!塔塔开!塔塔开! 最主要的是还有好多欠债没还orz 大家先吃! ps.今晚没了,正在努力让作息变得阳间一点,早点睡早点起,再熬下去命都要熬没了orz大家也不要熬夜哇! 第83章 在我准备离开房间时七星剑向我伸出了一只手,尽管有些不明所以,我还是顺着七星剑的意思握了上去。可以说和握住一块冰没有任何区别,又冷又滑溜,让人没办法不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趁我胡思乱想之际七星剑已经通过肢体接触将一部分灵力传递给我,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我手背上新鲜出炉的刀纹。 我沉默地欣赏了会儿手背上闪闪发光的八角星,忍了又忍终究没克制住胡言乱语的冲动:“刚见面就交换灵力会不会太暧昧了?”而且一想到待会儿要顶着七星剑的刀纹去见焦急等待的自家刀子精就莫名有点心虚。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七星剑意外地对我天马行空且非常跳跃的说话风格适应良好,甚至无师自通了略过我的无意义发言、直切正题的沟通技巧:“这是进出聚集地的‘钥匙’,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你有从哪里听说过我的神秘传闻吗?” 我也不想这么自恋,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思考起执法队那群家伙拿着我的限定小黑人照片到处卖安利的可能性。从见面开始算我和七星剑也就认识了不到十分钟,这十分钟内他先是给我发了金水,紧接着又对我有问必答,甚至没有提出任何交换条件直接允许我这个陌生的审神者滞留在他们的聚集地。 如果说到这一步我还能装聋作哑,那七星剑主动赠予的“钥匙”无异于直接揪着我的领子冲我耳朵喊“这位审神者,我超级信任你哦,想对我们做什么都可以耶”。 七星剑:“嗯,没有呢。” “你就没想过我会靠这枚钥匙带时政的人直接抄了你们的家吗?!”我真想摇晃七星剑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但考虑到七星剑乱七八糟的健康情况只能恨恨地摇晃自己,“不要随便相信陌生的审神者啊!你明明已经在审神者身上栽过那么大的跟头!” “并非随便相信,”七星剑微笑道,“因为是你,所以没有关系。” 呵,七星剑不会以为靠这种小把戏就能说服我吧? 守在门口的大包平:“就说个话的功夫你嘴巴怎么歪了?” 开门见包的我:“妈耶,你一直在啊?”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陌生的审神者和七星剑单独相处,”大包平被我一惊一乍的表现哽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不起。” 我的尴尬读条成功被来自大包平的道歉打断,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啊了一声。 大包平:“房间的隔音有点差,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总之,自顾自地把你当成渣审抓过来,对不起。” 虽然大包平绑架审神者有错在先,但踊跃助力大包平绑架并伙同刀剑男士编造渣审简历,为大包平下定决心绑架增加筹码的我也绝非无辜,他的道歉还真有点受之有愧。 我:“希、希望你能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再怎么样也不能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啊。” 正义凛然地劝说大包平不要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我其实心里非常没底。我曾经接受到的教育告诉我就算是坏人也不该被滥用私刑,再怎么美化再怎么有理绑架本身绝对是错的,坏人的罪行应该交由法律裁决,这样才有利于维持社会秩序的稳定。 但时政的制度未免偏心过头了。审神者就算嘎嘎碎刀也很难被判处死刑,顶天了不过是终身监禁还管吃管住,而在审刀关系中明显处于弱势地位的刀剑付丧神却几乎没有可以拿来保障自身权益的法律武器,全靠时政的执法部门到处扫黑捞刃。 将心比心我要是刀剑付丧神我也受不了,惩罚渣审的力度轻的离谱,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我再怎么自我催眠也没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他们。 可是很多难以弥补的错误都是从最开始的小错逐步演变来的,暗堕刀剑的经历不同对渣审的定义也可能不同,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开绑架审神者的头。 陷入头脑风暴的我和不知在想什么面露挣扎的大包平对着沉默了一会儿,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我:“……总之先带我去看小乌丸吧。” 大包平:“……拜托了!请你救救小乌丸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声音完全被盖住的我呆滞地看着大包平写满视死如归的脸,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喂,不要一上来就凭空污人清白啊!”而且被髭切他们听到绝对会把被当成是到处拈花惹草的审神者,平时端水已经够累了还是放过我吧。 虽然是成年体型,但无论机动还是侦查都傲视一同出阵的其他同伴的爱染国俊突然出现:“小明大人,你终于出来啦!” 检测到小短刀存在迅速切换为靠谱审神者模式的我慈祥地摸摸爱染的脑袋:“等很久了吗?其他人呢?” 爱染国俊:“我也不清楚啦,他们应该正在探索这里吧?” “那就一会儿再去找他们,”我转头看向压根没听清我之前说了什么、满面愁容但仍不愿放弃的大包平,“我们先去给小乌丸手入。” 大包平黯淡的眼睛“咻——”地就亮起来了。 我:“作为交换,等治疗结束后你要回答我的一些问题,可以吧?” 大包平:“没问题!” 小乌丸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位正儿八经做出弑主行为的刀剑男士。同样是弑主未遂,巴形薙刀的审神者主要在精神上受到不小的惊吓,身体上并没有遭受任何伤害,连带着小巴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但小乌丸不一样,他凭着一己之力将审神者送进医院,直到我出阵前据说还没脱离危险。在大包平的带领下来到他们三刃居住的部屋时,我甚至都来不及惊讶出逃的第三刃居然是笼手切江以及桑名江心心念念的“世界第一膝枕”丰前江,注意力完全被躺在被窝里艰难呼吸、勉强能分辨出人形生物吸引。 我再三确认都没敢相信这就是小乌丸,现在的他比起刀剑付丧神更像容纳诅咒的容器,身上萦绕的不详之气都具象化成肉眼可见的黑雾了,腐蚀小乌丸的同时无差别攻击侵袭触碰到的一切生命体,包括丰前江和小乌丸相握的手。 眼瞅着坐在小乌丸旁边的丰前江手心因为腐蚀性极强的黑雾依稀露出白骨的我发出尖锐的爆鸣,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呆呆地仰头看着我的丰前江扒拉开。 丰前江:“……审神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这才不是重点吧!明知道会被腐蚀为什么还要握上去啊!你的手都痛到发颤了!” “没有办法啊,”丰前江勉强扯起一点嘴角,明明在努力微笑却让我感同身受地痛苦起来,“现在的小乌丸……已经被弑主的诅咒腐蚀得几乎失去了视觉与听觉,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他感知到同伴存在,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哑口无言的我只能沉默着治好丰前江掌心的伤口,准备走向小乌丸时却遭到了丰前江的阻拦:“没有用的,作为审神者你应该很清楚吧,这种诅咒会纠缠弑主刀至死,贸然靠近你也会被腐蚀的。” 工龄半年多的我还真不知道。这八成是选修知识,当初一心只想着通过入职考核的我光顾着死磕如何给刀剑男士手入、如何搓出高质量刀装之类的考试重点了,完全没有余力分给这种又冷又偏的知识点。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我只是看起来像个人,区区黑雾想破我防,可笑可笑。 我顶着丰前江的劝阻英勇无畏地握住小乌丸的手,虽然如预料的那样没被黑雾伤到,但小乌丸濒临骨肉分离的手掌对我造成了大量的精神伤害。 我:“……看,我都说了不会有事的。”总之先安慰一下情绪低落的大包平和丰前江吧! 可我的特殊也就止步于此了。重新燃起些许期望的大包平和丰前江紧张地等待着一份奇迹,稀里糊涂跟过来的爱染国俊也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盯着我,而我紧绷着脸强装镇定实则已经慌成尖叫小明。 一开始我试图用百试百灵的灵力强灌法直接愈合小乌丸身上的腐蚀伤,顺便将诅咒冲刷走。结果伤口是愈合了,但弑主诅咒却像是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死皮赖脸地扒拉在小乌丸身上,我在这头玩命治疗,它在那头拼死腐蚀,小乌丸的身体又不是小学数学题中能够一边放水一边灌的水池,哪儿经得住被这么折腾。 第102章 这种情况下谁先心疼谁就输,我只能咬牙切齿地撤回蠢蠢欲动、还想继续斗他个几百回合的灵力,脸色阴得仿佛能一口气吃七八个渣审。 丰前江:“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啊。” “振作一点!还没到放弃的时候!”饱受痛苦的小乌丸还在坚持,我才不会向不讲道理的诅咒认输,“丰前江,你之前说过‘弑主诅咒会纠缠到死’对吧!” 丰前江有些迷茫地点点头。 我:“那就让小乌丸先‘死’一次看看!” 作为一名还算称职的审神者,无论何时我的制服口袋里都装着一大把极品御守,就差把“谨慎”和“别死”刻在脸上。闲置多时的御守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将大把的御守塞进小乌丸的手里,虽然他目前没办法握拳,但御守这玩意儿的使用要求也没那么严苛,“运气好说不定能骗过诅咒,运气不好也不会比现在更糟,赌一把吧!” 我借用了爱染国俊的本体刀,比划着心脏的位置向小短刀进行最终确认。这活只能由我来,万一出现突发状况只有作为审神者的我可以第一时间补救,而且我提出的方案当然应该由我亲自执行。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让作为同伴、身心皆遭受巨大折磨的大包平或是丰前江送小乌丸最后一程未免太残忍了,还不如让我这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审神者来。毕竟我答应过大包平会帮助小乌丸,如果没办法帮助他摆脱诅咒,帮助他解脱也算守约了。 参观的差不多、顺着气息寻找审神者踪迹的髭切等刃摸过来时刚好看到我板着脸将短刀深深刺入疑似刀剑男士的体内再毫不犹豫地拔出,被或红或黑的液体溅得上半身到处都是,旁边坐着脸色煞白的大包平和丰前江,爱染国俊则面色凝重地脱下外套为我擦拭血迹,好一个审神者杀刃现场。 跳过大段剧情、一头雾水地直面结算cg的刀子精们:?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御守的状态,在幸运御守变成灰烬的瞬间趁热打铁一口气将灵力猛灌进小乌丸体内,能不能卡着bug把诅咒彻底撵走在此一举。 在所有人紧张兮兮的注视中,被赶出体内的黑雾疑惑地绕着飞快地“死”过一回的小乌丸转悠了一圈,最终还是判定宿主已经死亡,心满意足地原地消散。 大包平:“……已经没事了?” 丰前江:“好、好像感觉不到诅咒的气息了?” 我:“小乌丸的身体也没有继续腐蚀了!” 爱染国俊:“太好了小明大人!你成功啦!” 到现在还只能算成功了一半,我极力按捺住兴奋之情,小心翼翼地治疗起小乌丸的伤口,确定没有被死灰复燃的诅咒再度腐蚀后彻底放下心来。 然后我就被陷入狂喜的大包平和丰前江欢呼着冲过来高高抛起,几乎是擦着天花板掉下来的。 我:“嗨呀,也不用这么激动嘛!”虽然我刚刚的操作的确非常厉害就是啦! 髭切站在大敞的屋门口微笑着敲了敲门板:“小明大人,可以解释一下都发生什么了吗?” 我:“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们两个倒是接我一下啊啊啊啊啊!” …… 髭切:“你还真是一不注意就在悄悄干大事啊。” 我:“嘿嘿。” “而且手背上还多了其他刃的刀纹,你真的完全闲不住呢,”髭切眼尖地察觉到不对劲,笑眯眯地将我努力往袖子里藏的“罪证”扒拉出来,拇指轻轻摩挲着八角星形状的刀纹,“……这里居然还有七星剑啊。” 被我使劲浑身解数瞒了一路的爱染国俊闻言大惊,凑过来对着刀纹一通研究,羡慕到乱翘的头发都蔫儿了:“什么嘛!我居然才发现!” 我:“……好啦好啦,等回本丸了我给你们订一批印章,随便你们盖,满意了吧?” 虽然解决了小乌丸的生死危机,但还有很多善后工作需要进行,比如为小乌丸重新换上干净整洁的衣物和被褥,包扎那些因为腐蚀时间过久、短时间内无法愈合的伤口等等。这种事情我就不大适合在场了,和大包平的约定也不急于一时,索性直接跟着髭切他们回暂时安排的居所。 沉默一路的太郎太刀抓住我全程接触小乌丸的那只手细细感受:“……还好,没有沾染上诅咒的气息。” “说起这个,”鬼丸国纲通过我见到大包平后的表现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小明大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振大包平以及小乌丸的存在。”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将小非当初告诉我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们交代清楚。 蜂须贺虎彻:“所以小明大人你之前是在明知有弑主刀剑在外流窜的情况下还想单骑出阵啊。” 我:“非常抱歉!” 骨喰藤四郎:“完全没在反省。” 我:“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被揪着“藏事”、“总想单独行动”的毛病来回批斗的我安详地瘫在地上,闲不住的手指不自觉地勾搭上蜂须贺垂落的紫色长发。 蜂须贺:“小明大人——” 我哼哼唧唧地纠结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你们都知道弑主的后果吗?” 蜂须贺脸上透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因为我的话逐渐归于平淡,轻轻地嗯了一声。 “小乌丸只是弑主未遂就变成了那个样子,”我甚至不敢回想第一次见到小乌丸时的心情,可以说和当初卧底拍卖会不相上下“我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这么痛苦还不如直接死了来得干脆,但小乌丸没有放弃,丰前江和大包平也没有,我不可以否决他们的努力。” 明知会遭受怎样的反噬依旧下定决心去做,小乌丸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过去啊。 我没有勇气去问髭切他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无论成功与否弑主刀剑的结局几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无尽的折磨与痛苦中绝望地等待属于自己的终焉。 “也就是说在小乌丸心里即便是饱受折磨地死去也要胜过继续在审神者手下生存,”我无意识地想要抓挠自己的胳膊,被沉默的鬼丸国纲握住手指,“不论是希望其他同伴脱离苦海还是出于其他目的,都能证明那个审神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就算做不到公平公正也不能失衡到这种地步啊,既然是契约难道不该是双向的吗?怎么会有审神者可以对自己召唤的刀剑付丧神为所欲为,刀剑男士却不可以伤及审神者分毫这种离谱到极点的设定啊! 越想越气的我恨不得螺旋桨式升天并高呼“公平死了”:“这!根本!就不是是不是既得利益者的问题!这就是对弱势群体的压迫与剥削!” 你要说时政没给刀剑付丧神留一点活路倒也不至于,远的不提前一任审神者就是在刀剑男士与狐之助配合下被送去吃牢饭的,但这个机会他们等了足足一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审神者的一丝漏洞。当初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我觉得他们已经够惨了,完全没想到狐之助口中万里挑一的审神者中居然有这么多没素质没道德没人性的三无产品。在这些三无产品手下讨生活的刀剑男士们总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人渣的一时松懈下吧? 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力强劲的刀剑付丧神其实从显形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一旦倒霉开出地狱难度的审神者甚至连死亡都没办法由自己做主。 髭切:“……你居然会想这么多啊。” 我无能狂怒:“这都怼到我眼前了!我又不是瞎子!看到了怎么可能不想嘛!” 更可恶的是我除了生气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这种困惑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持续至今的审刀相处模式不是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有那么多闲工夫就不能花在守护历史上吗!”我在不算宽敞的部屋里来回翻滚,“实在没活就追追剧看看书、培养点兴趣爱好不好吗!” [鹤丸国永]:“说的对啊!” 我:“是吧,非得把好好的刀子精逼得跟自己同归于尽也不知道是图啥!” [鹤丸国永]:“没错没错!” 这捧哏来得恰到好处,唯一的问题在于我这次出门好像没带鹤丸,那这振[鹤丸国永]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哗啦一下拉开紧闭的房门,成功捕获一只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暗堕鹤丸——和我家那只上房揭瓦的白鹤不同,这只爱接茬的鹤丸跟被丢进墨水缸里腌入味了似的,从头黑到脚,也就皮肤看着白点,金色的眼睛也变成了不详的血色。 黑鹤被我逮到也不慌,非常自来熟地跟我勾肩搭背起来:“我听说基地出现了野生的审神者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有意思的发言。” 爱染可听不得这话,据理力争道:“才不是野生审神者!小明大人是家养的!” 我:“我谢谢你啊,小爱。” 黑鹤嘿嘿一笑:“不管怎样,欢迎来到暗堕刀剑的聚集地!” 第103章 其实也没多少新意,仔细想想我不过是从一个熟悉的暗堕刀剑聚集地来到了另一个不咋熟悉的暗堕刀剑聚集地,这要是个正常刀剑聚集地我还能提起几分兴趣。 我:“还是先让我看看你肚子上的伤口吧。”光看着都嫌灌风。 ———————— 螺旋桨式升天请参考“hero死了”。 卡文卡到死,先止步于二合一,算是把前天欠的更新补上了。 几天没看作收居然破百了orz,居然喜欢上拖延症这么严重的作者,真是辛苦大家了! 这两天在努力调作息,等我成功战胜失眠会还债的!信我啊! 感情都在饭里,一切尽在不言中,大家请吃! 昨天忘记说了,兑换所已经开了大家记得换,最近还有三倍经验。因为兑换所的刀我都有了,斥12点巨资给则宗老爷子补了个乱舞。 他真好看。 第84章 黑鹤:“嗨呀,审神者你似乎很擅长处理伤口嘛。” “也就那样吧,”我满意地看着黑鹤经过治疗变得光洁完整的腹部,顺势将沾染在手上的鲜血光明正大地蹭在黑鹤的衣服上,“别的地方不好说,肚子这块儿我太熟了,一塞一个准。” 黑鹤:? 我的得意仅仅持续了数秒就被后背突然升腾起的凉意按下去。你说我这死嘴光顾着满嘴跑火车的时候爽了,压根不考虑无辜的主人会遭受怎样的下场。 唯一拥有身高优势的爱染国俊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比起惩戒更像是带有小小不满的提醒:“小明大人一点也不无辜吧?不要总是说这种吓人的话啦!” 我:“呃、那个,前面的台词忘了,总之没有惊吓的话心会先死的哦……” 黑鹤:“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的原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吧!” 尽管我和这只染上黑色的鹤丸国永仅相处了不到十分钟,但他在捧哏上的才能已经超过了我认识的绝大部分刀子精,每个抛出的槽点都能被完美的接住,这就是天赋型选手的实力吗? 仔细想想家里那只日渐活跃、逐渐放飞自我的白鹤也没用多长时间就成功对上我灵活跳跃的脑电波。说不定鹤丸国永的初始技能就是迅速和别人打成一片,可谓是先天e人圣体。 还想再唠几块钱的我被忍无可忍的鬼丸国纲拉低身子。我顺着他的力道蹲下来,乖乖地看着鬼丸国纲板着脸用浸湿的手帕将残留在我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和刚刚给我擦脸用的是一样的手法。 我不清楚别人的鬼丸国纲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家的这个因为粟田口的后辈们几乎都患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不得不笨拙地尝试着接过照顾晚辈们的重担。又因为刃口庞大的粟田口家大部分是少年外表的短刀,大家长鬼丸国纲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相当精湛的带娃技巧。 像给用餐时嘴角不小心沾上酱汁的小短刀们擦拭嘴巴这种操作只能算是最低段位,鬼丸国纲在给我担任近侍时甚至利用休息时间给一期一振、鸣狐、白山吉光以及藤四郎们手织围巾,两根毛线针在他的操作下灵巧穿梭,织的又快又好。 鬼丸国纲冷脸织围巾的场景对当时的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灵冲击,在那之后我连着好几天都梦到他满脸慈祥地织着围巾、毛衣、帽子以及所有我能想象到的手工织品,通常梦到一半就会因为过于ooc浑身冷汗地惊醒。 睡眠质量欠佳的我默默地注视着罪魁祸首和孩子们进行亲子游戏忍不住操心起鬼丸国纲的毛线储备,暗戳戳地下单了一批毛线团,密封装箱放在粟田口家门口。 没过几天就在天守阁门口收到无声的回礼——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被我珍而重之地收进衣柜。 直到前段时间打雪仗时我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我们本丸别说是下雪了,就连雨都没怎么下过,气候适宜风景宜人,鬼丸国纲织的那么老些东西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下雪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粟田口的大家都围上了同一风格的围巾,大家长的心意有被大家好好珍惜呢。 举这些例子只是想说明我们本丸的鬼丸国纲具有相当高超的照顾技能,尤其擅长照顾小孩子,四舍五入等同于非常擅长照顾审神者。 ……等一下,这个四舍五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没有演算过程是不得分的! 鬼丸国纲:“已经擦干净了。” 我:“辛苦你啦,我一会儿就去洗澡顺便换衣服。”鬼丸国纲的手帕又不是魔法道具,没办法把我变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同样弄干净。好在我随身携带几套换洗衣服,正经出阵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我总不能一身衣服穿到发烂发臭。 “说到这个,审神者你还真是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呢,”黑鹤看着我上半身喷射状的血液分布表情有些微妙,“乍一看还以为你刚从凶杀现场离开呢。” 我:“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御守都被我给整碎了,四舍五入也算是杀刃现场。 黑鹤:“……哈哈,更有趣的是跟在你身边的刀剑付丧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程度的形态改变已经不是暗堕能解释得通的了。 我:“……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但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的灵力犯的错,过几天就能变回去了。” 来都来了,我和黑鹤能在这里相遇属实有缘,刚好我又是个非常乐于分享的好审神者,当即掏出终端向饶有兴趣的鹤丸展示伊达组同伴们的照片。 鹤丸:“哇!光坊也变成小孩子了!” “没错!不过变成小孩的小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啦,”变成正太丝完全不影响烛台切突击天守阁搜刮我的库存,在烛台切眼中我就算有一天真的进化成赛亚人也得好好吃三餐,像零食这种垃圾食品绝对不可以无限制摄入,“管教我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教训叛逆女儿的严厉妈妈……” 黑鹤歪着脑袋试图联想,也不知道脑补出了怎样的画面抱着胳膊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我:“还有小伽。因为是打刀,小伽缩水的没有那么明显,不过还是非常可爱!” 展示给黑鹤的照片是我无意中抓拍到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刀剑付丧神都具有贪婪的一面,总是想要得到更多,大俱利伽罗也是一样。一开始还只是对猫咪进行简单友好的投喂,慢慢地就开始尝试上手撸猫,再到后面居然妄想给猫咪洗澡,大俱利伽罗终究是暴露了他贪得无厌的真面目! 黑鹤:“……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一米七五的大俱利伽罗想要拿捏柔弱的爱子易如反掌,一米三五的大俱利就有点费劲了。作为本丸目前已知的唯一公公猫,爱子是只有着壮硕肥美体型的实心猫,上一次称重时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十斤,甚至比没极化的小老虎还要大上一圈。 面对曾经的大俱利爱子唯唯诺诺,但现在这个缩水不少的大俱利爱子自觉有一战之力,洗猫过程可以说是龙争虎斗,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在洗猫还是在洗大俱利。 小伽在我抓拍的瞬间敏锐地看向我,眼神透着细微的恼意,可爱的不得了。 特别吃这一套的我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加入战斗,双方角力变成三方混战。好不容易把爱子洗干净时小伽和我都是浑身湿透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洗我呢。 最后大俱利抱着爱子和我并排坐在一起,在组装成风扇形态的阿花分条的努力下慢悠悠地脱干,真是美好的回忆啊。 我:“还有还有,现在的小贞变成了一米八多的大高个,比你还要高一点啦……” 我的声音在黑鹤安静地看着照片中灰头土脸的豆丁鹤丸时戛然而止。这张照片好像是鹤丸不小心掉进了自己挖的坑,刚爬出来时被我拍下的。因为太好笑了我的身体跟着狂颤,连带着拍出来的照片都有些糊了,但还可以看出鹤丸脸上的无奈以及微微弯起的、带着明亮笑意的眼睛,就像太阳一样。 黑鹤:“是白色的鹤呢。”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尴尬起来了,我也没想到紧随其后的就是鹤丸的照片。虽然大家都是暗堕刀剑,但照片中的鹤丸国永身边有亲近的友人、可以在和谐安稳的本丸肆意胡闹,还有我这个偶尔抽象、但大体上靠谱的审神者时不时嘘寒问暖、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我们本丸的鹤丸国永,是有家可回、有人可等的鹤。 我要是黑鹤,很难对此没有任何触动。一方面我很高兴能把鹤丸养成现在的样子,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这份幸福刺痛到其他人。心情非常复杂的我恨恨地谴责起自己的坏嘴,跑火车的时候快得飞起,一到关键时刻就变成锯嘴葫芦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了。 “真好啊,”黑鹤在短暂的沉默后迅速收拾好心情,释然地笑起来,“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可以遇到这么好的审神者真是太好了。” 如果说之前的黑鹤还对刀剑男士们的暗堕状态有所疑虑,在看到照片后所有的猜疑都烟消云散。 第104章 好幸运,黑鹤轻轻地叹息着,在遭遇了不太美好的经历后不仅等来了愿意接任暗堕本丸的审神者,还被审神者深深地爱着、关照着,这也太幸运了吧。 这份幸运让黑鹤也感同身受地快乐起来。 黑鹤是心满意足地告辞了,留下我苦大仇深地站在原地思考人生,甚至还要被蜂须贺打断前摇:“……小明大人,你的衣服已经很脏了,请不要再在地上翻滚了。” 我冷酷无情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先好好休息吧,小明大人,”髭切摸摸我的头,“今天辛苦啦,剩下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我:“呜呜,髭切,你……”真好! “小明大人刚刚说的话我会帮忙转交给烛台切的,”髭切看着我逐渐凝固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严厉的妈妈’……真是有趣的评价呢。” 髭切!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刃!我再也不要笑着和你说话了!我要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和你说话! ———————— 码着码着居然睡着了orz,甚至还做了个非常短的梦,梦到有好多人在评论区骂小明,一下子给我吓醒了。 醒来一看评论区没人在骂,非常愉快地继续炒饭。 “人生中惊讶是必要的。什么事情都能预想到的话,心就会因此先死的。”是鹤丸国永的台词,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话说我这算不算是给则宗老爷子拉人气了,希望下次活动他能主动一点,让我多补补乱舞(祈祷)。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85章 这个暗堕刀剑聚集地的建筑风格跟我家本丸有点像,部屋的内部装修也非常有既视感,我怀疑可能所有审神者的本丸都是一个模板统一造的,害我早上睡醒时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正在家中,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不太美丽的坏梦。 我的心情经过一晚的休整略有好转,至少去找大包平讨要治疗小乌丸的报酬,顺便看看小乌丸的情况。 被连番教育过好几次的我这回终于学乖了,主动要求髭切他们给我留个临时近侍,其他刃自由活动,最好能打探一下这个聚集地的具体情况。 决出胜者的方式还是熟悉的猜丁壳,战况一如既往地激烈。最终髭切看着手上比划的剪刀以及太郎太刀伸出的布眉头轻挑,笑眯眯道:“哦呀,看来小明大人今天的近侍是我呢。” 还在暗戳戳记仇的我板着脸冷酷无情道:“今天就麻烦你了,髭切。” 去找大包平他们的路上有好多刀剑男士在暗戳戳地观察我,我看回去时却又立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次为我带来极其强烈的既视感。 由于我和髭切的身高差过于明显,想说点悄悄话必须蹲下身子:“髭切,你觉不觉得这画面非常熟悉,简直跟你们第一次见我时的表现一模一样!”虽然我当时装出毫不在意的架势,但被这么多人关注真的让我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髭切:“诶,居然有这种事吗?完全不记得了呢。” 因为髭切表现得太坦然了,我甚至没办法确定髭切是在装还是记性真不好给忘了,毕竟他连膝丸的名字都记不住。 对“髭切记不住膝丸名字”这件事我一直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大广间门口的信箱每天都处于爆满的状态,五花八门的愿望中总有膝丸锲而不舍的“希望阿尼甲可以记住我的名字”,其执着与诚恳让我每次看到那端正熟悉的字迹都觉得一阵心酸。 膝丸到后来甚至主动退了一步,只求能听到一次来自髭切亲切的“膝丸”,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助力他梦想成真。可当我在论坛上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不惜以重金悬赏“让髭切记住膝丸名字”的方法,得到的却是一句句“死心吧”、“不可能的”、“直到退休也等不到的”,就连摸鱼的源总都在敲了敲我的私聊窗口告诉我与其努力于这种不切实际的目标,不如把时间用来练习那些怎么学也学不会的术式。 我:“这不科学!怎么可能只有膝丸的名字怎么记也记不住啊!难道还能选择性失忆吗!”不然怎么解释每次我大放厥词、口无遮拦地满嘴跑火车时髭切能记得那么清楚,甚至过去了一个月还能用我的黑历史逗我。我看他哪儿是记性差,分明就是喜欢逗人,顶多是逗我和逗膝丸采用的方式不同。 让髭切叫出膝丸名字的难度等同于叫醒装睡的人,纯看髭切乐不乐意,我只能用苍白的语言以及冰冷的髭切定制周边安慰屡屡因此破防的膝丸。 定制周边对激推的诱惑力只能说懂得都懂,搁现世里能让众多吃谷人倾家荡产,心甘情愿地当韭菜,对膝丸这种绝对兄控的杀伤力只高不低。膝丸抱着满满一箱、种类丰富的周边如获至宝,平时看起来有些凶戾的眼神都变得清澈明亮了,接连几天我都没再收到膝丸可怜巴巴的许愿,天真地以为这茬算是过去了。 弟弟的确过去了,开始轮到哥哥折磨我了。 看到髭切拐弯抹角、明里暗里地表示“弟弟最近对我的关注变少了,我好难过啊”的实名抱怨时我头痛到像是被自己变得梆硬的拳头锤了一顿,也是我活该,非不自量力地掺和进兄弟俩的友好相处,现在遭报应了吧。 最开始我还试图无视这种无理取闹的抱怨,换来的是髭切突然变强的存在感,问就是弟弟最近变得不太好逗,来找其他人宣泄一下无处安放的精力。 我:你这也没找其他人啊,净可着我祸害了。 就算这样我也没想过献祭膝丸换取自由,膝丸平时也就在与髭切有关的事上容易激动,其余时候都是靠谱且情绪稳定的好孩子,为了膝丸我愿意! 如果不是没过多久就再次看见膝丸跟在髭切后面连声喊阿尼甲的场景,我应该还会自顾自地沉浸在为膝丸两肋插刀的悲壮与自豪中。 审神者正欲死战,膝丸何故先降啊!更离谱的是髭切的问题明明解决了为什么他的存在感还是那么强!我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好像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什么也没捞着啊! 听完我气急败坏的哭诉的源总甚是无语:“我都告诉过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练练术式,人家兄弟俩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算啦算啦,兄弟感情好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也不用再暗戳戳地发愁膝丸会不会真的从髭切单推人变成髭切周边单推人,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论是我还是膝丸都不会知道髭切其实叫对过弟弟的名字。 这件事要追溯到前主还在本丸作威作福的时候。髭切来到本丸的时间要比膝丸早得多,在膝丸显形之前髭切可谓是无弟一身轻,审神者对像他这种没什么把柄软肋可以拿捏的刀剑男士并不感兴趣,只要尽量降低存在感就能过上还算安稳的日子。 言语上的轻蔑羞辱、不合理的出阵安排以及非重伤不可得的手入对髭切来说都无关痛痒,虽然有些时候会思念起记忆中乖巧的弟弟,但粟田口家的悲剧就是前车之鉴,髭切由衷地替不见踪影的膝丸感到庆幸。 不用来这种糟糕透顶的地狱真是太好了,不管是对还没影的膝丸还是对髭切来说维持现状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有些事情不是髭切能够决定或改变的,比如前任审神者好的出奇的运气。 锻出膝丸的那天刚好是髭切担任近侍。刚折腾完三条家刀剑的前任审神者心情还算不错,看着一无所知、自顾自地说着入手台词显形的浅绿发色太刀时笑容愈发扭曲灿烂。 审神者一边鼓掌,一边盯着髭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高兴吗髭切,你的弟弟终于来了。” 不明所以的膝丸注意到兄长的存在满眼雀跃,让髭切没办法不去联想到刚显形的藤四郎们,他们刚见到一期一振时也是这么快乐,而审神者最喜欢的就是揉碎刀剑们眼中的快乐,利用他们的痛苦去踩断那些因为爱而屈服的脊梁。 那一瞬间髭切真真切切地动了杀心,就像曾经的一期一振。 审神者对此并不在意。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坏蛋,他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相当谨慎,否则凭他干的那些事情早就死在满腔怒火的刀剑们手中了。他也不觉得冒犯,甚至非常享受这些实力强劲、放在现世能在各方面爆杀他的天之骄子满眼杀意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作为取悦审神者的回报,膝丸被一次次地要求单骑出阵,哪怕濒临碎刀也得不到手入,浑身是血的躺在部屋昏迷不醒,无论髭切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止住从膝丸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 因为刀剑付丧神的特性没有彻底碎刀的膝丸就算没有手入也不会死去,只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昏迷。曾经让审神者无处下手的髭切终于有了致命的弱点,如审神者所愿低下了头,变成和一期一振、三日月他们一样的存在。 “我还以为能坚持更久呢,”等来意料之中的结局的审神者丧失了对源氏兄弟的兴趣,甚至懒得再看髭切一眼,“膝丸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造成的后果你自己解决。” 第105章 的确应该解决,当初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和审神者同归于尽,犹豫的后果就是现在眼睁睁地看着最重要的弟弟苟延残喘。 当初三日月如果晚放出狐之助一步现在的髭切说不定已经因为弑主碎刀了。髭切和那些顾虑重重的刀剑不同,他的软肋只有膝丸,不会因为顾及其他的兄弟畏手畏脚。 “如果狐之助失败了,”髭切握住弟弟苍白的手,闭上眼睛将额头轻轻贴在膝丸的手上,“我会弥补之前的错误。不管发生什么要好好活下去啊,膝丸。” 好在狐之助的举报还算管用,不干人事的审神者被拷走,伤痕累累的刀剑付丧神们终于得到治疗。苏醒后发现自己跳过了大量重要剧情的膝丸迷茫地接受了之前那个不咋地的审神者被抓的事实,并迅速地适应了没有审神者的新生活。 就这么和弟弟因为灵力不足变回刀剑陷入沉睡也不错,髭切想,如果有一天等来接任的审神者,希望那个审神者不是需要被斩杀的恶鬼,他这次可不会再犹豫了。 然后就等到了连刀剑都认不全,稀里糊涂赶鸭子上阵的审神者小明。 结果之前顾虑的那些都没有发生,反倒是因为审神者对单骑出阵的热爱以及时不时的犟种行为萌生出了很多新的忧虑。 髭切:“哎呀,小明大人又死掉了呢。” 我:“啰嗦!他们几个围成圈打我诶!我能有什么办法!” 膝丸:“没关系小明大人!我会为你报仇的!” 总之,髭切预想的方案一套也没用上。 我:“你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嘛!”一整个芝麻汤圆,坏心眼一大堆。 “哦呀,完全听不懂呢,”髭切笑眯眯地摸摸我的脑袋,“不是说要去找大包平他们问点事吗,早点解决完早点回去吧。” 早不了一点。 我难以置信地指着缠满绷带的乌鸦:“你说这是小乌丸?!” 大包平:“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的灵力怎么回事啊!” ———————— 真的不要熬夜啊,频繁通宵很有可能会像我一样追公交车差点给自己追死了(痛哭流涕) 大家先吃,后厨还有,这章源氏有点太多了不太适合二合一,先让我把今天的小红花拿到手。 等我吃个晚饭继续炒。 第86章 “首先我要郑重声明,我绝对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我满脸凝重地看着正襟危坐的绷带乌鸦,就算只有巴掌大小也丝毫不影响其通身的贵气与风度——这也太诡异了,在这只乌鸦面前我好像莫名其妙地矮了好多辈,“他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我造成的吗?” 丰前江:“呃,虽然的确是您的灵力造成的,但这其实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什么!小乌丸连人样都没了,从刀子精变成小乌鸦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吗?!我就顺手救了个刀总不能救出更大的毛病吧! 还真不是。从进门开始一直站在我身后默默观察的髭切突然捏了捏我的手,表情变得相当复杂:“小明大人,他身上有你的灵力。” 我呆滞地看着髭切:“有我的灵力不是很正常吗?为了把诅咒彻底驱逐出小乌丸的身体我可是往死里灌灵力诶,就差把小乌丸灌爆了。” 髭切:“不是那种灵力,小明难道没感受到你们之间的链接吗?你已经是他的审神者了。” 我:? 难怪我一看见这只乌鸦就觉得亲切,原来是因为审神者和自家刀剑之间的羁绊啊,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才怪啊!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淡定依旧的小乌丸,有种走在大街上被小孩抱住腿喊妈的无助。不对!以小乌丸的设定应该是被老大爷当街认亲。不管是哪种碰瓷现场都过于突然了:“不是,我没有啊!我就不是那种趁刃之危的审神者!当时大包平和丰前江你俩都在旁边看着呢,我绝对没有下手啊!” 大包平想了想,觉得我的辩驳没啥问题,赞同地点点头。 丰前江想的就多了些:“有没有这种可能,小乌丸在御守碎掉的瞬间处于‘死’的状态中,诅咒也因此短暂失去了作用的对象。死掉的刀剑男士自然会断开和审神者的链接,而在这种情况下无主的小乌丸被您的灵力填满,所以自动和您签订了新的契约。” 我:“这也太草率了吧!完全没有询问双方的意见啊!这根本就是流氓契约嘛!” 难怪小乌丸会痛失人形,我的刀剑没一个能保持原型、独善其身的,小乌丸当然也跑不掉。更何况小乌丸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被我猛猛灌输了大量灵力,加上我因为害怕有残留的诅咒反复灌了他好几次才安心,这要不变天理难容。 可我还灌了七星剑啊!他就没受到流氓契约的影响,还是把清清白白、无拘无束的自由刀。问题还没问出口我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七星剑别说和小乌丸比了,整个时政都不一定能找到第二把能自产自销、甚至还为其他同伴提供灵力的刀剑男士,不需要审神者也可以灵力自洽。天上的星辰七星剑都敢借点灵力周转一下,我这点灵力算什么啊。 “不对啊,”无痛当审的我突然发现了盲点,“既然小乌丸跟他前主的契约已经断了,那他在时政那边是不是算是死了?” 这部分知识可是重点中的重点,每次考试都要考,我记得相当清楚。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要想解除契约只有四条路可走,一条是审神者死,一条是刀剑付丧神死,又或者是审神者单方面切断契约,除此之外只剩下时政的强行干预。最后一种情况通常见于审神者辞职、审神者失踪或是审神者吃牢饭,非特殊情况就算是时政也无权干涉。 丰前江和大包平身上的契约仍保持不变,说明那个素未谋面的审神者要么还在抢救中要么正在住院养伤,总之肯定没死就对了。这种情况下时政对着刀账一查,嚯,小乌丸名都灰了,八成会觉得小乌丸因为弑主的反噬凉了,不太可能再浪费人力资源整“生要见刃,死要见尸”那套。 我:“所以小乌丸成黑户了?” 大包平顺着我的逻辑思考:“也不算吧,不是变成你的刀了么。” “这位审神者,”沉默至今的乌鸦小乌丸突然开口,“你的恩情吾感激不尽,吾亦不愿让你为难,这份契约你可随时终止。” 我:“不终止也行?” 小乌丸沉声道:“全凭你心。” 说实话,我最开始想的是无论怎样先把伤治了,至于后面要不要把他们交给小非我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想好。小乌丸袭击的审神者是小非亲口认证实锤的渣审,遭受虐待的刀剑付丧神动手还击那叫天经地义,论私心我是不希望小乌丸他们下场太惨的,至少不该到碎刀那一步。 真要碎刀起码得做到一视同仁的审判罪行吧。受害反抗的刀剑男士被处死,而施加伤害的审神者却能在监狱里管吃管住地活到死,怎么想怎么地狱。 我之所以要求大包平在治疗结束后回答一些有关他们本丸的问题也是希望从他们审神者干的坏事中汲取一点点背着时政搞小动作的勇气。毕竟我活到现在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青年,从未闯过红绿灯,也没随地乱扔过任何垃圾,隐瞒暗堕刀剑下落这种事对我来说有点太超标了。 现在倒好,故事还没听着,勇气也没个着落,小乌丸倒是一声招呼不打直接上我家本丸的户口了。 我:“……先不管契约的事了,大包平,是时候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大包平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东西才会在短短几秒内变化多个表情,最终定格成视死如归般的决绝,连带着这下别说是丰前江和小乌丸了,就连髭切都对我投来非常微妙的眼神。 丰前江等刃的震撼不痛不痒,髭切复杂的眼神却让我直接破防:“髭切!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干出奇怪事情的审神者吗!” “那倒不是,”髭切还是非常相信我在这方面的信誉的,“我就是好奇你说了什么会引起误会的话。” 对啊,我也好奇我说了什么居然让大包平慷慨就义成这样。 对我们纯洁的约定一无所知的丰前江一把挡在大包平面前,眉眼低垂有意无意地展示出自己洁白的脖颈:“不管大包平答应了什么,代价由我来付。” 你说的这个代价是正经代价吗,感觉你想的比大包平还污诶。丰前江在论坛上被审神者们亲切地称为摩托车手总不能是说他这方面的车速快吧! 小乌丸:“既然是救为父,代价自然应该由吾承担。” 可你现在只是只乌鸦啊! 不对,我明明只是想问小乌丸弑主的原因,问本人岂不是比问大包平更加细节具体:“也行,就你吧。” 丰前江:!!! 很快意识到我真的只是想问问题的丰前江想起自己刚刚为了维护同伴做出的举动,羞耻到脸和脖子全红了,咬牙切齿地揪住大包平说悄悄话:“就问个问题你刚刚干嘛做出那种、那种样子!” 第106章 大包平完全没对上丰前江的脑回路,事实上除了我他谁都对不上:“你在说什么啊,我刚刚可是抱着什么问题都一定会回答的觉悟啊!” 小乌丸在微妙的停顿后向我倾诉起那位审神者的所作所为,讲述到具体的虐刀细节时被我直接打断。“这种事情就不用再回想了,”让受害者扒开还算新鲜的伤口细细展示是什么渣审行径啊,就算小乌丸不说我也能想象到一点,这也不是我在意的重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明明只需要再坚持一小会儿就能等来执法队。” 根据小非的描述以及审神者的伤情,小乌丸的弑主和执法队抓捕渣审的行动也就前后脚的功夫,而审神者虐刀的行为显然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明明忍耐了那么久,为什么要在脱离苦海的前夕做出这种玉石俱焚的事情。 说是为了复仇也能说通,但我总觉得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需要小乌丸这个当事刃来解惑。 可以平淡地讲述自己遭遇的苦难的小乌丸面对这个问题却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组织合适的措辞。 “他说,‘别以为甩掉我就可以迎接幸福了,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我才会被抓起来,既然这样谁也别想好过!’”小乌丸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小短刀的哭声,“然后就强行将子代们变回原型,试图在执法队来临之前碎刀。” 小乌丸一直将自己视作日本刀之父,将所有刀剑付丧神视作子代。作为长辈没能在过去守护孩子们已是失职,弑主之举不过是亡羊补牢,勉强为孩子们遭受的伤害进行一点微不足道的补救罢了。 “请不要这么说!”一直保持安静的丰前江听到这里急声道,“如果没有你的牺牲,在执法队到来之前一定会有更多的伤亡,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太多了!” 丰前江和大包平是抱着必死的觉悟与小乌丸一同出逃的,所有人都知道弑主的下场几乎是十死无生,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能让拯救了大家的小乌丸孤零零地寂寞死去,为此背负罪名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了,虽然摆脱了诅咒,但你的伤势还没有好全吧。”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暂时没什么心情继续留在这里听他们讨论有没有错、尽不尽责的问题,“你先好好养伤,契约的事不着急,我还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在回部屋的路上髭切突然握住我的手:“小明大人,你在难过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我只是有种深切的无力感。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我是小乌丸,在那种情况除了殊死一搏完全没有其他选择。执法队的确来了,就是来得稍微晚了那么一点。 无论是小乌丸还是其他刀剑付丧神……他们从来就没得选。 ———————— 突然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按照我前文的设定这振大包平原来的本丸里好像有莺丸啊,虽然很想把他往小明的本丸领,但总觉得有点微妙…… 让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把这一块儿圆回去orz 祝大家用餐愉快!我先睡了!大家也早点睡! 第87章 暗堕刀剑和流浪付丧神的数目比我想象的要多一些,就算是变异的七星剑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转化出供三十多个刀剑自由活动的灵力也太过勉强,难怪会把自己压榨到忽明忽暗的地步。 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涉,履行契约的七星剑终有一日会将自己燃烧殆尽,这个简陋粗糙的栖息地也会随着七星剑的消散迎来终结吧。 “早知道就不因为好奇跟着大包平过来了,”cpu过热的我戴上了痛苦面具,“我就不会在这里烦恼这么复杂的事情,说不定现在已经拿到用历史修正主义者换来的赏金领着你们去度假了!” 髭切:“现在也不晚哦?” 我:“可恶!不要再诱惑我了啊!” 越想越心烦的我砰的一声把脑袋砸在桌子上,因为阿花和鬼血的加持这一下对我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反倒是把战战兢兢地来给我送饭的秋田藤四郎吓得一哆嗦,场面一度变得非常混乱。 关键时刻还得看粟田口大家长,鬼丸国纲镇定自若地将秋田藤四郎手上端着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并制止了我和秋田此起彼伏的道歉声。 “我好像又吓到他了啊。”看着秋田藤四郎离开的背影,我想起了自家那个活泼可爱的粉毛正太。我们本丸的秋田藤四郎非常热衷于参与各种团建活动,甚至蝉联了多届捉迷藏比赛的冠军,其实力之强劲就算我使出浑身解数作弊也难以与之抗衡。 考虑到聚集地的原住民对审神者这一群体八成没有什么好印象,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选择在部屋内用餐。虽然七星剑明确表示餐食和住宿可以免费提供给我,但我主动提出帮他们手入作为交换。 审神者不语,只一味的手入,这种行为明显软化了暗堕刀剑们冷硬疏远的态度,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秋田藤四郎自告奋勇地来给我送餐。第一次见面时粉头发的小短刀对我露出了很是拘谨的笑容,捏着衣角为过于简单的饭菜道歉,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我道谢:“审神者大人,谢谢你救了一期尼。” 我严重怀疑自己身上存在某种树洞buff,扪心自问我其实不是一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去询问别人的伤心事,但架不住别人非要主动倾诉。我只是向秋田夸赞了他们费心准备的伙食,秋田就一股脑地坦白起自己的经历。 秋田藤四郎是在聚集地中较为少见的流浪付丧神,难怪他身上仅仅笼罩着一层浅薄的暗堕气息,想必是在跟暗堕同伴的相处中沾染上的。秋田并没有多少可以倾诉的故事,事实上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将他遗弃,秋田只知道在一次普普通通的远征中突然失去了与审神者的链接,茫然无措地迷失在回家的路上。 被单方面切断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没办法返回本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力逐渐消耗、枯竭,最后寂寞地变回本体陷入沉睡。 孤独等死的秋田藤四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暗堕的一期一振。 不得不承认我之前碰见过的那些人渣有句话说的该死的有道理,那就是一期一振是所有刀剑中最好拿捏的一个。没有经历极化修行的短刀因为易碎和好操控本身就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挟持,像这样的弱点一期一振甚至有十几个,一拿捏一个准。秋田碰到的刚好就是一振失去了所有、如行尸走肉般苟活于世的一期一振。 偶然相遇的流浪秋田是暗堕一期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我:妈耶,这也太不健康了吧!怎么感觉我遇到的一期就没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一期一振这把刀本身就不太对劲啊。 一期一振的确将秋田藤四郎保护的很好,手入的时候我就发现秋田身上几乎没有伤口,而一期一振身上却布满大大小小的创伤。好不夸张地说一期一振当时看我的眼神就跟淬了冰似的,在我给秋田手入的时候更是将手按在了自己的本体刀上,一副见势不对就要冲上来跟我拼刺刀的架势。 然后就被个子矮矮,威严大大的鬼丸国纲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 我得意叉腰:“哼哼,我们家鬼丸连暴走中的暗堕一期都能控制住,拿捏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鬼丸国纲:“……小明大人,请你先专心手入。” 被遗弃的经历真的对秋田藤四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直接让活泼开朗的小短刀变成现在畏缩胆怯的模样。秋田在坚持不懈的送餐中逐渐歇下了心房,偶尔也会向我吐露一些连他敬爱的一期尼都不了解的心事。 “我其实经常梦到之前的主人哦,”小短刀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我梦到她拉着我的手说想要山顶的鲜花,却在我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伸出手将我推下悬崖,然后我就醒了。” 我:“真希望你不会恐高。”站在三楼往下看都觉得腿软的我可太懂这种感觉了,每次都会被从高处坠落的梦折腾的身心俱疲。 “没关系的,我并不害怕高处,也不害怕坠落,”秋田摇摇头,蔚蓝的双眼蒙上若有若无的水色,“我只是……害怕被丢下。” 无数个从梦中惊醒的夜晚秋田藤四郎都会痛苦地在回忆里挖掘自己的错误。为什么要抛弃我,秋田想,是因为我实力太弱了吗?还是因为我在内番时不小心打了个盹?又或许是主人突然讨厌起了粉色? 听完秋田藤四郎的心理剖析的我因为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只能恨恨地伸出魔爪疯狂揉搓秋田藤四郎软乎乎的头发,把情绪低落的小短刀都给搓懵了。 “找不出错误就别硬找了,笨蛋,”我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戳秋田的脑门,在发现自己没控制住力道不小心戳出小红印后心虚地摸了摸秋田的小脑瓜,“这种时候要学会勇敢地质疑其他人,比如那个莫名其妙发神经的审神者。” 第107章 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单方面切断契约的审神者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就是又蠢又坏,只能说秋田运气不好碰上了没啥素质且道德不详的审神者,不在心里暗戳戳地画小人诅咒她也就算了,绞尽脑汁地从自己身上找毛病为对方找补算什么嘛! 我:“秋田藤四郎,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不要再难为自己了。” 秋田藤四郎捂着脸失声痛哭时我真的有种吾命休矣的惊恐感,惊慌失措地冲到门口警戒着随时可能冲出来跟我拼了的一期一振,结果一期一振没看到,看到了倒挂在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的黑鹤。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好戏的黑鹤翩然落地,相当自来熟地凑过来跟我勾肩搭背:“审神者大人,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我把秋田藤四郎弄哭了诶!”我几乎把自己凹成蒙克的《呐喊》,“一期一振一定正埋伏在某个地方准备向我发起突袭!” 黑鹤:“你看起来很有故事嘛?” 警惕了半天也没看见水蓝色太刀的我稍微放下半颗心,平静地指了指黑鹤刚刚藏身的歪脖子树:“看到那棵树了吗?我们本丸的天守阁门口有个差不多的,我家的一期一振在那里埋伏过我好几回。” 虽然他没真动过手,但最开始和藤四郎小短刀相处时永远有一双明亮的金瞳紧紧地注视着我,很吓人好吧! 满头问号的黑鹤和守在我身边当沉默挂件的鬼丸国纲和骨喰藤四郎对上视线,更加震撼地发现这两个粟田口居然迅速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前者捂着脸做出一言难尽的头痛表情,后者脸上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心虚。 黑鹤:“……哇哦,看上去你们本丸的生活还挺惊险刺激啊。” 我:“也还好吧。”这种情况也就持续了几天就被有点被尴尬到的小短刀们上报给粟田口大家长,也不知道靠谱的鬼丸国纲对一期一振进行了怎样的教育,我再没在那棵树上见到蓝发太刀蹲守的身影。 不过这棵树也没闲着,因为绝妙的地理位置它在后来变成了刀子精们诱惑我放下公务与终端出来玩的捷径,只能说是从一期一振专用变成了大家公用,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踩在上面敲过我好几回窗户的爱染国俊把毛茸茸的脑袋贴在我的后脖颈上蹭来蹭去:“难道小明大人玩的不开心吗?” 我:“嘿嘿,开心。”没有人可以拒绝在工作中摸鱼,没有! 结束回忆的我用勺子扒拉了一下清晰到可以照见人影的汤,更加坚定了把所有刀剑付丧神打包带走的决心。这已经不是挑不挑剔的问题了,这点东西根本就吃不饱。刀剑男士们还有一条非常离谱的设定就是虽然不用进食也能活,但拥有和人类一样的饥饿感,真就王八走读,憋不住笑了。长时间处于忍饥挨饿下很容易变得暴躁,更有甚者会直接变态,就算为了其他审神者的安危我也应该大义凛然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髭切:“小明大人,你其实真的不用给自己找借口,我们都明白。” 我:“髭切,你真的很烦诶!”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把暗堕刀剑们带走后应该怎么安置他们,全上我家户口也太不现实了。 再次cpu过热的我无能狂怒地把脑袋磕在桌子上:死脑快转啊,吃那么多饭就没给你补充点智慧吗! 我的好脑:主人酱,并没有哦。 今天也是试图压榨脑子的一天呢。 ———————— 明明只出场了不到一章半,且出场后只是给小明当了几回捧哏,为什么大家会对黑鹤爱的这么深沉啊orz 这不是白鹤介不介意的问题,以小明的人设她就不会往家里领第二只,老端水大师从源头上就会杜绝这种可能。 黑鹤虽好,但和性转被被一样是不会进本丸的啦。 但是大家也不用担心,不管是这批暗堕刀剑还是前面出现过的被被以及粟田口二人组都会在后续剧情中占有一定的戏份(比心)。 正文不好加的设定都可以在番外玩嘛!什么黑白鹤cb夹心啦,没能上小明家的户口但一直对小明念念不忘的那些刀剑付丧神x小明啦,大家不用急!想吃啥大方跟厨子说!(画大饼) 下章进一步补充一点黑鹤的设定好了。 在评论区提醒我可以当bug修复的读者真是个天才,我琢磨了一下发现特别有道理,如果大包平原本的本丸有莺丸他就不一定会跟小乌丸走了,无牵无挂更加合理诶!而且这么一来丰前江的问题也解决了!太棒了! 总之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88章 在聚集地摸鱼摆烂了的这几天里,我最深的感触就是当初能碰到狐之助果然对我们双方来说都走了大运。 无论是暗堕刀剑还是流浪付丧神,最要命的问题在于很难找到自愿且合适的审神者接任本丸。会心甘情愿放弃从零开始建设完全属于自己的本丸,直接难度拉满挑战暗堕本丸的审神者要么是圣光普照大地的大好人,要么是我这种彻底摆烂,无所谓去那个本丸的奇葩,都不是轻易能碰上的。 “既然很难找到愿意一次性接手这么多暗堕刀剑的审神者,”我用手指在桌子上随意地比划起来,“以个体为单位挨个给他们找领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这样又会引发出新问题。像那些比较稀有或是特殊的暗堕刀剑,例如七星剑、大包平等刃八成会被争相抢夺,而那些容易获取、较为常见的刀剑就不同了。我并没有歧视刀剑的意思,可事实如此,像秋田藤四郎这样的小短刀几乎是人手一个,想找到没有秋田藤四郎的审神者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还要考虑到刀剑付丧神本身的意愿。有的刀剑男士因为曾经遭受过的伤害不想再和审神者进行接触;有的无所谓有没有审神者,但必须要跟同伴们绑定在一起,比如一期一振和秋田藤四郎;还有的一定要等其他同伴们都安顿好才会考虑自己的归宿,比如七星剑。 “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我抱着小小的太郎太刀在屋檐下发呆,就算到了别人的地盘也要坚持晒太阳的习惯,“不好意思说也可以不用回答我。” 我到现在其实都不确定狐之助当时话术稀烂的招揽是刀子精们心照不宣的默许还是它的自作主张,对事情的真相也说不上有多好奇。如果不是想从有类似经历的太郎太刀的回答中揣摩出一点暗堕刀剑的心路历程,这个问题我大概永远不会问出口。 “嗯……我的话,只是想要和次郎过上平静的生活,”太郎太刀乖乖地缩在我怀里,身体因为缩水抱起来软绵绵的,“在当时的我心里,有没有审神者都一样。” 本来听到这儿就行了,奈何我的嘴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刚好是个大渣审,天天按着次郎锤呢?” 太郎太刀仰着脑袋用那双炽烈的金瞳静静地看着我。 瞬间变老实的我:“好的,我知道了。” 听上去和一期一振像是一派的,别的怎样都无所谓,必须和兄弟绑定在一起。 非得嘴欠一下的我被太郎太刀充满安抚意味地踮起脚摸了摸脑袋:“小明大人,我的愿望已经全部实现了。” 我盯着太郎太刀几不可查的笑脸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思考,紧接着在他疑惑的歪头中一把将脸埋在太郎太刀的胸口狂吸起来,有种吸小猫的解压感,把一向凛然不可侵犯的太郎太刀都给吸懵了。 “刚才的问题可以回避,接下来的问题必须要认真回答我,”我保持着把脸埋起来的动作闷声道,“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会给你们带来困扰吗?” 我能感觉太郎太刀在短暂的迟疑后选择抱住我的脑袋,动作轻缓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在我回答之前,小明大人,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吗?” 不得不说和刀剑男士们相遇以来我剖析内心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态度也从最开始的“好尴尬啊,可不可以当场表演个爆炸”到后来的“虽然有点尴尬,但没有人会笑话我,浅剖一下无伤大雅”。 “我明明是你们的审神者,却总是在操心其他刀剑付丧神的事情,没有关系吗?”我一边替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暗堕刀剑忧心,一边又对自己家的刀子精们感到歉疚,感觉自己都要变成渣审预备役了,“这些时间、这些精力本该全部用在你们身上。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事情,现在的我应该和你们一起吃点心看电影,过你希望的那种平静生活。” “我是不是又搞砸了?”我越分析越觉得心虚,一心虚就控制不住地想要自暴自弃,要不是想起了无数个交错闪烁的不赞同的目光,我八成又忍不住开始挠自己了,“抱歉,如果会让你们觉得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回本丸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抬起来一点点,狗狗祟祟地偷看太郎太刀的表情,看清楚的瞬间头皮都麻了。认识太郎太刀这么久,就算变成小孩也镇定平静的大太刀第一次表现出这么鲜明的困惑与震惊,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捧起我的脸认真地检查起来。 第108章 “是百分百原装货哦!”不明所以但还是任由太郎太刀摸索着检查的我眼神里透露着智慧的光芒,“也没有沾染上莫名其妙的邪祟,是百分百正常的小明。”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反复检查没发现异样的太郎太刀脸上仍带着几分惊疑与迷芒,“……小明大人,你希望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过想要的生活,为什么轮到自己时却认为应该围绕着我们活呢?” 我被太郎太刀问得有些不自信了:“作为审神者,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去关心刀剑男士们,去爱他们,然后从他们身上获得等量甚至溢出的正向反馈,这不是从最开始就明码标价的情感交换吗?我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贯彻至今的逻辑链——要先毫无保留地对他们好,然后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付出与感谢,接受他们精心准备的一日三餐与全天候无间歇提供的情感价值,没有问题啊。 “不管是作为谁,小明大人,你都是自由的,”太郎太刀的眼神里充斥着太多我理解不了的情感,却莫名地让我感到安心,“就像无论我们想做什么你都会给予支持一样,我们也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太郎太刀:“我们不是为了作为约束你的枷锁而存在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被太郎太刀的直球砸得晕头转向,一方面觉得太郎太刀说的话实在好听,说的我脑子痒痒的感觉要长出新知识了,另一方面又有种不知所措的尴尬——这种耻度拉满的台词太郎太刀到底是怎么义正言辞的说出口的。 转念一想我好像也说过类似的台词,只能说话疗让人突破自我底线,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总之我跌落及格线的心情条和理智条都因为和太郎太刀的谈心重新拉满,又可以精神满满地开始“助力暗堕刀剑以及流浪付丧神自力更生”的宏伟计划了。 说到底主动权这种东西还是得拿在自己手里,相比于给他们寻找合适的收养家庭,我更倾向于让他们拥有能够靠自己谋生的手段,就像在时政当公务员的山姥切国广以及一期一振他们那样,拥有接受或拒绝审神者的底气。 想要达成这一目的最重要的就是解决灵力的问题,对于这一点我恰巧在吃巧克力扭蛋时捕捉到一丝灵光,这段时间连房门都不怎么出了,专心致志地窝在屋子里捣鼓东西。 经过一天一夜的闭关总算是给我研究出了初代试验品,灰头土脸地溜达到门口见见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就撞见了蹲在歪脖子树后鬼鬼祟祟的黑鹤。 好家伙,我也就一天没出门,他居然用这么点时间在我家门口挖了三个坑,目测没一个深度能过我的腰,都不知道是挖出来坑谁的。 实验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我悄咪咪地绕到专心挖坑的鹤丸背后,张牙舞爪地给了他一下,吓得黑鹤毛都炸了,一头栽进自己挖的坑里。 被我捞出来的黑鹤和我并排坐在歪脖子树下,有一茬没一茬地唠闲嗑。 “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还不走吗?”黑鹤拍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就算最开始因为误会被大包平带了进来,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没有什么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吧?” 在来到聚集地的第二天我就对所有能逮住的刀剑男士进行了从头到脚的手入,但凡掉了一滴血都要被我补满,时不时掏出大把稀奇古怪的零食进行投喂,也不知道就那么几个口袋怎么能藏那么些个东西。 深藏功与名的阿花悄咪咪地叉起腰。 “你可以来掏掏看,”我大大方方地向黑鹤分享审神者制服的口袋,“掏着啥零食都归你!” 黑鹤也不客气,或者说这家伙在我面前压根就没客气过,贴过来的样子很有气势,但把手伸进我口袋的动作却非常的谨慎轻柔,生怕跟我产生过多的肢体接触。他也不贪心,摸到一颗水果糖就把手拿了出来,红色的糖果被他在两只手里抛来抛去。 我:“是草莓味诶,颜色有点像你的眼睛。” 黑鹤:“是吗?” 我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新鲜出炉的初代发明展示给黑鹤看,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就被他抢先开口。 黑鹤:“你会留下来吗?” “当然不会啊,”我认真地对上他猩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的本丸里有很多刀剑们在等我回家。出阵前我们约定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平安归来,我食言过很多次,这次不想再让他们失望了。” 随便说点什么吧,黑鹤低垂眼帘,近乎狼狈地试图躲避我的视线,就说刚刚的话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衷心祝福审神者和她的刀剑们往后的生活能够万事顺遂。 他轻轻握紧掌心的糖果:“虽然只和你相处了短短几天,但果然……”能够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能够用这双染上血色的眼睛亲眼见证其他同伴的幸福,知道不是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像他一样倒霉,真是太好了。 黑鹤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都被我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直面我的动作堵了回去。 “真是的,先听我把话说完啦,”虽然有点尴尬,但我还是努力用眼神传递自己坚定的意志,“虽然我不会留下来,但我会带着你们所有人一起离开,我一定会想出不需要七星剑牺牲自己也可以保全大家的办法的!” 黑鹤:“真的会有这种办法吗?” “我和你约定好了,”我伸出小拇指,“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拉钩上吊一百年,违约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他怔怔地看着我伸出去的小拇指,沉默了半晌突然捂着脸笑了起来,笑够后将我倔强翘起的小拇指安妥地塞回我的掌心。 “我相信你,”黑鹤的眼睛因为笑意变成了两道弯弯的血色月牙,“就算没有约定,我也会相信你。” ———————— 总之把今天的小红花拿到手了orz 是哪个天才不爱拉窗帘结果连着两天睡觉忘关窗把自己冻得重感冒了呀?原来是我呀! 更虐的是前几天我们这儿下雪了,这两天刚好在降温orz。 双向治愈就是小明治愈一下刀剑再被刀剑治愈一下的过程,和之前比起来小明已经进步很多了! 爱抖露笼手切江没几章就要登场了,不用着急作者没忘。 一吃药就犯困,今晚不熬了,还欠大家一顿饭,总之先吃吧(脱帽)(敬礼)(土下座) 第89章 黑鹤是一振见过世面的鹤丸国永。他不仅在外观上完美符合大众对暗堕鹤丸的刻板印象,还在显形为刀剑男士后跟随过两位审神者,并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离开了第二任审神者选择成为流浪付丧神。 我:“这是什么一鹤更比三鹤强的地狱笑话啊,还有你没叠过的debuff吗?” 黑鹤:“虽然没太听懂你在说什么,姑且先当做夸赞吧!” “没有在夸你啦,”我咯吱咯吱地咬着从另一个口袋摸出来的水果糖,含糊不清道,“这些事情你确定要告诉我吗?我也是审神者诶。” 黑鹤:“这要看审神者你愿不愿意听。” 愿意肯定是愿意的。别的不敢说,鹤,当你难过时可以靠在明宽广的肩膀上哭泣。 黑鹤的第一任审神者没什么好说的,好端端的白鹤都被他给养变色了,是什么成分显而易见。那个人的下场也不必多言,八成正在熟悉的时政监狱里当灵力的生产者。 从那之后黑鹤和他的同伴们就像曾经的三日月他们,只能单方面等待好心审神者的垂青与收留。稍微不同的是黑鹤他们并没有等到愿意接任整个本丸的新主人,而是以个刃为单位陆陆续续地被不同的审神者接手领养。 在审神者群体中人气颇高、各方面数值都较为亮眼的鹤丸国永理所当然地成为第一批被选择的刀剑男士中一员。 黑鹤歪着脑袋回忆着第二任审神者的样貌,只能依稀记起对方习惯性的抿唇微笑和嘴角边浅浅的一对梨涡:“那位审神者……很喜欢鹤丸国永。” “那不是很好吗?”想到鹤丸最开始一句话带过的自愿流浪,我很难不联想到小巴的前主整出来的那些骚操作,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应该是纯洁的喜欢吧?” 黑鹤几乎是瞬间对上我的脑回路,哭笑不得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审神者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拯救所有‘鹤丸国永‘。” 第二任审神者是鹤丸国永的狂热激推,一视同仁地热爱所有鹤丸国永,自然不吝于将暗堕的黑鹤从过去的泥淖中拽出来。 唯一的问题是被审神者解救回本丸的鹤丸国永似乎过于多了。 黑鹤扳着手指数了数:“我是第十七个。” 我:“好的,不用再说了,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啥家庭啊就敢一次性养这么多个鹤丸,光是想象一下我都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能从头冒到脚。 “比起成为众多鹤丸国永中的一个,我果然还是更愿意在时空的间隙里流浪啊,”歪脖子树上的树叶此时应景地随风摇曳,在黑鹤的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告别的那天我第一次见审神者哭的那么惨,哽咽着问我她到底哪里做的还不够好,为什么我们都要离她而去。” 第109章 因为心情过于复杂黑鹤讲到一半居然给自己讲笑了:“我才知道在我之前审神者已经送走了二十个和我想法一致的鹤丸国永,算上他们我应该是第三十七个。” 这我能说什么,只能大手一挥沉默地将黑鹤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算是遵守了最开始的承诺。 审神者的行为比较抽象,但是呢,她充满善意的出发点又勉强弥补了一部分缺陷。在审神者看来她已经为鹤丸国永们做了所有她能做的事情,不仅保证了充足的灵力还提供了安全稳定的居住环境,都做到这份上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听到这里的我困惑到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互相打架了,“换位思考一下,她难道就乐意成为你好几十个审神者中的一个吗?”包破防的好嘛。 黑鹤:“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好几十个审神者什么的还是放过我吧!” 我:“我只是打个比方啦。总之,谁不想做独一无二的那个呢。” 第二任审神者之所以没办法与鹤丸国永们共情是因为她打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了救世主的位置上,完全没有把鹤丸国永视作平等的存在,并理直气壮忽视了他们的精神需求,问就是“我都把你们救出来了还想怎么样,别太贪得无厌了”。 好在审神者虽然欠缺了一点对自我的清晰认知,但她尊重鹤丸国永的选择,并不会阻拦他追寻自由,只会在短暂的伤心后重整旗鼓去拯救下一个鹤丸国永。 黑鹤加入聚集地的时候七星剑还没开始抽帧闪现,甚至可以说黑鹤是七星剑他们接纳的第一位外来的刀剑男士,这座漂浮在时空裂隙中的无主本丸也正是从那一天起逐渐变成无处可去的暗堕刀剑以及流浪付丧神们的聚集地。 “‘因为听到了我的祈愿,所以进行了回应’,七星剑他们当时是这么说的,”黑鹤眼帘低垂,说到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叹息,“结果要靠同伴牺牲才能争取来片刻的安宁……身为刀剑男士离开审神者果然还是不行呢。” 总有一天七星剑会像带来短暂光芒与温暖的蜡烛那样将自己燃烧殆尽,所有刃极力打造维护的净土也会随着七星剑的消逝走向终末,大家心照不宣地在虚幻的海市蜃楼中过好每一分、每一秒,坦然踏上一眼望得见尽头的不归路。 黑鹤话锋一转:“没想到先等来的居然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数。” 这是聚集地建立以来第一次向审神者敞开大门。刚加入不久的大包平等刃还不清楚将聚集地与外界分隔开的结界会自动屏蔽除刀剑付丧神以外的生命体,也就是说他的那套放血疗法本不该对审神者起作用。 不管是审神者身后哪怕极力掩饰也能从眼神中看出几分关切的暗堕刀剑,还是没聊几分钟就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审神者手上象征着七星剑的刀纹,都让许久没和审神者接触过的刀剑付丧神们感到困惑。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现有信息紧接着就发生了更加震撼刃心的事情——审神者走进小乌丸他们的部屋前还是干干净净的,经过一阵乱七八糟的嘈杂动静,其间还掺杂着起此彼伏的尖叫与欢呼,等审神者出来时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怎么看怎么像是趁热杀了个刃。 跟随审神者的刀子精们这会儿干脆就不演了,因为不知名原因缩水的鬼丸国纲更是在众目睽睽下掏出手帕给审神者擦脸,审神者也还真就蹲下来任他擦。 浑身上下写满了特殊的审神者成功唤醒了黑鹤沉寂多年的好奇心,而这份探究欲在得知濒临死亡的小乌丸居然被审神者成功盘活时达到顶峰。 黑鹤发誓自己最开始真没想出现在审神者面前,奈何听着听着就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当起了捧哏,自觉已经暴露的黑鹤干脆彻底摆烂,任由审神者把他拖进屋内。 审神者也不带废话的,当场按住黑鹤开始手入,嘴巴也没闲着,上下嘴皮一碰就是一句地狱笑话,当着他的面被自己的刀剑男士训了一顿。 这是黑鹤见过的第三个审神者,也是黑鹤接触到的第一个和刀剑们的关系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审神者。 这个审神者在安抚刀剑的同时甚至没有忘记站在旁边的他,没说两句就主动分享起光坊他们的照片。虽然外形变得有些陌生,但所有刃看起来都非常幸福,望向审神者的眼神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包括鹤丸国永。 这也是黑鹤第一次在自己的同振脸上看到如此纯粹且平静的快乐。 审神者完全没有掩饰继任的事实,面对黑鹤“为什么会选择接手暗堕本丸”的疑问有些困惑的笑了起来:“都是刀剑付丧神,没什么不同吧?” 黑鹤:更好奇了。 审神者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她对刀剑男士的态度,黑鹤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和他认知中的审刀相处模式完全不同。根据黑鹤的观察,审神者的这套相处模式并不仅限于自己本丸的刀子精,而是对所有刀剑男士一视同仁,包括刀剑男士的伙伴——比如狮子王肩膀上的鵺,她和狮子王打完招呼后居然会非常自然地问候躺平装死的鵺!甚至还得到了鵺的回应! 别说黑鹤,就连狮子王都惊呆了。 同样是一视同仁,审神者就是能做到让所有刃都觉得自己有被特别关注着。不管说什么都能被审神者认真倾听,所有想法都能得到审神者的积极反馈,抛出去的话题绝对不会孤单尴尬地落地。 就好像他们和审神者之间是平等的一样。 审神者:不然呢? 在这种过于安宁和谐的氛围中黑鹤不自觉的问出了答案显而易见的“你会留下来吗”,毫不意外地得到审神者斩钉截铁的拒绝,以及没有任何前摇的豪言壮志:“包括你在内,所有刃我都会带走,我会想到让大家都获得幸福的办法的!” 已经可以了,黑鹤想,光是这份赤忱已经足够珍贵了。 这我能干吗?我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劳动成果还没来得及展示呢。刚刚发出的誓言可不是哄刀玩的,我这个人向来不随便答应别人什么,一旦答应就一定要做到:“你先闭上眼睛,顺便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个惊喜!” 黑鹤不明所以地照做了。他的其他感知因为黑暗变得更加敏锐,先是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有数个散发淡淡暖意的球状物体落入了黑鹤的掌心,下意识地用手指细细触摸起来。 他:“这球……不是很圆啊,凹凸不平的。” 我:“……你再往深里感受感受?” 在球体上感知到灵力的黑鹤刚发出一声带有疑惑意味的鼻音,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吸收起来。这错综复杂的灵力可太熟悉了,和旁边询问使用体验的审神者的灵力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黑鹤:我在球上感知到了审神者的气息?这对吗?审神者是球?还是球是审神者? ———————— 你们可能并不相信,这章我真的从昨晚卡到了现在,一度卡到半个点码出几十个字orz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吧,我先睡了(比心) 第90章 我:“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不礼貌的事情?” 黑鹤:“怎么会,完全没有。” 虽然对手中的不明物体感到好奇,但是他还是好好遵守了闭上眼睛的约定,认真感受涌入体内的灵力:“这个量很不错啊,省着点够用半个星期了。” “和我预估的效果差不多,”以我的知识储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整出有模有样的雏形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我之后再想办法升级一下,你现在可以睁眼啦。” 睁开眼睛的黑鹤下意识地望向自己微微合拢的掌心,映入眼帘的是几颗勉强可以归类于球形的黑色圆珠,隐隐闪烁着不可名状的暗芒。 黑鹤:“在手入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无论见识多少次都觉得审神者你的灵力看上去……呃,不是很亲切呢。” 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虽然我的灵力看起来坏坏的,但我本人绝对是个根正苗红的良民,现在这样都是被无惨的血污染的! 至于阿花,它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植物,爱好不过是和桑名江一起吃土,或是陪我晒晒太阳进行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的光合作用,它能干什么坏事呢? 总之都怪无惨就对了。 黑鹤盘着微丑的小黑球品出一点奇妙的反差萌。无论显形还是日常活动都离不开灵力的刀剑付丧神对灵力的感知相当敏锐,通过灵力来判断审神者的善恶更是十拿九稳、手拿把掐,在不冤枉任何一个好审的同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渣审。 审神者的灵力同样如此,看起来张牙舞爪、坏的流油,大大方方地宣告自己完美契合刻板印象的邪恶,透过虚张声势的表象感受到的却是温暖与柔软,被灵力包裹的感觉就像是钻进了安全舒适的被窝。 他还记得前些天被审神者手入的时候就有好几个没怎么见过这方面的世面的同伴实在难挡困意,治着治着就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第一个倒下的和泉守兼定把勤勤恳恳治疗的审神者吓得大惊失色,高举双手直呼自己啥也没干,本就乱翘的头发炸得更厉害了。 第110章 其他刀剑们看到的:兄弟们,审神者的灵力实在是太舒服啦,我顶不住就先睡啦。 审神者看到的:蛙趣,我不能给和泉守治死了吧,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堀川绝对会杀了我的!不对,这里好像没有堀川,我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 排在下一位、看上去蠢蠢欲动的明石国行:这么助眠的吗,让我也来试试。 总之最后还是成功解除了误会。和泉守兼定被审神者叫醒时整个刃都是懵的,反应过来都发生了什么后只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脸面对审神者了。不过很快尴尬到无地自容的和泉守就意识到自己的内耗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不解风情的审神者只会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边感叹着“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能睡”,一边冲没脸看的临时近侍蜂须贺虎彻得意自己的手入技术又精进了,不愧是自己。然后占着位置不动的和泉守就被审神者毫不留情地撵走,换难得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明石国行上前。 综上所述,审神者的灵力也就能骗一骗初次见面的陌生刃,稍微接触一下就库库自爆本性,就像鹤丸手上的圆球,看上去再怎么不妙握在手中依旧是暖的。 一看黑鹤放空的目光我就知道这厮在跑神,盘珠子的动作倒是不带停的。我毫不客气地抓着他的肩膀摇晃起来:“回神了,跟你说正经事呢!” 黑鹤:“回来了回来了!不要再摇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手搓出来的,所以形状可能不是那么规整,等我回去之后看看能不能用模具定一下型。”我一门心思为自己的心血找补,没有注意到黑鹤在听到“回去”时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能联系上下文的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揉了揉脸,打起精神询问我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当然是给你们提供灵力用啊,这个东西制作起来超级简单的,”我当着黑鹤的面两手交握、反复揉搓,只用了数十秒就搓出了一批新鲜出炉的小黑球,“根据它的功能我决定将其命名为灵力球,只需要把适量灵力用压缩在微型结界里就制作完成啦!” 黑鹤噼里啪啦地鼓起掌:“哇,听上去很厉害嘛。” “倒也不必急着夸我啦,先听我把话说完,”现在的黑鹤让我幻视刚听老板介绍完项目名称就开始在下面掌声雷动的打工人,嘴巴虽甜,但我这个被夸的人并没有被夸到爽点,“考虑到有些审神者可能不擅长结界术,我昨天研究了一晚上想出来了可以自动压缩灵力的术式。”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黑鹤“审神者,你的口袋难道连通着异世界吗”的吐槽背景音下变出了一个有着明显使用痕迹的木盒子。 黑鹤定睛一瞅,这盒子可太眼熟了,分明就是秋田藤四郎每天定点给审神者送饭用的饭盒,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三菜一汤。 “英雄不问出处,饭盒怎么了,饭盒就不能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了吗!”其实是因为人在聚集地实在没有称手的容器,我手头上除了饭盒就只剩下吃空的零食包装袋。虽然从客观角度上来讲也不是不能一用,效果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拿着上o佳虾片的包装袋向刀剑男士们展示自己的宏伟计划感觉好low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已经反复清洗过好多遍了!” 饭盒上宛如鬼画符一般的抽象术式是我借用爱染国俊的本体刀怼着阿花给我变换角度打的灯光一笔一划认真地刻下的,被我简单粗暴地命名为自动压缩术式。 和根据爆炸术式变种衍生出的烟花术式不同,自动压缩术式是我结合微型结界和已知的压缩术式独立创造出来的。数十次的试验改进以及一次次的失败、推翻、重来已经掏空了我本就不算丰盈的脑容量,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用在美化鬼画符上。 丑是真的丑,用起来也是真的好用。我先是向鹤丸展示了一下空荡荡的饭盒,随即将盖子盖上,把手按在鬼画符上输入灵力,熟悉的黑色光芒透过我没合拢的指缝宣告术式的正常运行。等我再将饭盒打开时,刚才还空空如也的饭盒里出现了半盒黑色的灵力球。 高效、简单,唯一的缺点是形状比手搓的更抽象——还是那句话,以我的水平做到现有程度已经拼了半条老命了,真的没法融进去更多的术式了,比如让灵力球形状规整一点的术式。抱源总大腿刻不容缓,一切都等我回去再说。 “有了这个术式,所有审神者都可以通过镌刻术式的容器轻松创造出灵力球了,”我看着表情有些困惑的黑鹤,把我苦恼了好多天才理出来的一丝头绪分享给他,“灵力球的存放时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连最困难的技术问题都被我攻克了,我再努力一下总会想出来延长保质期的办法的。” 黑鹤:“……我不太明白。” 我:“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以偏概全,但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最要紧的就是有稳定获取灵力的途径吧?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有没有审神者似乎没那么重要。” 在这几天里我设想了很多种安置他们的方法,最靠谱的就是托小非帮忙寻找合适的审神者,但是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我想起吃公家饭的山姥切小姐和粟田口兄弟,小非曾经告诉过我有不少善良的审神者听说了他们的遭遇愿意将他们领回本丸好好对待,但比起审神者的宠爱他们似乎更愿意给时政打工。 或许在之后的某一天他们能够释怀并坦然接受新的审神者,但在那之前他们可以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灵力,甚至还可以勤奋加班多挣点甲州金来丰富自己小金库,山姥切小姐前段时间才拿自己的加班费请我吃过饭,整个刃看起来容光焕发。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七星剑他们也能过上这种想上班就上班,想去本丸躺平就躺平的快乐生活,奈何时政的公务员比现世的公务员还难考,正儿八经靠实力竞争的坑位就那么几个,比卖惨博同情又比不过经历更加坎坷的倒霉蛋,完全看不到获胜的希望啊。 “我想了想,对你们来说考公这条路实在太难走了,你们还是考虑考虑发展个体经济吧,”作为重度网瘾患者我这么多年混迹论坛可不是白混的,“虽然可能没有公务员看起来体面,但是赚钱嘛,不寒掺,审神者可以在万屋开店赚甲州金,你们当然也可以开店赚灵力球啦。” 前主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他的狂热收集癖让我接手本丸的时候完全不用顾及刃手不足的问题,所有刀种应有尽有,尽管练度参差不齐、普遍较低,但完全可以凑出一支还算凑合的队伍,让我阴差阳错地无痛跳过漫长煎熬的新手期。 直到在论坛上看到真正意义上的萌新审神者悲鸣哀嚎着新手期的艰难辛苦时我才知道从零开始创建本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拥有一心一意、完全爱戴自己的刀剑男士的同时必须面对毛都没有的本丸和比脸都干净的仓库,别说修刀、锻刀了,就连搓个刀装都恨不得倾家荡产,简直是苦不堪言, "这种萌新审神者虽然没有钱,一枚甲州金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但是他们有很多很多的灵力,"我在这方面相当有经验,遥想我当年才刚摸索出灵力是什么东西,就能凭借一己之力养活几十个刀剑男士,虚是虚了点,但足以证明刀剑付丧神需要的灵力真的没那么多,“到时候你们可以就开展个租赁服务,可以叫刀刀代练,专门带那些队伍还没成型的刀剑男士们练练级。你们提供劳动力,他们提供灵力球,双方都有美好的未来。” 如果这些刀子精们愿意牺牲一点点色相,落下脸面放下身段,还可以用每小时多少灵力球的价钱租给那些本丸还没有获取这些刀剑的审神者们近距离吸吸欧气。 审神者中富姐富哥不在少数,这些巨豪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那就是霸总中的霸总,根本没有遇到过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结果当上审神者后一切都变了,时政可不管你有多少钱,锻不锻得出刀全凭缘分,缘分不到就是倾家荡产也休想迎来梦中情刀。 如果有机会能近距离贴贴自己爱而不得的刀剑,别说灵力球了,他们说不定还会倒贴甲州金只为体验为心爱刀剑一掷千金的快乐。 毕竟富姐富哥真的不差钱,千金难买他们高兴。 我:“……还有还有,如果计划顺利,你们就有充足的灵力可以出阵、远征啦,到时候还可以把多余的资源拿去万屋卖掉,不缺灵力的时候也可以适当的换些甲州金啊,小判啊什么的犒劳一下自己嘛,过得开心一点……” 将心比心,如果我是刀子精,在被审神者狠狠伤害过的情况下毫无过度地面对一个陌生的、此前从未接触过的审神者,在感觉地狱的同时还有种开盲盒的刺激,万一开出至尊渣审就完蛋了。 “如果在这过程中遇到了合适的审神者,你们互相都很满意的情况下也可以跟着那个人走呀,还可以借着工作近距离考察一下对方的本丸呢,”我扣着饭盒盖子上的鬼画符,一步到位替他们想象起了未来的幸福生活,“这种终身大事果然还是得亲自考察才能安心吧。” 第111章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这样,我紧张的时候话会不自觉地变多,语速也会不自觉地加快,说到后面就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刚刚说了些什么,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还是说有哪里犯了刀剑男士的忌讳? “这个计划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粗糙,因为是第一版嘛,有什么问题咱们大胆提出来,方便及时改正优化,”在黑鹤的沉默中我逐渐变得心虚,抱着饭盒努力给自己找补,“虽然这么干可能有点丢脸,但总比可着七星剑消耗强啊……” 黑鹤:“为什么?” 我:“……哈?” “还真是……吓到我了呢,”我拼尽全力试图用眼角的余光捕捉黑鹤的表情,却发现他居然也在低头回避我的视线,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服,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暴起的样子,“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做到这种程度,我们明明没有认识多久吧?” 我一下子没绷住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在笑你,”我就是突然发现在这短短的半年里好像听过很多人对我说同样的话,虽然想不起来都有谁了,但这种熟悉的既视感正中我莫名其妙的笑点上,让我实在没忍住,“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我看见了,刚好我又拥有帮助你们的能力,所以我选择去做,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啊。” 因为没办法袖手旁观,因为没办法看着七星剑走向注定的悲剧,因为秋田藤四郎端来的饭菜很好吃、饭盒很漂亮,如果他非要刨根问底我有大把的理由可以解答他的困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想。 说到底都是学校和社会教的好,从小就教我做一个乐于帮助他人的好人,结果到现在别的知识或多或少都还回去了,就记得要做一个善良的好人了。 “而且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我想了想,伸手握住黑鹤的拳头,“你不会以为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吧,既然说好了要带着你们一起离开,我说到做到。” ———————— 先奉上1.5更,让我擦着点把小红花先拿上。 这只黑鹤算是完了,他这是染上小明了,这辈子已经看到头了。 真的很替小明抱歉,但是小明所在的时政是没有保底这种说法的。 也就是有些非酋可能永远也碰不到自己想要的刀(恶魔低语)。 首先谢谢大家的关心。 其实我也不想熬夜啦,主要是这几天有点焦虑发作,让我本就不健康的作息雪上加霜。 只希望这几天的更新中没有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大家,犯病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个无情的垃圾制造机(闭目),如果吃着吃着觉得饭变味了一定要提醒我啊orz 下章回本丸结束这一pa,总之祝大家吃的愉快吧。 第91章 好尴尬。 我有理由怀疑刚刚的我被热血漫画中的主角短暂地夺舍了,才会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 更尴尬的是听完我的长篇大论的黑鹤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动作一言不发,我都怀疑是不是刚刚吸收的灵力后反劲儿给他整困了。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头伸过去,从下往上确认黑鹤的眼睛到底有没有闭上时,黑鹤冷不丁地开口从侧面证明了自己还很精神:“审神者……不,小明大人,你刚刚说的那些,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这是我第一次从黑鹤口中听到自己的代号,这下单从称呼上已经分不清黑鹤和我家那只白鹤了。 “除我们之外还有那么多暗堕刀剑和流浪付丧神,从没听说过有谁能够不依附审神者独立存在,也从没听说过有刀剑男士能够在万屋开店,”我能感觉到黑鹤的拳头在微微颤抖,“也许到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改变。”我不想再对着漆黑的后脑勺说话——再好看、再圆润的后脑勺也不可以,出其不意地用两只手卡住黑鹤的脑袋。现在的我已经熟练掌握了用眼神加强说服力度的方法:“你这不是已经在考虑开店的可能性了嘛,这就是改变啊。” 黑鹤:“什么?” “如果是之前的你,根本不会考虑这种可能性吧?”都不用追溯太久,没吃到我画的大饼的黑鹤满脑子都是和七星剑他们以及本丸共存亡,哪会像现在这样苦恼开店的合法性,“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总要尝试后才能知道吧!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而且我也不是一拍脑门直接做出了计划。在这几天里我除了忙着研发术式、起草计划,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琢磨时政的各项法律法规,尤其是有关在万屋营业的,就是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踩到了法律的红线。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时政出台相关条令时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刀剑男士独立创业的可能性,没有对店主的身份作出任何限制。 想想也蛮好理解的,大部分刀剑男士都有审神者疼爱,基本上都有零花钱拿,空闲的时间全用来跟主人相处尚嫌不够,更不可能花在创业上。 而暗堕刀剑因为刀剑的本能只会安分地待在本丸等待未知审神者的垂青,像七星剑这样天赋异禀的“出格”刀剑也不过是接纳了其他的暗堕刀剑与无家可回的流浪付丧神。 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还可以当个挂名店主,具体经营他们自己决定,我只需要贡献出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帮助他们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失败一次就完蛋了,我们有很多可以试错的机会。” 因为脑袋被我控制住没有办法回避视线的黑鹤在听到我们时表情明显一怔,犹疑地重复了一遍:“……我们?” “那不然呢,既然是我把你们带出去的,开店什么的也是我出的主意,就算想赶我走也得等你们彻底安顿下来吧?”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焦灼的气氛,效果显然不怎么理想,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的黑鹤差点就炸毛了,吓得我一个熊抱强行把他控制住,“我开玩笑的!我懂你意思!总之,我会一直陪伴着你们,直到你们的事业能够顺利开展,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我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回应,把单方面被我抱住的黑鹤扒拉开,在看清他的表情后瞬间乐了:“脸上这不是写满了‘我相信你’嘛!” 审神者与刀剑男士的悲欢并不相通,我满脑子都是黑鹤对我无懈可击的宏伟计划心服口服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黑鹤发直的眼神和他清晰的蓬勃心跳。 身为刀剑付丧神拥有卓越听力,听完全过程的明石国行露出相当复杂的牙痛表情:“你们的审神者一直是这种行事作风吗?” 幸运地抽中今日的临时近侍,在不远处和明石国行玩耍的爱染国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骄傲道:“不愧是小明大人!” 骄傲的点在哪儿啊!明石国行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觉醒了吐槽役的天赋,他的眼中只看到一个见多识广的靠谱刀男被审神者三言两语攻破不堪一击的防御:“可怜的鹤丸国永,被审神者玩弄于股掌之间,这辈子算是完喽。” 我:“我都听到了哦!” “嘛,听到了也没关系吧?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明石国行站起身,轻轻拍打掉身上的尘土,主动走上前将仍处于宕机状态未能清醒过来的黑鹤接过来,“这家伙就交给我吧,我觉得七星剑也很有必要听听你的计划。” 就算没有明石国行的提醒我也会去拜访七星剑的,这位可是在我到来之前给所有刀剑男士提供灵力的大佬,聚集地当之无愧的负责刃,想要把大家打包带走总得先获得七星剑的认可与信任。 在去找七星剑的路上我甚至提前做好了二手准备——即没能成功说服的情况下适当地展示阿花的武力值,采取一些稍微没有那么以理服人的方式先斩后奏,等到了我的本丸他们就是有再多的顾虑也没办法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管是考虑到他们的生存环境还是出于守护其他审神者心灵健康的目的,都不能放任聚集地继续存在。 七星剑:“我同意了,我们走吧。” 我:“……虽然有猜到你会这么说,但是这回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啊!”真的有种编好了一大堆的剧本却没有用武之地的无力感诶! 七星剑并没有回应我的吐槽,而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也可以配合你……我不同意。” 我:“都已经同意了就不要强行q流程了吧!” 敏锐地捕捉到“不同意”三个字,成功触发关键词的阿花兴奋地从我身下的阴影冒出来,张牙舞爪地在我背后发挥我事前叮嘱过它的武力威慑作用。 而七星剑相当配合地装出震惊的样子,敷衍得我都没眼看。 我:“虽然之前有说过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选择隐瞒,但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第112章 七星剑从见我的第一眼起就对我抱有非常诡异的信任,都到能把所有刃的未来交到我手上的地步了,我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不对劲了。 更何况我还不是,甚至只要我想还能当着他的面再变出十多个。 我都已经做好七星剑继续转移话题的准备了,并提前想好了安抚自己好奇心的措辞——小明啊小明,你不是一直秉持着尊重刀子精的个刃爱好与性格的原则嘛!保持神秘感说不定是眼前这振七星剑的刃设。仔细想想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好奇嘛! 七星剑:“可以。” 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正襟危坐的七星剑,发现这个从初次见面起就给我留下正经端庄印象的千年老剑嘴角居然微微上扬,在对上我的目光后更是演都不演了,干脆放弃伪装爽朗地笑出了声。 “七星剑,不要再逗这位审神者了。”更让我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七星剑背后的书柜突然开始移动,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刀剑男士镇定自若地从书柜背后的隐藏空间走到七星剑身边,还不忘非常有礼貌地对震撼不已的我点头问好。 伴随着七星剑尚未止住的笑声以及虽然不明所以、但因为没有听到停止的指令依旧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的阿花挥舞触手的背景音,穿衣风格与七星剑相仿,一看就是老熟刃的刀剑男士微笑着作出自我介绍:“我是丙子椒林剑,很高兴见到您。” 在看到丙子椒林的瞬间,一些曾被我忽略掉的重要细节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我想起了源总给我上的第一节 课就是怎样通过结界术上附着的灵力与气息锁定施术者的身份,就算在异世界也讲究打人先打法系脆皮的阴险战略。 紧接着我又想起在大包平的带领下穿过结界时感觉到的气息,和眼前无奈地看向七星剑的丙子椒林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一致。但直到丙子椒林现身前我都不曾考虑过结界术是谁施展出来的,我下意识地认为聚集地外围的结界是七星剑的前主所留,这些刀剑们不过是掌握了控制结界的办法而已。 学习结界术的门槛就是拥有灵力,我没想到的是这个聚集地居然能卧虎藏龙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的是七星剑他们的前主居然除了七星剑以外还改造出了第二个能够产生且利用灵力的刀剑付丧神。 而不管是手入、吃饭还是我在聚集地溜达的过程中,都不曾见过丙子椒林的身影,摆明了是在躲我。 终于缓过劲来的七星剑整理了一下因为方才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硬是在我无声的注视下装回了之前优雅沉稳的靠谱模样:“按照约定,接下来我将解答你的全部困惑。” 七星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简述了一遍自己过去的经历,唯一不同的是在这次的回忆中出现了之前曾被七星剑刻意隐去的丙子椒林的身影。 即使是在第一版故事中他也不曾对我说过谎,只是巧妙地运用了语言的艺术,隐瞒了一些关键性的细节。 比如曾经让我槽多无口的“要守护剩下的同伴”的约定的对象其实是丙子椒林,而七星剑之所以会产生弑主的冲动也是因为丙子椒林。 和被审神者亲手锻造出的七星剑不同,丙子椒林是被审神者从特殊途径买来的,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直接导致审神者不得不频繁活跃在各个拍卖会上回波血。 丙子椒林的存在因为其不同于其他刃的获取途径不被任何刀剑所知,只有那段时间整日被审神者关在实验室的七星剑无意中听到了墙壁另一头发出的微不可查的叩击声。 就连七星剑本刃也很难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在审神者喜提牢饭后习惯了被困在实验室的七星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对未来充满迷茫的状态中。没有明确目标的七星剑找到了同样拒绝离开的丙子椒林,询问他之后想要做些什么。 “我要回应大家的祈愿,”丙子椒林认真道,“如果太子在这里,也会这么做吧。” 七星剑:“那我就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能够创造出可供其他刀剑使用的灵力的七星剑负责在明面上坐镇聚集地,管理大大小小的事务,而创造出来的灵力只能自产自销的丙子椒林剑负责藏在幕后维持结界,并在危急关头随时发动可以将整个暗堕本丸转移到其他地方的结界术。 我:“这么牛的吗!”居然能一下子转移整个本丸,这也太牛了吧! 丙子椒林:“感谢您的称赞。” 七星剑:“至于审神者,我早已知晓你会出现。” 正如丙子椒林执着于实现众生的祈愿,热衷于观测星象的七星剑对根据星象占卜出的预言深信不疑,在推算出“即将出现在本丸的审神者能够改变所有刃的未来后”的结果后对我的到来充满好奇。 如果不是丙子椒林坚持再多观察一段时间,七星剑甚至有可能在初次见面时直接白给。 我:“……哇哦。” 这倒不是说丙子椒林就有多冷静理智,主要是这回没戳中他的点,想要破丙子椒林防也很容易,只需要虔诚地对他祈愿并祈求帮助就可轻易动摇。 我:“……你们两个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啊。” 虽然过程有点抽象,但从结果上来看还是很不错的嘛,在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成功将所有刃带回去了! 我:就是总感觉忘记了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 “这就是您一口气带回来这么多暗堕刀剑的原因吗!主人!”如果本丸有便携用氧气瓶想必压切长谷部是很愿意吸一吸的,可惜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揪住胸口的衣服,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在他的控诉下纷纷心虚地挪开视线的暗堕刀剑们。 我:“你先别急!我可以解释清楚的!” ———————— 忍不了了,先把码出来的第一更放出来吧orz 拆成两半的三合一也是三合一,总之先吃吧。 后厨还有,今晚灵感突然迸发,加上霸王茶姬的加持精神的不得了,趁着灵光乍现速速炒菜。 第92章 审神者的出阵在明面上没有对留守本丸的刀子精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倒不是说刀剑男士们不关心他们的审神者,恰恰相反,不幸抽到“谢谢惠顾”的刀子精们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就差从哪儿蹦出来一只缺胳膊少腿的审神者给他们脑子里绷紧的弦最后一击。 想想看吧,审神者接手本丸以来只有在出阵时政专门圈出的特殊战场以及自带审神者无敌帧的虚拟战场时能够全须全尾地回到本丸,正儿八经出阵的时候一次比一次惨。 被无惨捅了个对穿都只能算作开胃小菜,后来刀子精们在大广间看到的实时影像更是触目惊心,比那些能把审神者吓得随机挂在一个幸运刀剑身上鬼哭狼嚎的丧尸片恐怖一百万倍,可以说亲眼目睹过字面意义上黑化的审神者还能保持身心健康的刀剑男士都值得拥有一个大拇指。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刀剑男士们一方面非常清楚审神者不可能永远待在天守阁,不会提出让审神者为难的祈求,另一方面又因为审神者的高清前科库库焦虑,只恨出阵队伍只有六个位置,没办法伴随审神者左右亲自保护。 就连加入本丸最晚、错过了大部分审神者经典名场面的山姥切长义也没能幸免,被详细科普过审神者与时政医院的不解之缘。从某种程度上讲倒霉程度与审神者不相上下的长义听完后都绷不住了:“说真的,你要不去检查检查呢?”哪家好审会在半年内先后碰上这么多事啊。 拥有丰富幸运e经验的审神者对此无话可说,只能一遍遍地向忧心忡忡的刀子精们保证不会再出现让他们担心的状况,争取用实际行动证明完成超进化且有阿花护体的审神者早已今非昔比。 大部分刀剑男士都能在审神者出类拔萃的顺毛技术下恢复冷静,只有压切长谷部反其道而行,可以说是越安抚越焦虑,甚至隐隐表现出故态复萌的趋势。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精神状态开玩笑。审神者使劲浑身解数、不惜舍弃节操好不容易把长谷部养成现在的样子,绝不容许他自己吓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长谷部?”主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转变为恨铁不成钢的头痛。自顾自地陷入恐怖想象中的压切长谷部这会儿终于学会了读气氛,脸色苍白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审神者。 在压切长谷部惶惑不安的注视中我伸手拽住了他后脑勺的头发,以不容抗拒的力度把他扯到面前,中间仅仅隔了能勉强塞下豆丁体型的巴形薙刀的空隙。 很好的联想,很好的巴形薙刀,让多次耐心纠正长谷部却几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的审神者迅速冷静,又能心平气和地面对眼前这个一遇到主人就死犟的知名主控:“我向你承诺过会填补你的空缺,满足你的精神需求,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听从我,你不会忘记了吧?” 第113章 压切长谷部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控诉:“我没有!主人!只要是您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会去做!哪怕是碎刀——” 剩下的话语被审神者的轻轻抵在长谷部嘴唇前的手指挡了回去:“长谷部是属于我的东西吧?” 压切长谷部:“……是!” “那就请无论什么都能做到的长谷部替我好好珍惜心爱的刀剑,”不知道是不是审神者的错觉,缩水成国中生的长谷部头发似乎变得更软了一些,手感相当不错,“这么好的刀剑如果随随便便就碎掉的话未免太可惜了,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一个身心都非常健康的压切长谷部,能做到吗?” 比长谷部的回应来得更快的是糊审神者一脸的樱吹雪巴掌。首先飘过来的是樱花的香气,然后才是噼里啪啦拍打在脸上的花瓣。当香味充盈审神者鼻腔的那一瞬间除了明显的打击感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再一抬眼就是长谷部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睛,恨不得直接在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保证完成任务”。 审神者沉默了,全程趴在审神者脑袋上的小山也沉默了,一人一狐离开时的背影透着无限的苍凉与沉重。 直到审神者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后小山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真的,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这种台词你都能说出口?” 审神者:“……小山啊,求你闭嘴。”审神者都这么牺牲到这种地步了就不要再乘胜追击了吧。 如果有的选审神者做一个正直的好人,做本丸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奈何我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刃不可貌相。别看他身着神父装一副禁欲正经的模样,xp却是霸道审神者强制爱,物化犬化通通来者不拒,毕生夙愿就是被审神者牢牢掌控在手中。 同为主控刀剑的巴形薙刀就不大一样了。小巴的配得感非常强,不管对上谁都有自己才是审神者最看中的刀剑的自信。先甭管这份自信对不对,拥有高配得感的巴形薙刀很难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他会暗堕完全是前任主人太不要脸整出了过于极端的区别对待。 自从跟随了别的不好说、端水第一名的审神者,小巴的幸福指数可以说是直接爆表,每天都在自信放光芒,不仅对自己很有自信,对审神者同样抱以非常坚定的信任,审神者还没怎么安抚就非常懂事听话地表示自己相信主人绝对没有问题,会在本丸乖乖等主人回来。 欣慰的同时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的审神者:是错觉吗?没那么相信也没有那么听话的长谷部好像在无形中被拉踩了一把啊。 本丸的另一位知名主控龟甲贞宗则介于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之间,属于既信任主人又想要被主人掌控的第三种类型,为了实现被掌控的目的甚至会战略性地缩减信任的程度。 被守长谷部待小明的龟甲贞宗当场抓获的审神者人都麻了,她已经不记得龟甲贞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放飞自我、彻底暴露本性的了。此时的审神者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天守阁通过自闭补充能量,直接上手捂住龟甲贞宗的嘴,从根源上阻止跃跃欲试的龟甲贞宗开始表演:“前摇就算了,直接来吧。” 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只需要知道审神者梅开二度再次挨了一波樱吹雪爆冲就够了。 目送龟甲贞宗雀跃地离开的小山:“今天的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审神者:“别再说了,小山,别再说了,好不好?” 审神者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至少刀子精们在时空转换器前为审神者送行时精神面貌看上去都还不错。 随着审神者以及六个幸运刃的身影彻底消失,聚集在时空转换器附近的刀剑男士们逐渐分散离去,开始了没有审神者的日常生活。 审神者离开的第一天刀子精们只是隐隐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大家的部屋附近不会再刷新出摊平的审神者,进食的时候也不再有审神者的吃播下饭,这些微小的细节虽然让刀剑男士们有些不习惯,但仍处于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从第二天起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事实证明他们的审神者是一种非常难以定义的存在,明明在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不爱动弹的网瘾宅女,却又能神奇地出没在本丸的各个角落,乍一失去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很别扭。 自愿轮值畑当番的桑名江下意识地想要与好朋友阿花和总会捧场的审神者分享泥土的味道,一转身却只看到了同样在轮值畑当番的烛台切光忠,四目相对的瞬间分享欲荡然无存。 变成长腿男模的小短刀们依旧热爱捉迷藏的游戏,抓人的鬼总是忘记审神者正在绝赞出差中,经常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试探性地呼唤“小明大人”,在意识到不可能得到审神者的回应后游戏热情明显消退。 最重量级的选手还得是膝丸。同时送走敬爱的阿尼甲和仅次于阿尼甲的审神者的膝丸变成了空巢小膝,只能睹物思人勉强缓解思念之情,而在膝丸眼中最能联想到阿尼甲和审神者的就是被他仔细收纳好的游戏手柄。米白色的那个是阿尼甲的,浅青色的那个是他自己的,剩下的那个黑白斑点的是审神者的,膝丸每想起一次就仔细地擦拭一遍手柄,次数多了甚至快把手柄擦出了抛光的效果。 答应过审神者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压切长谷部认真地执行着审神者的指令,早睡早起坚持锻炼,积极手合增强实力,偶尔感到寂寞时会对改邪归正的柿子树开展进阶课程,或是绕着时空转换器跑步,一边跑一边揪着审神者说会好好爱他的那点回忆反复重温。 今天的长谷部依然在时空转换器附近认真地想念着审神者,唯一不同的是装死了好几天的时空转换器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白光,他心心念念的审神者容光焕发地从白光中跳出来,精神抖擞肢体健全,跟他回忆中的一模一样。 完美着陆的我一眼就看到了怔在原地的压切长谷部,看上去的确有在好好遵守和我的约定,好长时间没见到长谷部的我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柔情,甚至手动给长谷部套上了柔化滤镜,张开双臂兴奋地扑向还处在惊喜中没缓过神来的长谷部:“长谷部!我回来啦!” 压切长谷部:“主人——!” 被我一把抱住的压切长谷部幸福地爆起了樱吹雪,连声倾诉着对我的思念,激荡的情绪在看到我背后莫名有点局促的黑鹤时出现了卡壳,有点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的确是只变色的鹤丸国永。 压切长谷部倒也没有多意外,毕竟在他眼中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审神者,吸引暗堕刀剑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就是有点意外我居然会在本丸已经有一位鹤丸国永的情况下带回来第二振:“主人,需要我先带着这位鹤丸国永去休息吗?” 我的身体咻地一下就僵住了,速度之快超乎长谷部的想象。 我:“那个、呃,长谷部,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我带回来的其实不只是鹤丸国永……” 那也没有关系,长谷部想,只要是主人认可的刀剑他都会视作可信任的同伴,而且本丸空闲的部屋还有挺多,再多装几个刃也绰绰有余。 这么想着的长谷部恋恋不舍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颈窝,抬起头去看其他被我带回来的幸运刃。 然后就看到了十几个带有黑鹤同款局促笑容的刀剑男士,还有几个干脆反客为主地跟表情空白的长谷部打起了招呼。 压切长谷部:? ———————— 其实我的灵光还没有消耗完,但是霸王茶姬的效果过去了,就先这样吧。 祝大家用餐愉快(比心) 第93章 不是只有压切长谷部会蹲守在时空转换器边上守器待明,恰好在附近约茶的莺丸和三日月宗近注意到不远处喧闹嘈杂的人声。审神者一句话能扯出八个调子的讨饶辩解实在是很有标志性,就差扯着他们的耳朵喊“小明大人驾到,速速过来迎接”了。 三日月率先放下手中的茶杯:“哈哈,看样子小明大人这次平安归来了呢。”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没能听清具体对话,但从审神者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三分的心虚和七分的理直气壮,明显是在达成“不会让自己受伤”的约定的同时干了其他可能会让刀子精们血压直线飙升的事情。 不过在刀龄漫长、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三日月眼中没有什么事重要得过审神者以及其他同伴的安全,加上审神者与刃争辩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活力四射,让三日月很是欣慰,更不觉得审神者能折腾出多大的麻烦。 莺丸轻抿一口茶水,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知道小明大人这次会带来怎样的惊喜,要一起去看看吗?” 三日月当然不会拒绝。 两个老年刃不紧不慢地朝时空转换器的方向走去,路上甚至已经想好要怎样不经意地表现出自己的靠谱沉稳,好让风尘仆仆归来的审神者能够放心依赖。 我:依赖谁?依赖看上去连幼儿园大班都够呛能上的三日月小朋友和莺丸小朋友吗?就你俩现在的小身板我两边肩膀各坐一个都不嫌沉。 第114章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抽象。赶到现场的豆丁太刀们猝不及防地被眼前信息量拉满的景象直接硬控住。 没见到审神者的三日月:嗨呀,审神者她还是个孩子,她能犯什么错!应该都是些毛茸茸的小问题吧,可爱。 见到审神者后的三日月:审神者这是去哪儿进货了?不是说好了只是去捡点资源、薅一薅时政的羊毛吗? 莺丸就更不必说了。大包平那头鲜艳夺目的红毛可能是发随主人,很不服气地倔强乱翘,强行夺走了莺丸大半的注意力。审神者因为半蹲着和压切长谷部抱在一块儿,大部分身体被灰发打刀挡住,只能遗憾败给又高又显眼的大包平。 红发太刀并没有发现来自好友的震撼目光,正好奇地抱臂旁观审神者和缩水的主控打刀缠抱在一起。如果说刚开始的拥抱是长时间分隔两地的审神者和她快要思念成疾的衷心刀剑感刃肺腑的重逢之抱,那现在的拥抱则是身心俱疲的审神者控制炸毛主控身体的不得已手段。 被反客为主的挥手示好清空理智的压切长谷部:是挑衅吧!绝对是在挑衅我吧! 我:“虽然没打招呼就带这么多人回来是我不对,但长谷部你会不会有点太激动了啊!”而且认真起来只有小乌丸阴差阳错地被我上了户口,其他的明明都还是自由刃嘛! 这些暗堕刀剑都是吃了我画的大饼稀里糊涂地跟我回了本丸,他们作为点燃压切长谷部的导火索不方便上前劝架,只能站在边上用无措的目光可怜巴巴地看向我。其中并不包括那几个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嘎嘎乐的刀子精。 比如七星剑,这家伙在没有暴露本性前看起来那叫一个光风霁月,当时给我唬的一愣一愣的,甚至能从这刃背后看到神圣的光芒。放下伪装后七星剑直接从圣洁刀剑变成爱笑男孩,一看见我就忍不住乐。这会儿不知道是哪里又戳中这位飞鸟老刀的笑点,半倚着无语又无奈的丙子椒林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比如明石国行。我突然灵光一闪,顺着躁动的长谷部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单手插兜、站姿懒散的明石国行,并和他对上了视线。这厮脑袋一歪,嘴角一弯,冲我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我:啊?为什么要突然跟我打招呼?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个招呼不是给我打的,因为被我扣在怀里的压切长谷部在短暂的呆滞后直接狂躁翻倍,挣扎的力道也从刚刚偏向玩乐性质的小打小闹变成了张牙舞爪的牛劲——原来是你小子在暗戳戳煽动长谷部吗,明石国行! 虽然压切长谷部在牵扯到我的事情上较为容易冲动,显得不太聪明,但不要把他当成玩具逗啊! 被乱成一锅粥的局面弄得手忙脚乱,就连解释也不知应该从何说起的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定在不远处的莺丸和三日月宗近,脑子里掠过一道闪烁着智慧的闪电:“莺丸!” 大包平闻言下意识地寻找起友人的身影,将看到一半的热闹暂且搁置:“莺丸在哪里?” 听到了审神者以及大包平的呼唤的莺丸恍惚着脱离了硬控状态。望着审神者写满希冀与期待的明亮眼睛,莺丸在短短数秒内迅速调整了刚才的计划。 先欢迎大包平的到来,然后顺势向审神者表示感谢,这样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蹭到一个为表感激之情的拥抱了…… 我:“莺丸!我要告发大包平绑架我!” 刚想执行plan b的莺丸:? 意识到莺丸变成了小不点后自觉放低视线并成功找到友人,正迈着大长腿走向莺丸的大包平:? 靠着自己的毅力恢复了理智,紧接着听到审神者被绑架过的三日月宗近:? 只有我得意于自己这一招祸水东引实在是高明,这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包平身上了……不对,一时疏忽忘记自己怀里抱的是同坦拒否、究极主控的压切长谷部了!他好像要字面意义上的气炸了啊! 最后还得靠匆匆赶来的烛台切光忠收拾烂摊子。变成小孩完全不影响烛台切的靠谱,尽管被黑鹤的造型狠狠创了一把,紧接着猝不及防地得知了审神者这次出门居然被绑架过,但烛台切还是将混乱的思绪暂且放在一边,用一句话成功稳定局势:“小明大人,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先吃完饭再细谈吧。” 吃饭好啊,我们本丸一向有吃饭的时候不讲正事的潜规则,四舍五入约等于大广间是绝对的和平区,正好方便我吃完饭给大家互相介绍一下。 因为我们到来的时间实在是太赶巧了,刚好赶上饭点前,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带这么多人回来的厨当番轮值刃员不得不紧急加餐,实在来不及多整几道大菜。就算这样也比我在聚集地的伙食要好得多,那段时间我真是顿顿吃菜叶子,几乎见不到荤腥,米饭倒是管够,总不至于饿肚子。 黑鹤看着面前种类丰富、荤素搭配的菜肴,想起审神者在他们那儿时每顿都得吃三碗大米饭,大概是清汤寡水没能吃饱,只能多吃点碳水来填饱肚子,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她明明可以早点回自己的本丸,却为了我们留在了物资匮乏的聚集地,就算吃的不好也没有丝毫怨言,还总是与我们分享来自老家的食物,她人真好。 又感动又难过的黑鹤下意识地抬头看我,正好看见我暴风吸入完第二碗饭,小嘴一抹就要站起身添第三碗,复杂饱满的情绪一下子卡壳了。 黑鹤:啊,原来是饭量如此吗。 “很可爱吧?”带着稚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过于熟悉的声线甚至让黑鹤出现一瞬间的恍惚,“我刚认识小明大人的时候她还只能吃两碗饭呢,后来因为一些意外饭量见长,现在吃三碗轻轻松松哦。” 不用转头黑鹤也能确认发言者的身份,他曾在审神者的终端上看见过高清无p图的同振。不管是成年体型还是短腿小豆丁,每张照片中的鹤丸国永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有种被好好宠爱珍惜着的自信与骄傲,是和黑鹤想象中[鹤丸国永]应该有的样子。 自来熟或许是所有鹤丸国永的出厂设置,这振刀剑似乎生来就有极强的共情能力,开朗外表下的细腻温柔让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出其他同伴的心情,也能很快地与其他刃打成一片。鹤丸国永理直气壮地坐在了黑鹤的身边,两张相似的脸引得我一边扒饭一边频频往那儿瞅,被尽职尽责地履行近侍义务的鬼丸国纲轻轻敲了下脑袋,示意我认真吃饭。 两只不同色系的鹤丸国永面对审神者的关注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豆丁鹤丸高高举起盛满牛奶的杯子作为回应,黑鹤却一反在聚集地时的活跃,僵在原地不确定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豆丁鹤丸见此豪饮半杯牛奶,抛出了一个黑鹤无法拒绝的话题:“想听听我和小明大人之间的故事吗?” 可能是之后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前主对豆丁鹤丸造成的伤害都被审神者尽数抹平,让他几乎遗忘了被监禁、被拘束的过去。但豆丁鹤丸永远都会记得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审神者一边趴在天守阁的桌子上尝试着用鼻子顶起圆珠笔,一边指使担任近侍的鹤丸国永努力工作。 好不容易保持平衡的圆珠笔因为审神者说话时产生的气流掉落在桌面上,笔直地朝闻声看向审神者的鹤丸国永滚去:“喜欢恶作剧,喜欢到处跑来跑去,真的是你本人的愿望吗?” 鹤丸疑惑地歪歪脑袋,有点不明白审神者的意思。 “你不是说过吗?因为以前不被允许所以才想要尝试,因为以前不得自由所以才会产生向往,你想要的那些现在都可以实现了,你觉得高兴吗?”审神者坐直身体,看鹤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笨蛋,“你是本来就想要这些,还是因为其他鹤丸国永是这样的性格才会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呢?” 鹤丸:“这很重要吗?说到底我们都是‘鹤丸国永’啊。” “你们只是拥有一样的名字与相同的身为刀剑的历史,显形后跟着不同的主人有着不同的经历,怎么也不能算是同一个人吧?”审神者伸手捞过自己乱跑的圆珠笔,“我希望你能快乐,可不是希望你学着其他鹤丸国永的样子假装自己很快乐。” 斑驳的光影打在审神者的脸上,融进鹤丸国永灿金色的眼睛里:“你可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鹤丸国永,其他鹤是什么性格都不关我的事,在我这里可以放心做你自己。” “做自己就可以了……”黑鹤长呼一口气:“的确是她会说出来的话呢。” 豆丁鹤丸:“哈哈,为了小明大人的故事喝一杯吧?牛奶还是橙汁?” 两只鹤丸国永这里岁月静好,被审神者推出去顶缸的大包平却不是很好。被豆丁莺丸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并不能让铁骨铮铮的大包平破防,毕竟他的确干出了绑架莺丸的审神者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这种坚定与理所当然在看到我背后突然冒出的阿花时依旧没有动摇,那振髭切说过了,这个神奇的术式冷却条很长,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突然在这种安全的场合使用术式,但大包平选择不理解但尊重。 第115章 直到他看见阿花的无数根分条一头扎进了不同的饭菜里,甚至专门挑出一根扎进桑名江友情提供的优质土壤里。 大包平:这是为啥啊? 顺着大包平的视线看到了阿花的莺丸短暂地捡起了友人的身份:“那是小明大人的伙伴,多亏有它在我们才能稍微放心一点。” 大包平大为震撼:“不是说冷却期很长吗?这样也能放心?” “什么冷却期?”莺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阿花会一直陪伴在小明大人身边,随叫随到啊。” 大包平失语,大包平沉默,大包平看着一脸无辜地投喂阿花的审神者缓缓裂开。 裂开的还有第二天的我。 作为一家之主考虑到大家刚来到本丸还不太适应,我昨天吃完饭后只是简单地告诉自己家的刀子精们“这些都是客人,不会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要好好招待他们哦”,然后划分出了一片空闲部屋供他们暂住,接着就让他们各自散开休整半天,明日再共商大计。 第二天七星剑等刃按照约定出现在天守阁门口,在看到开门的阿花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毫无防备地踏进来的七星剑刚看到我的正面就笑到直不起腰来,就连丙子椒林都以拳抵唇轻笑出声。 没被衣服盖住的皮肤画满了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刀纹的我恼羞成怒:“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 小红花到手,榜单也完成了,明天可以继续蹲了。 好怪啊,明明按照计划小非和源总都该上场了,但写没有营养的日常对话写着写着又满3k了,那就等下一章吧。 没想到吧,我在还没有写完这一章和上一章前先把下一章的内容码了一半,也就是说明天保底一更(叉腰)。 调作息初见成效,昨天居然在两点前睡着了,今天继续努力。 黑鹤会表现得有点扭捏是因为他之前跟过两个审神者嘛,第一个暂且不提,第二个家里一大堆,让黑鹤对多鹤家庭有那么一点点的阴影,同时还因为和很多从内到外都非常健全的鹤丸国永相处过,对自己就有那么一点不自信了。 第94章 我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七星剑起码得付一半的责任,不把锅全扣在他头上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也把这茬忘了。 当时的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安置这群野生刀子精,根本没工夫上外边溜达,很快就把手背上的钥匙抛在脑后。而髭切等刃被我随手画下的“可以在审神者身上画刀纹”的大饼所迷惑,完全没想到他们浓眉大眼的审神者已经把昔日的甜言蜜语忘得干干净净,还以为我是刻意为之,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端水,自然不会出言提醒破坏我的一番心意。 我:下回这种事其实可以适当地提醒一下捏。 博多藤四郎突然伸手翻折我的袖口时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有心情拍拍鬼丸国纲的肩膀夸他们粟田口家的小短刀青春活力,倍儿有精神。等看到手背上新鲜地就跟刚印上似的刀纹时别说瘪嘴的金毛小短刀,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当时的情况。 我:“哎呀,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好像是醉奶了,我先回去睡啦……” 博多藤四郎不语,只一味地扯着试图睡遁的审神者。 如果小短刀硬气一点我说不定还能抵挡一二,奈何博多只是揪着我那半拉袖子可怜巴巴地垂眸抿嘴,时不时用欲语还休的眼神瞟一眼我手背上的刀纹,用夹杂着三分难过、七分羡慕的语气冲我撒娇:“真好啊,居然可以在小明大人的手背上留下自己的刀纹……我会更加努力的,作为交换,下次也给予我同样的奖励吧?”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清空了我大半血条,剩下那点理智在小短刀主动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蹭来蹭去时彻底宣告阵亡:“博多酱!不就是刀纹嘛!我随便你画!” 作为团结一致的粟田口大家庭中的一员,博多藤四郎在福利面前绝不会落下其他家人,趁热打铁地为其他兄弟争取相同的福利,那头金灿灿的、像猫毛一样柔软的头发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断诱惑我伸手去摸,等我恢复意识时手已经按在了博多的脑袋上,摸得小短刀眼睛都眯起来了:“当然没有问题啦,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嘛。” 粟田口的叔祖全程坐在我的身边,直到小短刀雀跃的背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才开口询问道:“……真的画得下吗?” 当时的我以为鬼丸是担心粟田口刃数多,满不在乎地把两边的袖子都撸上去,露出光洁干净的胳膊:“怕什么,两条胳膊够你们画了吧?” 我真傻,真的,居然没有从鬼丸国纲欲言又止的沉默中看穿他真正想说的话——纵容,只有零次或无数次。不过没有关系,很快髭切就会亲身上阵教会我这件事。 和性格较为含蓄、拼尽全力只能做到将博多藤四郎带到我身边的鬼丸国纲不同,髭切表现得要理直气壮的多。虽然慢于有近侍当内应的粟田口家一步,但髭切找上天守阁时直接带上了膝丸,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两支彩笔,主打一个雷厉风行,速战速决,尽显源氏风采。 我看了看一头雾水、只知道听话的膝丸,又看了看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的髭切,最后看向髭切手中一金一绿的两只彩笔,瞬间绷不住了。 这两只彩笔甚至还是我为膝丸定制髭切周边时卖家附赠的!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我自己坑了自己吗! 我试图作出最后的挣扎:“当时我只答应了你,没有包括膝丸吧?” 髭切一边说着“真的吗,你再想想”,一边笑眯眯地将一脸无辜的膝丸推到我面前。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浅绿发正太茫然地眨眨眼睛,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朵笑了起来。 同样露出两颗虎牙。 我:啊,可爱。 鬼丸国纲说的对啊,我安详地闭上眼睛,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画不下了。 髭切:“所以现在可以开始画了吗?” 主动把袖子撸上去的我嘴巴依旧在负隅顽抗:“这刀纹你就画吧,谁能画得过你啊。” 我没想到两条胳膊都不够髭切发挥,手上的彩笔直接往我脸上招呼,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我左眼下的地盘。 下意识闭上左眼的我用另一只眼睛看髭切认真作画,涌到舌尖的吐槽被我咽回去大半,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这笔应该能洗掉吧?” 髭切:“洗不掉的话小明大人可以画回来哦?” 接过对应色号的彩笔,并自觉地在髭切身后排起队的膝丸当即表示也可以在他脸上画回来。 我想象了一下我们仨顶着脸上的彩绘在本丸横行霸道的画面,完全搞不懂这有什么好争的。 没有时间庆幸于源氏兄弟的离开,接下来登场的是紧赶慢赶的粟田口一家。冲在最前头的博多藤四郎在看清我脸上左右两边位置对称的刀纹后拖着长音抱怨起来:“什么嘛,居然晚了一步啊。” 彻底摆烂的我心平气和地安慰起小短刀:“往好处想想,你们家刃多,全往我脸上画也不现实,倒不如整整齐齐地待在我的胳膊上,更能显示粟田口家的团结一致啊!” 博多很轻易地被我哄好了,开开心心地找了个显眼的空位画起刀纹。我趁他专心忙活的时候看了眼紧随其后的其他粟田口成员,很好,大家都有自觉带笔的意识。 鬼丸国纲等其他刃都画完了才拿起彩笔准备进行粟田口家的收尾工作,在看到大家给他预留的空位时明显一怔。整条小臂只有正中的位置留有较大的空白,另一条小臂上的对应位置画的是一期一振的刀纹。 画在这个位置就好像被其他粟田口的成员围绕在中心一样。 鬼丸国纲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后一笔一划的绘制起自己的刀纹,看似不动声色、稳如泰山,实则嘴角不断有上弯的趋势,被鬼丸强行按捺住,我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虽然很为粟田口家的亲情感到动容,但现在的我除了拼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他们了——我本来就比较怕痒,再加上鬼丸国纲为了珍惜大家的心意画的又细致又认真,不仅要努力憋笑还要控制住自己的胳膊不要乱抖,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等送走心满意足的粟田口时我的两条小臂已经宣告全面阵亡,没有多余的空地去容纳更多的刀纹了。因为要履行近侍义务所以没有一同离开的鬼丸国纲在看清我新鲜出炉的两半截小花臂后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画局部的时候还好,怎么合在一起就显得有点怪怪的了…… 虽然能大概猜出我的回答,但鬼丸国纲还是出于刃道主义的同情询问我是否打算到此为止:“而且也没有更多可以画的地方了吧?” 我:“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已经不是我说停就能停下的了。” 粟田口家加上源氏兄弟,四舍五入相当于本丸有三分之一的刀子精和我进行了友好的审刀互动,总不好让剩下三分之二的刀剑觉得我这个审神者端不平水、区别对待。 第116章 “空位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我冷静地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翻出仅使用了两三次的彩笔,“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审神者,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结果那些刀子精们是真会挑地儿啊,可着脖子往上的部位祸害,脸上更是重灾区,实在找不到地方就围着脖子一圈画。我眼瞅着实在挤不下了,不得不把制服外套脱掉,把里面的短袖袖口卷到肩膀的位置,充分暴露两条上臂供他们继续发挥。 这下小花臂终于变成实至名归的大花臂了,我只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第二眼。 陪他们画了一下午刀纹的我可以说是字面意义上的身心俱疲,甚至没有去大广间在众目睽睽下吃晚饭的勇气,哼哼唧唧地请求鬼丸国纲替我打包一份。 鬼丸刚离开没多久,小山半个的脑袋就从门口探了出来,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来。在确认房间内只有我和它,没有其他刀剑男士存在后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得意地向我展示嘴中叼着的橘红色彩笔。 小山:“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你答应过会对我和那些刀剑付丧神一视同仁的。” 我:“我不知道啊!” 还好小山的爪垫够小,刚好能挤在我鼻梁上的空隙中,用橘红的爪印占领了我脸上最后的净土。 因为约定过要至少要保留24个小时,我不得不顶着现在的尊容去面对一心只想跟我谈生意的七星剑他们。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七星剑肆无忌惮的笑声中迅速破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气急败坏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已知七星剑的工作是给其他暗堕刀剑提供灵力,丙子椒林的职责是维持结界的稳定,那我手背上属于七星剑的刀纹真的管用吗? 我:! ———————— 阿花的印记是在熄灯前留的,围着小明的脚踝缠了一圈,被制服挡得严严实实。 精神状况欠佳,受不了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95章 在七星剑的笑声中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类的羞耻心是有极限的,作为本丸之主、刀剑付丧神们的伙伴以及誓与罪恶不共戴天的优秀审神者,我理应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 我:“小山!我不做人啦!” 不就是全程顶着这张乱七八糟的脸和表情管理已经失控的暗堕刀剑们商谈要事嘛!俗话说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我还有两条五颜六色的大花臂被封印在长袖下,这要是谈到一半突然把袖子往上一撸包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的,四舍五入不就等于优势在我了吗?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占据谈判上的优势,作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今天明明是来谈合作的。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小山居然回应了我随口发出的牢骚,殷切地绕着我的脚脖转来转去,用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安抚我的情绪:“好好好,不做人就不做人吧,别为了这点小事着急上火。” 很快小山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想从它口中听到好话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只有点落伍的古董狐狸没办法理解外表相似的彩笔为什么会分防水的与不防水的,橘红色的爪印被汗水晕开,在周围清晰刀纹的衬托下显得很不像样。它所有的卖乖讨好只是为了补上一个不会弄脏的新爪印,顺便希望我能够心平气和少出点汗,可谓是双管齐下。 认为小山的诉求非常合理的我迅速抛开剩下的那点尴尬,简单擦拭了一下模糊的旧爪印,然后面不改色地当着其他暗堕刀剑的面蹲在它面前方便它补上持久不褪色的新爪印。 明石国行:“啊哈哈……关系真不错啊。” 被我叫来助阵的三日月宗近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不要继续在意我脸上的刀纹了,我们速战速决吧!” 开店的细节倒不必急于一时,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他们暂留在我的本丸的合法性。 “首先,丰前江和大包平的存在必须要上报执法队,”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揣着通缉犯的身份当黑户打黑工,而且一旦东窗事发很容易影响到其他暗堕刀剑,“你们两个作为从犯不会受到过于严厉的惩罚。至于小乌丸,既然已经上了我们本丸的刀账,我会照顾好他的。” 试图与前任审神者殉情的巴形薙刀都能在心理治疗后开始新生活,没对审神者动过手的丰前江和大包平想必也不会严重到哪儿去。 仍然保持着乌鸦形态的小乌丸从丰前江肩上飞落到我的掌心,微微俯首表示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丰前江和大包平在对视后也点头表示认同。 “然后就是你们,”我的目光挪向以七星剑和丙子椒林为首的暗堕刀剑,“时政没有限制暗堕刀剑活动的律法,但你们毕竟脱离了时政一段时间,有必要通过执法队的调查。如果没有问题我会向执法队申请作为你们的临时监护人……你干什么呢?” 刚刚还在试图靠近大门的明石国行闻言立刻定住脚步,欲盖弥彰地左顾右看假装自己是个无辜路刃,好一个教科书式的心虚表现。 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小子不会真有案底吧!” 明石国行:“啊呀,怎么会呢小明大人。” 还装,这小子之前根本不会用这种亲切又恭敬的称呼叫我,只会用懒散的语气叫我“审神者”,明摆着心里有鬼。但他自从被我叫住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小动作,看着也不像犯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很快我就没有精力去烦恼明石国行的异常了,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门外突然响起了非常有礼貌的敲门声。 去开门的同时我的嘴上还不忘念叨着装乖的明石国行:“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刃都已经落到我手上了还整那些有的没的……” 一开门,嚯,十几个执法队的成员与我面面相觑,其中大半都是熟面孔,领头的小非看起来已经灵魂出窍了,紧跟在她身后的男性执法队成员见状有些尴尬地对我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 很快他们的视线就从我糊满刀纹的脸上转移到我的身后,在看清后面那群明显处于无主状态中的暗堕刀剑时笑容逐渐凝固。 我:“等、等一下!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小非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非为执法队流过血、卖过命,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能一步步爬到执法队队长的职位必然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她精通一招祖传的追踪术式,被她盯上的目标拼尽全力也无法逃离她的掌心,大包平、丰前江以及袭击审神者的主犯小乌丸自然不会例外。 要不是丙子椒林的结界对小非的探查造成了一定的干扰,拖延了执法队的搜捕进度,大包平甚至不会有绑架我的机会,连带着整个聚集地的刀剑付丧神都会被小非打包带走。 谁能想到我的幸运e光环会瞎猫碰上死耗子先小非一步摸到暗堕刀剑们的老巢,之后更是连吃带拿把大家通通接到自己家呢。 辛辛苦苦追踪到聚集地的执法队成员们看到空荡荡的废弃本丸时都蒙了,经过搜查发现大量新鲜的居住痕迹时更是难以理解怎么会有本丸出现在这种地方。 小非站在小乌丸三刃曾经居住过的部屋门口注视着床铺上干涸凝固的暗黑色血迹,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觉得这振小乌丸还活着吗?” 前来汇报搜查情况的队员越过小非的脑袋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诚实地回答道:“抛开出血量不提,再抛开血迹的颜色不提,目前还没有出现过能抗这么久弑主诅咒的刀剑付丧神。” 小非:“谁知道呢,你都抛那么多了,不差这一个。”队员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队长好像是在阴阳他。 阴阳就阴阳吧,队员宽容地想,为了寻找弑主刀剑队长这段时间可是出了不少血,脾气差一点也很正常嘛!他顺着挂在脖子上的表链捋出紧贴着胸口的怀表,先是父爱满满地看了眼照片上微笑的药研藤四郎,紧接着对照片背面清晰度非常复古的微笑小黑人虔诚许愿道:“真希望可以快点找到大包平他们啊。” 这破班真是一上一个不吱声,他和药研已经快半个月没见着面了。 小非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月池!你在发什么呆啊,我定位到大包平他们的所在地了!” 代号[月池]的执法队队员:感谢你!小明! 这次的定位简直清晰得可怕,既没有左右横跳来回变动,也没有被莫名其妙的结界屏蔽隐藏,而是一反常态地在固定位置安分停留,看起来非常好抓的样子。 被下班蒙蔽了双眼的小非完全没有注意到传送的坐标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得像是半个月前刚去那里薅过一箱柿子,脑子里只有结束工作后一定要去找小明补充补充能量。 第117章 刚发现这个坐标对应着某位审神者的本丸时大家还没有发现不对劲,无论是大包平还是丰前江都不是常见的刀剑男士,再加上他们俩的暗堕气息都不算严重,会有审神者富贵险中求将他们捡回本丸也挺正常,找到审神者向她说明情况就行了。 至于那振弑主的小乌丸,小非施展追踪术式时没能感知到小乌丸的气息,更别提定位小乌丸所处的位置了。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都默认对方已经回归本灵了。 只有小非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心惊——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用既视感来说服自己了!这就是小明的本丸啊!这棵小心翼翼地将长着人脸的柿子藏在树叶中、假装自己平平无奇的柿子树她还亲手抱过呢! 小非的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奇奇怪怪的画面,有抱着变成正太的大包平声泪俱下地哭诉“要索就索我的命,别索我们家大包平的命,他还只是个孩子啊”的小明,还有大马金刀地坐在天守阁门口说着“不幸地告诉大家,丰前江和大包平都已经去了一个更美妙的地方”的小明,以及其他抽象得千奇百怪的小明们。 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小非眼中的小明真的有可能干出这些事情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好消息是小非的脑补一条也没有成立,坏消息是小明整出了超出小非认知的新活,新得小非第一眼居然没能认出这个画着神秘图腾的花脸审神者就是自己担忧了一路的好朋友。 ……她甚至、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将路上看到的所有雷同都解释为时政之大,无奇不有,有个和小明拥有相同装修爱好的审神者也很正常! 直到透过神秘图腾对上了审神者写满心虚的眼睛时小非才终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 我:“嗨呀,好巧哦小非。” 小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明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 我:? ———————— 看得出大家对刀纹应该出现的部位浮想联翩,真这么写正文很难无cp啊,这也太直白了吧! 其实在我的设想里如果胳膊也画不下小明应该会选择牺牲自己的两条小腿,然后就会变成上面两条胳膊青龙白虎、下面两条小腿朱雀玄武的诡异走向了啊!还是止步于大花臂和大花脸吧。 小非的追踪术式需要小非的血作为媒介,所以是字面意义上的为执法队“流过血”。 总之今天先这样吧,祝大家看得开心。 第96章 我:“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下来了。”小非再怎么见多识广也遭不住好姐妹突然露出的一对大花臂,如果再不冷静下来指不定还会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到底是经验丰富的审神者,很快辨认出我身上的图腾其实是五颜六色的刀纹。如果只是单个刀纹还能说是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小小情趣,再多上几个也可以用“审神者的心分成了很多瓣,分别住着不同的心上刃”来解释,但多到我这种情况属实是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我真的不是很想知道小明私底下和她家的刀子精们到底玩的有多花,小非平静地想,我早该意识到这家伙就是个狂热的端水爱好者,不就是若无其事地顶着几十个刀纹吗?她甚至没有大摇大摆地上万屋招摇过市,只是乖乖地呆在本丸里,已经非常安分了。 “总之先进屋吧,不管是我身后的暗堕刀剑还是你们在找的丰前江、大包平我都可以解释清楚,”恰好位于暗堕刀剑与执法队成员连线中点的我有责任为大家提供一个安静舒适的交流环境,“如果你们实在好奇,我也可以顺便解释一下身上的刀纹……” 小非迅速打断道:“后面那个就不用了,请给我倒一杯桃汁,谢谢。” 豪饮三大杯桃汁的小非彻底恢复理智,率先抛出最让她感到困惑的问题:“你不会是背着我又和黑市、拍卖会之类的势力牵扯上了吧?”除此之外她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途径能一次性进货这么多无主的暗堕刀剑了。 “且不说我真碰上了肯定会叫你过来刷业绩,像我这种老实憨厚的良民怎么可能遇到连你都不知道的黑恶势力。”上次那回纯属是意外,我家的压切长谷部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这张嘴总是说出让别人产生误会的话,还不太擅长观察周围气氛,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近乎羞耻play的公开誓忠,根本不知道他敬爱的审神者屡次因为他的发言在社恐自燃的边缘大鹏展翅。 这种小小的烦恼就像是被大型犬一个猪突猛进扑倒在地热情地舔舐脸颊,或是被一辆猫从天而降砸在胸口亲密踩奶,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到最后总会忍不住原谅对方。 于情于理我都不打算对小非说谎,毫无保留地将七星剑、丙子椒林的特殊性告知小非,较为客观地讲述了这几天在聚集地的所见所闻——像是暗堕刀剑们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无私地将食物分享给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审神者啦,又或是大家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友好气氛啦,给自己说得都快热泪盈眶了。 为了讲述得更加生动形象我特意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效果非常显著——猫在我身后的明石国行一个劲儿的推眼镜,和泉守兼定双手环胸表情一言难尽、还没等我话音落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只有三日月宗近迅速跟上了我稀烂的演技,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多亏有各位照顾我们家小明大人,感激不尽。” 黑鹤立刻接住戏码连连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小、审神者大人无私地为所有刀剑男士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手入,应该感谢的是我们才对。” 身高近两米的月池看着豆丁三日月和黑鹤微笑对视的美好画面猛虎落泪,吓得我赶紧往他手里塞了大半包纸抽。 小非不置可否,比起审刀之间的和谐相处更在意那些被我含糊带过的部分:“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聚集地的?” 我:“出阵的时候无意中碰见了呗……总之我在那里见到了丰前江、大包平以及小乌丸。” 小非盯着我看了两秒,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可以看到袋子里装着染上血污的御守碎片:“这应该是你的东西吧。” 我点点头,在看到御守碎片的瞬间忍不住回想起小乌丸当时的惨状:“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背负着弑主诅咒的小乌丸已经不在了。” 活下来的是全新的、不受任何约束的小乌丸,甚至还阴差阳错地上了我们本丸的户口……这种话暂时还不能跟小非说,至少不能在有这么多执法队成员在的场合里说。 “至于丰前江和大包平,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他们是相信我才会跟着我回来的,就是为了这份信任我也得负责到底,“他们虽然在名义上是小乌丸的同谋,但其实并没有对那位审神者动手,惩罚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小非:“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作为协助小乌丸逃跑、阻碍执法队施行抓捕的从犯丰前江和大包平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劳动改造,如果有审神者愿意为他们两个担保,做他们两个的临时监护审,承诺对他们在观察期内犯下的罪行负责,劳动改造的时间与形式可以再宽限一些。” 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俩临时监护审舍我其谁?丰前江到目前为止还算老实暂且不提,大包平要敢再一时冲动绑架路过的审神者我第一个就能冲上去削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干出反时政、反审神者的事。 最让我担心的丰前江和大包平算是安全过关,我悬到嗓子眼的心为此落下一大半,接下来只需确认其他暗堕刀剑的良民身份就可以向小非介绍我初具雏形的宏伟计划了。 小非自然不会忘记确认这些暗堕刀剑的安全性,把守在门口的其他执法队成员也叫进来一起挨个检查刀子精们有无犯罪记录。 刚开始检查的时候我还一脸轻松。据我所知七星剑他们为了躲避检非违使轻易不会离开结界,资源与食物的匮乏与此脱不开关系。寻找食物都战战兢兢的刀剑男士们不大可能干出袭击路过的审神者等类似的事情,真要犯错大概率是在来到聚集地前。 但是这种情况也很难成立。执法队人才辈出,不管是找人还是找刀都有五花八门的法子,怎么可能会让被通缉的刀剑逍遥法外这么长时间。 我脸上的轻松在看到一个又一个执法队成员站定在明石国行面前反复确认时逐渐消失,在看到明石国行一脸“懒得挣扎了,直接摆烂吧”的表情时彻底转变为凝重,满脑子都是你小子居然还有隐藏身份吗,会不会藏的太深了。 小非也咂摸出了点不对劲,围着明石国行转了两圈,又打开终端对着上面的照片来回比量,最终笃定道:“你就是那振被通缉的明石国行吧!” 我的腿啪地一下就软了,软得那叫一个快,被离我最近的三日月迅速架住。奈何以三日月现在的身高只能做到薛定谔的架住,最后还得靠稍慢一步的七星剑把住我的肩膀让我别轻易倒下。 第118章 我咬牙切齿地凑到七星剑耳边嘀咕:“这么重要的事就不能跟我提前通个气吗!” 七星剑理直气壮地嘀咕回来,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振明石国行是后加入的,也就比黑鹤晚来一点,之前干的事他们没问明石国行也没主动交代,别说我了他们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没错,”在我惊慌失措的注视下小非斩钉截铁地指着明石国行道,“在执法队赶到之前套审神者麻袋并实施殴打的明石国行就是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明石国行!你糊涂啊——啊?” 我看了看正义凛然的小非,又看了看态度良好、主动伸出双手积极认罪的明石国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这算是主动伤害审神者吧?不会被定义为弑主吗?” 明石国行保持着双手并拢前伸的姿势转头耐心地回答我的问题:“可能因为我只是想打他,没有想打死他?”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管是明石国行的罪名还是明石国行的回答都有太多的槽点,我举手表示还有想不通的地方,“既然那位审神者被套了麻袋,为什么那么笃定是明石国行打的。” 小非看上去也有点无语:“因为在我们赶到的时候整个本丸只有明石国行下落不明啊。”再加上审问其他刀剑男士都没有找到犯案刀剑,除了明石国行也没有其他可能了吧。 我:这也太怪了吧!完全想不通这种粗糙的实名制作案的意义在哪儿啊! “抓捕的事先不急,”小非似乎也觉得明石国行的罪行有些滑稽,摆摆手示意他先把手放下来,“你从刚刚开始就有别的事想告诉我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直接一鼓作气说出来吧。”她可太熟悉我现在这副从下往上瞟人的架势了,上次见还是听我讲述战国一月游的那回,之后她就毫无防备地从我口中听到了花样百出的战损、可劲儿造作导致的异食癖与阳光过敏,气得小非指关节发痒,忍到温情流露后忍无可忍地赏了我的脑门一串噼里啪啦的爆栗子。 小非这次眼瞅着我比上回还要躁动,还没等我开始发言心里已经先一步怵了起来。 我巴拉巴拉讲述的:如何带领身后的暗堕刀剑们从开店跑腿做起,努力实现全员自食其力、发家致富的宏伟目标。 小非听到的:我要以一己之力创造一个让所有暗堕刀剑自由存在的世界!乌拉! 没有办法对着我那张写满了求表扬、求认同的脸说出任何除了夸赞之外的话的小非捏紧拳头,选择对坐在我身旁满脸欣慰的三日月宗近倾泻火力。 小非:“我就说慈刀多败审吧!你看看你们都给她惯成什么样了!” ———————— 看完房回来了,装修实在是不行,决定不搬家了。 知道自己前天为什么偏头痛了,原来是因为换季感冒了啊(爽朗)。过敏性鼻炎迅速跟上,给我人中上头都擦烂了。 而且还长出了智齿,因为位置还行好像不用拔,就是长得有点慢特别磨人。 希望大家身体健康,不要感冒。 大家先吃,最近养生就不熬太晚了,睡醒继续(比心)。 第97章 刃是我非要带回本丸的,计划也是我指使阿花打着手电连夜写的,就算要给刀子精们扣黑锅也该扣到髭切头上,从始至终三日月宗近都很安分地待在本丸等我回来,他能有什么错。 时隔多日难得腾出时间享受快乐的兄弟时光的髭切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膝丸操作的游戏角色在做出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后悍然用胸膛迎上敌人的子弹。不过此时的膝丸无暇顾及变灰的游戏界面,满眼关切地看着兄长:“阿尼甲,是有哪里不适吗?” 发出了非常可爱的啊秋声的髭切略感微妙地摸摸鼻子:“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吧,嗯……弟弟丸。” 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被审神者念叨,不会是因为刀纹画得太显眼了生闷气吧?髭切伸手摸了摸眼睛下方的对应位置,想起今早在大广间看到审神者时混杂在对方脸上各种五颜六色的线条中的刀纹,轻轻地啧了一声。 有机会的话,真想在更加显眼的地方留下仅他们兄弟二人所有的刀纹啊。 这次轮到忙着处理友刀矛盾的我鼻腔一痒,打了个非常响亮清脆的喷嚏,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我一边用纸巾装模作样得擦了擦鼻子,一边用余光观察三日月的反应。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三日月也被这飞来横锅砸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睁大眼睛无辜又茫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捕捉到了某种错误的暗示,三日月非常干脆地认下了小非“惯坏审神者”的指控:“是我的错。” “才不是!”我一把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三日月揽进怀里,“小非啊,他才不是什么坏刀剑!我也是真心想要助力这些没排上新鲜审神者的刀子精们实现灵力自由的!” 在短暂的沉默后小非瞬间暴起:“说他没说你是吧!都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丫头知道我的厉害!” 光看声势那叫一个唬人,最终落在脑门上的脑瓜崩却很温柔:“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本丸里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吗?” 我:“我倒是想。” 不过就算时光倒流再来一次我还是做出同样的选择。像我这种意志力薄弱的审神者根本抵抗不了时政资源翻倍的诱惑,还是会选择出阵捡材料;稳定发挥的幸运e会指引我和大包平相遇,促使我跟他回聚集地;亲眼见证他们的处境后我一定会遵循“来都来了,见都见了”的八字真言,毫不犹豫地重复现在的道路。 我:“总之先试试看呗,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见小非的态度强撑出来的冷硬态度逐渐软化,我直接趁热打铁、乘胜追击,一头撞进小非怀里蹭来蹭去,同时伴随着黏黏糊糊的夹子音以及“拜托啦,这是我毕生的请求诶”、“不会有问题的,实在不行再给大家找合适的审神者嘛”、“小非小非我最喜欢你啦”的撒娇请求。 我还是第一次把这招用在朋友身上,之前只在几个刀子精身上实验过。像压切长谷部之流还没等我脑袋蹭上去就已经丢盔卸甲举手投降;像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这种原则性较强的刀剑男士则会在我黏黏糊糊的哀求中降低一点底线,对我过于嚣张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放任我在正餐前一口气吃五个雪媚娘;至于大俱利伽罗这种终极boss可以做到全套连击打完依旧铁面无私,软话是要听的,贴贴是不拒绝的,没收终端的手也是毫不手软的,绝不允许审神者加重网瘾。 根据我的观察,小非可以和烛台切他们坐一桌。 小非能怎么办?就像我说的,这个姐妹她认都认了,再气恼再担心还不是要咬牙切齿地站在我这边,助我一臂之力。 更何况小非的工作注定要频繁接触失格审神者与饱受迫害的刀剑付丧神,在解救暗堕本丸的同时她也在努力通过自己的门路为尽可能多的暗堕刀剑寻找合适的审神者,我和小巴还是靠小非牵上线的呢。 我们追求的目标一致,虽然在不同的道路上行走,但最终总是殊途同归。 月池的视线在我和小非之间来回跳跃,鼓起勇气询问小非现在是不是谈完了。 看起来老了好几岁的小非瞥了他一眼:“谈完了,你想干什么?” 这个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扯着挂脖子上的链子将紧贴胸口的怀表拽出来,捏着放置在内侧的照片满眼期待地看向我:“小明老师!可以麻烦你在这张照片上面签个名吗?” 我:?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照片,在上面看到了脑袋缠着纱布、单手比耶的药研藤四郎。药研的脸色很是苍白,面对镜头时露出的笑容却满是无奈与纵容。 “虽然早就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代号月池的审神者温柔地看着照片中的药研,“谢谢你救了我们家药研。” 我说怎么总觉得这个壮汉有点眼熟,原来是当初那振药研藤四郎的主人。我当即从办公桌上摸过一只圆珠笔,豪迈地在照片右下角签下自己的代号,贴心地询问月池需不需要留言服务。 月池怎么可能拒绝,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要!可以写‘祝药研身体健康,平安喜乐’吗!” 我:“当然可以!” 因为语言差异月池其实根本看不懂我写了什么,但他还是非常珍惜地捧着照片连声向我道谢,谢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反复欣赏完自家药研以及对药研的祝福后月池再次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小明老师,可以在照片的背面留下对我的祝福吗?” 我:“没问题!” 我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照片背面龇着白牙的小黑人时逐渐收敛,一度怀疑是自己产生的幻觉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怎么重复睁眼、闭眼的动作都无法阻止小黑人耀武扬威地朝我微笑。 第119章 我:? 前田藤四郎说过的话在我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从一位执法队的大人那里看到过您五官略显模糊的照片”、“救过他的药研藤四郎”、“非常感激您”……原来就是这小子在到处分享我的丑照吗! 月池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逐渐变得险恶,更没有察觉到敬爱的队长在不知不觉间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愿直视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兴高采烈地与我分享起照片的妙用:“最开始我只是想拿着照片随时学习小明老师你不畏强敌、誓与邪恶斗争到底的崇高精神,每次作战前后都要拿出来反复观看,巩固意志。” 我默默地捏紧拳头,微笑道:“……是嘛,真是谢谢你了啊。” “哪里的话!”月池连连摆手,“是我该感谢小明老师你才是!不仅在精神上充当了我前行的明灯,还在行动中为我提供了欧气加持!”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非常可怕的组合啊,什么时候我小明居然能跟欧气挂上钩了?就连一旁的三日月都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小非,想要让她说句公道话,却发现小非正全神贯注地欣赏面前的桌子,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桌子。 小非:“哎呀,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我:“别装了!这就是张时政统一配备给天守阁的桌子!你都见几百回了现在欣赏个什么劲儿啊!” 月池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从随身携带了这张照片,每次的抓捕行动都变得特别顺利。就拿这次举例吧,妨碍我们追踪丰前江和大包平的屏障突然就消失了,甚至还在老师你这里遇到了殴打审神者的明石国行,这就是玄学的力量吧!” 只是巧合吧!怎么可能有这么灵嘛!你面前的本体小明可是个名声显赫、威名远扬的幸运e诶! 但是月池表现出来的态度太笃定了,连带着我这个小明本明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照片会不会真有提升幸运值的作用。仔细想想这种说法居然还挺逻辑自洽的,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达成了欧非守恒啊! 当然,我的幸运e肯定与月池拿我照片当幸运物的做法无关,我又不是从认识他之后才开始倒霉的。 被双重暴击直击痛点的我板着脸从影子里拖出那具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壳子,虽然不小心放跑了火法师的本体,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多少也能算点业绩。月池的表现倒是和我预想中的差不多,先是二度称赞幸运物的灵验,紧接着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吐槽起这个历史修正主义者丑破天际的造型设计。按他的说法像火法师这样清纯不做作、勇闯猎奇赛道的丑法已经很少见了。 道心濒临破碎的我无心回应他的吐槽,疑惑地看着表情明显不大好看的小非:“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认识这家伙?” 小非摇摇头,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也就没有多问。 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壳子是月池扛走的,一并带走的还有丰前江、大包平以及突然暴露业绩身份的明石国行,前两位在聚集地的时候就与小乌丸进行过严肃的谈话。 完美融入进狮子王的鵺里的小乌丸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总是表现得有点冒失的大包平少见地安静下来,瞻前顾后、总有操不完的心的丰前江却一反常态地担任起做出决定的角色:“小乌丸,现在的你彻底恢复了自由,小明大人是个优秀的审神者,她会好好珍惜你的。” “至于我们,”丰前江平静地笑了一下,“我们会在离开聚集地后主动向执法队自首,总不好再给小明大人添更多的麻烦了。” 丰前江想起离开本丸前与同伴们立下的约定,无论如何不能让小乌丸一个刃寂寞地走向死亡,在小明大人的帮助下超额达标了,如果可以真想当着过去同伴的面得意一下啊。 “就这样吧!”大包平一手揽住丰前江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沉默的乌鸦小乌丸,“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与幸福啊,小乌丸!一定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的!” 小乌丸的思绪被审神者絮叨的叮嘱声打断,一抬头就看见三个需要接受思想教育、进行劳动改造的刀剑男士不自觉间站成一排,微微低头去看矮了一截的审神者,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我会尽快办理担保手续,在我来接你们前你们仨要记得在那里好好改造,知道了吗?”我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给他们几个打气,“应该不会等太久,出来后要记得去店里好好打工,挺直腰板重新做刃,不要自暴自弃随便摆烂知道吗?” 明石国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接受教育,在听到“你们仨”时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还有我的份啊?” “不然呢?最后一句话也是瞄着你说的!”我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他大方展示的锁骨,力道之大戳得明石国行嗷呜嗷呜的叫唤,“别总是一副无所谓、随便的样子,后面的日子还很长,你还有很多路可以走呢!” 明石国行:“我的卖点就是没干劲啊……干嘛对我抱有期待。” 我:“‘抱有期待’什么的是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吧,别把这种事都推到我身上啊!总之我会接你出来的,在此之前先安分改造吧你!” 小非在一旁听了半天,在听到我“如果伙食不好可以告诉小非,我会给你们送饭的,改造也得先填饱肚子嘛”时忍无可忍地打断道:“我们那边伙食还是不错的,差不多可以走了吧?” 我:“行吧行吧,有事一定要联系我啊!不要还把自己当成无主的刀剑付丧神,现在的你们虽然依然没有审神者,但你们有老板,老板我一定会努力替你们这些员工争取合法权益的!” 大包平:“知道了!我们真的要走了!” 送走小非他们前我咬牙切齿地加上了月池的联系方式,紧接着就被小非单独拉到一边,就连三日月都没让带上。 在确认过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后,小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乌丸真的死了?” 我:“……御守不是都碎了吗?这都不碎刀好像有点不礼貌耶。” 有关表情管理的课程安排迫在眉睫,我稀烂的演技显然瞒不过审讯经验丰富的小非。同样,小非的反应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平静地整理了我刚刚因为来回乱蹭蓬松炸起着头发:“那本刀账上小乌丸的名字变成了灰色,大家都觉得小乌丸碎掉了……碎了就碎了吧,在哪里都比在过去的本丸好,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哪怕我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 小非:“哪怕你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我了解你,在你眼里让付出信任的朋友失望比死还难受。” 我不得不承认小非看人是真的准。 小非轻轻地抱了我一下:“这下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吧,不用再送了。” 我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其中最要紧的就是去找我亲爱的老师源总恶补功课,总不能真拿着我这初版的设计开门营业吧?至少鬼画符可以再美观一点显得比较专业嘛! 耐心听我讲完来龙去脉的源总做出了和小非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反应——先是默默地捏紧拳头,然后目光疾如闪电地移向乖巧坐直的三日月宗近。才经历过类似事情发展的我当然不会让无辜的三日月受第二回 指责,张开双臂挡在了他面前。 源总:“你在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怪他吧?这当然是你的问题!” 我:“这边居然是这种展开吗!” “你这么做就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吗?”审神者说一不二的地位无疑会因此受到影响,“不管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朋友,我都不愿看到你被看不见希望的理想拖垮,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从来没有想要挑战权威,或者与大多数人的利益对抗。”我既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像我这种普通人就算有那么点奇遇也不过是这广阔世界中一枚小且易碎的鸡蛋,就算撞得粉身碎骨也造不成多大影响。“我只是想要为欠缺运气的刀剑付丧神们提供一条没那么好走的路,让他们拥有哪怕一点选择的权利。” “我损害的只会是那些仗着对召唤出的刀剑有绝对控制力就为所欲为的人渣的利益,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不被善待的刀剑男士不是只能死磕在他们手下委曲求全的讨生活。管他是不是分不分灵,刀剑付丧神也有属于自己的意志,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那些好好爱惜自己的刀剑,将他们视为伙伴珍视的审神者,我的理想绝不可能伤害到他们。”想起家里那些虽然遭遇过不好的事情,但还是鼓起勇气握住我伸出的手,向我托付信任与全部,给予我从未期待过的支持的刀子精们,我的脸上露出了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爱主可是刀剑的本能,得到正向回应的付丧神可以为审神者做任何事,又怎么会选择踏上满路的荆棘去争取一线生机。” 第120章 要真群情激奋只能说明时政已经快被渣审攻陷了,这种工作单位还待个锤子啊,早点拖家带口逃跑算了。 没有向所有看不惯的制度默许宣战的勇气、不够聪明想不出更好的方法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你了,”源总一副头好痛的纠结表情,“你不会是想要做所有暗堕刀剑的救世主吧?很有可能会落得吃力不讨好还惹上一堆麻烦的下场哦?” 我:“救世主什么的还是放过我吧,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之前的二十多年里我一直在承担他人的期望,为他人的梦想与意志负重前行,已经吃够“全家的希望”、“大家的骄傲”的苦头了,如果不是当初狐之助出现的及时现在的我说不定还在轮回路上排队。 但现在我努力试图改变、并为之头痛费心的一切都是处于我本身的愿望,是就算害怕失败、害怕麻烦也无法坐视不管的不幸。我会这么做只是因为我看到了,刚好我还有那么一点改变现状的能力,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就算只能改善一点点暗堕刀剑的生存环境,”我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还没指甲盖大的空隙,“那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即使结果不尽人意,至少我努力了,我无愧于心。” “……算啦,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万里挑一的笨蛋了。”毕竟能在连审神者基本常识都没学明白的情况下头铁地接手暗堕本丸,还在论坛上踊跃发贴询问各种有关维护暗堕刀剑身心健康的问题。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跟这个笨蛋加上好友,也不会因为小非的安利收下这个对结界术几乎一窍不通的学生。 源总当初能因为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地握上这个头铁学生的手,现在自然不会因为这家伙从未动摇的信念收回来。 “既然如此,也加我一个好了,”源总叹着气,就在我以为她要对我进行一番友好的师生交流时我的脑门冷不丁地挨了一记清脆的脑瓜崩,“有一说一,你折腾半天就折腾出这么个东西?以后在外头别说我是你的老师,我臊得慌!长得丑也就算了,灵力还只能储备这么一点,制作过程还浪费了不少灵力……倒是给我分出点精力认真学习啊!” 虽然完全不疼,但作为体贴的学生必须给够老师情绪价值。我抱着脑袋嗷呜嗷呜地叫唤,故态复萌地对着源总打出一套连击,并根据现状把撒娇调整为“别骂啦别骂啦,我会努力的”、“老师你最棒啦,我一定跟着老师好好学”、“有老师在真是太靠谱啦,没有老师我可怎么办啊”,效果毋庸置疑的好。 源总搓了搓变红的指关节,还算受用地轻哼一声:“甜言蜜语就免了……你看看你脸上、身上都是些什么!也好意思这样来见我。” 我实话实话道:“这可是我和家里那群刀子精们之间的羁绊啊!” 然后就被源总赶出来了。 艰难挺过24小时的我在拍照留念后冲进卫生间疯狂搓洗,大部分刀纹都被清洗干净了,只留下一点随机分布的彩色顽固地滞留在我的脸上,看样子需要几天时间才会褪去。不过问题不大,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见人了,我终于可以去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啦! ———————— “我的卖点就是没干劲呐。别对我抱有什么期待咯?”是游戏中明石国行的台词。 更新这么晚真是抱歉(土下座)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关心我的智齿,首先在这里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一旦有任何不适我会及时就医的! 不知不觉快100章了,想说的话到那个时候再说好了。 今天想在这里给大家简短地解释一下本文为什么是正文无cp,番外1v1的形式。 刀剑男士对小明的箭头应该不用过多解释了吧,按照游戏设定刀剑付丧神本来就会对自己的审神者抱有天然的好感,继任审神者也是家养审神者嘛,稍微混熟一点好感马上upup。 至于其他野生箭头也都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希望我写明白了。 到这一步本文的取向定义完全取决于小明有没有回过去的箭头,虽然现在还没怎么写到,但我琢磨了一下小明的人设,觉得很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哇,我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刀刀耶,反正都决定终身给时政当打工仔了,咱俩搭伙过日子吧”这样的展开。 小明又不是封心锁爱、对异性完全不感兴趣的设定,不然也会间歇性地在刀子精们面前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样子,都相处半年了还会时不时被大家的帅脸蛊到,我实在没脸把这篇文归到无cp里。 其实也没啥脸在二言里混,都三十多万字了居然还没有多少言情的走向,简直就是二言之耻(痛苦面具) 总之欢迎大家自行抠糖orz 至于这批暗堕刀剑、以及正在给时政打工的山姥切、粟田口他们走的是和本丸的刀子精们不同的路线,家养刀子精们走的是岁月静好、细水长流的陪伴路线,野生刀子精们走的是职场风云,主打一个吉祥物老板和她兢兢业业、业务能力丰富的刀剑员工之间鸡飞狗跳的工作日常,不冲突哈。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98章 兴冲冲地跑到时政办公大厅的我是心高气傲,捧着没过脑袋的纸质材料的我是生死难料。 想在万屋开店需要办理的手续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倒不是说时政有意为难,事实上时政非常支持审神者在工作之余培养其他积极向上的兴趣爱好,当然也包括发展副业。 奈何时政在招募审神者方面已经超越了“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标准,只要灵力达标,就算是无法正常交流的小动物也照收不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众生平等、一视同仁。 想当初我为了助力笼手切江的梦想,更好地支持他的爱抖露事业,在短时间内高强度速刷了成百上千个热门直播间,被两位动物主播成功圈粉。 有一位是外形类似伯恩山犬的大型犬主播,宽阔的肩膀可以坐下粟田口全家,直播内容基本上都是些刀子精投喂审神者、刀子精为审神者刷牙梳毛、刀子精与审神者快乐玩球之类的温馨日常。感谢这位活泼可爱、机敏温顺的异种族同事让我在时政也能体验到云养犬的乐趣。 另一位动物主播走的就不是这么亲切友善的路线了。它是一只外形介于猫狗之间的奇妙生物,是个比我在现世刷到过的比格大魔王还要邪恶的无敌破坏王。直播间的每一条视频都是刀剑男士与他们的审神者斗智斗勇的作战记录。 这位动物主播每天不是忙着突袭厨房偷吃目之所及的全部食物,就是忙着在半夜发出嘎嘎嘎的凄凉叫声,呼唤沉睡中的铲屎官们爬出温暖的被窝陪自己玩耍。刀子精们在外要与时间溯行军战斗,在内要与精力旺盛的审神者打游击,呈现出来的直播效果又凄凉又搞笑。 由此可以看出时政对审神者的种族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我的审神者同事可以来自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世界,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魔法侧的源总以及坚信科学能够解释一切的医生。 小山:“你说的这些和你现在奋笔疾书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我面无表情地在“保证不会在万屋售卖禁术卷轴、诅咒雕塑……等等魔法类杀伤性武器”后面的横线上写下自己的代号,“我现在签署的这些保证条例都是在万屋出现过的违禁品,时政绝不允许这种会引发动乱、造成威胁的杀伤性武器出现在万屋的。” 我目前签的这几页都是魔法侧的,后面还有科学侧、玄学侧以及更多我此前从来没听说过的未知领域,签得我都要对“小明”这两个字产生生理性厌恶了。 小山:“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我嘴角一歪:“你那是没见过人鱼审神者和半机械人审神者在万屋中心对轰,禁术木雕大战镭射光炮,直接轰烂了半条街,如果不是当时有大佬在附近团建指不定要造成多少伤亡呢。” 出现在这沓资料上的每一个物品背后都隐藏着真实发生过的流血事件,造成过非常恶劣的影响,需要每一位想要在万屋开店的审神者认真阅读并留下自己的签名,违反规定、私自贩卖违禁物品的审神者将会受到契约的反噬,并按照物品的危险性处以不同程度的量刑。 好消息是我完全可以无视横线前面的内容直接签字,这上面的东西别说是卖了,我听都不一定听说过,除非我哪天突然异想天开地要在万屋倒卖阿花碎片,否则很难因为售卖危险品被抓起来吃牢饭啊。 更不用说我只是想开个帮同事们解决各种日常困扰的刀男委托屋,贩卖的是劳动、时间以及技能之类的无形价值,不管是我还是尚未正式入职的刀剑员工都是大大的良民。 仅仅花费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就签署完全部的保证书,现在只需准备足够的甲州金就可以正式前往办公大厅办理营业执照了。 终于可以摆脱签名地狱的我已经开始幻想起未来的美好生活,翻到最后一页仔细一瞅,哈哈,被我相中的店铺售价刚好是本丸积蓄的一半耶。 第121章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绝望的博多藤四郎。 别看我平时给刀子精们发零花钱或是自掏腰包准备惊喜礼物都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这些钱都是小判。事实上万屋售卖的大部分商品都可以用小判购买,平时完成任务获取的奖励也基本上是小判。 我们本丸的甲州金来源只有时政每月定时发放给我这个审神者的工资、小巴进门自带的暗堕刀剑领养资金以及像小太、小本哥这种作为时政的退休公务员就职期间积攒的工资和时政出于刃道主义发放的少量退休金。获取途径本身就挺艰难了,之前为了实现全本丸通网、刃手一个终端的美好愿望还花去了不小的一笔金额。 时之政府为了让审神者专心完成本职工作,特意设定了甲州金与小判的单向兑换制度,并且诡计多端地把终端、网线等主要供审神者使用的物品用甲州金来定价,万屋的店铺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恶啊!!!”我看着店铺售价后面一连串的零无能狂怒,“这分明是时政的甲州金回收计划吧!不是说鼓励审神者开展副业,就不能学着现世搞类似天使投资之类的帮扶基金吗!” 因为情况特殊被我要求跟在身边,方便我随时抢救的小乌丸此时正踩在我的肩膀上,闻言用贴着我的那侧翅膀轻轻蹭了蹭我的脸,大概是想要安抚我。 小乌丸不了解我们本丸的经济情况,见我表现得如此沮丧以为我在困扰钱不够的问题,漆黑的眼睛盯着我的侧脸看了一会,扑扇着去除绷带的翅膀跳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既然如此,把吾交给执法队吧。” 我:“哈?” 小乌丸以为我没听明白,耐心地解释道:“吾作为弑主之刃,时政定以重金悬赏,交出吾可解审神者的困扰。”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没弄清楚状况的是小乌丸才对吧,“弑主的小乌丸在执法队眼里早就回归本灵了,更何况现在的你是只巴掌大的小乌鸦,能照顾好自己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不管是我还是小乌丸都明白这些话不过是借口,见小乌丸的鸟喙微张,一副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自荐的模样,我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小巧的嘴巴打断施法:“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可不是为了拿你换钱的,你现在的这条命怎么说也有我几分功劳,不要自作主张地决定它的用法啊。” 抢先发言完的我松开手指,盯着小乌丸因为我的动作紧闭在一起的鸟喙做好了随时上手的准备,完全不觉得自己在仗着体型优势欺负一只小乌鸦。 在短暂的沉默后小乌丸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困扰他的问题:“现在的吾,究竟站在哪一边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事实上我也有相同的疑惑,因为顾及小乌丸的心情一直没敢问。 担任审神者的这半年里我接触过的暗堕刀剑数量可能已经超过了大部分按部就班的审神者,和我签订契约的刀剑男士要么是本丸的原住民,要么是和我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培养出不错的感情,双方一拍即合快乐搭伙。只有小乌丸是在初次见面时阴差阳错地与我签订了契约。 这个结果并不在我们双方的意料之中。我对此倒是适应良好,还是那句话,我这么大个本丸、这么丰厚的小判还养不起他一振小乌丸吗,但我不知道小乌丸会对我们之间的契约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我先声明一下,我是很欢迎你来我们本丸的,”无论如何先表明自己的态度,问题都摊明面上了,总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地凑合下去,“你的未来完全由你自己选择。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一视同仁地照顾你,关心你,满足你的合理需求;如果你更希望和同伴们在一起也没有问题,丰前江和大包平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你们可以一起给我打工赚灵力球,我会解除和你的契约,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我:“你也不用马上给我回复,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选择审神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思考哪边对你来说可能更好,无论最后选择哪一边,你都是自由的小乌丸嘛。” 不管是丰前江、大包平还是凭空掺和进来的我,都希望到直到最后一刻都在试图守护后辈们小乌丸能够获得幸福,为此花费一点等待的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明确回复的小乌丸轻盈地落入我向他摊开的掌心,大概是要做进一步考察的意思。 不过小乌丸有句话说的对,向执法队举报不法分子的审神者理应获得正义的奖赏。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终端对面的小非因为过于无语甚至没绷住笑出了声,“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要领举报丰前江、大包平以及明石国行的悬赏金,还要顺道来保释他们?” 我:“事实上如果你们再晚来一点点,我就领着丰前江和大包平去自首了……实在不行明石国行的那份我就不要了。” 小非:“别跟我胡扯啊,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开店的事还不够你忙的吗?” 我:“就是因为开店才急需用钱啦。刚好办理营业执照需要的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我顺路去保释他们仨……所以真的不能通融一下下吗?” 小非冷酷无情道:“快滚。” 麻溜地滚到执法队的我出来时不仅办理完三份保释手续,还从小非那里得到了一大笔甲州金。小非的原话是这钱不白给,她要入股我那家连店面都没盘下来的刀剑委托屋,如果后续经营顺利她会隔三差五送没找到合适审神者的受害刀剑来这里当临时工混口灵力吃。 小非:“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干啊!” 虽然办理了保释手续,但丰前江他们仨目前还不能被我领回本丸,据小非称这些违反时政法律条令的刀剑男士必须完成一定时限的劳动改造证明自己重新做刃的决心,然后再根据改造表现适当地宽限受罚形式。 上述这些只适用于罪行没那么严重的刀剑男士,像小乌丸这种一旦被活着抓回来分分钟回归本灵的怀抱。 “所以你们要在这里好好表现,知道了吗?”我站在接见室里对着玻璃那头的丰前江、大包平以及明石国行苦口婆心道,“尤其是明石国行,这里不比本丸,稍微提起点干劲,摆烂什么的回去了再说。” 明石国行:“回去就可以躺平吗?” 我:“想什么美事呢,你当然要回去玩命工作让我看到倾尽甲州金的价值啊。” “听你这么说牢里牢外好像没有区别啊,”明石国行吐槽道,在我阴恻恻的注视下没忍住笑了起来,“嘛,开玩笑的,总之晚点见吧。” 挪用这么大一笔甲州金当然要和本丸的财政部长博多藤四郎商量一下,坐在办公大厅等待叫号的我想起临行前与博多的对话。 因为过于心虚,提前打好的草稿被我背得七零八碎,有用的信息与自己都不确定的大饼混杂在大量的“真的很不好意思”以及“我知道这么做不好里”,只有结尾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会另想其他办法”的总结词被我完完整整地复述了出来。 听完我的谢罪发言的博多藤四郎表情比起不满更像是困惑,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因为太紧张把重点落下了。 “小明大人,我其实有点没听明白,”博多不解地挠挠头,“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吗?大家都很支持小明大人的计划啊,为什么现在要因为这件事感到抱歉呢?” 我:“因为当时的我没有事先调查清楚,想着本丸的小判那么多,盘个店铺绰绰有余,没想到居然用的是甲州金……而且居然需要这么多,一下子掏空了本丸一半的积蓄,怎么想都是我考虑不周的错吧?” “小明大人的确错了,但不是错在这个地方,”迅速弄明白问题所在博多藤四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只要是你的愿望,就算把本丸所有的甲州金和小判全部花出去大家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就像你会坚定不移地选择我们一样,我们也会无条件地支持你啊。” 陷入回忆中的我被重复的叫号声唤醒,心情复杂地走向办理营业执照的窗口。事前的准备工作明明那么繁琐,到现在这一步却只需要一手交钱一手那本,随着工作人员的小红章按在证书上,我名下的房地产除了白嫖来的暗堕本丸外多了一个新鲜出炉的万屋店铺。 离开办公大厅准备直接返回本丸的我无意中瞟见了一家新开的照相馆。 对照相完全不感兴趣的我回想起月池的迷信言论,以及昨天夜里咬牙切齿地从月池手中要来的电子版照片。 我:。 就,来都来了,相逢即是有缘,要不就进去看看呗? …… 吃饭速度一如既往的我今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天守阁,而是坐在位置上默默地等待其他刃都吃完,拎着一直放在身边的大袋子挨个分发起御守,不管是本丸的刀子精们还是刚申请新本丸不久,暂时还要借住在我们本丸的暗堕刀剑刃刃有份。 第122章 别说是从没见过这一出的野生刀剑了,就连隔三差五领一波御守的家养刀子精们都有些意外。这还是我第一次亲手发放御守,平时都是装在篮子里挂在大广间门把手上按量自取。 我:“这次的御守一定要贴身携带啊,洗澡的时候也要记得放在架子上,弄丢了及时来我这里补。” 性格较为活泼的乱藤四郎闻言好奇地戳了戳御守上面系着的丝带:“小明大人,这个可以打开看嘛?” 极少拒绝过小短刀的我破天荒的沉默起来,对短刀的溺爱之心终究没敌过顽强抵抗的羞耻心。 “最好不要,”我折中了一下,委婉道,“非要看的话其实也行,就是我极有可能因为过于社死大半夜猫在被子里哭。” 刀子精们:啊??? ———————— 家里出了点事,一下子焦虑爆炸了。 没有及时更新真的很抱歉,先更一章,差的字数下章补上,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99章 在刀剑付丧神们面面相觑的静默中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很有歧义,硬是把对乱藤四郎的坦率回答说出了威胁恐吓的效果。 问题是谁家好人会用“半夜偷偷摸摸躲被子里哭”威胁别人啊,显得我好窝囊一个审神者啊! 如果在场的只有自家熟刃也就算了,我这个三天两头整出不同花活的审神者在他们眼中早就没有形象可言,好不容易在一无所知的野生刀子精们面前扮演了几天的正义使者,这么快就要让他们幻灭了吗! 别说是还在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刀剑男士们了,就连我自己都被刚刚的小窝囊废发言吓了一跳,并开始思考从前的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答案是我压根就不会说出后半句话。截止到“其实也行”就可以了,既称不上是多严重的问题也不会让我尴尬太久,我根本不会为这种程度的小事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说些会让人扫兴的话,因为没有必要。 只用半年时间就可以把审神者改造成连自己都陌生的样子吗?哈基刀你们这些家伙! 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到处都是槽点,但我还是很清楚面前的刀子精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首先是以压切长谷部、巴形薙刀等刃为代表的守序中立派。不管此前是否产生过好奇心,在我含糊地表露出“不希望大家打开看”的态度后瞬间丧失对御守内部的兴趣,并自发肩负起监视并阻止其他同伴偷窥违禁物品的责任。 我:说是违禁物品也太夸张了吧……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其次是以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为代表的中立善良派。相比探知御守的秘密这类刀剑男士更在意我难得表现出的抗拒情绪,毕竟我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抵抗、永远犟种永远死鸭子嘴硬的本性可以说是刃尽皆知,能让我主动示弱的御守绝非等闲之辈。 我:感觉再不说出真相他们都要开始往我跟御守之间存在某种不可告刃的秘密上联想了!不要随便给你们安分守己的审神者编造奇奇怪怪的剧本啊! 然后就是以髭切、三日月宗近为代表的守序邪恶派。这类刀子精不管抱有怎样的念头,至少在行动上不会干出我不喜欢的事情,所以将他们归类于守序阵营。说他们邪恶则是因为聪明的他们很快就从我还算轻松的表现中判断出御守对我造成的影响并没有上述两类刀剑付丧神脑补的那么严重,很适合拿来与审神者进行一些心照不宣的愉快互动。 我:并不是很想和你们在这方面心照不宣啊。 作为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审神者我已经可以熟练控制住隐约出现混乱苗头的局面。 面对第一类刀剑男士只需要一句“这可是我用心准备的御守,相比起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我更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珍惜这份饱含心意的礼物”就可以把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保管御守上。 第二类则要稍微费点心思,必须认真诚恳地向他们表明自己安分守己、绝没有接触任何危险的态度,让他们相信这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御守。 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框:“普通的御守可不会让大将半夜躲在被子里……” 我:“后面的话就不要再重复了!我已经开始尴尬起来了!总之这真的只是一个会带来好运的御守而已啦!” 中立善良派在我的再三保证下选择了相信。 髭切:“嗯……终于轮到我们了吗?” 我:“想看就看吧,你们的选择都有意义。” 守序邪恶派:? 如果放在以往我还真不介意和他们玩这种“小明大人,你也不想……吧”类型的把戏,但我最近真的很忙。开店又不是只需要一张营业执照和地皮框架,我还要忙着装修店面、制定具体的业务范围以及想办法宣传迎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哪儿有心情陪刀子精们玩角色扮演嘛! 我:“有什么事等我这阵子忙完再说,忙了一天我也累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天守阁休息啦。” 最终我还是成功地靠大招接平a以及缓兵之计暂时稳住了守序邪恶派。 然后不得不在天守阁独自面对被我忽略掉的混乱邪恶派。 小山:“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 我:“你小子也别太过分了!你就是只待在本丸不出门的战五渣狐狸,御守对你也没用啊!” 小山可听不得这话:“你还好意思说!整天就知道把我丢在本丸不闻不问,我也想和你一起出门透透气啊!而且不是刀剑付丧神就不能戴御守吗!你这叫种族歧视,还想不想连任审神者了!” 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小山这小子嘴巴越来越厉害了,胆子也大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不想大半夜和红毛狐狸就种族歧视、差别对待的话题来回扯皮的我选择献祭出一枚御守换来平静的睡眠时间——这回我是真没有准备小山的那份,手头上这枚是留给那三个劳动改造的刀子精的,被小山这么一闹明天还得给狐之助补一份。 上回的刀纹彩绘我就不小心把狐之助落下了,狐狸式神因此伤心了好一阵,虽然它后来被及时察觉端水出现重大事故的我哄着补了一个爪印,但当时被遗漏的难过不是事后的弥补能简单抹平的。 同为狐狸的狐之助和小山的性格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截然相反。小山想要的东西会主动出击争取,从不觉得自己比不上其他刀剑付丧神,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配得上所有爱与奖励,抬头挺胸地站在反内耗最前线。 狐之助则不然。不知道和前主对它的打压封印有没有关系,我们本丸的狐之助从诞生以来做过最主动的事情恐怕就是为了本丸的存续在人群中大海捞针地寻找审神者。它的勇气似乎在祈求争取我的接任中全部耗尽,自那以后就很少向我表达自己的需求,安心地担任没什么作用的吉祥物。 如果没有小山的横空出世,没有衬托的狐之助大概能继续安心下去,怕就怕和其他狐狸对比然后发现自己啥啥都差一点,光是想想就能共情狐之助的委屈和伤心。 要说狐之助没有嫉妒过小山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它还是接纳了除了本丸无处可去的小山,只因为小山被狐之助深深喜爱着的审神者带回来的。再加上狐之助本身就是一只善良的狐狸式神,所以它才会在明知小山会分走审神者宠爱与关注的前提下因为爱屋及乌选择友善地欢迎小山。 不管是精力有限还是狐之助不争不抢都是自我安慰用的借口,我总不能因为本丸的成员越来越多就忽视了其中部分成员的感受吧,那不就成我过去最讨厌的那类人了吗? 做出决定要领新成员回本丸的人是我,既然如此,负责到底、不让任何人因为我的选择受到伤害就是我理应尽到的责任。狐之助的不主动、不争取都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它的懂事并不是我洗脱自己不责任的理由。 及时意识到错误的我认真地向狐之助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郑重发誓不会再重蹈覆辙。 狐之助看着我的眼睛轻轻晃了晃尾巴:“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主人,主人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审神者。” “对此我真的非常感谢,”我轻松抱起狐之助,贴着它毛绒绒的耳朵悄声道,“但我之前做得不够好,让你受了好多委屈,以后不会了,我将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虽然狐之助完全想象不出在它眼中已经完美无缺的审神者还能好成什么样,但深陷审神者怀抱中的狐狸式神还是幸福地化成了一摊狐饼。 不得不说小山的高配得感对我的端水大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只要比着小山的待遇一比一复刻给狐之助就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一视同仁,吃不得一点亏的狐狸山神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福利。 言归正传,看着好奇地研究爪子下的御守的小山我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爬进温暖的被褥复盘今天的经历,没想到这只叫嚣着争取公平自由的红毛狐狸当着我的面扒拉开御守上系着的丝带,在我震撼的目光下裂开嘴嘿嘿一笑。 第123章 身为本丸唯一混乱邪恶派的小山一只前爪按在丝带上,另一只前伸作出“请”的姿势:“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表现钻进被子里呜哇呜哇哭了。” 我的回答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狞笑着揪住小山的大尾巴把它倒吊着拎起来,冷眼看它一边叫唤一边试图做引体向上咬我的手:“天凉了,是时候添件狐狸皮草了。” 混战五分钟后我和小山进入中场休息,围着摆在中间的御守平静对坐,小山气急败坏地整理完蓬松杂乱的毛发后望着敞开口子的御守冷不丁出声道:“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么看来小山比起纯粹的混乱邪恶更像是中立邪恶。我这会儿别说是尴尬了,就连困意都因为小山刚才的神来一笔荡然无存:“你看吧,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就是听说有增强幸运值的功效随便试试。” 小山也是真听劝,让它看它是真的看,爪子伸进去灵巧一勾就把被我挨个放进御守里的幸运物掏了出来——是我当初在拍卖会副本门口双手比耶、龇牙微笑的真·黑历史照片。 我都做好被小山疯狂嘲笑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小子怼着照片研究了一会儿突然就开始飞机耳,毛脸上满是严肃,看向我的眼神充斥着复杂与不满。 小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哈?得很久之前了吧,那个时候你还没变成这么大点的小狐狸呢。” 小山闻言勃然大怒:“你个骗子!当初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你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结果顶着我的契约偷摸信其他野路子神是吧!你但凡信的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正神我都勉强能忍,居然背着我信邪神!我哪里比不上这个大黑炭你倒是说啊!”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毛都炸起来的小山误会了什么,当即扑上去和理直气壮的山神mini版厮打起来:“你是不是瞎!瞪大你的狐眼看看照片上的究竟是谁!”我居然、我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它是在为我的遭遇生气!结果居然是在虚空索敌瞎吃飞醋吗! 激烈互殴五分钟后我和小山进入第二轮休息,这种程度的拳脚相加当然用不上外挂阿花,省的小山叫嚣着欺狐太甚。 自知理亏的小山率先低头道歉:“我这不是没想到你原来有过这么黑的时候嘛……好啦好啦是我错了,但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些东西吗?” 想当年我在失忆状态下都能坚定地戳穿它的谎言,一口咬定自己绝对不搞封建迷信,小山对我唯物主义战士的身份深信不疑,更加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向迷信低头。 我:“……因为营业执照很贵。” 小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开店可不是件小事,我长这么大真是头一回往自己身上揽这么重要的事情,更别提我还在正式施行前立了那么多flag,不管是在暗堕刀剑还是在朋友们面前都夸下海口。这要是最后没成功,损失甲州金事小,丢面子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看这么多人的期望落空才是最要命的。 “在这种大事面前还是可以短暂地迷信一下的啦,”我将地上的照片捡起来擦赶紧,塞回御守袋子里系紧丝带,郑重地用细链挂在小山的脖子上,“就算不能为我开店带来幸运,万一能为你带来幸运也不错。” 小山仰着脑袋方便我动作,真系上了又开始欲盖弥彰地拨弄坠在胸口处的御守:“想要用这种东西庇佑真正的神明吗?你这家伙胆子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啊。” “神明的事可不归我管,赶紧回屋睡觉去吧你,”我毫不客气地拎着小山的后颈皮将它送到门外,尾巴都晃起来了还搁这装呢,“像我这种普通人也就能操心一下朋友和家人了,随便你领哪个身份牌,我也该睡了。” 这一觉睡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如果不是天守阁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我说不定能一口气睡到中午。 事实上直到此时我仍不愿睁开眼睛,躲在被子里一阵蛄蛹并将脑袋挤进枕头下面企图以此来躲避源源不断的噪音。 我当然可以假装岁月静好逃避早起的现世,但突然从小乌鸦变回少年体型的小乌丸不可以。 小乌丸出现在天守阁的理由很简单,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连人类形态都无法维持的刀剑男士,坎坷波折的经历更是让他具备多种可能性,我不得不将他安置在身边方便我随时监测他的身体状况。 作为乌鸦的小乌丸不需要太大的居住空间,用衣物毛巾搭建在床头柜上的小窝足够他安心休息。 今天的小乌丸也同往常一样窝在审神者的床头柜上闭目休息,并随时准备好呼唤沉睡中的审神者起床。只露出漆黑的头顶的审神者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昨天晚上既没有踢被子也没有在睡眠中施展托马斯回旋,甚至仍然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的小乌丸刚从鸟窝窜出就从巴掌大的小乌鸦变成熟悉的少年形态,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问题。 重回人形的小乌丸在失去羽毛蔽体的同时并没有获得熟悉的衣物,也就是说现在的小乌丸是光着的。 小乌丸:? 以如此尴尬的状态和明显已经醒过来的审神者共处一室的小乌丸整个刃都麻了,误以为在被子里蛄蛹来蛄蛹去的我是要挣扎着起床的他脑袋直接陷入了绝望的空白中。 小乌丸的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按在我的被子上的。 逃避现实的我只觉得一股决绝又不失迅猛的力道袭击了我精挑细选的柔软被子,紧接着我的身体就在力的作用在随着被子一同翻滚,然后一头雾水地砸向地面。 我去!这是什么鬼动静!我这是溯行军突袭天守阁了?! 更神奇的是我居然没有砸在想象中的木质地板上,而是正正好好地落在盖住某个柔软物体的被子上面。 无法继续装睡下去的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与被子缠身的黑发少年四目相对。 我:啊? ———————— 歇得手都有点生了,总之先把今天的更新交上来。 账我都记得,大家不要慌! 第100章 已知孤刀寡审共处一室,前者缩在柔软舒适的薄被里表情空白地盯着压在身上的审神者,后者则贴在前者身上呈现出不太标准的地咚姿态,求此情此景不引起其他刃误会的可能性为多少。 哈哈,答案是zero呢。 等我恢复冷静时我已经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自己的卧室,倚着被我大力关上的房门盘腿坐在地上怀疑人生。惊魂未定的我听着屋内黑发太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门的另一侧:“……小明大人?”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健康完整的小乌丸,从意识到小乌丸现状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敢将视线挪到他脖子以下的位置,只记得黑发太刀因为惊愕显得又圆又亮的细长眼睛和他白到反光的冷白肤色…… 跑来向我报告本丸原住民们随地大小变的黑鹤刚踏进天守阁就听到一阵规律的沉闷撞击声,闻声望去正好看见我站在卧室门外生无可恋地用脑袋撞门,三两步冲过来制止我的动作:“等一下——!” 黑鹤脸上的不赞同在看到我完好无损的脑袋与微微凹陷的房门时转变为震撼与惊疑不定:“等、等一下?你的卧室门做错了什么?” “门没错,错的是我,”我冷静的回答道,“如你所见,我正在用物理手段净化脑袋里的脏东西,效果非常显著。” 简单交换完情报后我将不方便见人的小乌丸托付给黑鹤,自己则熟练地冲出天守阁尝试解救随机分布在各个角落的受害刀剑。 坏消息是这次的情况比上一次要严峻得多,爆衣的刀剑付丧神数量远远大于缩水的同伴;好消息是这次的变化时间非常幸运地选在凌晨,此时的天色才刚见亮,只有零星几个刀剑男士摸黑出门锻炼,在临时借住的暗堕刀剑们的帮助下很快我就控制住稍显混乱的局面。 变故发生时恰好在外面晨练的千子村正大大咧咧地拢了拢松散的浴袍——经历过一次满本丸送被罩的我提前拜托阿花帮我收纳了几十件批发购买的大码浴袍,简单易穿物美价廉。唯一的缺点是当初我为了方便码数是按照本丸最高的那一拨刀子精买的,穿在千子村正身上不是很合身。 千子村正对到处漏风的大码浴衣适应良好,慷慨地向企图寻找板砖进行二次净化的审神者展示自己汹涌澎湃的宽广胸怀,同时意犹未尽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童装碎片:“huhuhuhu。真不错啊……” 匆忙赶到现场的蜻蛉切及时用手掌封印住千子村正逐渐放飞自我的发言。紧闭双眼直接从根源上做到非礼勿视的我听见熟悉的沉稳声音,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刚好看到蜻蛉切疲惫地冲我笑了一下:“辛苦您了,小明大人。” 我:“哪里哪里,同苦同苦。”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尴尬的小插曲,但刀子精们的复原显然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我终于不用心惊胆战地看着缩水严重的小巴他们奋力挥舞比自己大好多倍的本体刀,刀剑男士们也不用再自觉限制外出活动以免对我造成影响。 第124章 在问题得以解决的现在我仍对他们之前的自作主张颇为不满,化情绪为食欲吃光了一碟莺丸佐茶用的点心:“还好现在变回来了,如果维持更长的时间你们总不能一直困在本丸啊。” 莺丸贴心地将第二碟盛满的点心推到我面前:“嘛,一直留在这里也没关系吧?” “说什么胡话,”无能狂怒地我选择暴风吸入第二碟点心,“你不是一直秉持着‘不用介意别人的话’的生活态度吗?我也一样。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们为了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限制自己的自由。” 我很清楚他们的顾虑,也知道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想当初我第一次带刀子精们去万屋买东西时就有许多不清楚实情的审神者明里暗里地观察我,后来也曾因为长谷部的特殊性被短暂扣上过渣审的帽子,那又怎样? 遵纪守法、尽职尽责地履行审神者义务的我并不会因为不知情者的怀疑受到处罚,我也不至于因为那些审神者出于正义的怀疑感到冒犯生气,说到底那些人跟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没必要挨个跟他们解释这些刀剑付丧神的暗堕不是我造成的,我真的是个根正苗红的良民。 “我希望大家能够获得幸福,”我伸手把两个清空的盘子摞在一起,因为不明原因的焦虑情绪主动将最后一碟扒拉到自己面前,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道,“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我自己,都不能成为大家获取幸福的阻碍。” 莺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默然地等待我清空全部的茶点,直到我在咀嚼的过程中逐渐恢复平静才从我的视角盲区变出一盒果汁——居然还是我最近格外喜欢的葡萄味。 “知道你不喜欢喝茶,吃了这么多点心总得喝点东西吧,”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莺丸轻轻放在我掌心上的意外惊喜,“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不是无足轻重的事情,至少要记住这一点啊。”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想尽办法转移话题或是分散注意力,我选择双管齐下。 我一边拿着吸管在饮料盒上戳来戳去,一边开始寻找能够同时转移我和莺丸两个人的注意力的话题:“保释大包平的手续我都办理完了,用不了多久你当初的愿望就可以实现啦!” 莺丸:“谢谢,顺便一提你手上的盒子拿反了。” 这不是完全没有转移成功吗!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向莺丸证明即使拿反了我也能将吸管插进去!这就是大力出奇迹! 比起这种毛茸茸的小问题,现在的我更关注外来刀剑和本土刀剑之间的相处情况。不得不说前主虽然是个标准的人渣,但他的运气真的非常不错,留给我的刀账可以说是刃丁兴旺,这次带回来的大部分刀剑付丧神都能在本丸找到同振。 我并不打算一直这么没名没分的收留他们,申请新本丸的详细报告已经递交上去,有狐之助帮我全程跟进,一经批准暗堕刀剑们就可以搬到新家了。在出结果前我决定将他们暂时安置在没有刃居住的空闲部屋中,为他们提供充足的食物以及自由的活动空间。 同种刀剑付丧神间的相处比我想象的要和谐融洽得多,我认为与这些刀子精本身就比较好接触脱不开干系。 比如鹤丸国永,不管白鹤还是黑鹤都是心思非常细腻的刀剑,同时还拥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每天都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挖坑的靓丽风景线。如果他们没有频繁刷新在天守阁门口我或许会抱以更加欣赏的态度。 [秋田藤四郎]和[一期一振]也不例外。作为本丸知名的兄友弟恭大家庭粟田口家不吝于向外来的兄弟敞开怀抱,失去其他兄弟的[秋田藤四郎]和[一期一振]亦然。藤四郎们很快习惯了来自兄长的双倍凝视,以及新加入游戏中的第二个粉毛兄弟,我也因此有幸见识到秋田藤四郎追着[秋田藤四郎]的神奇景象。 迎来第二位兼先生的堀川国广仿佛置身于天堂,多照顾一个和泉守兼定对堀川国广而言完全是手拿把掐,每天都幸福到想要樱吹雪。 我:“花瓣要记得自觉处理干净。” 堀川国广:“没问题,小明大人!” 不过很快堀川国广就因为两位兼先生的存在产生了些许的困扰,事情还要从和泉守稀巴烂的牌技说起。 从实力上看我、和泉守兼定以及山姥切长义可以说是烂得各有千秋、旗鼓相当,小本哥主要是被运气拖了后腿,和泉守和我则是硬实力与运气双开花。按理来说以我们三个平分秋色的打牌水平本该是天造地设的斗地主搭子,奈何山姥切长义可以忍受因为运气造成的失败——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在运气方面的缺失,但他忍受不了队友在运气差的同时还打的奇烂无比,更加无法忍受队友又烂又自信。 来不及为小本哥的单飞沮丧,惨遭优化的堀川国广快乐回归,心甘情愿地填补上山姥切长义的空缺。 双倍的和泉守兼定本该为堀川国广带来双倍的快乐,但在牌局上就变成了双倍的烦恼。 已知我们本丸的和泉守兼定是双开花型选手,同时有着更丰富的打牌经验,而来自聚集地的[和泉守兼定]虽然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类卡牌游戏,牌技可以说比家养和泉守还要烂,但[和泉守]的运气居然意外地不错,四舍五入之下两刃居然斗得难分难舍、旗鼓相当。 一个刃算三份牌,cpu疯狂运转的堀川国广对此做出极其重大的贡献,在实名信件上写下自己的痛并快乐的烦恼,得到我“这下知道审神者平时端水有多不容易了吧”的心酸批注。 说实话,虽然对压切长谷部这振刀本身没有任何意见,但我发自真心地感谢聚集地没有第二振压切长谷部。我不清楚其他长谷部是什么样的性格,也不在意他们能不能和同振和谐共处,反正我家这振长谷部绝对做不到。 别看长谷部总是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他的自信被前主亲手摔碎,花了我好大的精力才能勉强黏合在一起,装出现在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旦遇到第二个压切长谷部,甭管我对他的态度如何,容易多想内耗的长谷部包自闭的,说不定还要自以为是地抱着“不能让主人担心,必须听话”的想法强撑着忍耐下去。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将长谷部养成现在的模样,绝不能容忍他陷入新的痛苦中。 不管是为了本丸的宁静还是为了他,我们本丸都只容得下一个压切长谷部。 望着窗外快乐玩耍的藤四郎们我颇为感概地对长谷部微笑起来。坐在旁边认真处理公务的长谷部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突然奖励他,但还是自顾自地飘起了樱花花瓣。 “今天也做的很棒哦,长谷部,”我揉了揉长谷部主动伸到我掌心下方的脑袋,“就这么一直高兴下去吧。” 长谷部:“这是您的请求还是您的命令呢?” 我:“随你喜欢吧。” 看得出长谷部两个都挺喜欢的,轰然炸开的樱吹雪噼里啪啦地打在我的脸上,不过再高兴也要及时处理樱花花瓣,即使是需要多费些耐心教导的长谷部也不能例外。 自觉今天也是端水成功的一天的我愉快地扫开面前的樱吹雪遗留物,开始筛选合适的装修方案。 然后就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巴形薙刀和龟甲贞宗前后堵截了。 ……不仅是堀川国广,就连我也还有得学啊。 ———————— 还差两更,大家稍安勿躁,我这周2w榜单,绝对会还上的! 不知不觉间居然写到一百章了,非常感谢陪伴这本书和小明到现在的读者朋友们! 在这里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后续剧情,按照我约等于零的大纲后面大概会走日常——开启鬼灭副本和屑老板拼了——日常——开启神秘副本——完结的路线,然后就是很长很长的番外。 没错,正文结束后我会把很多想写但是放在正文不太合适的if线写出来,没有填上的坑也会合理地安插在番外里。每次正文卡得要死的时候就会开始脑番外的梗,不知不觉间凑出了十几个番外orz 是时候给大家开个番外评论楼了,能写出来的梗我都会试着写一写,笔力实在有限的就没办法啦。这个番外楼不会限时,欢迎大家随时添加(比心) 大概就是这样,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01章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是全本丸最希望刀子精们变回原样的人。尽管他们一再表示没有关系,体型上的变化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实际战力,我还是为刀剑男士们因我遭受了无妄之灾感到抱歉。 这份愧疚没有平均分配给每一位刀剑付丧神,毕竟俗话说得好,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对于那些仗着外形便利在我面前放飞自我、得寸进尺的刀剑男士我只需要意思一下就行了,对于那些乖巧听话的刀剑男士则需要好好安慰奖励一番。 比如鹤某和髭某——出于刃道主义简单地给他们的名字打下码,前者对自己缩水后的可爱程度心知肚明,经常发出oioi的怪叫声从各个角落飞到我身上,仗着我不打小孩嚣张地挂在我的脖子上充当鹤球挂件。可爱是一码事,乐此不疲甚至意犹未尽就是另一码事了,根据鹤某熟练讨要限时福利的行为完全看不出他的困扰,满脸都是被奖励的喜悦。 第125章 至于髭某,他不仅擅于利用软萌可爱的包子脸优势逐步降低审神者本就似有若无的底线,还精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组合技,靠着弟弟膝某不懂但听话的默契配合将可怜的审神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上述吐槽仅针对一肚子坏水的髭某,我们本丸不搞兄弟连坐那套。 我对这些心眼比海o宝宝身上的洞还要多的机会主义者的愧疚全部加起来都没有对笼手切江一个刃的多,事实上笼手切江才是这次刀剑变形事件中受影响最大的受害刀剑。 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小笼以及阿花在天守阁正式出道。因为条件简陋、经验不足,我和阿花不得不身兼数职。 我不仅要作为笼手切江的经纪人为他规划就连自己都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发展路线,还要变身八爪鱼担任直播间的房管,顶着[小明同学]的昵称时刻关注评论区的一举一动,尽全力为小笼创造出一个没有恶评的世界。 阿花肩负的重担比我还多,不管是打光布景还是拍摄录制,只要是和后勤沾点边的工作都归阿花管。好在阿花别的不多触手管够,处理工作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多余的精力帮我控评。 至于笼手切江,他的任务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心无旁骛地向着爱抖露的梦想前进,坚定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只、只用这样就行了吗?”四舍五入约等于自由行动的笼手切江看着我抱着四处搜刮来的速成攻略临阵磨枪,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绝对没有问题,从你出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保底的粉丝基数了!”我先是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紧接着又指了指高高举起小黑条的阿花,“我是你的粉丝一号,阿花是二号,桑名江一定会支持你的梦想,我先帮他认领粉丝三号。其他的刀剑付丧神以及刀匠、丧彪甚至是柿子树,大家都是同住一个本丸的舍友,都会成为你永不脱粉的忠实粉丝。” 我:“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追星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梦想中的刀男偶像登上万众瞩目的舞台,我和小歌还有桑名江到时候会为你高呼‘安可’的!” 桑名江还好说,追求风雅的歌仙兼定愿不愿意在嘈杂喧闹的人群中大呼小叫我还真没办法保证,反正他刃也不在现场先把吊在前头的胡萝卜挂上再说,审神者我总会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我愿意为了小笼替歌仙兼定承包全万屋的洗衣机。 笼手切江的反应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个点戳在了胁差少年的心趴上,一边喃喃着“第一次……安可”之类的怪话一边露出非常陷入迷幻中的幸福笑容,姑且算我激励成功了吧? 还没有正式开启直播的我们很快就遇到了非常严峻的问题。 “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趴在地上做出了非常标准的失意体前屈,“居然完全不会化妆什么的……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虽然笼手切江的素颜也非常奈斯,但一个合格的爱抖露怎么可以没有负责妆造的化妆师!我的化妆水平仅仅止步于抹口红,阿花倒是自告奋勇地表示自己愿意一试,奈何其他方面近乎全能的阿花唯独在审美上口味异于常人,不仅嗜好五彩斑斓的黑色还总能附带让观者掉san的魔法攻击。 总不能让观看直播的观众一边追星一边清空理智吧?显得我们好像反派啊! 加州清光:“化妆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因为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没忍住上前询问的加州清光听完了前因后果,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么可爱的我一定可以设计出让小明大人和笼手切江都很满意的妆造的!” 我:“太有实力了清光!那就拜托你了!” 至此我们团队喜添一位实力战将,一切准备就绪的我最后确认了一下小笼的状态,得到一个标准的ok手势以及灿烂的微笑作为回应,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启直播”的标识。 直播间的标题经过大家的一致商讨取名为“笼手切江的爱抖露养成计划”,潜移默化地营造出大家一起云养偶像的氛围。 在我的设想里小笼走的应该是稳扎稳打、通过不懈努力逐渐扩大知名度的励志偶像路线。笼手切江算不上太难获取的刀剑男士,虽然因为审神者的差异笼手切江的性格方面或许存在一定的偏差,但笼手切想要成为爱抖露的决心永远不会动摇,活跃在直播区的笼手切同样不在少数。 刚开始追梦的小笼光拼硬实力很难在众多笼手切江中脱颖而出,有别于其他同振的只有从两侧嘴角处延伸的疤痕以及明显的暗堕特征。 一方面这种特殊未免太地狱了,我连提都不敢在小笼面前提起,更不用说以此作为卖点吸引其他审神者的关注。 另一方面作为从最开始就和暗堕刀剑朝夕相处、整个本丸找不出除小本哥外第二个正常刀剑的继任审神者,我已经习惯了这些刀子精身上的暗堕特征,很多时候都会忘记大部分的审神者都没怎么见过暗堕刀剑。 综上所述,极限突击直播间房管指南的我根本没有准备“直播间人数极速增长”的应对预案,面对评论区铺天盖地的连串问号以及有关笼手切江暗堕原因的激烈讨论只恨自己不能多长出七八只手高效回复。 我都忙成这样了还得在脑子里及时跟阿花解释人类很多时候的话都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结果,以免阿花灵光一闪真的把我爆改成十臂小明——这得在衣服上剪多少个洞啊,感觉两边会到处漏风诶。 完全不想因为这种方式火起来的我们在天降流量的作用下直播间很快挤进top100,被残忍淘汰掉的末位直播间博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直播间在苟进直播间top100的挑战中取得了1秒的好成绩。 代号白雾的审神者当场就破防了。 气势汹汹地杀进直播间想要知道竞争对手是何方神圣的白雾在看清直播内容后瞬间破防加倍——不是,半毁容的暗堕笼手切江在直播间卖力表演,真的不是高科技合成的假视频吗? 作为江派审的白雾手指一僵,在评论区发送出一连串问号,迅速淹没在相同的弹幕中。 更让白雾血压飙升的是镜头中笼手切江拘谨扭动的肢体以及时不时朝镜头方向露出的微笑,刚开始白雾还以为笼手切是在对观众微笑,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胁差少年微笑的对象是隐藏在镜头背后的陌生审神者。 事实是专心演出、根本不知道评论区已经撕起来了的小笼每次看向镜头都正好对上我惊慌失措的颜艺脸,本来就因为初次演出有点紧张的胁差少年还以为自己表现不佳,紧张到动作都慢了一拍,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对我频繁微笑。 白雾看到的却是从头到尾不曾露面的审神者面对笼手切江的笑容无动于衷,无声地逼迫胁差继续为直播间的观众们表演歌舞,并从观众们的破防与笼手切江的痛苦中感知到扭曲的喜悦。 就在白雾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直播间里响起沉稳冷静的女声:“做的很不错嘛小笼,要继续加油啊。” 实际上:评论区被挤爆了,没有办法及时跟观众们解释非常崩溃,但对现状一无所知的小笼看起来有些不安……算了,其他事都可以先放放先出个声安抚一下小笼吧。 白雾看到的:形象不明的邪恶审神者强行挟持可怜的笼手切江,隔着屏幕极具嘲讽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抱一丝啊白雾,一来就占了你的位置,不仅如此我还要当着你这个江派审的面对胁差行不轨之事,你就在那儿看着吧桀桀桀! 白雾:我要举报!!!举报键在哪里!!!直播间有审神者公然精神虐刀你们倒是管一下啊时政! 一周后。 一个江派审神者每天坚持在胁差少年的直播间签到打赏,这是她的大脑发生的变化——可以看到已经完全变成笼手切江的形状了呢。 白雾:“小笼放心飞!笼粉永相随!笼宝冲鸭!!!” ———————— 请假还欠两更,加更还欠九更orz 感觉有好多人在蹲爱抖露直播诶,这个不用蹲番外啦,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们过几章就写嘛,你看这章就来了哇! 突然发现一个极其要命的问题(凝重),你们印象中的小明长什么样子啊,我是不是没怎么描写过小明的外形……来着?(狂冒冷汗) 晚上临时有事,十一点多才抽出空码字,不想熬太晚就先到这里吧!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第102章 这场直播中每一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身为直播主角的笼手切江是直播间当之无愧的绝对c位,胁差少年被我微笑加夸赞鼓励的组合技顺利安抚住,专心继续自己对着镜子偷偷练习过好几遍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忙得很认真。 身为房管的我试图挨个回复情绪激动的审神者或是刀剑付丧神,但很快直播间的评论区就被疯狂上涨的评论数冲到卡死,别说回复了我都没能看清飞速掠过的弹幕内容。 第126章 在安抚完小笼的情绪后我本来都想直接摆烂、躺平任冲了,转念一想小笼结束直播后满怀期待地凑过来看观众反响,结果好评没几条净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内容,岂不是显得我这个经纪人兼房管很没用吗! 更何况我已经对胁差少年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了,就这么输给崩坏的评论区也太不甘心了!靠着“要在小笼面前誓死维护自己审神者尊严”的信念我硬是咬牙努力研究起直播间的各种功能,试图让评论区脱离卡死的状态。 想法是好的,奈何我对于这种技术性问题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作为后勤组的阿花以及妆造组小组长的加州清光很想助我一臂之力,可惜前者作为魔法生物对科学技术的了解还不如我,后者显然也没有点亮这方面的技能点。可以看出我们仨都忙得很努力,但啥也没忙明白。 直播间的观众就更忙了。不管是闲着没事刷直播间的审神者还是与笼手切江关系亲近的刀剑付丧神,会点进名为“笼手切江的爱抖露养成计划”的直播间的大多数是想要鼓励打赏一下胁差少年勇敢追梦的友善观众。这些满怀善意的观众在进入直播间的瞬间毫无防备地直面了笼手切江横跨半张脸的伤痕,零帧起手根本没时间躲。 还没等观众们缓过神来,胁差的暗堕刀剑身份紧接着对他们造成第二次重击,无论是笼手切江频繁看向镜头时眼中流露出的紧张无措,还是他略显僵硬拘谨的动作都指向一个足以让任何正义的审神者感到愤怒的残酷事实—— 这振笼手切江是被全程隐藏在镜头后面的审神者胁迫着直播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审神者们牙都快咬碎了。这是何等卑劣恶心的行径,先是让热爱舞台、想要成为偶像的笼手切江抗拒曾经的梦想,紧接着又逼迫胁差少年在镜头面前展示支离破碎的内在,而他们的愤怒以及笼手切江的痛苦说不定正取悦着这个藏匿于镜头后面的败类…… 一部分审神者当场破防,在评论区疯狂扣问号;一部分审神者因为表现过激引起了近侍刀的注意,然后悄无声息地被江派的刀剑男士夺舍登号;还有一部分审神者迅速恢复冷静,趁着其他审神者刷屏的功夫努力收集直播间的相关信息,试图掌握更多虐刀证据捶死这个渣审。可以看出这些观众也都忙得很努力,且忙得乱中有序。 在观众们的怒火中“幕后黑审”得意洋洋地出声展示自己对笼手切江的控制力,不得不说这帮审神者还真是卧虎藏龙,不仅有记忆力超群、对声音非常敏感的审神者,还有曾经在万屋亲眼见证过“没素质审神者当众与压切长谷部玩主宠play”的路人审神者。 更巧的是这两个审神者刚好是同一个人,一下子就把笼手切江的审神者和当初那振暗堕长谷部的审神者联系到一起,并迅速在评论区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此时的我对自己被凭空扣上了无数黑锅一无所知,看着除了镜头中间活蹦乱跳的小笼其他区域完全卡死的直播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阿花的触手沮丧的都要耷拉到地面上了,一副羞愧到无地自容的样子。清光心里也不太好受,明亮可爱的打刀少年几乎可以用愁到掉色来形容:“这不是一点也没抢救过来嘛。” “我们已经尽力了,”我拍了拍清光的后背安慰道,“怪我没有提前预料到观众们的反应会这么热烈……没关系啦,等直播结束我就根据回放记录总结大家的疑问,发个声明挨个解释清楚就行啦。” 结果时政完全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还没等直播结束就有时政的官方人员出面回应众多审神者对我的质疑与举报。 因为大量观众退出直播间想要第一时间确认时政的处理方式,评论区的卡顿情况意外地得到缓解,好不容易看清弹幕内容的我同时得知自己被扣上邪恶坏审的黑锅、被扒出过去和长谷部的友好互动以及被众多不了解事情的观众举报。 等一下,信息量会不会太大了!我好像一不小心跳过了很多重要剧情诶,已经快进到时政发布公告了吗! 我借来了加州清光的终端,拜托他和阿花暂时帮我盯着一会儿直播,马不停蹄地跑去吃自己的热乎瓜。 巧的是出面解释我这个“渣审”身份的居然是个老熟刃,太刀青年的制服胸口处还别着我赠送的向日葵胸针呢,仔细想想从上次约完饭后我就没有再当面见过[一期一振]他们了。 说实话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和他们建立太密切的关系,约饭也只是想确认他们的精神状况,想要亲眼看到他们开启美好的新生活。结果最令我担忧的[山姥切国广]看起来已经接受了现在的自己,伤势严重的[前田藤四郎]也在时政的黑科技下变回活蹦乱跳的短刀,相比之下好像没那么惨的[一期一振]却自囚于过去的阴霾,无法与自己达成和解。 别看我话疗的时候大道理一套接一套,事后复盘的我简直是一个头比两个大。我一想起[一期一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联想到自家那振间歇性ptsd大爆发的暗堕一期,深刻意识到一期一振就是把擅长外貌诈骗的难搞太刀。 大多数情况下一期一振的确像论坛上众多粟田口审到处安利炫耀的那样温柔完美,可以说是无死角的全面发展,但他的弱点也非常明显,不仅明显还称得上是数量繁多,一戳一个准。 和[一期一振]等刃告别后我就开始从早到晚地自己吓自己,担心[一期]会不会突然想不开跳了,担心[前田]会因此一蹶不振,因为相似的遭遇和他们走的很近的[山姥切]小姐必然也会遭受沉痛的打击……这种事情不要啊! 为了从根源上阻止悲惨未来的发生,我果断推翻之前和他们保持距离的策略,把他们仨拉进一个群里,隔三差五地和他们分享日常生活,潜移默化地鼓励他们分享自己的工作日常,致力于让他们——尤其是[一期一振]发现生活中的美好。 结果他们分享的全是时政996的工作制度,衬托得我这个整天躺在天守阁摆烂的审神者好像个薪水小偷啊! 我严重怀疑自己在无意中对[山姥切]他们进行了凡尔赛式的炫耀,连着好几天不敢在群里出声,只敢悄咪咪地窥屏大家的生活,直到有一天被[前田]鼓起勇气私聊询问我最近还好吗。 [前田藤四郎]:因为小明大人很久没有在群里说过话了,我在想是不是小明大人比较忙…… 还有一些话[前田]犹豫了很久也没能打出来,比如您是不是厌倦了与我们分享那些明媚快乐的生活碎片了呢?又或者是干脆厌倦了我们这些总是在向您索求情绪价值的无关刀剑呢? 我根本没有留给小短刀独自emo的时间,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连串回复:没有啦,你们的消息我都认真看过了,感觉你们每天工作安排都很满,我又总是在群里发些没什么意思的琐碎小事,很担心会浪费你们的时间。 [前田藤四郎]:怎么会! 那些难得窥见的温暖记忆于他们而言分明是侥幸获取的珍宝,一点一滴地补充完善审神者的形象,每当看到这些情感丰沛的话语小短刀就会觉得自己与审神者似乎更近了一点。 好幸运,[前田藤四郎]想,居然可以在经历这么多的不幸后遇到了拯救他们、将他们拽离泥淖的小明大人,甚至还可以加上她的联系方式,和小明大人在群里交换日常生活的碎片……就好像他们之间存在着牢固稳定的链接一样。 [前田藤四郎]:就像您曾经告诉过我们的那样,我们也会因您的幸福而幸福。 虽然很高兴小短刀能拥有这么积极健康的精神状态,但他居然能从我充斥着大量牢骚的吐槽中感知到幸福吗? 认真的吗[前田藤四郎]?你真的觉得我手忙脚乱的端水生活很幸福吗? 大为震撼的我选择不理解但尊重,委婉地回复[前田]他开心就好,继续在群里分享各种鸡飞狗跳的生活碎片,偶尔还会给他们邮寄一些礼物,比如好评如潮的人脸柿子。 至于[一期一振]现在佩戴的胸针,如果我不是设计者我甚至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这是向日葵。我严重怀疑阿花对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模因污染,让我刻个花都能刻出它的影子。 我会突然热衷于diy各类手工制品还得归因于鬼丸国纲。一开始为了感谢粟田口大家长的手织围巾我本打算织件毛衣当回礼,后来碍于技术有限不得不从毛衣变成围巾,再从围巾退化成袜子,最后的成品被小山犀利吐槽称“你这是给他织了个发圈吗”。 发圈也不是不行,问题是鬼丸国纲是短发啊! 没脸送出去的我犹豫着要不要将毛线发圈毁尸灭迹,刚好那天的近侍是鸣狐,他的狐狸三言两语套出了我的烦恼,被小山一爪踩瘪的自信心在小狐狸天花乱坠的吹捧下重新膨胀起来。 鸣狐的狐狸诚不欺我,鬼丸国纲的确没有嫌弃我稀巴烂的手艺。还好我织发圈织得够大够宽,头发长度不适合扎起来的鬼丸国纲选择将红色的发圈套在手腕上,刚好可以cos成红色护腕。 第127章 小山:“所以你最开始是想送鬼丸国纲一副红袜子吗?” 我:“我这不是想着红袜子辟邪嘛,刚好鬼丸又是斩鬼刀,上层buff增幅一下。” 因为鬼丸国纲有些过于赏脸了,加上是个刃就能看出鬼丸贴身携带的红色护腕和他不太搭,没过多久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知道我这个审神者送给了鬼丸国纲一副纯手织护腕。 我:。 我:除了小山没有人知道护腕的原型是袜子真是太好了。 后面的事情展开显而易见,明明在万屋可以买到质量更好、外表也更美观的手工制品,但刀子精们就是想要我亲手做出来的。他们也不白嫖,礼貌地提出了一换一、甚至多换一的礼物交换原则。 在织东西方面遭遇了重大滑铁卢的我陆续尝试了各个手工制品领域,发现自己最擅长的还得是手机贴膜和做diy手机壳,遗憾的是时政早在几百年前就把手机淘汰掉了。 送给[一期一振]的胸针是在那个时候设计出来的,刚好那段时间他们几个合资送了我一套走时政官方员工通道才能提前抢购的电子产品,我寻思礼尚往来就给他们邮去了不同形状的丑萌胸针,[山姥切国广]的是太阳菊,[前田藤四郎]的是栀子,[一期一振]是向日葵。 当然这些胸针所代表的花大概率只有设计师本人能意会到它们的原型,没想到[一期]会在这种场合佩戴在身上。 我长达半年的工作履历到[一期一振]手上居然用半张纸就能概括完,不管是卧底拍卖会还是出个阵捡到一大波暗堕刀剑都不是能透露给无关审神者的故事,[一期一振]把解释的重点放在陈述前主犯下的一系列罪行,有好多甚至连我这个继任审神者都不清楚。 “代号[小明同学]的审神者,同时也是名为‘笼手切江的爱抖露养成计划’的直播间的幕后审神者,”[一期一振]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她并不是大家以为的施害者。相反,她主动接任了没有审神者的暗堕本丸,积极配合时政的各项工作,本次开启直播也是出于支持笼手切江追求梦想的目的,希望大家不要对这位优秀的审神者产生误解。” “至于‘和压切长谷部在万屋发生不正当互动’……”太刀青年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拂过身前的胸针,“我们会向审神者进一步确认,欢迎各位审神者监督跟进。” 进一步确认什么,确认我们本丸的长谷部可能存在一些奇妙的癖好吗?这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合适啊。 不得不说时政对审神者是真的好,生怕有无辜的审神者蒙受不白之冤影响了他们维护历史的心情。时政的及时回应解除了大部分审神者的疑虑,直播间的评论区也得到技术人员的修复,之后的评论基本上都围绕着小笼的演出,偶尔会有观众询问我和暗堕刀剑相处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当然也存在一些质疑的声音,毕竟在我之前很少有审神者会透露暗堕本丸的相关信息。暗堕刀剑的特殊性意味着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得不面对来自其他审神者或是刀剑付丧神的同情与戒备。 很快就有一条弹幕顽固地出现在屏幕正上方——“如果你真的关心刀剑付丧神,是真的为他们好,就不应该让他们有面对流言蜚语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让笼手切江远离直播,远离镜头,就因为他是暗堕刀剑吗?”我在评论区回复道,“因为别人犯下的错,我应该以保护的名义从根源上否定小笼的梦想,只为了让他不用面对异样的目光与可能存在的恶意,你是这个意思吗?” 那条弹幕的主人没有回应。 [小明同学]:“我希望小笼可以得偿所愿,所以不管他想要干什么我都会努力帮助他,有障碍的话清除就好,有恶意的话我们就一起面对,这就是我的爱——时政没有要求审神者应该如何去爱刀剑附丧神吧?” 我们家的笼手切江只需要站在舞台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就好。 …… 因为直播区唯一暗堕刀男偶像的标签迅速爆红的小笼很快积累了大批粉丝,仅仅直播两周就因意外变故暂停演出。 我:阻挠笼手切江成为万众瞩目的爱抖露的障碍居然是我自己吗?! ———————— 不可以再懈怠下去了!就算0.5、0.5的还也得动一点进度啊! -10.5 大家能从三十多万字中拼凑出小明这么多的有用信息真是太棒啦!小明的确是黑毛,长度刚好能扎起来,通常会在脑袋后面随便扎个揪,小明的眼睛则是偏黑的深棕色。 顺便在这里和大家补充一些侧面描写过的小明特征。首先可以从小明的饭量、小明的身高以及小明之前突袭成功后单方面压制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前主的剧情中可以看出小明是个骨架大有肌肉、逃跑速度快还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的壮实女审,虽然称不上胖但绝对不是娇小型。 不过从小明平地走道突然劈叉以及从楼梯上滚下来直击龟甲贞宗的剧情中可以看出小明在灵活性方面有些欠缺,这跟小明逃跑速度快没有冲突——她跑得快纯是因为劲儿多,不是因为她敏捷。 总之就是一个有的是力气与手段的健康婶婶,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其他的随便大家怎么脑补。 先这样吧!祝大家看得开心! 第103章 本体刀为胁差的笼手切江变化没有短刀、薙刀那么极端,仅仅是从矮我一点的国中少年变成了身高直逼一米八的年轻小伙,造成的冲击力远不如藤四郎们或是小巴、太郎等刃。 我:“而且作为一名合格的爱抖露适当地借助外力调整身高也很正常吧,对外宣称是限时福利粉丝应该可以理解吧?” 小笼毫无意见,只一味地点头附和:“小明大人说的都对!”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完全变成成年男性模样的笼手切江,得到了一个没什么用但非常可爱的歪头,一头撞在办公桌上痛苦哀嚎道:“这种时候就不要无条件附和我啦!” 事后复盘时我发现小笼的人气飙升可以说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暗堕刀剑的身份以及小笼脸上过于明显的伤痕从开直播间的那一刻起就吸引来大量的流量与热度,紧接着就有许多不明真相的审神者开始到处呼朋唤友吸引更多观众来看稀有“渣审”,阴差阳错地为直播间带来更多的热度,再之后就是时政公开发金水事件,在洗清我大半嫌疑的同时吸引来第三波流量。 此时的小笼在众多审神者眼中就是他们了解暗堕刀剑的窗口,在他之前直播区甚至是整个论坛都没出现过活跃的暗堕刀剑或是暗堕本丸审神者,双方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壁垒,里面的人顾虑重重不想出去,外面的人则压根就看不到门,难得看见个新鲜的暗堕刀剑主播可不得好好疼爱稀罕一番。 小笼在少部分混迹于直播区冲浪的刀剑付丧神眼中又是不一样的形象了。对于那些没有接触过人渣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来说无论是笼手切江嘴角的裂伤还是鲜明的暗堕气息都彰显着这位同伴遭遇过很不好的事情,受到过很多的伤害,但在新的审神者的帮助下挣脱了过去的阴影站在镜头前勇敢追梦,坦然地将旧日的伤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励志程度无需多言。 直播间的排名正是在多方面的综合考量下跟坐火箭一样猛猛往前窜,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就冲进top二十,以目前的粉丝增长速度冲进前十指日可待。 看到后台数据的加州清光直接欢呼出声,与同样兴奋的笼手切江击了个光听声音就觉得手痛的掌,跃跃欲试地想要拉我这个团队成员一起庆祝。 不想扫兴的我犹豫着扯了下嘴角,根本瞒不过他们的侦查:“小明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笼啊,你们爱抖露圈的事情我不太了解,”我花了点时间组织措辞,“很多粉丝并不是因为你的业务能力关注你,而是因为你暗堕刀剑的身份,换成其他暗堕刀剑可能会有同样的效果,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小笼的眼睛因为笑意微微弯起,“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能让大家从我身上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这不是很好吗?” 笼手切江:“希望镜头前的观众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希望大家能因我而沸腾,这就是我的爱抖露之道啊!” 我被小笼出乎意料的发言哽住,喃喃道:“在爱抖露领域都有自己的道吗,笼手切江,你这家伙……还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仙人啊。” 槽是必须吐的,被笼手切江身上的光芒闪到也是毋庸置疑的,像我这种没什么目标的人真的很容易被这种热血认真、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前进的阳角硬控住。 我:“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你的信念我好好接收到了,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登上爱抖露之巅的!笼手切君!” 加州清光:“还有我!我也会努力研究出更棒的妆造的!” 阿花在我背后精神抖擞地挥舞着数十条触手,用行动表明自己一同战斗的决心。 第128章 互相打完鸡血,势要杀到直播区top1的我们第二天就遭遇了本丸刀男随地大小变恶性事件。 我真傻,真的,明明因为幸运守恒的被动技能吃过那么多回苦,居然还能在直播间获得天降流量的时候失去警惕,也不想想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毫无代价的落到我头上。 愚蠢的我甚至在给大家挨个送被罩、招待医生以及到处欣赏刀剑男士们难得一见的形态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在约定的时间看到如约而至的成年体笼手切江以及小学生体加州清光时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 我们一人两刃呈三足鼎立之势站在专门腾出的直播室中,深感自己团队成员的身份受到冷落的阿花跃跃欲试地想要从我脚下的影子里钻出来,被我用拖鞋底踩了回去:“还没到阿花你出来的时候,先让我把现在的情况盘明白了。” 清光率先举手表示自己的业务能力没有受到体型的影响:“就算矮了二十厘米我也可以画出精致可爱的妆容哦!” 我:“嗯嗯,很厉害哦。” 有清光在前头打烊的小笼也非常自信地举起手:“小明大人,我的业务能力也没有受到影响!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都不在话下!” 我沉默地盯着从十五六变成二十出头、眼瞅着大了能有半轮多的胁差青年,因为心情过于复杂甚至莫名其妙地扶额笑了起来。 别说外形了,笼手切江甚至连声线都变了啊! 无论怎样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以“笼手切江突然赶上生长发育期”的理由向粉丝请假的我,直接自暴自弃地挂上了“本丸突发特殊情况,包括笼手切江在内的众多刀剑付丧神受到影响,暂停直播归期不定”的假条,挂完的瞬间直接退出直播间,根本不敢看血雨腥风的后台信箱。 但是一直逃避是绝对不行的,小笼恢复后还要继续向着直播区一哥的地位努力呢,我总不能在这之前一直装死忽视粉丝正常的需求吧?不管是作为笼手切江的审神者还是作为小笼团队的经纪人都必须勇敢面对鲜红的99+。 查看跳跃着鲜红99+的后台消息前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又是裹在被子里提前降低心理预期做好被骂的准备,又是强行逮住闲着没事就往天守阁跑的小山一顿狂撸,直到小山身上没有一处顺毛、全身毛发炸起才勉为其难地放跑了骂骂咧咧的红毛狐狸。 望着小山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深刻地领会了“笑容并不会消失,只是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的含义,成功掠夺走小山的快乐的我终于可以微笑着面对数量未知的粉丝信件了。 与我一同面对的还有小笼、清光以及和我互为命运共同体的阿花。 一开始我还试图瞒着团队中的两位刀子精自己先看一遍,等把恶评屏蔽的差不多了再发挥演技和他们一起看筛选完毕的友善评论。奈何我喜欢藏事的恶习在本丸可以说是刃尽皆知,再加上我一跟别人混熟就会把心事直接写脸上,根本瞒不了一点。 可恶!看来提升演技已经到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啊! 被笼手切江“不管是来自粉丝的爱还是来自粉丝的不满都应坦然面对,此乃优秀爱抖露必须掌握的业务能力”成功说服的我接受了和他们一起看评论的事实,被小笼和清光水灵灵地夹在中间,呈两面包夹之势神情紧张地点开位于最上方的粉丝来信。 不知名的粉丝a:小笼不直播的第一天,想他;小笼不直播的第二天,想他想他;小笼不直播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尖叫)(满地乱爬)(变成大猩猩疯狂拍打胸口仰天长啸) 只是普普通通追个星而已用不着改变物种吧!话说有灵力的猩猩应该也可以担任审神者……吧? 不知名的粉丝b:严重怀疑主播被审神者监禁施以惨无人道的囚禁play,建议这位邪恶的审神者洗心革面将笼手切江寄给我,听到了吗?我说把阳光可爱、认真努力的笼手切江寄给我! 燕国地图会不会太短了,到后面直接变成明抢了啊! 不知名的粉丝c:我会死死地盯着你的……(眼睛)……直到你把wuli笼笼放出来……我会一直一直阴暗地盯着你…… 冤枉了粉丝a真是不好意思,这位粉丝才是真的变异了吧!不过总感觉在很久之前收到过类似内容的消息……绝对是我记错了! 小笼后援会会长·白雾:我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可以和你开玩笑非常随和,但如果你触碰到我的逆鳞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这种就是小笼后援会的实力……好难受,感觉浑身上下有溯行军在爬,求你了同事,把小笼交出来吧……决定了!我要创造一个小笼每天都在营业的世界…… 我啪的一下就把后台通知给叉掉了。 “怎么不看了,小明大人?”这是仗着变小理直气壮地紧贴在我身边的加州清光。 “诶……我还没有看完啊,小明大人?”这是仗着十五厘米的身高差胆大妄为地将脑袋搁在我肩膀上的笼手切江。 “已经不可以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就要放出真正的恶鬼了啊!”这是强装镇定,颤抖着用手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镜框的我。 深感莫名其妙的笼手切江和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的加州清光越过中间的我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相似的无奈。刀剑付丧神虽然不明白审神者可爱的脑袋瓜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但他们会体贴地提供给审神者她需要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后背发凉的情况下收到来自小笼的眼镜。 小笼直接一步到位帮我把眼镜戴上:“小明大人,请推这个吧!” 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 本想赶着12点前发出来的,居然没赶上啊。 后厨还有,如果凑够第二更就再发一章,凑不够就把这一章补成1.5。 大家先吃! 第104章 有一说一,来自笼手切江的馈赠意外地解答了我好奇已久的困惑,那就是刀剑付丧神究竟会不会近视。 不管怎么说本体是刀剑的付丧神人类形态会近视也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同为冷兵器居然只有个别刀剑付丧神化形时自带眼镜,作为和刀剑男士们朝夕相处的审神者会对他们的眼镜产生好奇再正常不过了。 “真的是平光镜啊,”我扶了扶带着点余温的眼镜框,发现这副平平无奇的眼镜只能起到装饰品的作用,“小笼你现在可以看得清东西吗?” 笼手切江一边点头表示认可,一边伸手向加州清光讨要刚刚拍下的超绝限定款·眼镜小明照片。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和小笼建立起深刻的革命友谊的清光并没有藏私,相当大方地把照片上传到我们爱抖露私人群的群相册里。 没错,不仅是刀剑付丧神,在我们本丸但凡是个会说话的生物就能拥有终端,像我这种患有重度网瘾且热衷于分享的审神者当然立志于让所有自己刃享受终端的美好。 狐之助作为半个公务员的辅助式神不用我教就能熟练玩转终端,没怎么见识过高科技的小山一开始只能用前爪龟速敲击,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和拥有十根手指的我拼手速了,玩得比某些先它一步入门的刀剑付丧神还六——在这里点名批评三日月宗近,我隔三差五地上门1v1授课,就差直接住三条部屋二十四小时手把手教了。 结果倒好,我不问他不说,我一问他惊讶,到最后我都开始对自己的教育水平产生怀疑了。 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三条派的其他成员温柔地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三日月就是这样啦,辛苦小明大人多担待一下,然后丝滑地切入进打理羽毛、梳理毛发、净化驱邪或是手入陪练的话题。 到最后就连我这个假装自己是笨蛋、强行配合他们表演的审神者都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下去了,私底下找到三日月苦口婆心地讲道理:“虽然很理解你们作为刀剑付丧神想要获取审神者关注的本能,但是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学了这么久你也差不多该出师了吧?” 为了全本丸的幸福我难得硬气了一把,结果毫不意外地被心眼子比阿花的触手还多的三日月三言两语哄回了天守阁,都过去好半天了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个坏心眼的老年刃说了那么多话愣是没留一点话柄。 看在他没过几天就学会独立使用终端的份上我大明不记小刃过地放过这一茬了。 言归正传,一开始我没有想过要给阿花也配个终端。事实上我跟阿花共用一个身体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办法确定阿花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对阿花的开发程度不足百分之一,更别说主动思考没有五官、只能通过大脑传递想法的阿花会玩终端的可能性。 直到某天晚上我看到阿花兴致勃勃地贴着我的脖子和我一起看电影我才猛地意识到可以独立思考、智商说不定比狐之助还高的阿花也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终端。 这样的话没办法离我太远、世界不得不围绕着我转的阿花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娱乐空间了,不用再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第129章 获得终端的阿花显然非常高兴,兴奋地伸出无数小黑条把我和手上捧着的终端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忘记给我留个喘气的空隙,虽然没有也没关系就是了。 陷入回忆中的我被阿花不可名状的诡异音效惊醒,发现除我之外的三个小组成员正兴奋地凑到一起对着照片窃窃私语。实在不想挤进去的我点开了自己终端上的群相册,看着新上传的照片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要不怎么说体型变化对刀剑付丧神的行动力没有影响呢,从笼手切江给我戴上眼镜再到我把眼镜摘下来拿在手上,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加州清光硬是抓拍了好几张角度各异、效果仿佛精修的照片,用实力证明只要技术过硬再不上镜的人也能拍出绝美照片。 “除了妆造组组长,我觉得清光你还很适合做拍摄组组长诶。”在小笼和清光疑惑的目光中我比划着解释道,“爱抖露应该有那样的业务吧?拍很好看的写真集签名后送给支持力度最大的粉丝之类的?” 加州清光:“明白了,小明大人是在夸我拍照好看对吧!” 我:“……没错,能把我拍这么好看,真的很了不起啊清光。” 话还没说完清光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扑进我的怀中,一顿撒娇猛如虎磨出了“下次一起拍照”的约定。 我拖着挂在身上的加州清光将眼镜物归原主。笼手切江接过后并没有直接戴上,而是揪着我刚才的一系列反应敏锐地捕捉到我在意的地方:“小明大人很好奇我的眼镜吗?”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将自己之前有关眼镜与刀剑付丧神的各种奇思妙想挑挑拣拣地告诉小笼。 比如药研藤四郎,在需要保证最佳状态的战场上从来不佩戴眼镜,反倒是在没有危险的本丸轮值内番时会戴上。 “虽然因为我这个审神者的存在本丸好像变得没那么安全了,不过还是很奇怪吧?我怀疑药研戴眼镜只是因为看起来更专业一点,”毕竟药研的眼镜总是和白大褂绑定在一起,“本就靠谱的药研有了眼镜和职业套装的加成变得更有威慑力了。” “对刀剑付丧神来说眼镜更像是装饰品吧?”就像是在动漫或是游戏中眼镜都能作为一个鲜明的记忆点,即使不是萌点也能轻易与其他角色区分开。 还有一些话就不方便告诉笼手切江了,比如同为装饰品巴形薙刀的单片眼镜在我眼里就比笼手切江的经典款要潮一些。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笼不戴眼镜的样子,右眼下的两点泪痣没有镜框的干扰变得格外醒目,像是坠在碧湖泊下的两颗星星。 我:“……到时候专门拍几张不戴眼镜的照片吧?” “好啊,”笼手切江点头同意,仿佛没有注意到我黏在他右眼下方的视线,“不管是想看眼镜还是拍照片,只要是小明大人想做的事情都会顺利的。” 尽管清楚刀剑付丧神的天性就是围着喜欢的审神者转,我还是被笼手切江没有技巧、全是真心的甜言蜜语取悦到了:“借你吉言啦,小笼。” “你误会了,小明大人,我说的并不是祝福啊,”小笼摇摇头,轻轻托起我的手弯腰将脸凑过来,让吸引我注意力的泪痣主动追寻我的指尖,“就像现在这样,小明大人只需要将自己的愿望说出口,愿望就会自己实现的。” 笼手切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端着岂不是让他很没面子。 迅速说服自己的我理直气壮地捏了把小笼主动送到手边的脸:“那我要看你的右手。” 笼手切江的右手手背上居然真的存在五颗黑痣,间隔比用尺子瞄着点的还标准,连成线刚好是五角星的样子。平时因为袖子的阻挡只能看见笼手切江的下半截手掌,我一直很好奇论坛上有关小笼“手背上有星星”的传闻来着。 满足一条心愿的我在笼手切江纵容鼓励的目光下得寸进尺地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那里……可以让我看看吗?” 小笼在弄清楚我说的是哪里后比了个ok的手势,坦然掀起衣摆露出白里透红的腹部,可以看出小笼平时有好好锻炼身体。 如果我的眼神没有控制不住地往下瞟,我对于笼手切江身体状况的关心应该会更真诚一些。 天使小明:本体小明,不要迷失于美少年blingbling闪闪发光的腰部曲线啊!相信自己,要做一个正直的好人! 恶魔小明:本体小明,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腰!这可是有着半遮半掩的神秘纹身的美少年的腰!沉迷其中实属人之常情!是时候诚实地面对自己了,把你的灵魂献给恶魔吧! 抓错重点的我:“所以真的是纹身啊,那岂不是考不了公了?” 漂浮在空中、不为人所知的天使小明和恶魔小明同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中间的本体。 从很久之前带着笼手切江去虚拟战场练级的时候我就开始好奇了,处于真剑必杀形态中的胁差少年慷慨地展示着自己裸露的腹部,位于侧腰处的漆黑纹身一直让我念念不忘。 不为别的,纯好奇纹身的完全形态,只看到半拉会让我忍不住想象剩下的部分长什么样。 感谢小笼的全力配合,我终于不用在脑子里给上半截纹身补充上哥斯拉的身子了。 心满意足的我打算返回天守阁做好第二次心理准备后再叫上小笼和清光重整旗鼓继续读评,却被旁观全过程的加州清光拽住了袖子。 加州清光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小明大人!我呢!想要看痣的话我也有啊!” 我:“这也要争吗!” 最后被清光拽着手把整张脸摸了个遍,着重摸了摸嘴巴边上的痣,根本分不清是在奖励我还是在奖励他,临走前心系同伴的清光还安利了不在场的大和守安定:“安定那家伙也有泪痣哦!” 就是在奖励他吧!清光甚至还在试图帮助安定提前预定啊! 而且不要自顾自地敲定你们的审神者的癖好!我根本就不是痣控啊! ———————— -10.5,去睡觉了,大家慢用! 第105章 刀剑男士们的复原的确是天大的喜事,值得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但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和家养的以及野生的刀子精们疯玩一晚上后我不得不回归严肃正经的工作中,把自己关在岗位上愁眉苦脸地写计划书。 就算时政再怎么黑科技,万屋的店铺也不是盖个章就能凭空建起的,我总得和暗堕刀剑们商量下店铺的布局以及具体的装修风格,方便我摇人下加急单。像那些零散的摆件、装饰品倒是可以慢慢布置,不必全赶着这几天的功夫弄完。 不仅如此,委托屋的营业范围也该整理出个大致轮廓。这些暗堕刀剑作为正经刀剑付丧神,就算因为一些意外不得已的暗堕了在我眼中也和家养的刀剑男士区别不大,任何委托内容都应得到接取委托的刀剑付丧神的认可才能进一步交易。 作为店主,我绝不允许我们店里的刀子精被有钱的客人用砸钱的方式换取强迫性质的贴贴服务! 善于思考的[秋田藤四郎]听完我正义的呐喊后乖乖地举手提问道:“给很多的小判和灵力球也不行吗?” 我大手一挥:“区区小判和灵力球怎么能和你们的清白相提并论!” 聪明的黑鹤举一反三道:“像小明大人说的那样,就算客人用大量的甲州金收买我们,我们也不能做出有损小明大人颜面的事情!” 正想纠正黑鹤不用考虑小明大人的颜面、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合法权益的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慷慨激昂地语调顿时软了一半:“我的颜面不值一提,像甲州金这种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能……”进一步商谈。 黑鹤:? 还好我提前预料到讨论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突发状况,特意邀请全本丸唯一不会因为审神者的身份对我多有纵容的小山盘在我的脖子上全程旁听。此狐的衣食住行被我一并包揽,根本不晓得甲州金的贵重,见我隐隐有向金钱低头的趋势,直接一爪子摁在我嘴巴上:“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我:“呃呃呃……如果只是拍个照摸个小手之类的,愿意付出巨额甲州金的话也不是不能商量吧……” 小山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嘀咕:“冷静一点!那些刀子精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啊!” 我因为小山的话勉强找回一点理智,艰难地扭头看向面面相觑的暗堕刀剑们。黑鹤对上我的视线后瞬间做出低眉顺眼、咬唇强笑的委屈模样:“只要是小明大人的命令,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做的。” 我:不要把我说的像个逼迫刀男出卖身体的坏蛋啊!我只是有一瞬间被甲州金迷惑了而已! 如果说黑鹤半真半假的戏码只是让我槽多无口,那么丙子椒林的认真思考直接净化了我被甲州金腐蚀的大脑:“这是您的愿望吗,那我……” 我迅速打断丙子椒林的读条:“给再多的甲州金也不可以答应,实在不清楚该怎么处理的就来找我,我小明就算亲身上阵也要守护大家的清白!” 第130章 小山:“就算到了这一步也不肯说直接把对方轰走吗!你已经变成甲州金的形状了吧!” 众所周知我只有一个人,就算随着时间的增长不断点亮各种有用或没用的技能也依旧没有掌握分身术。忙于开店事宜的我整日和与开店息息相关的暗堕刀剑们混在一起,倾注在自家刀子精们身上的注意难免就少了一些,能勉强在大家之间完成端水kpi已经是我拼尽全力后的结果。 我也因此没能注意到这帮刀子精居然背着我这个审神者开小会。 会议的发起刃是表情凝重的压切长谷部。此刀在与近段时间神出鬼没的审神者密切交谈后就开始张罗与审神者相关的秘密会议,地点就定在多次扩建过的放映室。 按理说这种没个确切消息的私刃会议应该吸引不了多少到刀剑付丧神,奈何事关审神者实在不可轻率。甭管长谷部找上门时这些刀子精是什么反应,给出的又会不会是些“不想和你们搞好关系”、“和我无关”等可以理解为拒绝的回复,反正到了约定的时间放映室可以说是座无虚席,也就空了个c位的审神者专座。 “既然刃已经到齐了,长谷部,可以告诉我们小明大人到底怎么了吧?”和压切长谷部关系还算不错的烛台切光忠率先开口,得到的却是压切长谷部满是谴责的眼神。 压切长谷部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同伴们,按在桌上的双手因为激动的情绪微微颤抖:“你们这些家伙,难道都没有注意到吗!” “注意到了啊,”笑面青江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匆忙召集大家开临时会议的长谷部,“打扫现场打扫得很匆忙嘛,前脚飘着樱吹雪欢送小明大人,后脚就把大家叫过来开会,桌子底下的花瓣还没收拾干净呢。” 长谷部下意识地往桌子下面瞟了一眼。 笑面青江:“诈你啦,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和小明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你用‘小明大人出现重大危机,急需拯救’这种理由召集大家。” 长谷部拼劲全力强行被正事填满的大脑因为青江轻飘飘的两句话重新变成审神者的模样,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主人不久前对他说过的话以及那些温柔的、充斥着魔力的抚摸。 压切长谷部发誓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关心一下除了吃饭根本不出天守阁、连大家习以为常的晒太阳偷懒日常都无理由取消的主人。为了找到合适的理由见主人一面一面长谷部特意拿出毕生厨艺精心烹饪了一份糕点,结果没走多远就在房屋的拐角处与审神者撞了个满怀。 长谷部被一头栽进怀里的审神者狠狠吓到。侦查还算凑合的打刀根本没有听到审神者熟悉的脚步声,慌乱地挥舞双手想要扶住主人,却又不敢在主人没有给予奖励的情况下轻易触碰主人的身体,最后选择英勇地垫在审神者身下充当富有弹性的肉盾:“你没伤着吧,主人!” 审神者同样被不请自来的灰发打刀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长谷部身上爬起来,捂着胸口靠着墙试图隐藏自己腿软的事实:“没有,早上好啊,长谷部。” “早上好,主人,”长谷部迅速调整好状态,站直身体精神抖擞地向审神者打招呼,同时不忘殷勤地奉上包装精美的食盒,“主人,可以请您品鉴一下我新研究出的点心吗?” 审神者当然不会拒绝压切长谷部可爱的请求,就算长谷部不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满含期许地看着自己,辛苦一上午的审神者也很乐意品尝这份出乎意料的美食:“当然可以啦,长谷部,刚好附近就是放映室,我们为什么不坐在柔软的按摩椅上边吃边聊呢?” …… “等等,”烛台切光忠发现了盲点,“你是说你在上午给小明大人提供了加餐?小明大人一共吃了多少点心?” 沉浸在幸福中的压切长谷部敷衍地给他比划了个比烛台切的脑袋还要大的圆圈。 虽然今天不负责做饭但对审神者的饭量了如指掌的烛台切默默地捏紧了拳头:“小明大人……全都吃完了?” 长谷部骄傲地点点头。在同伴的一声声追问中压切长谷部本就充沛的分享欲直接爆棚,一边复述与主人的甜蜜交流一边当着同伴们的面表演了个无审神者樱吹雪,爆了坐在前排的无辜观众一头樱花花瓣。 “有点没素质哦,长谷部。”有不知名的受害刃嫌弃地拍掉身上的碎花,被吐槽的长谷部决定将没素质贯彻到底:“当时主人就坐在这个位置上,像是动画片里的史莱姆一样软绵绵地瘫在座椅里,不仅允许我坐在主人旁边,甚至还允许我亲手投喂她,一边吃一边称赞道‘长谷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啦,能在繁忙的工作后吃到来自长谷部的爱心便当,感觉重新活过来了呢,谢谢啦。’” “如果你叫我们来只是想炫耀主人对你厨艺的夸奖,我就先行告退了。”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主人有什么问题的巴形薙刀冷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没站直就被从美好回忆中挣脱出来的长谷部硬控在原地:“接下来才是我要讲的重点——小明大人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巴形薙刀面无表情地坐回位置上。 据压切长谷部所说,他认识审神者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审神者如此不修边幅地游荡在天守阁外。不仅头发随意的披在肩头四处乱翘,身上也没有穿着平时工作时会穿的制服,而是穿着他们偶尔叫审神者起床时才能看到的毛绒睡衣。 龟甲贞宗推了推镜框:“回忆归回忆,不要又迷失于身穿毛绒睡衣的主人啊。” 长谷部晃晃脑袋,继续道:“不仅如此,主人今天的走路动作也不像往常一样轻快活泼,我甚至都没能察觉主人在靠近我。” “这我就要说句公道话了,”鹤丸踊跃举手发言,“‘轻快活泼’什么的完全是长谷部的个刃滤镜吧,小明大人明明一直是要死不活的拖地蠕动式走路姿势嘛!” 博多藤四郎也在座位上晃着腿笑道:“而且发现不了小明大人的脚步声难道不应该更好地反思自己嘛?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 “你们就没有发现主人最近的饭量也有所减少吗,都给我仔细想想!主人身上的变化已经大到没办法忽视的程度了!”压切长谷部根本不受同伴们吐槽的干扰,表情凝重道,“现在的主人浑身上下都笼罩的疲惫的颓丧气息啊……尽管如此还是一如既往地喜爱我,不愧是我敬爱的主人呢!” 巴形薙刀耐着性子听完了压切长谷部慷慨激昂的演讲,觉得对方的说辞没有任何可信度,抱着胳膊冷嗤道:“真是一派胡言。” 同为审神者毒唯的巴形薙刀对此抱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长谷部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危言耸听,到处散播恐怖氛围,很适合在主人面前告上一状。 这里的胡说八道不仅是指审神者并不像长谷部口中的那样萎靡不振,同时还指审神者最欣赏、最信任的刀剑付丧神绝不可能是压切长谷部。毕竟审神者上次见面时还微笑着对他拍了拍膝盖,慷慨地允许白发薙刀俯身靠在膝头,温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脑袋。 不仅如此,审神者还对着白发薙刀说出了让他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录像的甜美夸赞:“属于我的巴形薙刀是小巴你真是太好了,虽然很多时候我的运气都不太好,但在遇到你这件事上我真的是走了大运呢。” 审神者的甜言蜜语当然不止这些,可惜巴形薙刀有关审神者的抗性约等于零,光是几句“唯一”、“好幸运”、“真棒”就能把小巴夸得晕头转向,事后回忆起来只能想起当时的眩晕恍惚与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幸福感。 非要形容的话当时的他几乎要因为审神者的话幸福到濒临碎刀。 总之,主人最喜欢的刀不可能是长谷部这点巴形薙刀是绝不会退让的! 还没等巴形薙刀据理力争地向他眼中的失败者阐述自己的观点,龟甲贞宗率先接过话茬:“的确呢,主人最喜欢的刀剑付丧神怎么想也不会是长谷部吧。” 巴形薙刀没想到总是与自己争夺主人注意力的龟甲贞宗居然也能说出这么清醒正确的发言,正想点头表示赞许,就看到龟甲贞宗得意洋洋地撸起袖口,毫不藏私地向眉头拧起的压切长谷部展示缠绕在小臂上的红绳。 妖异艳丽的绳索像条紧紧缠绕在龟甲贞宗身体上的红蛇,蜿蜒着没入紧贴龟甲肘部的袖口:“主人以前那么排斥奖赏我严厉的拘束,但还是突破限制给予了我甜蜜的奖励,这种程度的爱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能明白吧?” 别说压切长谷部了,就连我这个审神者本人在此说不定都要为我们的绝美审刀情落泪了。 如果现实不是我的下限在通往端水达人的道路上越降越低,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和龟甲贞宗玩点无伤大雅的捆绑的话。 我也不想的,群刀环绕在侧的我偶尔也会想起曾经那个泯然于众人,虽然没什么特点但至少保留了完好无损的节操的正直女青年,谁叫我一入本丸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呢。 第131章 其他本丸的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或许只是有点过激的主控,大部分时候都表现得比较正常,但我们本丸的两位传奇主控不是啊。 前者在上任审神者手下道心破碎,好不容易被我粘吧粘吧复原成能用的样子,结果一不小心矫枉过正根本不把自己当成有独立刃格的刀剑男士看,不仅自己不把自己当刃,还总是诱惑我这个正直审神者做些不那么绿色健康小清新的勾当,我们本丸能维持在现在的全龄向全靠我那屡次拽着我回头是岸的道德感。 后者就更牛了,因为刀剑的特殊性作为眼里只有审神者的绝对主控硬是在前任审神者的一系列操作下黑化破防,差一点就打通了be殉情线,通过小非的引荐加入我们本丸。或许是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比较友好,周围环境融洽,我这个审神者也比较一视同仁的原因,巴形薙刀在我们本丸可以说是过得如鱼得水,从满脑子和主人一起跳了的完全激进主控变成只想夺走主人绝大部分注意力的较为激进主控。 被主控的审神者本人:……行吧,多多少少也算是进步了,还能离咋滴,凑合过呗。 在本丸的另外两位知名毒唯都是这种卧龙凤雏的情况下,我显然不能只满足小巴和长谷部的诉求,因为个人原因忽视龟甲的需要。 强行支棱起来的我在看到龟甲横七竖八地缠在上半身的红绳的瞬间就狼狈败退了,同时还伴随着龟甲贞宗可恶的“欢迎下次再来”的背景音。 手臂上的红绳已经是此时的我进修后的极限了,我已经不敢想象之后的我还能进化成什么样子。 …… 在压切长谷部、龟甲贞宗以及横插一脚的巴形薙刀或激烈或冷静的辩论声中,满脸迷茫的膝丸见没有刃关注他们小心地蹭到髭切耳边询问道:“阿尼甲,我们不是过来讨论怎么解决小明大人的问题的吗?” 髭切慈爱地摸了摸兄弟乱翘的头发:“不用着急,弟弟丸,先看戏吧。” 被兄长安抚住的膝丸重新坐正身体,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兄长又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 在三刃乱战与源氏兄弟内战间来回乱看的鹤丸国永觉得这会开得也太有意思了。 ———————— 头痛,降温降得也太突然了。希望大家身体健康,注意保暖,不要像我一样连躺两天睁眼闭眼都是睡,人都快睡傻了。 本来一天没吃东西,晚上想着稍微吃一点,结果吃完之后肚子痛的要死,但想着请两天假已经很多了,再请就不礼貌了,遂顽强地码完了这一章。 总之先祝大家用餐愉快吧。 第106章 “哈哈哈,玩闹就到此为止吧,”三日月宗近拍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进行无意义的争吵,被审神者称赞过无数次的眼睛平静地看向仍有些不服气的灰发打刀,“在小明大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组织会议可不像是长谷部你会做出来的事情,你一定掌握了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吧?” 前主还没落网时是三日月出面释放了被困的狐之助,之后更是在本丸失去审神者、大家对未来充满迷茫时主动站出来担任主心骨,制定出合理的灵力分配方案坚持到继任审神者的出现,因此本丸的原住民们大多数时候都会给三日月一点面子,曾经封闭自我、不愿与外界接触的压切长谷部也不例外。 灰发打刀轻咳两声,重新变回审神者面前那个稳重靠谱的压切长谷部,神情凝重地讲述起审神者在这间灯光昏暗的放映室里对他说过的话以及做过的事,并理直气壮地无视了乱藤四郎颇为不满的抱怨声。 乱藤四郎:“这家伙果然还是在炫耀吧?”他可是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神出鬼没的小明大人了。 话虽如此,不管是直言不讳吐槽出声的小短刀还是其他不动声色的刀剑付丧神都认真地听长谷部阐述他那充斥着大量主观滤镜的甜蜜回忆,试图从众多ooc的修辞以及层出不穷的彩虹屁中提取出审神者的异常表现。 长谷部还记得主人当时是怎样疲惫懒散地融化在斥巨资购买的座椅中,随意地招呼不知所措的灰发打刀坐在身边。还没等受宠若惊的长谷部坐稳,主人的一只手已经非常自来熟地伸向他。 “让我想想,”长谷部匆忙掀开盖子、准备向主人进献点心的手因为审神者的话停滞在便当盒上,“我是不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和长谷部你坐在一起打发时间了?” 长谷部的嘴巴在回答“也没有太久,和主人的事业比起来这种小事无足轻重”,心却悄悄地因为难得的共处时光感到雀跃。 ……可能只是压切长谷部单方面以为的“悄悄”,半融化的审神者颇为无语地看着灰发打刀亮晶晶的紫色眼睛,仿佛从他的身后看到了疯狂摇摆的尾巴。 ok,fine,审神者宽容地想,这段时间因为忙着开店对长谷部的关注的确少了一些,既然当初答应过长谷部会给予他足够多的关注和爱,会尽量填补他的空洞,总不能为了后来的许诺把曾经的誓言抛在脑后。 决定好好利用难得的休息时间给安分听话的主控一点福利的审神者推开了长谷部捧到眼前的便当盒,在打刀青年疑惑不安的注视中散漫地笑了起来。 “长谷部,既然是你做的点心,就由你亲手来喂我吧,”虽然觉得长谷部大概率不会拒绝,但严谨的审神者还是灵活地补上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长谷部能不愿意?他都愿意懵了。 灰发打刀被从天而降的奖励砸得头昏眼花,在审神者含笑的目光中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柔软蓬松的糕点。 审神者:“哇,不愧是长谷部,居然一下子就挑中了这里面我最喜欢的那个,味道一定也很不错吧?” 长谷部哪知道自己挑的是什么,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微笑的审神者夺取,恍惚着询问道:“……这是我在主人出阵时有好好听话的奖励吗?” “居然还有心思想这种事吗,真可爱,”审神者托着侧脸看了看表情空白的长谷部以及他手中迟迟没有奉上的可口加餐,决定再给灰发打刀一点时间,“不过很遗憾猜错了呢。我明明告诉过你很多次吧,你是我非常珍视的刀剑,值得拥有比现在这种程度好得多的奖赏。” “至于现在的这个,单纯是因为我想对长谷部这么做。”审神者坐直身体主动贴近压切长谷部伸到一半的手,快准狠地一口咬住松软的点心,在灰发打刀逐渐变得清澈的目光中淡定自若地嚼了嚼,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味道很不错嘛,你也是时候回过神来了吧?” …… “你也是时候回过神来了吧,长谷部,”烛台切光忠甚是无语地看着说到一半又开始跑神的同伴,捂着脑袋挥散不自觉飘出的樱花花瓣,“小明大人说让你亲手喂,然后呢?” 长谷部晃晃脑袋,短暂脱离了来自主人的硬控,出于某种微妙的独占欲并没有将当时的情景完全复述出来,扣扣搜搜地捡着零碎细节分享道:“主人夸我的手艺很不错,咔嚓咔嚓地吃着饼干,看起来就像小松鼠一样。” 听到这里的莺丸稍微分出点心神,回想起审神者坐在他对面嘴巴一张、如同飓风吸入般将他们面前的茶点吃得干干净净的画面,唇角的笑意勉强隐藏在托住下半张脸的掌心中。 由于审神者总是会在任意时间刷新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同时对来自刀子精们的投喂来者不拒,再加上审神者本身就是个乐于分享的零食大王,和莺丸一样见识过审神者狂炫饼干点心小零食的刀剑付丧神并不在少数,有像莺丸一样加以掩饰的,也有直接演都不演明晃晃的笑出声的。 只有烛台切光忠颇为莫名其妙地看着身旁的鹤丸国永对自己挤眉弄眼。 别看髭切当初威胁审神者要把她背着烛台切说出的狂言告知正主,这振白切黑的刀剑的乐趣仅仅是看审神者因为自己的话露出天崩地裂的夸张表情,如果再配上一些活泼可爱的动作反应就更棒了,因此还没等髭切回到本丸就把这件事丢到一边了。 故而烛台切直到现在仍对自己在审神者心目中的形象一无所知,与烛台切光忠地位相同的还有在本丸安心养老的大典太光世。 虽然审神者当时的话有很大一部分是激情口嗨,但审神者对于厨艺精湛、且乐于在非厨当番期间主动上厨房帮忙的烛台切光忠的确抱有非常复杂的感情。想想看吧,这可是一位从最开始还不怎么熟的时候就开始利用现有的简陋条件为审神者做出丰盛菜肴的刀剑付丧神,没过多久就向你交付了他的信任,勤勤恳恳地监督你按时享用三餐,严格规划审神者每顿饭的营养均衡,审神者有好几次差点就当着烛台切的面直呼妈咪了。 被靠谱男性震撼到瞳孔地震的审神者:我妈都不会问我想吃什么,这不是妈咪谁是妈咪,支持烛台切成为代理妈咪! 本就不会在刀子精们面前耍本丸之主威风的审神者在烛台切光忠面前更是不敢造次,就连在烛台切看不到的地方吃垃圾食品都隐隐有种负罪感,更别提当着对方的面吃了,拼尽全力试图给烛台切留下乖乖吃饭的健康好审形象。 第132章 审神者的掩饰还不如自以为“悄悄”的长谷部呢,至少长谷部骗到了自己,而审神者的苍白演技甚至连自己都骗不到。 而烛台切能做的只是在审神者按时吃饭且饭量没有减少的情况下直白地表现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架势。 明明只是在最开始因为审神者不吃饭光吃零食的坏习惯短暂地限制过审神者的零食摄入量,结果莫名奇妙地被审神者视作零食终结者的烛台切光忠根本不知道审神者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只能用“小明大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来说服自己。 综上所述,被审神者在这方面深深敬畏着的烛台切几乎没有在大广间外看到审神者吃这种与正餐无关的小零嘴,也因此没能见识过审神者双手捧着饼干仿佛土拨鼠推进般的进食习惯。 一无所知的烛台切光忠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太过遗憾,毕竟审神者认真干饭、吃几口就甜言蜜语地夸赞好吃的样子在他眼中已经足够可爱。 不用同伴再次催促,炫耀得差不多的压切长谷部恢复正色,从迷幻陶醉的宠刀模式切换为忧心忡忡的忠心臣子:“主人虽然夸着很好吃,不停地用真诚的赞美与夸赞分散我的注意力,但我还是注意到主人的食欲有些欠佳。尽管因为鬼血的作用难以从主人的脸色上看出端倪,不过我还是能看出主人的精神状态远不如前。” 比审神者的食欲骤减以及萎靡不振还要可怕的是审神者吃掉半盒点心后说出的那些话。 “长谷部,”审神者伸手挡住打刀青年递来的点心,示意长谷部暂时停止投喂动作,眼神放空地看着头顶微弱的灯光,“不管怎么想,我啊,果然就是个废物嘛。” 沉浸在幸福中的压切长谷部仿佛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惊得手上的点心都没能拿稳,被审神者眼疾手快地赶在落地前接住。 口出惊人之语的审神者若无其事地把糕点塞进嘴巴里,抿着指尖含糊不清道:“不要浪费食物嘛,长谷部,这可是你的劳动成果诶。” 长谷部这会儿哪有心思在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苍白地扯出一点笑意,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主、主人,您刚刚……” “哈啊,抱歉,一不小心说错话了,”审神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当着打刀青年的面说了什么胡话,有些头痛捂住上半张脸有气无力地哼唧起来,“拜托了长谷部,请忘记我刚刚说过的话吧。明明答应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信任我就可以了,居然还在你面前表现出这么不像话的样子……真的对不起啊。” 一向很擅长安抚灰发打刀情绪的审神者大概真的忙昏了头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接连不断的对不起只会给长谷部带来更多的压力。 眼瞅着长谷部的表情逐渐被惊惶不安填满,审神者索性放出大招,伸出温暖的双手轻轻捧住打刀青年冰冷苍白的脸颊,踮起脚尖把脸凑了上去。没见过这一招的长谷部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在噼里啪啦乱震的心跳声中清晰地感知到审神者的额头很温柔地与他的额头触碰在一起。 “真的很乖哦,长谷部,”审神者带着笑意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耳朵边,“一直以来都很好地完成了我的命令,还为我做出了这么好吃的点心,我已经完全离不开长谷部你啦。” …… “所以,”在一片静默中,笑面青江面无表情道,“这就是你在放映室狂飙樱吹雪的原因吗?” 压切长谷部沉痛地捂住了脸。 虽然代入一下长谷部当时的处境也不是不能理解吧,但在解释的时候能不能省略掉那些无关紧要的剧情直入正题啊! ———————— 小明说这些话的原因会在下一章解释清楚,总之是长谷部误解了。 我怎么水了这么多还没到正式开店啊(痛苦面具) 顺便提醒大家秘宝之里马上就要结束了,想要拿满20w奖励的同事记得冲刺。 祝大家用餐愉快(比心) 第107章 同为刀剑付丧神,大家其实蛮能理解长谷部在关键信息前后铺垫大量无关信息的行为,换做是他们也强不到哪里去,会忍不住向同伴分享获得的宠爱更是刃之常情。 包括没忍住吐槽出声的笑面青江在内,听完全过程的刀子精们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是对灰发打刀提取不了重点的无奈,甚至不会因此产生嫉妒之类的负面情绪。 龟甲贞宗和巴形薙刀会沉不住气纯是因为这两刃与压切长谷部本就在明争暗斗本丸第一主控的名头,不代表只有他们仨得到了审神者忙里偷闲的宠爱。 乱藤四郎就不会冲上去炫耀审神者赠送的漂亮裙装,更不会大张旗鼓地告诉其他同伴审神者那里还有一件同款不同色的。低调的小短刀只会默默地穿在身上,等哪天审神者也穿出来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与主公之间不言而喻的审刀情。 小夜左文字也悄悄地挺起了胸膛,显然是想起了那个与审神者一起采摘柿子、晾晒柿饼的午后。小夜还记得审神者脸上的绒毛因为阳光的照射变成温暖灿烂的金色,看向他的眼睛含着细密的笑意。 “这还是我第一次亲手晾晒柿子饼呢。”审神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小夜的脑袋。小短刀下意识地仰着脸闭上眼睛,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摸头,在审神者的笑声中困惑地睁眼望去,看到了躺在审神者手心的落叶。 “本来只是想帮小夜拿掉头顶的落叶的,”审神者理直气壮地贴了过来,“现在我要摸你的脑袋啦,这次可不许闭上眼睛哦?” 不管是投喂还是夸奖都没什么好羡慕的,小夜左文字想,小明大人跟他约好了要一起品尝亲手制作的柿子饼,还答应过会参加左文字家的茶话会,怀揣着约定的小短刀已经被幸福填满了,完全没有嫉妒的空隙。 从其他刀剑付丧神或含蓄或直白的微妙笑容中可以看出乱藤四郎以及小夜左文字的经历绝非个例。尽管审神者忙到恨不得无师自通影分身,如果可以甚至希望一个人劈成好几个人用,但审神者还是把握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和家养的刀子精们贴贴,拼尽全力只为实现全员端水。 审神者:都说了不能为了后来者的利益牺牲原住民本该有的福利待遇,既然做出了决定就该抱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大不了献祭出来一点休息时间! 一码归一码,按照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审神者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同于往日,换做是别的本丸说不定就轻轻放下了,奈何他们家审神者有过作案前科。 虽然从审神者最近的表现上看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依旧是那副快快乐乐的样子,但审神者之前也顶着同样的笑脸说过类似“怎样都好,随便吧”的丧气话,不能仅仅表面来推断审神者丰富的内心世界。 烛台切光忠似乎从压切长谷部三番五次提起的“食欲骤减”中联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道:“说起来……小明大人的饭量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昨天的进食速度的确减慢了呢。” 不仅如此,习惯先吃完菜再把剩下的一点米饭吃干净的审神者昨天吃完碗里的饭后居然还剩了小半碟菜,最后挑挑拣拣磨蹭了半天才把配菜吃掉。 大家的注意力随着烛台切光忠自言自语的判断不约而同地转移到仍在努力思考的毛利藤四郎身上。浅绿发色的小短刀感知到同伴们的目光后傻乎乎地指了指自己,迟疑地“啊”了一声。 小毛迷茫,小毛顿悟,小毛大惊失色。在审神者以及兄弟、同伴的陪伴下逐渐变得活泼开朗的小短刀几乎要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大打击褪色成黯淡的石膏灰,双手抱头蔫巴巴地蹲在地上,假装自己是根枯萎的狗尾巴草,那对被审神者夸赞过无数次的雪白猫耳软趴趴地贴在毛茸茸的脑袋上。 因为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太多,加上审神者因为不可抗力隔三差五就跑到本丸外头好几天不回家,来本丸这么久第一次轮上厨当番的毛利藤四郎道心都要碎了:“主公大人的食欲居然下降了吗,完——全没有察觉到啊!果然是因为我的厨艺太差劲了吧!” “怎么会呢,”尽管和其他同伴一样为审神者的反常感到忧虑,但作为本丸知名好兄长一期一振在心急的同时不会忽视弟弟的负面情绪,蹲下身抱住萎靡不振的毛利藤四郎轻声安慰道,“毛利的厨艺明明很好啊,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不管是自闭的毛利藤四郎还是旁听的其他刀子精们从一期一振的话里都只能听出满满的真心与诚恳,绝不掺杂丝毫演技。奈何大家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一期一振这个世界第一弟控平日的操作大家有目共睹,别说毛利的厨艺的确没什么大毛病,就算毛利做出来的是份不可名状的黑暗料理一期一振都能一边吐血一边面带微笑的吃下去,同时还会附上长篇大论的赞美与鼓励。 故而一期一振满是温情流露的肺腑之言真正起到的作用约等于零。 作为本丸名义上的秘书、实际上的吉祥物,狐之助也被邀请参会。狐狸式神环顾四周,发现那只总跟自己争夺主人关注的狐狸精不在现场,暗戳戳地怀疑对方是不是又偷跑到主人身边撒娇打滚。一想到这里狐之助就觉得牙根隐隐发痒,靠着在心里默念“正事要紧”勉强支棱起来。 第133章 “不只是一期殿吧,”因为体型娇小,狐之助不得不跳到椅子上来吸引刀子精们的注意力,“如果毛利殿做出来的饭菜真的不合主人胃口,以主人的性格不仅不会减少饭量,甚至还会吃得比平时更多,生怕毛利殿失去信心才对吧?” 狐之助敢断言审神者对小短刀的拳拳爱护之心绝不会输给弟控晚期的一期一振,别说是边吐血边吃了,勇猛的审神者说不定可以做到边吐边吃! 审神者要是知道自己隔着大老远还要被大逆不道的狐之助远程造谣,一定会冲过来掐住狐狸式神的脖子疯狂摇晃,势必要把它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滤镜晃走。 审神者: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可能做到吧!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竞争起来啊! 好在审神者对此毫不知情,逃过一劫的狐之助得以坐在众刃面前自信地摇晃光滑蓬松的大尾巴。 话糙理不糙,狐之助的话不无道理。不过这么一来问题就变得更严重了,面对黑暗料理按理来说也能面不改色的审神者居然会表现出厌食的征兆,再不进行干预很有可能演变成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啊! “提问,”相比其他不自觉地往严重里想的刀剑付丧神,没有亲眼见识过审神者大发神威的山姥切长义率先怀疑起食材本身,“有没有只是单纯的挑食呢?因为讨厌某些食材所以才会比平时吃得慢。” 而且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背着审神者开小会就为了探讨审神者吃饭速度慢了一点也太奇怪了吧!审神者甚至像往常一样把饭吃完了啊!更奇怪的是半道上户口的他居然在一本正经地和其他刀剑男士们认真探讨起审神者突然挑食的可能性,绝对是被悄无声息地同化了吧!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山姥切国广把大半张脸缩在法师袍款的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碧青色的眼睛。 重新提起精神的毛利藤四郎认真回忆起昨天使用过的食材:“可是这些食材主公大人以前并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样子啊。” 桑名江跟着点头道:“没错,都是从地里新鲜采摘的。” “先记下这种可能性吧!”狐之助一锤定音,“人类会突然讨厌某种蔬菜也不奇怪,可以在会议结束后当面询问主人嘛。” 五虎退难过地低下头,大老虎们感知到主人的心情发出低沉的嗷呜声,“如果主公大人真的只是心情不好……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事关审神者实在不能不谨慎,长谷部不提还好,一提大家都开始努力回忆和审神者相处时感到不对劲的地方。记忆中美好的微笑变成强颜欢笑,趴在桌子上的可爱动作变成精力衰退后见缝插针地寻找休息机会,就连那些幸福温暖的约定也隐约蒙上了不祥的色彩。 主打一个争先恐后地自己吓自己。 当然也有一部分刀剑男士非常信任他们的审神者只是间歇性的情绪低沉,同时他们也很好奇关心则乱的同伴们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选择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召集大家开会的压切长谷部显然有他自己的见解:“主人这段时间本就因为开店的具体事宜忙到焦头烂额,还要抽出时间陪伴我……一定有不小的压力吧。” 巴形薙刀难得认同压切长谷部的观点:“主人还挤出了很大一部分时间来关心我,这或许也构成了主人压力来源的一部分。” 不合计不知道,一合计吓一跳,虽然没指望占据审神者大多数的爱,但保持沉默的刀剑付丧神们或多或少地以为自己得到了多于其他同伴的一点偏爱,明牌后才发现审神者的偏爱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就连自诩小明大人身心健康派的鹤丸国永都对审神者远超表象的旺盛精力震撼到了:“虽然知道她不会太厚此薄彼、区别对待,但是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按正常人的标准来理解了吧!都忙到神龙不见首尾了,居然还能合理规划时间挨个打卡吗?” 他就说信奉晚饭后不加班的审神者为什么毫无征兆地约他摸黑赏月亮,原来是白天的班都排满了啊!有这种意志力和坚持的审神者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狐之助的震撼远胜对审神者还欠缺了那么一点点了解的刀剑付丧神,毕竟直到现在审神者仍坚持在刀子精面前塑造靠谱大审神者的伟岸形象,有没有效果先不提,审神者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 狐之助就不一样了,审神者在狐狸式神面前几乎不会费劲维持形象,狐之助甚至有幸见过审神者裹在被子里模仿鳄鱼死亡翻滚的沙雕名场面。尽管现在过上了和谐平静的日常生活,但狐之助不会忘记刚见面时审神者是怎样要死不活地表示自己对工作的深恶痛绝以及渴望摆烂的放平心态。 别说是向往自由与咸鱼的审神者了,就算是精力旺盛的审神者也经不住这么高强度的昼夜连班啊,审神者会因此郁郁再正常不过了。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没有理会陷入自责情绪中的会议发起刃,白发薙刀振臂高呼,“是时候将主人从无尽的压力中解放出来了!” ———————— 呃呃,下章一定能把大作战写完的! 为什么这几章不带小山玩呢,因为小山对小明没有多少滤镜,如果它在场应该会直接说“你们纯属是在瞎操心,那家伙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也就是最近工作丧了那么一点点,根本不用你们搁这儿上火”。 马上就四十万字了结果感觉距离开店结束还有好多章,两个大剧情更是遥遥无期,剧情与剧情之间还不能无缝衔接,肯定要掺杂大量日常,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按预想的在五十多万字时正文完结啊orz。 另外气温都降成这样了,为什么我家还会有蚊子啊(痛苦面具)。 总之先祝大家身体健康、吃得开心吧(鞠躬)! 喜报,码字的过程中把蚊子打死了。 悲报!打死蚊子是我的错觉,其实并没有打死。 第108章 刀剑付丧神们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接受了审神者在大家看不见的角落背负着巨大压力的现实,但事关审神者必须严谨慎重,刀剑男士们认为有必要采用控制变量的方法确认审神者没有对毛利藤四郎的厨艺抱有小小的意见。 压切长谷部自告奋勇地举手表示愿意成为小短刀的对照组,自信满满地利用相同的食材做出了满满一桌的丰盛佳肴,被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紫发太刀锐评“根本没有抱着证明同伴清白的决心,完全是在见缝插针地奖励自己”。 最终得出的结论可以说是好坏参半,好消息是毛利藤四郎洗脱了“厨艺差劲”的嫌疑,坏消息是审神者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不对劲。 一向信奉“民以食为天,万事饭为先”、“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审神者不仅没有察觉出毛利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在烹饪偏好上的差别,甚至还无视了两刃天差地别的摆盘风格,目光呆滞地吃完了面前的食物。 更恐怖的是审神者在品尝其中一道菜时居然露出了一瞬间的沉痛与抗拒,尽管很快审神者就试图用微笑掩饰过去,但是刀剑付丧神们的侦查值也不是盖的,趁着审神者低头扒拉饭粒的间隙和周围的同伴疯狂交换起眼神。 “我吃完了,”放下碗筷的审神者脸上满是完成进食任务的轻松,双手合十轻巧地晃了晃,“很好吃哦,多谢小毛创造的美味食物,今天也会继续加油的!” 本丸从此少了一个自闭的毛利藤四郎,多了一个无声崩溃的压切长谷部。 “居然让主人露出那种表情……!”灰发打刀阴暗地蹲在角落里,拒绝面对惨痛的现实,“我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鹤丸国永觉得长谷部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好心地凑过去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还没到自暴自弃的时候,也许小明大人只是单纯地讨厌青椒呢?” 由于审神者的反应过于突兀,包括鹤丸在内的绝大部分刀子精都记下了审神者当时品尝的菜肴——一道简单健康的青椒料理,加热调味后佐以芝麻和木鱼花。 这种苍白的安慰显然说服不了长谷部:“这道菜以前也做过,主人明明不讨厌的!果然还是我的问题吧!” 鹤丸无奈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脑子里却回忆起昨天出现在审神者餐桌上的菜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管怎样,先想办法明确小明大人压力的来源吧?”三日月宗近一锤定音,“即使做不到为主解忧,至少不能为小明大人增添更多的压力了。” “诶,我有一计,”容貌昳丽的大太刀踊跃举手,跃跃欲试道,“刚好本丸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举办过团建活动了,干脆约小明大人去放映室看电影吧?” “……不妥,”极少表达自己看法的江雪左文字沉声道,“小明大人本就为工作苦恼,恐怕无心观影。” 次郎太刀轻笑着摆摆手:“真是的,你们难道忘了她的被动技能了嘛~?” 第134章 一时间,有关审神者的众多被动技呼啸着掠过刀剑付丧神们的大脑,灵光乍现的今剑瞳孔一缩,失声道:“难道是——” “没错!就是小明大人在看恐怖片时进入的精神全集中状态!在这个状态里问他什么都会认真回答~!”次郎太刀自信叉腰,得意洋洋地咧开嘴角,“就算害怕地缩成一团,也会战战兢兢地有问必答,这样的小明大人实在是太可爱啦!” 小天狗:诶,还以为是小明大人“不管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只需十分钟就能忘掉除电影外的全部内容”的被动技呢。 仔细一看破绽百出的计划雏形算是搭建起来了,刀剑付丧神们不得不面对新的问题——那就是怎样做到万无一失地诱惑审神者短暂地抛弃工作,把珍贵的时间花在看电影上。 “所以,”顶替自闭的压切长谷部成为新任主持者的三日月环顾四周,“谁是明天的近侍?” …… “看电影?”新的一天我熟练地解决完让人苦恼的早饭,回到天守阁一边等待今天的近侍上门,一边垂头丧气地研究起百花缭乱的装修方案。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才进行过晨起呼叫服务的江雪左文字,而是每颗雀斑都展现出局促、手指扭捏的纠缠在一起的五虎退。 站在门口的小短刀犹豫着伸进来脑袋,乱翘的白毛看得我手指发痒,被急躁的大老虎脑袋一顶拱进天守阁,结结巴巴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诉求什么的先放在一边,也就吃个早饭的功夫怎么给我近侍吃变样了:“话说今天的近侍不应该是江雪吗?你和他换班了?” 临危受命的小短刀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继续生涩地撒娇起来:“好、好不好嘛主公大人,大家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看过电影了,今天就抽出一点时间陪陪我们吧。” 通常来讲一个人经历了高强度的工作后往往会失去对世俗的欲望,我也不会例外。奈何白毛正太与他的五只伴生兽强如怪物,社畜婶婶拼尽全力终究不敌六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我:本丸之主是白毛控和毛绒控,本丸又恰好有一振自带五只可爱小老虎的白毛小短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说明五虎退生来就是要被审神者吃掉的桀桀桀桀! 无需任何手段、轻松魅惑住审神者的五虎退觉得不得不承认隐藏在幕后的三日月先生实在是太了解主公大人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小短刀还记得昨天听到三日月询问后,从面面相觑的同伴们中沉默着举起的来自江雪左文字的手。 沉静稳重的左文字长兄面无表情地看着笑容逐渐消失的三日月宗近,用严肃的点头肯定了自己刚才的举手。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撒娇卖乖的可能性,有的只是默然的不高兴和凛然不可侵犯的庄严。 “很管用呢,”在尴尬的静默中髭切突兀地笑了起来,“小明大人绝对没有办法对着这张脸说不,说不定会低着脑袋乖乖地跟到放映室呢。” 考虑到审神者本身就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会微妙地造成威慑作用的江雪左文字不得不遗憾地把近侍的位置让给其他同伴。 狐之助:“不用担心啦,等解决完问题后会从江雪殿开始继续轮值近侍的。” 近侍之位依然腾出,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该派谁去执行这项重要的任务。 “虽然小明大人有在努力隐藏自己的喜好,尽可能地做到完美端水,”三日月话题一转,将大家默契保守的有关审神者的秘密摊在明面上,“但是大家心里应该都很清楚,作为人类的小明大人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私心与偏好。” 剩下的话就算三日月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尽管现在的审神者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地对待不同的刀剑付丧神们,给予每个刃“我是她最喜欢的刀剑之一”的情绪价值,但是刚刚接手本丸的审神者还没怎么见过世面,根本藏不住下意识瞄过去的眼神。 他们的审神者,是个不折不扣的白毛控,同时还是究极动物爱好者! 审神者的嘴巴是说着“大家都是我的翅膀”的甜言蜜语,行动上也近乎病态地坚持着“公平对待、一视同仁”的方针,但她的眼睛却会直愣愣地盯着白头发的刀剑男士看,更是会对着刀剑付丧神们的伴生毛茸茸发愣,可怕的很! 因为白毛加成被审神者好几次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鹤丸国永深以为然:“的确是这样呢。” 不仅是白毛,还拥有会让审神者幻视毛茸茸的伪狐耳的小狐丸点头赞同:“何止是喜欢,小明大人都喜欢懵了。” 并不算正统白毛的巴形薙刀也因为戳爆主人xp的发色争取过不为外刃所知的福利,闻言扶了下镜框,看着同担据否的压切长谷部冷静道:“主人对白毛的偏爱毋庸置疑。” “是啊,”压切长谷部并没有如巴形薙刀预料的那样露出气急败坏的神色,反而似笑非笑地重复道,“主人对毛茸茸的偏爱显而易见。” 巴形薙刀:? 虽然长谷部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毛茸茸,但大家都知道审神者的真正xp是长着柔软皮毛的动物。而他长谷部不才,刚好是本丸第一个初次见面就被审神者犬塑的刀剑男士! 尽管主人似乎很不情愿接受自己动物塑拥有独立刃格的刀剑男士的现实,甚至会给自己几个强有力的巴掌物理冷静一下,但她还是会一次次不受控制地把忠心粘人的主控打刀幻视成绕着小腿蹭来蹭去的小狗。有时候瘾上来了还会被犬塑人格短暂取代,对着压切长谷部口出狂言,做出主人格难以面对的羞耻操作。 凭借顽强战斗到最后一刻的道德感悬崖勒马的审神者望着压切长谷部热情明亮的眼睛,想到这位无辜的主控青年不仅被自己的甜言蜜语所惑,毫无保留地交付给自己全部的信任,还要被间歇性发病的审神者脑补成汪汪叫的小狗,差点连项圈都戴上了,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啊。 一次次反省悔过、一次次重蹈覆辙的审神者:小明啊小明,你这么做对得起长谷部的信任吗! 被审神者套上单纯热情无辜小白花滤镜的压切长谷部:狗塑是好文明!支持狗塑!主人快多贴贴我汪汪汪! 既不是白毛,也没有被主人动物塑过的龟甲贞宗:喵喵喵?孤立我是吧? 要物吉贞宗说龟甲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虽然仅从外表上看他和小明大人的xp似乎毫不相干,但小明大人的下限已经在他的执着纠缠中逐渐同化成龟甲贞宗的形状,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能做到吗!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因为精准命中主公大人取向、站在一期尼背后悄悄乐起的五虎退,“那就派五虎退去邀请小明大人吧!” 突然成为拯救小明大人希望的五虎退:“……诶?” …… 我:“……退,你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牵着主公大人温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命定的放映室的五虎退沉重地点了点头。 即将完成使命的小短刀:不知道大家选的是什么电影,应该不会太吓人吧……和主公大人牵手了,开心。 ———————— 不只是刀子精们对小明有滤镜,小明对刀子精们的滤镜更是离谱,属于旗鼓相当、双向奔赴的病情。 至于小山,此狐正在被同化中,但因为傲娇属性同化非常之缓慢。 审神者的潜力是无穷的!在没有发动氪金之力的情况下极限爆肝6w玉,成功完成20w指标! 后遗症是短时间内暂时不想看到江派刀剑的脸orz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定要合理规划每天肝玉的数量,不要推到最后一天。 如果不是上星期暴睡两天,我今天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叉腰) 另外白铁的新皮也太帅了吧!快掠夺走我的源石吧白铁!我愿意为你变成xp党的模样!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09章 今天本该是普通的一天,至少对于小山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今早的它也同往常一样愉快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精神饱满地巡视起自己的养老地顺便消消食,然后偶然巡视到天守阁和审神者唠会儿闲嗑。 在前往天守阁的路上小山通常会碰到零零散散聚在一起活动的刀剑男士,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看见任何刃。小山没有过多探究他们的去处,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轻快步伐,一边摇头晃脑地排练等会儿吸引审神者注意力的俏皮话。 小山没想到反常的不只是刀剑付丧神,还有性情大变的审神者。 昨天还活力满满地跟野生刀子精们讨论工作内容的审神者虽然在吃早饭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几分疲态,但当时的她起码还有个人样。也不知道审神者在它遛弯的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开门时的怨气比它曾经见过的女鬼还重,甚至连整理头发的心思都没有了。 “……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江雪来了呢,”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飘到门口开门的审神者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随后慢半拍地垂下头盯着地上目瞪口呆的红毛狐狸发愣,“找我有事吗?” 第135章 “有事的是你才对吧!”小山勉强把自己的眼神从审神者抓的乱七八糟的发型上移开,瞟到屋内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纸张,“你在忙什么啊?” 审神者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看着阿花伸出铺天盖地的触手将地上的废弃方案拖进影子里:“你倒是提醒我了,可不能让江雪看到这场面……你也一样,我在忙少狐不宜的事情,快把刚刚看到的东西都忘掉。” 小山:“咱俩之间客气啥,说出来听听,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狐狸山神在审神者的注视下骄傲地挺起胸膛,矜持地抑制自己晃动耳朵和尾巴的冲动,等来的却是审神者满眼慈祥的摸摸头。 审神者:“我今天真的很忙哦,实在没有时间陪你玩啦。” 凄然,是小山给自己取的新名字,象征着它和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被毁灭的主仆情! 审神者:“别这么说自己,我可没把你当成仆人哦?” 都不重要了,小山想,从现在起我要变得狠毒、冷血,直到小明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痛哭流涕地向我反省忏悔…… 审神者:“小……呃、小凄然,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帮我去找狐之助问问临时本丸的申请进行到哪一步了,还需不需要我提交新的手续。” 小山怒气冲冲地甩着大尾巴跑走了。 发誓今天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坏女人的红毛狐狸跑着跑着就溜达到了厨房门口,一边做贼似的左顾右盼,一边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小山会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因为狐之助总会在这个点摸到厨房吃点油豆腐自助,退一步讲,就算它真是来找狐之助,也绝对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命令,只是单纯地想要尝尝能把同为狐狸的狐之助迷得神魂颠倒的油豆腐究竟是什么味道。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它真的问了狐之助也跟坐在天守阁的那个人没有关系,再怎么说它也是本丸的一份子,家里突然住进来这么多野生刀子精它顺手关心一下实属狐之常情。 成功说服自己的小山用脑袋顶开虚掩的大门,神气十足地跃进厨房,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要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狐之助——!你是又在偷……”吃油豆腐! 狐狸山神的正义出警只进行了半截,剩下半截在刀剑男士们居高临下的注视中咕咚一声咽进肚子里。这几个刀剑付丧神也不知道是在密谋什么,本丸里明明有那么多空闲的部屋非要挤在这个不算宽敞的厨房说小话。 小山深谙好奇心害死狐的道理,意识到不对劲后直接一个后撤步试图逃离现场,反应速度足以击败一百个狐之助。 它和审神者待一起时间太长,居然在逃跑前不受控制地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耽误的这点功夫足够灵活的小短刀抓住它命运的后脖颈了。 太鼓钟贞宗看着手中微微炸毛、目光凶恶的小山,颇为头痛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叼着半块油豆腐的狐之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含糊不清地附和道:“没错,我才没有偷吃哦!这是烛台切殿特意做给我吃的啦!” “……它大概也不是这个意思啦!”小短刀尴尬地笑了笑,好声好气地和稍微冷静下来的狐狸山神商量起来,“我可以把你放下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跑去和小明大人通风报信哦。” 鹤丸国永绷不住了:“不要说的好像我们在背着小明大人干坏事一样啊!” “你们不用再解释了,”小山舔了舔毛绒绒的嘴巴,“我答应你们就是了,先把我放下来。” 对自己没有清晰认知的小山倒是十分了解这群刀剑付丧神,压根就没怀疑过他们是打算背着审神者造反。 在小山看来它面前的这几个刀剑男士中危险性最大的也就大俱利伽罗了。在审神者的熏陶下迅速沉迷于网络的狐狸山神亲眼目睹过的浑身上下嘴最硬的审神者毫无形象地抱住这振黑脸打刀的大腿,鬼哭狼嚎着不愿与终端分别。 审神者在其他刀剑面前无往不利的杀招对大俱利的杀伤力几乎为零,从那一刻起小山就把大俱利伽罗列为本丸最不好惹的刀剑付丧神之一。 而剩下几个刀子精,小山笃定他们就算因为各种原因突然黑化了,撑死了也就能干出夜袭天守阁给睡姿狂放的审神者盖被这种全龄向的操作。 至于小山,它不过是只误入密谋现场的无辜狐狸,恰好找到了一个能正大光明地返回天守阁的理由,不用白不用嘛! 虽然这条路被眼疾手快的刀剑付丧神堵死了,但是来都来了,凑个热闹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也挺有意思的。 大俱利伽罗不这么觉得。 已知现在的厨房存在两只狐狸和四个刀剑付丧神,吃瓜路狐小山和主要是来蹭油豆腐吃的狐之助可以忽略不计,剩下的四个刀剑里烛台切光忠是来制作爆米花的,太鼓钟贞宗是来帮忙的,鹤丸国永说是来验证自己的猜想的。 所以,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要这么说嘛,小伽罗,”鹤丸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大俱利背后,“来都来了……” 大俱利伽罗:“……哼。” 小山仰着脑袋嗅了嗅飘散在空气中的甜蜜气味,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你们的秘密不会就是背着她偷吃爆米花吧?” “怎么可能啦,”刚刚还在撩闲大俱利的鹤丸转眼间又跑到菜筐前扒拉新鲜翠绿的青椒,被忍无可忍的烛台切撵去试味,“至少也该猜我们是想为小明大人准备惊喜吧?” 不用小山继续问,吃饱喝足的狐之助就一五一十地将他们的怀疑与计划透露给表情逐渐变得奇怪的狐狸山神。 “所以你们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想约审神者一起看电影,顺便套套话?”小山难以置信地看着意犹未尽地舔起爪子的狐之助,“他们也就算了,哈基狐,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明堕的……” 狐之助:“你在说什么嘛?” 尽管前不久才被审神者美丽的精神面貌小小的吓了一跳,但是跟着审神者工作过几天的小山很清楚这不过是人类面临过大的压力表现出的暂时性萎靡。曾经作为山神的它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信徒,像审神者这种只会在独处时释放负能量的礼貌怪简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奇怪的是你们这些动不动就瞎脑补的刀剑付丧神和笨蛋狐狸吧!”反正小山是不打算在这个全员明堕的环境里继续待下去了,它可不想在不知不觉间被同化成笨蛋狐狸,“我要走了。放心,不会暴露你们的计划的,顺便问一嘴那个临时本丸申请的怎么样了?” “哪能这么快申请下来呀,”狐之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还等等一段时间……你真的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吗?” 提起这个小山就来气,歪嘴冷笑起来:“还不知道这电影看不看得成呢,那个家伙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哪儿还有多余的时间花在陪你们玩上啊。” “如果小明大人答应的话,我们可是要坐在放映室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电影哦?”鹤丸国永不知何时闪现到小山身后,轻松托住小山的胳肢窝,把除去毛没有多少肉的红毛狐狸举到面前。 还没等小山挣扎着要踹他,白色恶魔就贴着小山毛茸茸的耳朵幽幽道:“你不来的话刚好可以让狐之助感受感受小明大人头顶的风光呢。” 小山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卑鄙的传教恶魔乘胜追击:“哇!本就喜欢小动物的小明大人在情绪低落时大概率会通过撸毛来释放压力哦,这种千载难逢的密切接触机会不知道会落到哪位幸运儿头上呢?” 真可怜啊,小山怜悯的想,没有毛的冰冷刀剑完全没办法理解身为毛茸茸的它是怎样被狂性大发的审神者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审神者撸它根本不会考虑时机场合。 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机会都捧到眼前了,不要白不要。 它会答应完全是因为烛台切秘制的爆米花闻起来太诱人,正好闲着没事可以看部电影打发时间,跟撸不撸毛的没有任何关系。 …… 牵着五虎退走到放映室门口的我正好碰上伊达组的刀剑男士以及本丸的两只吉祥物,一向只肯走在最前头的小山在看到我的瞬间轻哼着偏过脑袋。 “我正想去找你呢,”我蹲下来冲闹别扭的狐狸山神伸出手,“早上真是对不起呀,当时的我心情有点不好,是不是吓到你了?” “少自以为是了,”小山恶狠狠地踩了我一脚,架子大大力道小小,“谁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啊!你托我办的事我办好了,临时本丸一时半会儿还批不下来,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你可不要多想。” “嗯嗯,”我捏了捏小山的耳朵,习惯被撸的红毛狐狸下意识地将脑袋伸过来怼着我的手心蹭来蹭去,“来都来了,和我们一起看场电影放松一下吧?狐之助也一起!” 第136章 它就说嘛,小山得意地瞄了站在我身后的鹤丸一眼,不动声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脯。 伟大的小山只需略微出手就把毛绒控的审神者迷得神魂颠倒,前面的那些铺垫都不过是它伟大计划中的一环! 小山大人谈笑风生间又赢了一次! 跟在我后面的小贞悄咪咪地捅咕了鹤丸一下:“小山它怎么看了你一眼忽然就乐了啊?” 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鹤丸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它有它的节奏吧。” 真正什么也不知道的我:算了,孩子开心就好。 ———————— -12orz。 “凄然”也算是上古老梗了吧,总之出自三国雷文,不是很建议大家搜原梗,可能会造成一定的精神冲击…… 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10章 放映室里坐着的刀剑付丧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齐,放眼一看好像就差我身边的小退以及跟在后面的伊达组刀剑了,没想到大家看电影的意愿居然这么强烈。 打了一路招呼的我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位置,邀请审神者有功的小短刀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我身边。几只大老虎脑袋挨着脑袋嘀咕了一阵,决出一只胜利虎打着呼噜卧在了我的脚下。 送上门来的老虎不撸白不撸,我弯下腰捏住大老虎的一只爪子玩爪爪开花的游戏,随口询问五虎退一会儿看什么电影。 五虎退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杯可乐,满眼认真地把吸管插上去:“这种事情当然由主人决定啦!” 要放松还得是喜剧片,动作片其实也可以,犯罪悬疑片也不是不行……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有区别,别看我人坐在放映室里了,脑子还落在天守阁纠结装修方案呢。只是不想看到五虎退和大老虎露出失落表情的我对电影没有多少兴趣,倒不如让小短刀提一个喜欢的。 我懒洋洋地瘫在座位上,猛嗦一口五虎退递到嘴边的加冰可乐:“退酱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我听退酱的。” 难得抢到审神者身边座位的小短刀腼腆地笑了起来:“那可以看恐怖片吗?” 我:什么!居然是恐怖片吗! 五虎退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单纯地想感受一下被受惊的主人扑进怀里是种什么样的体验罢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审神者同样没有坏心思,她只是单纯地不想拒绝小短刀,同时非常害怕而已。 “既然如此……抱歉了退酱!”小短刀和大老虎固然可爱,斩鬼经验丰富的叔祖更令人安心,“我要和鬼丸坐一起!” 没有时间为痛失贴贴机会的五虎退伤心,接来下登场的是拥有斩鬼逸闻的笑面青江。反应迅速的胁差灵活地挤到如遭雷劈的小短刀身边踊跃自荐:“哦呀哦呀,我也很擅长对付鬼呢,让我坐在小明大人的另一边吧~” “笑啊,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半空中拦截住青江伸向座位的手,诚恳地对上胁差青年妖异的异色瞳,“我是真的很怕鬼,一会儿黑灯瞎火时万一从旁边冒出个半透明的女幽灵,气氛到了我会做出什么事就连我自己都不能保证……” 青江显然没听明白我的暗示,爽朗地笑了起来:“害怕的话就扑进我怀里吧?我可是很期待呢。” 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再委婉下去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战五渣了啊!你难道忘了我之前一个头槌差点把龟甲撞出重伤的事了吗!为了你的肋骨好,收手吧青江!” 碍于没有相关传说没理由参与座位竞争的龟甲贞宗忽然就支棱起来了,扶着眼镜框露出非常微妙的笑容:“居然还有这种福利吗……在主人亲手赋予的疼痛中被温柔地抱在怀里,被主人饱含爱意的关切问候紧紧束缚在原地……真棒啊。” 我:“你这家伙居然对我的头槌这么念念不忘吗!” 表情逐渐变得深沉的胁差青年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最终眼神犀利地反握住我的手:“区区肋骨……!小明大人一定会治好我的!” 在我与笑面青江纠缠之际鬼丸国纲已经镇定自若地坐在了我钦点的专座上,另一侧的座位也被其他刀剑付丧神趁着我专心劝说头铁胁差珍爱生命的功夫无声占据。 笑面青江:?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灰蓝发色的太刀青年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我的视线,轻声道,“我和小明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了。” [大典太光世]对[小明的良心]使用了[弱点击破]! 小太曾经在我和铁饭碗之间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我,于情于理我都该对他好,我也的确履行了自己当初对他的承诺。可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本丸的刀子精那么多,作为审神者的我很难不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些活跃闹腾的刀剑男士身上。 像大典太光世或是山姥切国广这类不善言辞、腼腆安静的刀剑付丧神几乎不会主动开口向审神者索求什么,再加上脱离工作状态的小太是个究极宅男,i属性大爆发,大多数时候只能靠我自觉上门关心寂寞刀剑。 之前空闲的时候还好,我时不时就会把他从偏僻的部屋里拖出来见见光。不擅长接受他人好意的太刀青年一边说着"让我待在屋子里就好"的丧气话,一边任由我拉着他的手寻找光线最好的地方。 “一直待在屋子里会发霉的啦!”我严谨地用手指在地上划了条线,将屋檐下的光分成两半,“话虽如此,我可不会好地方都让给你哦?看在你体型比较大的份上多分给你一点。” 太刀青年对此没有异议,睁着眼睛躺在我的身边,沉默着用余光见证我在三分钟内迅速入睡、融化、原地摊成一张烂乎乎的人饼。 大典太光世:……睡得好快! 没过多久熟睡中的我就开始放飞自我,先是背对大典太表演兔子蹬鹰,紧接着就在原地来了个鲤鱼扑腾,咂摸两下嘴没能安静个两分钟就像炮弹一样沿直线翻滚着砸进从头到尾没变换过姿势的蓝发太刀怀里。 ……啊,大典太光世直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屋檐,不合时宜地想起正在霸占自己的胳膊当枕头的审神者入睡前划下的线,之前让出去的阳光被变本加厉地抢回来了呢。 想着想着大典太就闭上了眼睛,在审神者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以及阳光带来的暖意中逐渐放空,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平静。 并在审神者蛄蛹着将醒未醒时小心翼翼地将她转移回原位。 我对自己狂放的睡姿没多少数,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小太有没有在睡觉的时候揍他,得到没有的回复后就把这一茬忘了,之后照常约大典太出来晒太阳。 大典太光世不是第一个知道我睡觉不老实的刀剑,在他之前已经有无数刀剑付丧神在轮值近侍的早上见证了我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一个呲溜冲进被窝中央完美苏醒的画面。 一开始还不怎么熟的时候刀剑男士们表现的还比较正常,稍微混熟点就开始本性暴露。别说乱滚了,我就是在睡梦中把自己反凹成c形或是莫名其妙做个臀桥他们都只会觉得可爱,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更不会无缘无故地跑上来说“小明大人你的睡姿很抽象”。 会这么说的只有小山。 想当初我在战国单骑出阵,碍于条件限制没有柔软的大床和满床的抱枕玩偶,只能睡在铺了褥子的地板上,身边也只有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山神。床还好说,不用直接睡地板已经很让我感激了,没有抱枕就有点难受了,睡觉不抱着点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入睡前还能勉强压制一番的欲望在入睡后彻底暴露,失去妖力的小狐狸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引得守在屏幕前的狐之助连连发出嫉妒的叫声:“可恶!我也想被主人这么抱在怀里嘛!” 生不如死的小山:? 失忆的我对狐狸山神上蹿下跳的指控将信将疑,恢复记忆的我则是一字不信:“我的睡姿哪有那么差劲啦,长这么大就你这么说过我,你要不多反思一下你自己吧。”把小山气得浑身炸毛,狂嚎着扑上来就要咬我。 现在的小山已经不会在我面前提起睡姿差的事情了,大概是反省成功了吧。 言归正传,这几天放到飞起的我除了吃饭和日常端水几乎不会离开天守阁,使劲榨取的时间分配到每个刀剑付丧神身上就没有多少了,约大典太晒太阳的频率的确降低了不少。 更何况我对小太是有点滤镜在身上的,本就不太能拒绝他的请求,被他这么一说更是找不着北了。 我:“好呀好呀,青江快回自己的座位上吧!” 笑面青江:ok,fine. 电影类型是选出来了,具体看哪一部还得再仔细挑挑。我扒拉了一下自己收藏的恐怖片单,上面全是我慕名已久但是不敢一个人看的鬼片经典,犹豫了一下跳过鬼o选择了o怨录像带版。 同样是声名远扬的鬼片,后边那个时间比较早,特效应该会差一点吧? 第137章 其实我也没必要太担心,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无心无情的工作狂魔,小小电影完全动摇不了我的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我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陪伴好久没聚在一起团建的刀子精,顺便蹭点烛台切秘制爆米花以及难得放开畅饮的冰可乐。 开片前的我:我只是个面无表情的炫爆米花机器。 开片十分钟后的我:表情凝重地抓着一把爆米花,一条腿不动声色地狂抖起来。 开片半个小时后的我:大腿一顶掀飞抱在怀里的爆米花桶,揪着狐之助的两只耳朵闭眼尖叫。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好的冤有头债有主呢!这鬼怎么见谁杀谁啊!未免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 我发誓这真的应该是多合一,但是刚刚突然得知晚上七点要出去吃饭,搞不好回来就快十点了,再攒今天可能也更不出来了啊(痛苦面具) 还有啊,真的还有(痛哭流涕),一定不要怀疑我orz 总之大家先吃吧(抱头尖叫)。 第111章 我不是没听说过伽椰子的赫赫威名,但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寻思有这么多刀剑付丧神陪我一起看,其中还有好几振见多识广的斩鬼刀,别说只是电影里的女鬼了,就是真的我也不带怂的。 全都是自我安慰用的假话!我对恐怖片的恐惧根本不会因为自身实力以及刀子精们七嘴八舌的安慰得到缓解。全靠血浆堆积的恐怖片还能强行装一装,像这种不讲武德的突脸袭击根本装不了一点。 连着桶一起飞出的爆米花被眼疾手快的大典太光世稳稳接住,没有一颗爆米花落在地毯上。被伽椰子硬控住的我眼瞅着小太没有空手,根本没心思纠结鬼丸国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气场,眼一闭脑袋一缩,一头撞进猝不及防的太刀怀中,抱着鬼丸的脖子嗷嗷惨叫。 小山还好,死死抓着我的头发跟我一起撞向僵硬无措的太刀青年,狐之助就惨了,由于被僵直状态的我控制在怀里,只能惊恐地看着鬼丸国纲钢板样的坚实胸膛在眼前迅速放大,最后吱哇乱叫着变成一张薄薄的狐饼。 我:“啊啊啊啊啊啊!” 离投影仪最近的厚藤四郎眼疾手快地结束放映,迅速接收到信号的鬼丸国纲犹豫了一下,按住我的后脑勺安抚道:“已经没事了。” 技能条没有读完的我根本听不清鬼丸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闭上眼睛就是惨叫,呜哩哇啦地宣泄自己内心的恐惧。 而计划的发起刃次郎太刀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走到鬼丸身后探过脑袋,几乎是贴着我的脸柔声询问:“小明大人,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呀?” 刚好冷静了一点,听清周围乱糟糟的都在说些什么的我:“哈?” 心脏仍在扑通扑通狂跳的我和蹲下身子的大太刀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后快如闪电般捏住次郎太刀没有上妆的脸颊,咬牙切齿道:“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问我这种问题吗?!” 虽然压根不觉得疼,但是计划未遂、被我当场逮住的次郎太刀由于心虚还是装模作样地号了起来:“哇呜!很痛啦,轻一点嘛!” …… “所以你们整这么一大出就是为了弄明白我这段时间的异常?”重新捡回审神者的体面,坐回原位狂炫爆米花加速冷静的我含糊不清道,“真想知道完全可以直接问我啊。” 脸颊微红的次郎太刀索性盘腿坐在我面前直球提问:“所以小明大人最近在为什么烦恼呢?” 我:“完全没有烦恼哦,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吧哈哈……” 我的笑声在次郎太刀“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审神者坏得很”的灿烂微笑中逐渐减弱,有点心虚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几乎粘连在一起的“一点点”,强行找补了一句:“好啦好啦,只有一点点嘛!” 次郎太刀把自己的手指挤进我手指的缝隙里,手动扩大我的烦恼程度,直接从一点拔高成一拃:“都影响到食欲了,怎么说也该有这么多吧?” 从我进放映室起就在偷偷观察我的毛利藤四郎眼巴巴地凑过来,沮丧到毛色都黯淡起来了:“难道说问题是出在我的厨艺上吗?没能让主人满意真是抱歉……” “……我在你们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拥有丰富对刀经验的我都有些绷不住了,“让小毛对自己的厨艺产生质疑的确是我的问题,不过也不至于因为我的一点点反常直接诊断我有厌食征兆吧!这和动辄癌症起步的x度问医生有什么区别啊!” 长谷部先是面色一松,没缓和几秒就突变成天崩地裂般的绝望:“所以……真的是我的问题吗……” 一向自诩思维跳跃的我都被压切长谷部过于清奇的脑回路哽住,一把捏住灰发打刀的后脖颈助力他加速平静:“不要打断我说话,长谷部。我明明告诉过你很多次吧,你做对了我会奖励你,你犯错了我会惩罚你,你的对与错都由我来判断,你无缘无故敲定自己有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 眼神重新变得清澈的长谷部心虚地低下脑袋:“非常抱歉!” 现场围观审神者拿捏压切长谷部的其他刀剑付丧神:“哇哦——” 画风截然不同的龟甲贞宗不自觉地啃着指甲,望向我的眼神满是炙热:“这就是公开训诫play吗?真是可恶……” 完全不想猜测龟甲可恶什么的我转头看着低头等训的毛利藤四郎,乖巧听话的小短刀自觉与屡教不改的压切长谷部犯了相同的错误,垂着猫耳走到我跟前展示自己白皙的后脖颈:“主人,我也不该怀疑自己的厨艺,你教训我吧。” 对初犯的毛利藤四郎不能采用相同的态度,我弯下腰轻揉小短刀的脑袋,温声道:“下次不要再这样啦,有什么烦恼可以直接告诉我嘛,不要一个刃胡思乱想,会显得我这个审神者很没用诶。” 成功消除小毛和长谷部对自己厨艺的怀疑后我不得不面对众多刀剑付丧神“是时候说说自己为什么食欲减退了吧”的专注眼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了,但是想到背后的理由我就忍不住扭捏起来:“一定要说吗?真不是什么大事啦。” 就在局面隐隐呈现僵持之势时,鹤丸国永突然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新鲜青椒:“还不交代吗,小明大人!” “够了!我全都招!”看见青椒的我彻底放弃抵抗,捂住脸羞愧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虽然刀子精们对我的状态评估掺杂了大量的主观臆测,但有一点他们倒是猜对了,那就是我的日程安排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满。 别看我在自家刀剑男士们跟前嘻嘻哈哈的,当着暗堕刀剑们的面又表现出十拿九稳、胸有成竹的架势,实际上心里虚得很。当初揽下这活儿全凭一腔热血,真上手了才发现这事远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得多。在友人的帮助下我姑且算是搭建起了总体框架,其中的细节还得好好斟酌着填充完善。 首先是灵力球及转换装置的升级工作。自从有源总加入,装置的改造进度就跟坐火箭似的库库猛冲,我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话虽如此,我却不能真恬不知耻地把事情全扔给源总当甩手掌柜。 既然在技术上提不出多少有用的建议,那就站在使用者的角度给予源总客观直接的使用体验,偶尔也会帮助源总发现一些大佬察觉不到的小毛病,也算是贡献出了一点力,不至于被人说“源总拿了mvp,小明就是躺赢狗”。 尽管距离正式营业还需要一段时间,很多东西尚在筹备中,但是开店后的宣传运营是时候抓一抓了,总不能火烧屁股了才知道泼水,万一正式开业的时候没多少生意怪打击大家的热情的。 为此我还专门开了一个新小号,取了个简单粗暴的id名[aaa暗堕刀男委托屋接各种便审业务],化身八爪鱼在论坛的各个角落频繁出没,只需一眼就能让其他同事对我留下深刻印象。 八爪鱼是较为含蓄的写实描写,别看我只有两只手十根手指,我背后还站着一个触手铺天盖地的阿花呢。出动阿花带来的唯一坏处就是单纯可爱的阿花逐渐有向小山靠拢的趋势,被网络数据裹挟着学会了不少有用没用的新知识。 不过阿花看上去倒是挺兴奋的,沉迷秒回不可自拔,应该问题不大。 我采取的策略是先出没在各大求助贴、闲聊贴以及灌水贴中暗戳戳地刷存在感,等存在感刷得差不多了再单开个帖子宣传具体业务,编个吸睛抓马的标题先把人骗进来再说。 具体效果不好形容,只能说我那帮不知道我又开了个小号的熟人无一例外全被骗进来了。公然上班摸鱼的医生甚是无语地开小窗戳我:“你这招是搁哪儿学的?” 我诚实地告诉他在我老家那边很是时兴这样的起号手段,这还是我第一次模仿尝试,效果如何有待观察。 第138章 效果出奇的不错。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还得感谢小笼,他的追梦直播间接提高了暗堕刀剑在论坛上的热度,为我的宣传引了不少流。拿“暗堕”博关注的确有拿暗堕刀剑们的不幸当噱头的嫌疑,我也将这一点毫不保留地告知了对这一方面不太了解的七星剑等刃。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宣传办法了,抱歉,”我将堆起高楼的宣传贴展示给沉默不语的暗堕刀剑们,坦然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这么说可能有些残忍,但是现在的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其他审神者的好奇与同情。” “没关系啊,”黑鹤划拉着帖子内容平静道,“这种事情我们早就有所准备了,就像你说过的那样,为了生存不寒碜……对了,寒碜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丢人的意思,”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打岔瞬间烟消云散,我忍不住吐槽起来,“不要随便往脑子里录入不了解的知识啊,这样下去我都不敢在你们面前随便说话了!” 七星剑的关注点和黑鹤的话题跳跃程度不相上下:“‘我们’唯一的机会?” 受生活所迫理解能力突飞猛进的我迅速get到七星剑的意思,颇为无语地看着他:“不然呢?我可是把大半身家填进去了,更何况我还是你们的老板,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咱们几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吧?” 我才不相信七星剑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八成是想要我当着众刃的面明确表达立场来稳定民心,可以说是非常称职了。认真想想我还挺理解他的,一无所有、毫无凭借的他们能向我索求的只有毫无约束力的只言片语,既然如此他们想要多少我就给他们多少好了。 这么想着的我面对七星剑似是随口抛出的“这是约定吗”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比出四根手指:“违反约定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手指又被黑鹤一根根按回去了,我有点怀疑他看不得我的手指竖起来,真是奇怪的癖好啊。 稳定完民心的我马不停蹄地跑去和自家的刀剑付丧神们贴贴,又是和小夜晾晒柿饼又是跟龟甲玩一些富含哲学气息的小游戏。被社畜气息腌入味的我看着粉发打刀泛起潮红的脸心如止水,一边抽紧缠绕在掌心的红绳一边控制不住地跑神思考排在下一位的刀剑付丧神是谁。 分神时力道好像不小心使大了,龟甲扭动着发出足以让小非破门而入、厉呵“执法队,open the door”的低喘,硬是给我喘回神了。 小明啊小明,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你面前的粉发打刀的确号称不讨厌放置play,但你也不能在他的规定时段想别的刀剑啊,这难道就是你的端水之道吗! 满怀歉意的我宠溺道:“我绑的是你胳膊,要疼也该是胳膊疼,怎么可能爽成这样?笨蛋,别装了。” 龟甲贞宗:? 高强度的工作安排与急剧缩短的睡眠时间当然不可能对我毫无影响,尽管在阿花的加持下我不用担心会出现疯狂脱发、爆痘以及浓重黑眼圈的症状,但帮助我战胜人类极限的阿花不能一键复原我的精力条,只能让我看起来还算精神。 能做到这一步也不错,我不用挤出额外的时间化妆掩饰自己的疲惫,现在的我已经将时间利用到了极致,实在没有余裕应对刀子精们的担心了。 演技一如既往的我自然达不成面面俱到的伪装,至少心情值快要降成红脸的我真的没有办法笑着面对盘子里的青椒。 啊!青椒!我知道你身上倾注着桑名江满满的爱意与期望,努力长出了光滑完美的外表和清脆爽口的口感,外面那些野蛮生长的青椒根本没办法与你相提并论,但你再努力也只是一颗青椒啊! 而我,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吃青椒。 这种程度的挑食如果放在平时心情好的时候我也不是不能愉快地将它和其他蔬菜一同送进嘴巴里,放到现在却让我坐立不安、满嘴苦涩,小毛期待殷切的目光与脑袋上扑簌抖动的雪白猫耳更是让我备受煎熬,只能微笑着囫囵吞进肚子里。 这种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既然你这么讨厌吃青椒,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家刀子精们呢?你完全就是在自讨苦吃啊! 没错我就是在自讨苦吃。 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别人辛辛苦苦给你做饭,你只是坐在位置上等着吃,没有资格挑食也没有资格提出意见”的环境中,更是上过好几回“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和“妈妈做什么你就吃什么”的组合技的当,让我在不知不觉间把“表达意愿”与“给别人添麻烦”之间划上等号。 我当然知道刀剑付丧神们不会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我的诉求,正因为他们不会这么做,我才更不想用这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呃,该怎么形容好呢,打扰他们? 万一有刃因此大发雷霆,霸道宣称本丸从此不允许出现青椒该怎么办?我看长谷部就很可能干出这种事,小巴八成不会明着表示,但他极有可能采取实际行动消灭本丸的所有青椒。 这不合适吧?先不提本丸的农业部部长桑名江能不能接受无辜青椒因为审神者的个人偏好被逐出本丸,我看本丸喜欢青椒的刀剑付丧神还蛮多的,因为我个人的小小困扰引起纷争这种事情不要啊! 脑补了好一出大戏的我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自己吓自己,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青椒也没有那么难吃,而且很有营养,最重要的是不可以辜负刀子精们的心意,必须心怀感激地吃下去才行。 吃饭的时候的确没有露出多少端倪,我的心情值却从黄脸变成了红脸,以至于在送甜点的长谷部面前不慎暴露出一丝负面情绪,不过脑子地说出了“我是废物”之类的丧气话,把滤镜满满的灰发打刀吓了一跳。 虽然我很快反应过来,用大量的摸摸与贴贴哄住了惊惶无措的长谷部,但我在事后复盘时总觉得长谷部离开时的状态有点不对,想到这里心情不免变得更沮丧了,甚至因为这点小小的疏忽睁着眼睛辗转反侧到天色渐亮。 我寻思时间这么宝贵,既然不困干脆起床研究会儿店铺装修吧。 具体装修当然要询问收集暗堕刀剑们的意见,我这个店长主要起一个吉祥物与挂名方便他们行事的作用,大概不会经常出现在店里。暗堕刀剑们不一样,这家店以后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了,装修风格总得让大多数刃满意才行,有利于他们在工作时保持愉快的心情。 我又不是学装修的,收集整理好大家喜欢的风格以及少量的个刃诉求后直接联系上好评率最高的设计团队。设计团队的履历那叫一个漂亮,据说时政至少有一半的审神者装修本丸时采纳了他们团队的方案。 更加人性化的是他们团队收的是小判,提起小判我可来劲了,这玩意儿我要多少有多少好吧!肝帝无所畏惧,是时候出动金钱的力量了! 万万没想到拦住我的不是金钱,也不是出稿速度,而是选择困难症。 也不知道团队背后到底有多少设计师,每天都能提供给我上百张设计图,服务态度相当亲切,欢迎我随时提出修改意见。被热情与高效率淹没的我只能苦哈哈地伏在桌子上一张张地研究,看得眼都快花了,恨不得多长出几双眼睛分担一下工作。 与我心灵相通的阿花蠢蠢欲动地从脚下的影子里冒出尖尖。 瞬间老实的我:“我开玩笑呢,嘻嘻。” 直到江雪左文字敲门叫我吃饭时我还有十几张没来得及看,急匆匆地将设计图收紧桌兜里心不在焉地跟着蓝发太刀前往大广间。 然后就看着桌子上清新脱俗的凉拌青椒丝悄无声息的破防了,表情管理也因此崩溃了一瞬。 居然还贴心地留了点木鱼花给我,谢谢啊。 艰难地结束了身心俱疲的早饭的我拖着脚步心情沉重地回到天守阁,拍拍脸重新打起精神,开始看剩下的那些设计图。 在敲定细节、配合研究灵力球、端水和论坛宣传之间来回转依旧能笑对生活的我看完装修方案后差点就破防了,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张设计方案里居然是第一张最让我满意。 更让我绷不住的是服务态度过于良好的设计团队又给我发来好几十张新鲜出炉的稿图,并附上了一句亲切的“亲亲可以慢慢挑选哦”。 敞开的窗户不合时宜地吹进来一股妖风,将设计师利用时政黑科技新传过来的设计方案吹得满地都是,雪上加霜的是我放在桌子另一边、通宵研究完的那部分图纸也没能幸免,满屋乱飞不分你我地混合在一起。 我:彻底疯狂! 小山过来串门时我还没来得及重新搭建起心理建设,勉强打起精神身心俱疲地哄走根本不知道我刚刚都经历了什么的红毛狐狸,转过头招呼阿花帮忙收拾残局。 等到五虎退找过来时我已经从小明碎片xn重新拼回完整小明,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不久前的闹剧。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揉着小短刀的脑袋安慰自己,那些旧图纸我都认真看过了,很快就能和新的那批分离开;新图纸也没有多少份,按照我的效率很快就能看完;设计团队那里也已经发过消息了,在我把这些全部看完之前暂时不会发新图纸过来……仔细想想刚刚那么崩溃不过是许多不太愉快的小事刚好碰在了一起,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第139章 相比之下我最近好像的确有点绷得太紧了,不仅拖慢了我的工作效率,一个不小心还很有可能影响我在刀剑付丧神们面前的形象。五虎退的提议来得恰到好处,刚好通过看电影放松一下心情,至少得从红脸拉回黄脸状态吧? 谁能想到这帮刀子精们拉我团建看电影是为了套我话,有一说一次郎太刀的套话技术简直烂得没边了。 次郎太刀对此表示不服:“明明是小明大人被吓得太厉害了吧,我也没想到你会被自己挑的电影吓成这样嘛!” 虽然我的确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迅速投入进电影内容中,但因为过于投入直接被吓到完全屏蔽外界信息了,只能说次郎太刀败在对我又菜又爱玩的程度了解还不够深。 恼羞成怒的我伸手捏上了次郎太刀另一边的脸颊,给他凑出了一对“人造腮红”。 烛台切更在意我一句话含糊带过的饮食习惯:“不喜欢青椒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在这半年多的相处中我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表明自己对青椒的不喜,也曾直接了当地表现出对某些食物的偏好,结果硬是凭借不算优秀的演技瞒到现在。 “对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说不说也没关系吧?”我有些困惑地看着太刀青年听完我的话后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进一步补充道,“挑食又不是什么好习惯,我对青椒的讨厌也没有到一点也不能吃的程度,心怀感激地吃完厨师提供的食物难道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眼瞅着话题要转向奇怪方向的鹤丸当机立断地冲出来阻止我和烛台切就挑食问题开展进一步的辩论,没上没下地呼噜了一把我因为刚刚怼着鬼丸一顿乱蹭到处乱翘的头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想法啊,就算是长谷部也不至于因为你讨厌青椒就立志消灭本丸的全部青椒呀!” 触发关键词的灰发打刀张嘴就要宣誓对我的忠诚以及对让主人困扰之椒的深恶痛绝,被早有防备的烛台切一把捂住嘴巴。 鹤丸一个灵活走位将奋力挣扎的长谷部挡得严严实实,一无所知地我被他满是肯定的眼神成功安抚住:“说的也是呢。” 长谷部瞬间停止挣扎,假装自己从没有过消灭世界上所有青椒的极端的思想。 “是吧是吧,”亲手让我的头发乱上加乱的鹤丸又开始尝试着将我的发型复原,“既然已经知道小明大人不喜欢青椒了,以后为你做一份不带青椒的饭菜就可以了嘛,也不会影响到其他同伴呀。” 我:“那样不会很麻烦吗?我不需要被特殊对待啦。” “……这根本算不上是特殊对待啊,”鹤丸笑了一下,把盘了半天的青椒塞回袖口,“这只是费一点点心思就能做到的事情,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困扰。” 我的心因为鹤丸的话莫名其妙地触动了一下,怼着扁扁的狐之助搓了半天才勉强冷静下来。 我:“被你玩弄过的青椒你要自己解决掉哦。” 鹤丸国永:“你能想到的只有这句话吗,真不愧是你啊。” 这个意外频出的“小明拯救计划”严格来讲的确解决了我的一部分困扰,比如我的桌子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青椒——如果不是我在烛台切进一步询问时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其他忌口,我有理由相信在我的餐桌上还会失去更多的食物。 整理设计图纸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麻烦,因为和我共享感官的阿花在影子里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新旧图纸分类完毕,等我回到天守阁时看到的就是骄傲地用三根小黑条凹出叉腰造型的阿花以及工工整整分成两摞的设计方案。 阿花甚至按顺序给我码好了,摆在旧方案最上面的就是我目前最欣赏的一号方案。 它真的,我哭死。 我抱着中间的小黑条就开始狂亲:“呜呜呜,阿花你真是太棒啦!” 然后中间的小黑条就被左右两边充当胳膊的小黑条围起来揍了,我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亲亲来调和它们间的矛盾。 只能说调和了一半吧,因为据阿花所说它们仨回去后被其他没有机会出面的小黑条群起而攻之,痛并快乐地挨了第二波揍。 我:ok,fine. 更让我惊喜的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源总愉快地告诉我现在的产品效果足以正式应用了。心思缜密的精灵结界师甚至在装置上加装了过滤术式,不管审神者的灵力具有怎样的特性都能被术式过滤成统一透明的灵力珠。 源总:“这样也能打消一部分审神者的顾虑吧?” 我:“源总!你是我的神!” 在和暗堕刀剑们共同探讨进入决赛圈的设计图纸、决择出最终的装修方案后,我突然意识到困扰我好几天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掉了。万事俱备的我们好像可以开始计划正式开店的时间了。 我:这岂不是意味着我真要成明总了! ————————!!———————— 历经波折总算是把这一pa结束掉了orz 和所有喜欢青椒的读者酱说一声对不起,作者本人对青椒没有任何意见,要怪就怪点兵点将点中了它吧(土下座) 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祝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吧!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12章 来不及为新鲜出炉的小老板身份感到喜悦,纠结半天始终无法释怀的我在漆黑一片的被窝中悄咪咪地打开终端,搜索“老板的气运会对其名下的产业造成影响吗”。 我望着结果陷入沉思。 通宵看了一晚上论坛的我第二天一早就支开了近侍刀,把狐之助和小山叫到天守阁开小会。 “现在的形势很严峻啊,”我表情凝重地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狐之助以及凭借狐狸之身瘫在座位上努力跷着二郎腿的小山,松快没两天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作为老板的我是个刃尽皆知的幸运e,很有可能会对委托屋的运势造成影响啊!” 明明预料到我会整新活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地出席了会议的小山只想给五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你是真闲不下来是吧?” 没听出哪里严峻了、只是单纯地想要支持我的狐之助朝小山投去不赞同的一眼,看向我时表情瞬间切换为感同身受的忧虑:“那该怎么办好呢?” 我熟练地无视掉小山不中听的大实话,向它们展示了终端上显示着正在运输中的订单,从西方的圣水十字架到东方的佛珠经书,期间还掺杂着一些我也不清楚出自哪个异世界的宗教流派信物,沉痛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为了大家的未来,是时候出卖自己的灵魂了!” 小山和狐之助:??? 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对任何封建迷信都抱有不相信、不接触的信念,但面对特殊情况我也会灵活套上实用主义马甲,适当地选择相信一下。 时政的物流服务也是一绝,大半夜点的东西隔天上午就送到了,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信物堆满了我半张桌子。没碎成渣时也曾当过风光山神的小山看着面前乱七八糟的挂件摆设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嗷的一声就要扑上来跟它们拼个你死我活,被我眼疾手快地提溜住后颈皮:“你生哪门子气啊?” “你是笨蛋吧!谁会同时信这么多神啊,分灵魂都只够分个边角料。除非是傻子,否则谁会赐福给你这么不虔诚的信徒啊!”小山一边生气一边狂做引体向上试图蹬我的胳膊,“而且我才是和你关系最铁的神吧!你居然放着我不信去信其他神!” “你的确是跟我关系最铁的神,”之一,毕竟刀剑付丧神也算是神,“但是你都把自己皮成这德行了,显然运气不咋地。我拜神是为了求运势的,不在你的业务范围内,你还是上一边儿玩去吧!” 聪明的审神者在借助外力的同时还会积极利用自己已有的资源,比如向身边的欧皇刀剑借用一些欧气。 我看着面前被我一通暗箱操作,空降成为今天的近侍的胁差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开双臂:“可以抱吗?” 比物吉贞宗的回答来得更快的是他扑进我怀里的动作。稍微比我矮一点的物吉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颈窝,欢快道:“当然可以啦,小明大人的话想抱多久都可以哦!” 啊,这就是欧皇的自信吗!对运势的焦虑在胁差少年的拥抱下逐渐融解消散,感觉我这个幸运e都要被物吉的光辉净化了啊! 物吉贞宗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想要我带给你幸运吗?没问题!把我的幸运全部传递给小明大人吧!” 我:“分给我一点点就好,剩下的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啦!” 除了欧皇的加持我还想要获得相关刃员的肯定,这就是为什么我鼓起勇气站在七星剑的临时居所门口,视死如归地敲了敲门。 七星剑:“你果然来了,请坐吧。” 头回上门拜访的我颇为拘谨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本以为七星剑会坐在对面,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坐在了我旁边,我们之间仅仅隔了能再容纳一个人的空隙。 第140章 我:啊,一定是七星剑喜欢这个位置吧!客随主便,我换个位置好了。 事实证明七星剑不是喜欢固定的位置,他只是单纯地想坐我边上。作为主演的我和主动领取助演牌的七星剑生动形象的演绎出他追我逃,我插翅难逃的画面。 这是小明,她很享受自己的私人空间。 这是七星剑,他也很享受小明的私人空间 被挤到角落的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够了!没有时间再玩追来追去的小游戏了!我来这里可是有正经事要办的!” “不用担心,”七星剑微笑道,“你想做的事情会顺利的。” 四舍五入获得群星支持认可的我原谅了一切。 提升运势的同时也要从根源上尽可能地避免负面debuff的影响,为此我甚至迫不得已地伤害了一向老实本分的蜻蛉切。 “抱歉了,蜻蛉切!”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能做到这一点全靠蜻蛉切自觉屈膝配合我的身高,“虽然不想做到这种地步,但是为了大业,开业前的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突闻噩耗的蜻蛉切大惊失色道:“主公!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蜻蛉切错就错在他的审神者是个威名赫赫的臭手,而他又刚好是我名下唯一的枪男。俗话说的好,自古枪兵幸运e,为了万事顺利不惜将灵魂出卖给神明的我势必要将所有可能的负面buff扼杀在摇篮里。 我:“要怪就怪我吧,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成功解决完运势问题的我又开始闲下来。这人吧一闲就容易瞎寻思,无事可做的我突发奇想决定进修一下“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老板”,进修途径全靠看书和刷剧,正经知识没学多少,人倒是变得更抽象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效果可能还不至于如此显著,奈何狐之助最近也挺闲的。此狐最擅长地就是无条件响应追随我,在我的盛情邀请下也跟着一道进修起来,我学老板它学管家,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进修归来的我邪魅一笑:“狐之助,立刻让时政通过我的临时本丸申请,我要看到我亲爱的员工们找回他们像花朵一样灿烂的笑颜!” 狐之助绷着毛脸用前爪推了推不存在的空气镜框,一本正经道:“是,明总!” 在短暂的静默后我和狐之助不约而同地狂笑起来。狐之助笑得人仰马翻,四爪朝天胡乱挥动,不时发出哎呦哎呦的叫声。笑点又低又奇怪的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捂着笑到发痛的肚子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咳嗽起来。 站在一旁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眼神目睹了全过程的小山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按捺住吐槽的冲动:“不是,你俩有病吧!” “有趣,这还是第一次有狐狸敢顶撞我这个本丸的掌控者、万屋未来的王以及直播界新星的幕后经纪人,”我一把将满脸惊悚的小山怼至墙角,尽可能地压低声线,“狐狸,你这是在玩火……” 按照我的设想后面那句话本该是足以让小山的毛从耳朵尖炸到尾巴尖的至尊气泡音,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气泡音没模仿出来,嗝却开始止不住地打。 尽管最终效果打了个折扣,没经历过霸总文学洗礼的狐狸山神还是被我性情大变的油腻连击吓得夹着尾巴逃跑了。我一边按捺住打嗝的冲动,一边转头想要和配合默契的狐之助分享恶作剧成功的喜悦,意外地发现刚刚还精英范十足的霸总秘书此时竟露出了扭捏害羞的神色。 “主人,”脱离角色的狐狸式神不好意思地晃晃尾巴,小声请求道,“主人,刚刚的话……可不可以也对我说一遍呀?” 我:好你个狐之助,浓眉大眼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对霸道总裁的热爱吗! 话虽如此,相比某些刀剑男士们喜欢被惩罚、喜欢被命令约束的奇妙xp,狐之助的这点爱好只能算是清爽小菜。见多识广、身经百战的我对此表示理解尊重,按照狐狸式神的心愿将它按倒在桌子上,深情地望着狐之助开始冒圈圈的豆豆眼:“你这个迷人的小狐狸,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前来汇报工作的大和守安定啪地一声推开门,低着脑袋就往屋内进:“这是本周的内番、远征以及近侍轮转安排,你……”确认一下吧。 直面霸道审神者桌咚清纯狐之助的安定表情有一瞬处于全然的空白中,呆滞混乱的目光游移在我与狐狸式神之间,错综纷扰的思绪最终转化为一个释然包容的微笑。 “虽然知道你是个福瑞控,”大和守安定上前几步将手中的轮值名单放在狐之助的脑袋边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眼不明所以的狐狸式神,转头朝我似笑非笑道,“不过发展到这个地步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不知道该反驳自己不是福瑞控还是该惊恐于他居然知道什么是福瑞控的我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面带微笑的安定,眼睁睁地看着他保持着微妙的笑意退到屋外,甚至不忘体贴地关上门:“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以后要记得锁门啊。” 我被安定临别时的笑容狠狠伤害到,萎靡不振地中止了执行不到半天的霸总进修计划,狐之助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看表情甚至还想再演几轮,被我婉言劝走了。 好消息是安定并没有把天守阁内发生的事情外传出去,至少我没有从大家的表情上看出不对劲,我那薛定谔的清誉勉强算是保住了。 坏消息是落荒而逃的小山见刃就说我中邪了,还中得不轻,害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几位神道刀剑的关心。 这只能说明初为老板的我不适合走霸总路线,就算没有被安定逮到最尴尬的一幕我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就算不提霸总过于丰富的情感变化与抑扬顿挫的羞耻台词,光是戏份至关重要的捧哏女主就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 其实只是想换个抽象路线放飞自我的我将魔爪伸向国外影片。 今天的近侍是山姥切长义。前来执行近侍工作的小本哥在天守阁附近碰上了准备与我商讨细微的装修细节的暗堕御手杵,两个刃干脆一起进来了。 随着一声低沉的“进来”,第六感疯狂警示的山姥切长义谨慎地挡在不明所以的御手杵面前。即便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长义还是被我的新造型震慑住了。 “你们来了,”不仅在审神者制服外套上黑风衣,还一意孤行地在室内戴上墨镜的我全然不顾小本哥的死活,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深沉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山姥切长义和跟在他身后的御手杵:…… “……你想干什么?”直到这一刻小本哥仍在试图理解我,“你在cos哪个角色吗?” 沉迷于角色扮演不可自拔的我拒绝了长义递过来的台阶,铁了心要把最想说出来的台词念出来:“而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godmother……等等,至少别打头——啊!” ————————!!———————— 不行啊,差的有点太多了,分上下章好了。 被七星剑堵到角落的小明be like:敢惹小明,那你算是踢到棉花了,你惹了小明有什么用,你惹小明的后果就是惹了小明一下,因小明毫无还手之力,惹小明算是捏到软柿子了,小明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惹到小明的下场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小明和别人不一样,你惹了小明就相当于没惹,你算是遇到好欺负的人了,惹小明的人你就偷着乐吧,你惹到了方圆百里最好惹的人。 第113章 疼不疼另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颗好头。 “哼哼,不愧是小本哥,居然有胆量冒犯未来的万屋教母吗,”尽管挨了小本哥一记清脆的脑瓜崩,沉浸在角色扮演中的我还是坚强地克制住了捂脑门的冲动,翘着二郎腿嚣张地抖起悬在半空的脚尖,“没关系,仁慈的教母会原谅你的无礼!” 有一瞬间我仿佛在山姥切长义的脑袋上看到了鲜红的井号。要不怎么说小本哥是正统的时政公务员出身呢,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上前一步把我脑门前头的碎发用手指薅上去,确认刚才的脑瓜崩没有对我坚硬的脑门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后退回了刚才的安全距离,转头安抚起表情逐渐趋近于宇宙震惊猫猫的御手杵:“不要误会,我家审神者没有恶意。” 我:“我当然没有恶意……所以你什么时候叫我一声godmother?”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山姥切长义对此抱有不同的看法,不动声色地积攒够怒气条的小本哥既没有配合我的表演,也没有当着暗堕御手杵的面指责我突然发作的刃来疯,只是朝我露出和颜悦色的笑容:“你再说一遍我应该叫你什么?” “……嗨呀,我在跟你说笑呢,小本哥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很好的山姥切长义,只需一眼就能让胡闹的审神者找回理智,“御手杵也来啦?坐下来慢慢说呀。” 迫于小本哥的威势不情不愿地摘掉帽子、墨镜、黑风衣三件套的我很快就帮助御手杵解决了他的烦恼,顺便慷慨地给予了他一袋小判:“很快就要忙起来了,趁着现在还算空闲和其他同伴一起去万屋逛逛吧!” 第141章 喜提大量小判的棕发枪男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刚刚还捧着马克杯踱步到窗口霸气宣告“能用小判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的我被山姥切按回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前挨个给轮值名单后面打对钩表示自己认真看过了,还要被性格认真的银发打刀一巴掌轻轻打在背上纠正快要凹成s形的坐姿,突然笑了起来。 御手杵:“感情真好啊。” “谁?我和长义吗?”嘴上叽里咕噜一大堆,实则非常听话地坐直身体的我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我和小本哥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关系好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嘛!” 我和山姥切长义的初次见面是在脱离时政管控的小世界战国,一个是单骑出阵没有任何刀剑跟随的倒霉审神者,一个是没有任何补给、孤身流落异世界长达三年的时政公务员,我们之间的相遇无异于在荒无人烟的孤岛上发现意料之外的唯一同伴。 在那之后我们更是一同遭了不做人的无惨,一起解决完大大小小的事情返回时政,如果关系不好山姥切长义也不可能放着那么多好好的本丸不去非要来投奔我。不是亲审,胜似亲审的我看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自然是哪儿哪儿都好,但我不得不承认和大部分本丸相比暗堕本丸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不便之处。 首先是性格方面的差异。遭遇了种种不幸的暗堕刀剑性格方面难免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与他们相处需要额外注意一些细节。同为刀剑付丧神的长义甚至还要考虑到暗堕的传染性,就算有屏蔽结界也比其他正常和谐的本丸要麻烦些。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我之前只是单纯地感叹小本哥实在是信得过我,从没意识到他是在明知自己可能会面临种种困难的情况下坚定地来到了我身边……小本哥,你居然这么相信我吗! 等站在我身后守着我画勾的山姥切长义告别完御手杵,低下脑袋想要检查我的工作成果时,看到的就是我欲语还休的明亮眼睛。 我:感动!震撼!小本哥你刃真好! 山姥切长义:真就这么想听吗,她真的好无聊啊! “真是拿你没办法,”银发打刀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屈服地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工作完成的很好,godmother,满意了吧?” 我那呼之欲出的感动全被他吹到我耳朵里的妖风冲跑了,鸡皮疙瘩从脚底板冒到天灵盖,浑身不自在地把长义的脑袋推远:“不要贴着我的耳朵说话,超痒诶!” 勉强克服羞耻心只为满足审神者的愿望,等来的却是迎面按在脸上的手掌的山姥切长义:? “看你最近这么辛苦,我本想着帮你分担大部分工作的,”山姥切长义一把按住我还没来得及撤回的手,说话时的气流全吐在我的掌心上,“既然你这么精神,想必可以独立完成吧?” 被小本哥的突然袭击整得心神不宁,只听清了前半句“工作完成的很好”的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子上突然堆起的文件小山,以及小本哥冷酷无情的背影,绝望地伸出了挽留的手:“等、等一下!” 可恶,我再也不玩抽象了! 才怪。 就算是铁中铁的长义也不能阻止我追求教母梦,既然无法获得口头上的支持,怎么说也要感受一下教母的氛围感吧。 我:“成为万屋教母的第一步,先来上一碗意大利面吧!” 如果小山在场一定会吐槽我只是单纯地馋了,还好它不在。在场的只有从不会吐槽我的本丸农业大臣桑名江:“小明大人想吃意大利面了?” 我:“没错,普通的意大利面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意大利面就应该拌23号混凝土!” 桑名江不知道什么是23号混凝土,但他会尽全力实现我的愿望:“小明大人,可以换成全天然无公害的优质土壤吗?” 同理,我也不想看到打刀青年失望的表情,就算违抗天性我也要让桑名江的脸上出现花朵一样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啦小桑,真不愧是我优秀的家族成员啊!” 当然到最后我们也没能吃上改良版的优质土壤拌意大利面,鬼鬼祟祟地蹲在田地里收集意面配料的我和桑名江被正好当值畑当番的歌仙兼定当场逮住。 歌仙兼定先是看着我灰扑扑的白色制服眼角止不住地抽搐,目光上移看向我仍捧着泥土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后牢牢锁在我脏兮兮的脸上。 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的歌仙:“小明大人,你们现在是在田里玩泥巴吗?” 我迅速比较了一番“富有童心地玩泥巴”和“想要制作泥土拌意大利面”这两件事的严重程度,觉得认下前者还有一线生机。 有问必答的桑名江:“不是啊,小明大人只是单纯地想要吃土。” 我:? 不论是口出狂言的桑名江还是怂恿桑名江的我都被歌仙兼定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洁癖严重的紫发打刀一边掏出干净的手帕替老实挨骂的我擦脸,一边严厉训斥我放着好好的饭不吃非要吃土的诡异行径。 别看他捏紧手帕的架势看起来凶凶,落在脸上那叫一个温柔细致:“还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果然是被桑名江带坏了吧!” “不要怪小桑啦,是我非要拉着他来的,”正如淋过雨的人希望为其他人撑一把伞,总是背上天降飞锅的我见不得无辜的小桑背上莫名其妙的锅,“要说就说我一个人好了!” 于是对审神者有求必应的绝世好刀歌仙兼定遵从了我的要求,逮着我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训了十分钟。 我:可恶!不要在这种时候对我有求必应啊!别念啦别念啦! 教训归教训,不清楚前因后果以为我是馋了的歌仙兼定还是板着脸把我和附带的桑名江领进了厨房,没等多久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大碗炸酱面。 我满脑子都是“歌仙兼定给我做了一碗看起来很正宗的炸酱面”,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到最后没沾上混凝土拌意面一点边的事:“你怎么会做这个?” “……你之前不是念叨着想吃吗?”歌仙兼定平静地回答道,“先去洗手吧,下次再饿了可以直接和我说,不要随便捡地上的脏东西吃。” 我在桑名江“泥土没有不干净”的背景音里神情凝重地尝了一筷子,味道可以说和我在现世吃到的十几块钱一碗的炸酱面毫无差别,硬要说的话自家刃用料更大方一些,肉酱快抵面条多了。 但是我再怎么努力回想也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想要吃炸酱面,只能勉强记起自己好像在不同的刀子精面前说过想吃火鸡面、酸辣粉、土豆炖牛肉、蘸酱菜…… 炸酱面的事先放在一边,我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馋丫头啊。 虽然没能尝到计划中的意大利面,但是能吃到歌仙特制的炸酱面是比成为万屋教母更快乐的事情,而且四舍五入我也算是当了一把中式碳水教母嘛! “来都来了,大家一起吃呀!”洗干净脸和手的我殷勤地盛出两碗面条,招呼歌仙和桑名江坐下来同吃。 …… 烛台切光忠:“这就是你只吃了半碗饭就吃不动的理由吗?” 难得尝回本土风味,胃口大开怒吃三大碗炸酱面的我羞愧地低下脑袋。 不管怎样,炸酱面真好吃啊。 ————————!!———————— 好像是-11.5?前段时间连请两天假不敢直面惊人的欠款没能及时更新,应该没算错吧。 这两天状态不是很好,只能保证日更3k,非常抱歉。 总之祝大家吃得开心吧(比心) 第114章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暗堕刀男委托屋终于可以开始正式营业了! 首先是店面的装修。为了尽可能让所有员工拥有良好的工作体验,我专门组织暗堕刀剑们开了个小短会,挨个收集他们对店铺装修的幻想与心愿,整理好要求后发动小判之力将难题丢给万能的设计团队,并从大量的装修预案中挑选出整体最和谐的那一份。 时政王牌装修团队自然有它贵的道理,开业前几天我专门领着暗堕刀子精们到万屋提前熟悉一下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些刀子精们已经喜欢懵了。 我往左一瞅,非特殊情况轻易不与我接触的暗堕一期正满眼温柔地抚摸着高度不足十厘米的粟田口娃娃,伸手捏起围绕在小短刀中间的一期娃娃,轻轻放在藤四郎娃娃身后。 暗堕一期:“我站在这里就好。”我看着被蓝发太刀摆成一排的藤四郎娃娃,和站在他们后面和一期娃娃并肩而立的鬼丸娃娃、鸣狐娃娃以及白山娃娃,心情复杂地拍了拍暗堕一期的肩膀。 现在的太刀青年需要的不是旁人苍白的安慰,他或许更需要一个只要小判充足就能随心所欲地定制各类娃衣的专卖店联系方式,然后心甘情愿地付出劳动、挥洒汗水换来弟弟们的穿衣自由。 而他的老板,也就是我,恰好在帮膝丸定制兄长周边时认识了一家制作娃衣技术相当过硬的私人订制店,店长的联系方式还躺在我的列表里呢。 第142章 我再往右一瞅,骄傲自信的新选组打刀正看着面前意气风发、挥刀欲斩的土方岁三手办露出满意的微笑。心满意足的暗堕和泉守绝对想象不到这一个手办的价钱可以买下所有粟田口娃娃。 贵不是问题,只要物有所值就行。我现在花在他们身上的每一笔小判都需要他们之后努力工作给我多多地挣回来。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和泉守?”我一视同仁地拍了拍暗堕和泉守的肩膀,在看到打刀青年点头的动作后笑容越发和善,“满意就好,在我这里不用担心任何事,只要你肯认真工作,像这样的好处大大的有,明白?” 顺利达成共识的暗堕和泉守比出清晰明了的大拇指。 到了正式开业的那一天,不幸担任我的当天近侍的宗三左文字久久地注视着我别出心裁的打扮,缓缓地闭上眼睛。 宗三左文字:“……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头戴黑色棒球帽,下半张脸被一次性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清一双眼睛的我:“……生为社恐,非常抱歉。” 宗三:谁是社恐?审神者吗?真的假的? 我一想到待会儿要干的事情就控制不住地透支起未来的尴尬额度,低着脑袋从仿佛连接异次元空间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大摞花花绿绿的广告传单,随便抽出一张递给默不作声地与我拉开距离的粉发打刀:“你看看就知道了。” 在我面前一直维持着忧郁寡言刃设的宗三左文字在看清传单上的宣传内容后震撼到瞳孔发散,向扭捏着压低帽檐的我投来近乎惊悚的目光:“……你真的要把这东西发出去吗?” 嗨呀嗨呀,不就是由大量震惊体、废话文学以及夸大描写的广告词嘛!只要我遮得严严实实,谁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等我把伪装卸下来,照样是清清白白、正经端庄的好小明! 我:“宗三你就不用跟着我一起发了。” 宗三:“……并不想使用我,只是追求我的存在而已吗。” 刚刚还一脸嫌弃地看着宣传单的粉发打刀眼帘低垂,单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此刀的思绪已经飘到“如果换成其他刀剑付丧神在这里我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怎么个事,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啥也不用干吧?”既没有读心术也不擅长看人脸色的我有的是工作热情,哪能容许自顾自跑神的宗三左文字说出“不使用我”这么不切实际的话,“你就负责待在委托屋里接待客人,没有客人的话就先帮忙收拾收拾。” 当然作为优秀的审神者要给予刀剑付丧神充分的选择权,我从口袋里掏出第二个一次性口罩:“你也可以选择和我一起发传单,不过我没有准备第二个棒球帽,你只能戴着口罩将就一下了。” 没有一开始就让宗三跟我一起发传单是考虑到刀剑付丧神的外貌特征过于显眼,宗三的发型发色本就极好辨认,更别提他还是异色瞳,就差把别人堵墙角说“你好我是宗三左文字”了,如果宗三非要选择这份差事我也不会阻拦。 “我承认,今天的工作肯定要比平常多,谁让你倒霉轮上了今天的近侍嘛,”我把宗三怔然的目光理解成对工作量的抗议,心虚地拍了拍打刀青年的肩膀,假装拍掉了上面的灰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后会好好补偿你的啦!” 宗三左文字默默地走向门口堆满花篮的委托屋,用实际行动表达对口罩和发传单的拒绝。 我发就我发,都包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被认出来嘛! 小非:“……小明?” 我:可恶啊!被认出来了! “真的是你?”捧着花束的小非难得换下执法队的制服,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全副武装的新形象,颤抖着声音询问道,“你、你这是想干什么!” 偶遇熟人被叫出代号,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我沉默片刻,尬笑着往小非手里塞了今天的第一份传单:“你来的正是时候。” “这啥?”小非没有细瞅具体的宣传内容,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你不是老板吗,怎么发起传单来了?” 我:“怎么,为你发传单的可是未来的万屋教母、偶像界新皇的金牌经纪人以及刀男委托屋老板,不满意?” “我可太荣幸了,”小非哭笑不得地看了眼手里的传单,被映入眼帘的震惊体文学逼出牙疼的表情,“这绝对是你想出来的吧?” 为了设计这套宣传词专门上某浏览器速刷大量震惊体新闻寻找灵感的我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我以为小非只是过来给我捧个场,避免出现开业第一天无人问津的尴尬场面,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气氛组,没想到小非吐槽完我后居然理直气壮地抢走了我一半的传单。 “怎么,时政执法队队长、刀男委托屋合伙人以及未来的万屋教母的亲友帮你发传单,不满意?”小非捏着嗓子模仿我刚刚的话术,扎在脑后的双马尾随着她点头的动作灵动地晃起来,“不要再耽误时间啦,有我帮你分担一半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些传单发完了!” 小非甚至不肯留给我感动的时间,捧着传单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情绪酝酿到一半的我站在原地抽了抽鼻子,下定决心要在事情忙完后请小非来本丸吃顿饭,由我亲自下厨给她整几道硬菜。 收拾好情绪准备继续发传单的我刚一转身就看到熟悉的打刀青年,对上目光的一瞬间许久未见的江派打刀惊慌失措地背过身试图假装不认识我,就差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装死了。 因为i属性大爆发压低帽檐佩戴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非常符合刻板印象中的嫌疑审形象的我:“……丰前江?” 在我的设想里应该正蹲在看守所踩缝纫机努力改造、等我捞他的江派老大哥丰前江放弃挣扎,露出苦涩的微笑:“好巧啊,小明大人。”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劳动改造吗?”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和丰前江的尴尬程度不相上下,我胜就胜在拥有尴尬突破阈值时自动表情僵化的被动技能,绷着脸先发制人地询问道,“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你。” 丰前江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我,在我的注视下很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犹豫着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说实话我很能理解丰前江在当前处境下遇到熟人的心情,毕竟换成是我表现得绝不会比他更好。都不用扯那些虚的,现在的我甚至没办法平静地直视打刀青年第二眼。 丰前江显然被我迅速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欣赏手中传单的举动狠狠伤到了,幽怨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小明大人,我现在的样子真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我:“怎么会,就算怀疑全世界也不要怀疑你那张帅脸,今天的丰前江也帅得非常清新自然呢。” 可是再帅的脸也抵不过时政别出心裁设计的荧光绿小马甲。时政的贴心与财大气粗总是会表现在刁钻古怪的角落里,明明只是短期限定的工作制服,硬是做到专刃定制、贴身裁量,充分保障刀剑男士的穿衣舒适。 我:虽然刀剑付丧神应该不会想要获得量身定制的丑衣服就是了,哈哈。 更歹毒的是时政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居然在马甲的正反面印刷了相当醒目扎眼的正红色宣传标语,正面大书“积极改造”,背面特写“重新做刃”,力图让犯错的刀剑付丧神身心皆受到感化。 我:只是感化力度好像过于凶猛了,丰前江看起来快碎了啊! 既然能在万屋看到清洁地面卫生的丰前江,大包平和明石国行想必也在附近劳动改造。说起来我似乎很久没有跟莺丸提起过大包平的现状了,好不容易被我逮到活蹦乱跳的大包平,这不得狠狠抓拍几张拿回去跟莺丸分享? 结果发现大包平之前先逮住了丧气突破天际的明石国行。让嘴上总是挂着“没有干劲”、“别对我抱有期望”的懒散太刀勤勤恳恳地打扫街道卫生,全程不允许偷懒摸鱼,简直比直接给他一刀还要闹心。 我突然就意识到时政的高明之处了。看似简单的操作不仅让面皮较薄的犯事刀剑遭受心灵上的痛苦,还能让自由散漫的刀剑获取身体上的折磨,不愧是时政,轻易地做到让所有刀子精不快乐。 告别了面露庆幸之色的丰前江,我快走几步走向垂头丧气的明石国行,本来就不怎么精神的太刀青年如今看起来跟被汲取了大半灵魂似的:“看起来好辛苦啊。” 明石国行懒洋洋地抬起头冲我打了个招呼:“你也在这儿啊。” “虽然很辛苦,但还是要认真改造哦,”我温声安抚道,“这样才可以尽早地把你们接回家。” 听到这里萎靡不振的太刀青年提起了几分精神:“然后我就可以躺平了?” 可笑,本丸里那只家养的明石国行都没办法躺平,我的眼里容不得懒鬼——因为我自己做不到。 “当然不可以啦,”我微笑着往明石国行胸前的口袋里塞进一张传单,“回家后要马不停蹄地开始新工作哦,你也不想沦落到被萤丸和爱染养的地步吧?” 第143章 给明石国行画完干巴大饼没多久我就看见了皱眉认真扫地的大包平,比起丰前江和明石国行他的状态看上去要好很多,身心都还算健康的样子。 被我大笑着拍下各种照片后大包平的心灵就变得没那么健康了。 我:“大包平,这件衣服跟你超搭诶!我一定要拿回去给莺丸看!” 气急败坏地撵了我半条街的大包平:“可恶!快把照片删掉!” 虽然到最后大包平也没能成功删掉照片,但是我顺利发完了全部传单,我的快乐和大包平的不快乐怎么不算是达成了快乐的动态平衡呢? 许多年后的我依旧无从知晓第一位顾客是被什么力量吸引着推开了委托屋的大门,总不能真是因为我挂在门口的横幅吧? 我实在是没办法相信“刀男劳动力滞销,救救我们”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时间的催化下已经从萌新店主进化成油盐不进老油条的我一巴掌拍在七星剑面前的桌子上,“你当初是不是为了营业顺利使了些玄学手段?”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寻思着他要真有这本事不得拿出来造福造福店主。 在我手底下打了几十年工、熟练掌握“如何正确地与间歇性戏瘾发作的老板沟通”技巧的七星剑一边数着今天的营业额,一边朝我露出一个敷衍中掺杂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你开心就好。” 作为第一批嫡嫡亲的元老级员工硬是赖到现在始终不肯找个好审神者退休养老的黑鹤闪现到我身后,熟练地拿我的肩膀当下巴垫:“在说什么呢?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我:“在说咱们店的客人当初怎么就想不开在众多刀剑付丧神中选中了你。” 回归正确的时间线,顺利发完传单、自觉任务已经完成的我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地往委托屋的方向走,临别前还贴心地往丰前江手里塞了个未拆封的一次性口罩。 “这是我留给宗三的口罩,因为他不肯跟我一起丢脸所以没用上,”我拍了拍丰前江的肩膀,“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打刀青年很是感动,礼貌地告诉我不用担心他,店里刚刚开业肯定很忙,作为店长的我还是赶紧回去帮忙吧。 我回到店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伪装全部卸掉。快被阿花改造成究极生物的我没能进化掉汗腺,为了颜面包得过于严实的我实在遭不住万屋的恒定气温,摘下帽子时满脑袋的汗都快把头发湿透了。 作为在场唯一真家养刀剑的宗三左文字当仁不让地走上前掏出手帕给我擦汗,小乌丸则默不作声地递给我半杯果汁。装果汁的杯子是我最近正爱不释手的定制陶瓷杯,上面印满了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刀纹及零星分布的动物爪印,乃狐之助自掏腰包送我的升职礼物。 “为了庆祝主人从普通马仔升职成兼任资产阶级小老板的特殊马仔。”洋洋得意的狐狸式神如是说道。 如果没有这一出我都不知道狐之助居然也能按月领时政的薪水,虽然金额肯定比不上审神者,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一直以为狐之助是时政量产出来的、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辅助式神,作为工具狐只能被时政白嫖呢。 时政总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现出一点人性的光辉。 热到不想开口说话的我对着杯子短暂地跑了几秒的神,身体却自发地动了起来,捧着杯子豪饮几大口果汁,被微凉却又不至于上头的温度讨好到忍不住眯起眼睛。 小乌丸变成乌鸦的那段时间一直跟在我身边,几乎与我形影不离,非常清楚我贪凉的癖好,估摸着时间提前把冰柜里的饮料拿了出来。 缓过劲来的我恢复了往常的活力,还不等我对宗三左文字和小乌丸表达我汹涌澎湃的感激之情,一个光看外表就觉得是个武力派同事的女性审神者大步流星地走进店门,目不斜视地走到我面前。 她:“你们这里,什么活都能接吗?” 此言一出,所有暗堕刀剑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刚开业就喜提第一单的我没有完全被惊喜冲昏头脑,谨慎道:“主要接取刀刀代打服务,要求合情合理的话大部分业务都能商量。” “很好,”不知名顾客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犀利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拿着抹布擦来擦去的黑鹤,“这个委托我希望指定他来完成。” 突然被指的黑鹤不明所以地歪了下脑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平移了一段,而女审神者笔直伸出的手指也跟着同步平移,绝不留下任何误会的空间。 “……请问你的委托内容是什么?”我在短短的一瞬间脑补出了许多哲学画面,不是我人心黄黄,实在是这位顾客的指向性太强了。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除了因为我的店长身份分给了我点冷淡的目光,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盯着黑鹤了,都快把我们店里最自来熟的外向员工看内向了。 等女审神者回答的功夫我已经想象出了黑鹤被五花大绑地关在天守阁,默默垂泪呼喊“老板救我”的凄惨画面,如临大敌地挡在黑鹤面前,用不算高大的身躯阻挡对方炽热直白的目光:“亲亲,我们这里是正经店铺,不提供奇怪的服务哦。” 女审神者:“做饭。” 我:“……什么?” “我的委托内容是做饭,”女审神者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想要指定这位刀剑男士临时负责我的本丸的伙食,可以吗?” 发完传单马不停蹄地跑店里帮忙的小非:“等等,你要指名谁来做饭?” ————————!!———————— “并不想使用我,只是追求我的存在而已”是宗三在游戏里的台词。 养我这种精神状况不太美好的小作者真是辛苦大家了(土下座),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吧。 第115章 第一位客人的代号由毫无规律的字母与数字组成,非常像随机出来的游客用户名,为了方便在征得客人的同意后暂且用代号的前两位“a7”来称呼她。 通过a7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描述,我们逐渐了解到了这份奇怪委托背后的悲情故事。 a7:“倒也没有那么悲情。” a7来自一个全民通过食用营养液来满足活动所需能量的世界,需要耗费时间与价格不菲的新鲜食材烹饪的菜肴是贵族阶级才能享用的美味。受限于整个世界的烹饪水平,这些菜肴的美味全靠营养液衬托,已经无法满足a7的要求。 武德充沛、灵力浑厚的a7正是被精准狙击弱点的狐之助用“刀剑男士们基本都会做饭,多种口味任审选择”的口号诱惑来的,谁让这位看似无欲无求的冷硬武斗派唯一的欲望就是吃口好的呢。 永别了!只有寡淡营养液的垃圾世界!她a7要前往美食应有尽有的极乐世界了! a7对初始刀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会做饭,做的好吃。 狐之助说这还不简单,名叫歌仙兼定的紫发打刀可是出了名的贤惠刀男,风雅的不得了,做得一手好菜,完美契合主人您的需求哒! 翻阅几位初始刀资料的a7眼神牢牢地锁定在据说做饭很好吃的紫发打刀身上,一记重锤火花砸在图片上:“就要他了!” 看清图片的狐之助花容失色地想要阻止,可惜a7的拳头实在是太快了,紫色长发的打刀青年在四处飘散的樱花花瓣中翩然显形。 a7:“来的正好,开始做饭吧歌仙兼定!” 并不叫歌仙兼定的蜂须贺虎彻:啊? 狐之助废了好大劲才让突然亢奋起来的审神者明白认错刃了:“都怪我没有说明白,歌仙殿是短头发啦。” 不过问题不大,狐之助安慰道,时政选定的这几位初始刀都挺擅长照顾人的,蜂须贺殿也不例外。 也不例外的蜂须贺虎彻遵从主命向着简陋的厨房前进,没过多久就端出了一盘新鲜水灵的蔬菜沙拉,神色坦然地看着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的a7和戴上痛苦面具的狐之助。 有一说一,至少蜂须贺虎彻的刀功很不错。 审神者召唤出来的刀剑付丧神虽然同为本体刀的分灵,但他们并不是完全相同的量产工具,每个本丸的刀剑男士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a7召唤出来的这位蜂须贺无论是打扫卫生,处理文书还是出阵杀敌都有自信做到最好,唯独没有点亮厨艺方面的生活技能,全程不需要用火,技术含量约等于零的蔬菜沙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a7面不改色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蔬菜沙拉,趁蜂须贺收拾盘子的功夫面色阴沉地拎起夹起尾巴的狐之助:“基本都会做饭,各种口味任审选择?” 求生欲爆棚的狐之助:“主人莫急!我们还可以锻出会做饭的刀剑付丧神!不会做饭的终究是少数!” 然后就锻出了同样不会做饭,但是非常可爱的乱藤四郎。 背负着全本丸的希望,昂首挺胸地走进厨房,自信满满地试图燃起灶火,顶着满脸灰尘不甘心地退场的乱藤四郎:“果然还是不行呢。” 第144章 耗尽所有资源结果一个会做饭的刀剑付丧神也没能锻出来的a7:。 被a7死亡凝视的狐之助疯狂冒汗:“……我们还可以出阵捡刀!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都不是很难获取的刀剑!只要捡到其中的一个我们本丸的厨房就有救了!” 勉为其难地相信了狐之助,怒刷三四天地图结果一个也没捞到的a7没有再恐吓道心破碎的狐狸式神,而是开始冷静地怀疑人生。 难道这就是命么?a745度角仰头看向晴朗的天空,命中注定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营养液和蔬菜沙拉。 负责今天厨当番的乱藤四郎:“主人,您今天中午是想吃蔬菜沙拉还是营养液呢?” 什么也不想吃的审神者摇摇头,孤身一人溜达到繁华的万屋,无意间散步到聚集各个世界美食的小吃一条街。入职时间较短,口袋比脸还干净的a7闻着空气中的饭香默默emo起来。 几乎失去人生目标的a7遇到了全副武装、一门心思发传单的我,被热情的我塞了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新店开业,优惠多多,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兴趣缺缺的a7随意看了一眼,在看到宣传单上“只要钱到位,万事都好说”的标语时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贫困如她连买小吃的钱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花在委托其他刀剑做事上。 她本丸的那几个刀剑付丧神虽然不擅长做饭,但其他方面的工作能力都无可挑剔。 这么想着的a7正打算把传单丢掉,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支持灵力珠、小判和甲州金三种货币支付”的字眼,身体先脑子一步将垂直落入垃圾桶的传单于半空中截获。 a7因为灵力珠这种前所未闻的新货币提起了点兴致,开始认真研究起传单的内容。在弄明白“灵力珠由灵力转化,只要灵力够多就能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来”后,a7失去高光的眼睛重新焕发出期待的光芒。 这份光芒在根据地址找到委托屋,看见了背对着自己的黑发刀男时达到了顶峰。 a7本丸的狐之助为了激起情绪日渐低迷的审神者的斗志无所不用其极,更是将厨艺有目共睹的烛台切光忠推上神坛,充当挂在a7眼前的胡萝卜,鼓励a7不要放弃希望,只要捞到或是锻出烛台切光忠,它之前画给主人的大饼全都能实现。 黑色短发,身形高挑,太刀付丧神……a7越是核对越觉得兴奋,和狐之助描述给她特征完全一致,果然这位刀剑男士就是她心心念念也没能迎回家的烛台切光忠吧! a7:你是说我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灵力,就可以雇狐之助口中厨艺惊人的烛台切光忠给我做饭是吗?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这跟搞慈善有什么区别! 被“烛台切光忠”冲昏头脑的a7不再犹豫,推门而入,嘴巴冲着迎上来的店主说话,眼睛却只容得下黑发太刀一刃。 只是这位“烛台切光忠”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a7看着刀剑付丧神明亮完好的血色双眸陷入沉思。数量倒不是问题,对刀剑付丧神了解不深的a7只当传闻中的眼罩是个单纯的装饰品,可以随心情佩戴或摘除,就是这颜色…… 她怎么记得烛台切是金色的眼睛来着,总不能是戴了美瞳吧?机智的a7想起传单上标注的“暗堕刀剑”,扒拉着自己脑子里学得稀烂的《刀剑付丧神形态学》知识点,得出自以为非常合理的结论—— 这振烛台切,一定是因为暗堕变异了,连带着眼睛色号也发生了变化。不就是换个瞳色吗,只要不影响厨艺那都不是问题。 眼睛色号的确因为暗堕发生了改变,但同时发色也跟着一起变了的黑鹤:“也算是猜对了一半呢。” 虽然a7的遭遇令人同情,希望委托黑鹤回本丸代行几天厨当番的意愿非常强烈,作为老板的我却不能不为委托屋的名声着想。 因为黑鹤好像真的不会做饭。 也不能说[鹤丸国永]这振刀剑不会做饭吧,毕竟我家的那只白鹤还蛮擅长料理的,担任厨番长时也非常靠谱,偶尔还会发生类似“吃到最后在饭碗底下发现了几个脆皮开花肠”的小惊喜。 被我挡在身后的黑鹤就不同了。如果说之前的我张开双臂是对黑鹤的保护,那么现在的我是发自真心地想要阻止a7走向看得到的悲惨未来。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要高举纸板大书“快跑”来劝这位不明真相的顾客放下对黑鹤不切实际的期待。 想当初我还在聚集地混吃混喝时,没过几天就跟我混的嘎嘎熟、巴不得整天勾肩搭背表示我俩关系之铁的黑鹤自告奋勇地要下厨房,为我献上别出心裁的黑鹤秘制料理。对他寄予厚望的我等来的却是有我半个脑袋那么大的圆润饭团,满脑子都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搓这么圆的”的困惑与震撼。 面色如常的黑鹤冲我眨了眨眼睛,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审神者大人,不尝一尝吗?” 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饭团的我谨慎地咬了一小口,发现这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饭团。 不对,这个饭团也没有那么平平无奇,因为它出奇的大、出奇的白,甚至还出奇的圆。 好在我拼劲全力攻破饭团护甲后发现里面藏着丰富的馅料,不然就算是热衷于碳水的我也没办法做到干啃这么多白米饭,这是只有米饭仙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换个角度想想,以a7的本丸现在的烹饪水平,掌握点燃明火的能力、并能把饭做熟,还能制作出味道还算不错的馅料的黑鹤搞不好真能拯救a7于水火之中,至少她们的菜谱可以从“营养液、蔬菜沙拉”的二选一升级成“营养液、蔬菜沙拉和巨大饭团”的三选一。 可恶,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真的要开始同情这位萍水相逢的审神者了啊!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您呢,”我往旁边挪了一步,暴露出身后还在看戏的黑鹤,“坏消息是这位刀剑男士不是您期待的烛台切光忠,而这位鹤丸国永恰好不是很擅长厨艺呢。” 没等a7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一个箭步冲到从客人刚进店门就自觉起身去泡茶、如今正端着茶水向我们走来的暗堕歌仙旁边,配上铛铛铛铛的音效做了个隆重登场的展示动作:“好消息是我们委托屋刚好有一位擅长厨艺的歌仙兼定哦!” 更巧的是我们店铺配置了功能齐全的小厨房,本意是想方便员工们解决三餐问题,现在正好能拿来展现暗堕歌仙惊为天人的厨艺。 因为泡茶错过大量剧情、一句话没说就被老板冠上“厨神”称号的暗堕歌仙沉默地撸起袖子,系上被我递到手边的围裙,镇定自若地走向小厨房,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端出了两盘色香味俱全的热菜。 a7不语,只是一味地夹菜,并在菜肴入口的瞬间潸然泪下。 我和小非以及其他旁观的刀男员工:!!! “这就是我想要的味道,”仍在落泪的a7平静道,“出个价吧,想要多少灵力珠都没有问题,我要指名歌仙兼定做一个月的厨当番。” 我:“您真是慧眼识珠啊,小仙可是我们店里最得我器重的员工。” 凭借两道菜变成小仙的暗堕歌仙挑眉不语,抽出纸巾默默拭泪的a7另一只手捏紧了筷子:“所以?” 我:“所以得加钱。” 狮子小开口开出够小仙完命使两个月的灵力珠价格的我很满意,得知自己只需要付出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灵力的a7也很满意,开工没多久就接到第一个委托、委托内容也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太多的小仙看起来也挺满意,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为了保障委托的顺利进行,不管是作为老板的我、执行委托的暗堕歌仙还是下达委托的a7都需要签订一份契约,在确保员工安全的同时保障顾客的利益。 迅速浏览了一遍契约内容,确定无误的a7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审神者代号,叫上新鲜出炉的临时厨番长小仙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我叫住了转身欲走的a7,在她困惑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掏出了终端。 “在论坛发帖对本店作出五星好评可以减免15%的费用,实名制发帖再减10%,”拥有丰富点外卖经验的我露出灿烂热情的笑容,“方便地话最好附上几张本店员工辛勤工作的实时照片,评价字数尽量不要低于十五字,截图返现,现发现结,就算嫌麻烦不愿意也可以加个好友,只当多一个朋友嘛,下次消费可以再给您优惠一些哦~” 囊中羞涩、入职时间不满一周的a7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显而易见。 恭送心情愉快的第一位客人走出店门的我直觉后背发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这样嗲的夹子音,你从未对我说过。” 我下意识地一巴掌糊上去,身手敏捷的小非迅速放下踮起的脚尖,浑厚的掌风擦过她头顶的呆毛,把那撮倔强的聪明毛吹得东倒西歪。 “不好意思啊,”我连忙上前扶正小非的呆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家里那群刀子精总喜欢从背后这么偷袭我,都给我养出条件反射了。” 第145章 小非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我奇怪的反射点还是该吐槽我居然会把“贴着耳朵说话”归类于偷袭,又或许她真正想吐槽的是频率得高成什么样才会让我糊出的巴掌如此流畅自然。 虽然总是机缘巧合地撞上好姐妹与她的刀子精们的微妙现场,但她真的不是很想知道我们私下里都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小非冷酷无情地想,不为别的,她是真的不想成为play的一环。 不想就这个微妙的话题继续纠缠的小非自觉开启新的话题:“你这家伙真的是社恐吗,这种阴险狡诈的骗好评手段你是怎么面不改色地使出来的?” 我沉吟片刻,如实相告:“只要你吃的外卖足够多,或者网购的商品足够多……”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量变引发的质变吧。 a7虽然在捞刀、锻刀方面欠缺了一点气运——指捞不到会做饭的刀剑付丧神,但却实实在在地为我们委托屋的生意开了个好头。a7离开没多久委托屋就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这位客人刚一进门就冲我露出愁眉苦脸的神色:“帮帮我,店长小姐!” 我:“亲亲有什么样的烦恼呢?” 她的诉求非常简单——时政隔三差五就组织一次大阪城地下挖金,今天正好开始新一轮的“大家一起来找千两箱”活动。而这位客人是位入职没几天的萌新审神者,队伍练度还比较低,本身又不是武斗系,面对能够丰富本丸小金库、同时还能捞到不少刀剑男士丰富刀账的利审活动既眼馋又畏怯。 第二位客人:“我想要聘请一位或几位练度高的刀剑男士带带队伍……” 忙开业忙到飞起,完全不知道时政又开始组织挖土的我:“什么!又可以挖小判了!” 捕捉到“挖弟”关键词,中止擦柜台行动,丢下抹布冲到我身边的暗堕一期:“什么!有弟弟!” 因为失去理智的暗堕一期迅速从小判箱的诱惑中恢复清醒的我一个锁喉控制住了躁动的弟控,微笑着询问客人的具体练度。 弄清楚练度的我拔高声音呼唤不知道上哪儿去的黑发薙刀:“静形!小静!出来一下,来你的活了!” 小厨房响起噼里啪啦的碗碟碎裂声,好心清洗a7使用过的碗筷,结果不慎弄巧成拙的静形薙刀从厨房里伸出挂着讪笑的脑袋:“小明大人……那个、非常抱歉……” 我将暗堕一期丢给看热闹的黑鹤,怕他看不住还用上了对一期特攻的秋田藤四郎,不大高兴地走向表情逐渐变得畏缩的高个薙刀,一把薅过他的两只手检查起来:“手没划伤吧?” 静形沉默地摇了摇头,眼睛不住地瞅地面上的盘子碎片。 “人没事就行,碎碎平安嘛,而且你人这么大只,不小心碰到也没有办法。”我伸手想要拍拍静形的肩膀,产生误解的黑发薙刀自觉弯腰,脑袋一低轻轻送向我的手心,“一码归一码,盘子的钱要从静形的工资扣哦。” 成功安抚好静形薙刀情绪的我领着薙刀青年走向悄咪咪观察暗堕一期的客人——带低练度队伍刷经验果然还得看一个打六个的薙刀嘛,静形薙刀虽然还没有极化,但也达到了普刀99级的强度,就算做不到挖穿大阪城也能在前几十层肆意虐菜了。 至于暗堕一期,虽然此弟控拥有极其强烈的挖弟热情,奈何他是个攻击范围窄窄的太刀,只能做到1v1单挑,没办法无伤带萌新。想要打造委托屋良好口碑的我必须按照顾客的需求挑选出最适合的员工! 所以抱歉了一期一振! “那个、不好意思……”客人的眼神在静形薙刀与一期一振之间来回跳跃,“我可不可以同时委托这两位刀剑付丧神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兴奋过度的暗堕一期:“一期一振?他的练度是很不错,但是身为太刀的他可能没办法帮助您高效率地挖土哦?这样也没关系吗?” “嗯,虽然我的灵力比不上资历丰富的前辈们,但是用来支付两人份的委托金还是绰绰有余,”客人微笑道,“我只是觉得在枯燥的挖土中能看到同行的伙伴精力十足的样子能很好地鼓舞士气,请允许我同时委托这两位刀剑男士吧。” 客人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我目送客人带着我的两位员工渐渐走远,颇为感慨地倚着店门叹息道:“世上还是好顾客多啊。”通情达理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考虑到今天是开业第一天,我打算全天守在店里应对可能出现突发状况。小非不一样,执法队请回假比登天还难,花在我身上这么久已经够意思的了,没过多久就被我连哄带劝地赶走了。 我这决定做的可太好了,因为小非才走不到半个点,黑鹤就提出今天午饭由他来制作,说到一半还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真的假的,辛辛苦苦发了大半天传单的我又要吃到馅料良心的巨大饭团了吗……希望这次能多配个汤,不然有点太干巴了。 期待值自觉拉到最低的我望着面前荤素搭配的四菜一汤陷入沉默:“……你这是上哪儿进修厨艺去了?” 黑鹤:“小明大人,所谓的秘制料理当然是轻易不制作的料理,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我的正常发挥啦!” 总有一天,我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暗自发誓道,总有一天,我要让黑鹤也品尝一下传说中的小明秘制料理! ————————!!———————— 睡了一觉好多了,上一章算是1.5更,这章二合一,现在好像是-11? 本来脑洞已经耗尽了,没有大纲就是容易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刚好这几天又开始了几月一度的挖土活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灵感啪地一下就来了。 查资料的时候在萌娘百科上看到了“日常庭院·大饭团的惊人饭团出自鹤丸之手”的说法,没有找到具体依据但是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参考了这一设定。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静形你小子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台词挺微妙啊……什么叫做“我害怕……主人会坏掉……”,真是让人心里黄黄的。 谢谢大家的关心,祝大家阅读愉快! 第116章 真正优秀的审神者应该做到兼顾工作和家庭,在肩负起本丸之主责任的同时给予员工足够的安全感。 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唯独在肝度方面绝不畏惧任何同事。想当初我只是个没有任何加成的白板角色,凭借顽强的斗志与惊人的意志力携手岩融全天无休地拉扯一本丸的老老小小,硬是将惨不忍睹的练度提升到可以陆续送去极化修行的程度。 如今进化成完全体的我体力条直接开挂锁定为满格状态,可以说是一肝更比六肝强,就算昼夜颠倒地没命工作也只会掉落一点微不足道的精力条。 “这就是你上午坐店里接待客人,下午赶回本丸怒挖六小时小判的原因吗?”改造期间表现良好、提前被我保释出来的[明石国行]如是说道,“……你果然是个各种意义上都非常可怕的审神者啊。” 我只当他在夸我,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昂了一声。 这时间安排哪里不好啦?这时间安排简直太棒了!我这个老板从委托屋拿到的分成是小判,亲自出阵挖大阪城获得的同样是小判,像这种只要付出足够多的时间精力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取小判和资源的活动我怎么可能放过,当然要把除去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平等地分配给这两份工作啦! 更何况我才不要做那种有了工作就全然不顾家庭的屑审神者,挖小判箱的同时还能跟自家的刀剑付丧神们培养培养感情,关心关心大家的身心健康,下一次地的功夫我能聊六个刀子精,既高效又省时,可谓一箭多雕。 “倒也不能说全是好处吧,”说到兴奋处的我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托着下巴懊恼地叹了口气,“我也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 借着听故事的理由正大光明地摸鱼的[明石国行]发出一声轻巧的鼻音,有些好奇欠缺了点人样的审神者还能抽象出什么花样。 “我很清楚自己应该公平无私地对待每一位刀剑男士,给予每个刃相同的爱与关注……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啊。”越说越觉得负罪感爆棚的我脑袋一低磕在柜台上,留给[明石国行]一个情绪低迷的后脑勺,“更糟糕的是意识到错误的我只想一错再错下去。” 不行,本以为只是嗑个瓜子却被塞了一口惊天巨瓜的[明石国行]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心想这瓜我得坐起来听。 究竟是哪个刀剑付丧神这么有出息,居然能把到处送温暖的店长勾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甚至不惜与自己的原则作斗争也要偏爱到底。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紫发太刀的脑海里呼啸过大量的刀剑的身影, 有可能是当初一直跟在老板身边的髭切,当初往店长身上画刀纹时就数他和膝丸的最显眼,跟左右门神似的占据在店长的眼眶外下方,看起来很擅长拿捏店长。 第146章 鬼丸国纲和太郎太刀也有嫌疑,店长似乎格外青睐这类靠谱沉稳的刀剑付丧神。 同时不能排除留在本丸的那些刀剑男士,比如刚见面就冲着他长牙舞爪的压切长谷部,这位知名主控深谙在店长面前装乖的技巧,说不定就给他装到了呢。 总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黑鹤啦,[明石国行]盯着店长的后脑勺想,店长忙着反思忏悔的时候他的这位同伴正在勤勤恳恳地招待客人呢,干劲满满地想要成为店长最欣赏、最信赖的优秀员工。 难以抉择的[明石国行]选择直接问出口:“谁啊?” 我:“是博多啦。” 怀疑了全世界也没怀疑到短刀头上的[明石国行]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明石国行]倒不是对少年体型的同伴有什么意见,同为来派的爱染勉强突破了一米三大关,萤丸更是只有一米二,都没有粟田口家的博多藤四郎高。他只是单纯地凭借这段时间对店长的了解认为她不会对未成年外表的刀剑付丧神审爱变质。 博多藤四郎,恐怖如斯! 沉浸在愧疚中的我哪有精力关注[明石国行]变幻莫测的表情,难得逮着个局外刀忍不住大吐苦水起来:“说到底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他博多藤四郎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审神者也是人,审神者也会有自己的感情,喜欢小判能有什么错!” [明石国行]:“……等等?” “谁让博多藤四郎拥有迅速发现小判箱的被动技能呢,”我一拳头砸在柜台上,痛心疾首道,“我难道就不想公平公正地安排大家的出阵顺序吗!你知道带上博多可以让我多挖出多少小判吗!足足两倍啊!我也是为了本丸能够更好地发展啊……你这是什么眼神?” 礼貌微笑的紫发太刀:“觉得你说得对的眼神咯。” [明石国行]觉得对有什么用呢,家里的那群刀子精根本不晓得我这个审神者的良苦用心。他们只会觉得我偏心小孩子偏心过头了,说是六刃轮换刃刃有份,结果根本就是博多藤四郎一刃宠冠本丸,其他付丧神只能争剩下的五个名额。也不想想获得特殊待遇的明明只有博多,其他小短刀也跟他们一样老老实实地排队嘛! 紫发太刀摆摆手打断我碎碎念的牢骚:“所以你这个时候还待在店里不回本丸挖小判是为了逃避那些家伙的抗议嘛?” 刚刚还表现得义愤填膺、理直气壮的我露出讪讪的表情:“倒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已知身为店主的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店,一直坐到十一点半收拾收拾返回本丸,吃过午饭后稍微休息一会儿,于下午一点左右组织队伍下大阪城挖小判,怒挖五个点挖到晚上六点回本丸吃晚饭。 亲自执行早八晚六计划表的我没有异议,旁观我早八晚六的刀子精们却觉得这样不行。他们疲劳值过低时会被我强行撵回本丸换新队伍,我这个审神者却是实实在在地待在大阪城锄了一下午的地。 因为被动天赋全程陪同我的博多藤四郎眉头一紧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却又因为我表现出来的精力充沛、活力十足不好开口劝阻。 “既然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明石国行]嘿嘿一笑,“说明他们最后还是劝说成功了嘛。” 我:“……哼,就你聪明。” 说实话,如果我趁着夜色做出的恶行没有被刀剑男士们发现,我也不至于自知理亏跑过来看店,甚至还被以下犯上的员工们好声好气地发配到柜台这里当收银员兼任吉祥物,沦落和同样发配到柜台附近接待客人的[明石国行]唠闲嗑打发时间的境地。 众所周知我是个网瘾严重到需要刀剑付丧神间接性强行干预的审神者,以前没开店的时候我就经常见缝插针地摸鱼玩终端。 当店主后就不太行了,一则被顾客逮到容易留下不好的印象,二则员工们都在认真工作身为老板的我却在摸鱼……尽管暗堕刀剑大概不会有意见,我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我只打算在开业前几天全天坐镇在店里,之后就可以隔天去一趟、一趟待半天了,谁能想到大阪城锄大地活动居然会和开业时间撞在一起。 活动撞车的好处显而易见,许多练度不够的萌新审神者跑来委托练度足够的刀剑付丧神代肝挖土,刚开业就生意火爆,极大地减轻了我的心理压力。 坏处就是我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把下午分给挖土活动,甚至不惜献祭午睡时间。我连雷打不动的午睡都取消了,更别说抽出功夫玩终端了,总不能让我一只手锄地另一只手刷吧?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这不是很好吗,你刚好可以强制性把网瘾戒掉啊。 被迫戒网瘾的我选择报复性刷终端,轻易不会有刃靠近天守阁的夜晚就是最好的作案时间。 我的罪行本不该被刀剑男士们发现,万能的阿花不会让我的脸因为通宵出现黑眼圈,靠着刷终端续上部分精力条的我也不会让他们抓到端倪。 怪就怪我累的时候总爱刷点让人高兴的东西,我这个人又恰好笑点奇低,看个搞笑视频能把自己笑到疯狂抽抽。 半夜睡不着到处溜达,无意中来到天守阁附近却听到了诡异动静的笑面青江:天守阁这是闹鬼了?这不巧了么,我笑面青江刚好是斩鬼刀啊! 想要向审神者证明实力的笑面跳到窗沿上看到的就是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的我一边狂笑一边原地抽搐的我。 判断出头的位置、无声地掀开一点被角的笑面青江:。 刷视频刷的好好的、被子突然被人掀了、迎面撞上笑面青江犀利眼神的我:! 以及听完事情经过笑得前仰后合的[明石国行]:“哈哈哈哈哈!”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恼羞成怒的劲儿了,得不到终端也锄不了地的我只能坐在柜台前悄无声息地凋零、枯萎。 我:啊,好想挖小判啊!一天不挖小判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好痒啊! 谁能想到刀子精们制裁我的方式会是拒绝我继续和他们一起下大阪城呢。 “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小明大人还是好好休息吧,”第一目击者笑面青江如是说道,“想挖小判什么的还是趁早死心吧。” 敢怒不敢言的我只好灰溜溜地跑到店里想找个局外刃吐吐苦水,然后逮住了一拍即合的[明石国行]。 我们的闲谈被推门而入的新客人打断了,[明石国行]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招待客人。 “妈耶,挖土挖的我眼都花了”想要下单“刀刀代肝”服务的客人看着自觉起身、念叨着欢迎光临的[明石国行]挠了挠因为挖土变得日渐稀疏的头顶,“我居然看到了主动迎客的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似笑非笑:“老板的任务罢了。” 身为老板的我:[明石国行]可能说的没有问题,但是[明石国行]说的没有问题不太可能……不要用那种震撼惊恐的眼神看我啊,我真的是正经店主啊! ————————!!———————— 今天只有3k,大家将就着吃吧(扭捏) 本来不想肝这次的大阪城来着,上次的二十万玉差不多给我掏空了,粟田口我也齐了,也就能挖点小判补下乱舞。被你们在评论区这么一讨论给我整心动了,意思意思挖个99吧桀桀桀桀。 刚好轻装还有很多没买,极化博多+椒饼启动! 顺便,土豆丝炒姜丝乃小明的秘制料理是也! 最后祝大家阅读愉快(比心)! 第117章 我:“唉。” 一开始暗堕刀剑们还会因为我直白表现出的低迷情绪感到紧张。他们不好意思明着问,只敢暗戳戳地刷新在我周围三米内狂擦柜台、桌子或是凳子,到最后擦无可擦只好可着土方岁三的手办使劲收拾。 由于粟田口娃娃不好见水幸免于难的[一期一振]没有异议。 [和泉守兼定]:等等?! 好在暗堕和泉守珍爱的手办没有遭太久的罪,因为他们很快就从我每隔几分钟就刻意放大的叹气声中察觉出真相—— 被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联手禁止下地的店主真的很闲很无聊。 到现在只有[秋田藤四郎]会跑过来关心一下被剥夺工作自由的店主。不因为别的,主要是小短刀他心善。 至于我这个怨气滔天、想尽办法吸引员工注意力的店主,我只会平等地憎恨所有到店里招聘暗堕刀剑帮忙挖小判箱的审神者。 我明明已经声泪俱下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抱着最好说话的压切长谷部苦苦哀求:“拜托了!放我去大阪城挖小判吧!不能去挖小判的我感觉浑身都在发痒,仿佛有虫子在爬,求求你让我下大阪城吧!” 而长谷部,这个平时没遇上事的时候隔三差五地对我宣誓一次忠诚,真到用时铁面无情的主控打刀只会顶着莫名其妙的脸红斩钉截铁的拒绝我的请求,并把我发配到店里虚度光阴! “这么说太过分了吧,和我们在一起居然是虚度光阴吗?”偶然路过的黑鹤听清我对[秋田藤四郎]的抱怨忍不住插了句嘴,“实在无聊的话就玩会儿终端嘛,他们又没有拦着你上班摸鱼。” 第147章 黑鹤倒是很能理解那些刀剑付丧神的心情,就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上午坐班下午锄地、洗漱前极限完成必须由审神者亲自审阅的文书工作然后彻夜爽刷终端的连轴转时间安排啊。 这我能不知道吗,谁让我小的时候搁学校高强度学习,后面短暂地上了一年班又在老板手底下做高强度加班的牛马,真给我闲下来了只觉得浑身刺挠。 如果小山在这儿听到了我说的话高低得骂我两句。此狐本身就不咋对我说好听话,自从被网络腌入味后说起话来就更不中听了。 还好它不在,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对着[秋田藤四郎]大吐苦水。小短刀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眨着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睛认认真真地听我讲话,时不时点下脑袋表示认可与同情。 “所以小明大人是因为无事可做感到苦恼吗?”[秋田藤四郎]对我异于常审的癖好表示理解尊重,并表情羞涩地往我手里塞了块抹布,“既然如此小明大人也来帮忙大扫除吧!” 攥着抹布的我环顾四周,目之所及不染一丝尘埃,婉言谢绝了小短刀的好意。 打扫什么?苍蝇进咱店里都得打个出溜滑,放过土方岁三的手办也放过[和泉守兼定]吧! 话虽如此,我这个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别看委托屋现在的生意非常火爆,练度不错的员工供不应求,实则是占了大阪城的便宜,活动一过搞不好就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了。 真要图稳定还得是时政的公务员岗位。虽说每月的工资都是定数,没有多少惊喜,但胜在旱涝保收很难失业。我认识的那几个公务员不管是审神者还是刀剑付丧神都过得挺滋润的,待遇福利没得说。 像我们这种个体户开店就不一样了,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不进则退,绝不能沉浸于现在的辉煌假象中,必须研发出过硬的、独一无二的揽客本事。 如果时政的公务员选拔也像我曾经所处的时代那样采取统一考试的方式,我一定会押着这群把过剩的精力浪费在收拾卫生的暗堕刀剑挑灯夜读,争分夺秒地研究应试技巧,到时候通通都给我考公上岸,我也能放下心回归本丸把心思都放在自家的刀子精身上。 可惜时政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也没有能安排这么些个暗堕刀剑空降官方职位的能力,总而言之小明好时政坏! 这就是为什么我瞄上了七星剑,并把他拉到老板专属至尊休息室进行单独的员工培训。 单从七星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孤刀寡审共处一室”的局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大马金刀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竭尽所能地凹着僵硬的身板霸占住沙发剩余的那点空隙,绝不给七星剑留下任何发挥的余地。 无法重复上次操作的七星剑微笑着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隔着中间的玻璃茶几询问我有何指教。 “虽然你是个刀龄几千岁的老年人刃,按理来说应该在本丸安度晚年,理直气壮地享受审神者的宠爱与珍视,”十五分钟前才临时恶补了的我脑袋空空但非常自信地给七星剑倒了杯茶,试图这种简单地讨好卸下对方的一部分心防,“但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咱们实力上不比其他七星剑差,就是欠缺了那么点运气,为了生存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努力。” 七星剑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苦,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越说越自信,说到动情处甚至感同身受地拍起了大腿,给自己拍得啪啪作响,“你应该也发现了吧,别看我们店现在看起来很风光的样子,其实也就攻击范围广的薙刀、大太刀比较抢手,我们这么大个店面甚至凑不出个极化刀剑,等大阪城活动结束又该怎么办呢?” 七星剑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上半身不着痕迹的地越过茶几拉近我们间的距离,那双妖冶的异色瞳紧紧锁定在我的脸上循循善诱道:“那应该怎么办呢?” “所以你有没有兴趣进修几门新技术?”为了委托屋能够更好地发展我将无所无用其极,“比如塔罗牌、看手相、星座运势等等更适配于现在审神者体质的占卜手段?” 七星剑:?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觉得以七星剑观测星象、推算未来的才能仅仅待在店里当个跑腿的服务员也太浪费了,虽然可以充作打手租出去发挥其加快队伍里的其他同伴获取灵力、提升自我的特殊能力,但仅仅做到这种地步仍不算是物尽其用。 “七星剑先生,”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妥协于现实的我终究是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你也不想咱们店惨淡倒闭,丙子椒林流离失所、失去工作吧?” 被店主神神秘秘地揪住袖子往休息室扯的七星剑: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喝着店长亲自泡的茶,没说两句就看到店长一本正经地发起油腻威胁的七星剑: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从这一天起我们委托屋失去了普通员工七星剑,搁角落里新搭建起的只能容纳三个人的占卜屋里多出了一位号称精通各种测算手段的神秘占卜师。 并不神秘的七星剑:。 被店主搬出来要挟新鲜出炉的占卜师强行就业的丙子椒林趁着休息时间进去观摩了一番,离开时表示喜闻乐见。 我愿意指天誓约此时的我只是想要为委托屋增加一门收入,绝没有动一点点歪心思。 只想靠勤劳的双手吃饭挣钱的我在发现有个找测恋爱运势的顾客测着测着就想要摸七星剑的手时强行把自己的手挤在中间的那点空隙里:“这位客人,本店是正经生意,店里的员工都是只卖艺不卖身哦。” 这个同事被逮住后干脆也不装了,含情脉脉地看着七星剑:“七星剑大人!从现在起您不用再佯装坚强地在这个小店里当苦力了,因为你的强来了!跟我一起回本丸吧,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的!” 此时的七星剑正好整以暇地欣赏我为他冲锋陷阵、跟客人据理力争的模样,很是敷衍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文绉绉的原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七星剑已经认定我们家的老板啦,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当占卜师,暂时不打算变成家养付丧神。 “不愧是七星剑大人。”这位审神者真的挺喜欢七星剑,完全没有因为七星剑的拒绝感到恼怒,从她的眼里只能看出对七星剑的崇拜与向往。一计不成的审神者把注意力放在宛如鸡妈妈般张开双臂挡住刀剑付丧神大半个身体的店主身上:“七星剑大人不愿意就算了,我加钱跟七星剑大人说会儿话、合张影总可以吧?” 这是什么话!我小明岂是那种出卖员工色相来换取金钱的屑老板!再多小判也无法动摇我坚如磐石的底线! “嗯……这还是我第一次购买这方面的服务呢,”顾客微笑着打开钱袋,随手抓出一大把的甲州金,“我也不清楚市价啦,只要你答应让我和七星剑单独相处十分钟,这些甲州金就都是你的了。” 无法被轻易动摇的我默不作声地数了数甲州金的数量,发现数目绝不低于五百后陷入艰难的思想斗争。 恶魔小明在我耳边疯狂蛊惑:十分钟能干啥啊,这分明是无本万利的买卖,你还是从了吧! 天使小明则认为应该拒绝到底:小明啊小明,富贵不能淫啊!你开这个店的目的分明是希望大家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怎么能为了这么点甲州金把七星剑卖了呢! 客人似乎是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无声的拒绝,很是豪横地抓出了比上一把还要多的甲州金:“这么多,就聊十分钟顺便合张影,我可以签订契约保证不会做出违背七星剑大人意愿的事情,可以吗?” 恶魔小明:这你还能犹豫? 天使小明:恶魔小明说得对啊,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你能犹豫? 我还搭在七星剑手上的爪子一点点挪向堆成小山的甲州金。 七星剑:“……小明大人?” 我:“……真的啥也不干?咱俩签个契约。” 顾客斩钉截铁道:“真的啥也不干,随便签!” 七星剑:不对?! ————————!!———————— 哇,一不小心定时定错了orz。 又被叫出去吃饭了,长辈组的局没办法推,又要陪饭又要陪酒还要用手机神志不清地用手机速码,为了这个月的全勤算是拼了。 所以看到错别字和语句不通顺的地方不必怀疑自己,绝对是我酒精摄入过多犯下的错,请尽情的捉虫吧!明早睡醒的我会一边忏悔一边尖叫着修改的orz。 大概就是这样,祝大家阅读愉快呜呜。 第118章 我恭恭敬敬地把随手挥霍一千多甲州金只求能跟七星剑说会话并拍张照片的土豪顾客送出门,转头语重心长地安慰起劳苦功高的大功臣:“七星啊,我们大家会永远记住你为这个店做出的贡献。你看看这些钱,全都是你凭实力挣来的,够把咱们店从内到外再翻新个两三遍了!这我真的没办法拒绝嘛。” 第148章 七星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真的没办法吗?” “偶遇客人一掷千金,氪金之力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觉得心虚,干脆低下脑袋深刻反省起自己的利欲熏心,“好啦,我承认我被甲州金蒙蔽了双眼。” 七星剑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还有心情捏起一枚甲州金比对着灯光装模作样地欣赏起来,随后很是大方地将剩余的甲州金推到我面前,轻描淡写道:“你喜欢的话就都拿去吧。” 有一瞬间我眼中的七星剑好像会发光。 我没有接触过其他的七星剑,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至少我面前的这振七星剑绝对有点本事在身上。此刃尤其擅长平a破防骗大招,随口一句就能把我钓成翘嘴,胸口仿佛有头猛犸象在乱撞。 话虽如此,就算七星剑愿意将这些甲州金赠送给我,我也不能真顺着他的话理直气壮地收下,那样就真成剥削员工的邪恶老板了。 “但是小明大人,”七星剑的目光落在我不知不觉摸上甲州金的手,和十几分钟前的样子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你的手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呢。” 我用尽意志力勉强将手和视线从甲州金小山上移开。 虽然我的手表现得有点不争气,但我的确没有要动这比飞来横财的意思。“等临时本丸批下来了,你们会有很多用的到甲州金的地方,”为了把本丸建设成现在样子我可是往里砸了不少的甲州金呢,像网线、终端这种便审便刃的高科技产物都只接受甲州金的支付方式,“小判的确能解决日常生活中的大部分问题,不过手上多攒点甲州金总不是坏事吧。” 说到底甲州金才是时政真正的硬通货,小判能让人过得不错,甲州金则能让人过得更好。 我:“就算没有审神者也要想办法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追求更好、更幸福的生活应该是绝大多数生物的本能吧?” 听完我一通碎碎念的七星剑露出“虽然知道这个人总会说些出人意料的话,但还是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说”的复杂表情,看来七星剑也是会被一记平a随手破甲的类型嘛,两相抵消我俩姑且算是打平手了。 不过七星剑的贡献不能轻易忽视,为了表彰他为了全体员工幸福做出的贡献,我当着所有员工的面隆重地为七星剑颁布了“店长最欣赏、最信赖的优秀员工”的荣誉称号。 为了该奖安分了好几天、勤勤恳恳地守在岗位上不敢有丝毫懈怠的黑鹤:等等!这里有黑幕啊!拍照什么的我也可以啊! 至少在这一刻不管是我还是七星剑都以为这次粉丝见面会是最后一次“不务正业”,毕竟七星剑由于其获取难度热度并不高,新入职的那些审神者甚至不一定知道这位刀剑男士的存在,能粉上七星剑的同事实力一般不容小觑,很难会遇上需要开业没多久的委托屋帮忙解决的大事,这是其一。 其二是大概没有多少审神者会像那位土豪客人一样愿意为了短短的十分钟共处使出惊人的氪金之力,我这个店主的底线也绝不可能被三瓜俩枣的甲州金撼动,七星剑只需要像之前那样坐在占卜屋里给客人们算算运势就可以啦! 有时候店里生意较为冷清时我也会跑去七星剑那里测测今年的财运,离开占卜屋时总会心满意足地拿着“心想事成、万事顺利”的批语,对七星剑的技术可以说是赞不绝口:“算的真准,不愧是七星剑老师!” 一次两次还好,撞见的次数一多大包平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犹犹豫豫地凑了过来:“你就不怕哪天测算出了不好的结果吗?” “不好的结果?”我闻言轻蔑一笑,“唯物主义战士从不相信封建迷信!” 没想到吧!瓦达西是坚定的实用主义者哒! 大包平:这家伙分明是在理直气壮地把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事情都打成封建迷信啊! 我和大包平的对话其实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因为我从七星剑那里得到的测算结果只会有一个。 被七星剑坦言表明特殊待遇的我低着脑袋沉默了许久,等再次抬起头时眼睛几乎要因为感动变成湿漉漉的荷包蛋形状。 “七星剑,我真的……”我哽咽道,“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愿意为了我贿赂星辰改变测算结果……!下一届的最佳员工我绝对要内定给你!” 觉得事情发展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七星剑:。 超不经意地路过占卜屋,恨不得常驻在以我为圆心、半径为一米的圆圈内打扫卫生证明自己勤劳能干的黑鹤刚好听到了我既不公正也不公开透明的暗箱操作,当即勃然大怒:“小明大人!” 我是真搞不明白“店长最欣赏、最信赖的优秀员工”称号对黑鹤有什么吸引力,他看着明明也不像是爱吃领导画的大饼的员工类型啊。 平淡美好的营业日常很快就被第二位富婆顾客打破了。 这次的顾客步履矫健、声如洪钟,人还没彻底进门眼神先牢牢地锁定在我这个店主身上,目光炯炯道:“听说这里有七星剑,所以我来了。” 我:“哈?” “只要钱到位就可以和七星剑共处一室、为所欲为吗,”顾客完全没跟我客气,直接放下扛在肩上目测能装得下[秋田藤四郎]的麻袋,利索地解开绳子展示里面晃得人眼生疼的甲州金,“这些钱够不够赎走七星剑,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 我:“等、等等……七星剑,你先不要出来!” 我的话说的太迟了,听到自己名字的七星剑已经从占卜屋中走了出来,疑惑的目光轻轻掠过表情瞬间变得激动的客人落在我的脸上。 “我就知道!会逼迫七星剑接客的审神者能是什么好东西!”这位种族不明的审神者字面意义上地怒发冲冠起来,赤红色的长发不仅反重力地垂直漂浮在空中,甚至还燃起了炽烈的火焰,“七星剑都被你养成什么样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都误会了什么,但我都可以解释!你先把你的神通收起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像我没能阻止七星剑出门一样,我也没能阻止自顾自燃起来的审神者停止燃烧。号称时政最强的金牌装修团队号称会让所有客人物超所值,他们的确做到了。 只需三秒,被我和设计团队联手安排在大厅天花板中央的烟雾报警器就发出了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般的高频率报警声,紧接着触发灭火程序的消防喷淋头就开始尽职尽责地对着被判定为着火源的客人滋水。 ……至少客人的反重力头发重新落下了,上面燃起的火焰与其说是被喷头浇灭的倒不如说是客人自己收起来的。 “不管怎样,先进休息室换身干净衣服吧。”这位客人再怎么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想必也不会愿意就这么湿着跟我在时不时就会有路人经过的大堂里对峙吧。 客人默不作声地走出店门,重新点燃火焰将身上的水分尽数烘干,没有伤及衣服分毫,可以看出是位颇有实力的审神者。就算如此,等客人再次进门时那种锋芒毕露的踢馆架势也因为刚刚的意外荡然无存。 “首先,我养七星剑养的还是挺不错的吧?”不只是七星剑,这么些个刀剑付丧神衣食住行哪个没跟我一块。七星剑这家伙自从跟着我回到本丸,压力变小了,可以cos幽灵的虚幻身体变瓷实了,胃口不错睡的也不赖,比我这个作息乱七八糟的老板看起来还要精神,原本还有些毛躁的头发都变得光滑顺溜了,“其次,七星剑是我们店的御用占卜师,你上哪儿听说的小道消息。” 我和顾客凑一块儿对了对信息,发现这出闹剧完全是上一位斥巨资换来与七星剑的一次合影机会的客人解释不清引起的。据这位顾客所说她们几个多年老审之间有个小群,加群的成员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每个同事都爱七星剑爱的死去活来的,但倾家荡产也没能换来七星剑显形。 我:“……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不要那么激动……你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着了啊!” 可以想象一下,一群只能从论坛上对着其他同事吝啬地分享出来的几张七星剑美照舔来舔去的审神者中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姐妹喜滋滋地往群里发了一张和七星剑肩并肩拍下的合照,这会对其他群员造成怎样的冲击! 虽然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姐妹跟七星剑并没有肢体接触,但七星剑配合着竖起的两根手指足够让其他群成员嫉妒到质壁分离了。 最近也没复刻七星剑限锻活动啊,这个叛徒到底是从哪儿遇上的野生七星剑! 从姐妹退化成叛徒的成员没有藏私,喜气洋洋地告诉她们万屋新开了家委托屋,里面有个刀剑员工正是她们手段尽施也求不来的七星剑,委托屋的店主只要你给出足够多的甲州金就能七星剑单独相处甚至合影留念。 我:传着传着就变成我们这儿有七星剑卖身了吗……哈吉顾,你这家伙! 第149章 解除误会的客人得知七星剑居然是一位无主刀男后眼都绿了,眼巴巴地望着我身后包装完好十成新的七星剑:“七星剑!请你考虑一下我吧!我们家有单刃单栋的大别墅,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有信心把它捧到你面前!不要留在这里吃打工的苦了!” 七星剑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我身上挪开:“小明大人,你觉得呢?” “她的确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这位审神者的财力毋庸置疑,从她进门口随手丢下的一麻袋小判就能看出客人绝不是个差钱的存在,我那点资本拿命碰瓷都不一定能顶过对方的一根小手指头,“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是给你选审神者又不是给我选审神者,肯定要你满意才行啊。” 如果有一天七星剑真的跟哪个客人看对眼了,我绝对不会阻拦他追求幸福,只会真心实意地祝愿他能彻底告别过去的不幸开启新的人生,同时如果七星剑斩钉截铁地说不愿意,就是再砸一百倍、一千倍、收罗全时政的本丸来换我也不会把七星剑交出去。 小明是没多少钱,但小明略通一点拳脚.jpg ……等等,我真的不能带着甲州金和刀剑付丧神们潜逃吗? 七星剑:“或许我选择的审神者并没有接受我的意思。” “才不会有这种可能啦,”我看着七星剑的眼睛,“如果真的出现了你说的那种情况,那一定是因为那个审神者还不太清楚你有多好。” 非常好的七星剑,会喜欢他就像喝水一样自然嘛! ————————!!———————— 这是今天的饭,大家请吃(毕恭毕敬) 顺便求一下收藏和评论(扭捏)(比心) 第119章 我一直以为七星剑是那种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到从容不迫、泰然自若的自信刀男,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隐藏着如此纤细敏感的内心。 已经脑补出七星剑大半夜缩在被子里偷偷搜索“我相中的审神者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的画面的我感觉自己都快没办法直视七星剑了,不要在认识这么久之后突然冷不丁地表现出一点反差萌啊! 我是发自真心地觉得七星剑的担忧纯属是杞人忧天,就算那位幸运的审神者不了解七星剑的刃格魅力,大概率也不会拒绝像七星剑这种珍稀罕见、美丽且强大的刀剑付丧神。 “我想了半天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你选中的审神者刚好不愿意接手一位暗堕刀剑,”我伸出胳膊勾住七星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像这种情况我还是建议你还是换一个人喜欢,你明明值得更好的、愿意接纳你的全部的审神者。” 还没有离开的客人:“没错!比如我!我就不会在意七星剑的暗堕!请给我一次珍惜你的机会吧七星剑!” 七星剑用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眼神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不要对着别人的脸叹气啊!太失礼了吧!”有我这么善解刃意、大方宽容的老板他就偷着乐吧。 “我知道了,”继莫名其妙的叹气后七星剑先是敷衍地应了我一下,紧接着礼貌地拒绝了土豪客人的邀请,“按照契约,我会继续留在店里。” 邀请被拒绝的客人并不生气,只是遗憾地看着七星剑恋恋不舍道:“既然是七星剑的意愿,那就没办法了……希望您能在这里过得开心,只要您想这份邀请随时作数!” 然后客人犀利的眼神如闪电般定在我脸上。 刚准备起身恭送客人的我:咋?打算退而求其次把我这个老板接回本丸吗? 客人:“你们店……现在还有十分钟拍照活动吗?” 我:“有的客人,有的。” 还没彻底平复心情的七星剑:不好! 底线这种东西吧,你退了一次之后就会发现再退第二次时心理负担大大减少,甚至有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轻松。 “七星啊,”送走愉快到几乎要突破种族极限表现樱吹雪的客人后,我伸手一捞环住七星剑半个身子,“你对委托屋和其他同伴做出的贡献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你现在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是迈向临时本丸的一大步啊!” “还有就是,如果你真的有心仪的审神者人选一定要告诉我啊,”刚刚那位客人在场时我没好意思说,趁这会儿没有其他刃关注我们俩我扭捏着扒拉出自己的真心给七星剑瞅,“咱们相识一场,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抓着员工不撒手的坏老板,我到时候给你置备一份退休基金,万一遇到啥特殊情况你也有点安身立命的底气不是。” 我生怕七星剑误会我的意思,连忙补上一句:“当然啦,我说这些没有催你走的意思,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就是条件可能比不上在本丸养老……不管怎样,也不管你身在何方,老板这里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不知道七星剑现在是什么感想,反正我是给自己说感动了,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委托屋同事情谊啊! 偶然路过恰好听到我刚刚那番振聋发聩的演讲的[明石国行]露出难以言喻的震撼表情。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道:“看什么呢!是不是想偷懒?!咱们店不兴偷奸耍滑哈!我这个老板都没享受上你还先摸上鱼了是吧!” [明石国行]:“不不,我只是被你们纯洁的友谊感动到了。”为了增强说服力,[明石国行]甚至放下手中的拖把面无表情地鼓了两下掌。 然后他就被微笑的七星剑拖走叙旧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逐渐变得越发不可收拾,尝到甜头的我底线一退再退,心态也从“献祭一个七星剑意思一下得了”转变为“大家都是我的好员工,众生平等谁也跑不掉”,继七星剑之后的第二个受害刃就是丙子椒林剑。 要怪就怪那位在论坛上到处宣传“万屋新建的委托屋里有位活的野生丙子椒林剑”的审神者吧,同为稀有剑厨的丙子椒林剑厨眼瞅着隔壁七星剑厨喜滋滋地晒自己和七星剑的合照,当即提出抗议认为他们丙子椒林剑厨也应得到相同的待遇! 我:行吧。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丙子椒林剑先生,你也不想看到咱们委托屋破产倒闭,全体员工居无定所流落街头吧?” 不久前才听过类似话术的丙子椒林剑:“……呃?” 很快委托屋继“与七星剑合影”的业务后又推出了“向丙子椒林剑祈愿”的新业务。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丙子椒林剑激推:“丙子椒林剑sama!可以对着我说一下遇到最终boss时的台词吗!” 紫色长发高高束起的刀剑付丧神从未见识过这么奇怪的请求,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得到了我“顾客就是上帝”的肯定眼神以及一个充满鼓励意味的大拇指。 丙子椒林剑:“……去往极乐吧。” 被一句话ko的激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上挂着幸福且安详的微笑:“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请您亲手将我送去极乐世界吧!” 一个箭步冲到客人背后阻止她阵亡在店里的我:“不要死!你还不可以倒在这里啊!”至少不要死在店里啊! 然后就是小乌丸、大包平、黑鹤……到最后连相对来说比较常见的[秋田藤四郎]也没放过。小短刀容易获取又怎么样,获取难度低又不代表没有单推[秋田藤四郎]的审神者。至于价格方面,适当调整了营业方向的我不打算再想之前那样随即收费,准备明码标价规范经营。 就像我当初为了七星剑专门划定一块区域作为占卜屋,这次我又在大厅开辟出一个角落作为“刀男咖啡厅”,采取轮班制度限时开放,每天只有限定的几位刀剑员工营业。顾客可以购买不同价位的饮品与刀男服务员相处对应价位的时间,享受服务前需要详细阅读注意事项并签署相应的契约。 当然,作为一名道德在正常水准以上的良心老板我不会真的违背自家员工的个刃意愿,逼迫他们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未经本刃允许的肢体接触是绝对禁止,对着我家纯洁单纯的刀剑员工口出狂言的恶劣客人将会受到我的正义制裁。 万屋不是法外之地,我们委托屋坚决贯彻执行时政绿色健康小清新的政策。 实在不听劝的话就没办法了,店主我刚好略通一点拳脚,可以帮他们复习一下时政相关的法律法规。 还好万屋的治安还算不错,至今没有出现我警惕的那些情况。 另外我终于不用警惕随机刷新的幽怨黑鹤抗议评奖有黑幕了,现在大家可以站在一条起跑线上公平竞争所谓的最佳员工了。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我:“我觉得这样不行。” [秋田藤四郎]:“怎么了,小明大人?” 现在的刀咖好是好,就是有点太普通了,想要赚钱只能走量,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提高刀咖的质量理直气壮地提高收益呢?丰富饮品种类带来的效果不用试都知道微乎其微,就像人类逛猫咖是为了猫一样,审神者逛刀咖肯定也是为了刀,饮品只能起个锦上添花的作用,换成白开水照样会有顾客来消费。 第150章 我:“……果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啊。” [秋田藤四郎]困惑地歪了下脑袋。 …… “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好不容易抽出假期过来关心关心我的经营情况的小非猛嗦一口鲜榨桃汁,冷静地盯着我的上半张脸看,“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经营方式的?” 我:“因为我有一颗做大做强的敬业心,今年的敬业福必有我一份!” 眼瞅着小非的杯子空了,我很有老板架势地冲站在不远处侯着的小豆长光招招手,太刀青年心领神会地凑过来补充饮品,脑袋上的犬耳时不时颤动一下。 小非:“我姑且能够理解刀剑付丧神兽化的原因,你头上的狐狸耳朵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那条现在怼着我的小腿蹭来蹭去的狐狸尾巴!怎么,你们刀咖还有审神者员工呐?” “怎么可能,这是只有真正的好朋友才能享受的特殊待遇哦?”面对小非“你看我信你不信”的犀利眼神,我脑袋上骄傲竖立的狐狸耳朵逐渐下塌,直至贴在头发上,“好吧,这是必要的代价啦。” 还记得我之前送过毛利藤四郎的那把可以兽化击中者的特殊手枪吗,我当然没有要回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而是另外买了一把当做刀咖的增值服务。我敢发誓自己所做的一切绝不包含分毫的私心,完全是为了大家的未来希望委托屋的生意变得更好。 向暗堕刀剑们说明新的营业手段的我都做好安抚员工情绪的准备了,没想到他们听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沉默着交换眼神,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强忍住后退欲望的我。 最后居然是黑鹤被推出来当发言刃:“小明大人,你也不想委托屋倒闭吧?” 我:? “……大概就是这样了,”我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看着表情逐渐变得空白的小非,“因为不想看到我这个店主置身事外,所以提出了‘小明大人也得跟着我们一起变才行’的要求什么的……真是可爱的报复心啊。” 小非:完全不是报复心吧!只是想看超稀有的兽耳娘·小明吧! “算了,”由于这句话的槽点过多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吐起的小非选择转移话题,“我记得咱们店之前没有小豆长光吧?你不会是一边开店一边又跑去哪里捡刀了吧?!” 这怎么可能,我忙得连跟自己的刀子精相处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到处捡刀?小豆长光完全是自荐上门的。 “因为热度稍微打出来了,偶尔会有陌生的暗堕刀剑上门询问还招不招新员工,刚好这段时间不是有大阪城活动嘛,我们店的员工还挺供不应求的,我寻思招几个临时工应应急挺好的。” 待遇肯定不能跟正式员工持平,提成难免少一些,优点是当天招当天结,很适合应急。能鼓起勇气上我这儿自荐的暗堕刀剑就算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估计也没差多少了,好不容易找到个获取灵力和小判的途径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至于小豆长光,他和其他临时工还不太一样,本体是1v1的太刀也就算了,练度还不咋拿得出手。我好心劝他换本丸练度最高的刀剑付丧神来,却被告知小豆长光的练度就是最高的。 我:可他甚至还没有特化啊! 我总不能把这位二十多级的太刀送去锄地吧!我都怕他碎那儿喽! 好在小豆长光也不挑,咬着牙孤注一掷地恳求我给予他一份工作,无论什么活他都愿意干。 刚有个大致轮廓,还没正式推出刀咖服务的我:“……出卖色相的活也可以吗?” 小豆长光的表情凝滞了一瞬,沉重且决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他就变成刀咖的临时工啦,”我向为我们端来小蛋糕的小豆长光表示感谢,继续道,“我看小豆答应时的样子还以为他很抗拒这份工作呢,结果很快就对兽耳适应良好了……啧啧。” 小非:“虽然不清楚你脑子里具体在想什么,但我可以确定你想的绝对是错的。” 由于小豆长光一周无休地跑来刀咖当临时工,我有时候甚至会把小豆当成正式员工,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进步一把。 不得不说刀咖挣钱是真的快啊,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走加急通道申请临时本丸的钱了。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勤恳工作的刀男员工们,惊喜这种东西得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才能拿出来讨对方欢心。 已经开始幻想暗堕刀剑们以我为圆心围成一个圈,鼓着掌依次说“谢谢你,小明大人”的我嘿嘿一乐:“到时候我直接拿着临时本丸证明告诉他们‘你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他们一定会超——高兴吧!” “你高兴就好。”小非已经不愿意去想这些隔着老远都要悄咪咪往这里瞅的刀剑付丧神们到时候会有多“高兴”了,正如她没有力气再阻止我一次次扫过她小腿的尾巴。 “说起来,最近我一直在忙店里的工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陪伴家里的刀子精们了,”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要变成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不负责任的审神者了?那种事情不要啊,“得好好补偿他们一下才行。” 被好姐妹总是超乎她想象的脑回路折腾的身心俱疲的小非听到这儿突然支棱起来了,把从进门起就一直拎着的纸袋递给我:“你那‘惊喜’还得等一阵子,我这儿倒是有个现成的惊喜,说不定能解决你目前的烦恼。” 研究清楚这份礼物的我惊喜地抱住了早有预料地张开双臂的小非,贴着她的脖子就是一顿狂蹭:“小非——!我超喜欢你!” 小非摸摸我的脑袋:“我也超喜欢你哦。” 希望家里的刀子精们能看在这个礼物的份上不要生我这段时间总是不在本丸的气。 …… 在伸手不见无指的黑夜中我耐心地等了许久,脸上逐渐浮现出无可奈何的微笑。 虽然不介意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做心理建设,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我由这个一切的主导者亲手终结漆黑漫长的夜晚吧。 我:“不用感到难过,这是最好的选择。” 审神者坦然地闭上了眼睛。 ————————!!———————— -10.5 读者酱好,请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在练习下钩子(毕恭毕敬)。 至少我没有在内容提要诈骗“小明之死”不是(试图辩解)。 其次……七星剑居然算是明示吗!我还以为暗得不行,一边写一边洋洋得意地想这么暗小明绝对不会联想到自己呢!(乱爬并尖叫) 这件事其实非常简单,七星剑只需要直接对小明说“小明大人我可以来你的本丸吗”,小明就会哦哦哦然后说你想来的话当然可以啊。 她也不能说是完全听不懂暗示吧,内耗大王就是这样的啦,总是害怕自己理解错别人的意思,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在自作多情就尴尬到头皮发麻,为了避免这种局面直把曲线球打回去乃小明行走江湖的必杀技是也。 上一章的评论真的好多,你们也太宠我了吧(害羞),希望大家能吃得开心(比心)! 第120章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这一步还得从小非送给我的礼物说起。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万屋看到狼人杀——这是哪位同时代老乡引进的卡牌游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后来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能想起来的娱乐活动除了捉迷藏、水枪大战以及看电影这种几乎适用于所有世界的团体活动以外就是小于等于四人的棋牌游戏,比如斗地主啦,跳棋啦,大富翁啦。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不太喜欢社交,没有多少能一起玩的朋友啊,嘿嘿。 曾经的习惯显然不适用于现在的我,都不用说店里算上临时工马上就要增长繁殖、突破三十大关的刀剑员工了,本丸里还有大几十的刀剑付丧神虎视眈眈地寻找时机瓜分我的那点精力呢。 同样是玩游戏,如果我和刀子精们玩四人版的大富翁,一次只能端三碗水,换成一局可以容纳十几名玩家的狼人杀明显可以大大提高我的端水效率。 前脚我才惭愧着这段时间有点疏于关心家养的刀子精们,后脚小非就送来了一款我颇为熟悉且刚好没在本丸推广过的新游戏,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呢。 送走小非后我坐在工位上焦急地等待下班时间,期间还被看不下去的暗堕歌仙委婉询问转椅上是否长了钉子,终于熬到闭店时间飞一般地冲回本丸。 把两根筷子倒腾出残影的我风卷残云般清空了面前的晚饭,极力按捺住雀跃的心情故作镇定地向大家宣布了明天的安排。 “听好了,我明天要举办一个超棒的大型卡牌游戏活动,所有我喜欢的刀剑都会来,猜猜是谁没有收到邀请?”我嘿嘿一笑,考虑到可能会有一些心思敏感的刀剑付丧神多想赶紧揭开谜底,“答案是所有刃都可以来!这次也不是强制性活动,大家自愿参加哦。” 第151章 “又想玩斗地主了吗?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和泉守兼定状似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浮现出不自知的自信微笑,“既然如此加我一个!” 肩负着照顾好兼先生和审神者游戏体验的堀川国广噌的站了起来:“请务必带上我!” 又菜又点背还非常爱玩的我感觉自己有被无声地羞辱到:“这次可不一样!我手上拿着的可是万屋最近刚流行的卡牌游戏,绝对会把你们这些新手玩家杀个片甲不留的!” 第一次斗地主就把审神者吊起来锤的三日月宗近和莺丸但笑不语,很给面子地没有出言打击我的自信心。 在本丸玩狼人杀最大的好处就是作为本丸之主的我真的可以控制天黑与天亮,可谓是沉浸式体验摸黑刀人的快乐。不过考虑到有些刀种在黑暗中的视力近乎于零,宽大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根烛台切在橱柜里翻了好一阵才找到的陈年老蜡烛。 游戏地点当然是在大广间啦,不仅场地宽敞还有适合玩家围着坐的巨大圆桌。 小非送我的这套狼人杀卡牌适用于12-20人的局,我从牌堆中挑选出我比较熟悉且机制比较简单的神职牌,又划拉出对应数量的狼人牌和平民牌,最后变成六只狼、六个平民以及六个神的十八人局。 预言家、女巫是少人局必备的神职,猎人、守卫和丘比特我也有所耳闻,就是这个猫……我研究了半天猫的特殊技能,确定这个身份牌是由白痴演变来的。 猫的被动技能在没触发前跟平民没有区别,一旦在白天被投票出局就会暴露猫的身份,丧失投票权的同时可以免于出局。 但和百无禁忌、毫无顾虑的白痴不同,暴露身份的猫必须在接下来的环节中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猫,第二阶段全程用“喵”来发言。 引进狼人杀的老乡或许是觉得“白痴”这个称谓颇具攻击性,认为换个名字无伤大雅才改成猫的……才怪啊,那个家伙只是想听刀剑付丧神们喵喵叫吧! 参加游戏的刃选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我这个审神者经过刀子精们的一致推举变成无需抽签的常驻角色,维持纪律的法官则由没有选上的刀剑付丧神自荐采纳。 我为了实现曾经许诺过的一视同仁还邀请了狐之助和小山一同参与游戏,考虑到狐之助和小山于我正如大老虎于五虎退、伴生狐于鸣狐或白山吉光,我们几个被默认为一个单位。 小山:“那你这单位还挺臃肿啊,身体里还藏着一个呢。” 藏着的阿花从我的领口处探出脑袋,被我一缩脖子挤了回去。 脑袋上顶着一只怀里还抱着一只的我沉默片刻,疯狂甩头发动同归于尽式袭击:“就你话多!嫌臃肿就给我下来!” 被我的甩头神功逼到必须全神贯注地扒拉住我的头发才能避免飞天惨剧的小山成功地与臃肿的单位达成和解。 第一轮游戏正式开启,我捏着精挑细选抓来的身份牌默默祈祷,希望抓到个特别点的身份好让观战的那批刀子精们好好瞧瞧他们的审神者是怎么大杀四方的。 好消息是我没抓到平民牌,不算那么好的消息是我抓到的是狼人。 狼人也行吧,狼人杀经验不算丰富但远胜于零的我将带领剩下的五个狼队友大杀四方!狼王小明来也! 法官数珠丸看着审神者变幻莫测的精彩表情默默咽下涌到嘴边的叹息,心想但凡是个智商在线的刀剑付丧神都能看出审神者拿到的绝对是特殊牌。 数珠丸恒次在确定所有玩家都以明确自己的身份后宣布道:“天黑请闭眼。”我一边闭眼一边切换本丸景趣,明亮的大广间迅速变得漆黑一片,只留下圆桌中间的微弱烛光。 “丘比特请睁眼,”短暂的寂静后我听到了数珠丸波澜不惊的声音,“……请指定两名玩家为恋人。” 这次沉默的时间变得更长了,我等了好一阵才听到数珠丸说“丘比特请闭眼”,暗戳戳地好奇是哪个玩家间连起了红线。 好奇着好奇着我就等到了一双摸黑拍上肩膀的手。 我:! 那双手仅仅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随着主人的移动轻巧地离开了,喜提一轮游戏恋人的我一脸懵地睁开眼睛,刚好对上坐在桌子对面的笑面青江笑盈盈的脸。 胁差青江托着下巴,无声地比划着口型——好巧啊,小明大人。 我:。 与其信是不知名的丘比特连上了我们之间的链接倒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笑面青江这小子可以说是表里如一的蔫坏。 我在法官数珠丸“恋人请闭眼”的指令下气哼哼地闭上了眼睛。 数珠丸继续q起流程:“守卫请睁眼。” 抽到守卫牌的压切长谷部无声地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看过来的数珠丸恒次。 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的法官:“……你要守护的对象是谁?” 长谷部心想这还用思考吗,我长谷部誓死守护主人!只要他这个守卫一日不死,那些坏狼就休想伤害他敬爱的主人! 很有批判精神的打刀青年觉得不能连着守护同一名玩家的规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守卫只是想守护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主人能有什么错呢?他下一轮还要守护主人! 法官数珠丸:“守卫请闭眼。” 灰发打刀自信满满地闭上眼睛,而我这只长谷部口中的坏狼紧接着鬼鬼祟祟地透过眯起的眼睛缝到处乱瞅,很快就跟其他的狼队友对上了信号,并毫不意外笑面青江并不在这几个人之中。 他果然就是丘比特吧! 不过这么一来与神或是好人成为恋人的我自动被归于第三方,必须杀掉除我和笑面青江以及那位薛定谔存在的丘比特以外的其他玩家才能取得胜利。 所以抱歉了狼队友们!遭了丘比特的我不再是和你们一条心的好狼啦!现在的我是披着狼皮的卧底小情侣哒! 法官数珠丸:“狼人请选择你们要击杀的玩家。” 狼人a白山吉光向我投来询问的眼神;狼人b巴形薙刀的目光短暂地停在闭眼的灰发打刀身上,但很快锁定到我的脸上,一副我说刀谁就刀谁的架势;剩下三个很有主见的聪明狼人三日月宗近、堀川国广以及日光一文字同样不约而同地看向我。 好一派狼王登基图,我要不是第三方势力定当为这群相信我的狼伙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择手段地带着他们走向胜利。 可惜我是卧底。 正因为我是卧底才更应该在重要的第一轮中拿出真正的实力,绝不给他们任何怀疑的机会! 我坚定地指了指自己。 是时候让大家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狼人骗刀流了!我就不信这帮刃里会有铁石心肠、不给阵亡的审神者用药的女巫! 不要犹豫了!我大义凛然地张开双臂,尽力做出清晰的口型示意狼队友速速来刀我:“他们一定想不到狼会阴险到自刀骗药,这是最好的选择!”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狼人行动的环节马上就要结束了还是没有队友下得去手,我这个卧底狼王只好亲力亲为给自己了个痛快。 我一边向法官数珠丸示意今晚要击杀的号码,一边不忘催促狼队友们赶紧闭眼,千万不能被下一轮行动的女巫逮到了。 安详闭眼的我满脑子都是这把稳了,那几个狼队友不得被我这种为了狼族兴旺不惜自刀的敬业狼王感动死,怎么可能会怀疑我是个谋士以身入局的卧底狼!等到投票环节我再悄咪咪地拱拱火把狼队友们陆续票出去,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正义的第三方! 产生不妙预感的数珠丸恒次:“……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抽中女巫牌的山姥切国广睁开了眼睛。 打刀青年的社交恐惧症状在这么长时间的治疗下略有缓解,对着数珠丸恒次轻轻点头确认女巫身份。 “今晚被击杀的玩家是,”数珠丸用手指比划出审神者对应的号码,“你要救吗?” 山姥切国广迅速点头,他甚至担心数珠丸没有看清着急地比了个加强肯定的大拇指。 用两句话来形容金发打刀此时的心情那就是“如果小明大人不让你救,你救不救?赶紧说你死都得救”。这瓶解药、或者说他山姥切国广抽到女巫身份牌的意义就是解救小明大人,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并不觉得意外的数珠丸点头表示明白后继续下一个流程:“请问你要毒谁?” 山姥切国广环顾一圈也没看出谁像狼人,觉得毒药暂时不急着用,可以等白天的讨论环节看看小明大人有没有怀疑的对象,然后愉快地毒死小明大人怀疑的狼。 完成使命的山姥切国广幸福地闭上眼睛,努力不要去想象小明大人得知自己毫不迟疑地用解药解救了她后的表现。一定会得到小明大人铺天盖地的甜蜜夸奖以及亲昵的顺毛摸头吧! ……好险,差点就要因为想象爆发出樱吹雪了呢。 亲眼见证身为守卫的压切长谷部与身为女巫的山姥切国广在毫无商量的情况下对无辜的卧底狼王审神者使出了过饱和治疗、送走小明大人的同时还带走了仗着职业便利给自己和审神者连红线的笑面青江、过程全错但阴差阳错地送走了邪恶的第三方势力的法官数珠丸无话可说。 第152章 数珠丸:“预言家请睁眼……今晚你想查看哪一位玩家的身份?” 预言家髭切睁开了眼睛,迅速比出准备已久的手势 早在拿到身份牌的那一刻髭切就已经决定好要查验谁的身份了,小明大人就差把“验我验我”写在脸上了,只是不清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好人同伴还是趁着夜色偷偷干坏事的狼人。 从数珠丸处获得“坏人”指示的髭切笑容愈发扩大:原来是个坏孩子啊。 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的数珠丸恒次:“预言家请闭眼……猎人请睁眼……猎人请闭眼。” 知道自己还能开枪的加州清光轻轻点了下头。 法官数珠丸:“猫请睁眼……猫请闭眼。” 满脸嫌弃的南泉一文字不情不愿地向法官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天亮了,”数珠丸恒次面无表情道,“请玩家自愿举手上警。” 白嫖的0.5票不要白不要,我果断举手竞选警长,并当仁不让地成功获选。 数珠丸:“……昨晚死亡的玩家是小明大人和笑面青江,请两位发表遗言。” 亲眼看着狼王小明自刀骗药的狼队友们:! 当机立断守护了主人的压切长谷部:! 毫不犹豫地用了解药的山姥切国广:! 一把验中狼人身份、已经想好要怎么捉弄这只没藏好狼尾巴的小狼人的髭切:? 还没来得及发表当选感言就要先发表遗言的卧底狼王本人:?! ————————!!———————— 离1.5还差两百多字,我下一章补上啦orz 总之现在是-10哦! 肝到88层的时候掉了把白山,一边锄地一边码字真是一件美事啊。 作者玩狼人杀的水平非常一般,完全是为了写“笨狼小明自刀然后被女巫守卫同时捞了结果因为奶量溢出直接被奶死了,顺便还带走了一个私心满满的丘比特”的情节硬生生地编了一整章,而且还没打住orz。 一想到小明复盘的时侯发现除了猎人的技能没来得及用上外其他刃的技能全招呼到自己身上时的表情我就想笑。 行动顺序大家不用太在意,咱们主要看日常哈,白痴被我爆改成猫了,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小明喵喵叫。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毕恭毕敬)。 第121章 笑面青江此时的心情有那么一点点复杂。 以权谋私的丘比特:虽然知道丘比特的技能是仅此一局的限时体验卡,但也没人告诉我体验时间不到五分钟啊?到期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由于我的身份牌是狼人,作为丘比特的笑面青江刚确认链接就被法官数珠丸用手势告知我是个坏的,笑面青江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俩之所以会双双出局是因为女巫把他毒死了。 胁差青年可不觉得会有女巫狠得下心开局就毒死兴高采烈组织大家一起玩狼人杀的审神者。 他们家审神者好不容易忙完开店装修的事宜,紧接着又开始上班锄地轮班倒,就这还要背着大家鬼鬼祟祟地猫在被子里争分夺秒地玩终端,根本就是仗着自己变异后身体皮实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 难得审神者主动张罗着玩点休闲娱乐、有益身心健康的卡牌游戏,笑面青江相信其他同伴也和他一样想要给审神者一个良好的游戏体验。 亲眼目睹自家兄弟还没彻底睁开眼睛、手已经先一步比划出审神者座位号码,就差把“快宣布恋人请睁眼”的法官数珠丸:……所以绑定恋人也是提升审神者游戏体验的一环吗? 正确get到兄长眼神的笑面青江露出理直气壮的健康笑容:不,是提升我游戏体验的一环。 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刀剑付丧神他怎么可能拒绝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嘛!难不成还指望他亲手绑定审神者和其他同伴吗? 抽中女巫的刀剑付丧神要是能在这种情况下仍然选择开局毒杀审神者,有这样的战斗意志与胜利欲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除此之外笑面青江也想不出其他可能了。虽然不知道剩下的狼都是谁,但他们八成会按照我的意愿刀人,我总不能把同生共死的他刀了吧? 笑面青江:……小明大人应该不是这种程度的小笨狼吧? 不是小笨狼但玩了一手出神入化的自刀骗药的我:…… 总之胁差青年虽然因为不能在剩下的环节里与我暗度陈仓、偷秀恩爱感到遗憾,但一想到我们现在四舍五入约等于在游戏中殉情了就觉得也不是不行。 掌握信息与丘比特不相上下的预言家髭切对此有不同的见解。 首先髭切很快就根据我和笑面青江同时领盒饭大胆推断我们俩之间应该存在恋人链接,如此一来笑面青江的身份必定是丘比特,毕竟换做髭切是丘比特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同时髭切也不认为女巫会在没有任何信息的第一夜用出唯一的毒药,除非女巫和阵亡的玩家间存在私人恩怨。如果把笑面青江换成压切长谷部或是巴形薙刀他可能还会勉强怀疑一下,这两个毒唯为了争夺我的注意力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想起规则里有一条极容易被忽视掉的“同守同救直接死亡”的髭切:……自刀了呢,小明大人。 这种“狼人刀中守卫守护的玩家,同时女巫用解药解救该名玩家”的小概率事件只可能发生在看表情已经从怀疑自己进化到怀疑世界的我身上了吧? 与看穿一切的髭切不同,开局选择守卫主人且对局势一无所知的压切长谷部迅速将黑锅扣在不知名的女巫身上。 狼人的刀刺不穿他长谷部坚实的后盾!绝对是心狠手辣的女巫把毒药用在了脆弱无辜的主人身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天衣无缝的压切长谷部看着我破碎迷茫的眼神心痛不已,暗暗发誓绝对要在剩下的环节里揪出这个不讲武德的女巫,为敬爱的主人报仇! 此时的山姥切国广看似平静,实则灵魂已经飘走一大半了。 这位女巫并不知道自己在短短的一分钟内被扣上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黑锅,当然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山姥切国广现在只想知道我是怎么阵亡的。 被被知道昨晚狼人刀的是我,也马上用掉了唯一的解药,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毒药还留在手里。 也就是说等他闭眼后我和笑面青江在毒药没有用出、狼人的刀人次数已经用掉了的情况下神秘暴毙了。 被得出的结论震撼到瞳孔地震的被被:?! 当然cpu过热的被被并不是现在最混乱的人。 因为我才是,嘻嘻。 亲自策划自刀行动、上一刻还拿着警徽洋洋得意自己惊为天人的绝妙操作的我下一秒就得知自己和笑面青江淘汰出局,仅有两名成员的第三方势力瞬间分崩离析,达成最速阵亡传说。 难以置信的我:所以真就不肯用解药吗!女巫!告诉我!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女巫慷慨解囊献祭了一瓶解药救我一命,但反手就用一瓶毒药收割了无辜的笑面青江,顺手收割了绑定情侣链的我。 更加难以置信的我:所以上来就用毒药吗!女巫!告诉我! 女巫被被不想说话。 这还说个啥遗言嘛,我的阵营都团灭了,不管是好人获得胜利还是狼人屠杀成功都改变不了我和笑面青江倒数第一的事实啊。 可我转念一想那群狼队友们如此信任我这个卧底狼王,一日是狼王终生是狼王,倒不如把警徽交给需要的狼队友们。 ……不对,点背的我既然能自刀失败,说不定就被不知名的预言家验明真身了,此时将警徽传给真正的狼很容易弄巧成拙。 “居然这么快就被淘汰了吗,我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电光火石间我贡献出有史以来最精湛的演技,笑容掺杂着三分苦涩和七分释然,“我只是个没有特殊身份的平民,没有办法给大家提供更多的信息,抱歉啦。” “这枚警徽就交给长谷部吧,”我看向灰发打刀的眼神满是信任,“我相信长谷部一定能还我一个公道,带领好人走向胜利的!”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狼族大业,所以小巴你不要再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我看啦!感觉我的侧脸都要被你看得烧起来了啊! 笑面青江的遗言就简单多了。同样是被淘汰,从这家伙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失败的遗憾与不甘,忍不住上翘的嘴角尽显其好心情:“我也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总之我和小明大人会在观战席给你们加油的。” 刚退出战场的我:偶遇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巫,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下一局继续努力就好。 从目睹全过程的观战刀剑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的我:我的失败居然是因为我的刃缘太好了吗?! 说我没有一点游戏理解,连狼人自刀都玩不明白。那我问你,狼人在第一轮就被同守同救的概率有多大?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第153章 事已至此我只能拍拍自己的脑袋强颜欢笑地安慰自己:“那些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 笑面青江:“可是小明大人,你已经阵亡出局了啊。” 被心直口快的胁差青年一句话撵回现实的我气急败坏地扑到他背上,揪着那条绿色的马尾无能狂怒:“就你话多!就你看得清楚!你没事连我干嘛啊,你要是不连我我还能指望一把狼队友呢!这下好了,咱俩一起完蛋啦!” 头发被扯来扯去的笑面青江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任我扑,甚至还有余裕在我没站稳时用手背托了一把,反正我又不会真下力气使劲揪,这种玩闹性质的力度在他的滤镜下等同于可爱的撒娇。 盘在我脑袋上的小山眼尖地瞅见绿发胁差背着我偷笑,当即光明正大地打起小报告:“我看你还是扯轻了,这家伙还有心情偷乐呢!” 开始感觉有点痛的笑面青江:“……哎呀哎呀,我知道错啦!” 最终不出所料是狼人方取得了胜利。并不是因为髭切没带起来,这位新手预言家拥有相当敏锐惊人的直觉,验起狼来一验一个准,根本没有被我下场前的障眼法迷惑住;也不是因为山姥切国广,女巫被被虽然因为各种巧合没能救下我,但他手上的毒药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成功毒死了一只狼。 但架不住其他神队友离奇操作频出。首先是挂上警徽的守卫压切长谷部,临危受命的打刀青年一门心思扑在揪出谋害主人的真凶上,捏着多出的0.5票把本就复杂的局势折腾得更加扑朔迷离;另一位则是关键时刻一枪带走压切长谷部的大和守安定。 “是他先动手的。”被来自压切长谷部的关键1.5票淘汰出局的大和守安定如是说道。 复盘时得知主人的淘汰有自己一份功劳的压切长谷部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居然是我害死了主人吗!” 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的山姥切国广咬着嘴唇不好意思看我。 通过给青江扎双马尾成功找回好心情的我赶紧一手一个揽到身边,熟练地夹起声音哄起来:“怎么会呢,是我没有想到大家都这么关心我。长谷部守护了我,被被把唯一的解药给了我,大家好,游戏设定坏!” 我这个审神者为了团队胜利不惜自刀,我也好! 总结经验教训、势必要找回自己失去的颜面的我在第二轮抽到了平民牌,心想平民就平民吧,我要做一个老老实实配合神职角色、不瞎带节奏也不浑水摸鱼的优秀平民! 下定决心要做个好平民的我又一次感受到法官拍在肩膀上的手,跟随法官一期一振的“恋人请睁眼”的指令心情复杂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眼睛亮晶晶的乱藤四郎。 开头略、中间略,总之这么可爱的小乱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一轮没有发生太奇怪的事情,因为我只是一个连着丘比特的普通白板角色,既没有隐藏身份也没有特殊技能,也不会有狼人无缘无故地跑来刀我。 如果不是乱藤四郎被怀疑有特殊身份惨死在狼人刀下,我这把说不定能活到最后呢。 “我也没想到会误伤小明大人嘛,”加州清光抱着我的胳膊撒娇道,“真羡慕啊,我也想抽到丘比特啦!” 幸运地抽到丘比特的乱藤四郎正抱着我的另一条胳膊,闻言得意地晃起腿来。 我是没看出来抽到丘比特有什么幸运的,使用过一次技能后就会变成等同于平民的白板角色,技能也不算强,如果不幸绑到狼人还会自动变成势单力薄的第三方,我宁愿抽到猫也不想抽到丘比特。 言出法随的我在第三轮抽到了猫,并在熟悉的环节再次被绕场一周的新法官拍肩。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抢流程的我只想睁开眼睛看看这次的丘比特又是哪位,没想到对上了表情比我还要复杂的山姥切长义。 我:……小本哥的表情看着好命苦啊,不会真是被误绑的吧?! 小本哥命不命苦我不清楚,我大概才是真的命苦。前两轮的猫要么被狼人刀死,要么苟到了最后也没切换到二阶段,偏偏到我这儿没两轮就被怀疑有特殊身份,为了不被票出去我不得不暴露猫的身份。 在短暂的沉默后鹤丸国永拍案而起,拍着胸膛义正辞严道:“胡说!我才是猫!” 真的是猫的我:? 我:你是猫,那我是什么?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其他刀剑居然宁愿选择相信鹤丸国永是猫也不肯相信我才是猫,荣获大半票数的我咬牙切齿地听好几次绷不住笑意的法官太鼓钟贞宗宣布道:“小明大人的真实身份是猫。” 我拼尽全力发出最后的呐喊:“你们——全都——被鹤丸国永——骗了!!!” 法官小贞公正无私地阻止我继续违反游戏规定:“小明大人,按照规则从现在起你只能用‘喵’来代替发言。天黑了,玩家们都闭眼吧。” 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命苦的猫,不仅丧失了人类发言权还要尽职尽责地更换本丸的景趣。不过我的神职身份已经暴露了,聪明的狼人一定会抓准时机送走我这个神吧! 顺利活到白天的我再次无能狂怒:“为什么——没有狼——刀我!!!”这轮的狼到底会不会玩啊! 法官小贞轻咳一声提醒道:“小明大人?” 短暂的沉默后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喵——!” 从这一刻起!我将变成一只明牌的哑巴猫! 三分钟后,总是忍不住开口的我跟自己的嘴巴达成了和解,接受了喵来喵去的事实,并很快掌握了用不同声调的喵来表达不同情绪的新技能。 我:这个技能到底有什么用啊! 在最后的复盘环节我得知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狼人为什么任由我这个明牌神蹦跶到最后也不肯动手。 狼人一号莺丸不赞同地看着我:“小明大人,就算是在游戏中也不可以虐待小动物啊。” 我:? 狼人二号膝丸顶不住我满是谴责的目光,选择回避视线并支持莺丸的发言:“……他说的对。” 如果我不是被他们爱护的“小动物”,我或许还能因为他们的发言意思意思感动一下。 第二件事是小本哥的确是丘比特,对此山姥切长义的解释是“除了你我也想不出还能连谁了”,因为过于诚恳且过于理直气壮我反而觉得的选择合情合理。 毕竟再大的事也比不过第一件事带给我的冲击。 玩了一天狼人杀的我短期内不想再在本丸看见狼人杀了!我要创造一个没有狼人杀的本丸! ————————!!———————— -9.5,然后还差两百多字。 那些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福尔摩斯 这个月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我要拿全勤!(仰天大叫) 下章继续普通日常,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22章 今天的暗堕歌仙也同往常一样准点来到a7本丸的厨房打卡上班,认真烹饪的菜肴色香味俱全,a7家的刀剑吃得赞不绝口,a7本人更是专心干饭,完全抽不出赞美厨师的空闲功夫。 不一样的是[歌仙兼定]这次并没有马上告辞离开,而是望着面冷心热的审神者顾客面露犹豫。 a7:“怎么了?有话可以直说。”莫非是嫌她给的少了想要涨点工钱? 暗堕歌仙:“a7大人,接下来的一周我没办法过来做饭了……” “可以啊,你做的饭的确很好吃,我可以支付你额外的灵力珠……”话说到一半a7猛地反应过来[歌仙兼定]说的是什么,难得露出天崩地裂的鲜活表情,“你说什么?!” 提出问题的审神者根本没有给暗堕歌仙解释的时间,连胜追问道:“为什么不来?你被老板开了?!就算失业了你也可以继续来我这里工作啊!或者你干脆来我们本丸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a7的乱藤四郎面不改色地扯了下蜂须贺虎彻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主人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a7的蜂须贺虎彻心想别说是突然恢复语言能力了,身为初始刀的他就没见过审神者表情这么丰富的样子,这振[歌仙兼定]真是神医啊。 不过蜂须贺虎彻还是蛮理解他们家审神者的,吃了这么些天歌仙秘制料理的他也不是很想重新回到营养液和蔬菜沙拉二选一的生活中。 暗堕歌仙平静地等a7输出完情绪,耐心地解释道:“我现在依然在小明大人手下工作。小明大人组织了为期七天的公司团建,我只是想和您请一周的假。” 脑内剧情已经快进到[歌仙兼定]痛失工作、流离失所,被她这个天降审神者捞回本丸野生变家养的a7迟疑着重复道:“……公司团建?” 是啊,公司团建。暗堕歌仙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154章 事情要从我正式拿到临时本丸证明说起。 委托屋上下全体员工付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开设刀咖赚来的大笔甲州金极大地推进了临时本丸的申请进度。要不说甲州金是硬通货呢,钞能力一砸直接走加急通道,本来预计还要等一两个月的证明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办理完成了。 我捏着不算厚实的证书一时百感交集,上次心情这么复杂还是办理营业执照那回。当时的我拿着营业执照,心里想着不管这件事能不能办成,至少我们大家拥有了一次尝试的机会,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也比一点机会都没有要强得多。 而这次的我心情甚至比上一回还要激动。临时本丸不比只有审神者才能申请的的正式本丸,它就跟现世的租房一样需要每月缴纳一定的金钱来延续居住时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七星剑他们暂时还不想变成家养刀剑呢。如果他们选择听从时政的安排,排队等待时政将他们随机分配到各个本丸,在找到审神者之前的“租金”将由时政支付。 临时本丸好就好在只要刀剑男士们按时缴纳租金,批给他们的临时本丸是不会被无缘无故收回的,不必担心面临住的好好的突然被时政赶出本丸、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不留的尴尬处境。 我:这么宽松的续租条件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自己家嘛! 激动的同时我也没有忘记跑回店里向那群努力工作的刀剑员工分享这个好消息。趁着午饭后休息的功夫我极力按捺住雀跃的心情把新鲜出炉的临时本丸证明拍在桌子上,得意洋洋地等待员工们崇拜的目光与震耳欲聋的掌声。 让我有些疑惑的是暗堕刀剑们的反应跟我想象中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天差地别,我粗略地扫了一眼居然没看到一个喜悦的笑脸。 我:是谁!是谁夺走了我亲爱的员工们花朵一样灿烂的笑颜?! 我懂了!一定是他们的内存已经被惊喜占满了,没有多余的内存做出相应的反应吧?我还是真是个善解刃意的老板啊! “当然啦,能拿到这份证明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与贡献!”我可不是那种把功劳全往自己身上揽的屑老板,“多亏大家勤勤恳恳地工作,高效完成顾客们的委托,我们才有足够的甲州金走加急通道快速办理证明嘛!” 勤勤恳恳在刀咖打工给老板增加营业额的刀剑员工们:所以我们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从小明大人的本丸搬走了嘛? “你们怎么是这副表情?”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眼前的暗堕刀剑们为什么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变得更加消沉,“这不是好事吗?” “……嗯,是好事呢。”第一个给予我回应的居然是[明石国行]。紫发太刀低垂眼帘,盯着桌子上的证明轻声道:“我们曾经想要的不正是这个嘛。” 所以不要在搞不清楚状况的店主面前做出这副难看的样子了, 拥有选择的权力、不用被契约限制自由、可以自主选择心甘情愿为之驱使的审神者……那些曾经以为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变得触手可及,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逐渐切断与审神者间的联系迷茫到连审神者期待的笑容都伪装不出来。 黑鹤当然清楚审神者总会回到自己的刀剑付丧神身边,只是心存侥幸地认为属于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真不愧是小明大人,”黑鹤听到自己若无其事地说道,“辛苦了,非常感谢。” 我:不对,我想要的夸奖才不是这个!绝对是哪里出问题了吧?!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听到七星剑微笑着说感谢我这段时间的帮助时达到顶峰。灵光一闪的我突然弄明白此时的既视感是什么了,他们这是要把我开了啊! 员工开老板?真的假的?事业刚起步就把我踢出去吗?!会不会有点太倒反天罡了! 正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被怒发冲冠的老板上蹿下跳大声嚎叫强行冲击回现实的刀剑员工也很难崩,根本想不通脑回路跳跃的审神者是怎么得出如此抽象的结论的。 “所以你们是担心我是因为嫌养你们很麻烦才着急忙慌地把你们赶出去吗?”听完员工们七嘴八舌的解释的我试图代入他们的心情,觉得会出现这种消极的情绪其实还蛮合理的,“我还以为你们突然拿到临时本丸证明会觉得惊喜呢,早知道就提前铺垫一下了。” “事先声明,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作累赘与麻烦,”当初又没有人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把这群暗堕刀剑领回家,既然下定决心要对他们负责就应该负责到底,更何况刀剑付丧神们吃得又不多,不敢说让他们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至少吃饱喝足绰绰有余,“就算你们一直住下来也没问题。” 但这些都是我提供的,并不是他们能抓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 “虽然总是跟你们说要相信我,但也不能真就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我是真没想到这群曾经被审神者或多或少地伤害过的刀剑付丧神居然还能对我这个相处没多久的审神者交付全部的信任,“以前是没这个条件,如今有机会了不应该觉得高兴吗?” 万一我哪天性情大变突然觉得收容这些暗堕刀剑得不偿失,一言不合就把他们轰出本丸,那时的他们至少有个住的地方,不至于流落街头睡公园的椅子或是桥洞。 虽然时政既没有公园也没有桥洞。 [秋田藤四郎]表现出强烈的不赞同:“小明大人才不会这么做!” 我:“……谢谢啊。”被毫无保留的信任的感觉的确很好,但我真的忍了好久才把“你当初也没猜到曾经的审神者会毫无征兆地解除契约啊”咽回肚子里。 人是会变的啊,身为刀剑的他们明明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才对。 “总之,多一个安身之地总不是坏事吧?”我摸了摸粉发小短刀的脑袋,“不用想那么多啦,单纯地把它当做一份保障就好。万一哪天我们因为什么事大吵一架,你们离家出走至少有个能去的地方。” 我就不一样了,没有临时本丸可去的我真离家出走了只能投奔小非和源总,抱着她们的脑袋鬼哭狼嚎地请求她们收留我。 不!小明!你可是aka本丸之主,怎么能沦落到有本丸不能回的地步呢!绝对不能成为离家出走的哪一方! [明石国行]:“说着说着居然开始真情实感地想象离家出走了吗?” 我:“不要你管啦!” 被迫回归现实的我终于想起来自己本来给认真工作的刀剑员工们准备了两个惊喜。按照计划我本该甩出临时本丸证明享受大家的赞美,然后一鼓作气通知暗堕刀剑们为了庆祝大家拥有临时本丸,加上委托屋即将满月,接下来我将抽出一个星期的时间组织公司团建带他们出去玩的,现在全被打乱了! “真是的,我的计划里本来没有‘不要完全相信我’这一条啊,”我没好气地挥挥手,“这种事情居然还要我这个‘被相信的人’来教吗……总之,你们现在的工作该暂停的暂停,该推掉的推掉,跟着我好好出去玩放松放松就对了。” 暗堕歌仙不知道其他同伴是怎么想的,他想起了曾经的审神者。 [歌仙兼定]是那位审神者的初始刀,亲眼见证了本丸的兴盛与衰败。 审神者一边说着歌仙你应该相信我才对,一边对着不同的刀剑付丧神下手,对他们进行惨无刃道的实验。 “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相信我啊,”审神者微笑道,“因为我是歌仙的主人。” 和曾经的审神者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老板却用“真拿你们这些笨蛋没办法”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把信任和希望完全放在别人身上啊,只有真正拿到手里的东西才不会背叛自己,可以适当地信任我一下……不会连这个也要我教吧”。 大概是不用的,信任多少他们自有决断,一切都是暗堕刀剑们计划中的一环,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节奏。 回忆结束的[歌仙兼定]继续道:“不用担心,您的委托将由本店的临时工烛台切光忠接替我继续完成。” 按照我的说法,是时候启动临时工后备资源了,公司团建当然是正式工才能享受的待遇。除了名义上是临时工,实则每日打卡等同于正式工的小豆长光被我一并带上,其他那些打几天工结几天账的暗堕刀剑将会继续没完成的工作。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烛台切光忠的a7: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 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23章 组织团建的理由有很多,为了庆祝七星剑他们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临时的家,为了庆祝委托屋即将满月,为了犒劳大家这段时间都在努力工作,其中包括总是把“别对我抱有什么期待”挂嘴边的[明石国行]。卖点是没干劲的紫发太刀人气意外地高,是刀咖饱受好评的优秀员工,很多审神者就好他那种懒散自我的风格。 第155章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明石厨曾坦言道:“因为我自己没办法过得像明石君那样随心所欲,所以更希望看到明石君能继续保持这样的性格呢。” 我:这就是你库库给我们家刀咖砸钱,让明石这家伙能够理直气壮地摆烂营业的理由吗! 总之除了这些明面上的理由我还能找出更多支持团建的借口,比如我是店长我支持大家一起去团建,我是委托屋的椅子我也支持大家一起去团建,等等。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我在论坛上刷到有个同事与时政合作开了个度假区,开业第一周报名参加直接打七折,组团报名还有优惠,人越多越划算。 我:你的意思是我只需要花这么点小判就能带着自己的刀子精们到时政划定的安全度假区爽玩七天吗? 度假区客服:是这样的呢亲亲,欲购从速哦。 我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不起这段时间赚到手里的小判。 当然本次度假七日游并不完全是公司团建,我在通知刀剑员工前先通知了自己家的那群刀剑付丧神。拜托,这可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带刀剑去本丸外面度假诶,第一次只带员工不带家里刃像什么话嘛!绝对会被个别刀剑指控心思野了全飞到外面的刀子精身上了吧! 光是想象一下被家里的刀剑男士们围着说偏心的画面我就已经开始心虚了。 反过来只带着家养的刀剑付丧神去度假倒也不是不行,但难得碰上这么合适的活动,非要等优惠过去再多掏一笔钱去同样的地方玩第二回 会显得我有点冤种。 更何况临时本丸证明申请下来这件事的确值得好好庆祝一番,我寻思两边的刀子精也搁一块儿相处过一段时间了,彼此之间也没啥矛盾,干脆一起去度假算了,庆祝的时候刃多还热闹点。 我先是趁着吃饭时间大家都在的功夫通知刀子精们过两天会带他们去新开的度假区度假一周的消息,告诉他们从明天开始可以着手准备度假用得上的东西了。 “缺的东西记得去万屋买,钱不够可以找博多报销,度假区靠海多注意一下防晒哈,”我也不知道刀剑付丧神会不会像人类一样被晒得黑一块儿白一块儿的,总之先提醒着吧,“对了,七星剑他们也会跟着一起去,大家要好好相处,不要闹矛盾,有什么问题及时来找我解决哦。” 紧接着对店里的员工们我也是类似的说辞,最后补上一句“我家的刀剑们也会一起来,时间很充裕大家可以尽情放松玩耍哦”。 比较有意思的是两边听完后的反应居然微妙地重合了。 “小明大人,”家养的刀剑付丧神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因为刃数太多在我看来根本就是眼神乱飞,对面能不能接收到都是个问题,到最后身为近侍的蜻蛉切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您……?” 后面的话蜻蛉切暂时没想好应该如何组织措辞,直接了当地询问小明大人是不是打算将七星剑等刃一并捞回本丸总觉得心情有点复杂,但委婉点问“这难道不是一次本丸团建吗”又有不希望小明大人带上那些暗堕刀剑的嫌疑。 看着明显没能理解自己未尽之语的小明大人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蜻蛉切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沦落到现在的两难之境中的。 严格来讲审神者往本丸领新刀是件无可指摘、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家的小明大人比其他审神者特殊的地方在于小明大人从不锻刀,且轻易不捡新刃,往往是在新同伴表达出强烈意愿时小明大人才会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 随着同伴数量的增多,每一位刀剑付丧神获得的关注与宠爱无可避免地会被削减、稀释,但他们非常能理解后面陆续加入本丸的新同伴做出的选择。 与其说他们是因为那些暗堕刀剑仗着工作便利分散小明大人注意力感到心情复杂,倒不如说他们是在困惑于那些家伙为什么还没有上他们本丸的刀账。 家养刀子精:近距离接触小明大人/主人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屈服吗?有这样的意志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而小明大人完全无法共情他们的苦恼与困扰,只会仰着脑袋一头雾水地学着蜻蛉切说话:“我……?” 啊,可爱。 对小明大人果然还是得丢出直球才行,否则根本无法预料到小明大人的脑回路会拐到什么奇怪的地方。靠着长时间观察熟练掌握小明对话技巧的蜻蛉切选择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小明大人,您是否有契约七星剑等刃的打算呢?” 蜻蛉切想过很多种可能,小明大人或许会直截了当的承认,毕竟他们的审神者只会在自己的事情上藏来藏去;小明大人也可能会感到不好意思,因为一次性往本丸领了这么多新同伴;小明大人甚至有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直白地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蜻蛉切万万没想到会从我的脸上看到鲜明的震惊与恐惧。 是的,我快要吓死了。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被我反应吓了一跳的紫发枪男,“我哪敢对他们有非分之想!” 我难道没有说过我是从哪里捡到七星剑他们的吗?想当初他们几个宁愿缩在聚集地报团取暖也不打算随便接受审神者,领头的七星剑更是硬汉中的硬汉,铁刃中的铁刃,把自己折腾成薛定谔形态都没打算跟时政低头诶! 他们在店里的表现我都在看眼里了,别说是跟我条件差不多的审神者了,财富能吊打一万个我的审神者都只能得到“抱歉,我还不打算找审神者”的答复,明摆着现在只想专心打工,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压根就没有找个主人托付终身的意思。 人家练无情道练的好好的,我才不干坏人道行的破事呢! 听完我叽里咕噜一通辩解的蜻蛉切等刃:…… “如果,”蜻蛉切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谨慎询问道,“我是说如果,他们亲口提出想要跟随您呢?” 并不觉得会有这种可能的我很宠地想象了一下:“那我应该……会答应吧?” 毕竟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大家也算是知根知底、互相了解,就是再添十几口、二十几口刀剑我也养得起。比较麻烦的是有几振刀剑本丸现在已经有了,我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协调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突然放弃修道的前提下,现在担心这种问题还太早啦! 蜻蛉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蜻蛉切很在意我决定带七星剑他们一起去度假,再看其他不吱声的刀剑付丧神的表情八成也挺好奇,干脆就把带上刀剑员工们的原因一并说明白了。 “是为了庆祝他们有临时本丸啊,原来是这样啊,”蜻蛉切干巴地重复道,不合时宜地回想起那些暗堕刀剑们平时的表现以及看向小明大人的表现,由于槽点过多一时居然不知该从何吐起,只能尬笑着梅开二度,“原来是这样啊……您开心就好。” 就,小明大人,您真的确信他们一门心思练无情道吗?他真的看不出来啊! 我:“呃,谢谢?顺便一提,三日月,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没什么小明大人,”三日月宗近岁月静好地微笑着,“我只是在想你是我们的审神者真是太好了。”不用手段频出还被误解成坚定的无审主义者真是太好了。 我姑且当做三日月在真心实意地夸赞我了。 由于我昨天晚上才经历过一次来自刀剑付丧神的眼神洗礼,我对七星剑他们听到这次并非单纯的公司团建后也开始交换眼神的操作适应良好,耐心地等待他们选出一个代表全体员工的话事刃,并颇为意外地看到黑鹤从刃群中站了出来。 诶,居然不是七星剑吗? “小明大人,”黑鹤没有给我细想的时间,委婉道,“你带着我们一起去,你……你家的刀剑没有意见吗?” “他们……为什么要对临时本丸申请下来有意见?”我回忆了一下那群刀子精当时的反应,“我说完之后他们看起来好像很理解你们。” 这就是刀剑付丧神之间的羁绊吗,接下来的七天大家一定能相处的很好吧。 黑鹤:“……就,临时本丸、这些……都说了吗?” 我点头,非常诚实地告诉他:“都说了,他们说我开心就好。”开心就好不就是没有意见的意思嘛! 不,黑鹤忧郁地想,虽然不知道小明大人为什么突然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但开心就好一定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而且他好像突然明白小明大人家的刀剑付丧神理解了什么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看着兴致突然介于高昂与低迷之间的刀剑员工们,踩在椅子上意气风发道,“从现在起咱们店暂停营业,为了更好的度假体验,大家可以开始采购海边度假需要的东西啦!” 最后我在[歌仙兼定]的眼神压迫下老老实实地把椅子上的脚印擦掉了。 ————————!!———————— 第156章 剩下的内容明天再来看吧! 因为还没写到海但是度假篇又已经算是开始了,所以内容提要标了个零orz。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挥手)! 第124章 乱藤四郎:“呐~主公,这件怎么样?” 我:“有点太可爱了……不太合适吧?” 次郎太刀自信满满道:“没错!人家挑选的这件明显更适合小明大人嘛!” “太花哨啦,这跟花蝴蝶有什么区别!”我冲着兴致勃勃的大太刀比了个坚定的叉,“成为人群的焦点什么的绝对不要!” 接连驳回两条方案的我开始复盘事情是如何发展成现在的样子的。 来万屋购买合适的泳衣是件非常正当合理的事情,都到海边了我还能不下水玩一圈?一开始我是想邀请小非陪我一起挑选泳衣的,结果刚打开聊天窗口就发现小非今早刚发布了一条新签名,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我这段时间要全天无休地追杀历史修正主义者,忙到飞起,暂时不方便回消息,有事请留言”。 我这个只完成时政分配的工作、绝不多加一分钟班、毫无上进精神的咸鱼审哪好意思拿挑选泳衣这种小事打扰小非的正经任务,默默退出聊天窗口转头去看源总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空陪我出来逛会儿万屋。 不巧的是源总最近也有点忙,空间里净是各种晦涩难懂的术式推导,似乎是在冲击攀越更高的学术巅峰。 我:不是,都这么上进吗?你们这样显得满脑子都是快乐度假的我很废诶! 废就废吧,洗心革面、重新做审什么的等我度假归来再细细筹划好啦! 不好意思打扰好姐妹们进步的我本想单人速通泳衣副本,却在款式各异、种类繁多的泳衣面前选择困难症发作,乱藤四郎和次郎太刀就是在这个时候相继踏进了泳衣店的门。 此二刃都是本丸出了名的女装大佬,他们俩的审美我是信得过的:“帮帮我!小乱、次郎!” 乱藤四郎和次郎太刀哪里会拒绝我的请求,当即表示一定会拿出真正的实力挑选出最适合我的泳装。 结果好像要败在审美不匹配上了,不习惯引人注目的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华丽拼接风和可爱卡通风啊! 小乱听完我的诉求后与小声嘟囔着“也没有那么像花蝴蝶嘛”的次郎凑到一块儿嘀咕了一阵,合力挑选出一件双方都比较认可的蓝白条纹款。 乱藤四郎满意地点点头:“是主公会喜欢的简约风呢!” 次郎太刀也跟着附和道:“还是销量不错的经典款,很符合小明大人的要求嘛!” 你还别说,这件我还真挺喜欢,刚好还是方便活动的分体式设计,到时候多披一件防晒衫就可以在岸上肆意撒欢乱跑了。 为了感谢小乱和次郎救选择困难大爆发的我于水火之中,我大手一挥表示他们两个的泳裤钱由我来出,等会儿还可以一起去购买防晒霜、人字拖等沙滩游玩必备物品。 话说刀剑付丧神需要担心防晒的问题吗?他们似乎从来不用担心遭遇脱发或爆痘的困扰,但又会根据本丸天气的变化适当的增减衣物,也不知道在人类形态下能否抵挡住暴晒的威力,别到最后全员变成大俱利2.0了吧? 这么想着的我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跟面黑心善的打刀青年道歉,一边身体很诚实地以箱为单位扫荡防晒霜,招呼身旁的次郎太刀帮忙搬运。 我发誓我对黑皮绝对没有丝毫的偏见,不过我还是更想看到大家自然的肤色啦! 就算漏买了什么东西也没关系,度假区里也有购物街,商品种类就算不及万屋也差不了太多,最起码那些生活必需品以及海边游玩的各类装备绝对能买到。 和时政合作举办的度假区就是不一样,可以走官方通道直接转换到度假区内部。跟我一样被优惠活动吸引、全本丸出击跑来度假放松的审神者不在少数,主办方非常贴心地给每位审神者划分了独立的居住区,包括可以容纳对应人数的小别墅和未经居住区审神者允许无法擅自进入的小片沙滩及海洋。 如果想要与其他同事社交玩耍也很简单,可以自行前往公共活动区,可供游玩的设施也比居住区自带的要丰富得多。 光是乍一瞅看不到其他别墅的独立居住区都够我好好玩一阵的了,社交什么的可以先等我把居住区探索个七七八八了再说。 这笔小判掏的是真值啊,我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住上这——么漂亮的小别墅! 迅速分配完各自的房间后我就开始催他们该换衣服的去换衣服,想下水的去下水,想在沙滩上撒欢地奔跑也请自便,我自掏腰包请他们来度假可不是为了看到他们围在我身边等着我发号施令的。 我:“总之南泉会照顾好我的啦!你们难道还要留下来看我换衣服吗?” 身为近侍的南泉一文字只听进去了我的前半句话,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哼哼哼,交给我就放心吧,喵!” 大为震撼的日光一文字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微笑着将活泼得有点不像话的南泉一文字拉到一边单独教育近侍之道。 我:“感情真好啊,你们一文字家。” 山鸟毛捂着脸拒绝发表任何见解。 最后只剩下我和被日光一文字教育过后情绪显得有些低迷的南泉一文字留在房间。我把目前帮不上什么忙的金发打刀按在椅子上让他先自娱自乐会儿,放平行李箱翻找需要更换的衣物,顺便拿出了自己的那份防晒霜。 按理来说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应该不用担心会被晒伤、晒黑,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认真涂一下好了! 乖乖坐在位置上的南泉看似在发呆,其实是在回想日光大哥的教诲。 首先要及时领会主人的暗示! 日光大哥:虽然以我对主人的了解她大概率不会暗示。 其次要及时发现并解决主人的困扰! 日光大哥:及时……算了。 最后的教诲南泉有点没听明白,总之做好前两点就可以了吧? 日光大哥:……你还是做你自己吧,主人不会怪罪你的。 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日光大哥额外提醒嘛,南泉很清楚现在的主人与上一任审神者不同,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惩罚他、责怪他,并以此延伸出对整个一文字家的轻蔑质疑,就好像他是一文字家的耻辱、一文字家的败笔一样。 话虽如此,不担心责罚的南泉很愿意在友善的主人面前表现出能干的一面,说不定能争取到主人手法精湛的、能让整个后背发酥发麻的挠下巴绝活呢! 抱着好好表现心态的南泉听到“防晒霜”一词,脑中仿佛有雷霆闪过,想起了审神者昨天是怎么挨家挨户上门发放防晒霜,又想起了从没用过这玩意儿的自己是如何因为不好意思询问日光大哥防晒霜的用法,小心翼翼地上刀剑专用论坛搜索防晒霜,并因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众所周知刀剑付丧神对让自己显形于世的审神者抱有天然的好感,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很容易擦出爱情的火花,不管是1v1的纯爱模式还是1vn的一网打尽模式在正常的本丸里并不少见,有些刀剑付丧神跟心仪的主人牵手成功后会抱着分享与炫耀的心态在刀剑专用论坛上较为礼貌地秀恩爱。 防晒霜这种只对审神者有用,对刀剑付丧神毫无效果的肢体接触催化剂就很容易成为审神者与刀子精play中的一环。 想要学习的南泉一文字在这种情况下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如何替审神者的后背擦防晒霜了。 直到这一步金发打刀满脑子仍然只有防晒霜,以及我这算不算是在暗示他帮忙,是不是到了日光大哥教诲的“发现并解决困扰”的时候了。 下定决心的南泉一文字:不管了!要上了,日光大哥! 在南泉纠结的时间里迅速洗完澡、涂完防晒霜并换上泳衣的我已经用万能的灵力烘干了身体,踩着人字拖走出淋浴间:“我收拾好了,轮到你换衣服啦。” 试图发挥近侍能动性的南泉一文字:“后、后背,不用……帮忙涂喵?” “不用啊,我又不是够不到,”我顺着他的提问反手摸了把后背,有些困惑地反问道,“你够不到自己的后背吗?” 南泉一文字:不对啊!这跟我学的不一样啊! 善解刃意的我以为南泉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够不着后背,很是体贴地询问道:“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涂呢?” 南泉一文字:不仅没有帮上忙,反而要让主人帮我了吗?!被日光大哥知道的话绝对又会被教育的! “不用担心,我的经验非常丰富!”如果南泉觉得刀审授受不亲我还可以委托阿花帮忙涂,甚至我还考虑到刀剑付丧神跟防晒霜或许不适配,额外准备了一套保养刀剑本体的工具,有自信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虽说近侍工作的开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但是千载难逢的本体保养不要白不要。 第157章 等放不下心的日光一文字犹豫着来到审神者的卧室门外,听到的就是我和南泉之间非常微妙的对话。 我:“这个手法没问题吧?” 南泉一文字:“嗯啊……没、没问题,喵!” 我:“力度呢?力度会不会重一点比较好啊?还是说再轻一点?” 南泉一文字:“唔,现在、现在这样就可以……喵!” 了解审神者的同时非常熟悉南泉的日光沉默片刻,有些迟疑地敲了敲门,得到我轻快的一声“请进”。 日光一文字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我和脸上浮现出微妙红晕的南泉一文字盘腿对坐,中间摆开一排熟悉的工具,南泉的本体刀正被我拿在手中,好一幅绿色健康的审神者保养刀剑图。 “是日光啊,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很是热情地招呼日光一文字坐过来,“南泉刚好被我保养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啊?” 过程略,总之最后把一文字一家三口的本体刀全保养了一遍,谁让山鸟毛在我保养日光一文字时主动送上门了呢。 ————————!!———————— 今天先这样吧。 大家吃得开心! 第125章 我也分不清自己是热爱度假还是热爱大海,总之换好衣服的我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踩着人字拖沿着岸边一路狂奔,奔跑跳跃的同时还伴随着爽朗豪放的大笑。 [明石国行]对此作出锐评:“果然是来奖励她的吧,就数她最开心了。” 我才不管刀子精们怎么看我,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来海边玩,不管是比宣传照上的还要清澈蔚蓝的海水还是淡金色的沙滩都对我存在着巨大的吸引力,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下海玩一圈了。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正在活动身体、跃跃欲试准备入水的浦岛虎彻,以及趴在胁差肩上双目紧闭、看上去莫名慈祥的乌龟龟吉。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龟吉是淡水龟还是海龟? 这还真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我对乌龟的了解只有行动迟缓、寿命悠长,养的好了甚至可以出现一龟传三代,人走龟还在的情况。龟吉虽说是浦岛虎彻的伴生跟宠,但说不好此龟是否符合自然界的基本规律。 难以判断的我选择跑到避光处掏出终端搜索“淡水龟能否在海里生存”,在看到大多数淡水龟不能适应海洋环境的回答后开始搜索“如何抢救溺海的淡水龟”。 还没等我搜到答案,我脱离大部队猫在角落里看终端的行径就被浦岛虎彻的兄长蜂须贺虎彻逮了个正着。大概是为了方便活动,蜂须贺的紫色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随着打刀靠近的动作轻轻摇晃。 紫发打刀:“不是说很想来海边玩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你的网瘾不会又加重了吧?” 我一看到蜂须贺就想到他总是挂在嘴边的可爱弟弟浦岛虎彻,然后就联想到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胁差少年因为龟吉溺海失去开朗的笑容……我已经要感同身受地难过起来了啊! 蜂须贺虎彻哪里知道我的脑内小剧场已经快进到龟吉之死了,只看到我因为他的一句话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成三分沉痛、气氛悲伤。 紫发打刀:……我话说的这么重? “蜂须贺,”我向打刀青年伸出一只手,“一定要看好龟吉啊,不要让它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要从根源上阻止悲剧的发生才行!” 轻松将我从沙滩上拽起来的蜂须贺虎彻困惑地歪着脑袋。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掺杂着胁差少年辨识度颇高的惊呼以及此起彼伏的“龟吉”。 我:“悲剧发生了!” 匆匆赶到现场的我试图抢救一把遇难龟,却意外地发现龟吉没有出事。它现在正倒腾着四条小短腿向大家展示真正的龟的速度,侦查机动都还可以的浦岛虎彻愣是抓不住自己的伴生龟。 也行吧,海里灵活的龟总好过肚皮上翻的遇难龟,胁差少年看上去也挺开心的,大概不用我帮忙操心淡水龟还是海龟的问题了。 重新快乐起来的我从便携的影子仓库里拽出一只瘪瘪的虎鲸泳圈,这一奇怪的举动吸引来好大一只橙发薙刀。 发现泳圈的岩融睁大眼睛颇为震惊地看着我:“小明大人,你不会游泳吗?” “对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没想到吧?我不会的东西多啦! 不会游泳又不影响我来海边玩,成功装备游泳圈的我足以通关浅水区副本,更别提在外有那么多刀剑男士在我周围游荡活动,在内有阿花视情况随机应变,我也不是那种非要挑战大海深处的头铁类型,怎么想不也会出现解决不了的意外。 我:“因为不会游泳就错过这么漂亮的风景未免太可惜了。” 岩融点点头:“原来如此。” 游泳圈是我在万屋买的,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磨损、漏气的突发状况,我一口气买了三个游泳圈,现在拿在手里的正是我最喜欢的卡通虎鲸款。 身高两米的薙刀青年此前从未听说过“虎鲸”这种生物,颇为好奇地摸了摸因为没有充气所以显得瘪瘪的虎鲸游泳圈:“我还以为小明大人只喜欢长了毛的动物呢……它的眼睛这么大啊!” 我一边义正辞严地反驳自己并不是毛绒控,一边看向岩融手指的位置:“那个白斑不是啦!虎鲸的眼睛超级小哦。” 我跟岩融就虎鲸的问题展开讨论,从“虎鲸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唠到“虎鲸好像还吃鲨鱼,又强又可爱”,再从鲨鱼聊到岩融的鲨鱼牙。直到岩融提醒我找到游泳圈的充气孔了我还有些意犹未尽。 薙刀青年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哈哈,一会儿再聊也不迟!小明大人打算怎么充气呢?” 我:“哈哈哈哈,对耶,我打算怎么充气呢?” 意识到不对的我逐渐停止尬笑,大惊失色地打开影子仓库好一顿扒拉,哪怕我不死心地探进半个身子一寸一寸地摸索也没能找到想象中的打气筒。 ……所以我真的在准备了三个游泳圈的前提下忘记买打气筒了吗?! 度假区的商业街肯定有卖的,但是为了打气筒专门跑这一趟总觉得不太值,倒不如压榨一下自己的肺活量试试。 我:出来吧,肺君!使用技能“拼尽全力的吹气”! 小明的肺:为了主人的命令我将不惜任何代价! 见证了我的表情变化全过程的薙刀青年及时打断我的深吸气读条,拍着胸口自荐道:“还是让我来吧!” 我:“真的没有问题吗,岩融!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 薙刀青年一手把着游泳圈,另一只手冲我比了个自信的大拇指:“嘎哈哈哈哈,就放心交给我吧!” 岩融不愧是身高高达两米的刀剑付丧神,只需一口气就能将萎靡不振的扁扁虎鲸吹成背鳍直愣愣竖起的健康虎鲸。身为虎鲸游泳圈的主人我没好意思干看岩融努力,很是自觉地守在旁边扮演气氛组:“岩融!你太厉害了!” “谁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刀剑男士啊?当然是岩融啦!” “岩融岩融,刀剑中的刀剑,审神者最靠谱的伙伴!” “岩融放心吹!审审永相随!” 事实证明过度的赞美不仅会使刀子精膨胀,还会使刀子精叼着充气孔吹气的游泳圈膨胀。我眼瞅着游泳圈虎鲸从营养不良变成健康茁壮,再从健康茁壮过度肥胖,最后就像岩融控制不住爆发出来的樱吹雪那样“嘭”地一声变成虎鲸xn。 我和保持着吹气动作的薙刀青年四目相对,时不时还有黑白相间的游泳圈碎片在我们眼前缓缓飘落,曾被岩融误会是虎鲸眼睛的白斑连带着黑豆似的真眼睛正巧落在我们之间。 我:“你看,这只虎鲸死不瞑目了。” 开始心虚的岩融:“唔、呃……哈哈?”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将自知理亏的薙刀青年压倒在微微发烫的沙滩上,碍于岩融上半身啥也没穿没有衣领给我揪,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我的游泳圈!我的游泳圈!” 岩融:“我知道错了!让我再吹一个!这次我保证不会吹爆!” “再吹一个有什么用!我心爱的虎鲸游泳圈就只有一个啊!不管是粉色的海星游泳圈还是灰蓝色的章鱼游泳圈都填补不了我内心的空洞了!”说着说着我发现岩融的头发上还粘一片罪证,更是悲从中来,“夸你两句至于樱吹雪吗!退一万步来说你就不能忍忍吗!” 岩融:啊?我忍樱吹雪吗? 没说这话之前我还挺有理的,说完后反倒给我整心虚了。刀剑付丧神能不能忍樱吹雪我这个审神者还能不知道吗,这就跟生理反应一样不是主观意愿能控制的,仔细想想我也不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我平时三天一小夸、五天一大夸地夸奖岩融,岩融也不至于随便听两句就受不了了。 就算如此也是岩融的问题更大! 第158章 ……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啦,”骑在岩融脖子上的我一览众山小,看谁都像是在居高临下,“因为岩融吹爆了我最喜欢的游泳圈,所以他主动表示愿意发挥游泳圈的作用直到我消气为止。” 岩融的梯子都递到我脚边了,早就消气的我哪有不下的道理,玩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意思一下就可以正式原谅岩融啦。 听完发展经过的小狐丸逐渐从质疑岩融过渡到理解岩融,打量了眼我们现在的新造型后进化到成为岩融。 小狐丸:“所以游泳圈在哪里领?” 我:“咋?你也不会游泳啊?” 两米多高的空气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清新,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我净顾着揪住岩融头顶的两撮呆毛大惊失色地招呼他远离突然掀起来的海浪了,机动不算高的薙刀好几次都没躲过去,扑下来的浪头全被抱着他脑袋的我扛了。 承伤百分百的我:“到底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你啊……不对!快跑!又要来了啊啊啊啊啊!” 脑袋被我死死抱住的岩融:“嘎哈哈哈哈!” ————————!!———————— 生理期,疼,今天先这样吧。 小明在沙滩上撒欢可以参考石猴出世……就是那种奔跑、跳跃,不过小明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滚。 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差不多。 大家吃得开心! 第126章 挨了几波浪后我那些扎不起来的碎发在海水的作用下全都湿哒哒地黏在脸上,只能靠着被我严密保护起来的岩融带我战略性撤退。 ……所以就是在惩罚我吧!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我暂时失去了下水的兴趣,拒绝了岩融将功补过替我吹新游泳圈的请求,揪着橙发薙刀头顶的呆毛示意他帮我把整齐摆放在岸边的人字拖捡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是时候看看我亲爱的刀子精们以及可爱的员工们都在玩什么了,说不定还能遇到适合我的乐子呢! 率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以刃口数目见长的粟田口家。身材娇小的藤四郎们在沙滩上奔跑嬉笑,穿着风格相似的泳裤,我隔着老远就发现他们聚到一块儿了。 我慢悠悠地走到站在阴凉处认真观战的药研藤四郎背后,两只爪子冷不丁地捂住短刀少年的眼睛。 早就注意到我的动作的药研耐心地等了几秒,见我没有要出声的意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明大人?” 我:“哟,药研,玩儿着呐?” 我一边喝着药研不知从哪儿整来的冰镇饮料,一边看外表清纯活力的小短刀们打沙滩排球——虽然只能看到白色的球影在两个阵营间来回穿梭,但应该是沙滩排球吧? 也不知道粟田口家是怎么分出两个队伍的,我居然看到两个一期一振被划分到同一个阵营,并肩对战另一边的冷面叔祖和白山吉光。和白山形影不离的小白狐则端庄地坐立在观战区,注意到我的视线后慢悠悠地摇晃起那条蓬松、柔软的蓝白色尾巴。 我冷静地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镜:“呵,是在诱惑我吗?我承认你的小把戏有点作用。” 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的药研藤四郎沉默片刻,客观回应道:“我想它大概没有这个意思。” 哼哼,被我看中的狐狸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先是故作温和地冲白山的伴生狐拍了拍膝盖,等小白狐迈着矜持的步伐踏入我的攻击范围后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怼着它柔软的肚子就是一阵狂吸。 我们本丸的这几只狐狸性格迥异,吸起来的风味很是不同。傻白甜的狐之助总是会被我吸得头昏眼花,回过劲儿时会害羞到用脑袋撞我的胸口——不愧是我家的狐狸式神,头之坚硬与我一脉相承;卖点是傲娇的小山则会一脸嫌弃地做出欲拒还迎的姿态,按在我脸上的爪子说是抵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我按摩呢;鸣狐的伴生狐是我非常少见的话痨型,四肢摊开任我为所欲为的同时还会反客为主地请求我多吸吸它喜欢的部位,让我偶尔会产生被吸的微妙感。 白山的狐狸就不一样了。我从来没有听过小白狐说话,不知道是没有掌握这项技能还是单纯的无口属性,不管是它的主人白山还是小白狐本身都极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在这类比较正经的刀剑付丧神面前我一般是不好意思放飞自我的,故而在此之前我从没逮着过机会好好吸一吸白山的小白狐。 情绪稳定的小白狐似乎根本不会觉得害羞,坦荡大方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脯,慷慨地放任我的鼻子埋在蓬松的毛发里蹭来蹭去,无处安放的爪子轻轻地搭在我的后脑勺上。 通过吸狐补充了半管精力条的我揣着小白狐就往比赛场地附近凑。说实话我对球类运动一窍不通,只能看出两边打的都很不错,硬是把娱乐赛打出了大决战的气势。 中场休息的粟田口刀子精们看到我后居然还想邀请我一起打排球,笑死,他们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只需三秒我就能让他们分不清打的是排球还是我。为了双方的身心健康我果断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借着“还得看看其他刀子精玩的怎么样”的理由放下意犹未尽的小白狐溜之大吉了。 然后就发现了不知怎么又凑到一块儿的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 说是凑到一起其实不太准确,因为灰发打刀和蓝发薙刀之间隔着好大一片沙滩。两刃都在全神贯注地加工着面前的沙堆,甚至没能注意到我的靠近。 他们两个一个是在靠谱下属与粘人犬系之间来回切换的游击型主控,一个是表情匮乏、自我意识极强的强攻型主控,居然会不约而同地脱离大部队跑到角落玩沙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我还真有点被可爱到了。 打排球我不在行,堆沙堡我还真可以试试。我上前几步打算近距离观摩一下两刃的建筑水平,想着实力相差要是太悬殊就别自取其辱了。 好消息,长谷部和小巴堆的不是沙堡,坏消息,他们在堆我。 更坏的消息,两位主控刀剑对我的认知随着时间的沉淀蒙上了更失真的滤镜,乍一看我都不敢相信他们堆的是我。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长谷部和小巴只是单纯地喜欢堆东西,上次堆雪人这次堆沙人,我都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俩报个兴趣班了。 还是别打扰他们的沙雕大业了。趁着长谷部和小巴还没来得及发现我,我蹑手蹑脚地逃离了现场,怀着莫名变得沉痛的心情寻找下一个幸运刀男。 刀男没看着,倒是先看见了围着摩托艇跃跃欲试的狐之助、小山以及脑袋顶在一起叽里呱啦的刀匠们——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被我拉来度假了,就连实在不方便移动的柿子树都折了枝树干给我,现在大概正和阿花分花一起去找植物之友桑名江玩,刀匠们当然也没被落下。 走近一问才知道它们正在就谁来驾驶摩托艇的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自动归于一组的小山和狐之助认为它们的体型更大,当然应该由它们来开,被养得颇为精神的刀匠们哪里能服,气势汹汹地挥舞着双手展示自己灵活的手指,振振有词地争辩狐狸没有手指怎么开摩托艇,当然应该由刀匠们开。 自觉代入裁判身份的我沉吟片刻,又上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摩托艇的构造,摸着摸着我就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理直气壮地骑了上去。 我:“我体型最大,也有手指,所以开摩托艇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 狐狐帮和刀匠派:?! 小山和狐之助还好说,被我揣在防晒衣里,拉链一拉只露出两颗毛绒绒的脑袋,四只耳朵顶着我的下巴不安分地乱动。刀匠们就有点难办了,只能委屈一下站在口袋里。还好我这件防晒衣的口袋多,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装下。 狐之助仰着脑袋试图看我,并遗憾地发现只能看到我圆润的下颌线:“主人,你还会开摩托艇啊?” 我爽朗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完全不会。” 不会也没关系,时政招的是有灵力的审神者又不是会开摩托艇的审神者,度假区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驾驶说明上详细标注了自动驾驶功能,狐之助它们大概是光顾着争抢驾驶权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说明书。 没有给小山它们留下惊恐的时间,在我的操作下摩托艇咻地从原地弹射起飞,在海面上横冲直撞起来。 很快小山就从我猖獗的狂笑以及四平八稳的匀速驾驶中意识到了真相,气急败坏地扭动脑袋往我的痒痒肉上蹭,蹭的我一抖一抖的。 居住区配备的摩托艇当然不止一个,没开多久我就碰上了摩托艇驾驶员二号丰前江。和只敢开自动驾驶匀速前进的我不同,丰前江明显是手动操作,风驰电掣地从我身边掠过,要不是打刀青年逐渐减速停下来等我,我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这位驾驶员的身份。 我:“哟,这不是丰前江吗?正开着呐?” 丰前江点点头,目光在我鼓鼓囊囊的口袋以及左右长出两只狐狸头的领口游走,摸着鼻尖很有礼貌地回应道:“小明大人,你、呃,你们也开着呐?” 第159章 我毫不意外丰前江会对摩托艇感兴趣,据我了解这位江的leader似乎对速度拥有狂热的追求,会喜欢能在海上狂飙的摩托艇在正常不过了。 和丰前江道别后挂着一身辅助式神以及小山的我继续以安全速度匀速行驶,生怕发生交通事故全军覆没,就算这样大家还是玩的很开心。 连着从我们身边驶过三次的丰前江也挺开心。 爽开半个小时的我心满意足地将驾驶权交给意犹未尽的狐之助它们,手把手地教会它们如何启动自动驾驶功能,以防万一还叫停了风驰电掣的打刀青年拜托他帮忙看着点,得到了丰前江“放心交给我吧”的回复。 独自上岸的我想了想决定去看看阿花分花它们有没有跟桑名江会合,靠着本体对分身的感应很快找到它们的位置,直面了阿花分花、柿子树分枝以及桑名江本江呈等边三角形之势坐在一起凝视身前沙土的诡异现场。 我隐约听到了我的理智破碎的声音。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明明类烛的一天。 我:“等等!这个土真的不可以吃啊!!!” ————————!!———————— 这个月怎么还没结束orz,日更什么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啊(痛哭流涕) 希望大家吃的开心! 第127章 桑名江有时候真的蛮好奇审神者眼中的他是什么形象,难道他看起来像是那种闲着没事随地吃土的刀剑付丧神吗? 惊魂未定的我闻言大惊失色地看向打刀青年:“你原来不是吗?!” 之前我和阿花还有桑名江就在本丸的田地里干过类似的事情,要不是烛台切光忠及时出现我们仨已经本丸三结义了。如果不是桑名江有过类似的前科,我也不至于着急忙慌地冲过来制止他,不仅跑丢了人字拖还因为冲劲过猛一头拱翻了桑名江。 还好桑名江的身板还算结实,没有被我一头撞断几根肋骨,遗失的拖鞋也被阿花捡了回来。我先是检查了一下打刀青年的身体状况,确定他不需要手入后迅速找回刚才的崩溃情绪,抓住桑名江的肩膀试图对上他心灵的窗口……很好,被头发挡的严严实实。 “回避我的视线也没有用!”兴趣爱好不是免死金牌,我必须让桑名江知道审神者的放任是由底线的,“吃一吃本丸的土也就算了,自家的土吃得安心,外面的土怎么敢随便乱吃!”更别提还是度假区的沙滩土了!天知道手入能不能治疗刀剑的食物中毒! “嗯,没有回避视线,”桑名江选择按顺序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打算吃沙子,这样放心了吗?” 非要说的话想尝试沙土的另有其植,比如盛情邀请好朋友共享新鲜货的阿花。 别看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这么多,跟阿花能说上话的除了志趣相投的桑名江还真数不出第二个,难得碰上同样变异、同样拥有一定智商的小柿,阿花表现得那叫一个相见恨晚,直接领着从没离开过本丸的小柿去找老朋友桑名江玩了。 打刀青年当然不会拒绝,小柿还是棵不会结果的普通柿子树时他就给小柿浇过好几回水,四舍五入也算是老朋友了。 桑名江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小柿就想起当初弱小无助时被桑名江和小夜左文字无缝浇水的惨痛过去,纤细的身体无声地颤抖起来。小夜是它的主人,主人浇水天经地义,没办法对小夜生气的柿子树只能对桑名江生气。 精通双方语言的阿花当仁不让地充当起小柿和桑名江之间的翻译。阿花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手端水,又是柔声安抚小柿“你可不要误会桑名江啊,他又不晓得小夜给你浇过水,这是他爱你的表现哇”,又是对着一脸无辜的桑名江语重心长“小柿遭了不少浇,生气也是很正常的嘛,你可不要因此觉得它无理取闹哇”。 等小柿情绪平复后坐在他俩中间的阿花分出两根触手,一手拉一个,模仿着我平时端水的架势做出双语的最终总结:“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哇,不管谁不高兴我都会难过哒,让我们冰释前嫌一起愉快地玩耍吧!” 听到这里的我先是用“花不可貌相”的眼神瞄了阿花一眼,紧接着对复述事情经过的桑名江发起三连问:“你们玩什么了?不会是吃沙子吧?  你真的没有吃吗?” 桑名江:“真的没有哦。” 阿花和小柿倒是品鉴了一番。和我绑定在一起的阿花虽然去过不少地方,但它从来没有来过海边,被阳光照得金灿灿一片的沙滩也是头一回见,当即邀请更没见过世面的小柿尝尝在本丸见不着的新鲜货。阿花当然也邀请了一起吃过土的桑名江,打刀青年要比阿花有常识的多,知道这玩意儿真不能吃,礼貌地拒绝了。 放下心来的我长舒一口气,被紧张压抑住的好奇心冒出头来,捏了捏阿花的黑条尖尖问道:“所以度假区的沙土是什么味道?”我寻思阿花它们要是喜欢可以薅一些带回本丸给它俩换换口味。 阿花委婉地拒绝了我的提议。心意它领了,浸过海水的沙土尝一次足矣,再尝就不礼貌了。 不想动弹的我干脆留下来和桑名江他们玩起了正常版的堆沙堡,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成功建起了一个粗制滥造的大土堆。 我都不好意思把眼前的危楼称作沙堡,这个半成品除了房间格外多以外没有第二个拿得出手的优点……还好之前没有脑袋一热加入长谷部他们,不然岂不是要在两位主控面前丢大人了。 “桑名江,满意你所看到的吗?”我指着危楼慷慨道,“你看看喜欢哪个房间,随便你挑!” 打刀青年非常配合我的表演,在烂得千奇百怪的洞洞房间认真挑选,最终决定把难题扔回我:“小明大人选哪一间?” 我从最底下的那层里随便挑选了一间——就算是虚拟房产我也不想爬楼梯,虽然以我们的建筑水平压根没有设计楼梯。 桑名江几乎是在我选定的下一秒果断指向紧挨着我的隔壁房间:“那我就住这间好了。” “……这样的话我们就是邻居啦,”早就习惯刀剑付丧神会无条件选择审神者的我还是因为打刀青年的直白感到微妙的不好意思,“阿花和小柿呢?你们是想跟着我住还是单独住一间?” 阿花表示这还用问,这辈子它都跟定我了。 小柿就比较纠结了,夹在我和小夜左文字之间进退两难,直到我看不下去提醒它可以顺便帮小夜选个房间,小柿才如释重负地选择了紧挨我的另一间。 剩下的空房间当然不能浪费,桑名江直接替不在场的笼手切江和丰前江选好了附近的房间,甚至意犹未尽地替我见都没见过的其他江家刃预定了将来的房产。 有样学样的小柿爱屋及乌地替小夜的两位左文字兄长挑选了栖居之地,花际关系简单的阿花没有类似的烦恼,正忙着反复欣赏我们俩的破旧小家。 直到隔壁同事的排球畅通无阻地突破了两个居住地之间的结界,势不可挡地撞到了我的脚后跟,我在猛地意识到我们几个居然跑到了居住地的边界处。 这里的排球都有度假区的专属标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被结界识别阻挡,之后得跟主办方反应一下才行。这么想着的我捡起排球朝着结界的方向走了几步,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几个纠结无措的藤四郎。 我:别人家的藤四郎也喜欢打排球吗……等回本丸了看看能不能给小短刀们围个小排球场吧。 我轻轻一抛将排球扔向眼巴巴地看着我的小短刀,排球完全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沿着优美的抛物线约过高高跃起试图阻拦的藤四郎们,精准地砸中了闻声赶来的陌生同事。 陌生同事被砸得一个趔趄,表情掺杂着三分无辜与七分惊恐。 而直接造成这一切的我只想从度假村消失……直接从时政消失也不是不行。 “鲶尾他们又不是故意的,不至于这么生气吧,”同事将排球随手丢给身边的刀剑男士,颇为不满的表情在看清我的瞬间变成惊喜与激动,最后更是直接贴上了结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小明同学?小笼的经纪人?!” 被同事奇怪的反应狠狠吓到、下意识地挡在桑名江身前的我迟疑地应了一声:“是我?” 陌生同事:“是我啊!小笼后援会会长白雾!我发过好些评论呢!” 换成别的粉丝我还真不一定认识,白雾这个名字我可太熟了!当初小笼因为特殊情况好长一段时间没能营业,这个后援会会长每天准时来我的后台消息栏打卡,软硬兼施地询问我为什么不给小笼安排直播,怨气滔天完全不输溯行军……没想到居然会在度假区碰见真人,还凑巧成为了邻居。 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直播间当网管,尽可能地为小笼创造一个和谐的直播环境,但我偶尔会因为后勤工作在直播镜头前闪现几秒,所以我并不奇怪白雾能认出我的身份。 第160章 如果白雾是个i审,我们的缘分大概会止于送还排球这一步,走向互相道个歉后继续自己的度假的普通结局。 可惜白雾不是。 更可怕的是白雾是我从未遇到过的社交恐怖分子型e审,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跟初次见面的同事出现在公共活动区,心如死灰地聆听双方刀剑的呐喊助威。 白雾已经先我一步将眼睛蒙上,自信满满地露出健康的笑容:“要上了!” 我家的那些刀剑付丧神自然不会在气势上输给对方,我甚至在观战区里看到了熟悉的员工们:“加油啊小明大人!我们相信你!” 白雾:“背负着大家期望的我绝不会输!来战个痛快吧!” 我:“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友谊赛为什么要背负这么沉重的东西啊!这就是日常番路人和青春热血番主角之间的差距吗?!” 我们的比赛内容明明是沙滩蒙眼敲冰块吧!赌上的奖品只是小笼的签名写真,不要说的好像要拼个你死我活啊! 只想赶紧结束比赛的我对上了自家刀子精以及刀剑员工blingbling的期待眼神。 “……好吧,”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利索地蒙上眼睛,“我会把胜利带给你们的。” ————————!!———————— 刀乱新系统看着不错啊,没玩过日服还挺新奇的。 又到了更新的时间了,距离四月份结束还有七天(痛苦面具),沉没成本太大已经没办法回头了orz 总之祝大家看得开心! 第128章 遭了白雾的我终于理解什么叫做i人是e人最好的玩具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会在归还排球后立刻转身逃跑,就算被当成没素质的审神者也无所谓!再不济我也一定会拒绝白雾过来串门的请求,无视那张可怜兮兮地贴在结界上的脸,无视她对小笼和我们几个后勤人员的彩虹屁,无视摆在眼前的应援履历…… 没有一个能够无视的掉啊!可恶! 我们家笼手切江不仅集美强惨于一身,还兼备了少年jump漫男主的特质,吸粉能力就算不是打遍直播界无敌手也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白雾能在这种情况下成为小笼后援会会长厨力可见一斑,作为笼手切江的审神者我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嗯……就算没有这些,小明大人也会让那位审神者进来吧?”亲眼目睹“外来审神者入侵私人居住区”事件的桑名江客观评价道,“因为你根本没办法拒绝别人的合理请求啊。” 完全反驳不了的我一巴掌糊上桑名江的后脑勺:“总说实话是会被人讨厌的!” 桑名江:“你也会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我可是你的审神者啊,审不嫌刀丑嘛!”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不过其他审神者就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本丸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啊,见证过刀咖盛况的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打刀青年,像桑名江这种坦荡直率的刀剑男士是会被正中xp的审神者吸爆的。 正如桑名江猜不出我在想什么,我也没想到桑名江听完我一本正经的恐吓后居然弯起了嘴角。 “那就没关系了,”桑名江忍不住微笑起来,“只要小明大人不会讨厌我就好。” 直球抗性约等于零的我一把捂住打刀青年的下半张脸,现在桑名江暴露出来的五官只剩下耳朵了。 跟在我们后面的白雾:“你们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不继续走吗?” “……走!怎么不走!”我迅速撤回了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桑名江的肩膀,“我带着白雾参观参观咱们的居住区,你们几个继续玩吧,不用管我们!” 主办方为每个审神者划分的独立居住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我猜白雾会过来串门主要是想见一见她心心念念的笼手切江。问题是我晃悠了这么长时间,不管是沙滩还是海上都溜达了一圈,还真没看见过熟悉的胁差少年,不确定他现在上哪儿玩去了。 “我可以叫你小明吗?”正当我纠结之际白雾率先开口,打破了略显沉寂的氛围,“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白雾。” 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行啊。”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字仿佛打破了白雾身上的某种封印,矜持了一路的白发少女彻底放弃了伪装,很是自来熟地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你也是江厨吗?我还以为你最喜欢的刀剑是小笼呢,没想到你跟桑名江的关系也这么好!你们本丸还有没有其他江派刀剑哇!” 我本以为刚刚落在后面的白雾没有听清我和桑名江的对话,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听的一清二楚啊……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捕捉到关键词的我条件反射地环顾四周,确定方圆十米内不存在刀剑付丧神、不会有刀子精突然破沙而出后狠狠松了一口气,赶紧拉着不明所以的白雾跑到了阴凉的角落。 “参观归参观,想找小笼要亲签也没问题,”我一边用眼睛警戒着周围环境,一边贴着白雾的耳朵小声道,“只有一点,在我们本丸轻易不可以提及‘最喜欢的刀剑’这几个字,会出大事的!” 别看我对着家里的任何一个刀子精都能真情实感地说出“你是我最喜欢的刀剑”这种话,那是因为我已经熟练掌握了这一必杀技的使用条件。 首先是绝不可以在有两名及两名以上刀剑男士存在的情况下说出禁忌之语;其次是注意具体语境,绝对不可以让听到这句话的刀剑男士产生“我是特殊的”想法;最后是控制使用频率,必杀技之所以被称作必杀技,是因为它不会被轻易使用。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注意事项,比如针对不同的刀剑付丧神需要采用不同的话术,有些可以放宽使用条件,有些必须严格限制使用次数等等。这些都是决定成败的重要细节,作为客人的白雾不用了解,只需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本丸的规则怪谈啊!”白雾表示她意识不到,“第一点和最后一点我还勉强能理解一下,中间那点是什么啦!” “举个例子好了,”为了让白雾真切共情我的处境,我为这位江厨专门定制了剧情,“假设你的本丸有一位笼手切江,还有一位桑名江……” 白雾露出痛苦面具:“可是我没有笼手切江……” “想象!发挥你的想象力!”我一本正经地催眠道,“想象中的你同时拥有这两位喜爱的刀剑付丧神。你给予了他们同样的关注和爱,你们三个一直保持着平衡稳定且健康的审刀关系。” “我们仨吗?那很好了,”认真想象起来白雾闻言露出梦幻般的笑容,“既然是想象,能不能让我想个大的?把我们仨换成我和全江桶吧!” “……也行,”反正重点不在这里,“这个时候,你的笼手切江突然觉得自己才是你最喜欢的刀剑付丧神,产生这种意识的笼手切还会满足于相同的关注和爱吗?” 白雾想象了一下:“呃,那我就给他更多的爱?” 我当即用不赞同的眼神注视着她:“其他刀剑能乐意接受吗?你们之间的平衡本来就是靠长年累月的端水维持住的,你这么做笼手切是快乐了,其他刀剑怎么办?” 在我看来不管是人类还是刀剑付丧神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刀剑男士们同样会产生独占欲,一旦产生就会索求更多,永远得不到满足。 “‘特殊’是‘唯一’的萌芽,我要做的就是从源头上掐断动乱的苗头,”说着说着我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像白雾解释我们家的特殊禁忌,真情实感地吐起苦水,“我已经可以预感到平衡破碎后的动乱与纷争了!本丸、不对,天守阁会分崩离析的!” 刀剑付丧神们彼此之间大概不会产生太大的矛盾,问题的源头是没端好水的审神者,直面苦果的只会是天守阁和住在天守阁的审神者啊! 每一条注意事项都是我的小明感应爆发后及时止损的经验总结,要知道没有人生来就会端水,熟练度都是我一点一滴刷出来的! 也不知道那些刀剑数量比我还多的同事们是怎么解决类似的困扰的,真想互相交流学习一下啊。 “我还是有点理解不了,”白雾困惑地挠了挠头,“你的意愿呢?” 我:“什么?” “虽然我的本丸还没有笼手切江,但是我果然还是最喜欢笼手切了,”白雾看着我的眼睛,“所以不管其他刀剑会怎么想,我还是想把更多的爱给我最喜欢的笼手切江,这就是我的意愿。你的意愿又是什么呢?” 我认真地想了想,斩钉截铁道:“维持本丸的稳定和谐。” 不会被轻易摧毁,也不会随便改变动摇,这就是我心甘情愿守护着的理想的家。 只听明白字面意思的白雾瞳孔地震:一视同仁地爱所有刀子精……懂了,这是我全都要的节奏啊! 脑回路完全没对上的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明确目标的我越发坚定端水的信念,而白雾此时满脑子都是我左拥笼手切、右抱桑名江的画面……真是好大的福气啊! 第161章 白雾甩甩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晃走,开始寻找下一个话题:“说起来,小明你是文系审神者还是武系审神者呀?” “咱们时政……应该没有文系武系的党派斗争吧?”第一次被同事这么问的我谨慎地反问道,“事先声明我是坚定的摸鱼派,绝对不会参与到乱七八糟的权利争夺中的!” “不管你在脑补什么,总之先停下来!”白雾及时打断了我的读条,再放任下去我都要脑补出完整的流血斗争了,“我只是单纯地好奇啦!不想说也可以拒绝回答。” 从字面上理解文系大概是脑子比较灵光的审神者吧,武系就是擅长物理服人、有的是力气和拳脚功夫的审神者。别看我经过多次变异好像可以在身体强度方面傲视群审,实际上我勉强掌握的实战技能也就一个跳劈,最多再算上一些不入流的弱点直击,属于那种没有干货只有力气的蛮力型战斗审。 但要我厚颜无耻地拍着胸口说自己是脑力派…… “武系,我是武斗派审神者,”我眨着眼睛无比真诚地看着将难题丢给我的白雾,“武的不能再武的那种!” “太好了,我也是武系审神者,”白发少女高兴地拍着手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比划一下?” 我:等等,话题是怎么跳到比划上的啊!居然会在串门时提议打架,你这家伙是战斗狂吗?! ————————!!———————— 结果还没有写到上一章的末尾,算了,下章继续吧。 新ui是我在刀乱公众号上看到的啦,据说五月份会在安卓端测试,期待住了。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29章 好消息,比试的内容不是我想象中的自由搏击·沙滩版。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啦!”白雾振振有词道,“初次见面就和同事约架也太不礼貌了!” 我:“你这家伙,对着初次见面的同事叫嚣着要通过游戏分出高下难道就很礼貌吗!” 吐槽归吐槽,我并不打算拒绝白雾的邀玩。即使没有白雾的撺掇我也会抽出时间探索一下公共活动区,难得拖家带口地出来度假一回,当然要把度假区的每个角落都探索明白才算是玩回本了嘛! 将爱笼精神贯彻到底的白雾提出可以设置一个小小的奖励激起双方的斗志,勉为其难地铺垫两句后便迫不及待地引出正题:“比如笼手切江的亲签啦,笼手切江的合影啦……” “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早已看透一切的我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如果我说我这里有笼手切江亲笔签名的写真集……” 白雾大惊:“什么!你居然吃的这么好!这难道就是经纪人的待遇吗?!” 其实是支持我们家笼手切江爱抖露事业的真爱粉都能享受到的待遇。虽说小笼前段时间的暂停营业有正当理由,但合格的爱抖露不能没有任何表示,总要想办法安抚粉丝。 笼手切江的亲签写真就此诞生。 我们家小笼到底是实力派爱豆,不能为了讨好粉丝在写真集里整些减少布料的擦边操作。这么说着的我正义凛然地往笼手切江手里塞了件黑色制服,催促胁差少年赶紧换上,额外叮嘱笼手切江务必要把扣子扣到最顶端,配套的手套、领带绝不能落下。 站在门外跟着我一起等待笼手切江换装完毕的加州清光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还是没忍住吐槽道:“小明大人,这根本就是你的xp吧!” “怎么会,我又不是制服控。”被质疑将个人爱好融入工作的我反手掏出兽耳头箍,“这才是。” 先紧着制服系列拍完再说,嘻嘻。 总之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笼手切江的第一版亲签写真成功问世,我本打算等这次度假回去后就开始限量发售,另外再随机抽选100名粉丝免费赠送。谁能想到我会在度假的地方碰到小笼的后援会会长,更巧的是对方就住在隔壁,为了感谢她对笼手切江的支持送出一套写真再合理不过了。 我毫不意外白雾会被未拆封的小笼写真钓得神魂颠倒,也不怎么在乎我的那份奖品是什么——当然如果是甲州金的话就再好不过了,钱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我更好奇比赛的具体内容:“所以我们要比什么?” 对公共活动区一无所知的我认真地听白雾给我描述游戏规则——交战双方站在沙滩上用特制布条蒙住双眼,周围的同伴会说出“向前”、“向后”、“向左”、“向右”指引参赛者的方向,确定目标位置后参赛者需要挥动手中的木棍击打目标。每位参赛者只有一次击打次数,率先击中者获胜。 越听越熟悉的我:“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西瓜吧! 白雾肯定地点点头:“没错!让我们来比一比谁先打碎冰块吧!” 不对!击打目标出现偏差了啊! 我:“等等!打的是冰块吗?!”这跟我听说过的玩法不一样啊! 白雾歪着脑袋看我,就差把疑惑写脸上了:“不然打什么?” 虽然我在我家那边没怎么见过类似的游戏,但阅番无数我拥有丰富的理论知识:“我以为会是那种比较符合夏日气氛的……例如西瓜之类的东西?” “你怎么会这么想?”白雾惊奇地看着我,“用西瓜也太浪费了吧?” 实不相瞒,当初看番的我也有过类似的疑惑。虽然有些剧情里会在西瓜下面垫块布,但是换我在场绝对不会吃被砸得稀巴烂的西瓜。 成功说服自己的我紧接着开始担心砸碎冰块的问题:“一定要砸碎才能赢吗?光砸中不行吗?” 实力不明的武系审神者白雾爽朗一笑:“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 最终半推半就地跟着白雾来到公共活动区的我看着比五虎退的大老虎脑袋还大的结实冰球,不死心地用直接敲了两下。 实不实心我没看出来,凉是真的凉。 就算冰球是实心球也没关系,我输了也不过是送出一套小笼写真……以上是我还没看到挤在观战区的一大堆熟刃时的想法。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在观战区看到自家刀子精时我的天当场塌了一半,发现混在其中、完美融合的刀剑员工们时迅速塌掉另外一半,“我明明、我明明没有叫你们来的!” 不提还好,此话一提不管是家养刀还是野生刀纷纷向我投以不理解且不赞同的目光。挤到最前方的太鼓钟贞宗挥舞着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两根应援棒振振有词道:“这是小明大人第一次参加同事之间的友谊娱乐赛,就算小明大人忘记告诉我们,我们也必须到场为小明大人加油!” 并非忘记告诉的我死死地盯着小短刀手里的应援棒:“这是什么!这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无需小贞解释,拎着大袋子挨个发放应援棒的鹤丸国永用实际行动宣告罪魁祸首就是我鹤丸国永哒! 这里的鹤丸国永并非特指家养的白鹤或是打工刃[黑鹤],因为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团伙作案!两个鹤丸一左一右分工明确,势必要发动全体刀剑男士的力量在应援方面战胜对方。 “毕竟是公共活动区嘛,每天都有很多同事举办各种形式的友谊赛,度假区的主办方考虑到客人们的需求开了家应援店,”被热闹吸引过来的白雾向我指了指应援店的方向,“除了应援棒还有应援牌之类的,可以自由选择租用时间,很人性化哦!” 捕捉到关键词的我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看向排队领取应援棒的刀子精们,在看到巴形薙刀面无表情地高举闪烁着炫彩灯光的应援牌时眼神彻底死掉了。 “‘永远支持世界第一的小明大人’吗?”站在我身边的白雾吐字清晰地念出了应援词,自信叉腰炫耀起自己家的刀剑付丧神,“我更欣赏直接一点的风格,比如我家长谷部举着的‘胜利只属于白雾大人’。” 就算破防也要在混乱中坚定审神者立场的我:“……我还是更喜欢我家小巴的应援词。” “话说你们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还真多啊,感觉比我多一半呢,”白雾放眼看去居然找不出几个没暗堕的正常刀剑,想起了时政当初的澄清声明,“……挺不容易吧?” 我成功get到她的言外之意,转头看了眼有序应援的刀子精们,尴尬之余莫名有种看到自己打下的江山的欣慰。 “也还好吧,”我也没说有些刀剑男士不是我本丸的,会专门跑来给我应援的刀剑员工能和陌生的刀子精一样吗,在我眼里都是春天辛苦种下的小刀苗,“应援起来很拉风啊。” 不是所有审神者都能被黑白两款色号的鹤丸国永张罗着应援的! 拉风归拉风,如果有的选我宁愿他们待在居住地做好饭等我回来,不想做饭也行,等我比赛结束后我可以领着他们去尝尝度假区的特色海鲜,不管怎样都比站在这里用“小明大人的话绝对没有问题”的信任眼神注视着我要强。 刀子精的出现直接替白雾省去了准备奖品的环节,光是看到他们我的胜负欲就已经开始熊熊燃起了。如果说之前的我还抱着“就算输掉也无所谓,没必要太认真”的心态,现在的我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辜负刀剑们的期待,绝对要成为会让他们感到骄傲的审神者! 第162章 ……小明啊小明!你背负的可是本丸全体刀剑付丧神以及所有追随你的刀剑员工的信任啊!赌上一切击碎面前的冰球吧! 遮住眼睛的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捏紧手中的木棍。我的手心因为紧张冒出了不少汗,担心手滑的我只能更用力地握住,甚至产生了手指已经陷进木棍中的错觉。 退而求其次踩在五虎退的大老虎脑袋上认真观战的小山不忍直视地用爪子捂住眼睛:“别再用力了!木棍都快被你握断了啊!” 屏蔽了除方向以外的信息的我没能接收到小山的信号,一边蓄力一边仔细倾听观战区的指令,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迈动步伐。 站在观战区替为审神者呐喊助威的今剑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声音越喊越小,最后转头去看表情莫测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说小明大人是不是……” 早就察觉到微妙之处的三日月沉默片刻,点头肯定了兄长的猜测:“是的。” ……有的审神者啊,看起来气势惊人,一棍下去仿佛能砸碎全场的冰块,遥遥领先隔壁总刹不住车的竞争对手,实则左右不分,谨慎了半天连冰块的边都没摸着。 第130章 “小明大人!右边啦!冰球在右边!”加州清光急得就差越过观战区直接把冰球挪到我面前了,如果不是尚有理智的大和守安定拉住了跃跃欲试的黑发打刀,加州清光搞不好真能干出这种事,“右边!不是左边啦!” 我的步伐沉稳而又谨慎,可以看出我非常珍稀唯一的挥棒机会,但我坚定自信的反方向移动又很好地拖了后腿,以至于比赛进行几分钟了我却始终围着冰球打转,被一连串的左左右右喊得昏头转向。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暴露自己左右不分的弱点了,“你们统一一下指令,不要一起喊!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 什么是左,什么是右,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好歹留给我回忆哪只手是握笔的手的间隙吧! 混乱中我听到了山伏国广极具辨识度的洪亮嗓音:“主公不必心急!振作精神吧!” 还不等我的心头因为山伏国广的鼓励泛起暖意,我就听到太刀青年迅速补充道:“另一位审神者也分不清左右!还有希望!” 太好了,是左右不分侠!我们有救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既然分不清左右,为什么还要提议比这个啊!”不确定白雾位置的我只能看着眼前的黑暗,自顾自地破防起来,“而且没必要这么大声地说出来吧!” 虽然山伏国广说的是事实,但方向感差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总觉得很丢脸诶! “嘿嘿,我之前忘记啦,”同样绕着冰球打转的白雾爽朗一笑,“而且你不是也没有拒绝我嘛!” 那是因为我也忘记了啊! 我从小就分不清左右,这个缺点并没有为我带来太大的困扰,最多不过是影响一下我的地理成绩,我会坚定不移地选择理科多少跟这个沾点关系。日常生活中我也很少遇到需要我迅速分辨左右的事件,在现世的时候出门靠导航,在本丸的时候出门靠刀剑,我早就学会与这些难以修正的缺点和谐共处了。 它就像是一颗刚好能被衣服遮盖住的痣,绝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忽略它的存在,直到游戏正式开始,自信向前的我听到了“在你的左边”、“往右走”之类的指引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适合玩这个游戏。 现在的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好在我的对手听起来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只要沉得住气未必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这么想着的我重新调整好状态,一边默念着“惯用手是右”,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我原以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动摇我了,直到我听到[鹤丸国永]“往后一点,走过头啦”的喊叫声下意识地准备往后退,结果在我移动前先听到了同样来自[鹤丸国永]的呼喊声:“别听他的!小明大人!他是别人家的鹤丸国永!” 从真假鹤丸国永站出来对跳起比赛就不再受我和白雾两位参赛者本人的控制了。先是第三位鹤丸国永——我的直觉告诉我十有八九是黑色的那只,反正绝对是我家的——跳出来肯定了第二位鹤丸国永的发言,紧接着三个鹤丸就各自的立场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其实没什么好争的,二打一的情况下我实在想象不出我家的那两只鹤丸怎么输,问题是他们的行为直接打开了其他遵守观战秩序的刀子精们新世界的大门。 原本我还能通过“小明大人”、“白雾大人”的前缀自动识别敌我阵营,现在倒好,喊着小明大人来这边、上那边的刀剑付丧神十个里面我怀疑有三个都是卧底,友方和敌人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以压切长谷部为代表的坚定不加前缀派倒是没怎么受到影响,因为就算没有发生现在的变故我也分不清哪个声音是我家长谷部的,只能怀揣着歉意默默无视所有跟在“主人”后面的指令。 我:这!真的只是一场友谊赛!你们到底在燃什么啊!你们知道你们为之努力的只是一套笼手切江写真集吗!!! 我有时候是真搞不懂这些刀剑男士的脑回路,好胜心要不要这么强啊! “已经从审神者之间的对决变成团队赛了啊!”仿佛置身于菜市场之中、被成千上万只鸭子包围的我做不到继续全神贯注地投入进比赛中,“没必要这么拼吧!白雾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雾用实际行动让我明白与其指望别人,不如强逼一把自己——这家伙只会一边发出豪放的笑声,一边干劲满满地说些“变成团体赛了吗,甚好甚好,大家一起上吧”的话啊! 我:明明自称是激推笼手切的江厨,说话风格却让人幻视三日月,你的成分真的好复杂啊! 我终于意识到敌人的数目远远超乎我的想象,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相信立场绝对正确的鹤丸x2。不为别的,只是图他们俩嗓门压的过隔壁家势单力薄的单个鹤丸,方便我在嘈杂中捕捉到有效信息。 算上委托屋的员工占据刃数优势的刀剑付丧神当然不止他们俩,不过能在大庭广众下活蹦乱跳地扯着嗓子提示助威的除了鹤丸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尽可能地排除干扰信息的我根据提示摸索着前进,隐约感觉到脚边传来似有若无的凉意,试探性地挥了挥手中的木棍:“是这里吗?!球在我面前吗?!” 眼睁睁地看着我克服方向感欠缺的障碍、排除众多冒牌应援的干扰走向冰球的加州清光激动不已,几乎是游离在破音的边缘:“是!就在小明大人的脚下!” “我现在对准了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要砸了哦?!”,我掠过其他刀剑的声音成功与破音的清光对上线,高声喊道,“这是我的球没错吧?!我不会一棍子下去砸碎了白雾的冰球吧!” 我的行为乍一看像是各类作品中的炮灰模板,非要在胜利前夕东拉西扯说点废话给主角争取翻盘时间。主要是我和白雾的游戏场地并没有明确界限,中途又因为左右不分绕了个小圈,可别一不小心绕到对方的地盘上了。 游戏规则也没有明确说明打到对方的目标算哪方胜利,这一棍子砸下去要是把胜利拱手让到白雾头上未免太亏了! 加州清光虽然没能get到我灵活的脑回路,但他还是大声回应道:“对准了!小明大人请放心动手吧!是你的目标!” 不管是加州清光还是其他刀剑付丧神都看得很清楚,白雾离自己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只要我这棍子能不偏不倚地正中目标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被大家整齐划一的加油鼓劲围绕的我缓缓闭紧布条下的双眼,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武器,举到头顶开始蓄力。 这一刻的我仿佛达到了人棍合一的境界,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没有蓄力经验的我一味的蓄力,全然不觉观战区又开始骚乱起来。 在我挥棒的那一刻,所有刀剑都看到我手中的木棍在挥动的过程中逐渐解体、破碎、分崩离析,最后只剩下我握在掌心的棍把。棍把能保持较为完整的形态全靠我握紧不放手,硬是把碎渣攥成了实体。 一同破碎的还有那颗无辜的冰球,逃过木棍的目标终究逃不过卷携着木屑的劲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冰球先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随后在无声且剧烈的颤抖中再次崩解碎成漫天的粉尘。 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我一把扯掉蒙眼的布条,有些困惑地看向冰球本该存在的位置……怎么只剩下粉末了,我的目标呢? “怎么个事,已经决出胜负了吗?”顺利摸到目标位置的白雾摇晃着脑袋做出左顾右盼的动作,能看见的只有布条带来的黑暗,“怎么突然没声了?我还敲不敲啊?” “我也不清楚,我应该是砸中了吧?”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头雾水的我才发现手里就剩个把了,“等等,我棍呢?” 第163章 我下意识地看向观战区的亲友团们,希望他们解答我的困惑。 结果和站在最前面的加州清光对上视线的瞬间,黑发打刀居然莫名其妙地鼓起掌来。 “恭喜你,小明大人,”加州清光喃喃自语,“不愧是你啊。” 在清光的带领下其他刀剑付丧神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恭喜你,小明大人!” “拿到胜利了呢,小明大人!” “一如既往地帅气啊,小明大人!” 不只是我家的刀子精,就连白雾家的刀剑付丧神也在面面相觑后陆陆续续地鼓起掌:“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啊!” “对手的实力的确很强啊!” “没关系,白雾大人下次可以想办法从速度上取胜嘛!先从分清左右开始吧!” “不要再揪着左右不分的话题啦!”一晚上被戳了好几次痛脚的我露出牙疼的表情,转头看向自觉摘下布条的白雾,“总之,是我赢了吧?” 白雾挠着脑袋笑道:“是这样呢!” 我:“所以小笼的亲签写真也是我的了?” 最后还是把白雾心心念念的写真集送给她了:“以后也请多多支持我们家小笼吧!” ————————!!———————— 谁能想到度假篇六的小明才刚开始玩第一天。 应该会在十章内结束,我真的想不出更多的日常了orz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爱你们! 第131章 得偿所愿的白雾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拿出来的奖品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已经打算带着刀子精走人的我闻言提起了点兴致:“什么奖励?难道是甲州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白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怎么可能会拿甲州金糊弄你!” 我:“请务必糊弄我,谢谢。” “我承认我的确想过把甲州金设置成优胜者的奖品,但那是你拿出笼手切亲签写真之前的事了!”白雾义正辞严道,“更何况你还将写真集送给了我!为了回报你的慷慨,至少也要送出同等珍贵的礼物吧!” 我:“……要不咱们读档重来吧,写真集还给我,给我甲州金就行了。” 错过关键剧情、听得云里雾里的笼手切江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同样敏锐的还有丰前江和桑名江这两位同刀派成员以及参与写真制作过程的后勤刃员加州清光。 “什么写真?”胁差少年的眼神里充满迷茫,“说起来小明大人跟这位审神者是怎么认识的?” “兴冲冲地跑过来为我应援,结果居然对事情经过一无所知吗?”我叹着气为自己套上经纪人的马甲,向笼手切江介绍这位眼睛快要黏在胁差少年身上的审神者的身份,“她就是‘小笼后援会会长’,你的铁杆粉丝,同时也是住在咱们隔壁的邻居。” 白雾的眼神在自动凑上前的三位江派刀剑之间来回飘移,着重看了两眼丰前江后恋恋不舍地回到笼手切江身上:“你家还藏着一振丰前江啊?” “谁藏着了,你来的时候丰前江正在海上漂移呢,”我们本丸可不兴金屋藏刀那套,“所以你想送我什么?” 不是甲州金就不是甲州金吧,我还真有点好奇什么奖品珍贵程度能在白雾这个究极笼手切厨口中和写真集相提并论。 结果白雾神秘兮兮地酝酿半天就从胸前的平坦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全靠嘴上铛铛铛铛的音效营造闪亮登场的气氛。 “谢谢,”词穷但礼貌的我选择先道个谢,“但是我不近视。” “这可不是一般的眼镜,”白雾贴着我的耳朵嘿嘿一笑,在我条件反射地要推开她前轻快地解释道,“只要佩戴上这副眼镜,任何人都将辨别不出你的身份……在某些特殊场合说不定会发挥出奇妙的作用哦。” 我按上白雾肩膀的手顿时停止了向外推的动作:“会认不出我?” 白雾肯定地点点头:“绝对认不出你!” 我:“刀剑付丧神呢?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契约也能隐藏吗?” “包的,要是没有用你来找我,假一赔十!”白雾自信道,“我对着我家的刀子精们实验过好几回啦!” 难怪白雾掏出眼镜的时候她家的那群刀剑男士只有极少数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剩下的大部分都表现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将信将疑的我默默咽下“你不会马上掏出十副一模一样的眼镜给我吧”。 收下眼镜的我和白雾各自领着的刀子精们去应援店归还道具,随后挥手告别回到自己的居住区。 既然是出来度假当然没必要像在本丸那样统一用餐时间,度着假还要安排刀剑轮值厨当番也太惨了。仍有精力的刀剑男士们可以继续留在公共活动区跟陌生刀剑社交玩耍,小判不足可以去找博多藤四郎,不需要我多费心。 社交量超标的我只想洗个战斗澡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享受独处时光,就不陪他们继续耍了。 前一天晚上沾床就睡的我第二天的起床速度少见地战胜了闹钟,结果伸着懒腰舒展身体时意外碰掉放在枕边的眼镜,手忙脚乱地赶在它落地前捞到了手里。 我突然萌生出了一个非常奇妙的想法——如果我戴着这副眼镜照镜子,我还能认出镜子中的我是我吗? 答案是能。如果白雾没有闲着没事拿普通眼镜骗我,眼镜的伪装干扰效果大概对佩戴者本人不起作用。忘记摘下眼镜的我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了一大早邀请我担任裁判、决出沙雕胜负的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 一想到要去面对ooc的自己我就忍不住提前佩戴上痛苦面具:“……要不咱们还是先去吃早饭吧,我请客!” 实不相瞒,长谷部和巴形踩着现在的时间点找我正是抱着约顿饭的小心思,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在大清早看到陌生女性穿着主人的衣服离开主人的卧室,见到他们后更是自来熟地将他们往远离卧室的方向推,甚至还要请他俩吃饭! 陷入头脑风暴的压切长谷部:不是,这对吗? 巴形薙刀就直接多了,此刃除了主人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直截了当的询问道:“你是谁?主人在哪里?” 我:“诶?” 深感莫名其妙的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鼻子,指尖碰上了突兀的眼镜框——嚯!原来是这东西在发力啊。 眼瞅着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的表情在我的沉默中变得越来越严肃,隐约出现炸毛的趋势,我连忙摘下眼镜一手揽一个熟练顺背:“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长谷部被眼前的“大变活审”弄得晕头转向,混乱着组织措辞:“刚刚那位……主人?!她——” 我赶紧捧着乔装眼镜跟他们解释。令我意外的是长谷部和巴形一口咬定刚刚那个戴上眼镜的陌生女性绝不可能是我。 半蹲下身子方便我勾肩搭背的小巴偏过头用专注的眼神盯着我看:“主人就是主人,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我:可你刚刚就没有认出来啊!现在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是我小看眼镜了,我原以为只是起到简单的乔装作用,没想到它会直接修改目击者的认知,让目击者坚信看到的是陌生人。 就像白雾说的那样,这玩意或许会在特殊情况发挥巨大的作用,但在没有危险的本丸使用很容易造成危险啊,感觉长谷部和小巴刚刚都快应激了,实在不利于本丸刀剑的心理健康。 我将眼镜扔进影子里,一手拉一个主控刀剑:“好啦好啦,我们去吃早饭吧!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呀!” “有哦,主人,”一颗长着粉色头发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搭在我的肩膀上,耳边传来龟甲贞宗幽怨的控诉,“不过主人似乎没打算带上我呢……啊,这就是放置play吗?” “带!必须带!”我微笑道,“就是不带我也得带上龟甲嘛!谁不带龟甲我跟谁急!” 新鲜出炉的四人聚餐仅仅坚持不到两分钟就被不断偶遇的刀剑付丧神扩充成近乎全本丸出动的大型聚餐,其中还包括那些被从众意识驱使着加入大部队的刀剑员工。 被大量刀子精簇拥着坐在网红海鲜店的我:“结果还是相当于统一了用餐时间啊。” 带着手套认真剥壳的烛台切光忠仿佛一个无情的剥虾机器,能与之较量的只有冷面拆蟹肉的歌仙兼定——小歌居然愿意顶着严重的洁癖替我拆螃蟹,他真的,我哭死。 会往我冒成小山堆的碗里补货的刀剑付丧神远不止他们两个。闷头苦吃的我发现自己碗里的虾肉和蟹肉越吃越多,再次萌生出“当审神者真好”的幸福感。 本来就很好吃的虾和螃蟹因为不用我自己动手变得更加美味。我怀揣着对大家的感恩之心想要投桃报李回馈他们的付出,感激的目光在看清眼前庞大的刃数后变得清澈。 假设我一刃只剥一只虾,我大概要剥将近一百只虾…… 第16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清现实的我选择用出钞能力——这家店除了虾和螃蟹还有其他不需要动手的特色菜,比如烤鱼、生蚝之类的,甚至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海鲜。 “大家随便吃!”我大手一挥,示意感情全在热气腾腾的海鲜里,“今早的消费由审神者小明买单!” 刚吃没多久我就看见了带着刀子精们出来觅食的白雾,能在这么多家海鲜店里相中同一家店,看来我和这个邻居是很有点缘分。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同样发现我的白雾已经坐到了隔壁桌兴高采烈冲我挥手:“小明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是挺巧,”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里的虾挺不错,你可以尝尝。” 白雾参考了我的建议,加上自己的喜好七七八八点了一大桌菜,很有气势地撸起袖子:“别看我这个样子,我超能吃的!在本丸可以一口气吃三碗饭哦!” 同样吃三碗饭,但是碗比脑袋大的我无声地嗦了下筷子,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通过昨天的相处我发现白雾这家伙是真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纯好胜。为了避免勾起她的好胜心牵扯出新一轮的大胃王比赛,我自觉放缓进食速度细嚼慢咽起来。 我:昨天的比赛也就算了,大胃王的头衔我是真的不感兴趣啊! 和泉守兼定见我这样啪地就把筷子放下了:“你身体不舒服?” 听不得“不舒服”三个字的我连连摇头:“哪里的事!” 也不知道和泉守在短短的几秒内联想到了什么,居然将我的反常与请客买单联系到了一起:“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把钱借给你哦。” “……非常感谢,”从和泉守兼定手里扣出钱的我表示受宠若惊,“但你还是专心吃饭吧!” ————————!!———————— 这个眼镜虽然看起来超里超气的,我写的时候其实参考的是马达加斯加的企鹅动画片版里能够掩饰身份的胡子(好像是许愿池那一集的剧情),只要戴上别人就认不出佩戴者的真实身份。 该道具将在后续剧情中发挥作用,在这里先按下不表。 祝大家吃得开心!爱你们! 第132章 “狐之助啊,”我抱着膝盖坐在遮阳伞下,被眼前的景象激发出无限的吐槽欲,“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刀剑付丧神们。” 狐狸式神闻言顿时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大惊失色道:“主人何出此言啊!”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江雪左文字会喜欢玩桨板冲浪,还玩的这么好!”左文字家长兄踩在桨板上的姿势那叫一个不动如山,身前还站着个脸上写满欢欣雀跃的的蓝发小短刀,“你看他们俩现在多高兴啊。” 狐之助盯着小夜左文字凶狠的眼睛与绷直的嘴角,目光上移看向江雪左文字凛然冷漠的脸,觉得能看出这俩兄弟正在高兴的主人实在是太谦虚了。 我没能从狐之助嘴里听到想要的回应,只好转头把注意力放在一言不发的粉发打刀身上:“宗三,你倒是说句话啊。” 和我共享遮阳伞,中间仅隔着一只狐之助的宗三左文字完全没有当捧哏的自觉,眯着眼睛欣赏左文字家的兄友弟恭日常。 善解刃意的我眼瞅着宗三左文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无声冲浪的兄弟俩,当即表示只要宗三愿意,我们俩也可以共乘一块桨板跟在江雪和小夜后面冲浪。 坐过我的匀速驾驶摩托艇的狐之助深知我就是只旱鸭子,很是担心我会把自己从桨板上甩进海里,顾及我的颜面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我桨板玩的怎么样,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我以前玩桨板的时候有没有带过人。 “没有啊,我以前没玩过桨板,”我爽朗一笑,理直气壮地比了个大拇指,“我和宗三只需要全身心地投入进冲浪中,剩下的就交给救生衣和金牌救生员啦!” 狐之助大惊:“度假区还给每位审神者配备了金牌救生员吗?!”它来这么多天怎么从没见过! 听到新晋称呼的阿花从遮阳伞下的阴影中钻出,在目瞪口呆的狐狸式神面前凹出骄傲的s形。 “容我郑重地向你介绍,”我配合着做出隆重登场的手势,“此刻出现在你面前的是本丸的阴影骑士、小笼团队不可或缺的全能后勤以及零延误秒救援的金牌救生员阿花酱!” 荣获众多头衔的阿花膨胀到恨不得当场变成桨板形态让我们见识见识它的厉害。 我们最后并没有用上阿花的新功能,因为宗三左文字用新的邀请委婉拒绝了我共乘桨板的提议。 “赶海的确比桨板有意思多了,”一手拎桶,一手持铲,腰间还别着小盐瓶的我如是说道,并快准狠地铲起一只算上腿长都没手指大的小螃蟹,“又抓到了一只!” 我也就能欺负欺负这些疑似未成年还不太聪明的小螃蟹了,以前在赶海视频里看到的蛏子、各种螺类一个也没挖着,最多再顺道捡点破碎的贝壳和明显经过暴晒的干瘪海星。 有只大老虎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迈着六亲不认的顺拐步伐溜达到我身旁,毛茸茸的大脑袋好奇地往塑料桶里探。大老虎在看清里面的三瓜两枣后无声地后退两步,当着我的面一头往海里扎。 虽然我的确没有捡着什么好东西,但也不用嫌弃到投海吧!伤不伤自尊的另说,五虎退宝贝得不行的大老虎就这么往海里窜了啊! 要不是宗三左文字眼疾手快地拽住我的手腕,我差点就脑袋一热跟着往海里冲了。 非常感谢宗三及时阻止了我的自杀式救援,很快我就意识到大老虎会游泳,我这个场上唯一真旱鸭子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 没过多久大老虎就顶着湿漉漉的皮毛游回岸边,嘴里还叼着一只我不认识但看起来颇为好吃的大鱼,就像之前无声跳海那样无声地往我的塑料桶里扔,富有弹性的爪垫轻轻搭在桶沿。 大老虎:人,打猎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一条鱼够不够你吃呀,不够我再去抓。 我看了看桶里仍在激烈扑腾的大鱼,以及在它的猛鱼打挺下显得格外弱小无助的未成年螃蟹,又看了看满眼慈爱的大老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更让人难崩的是另外四只大老虎也踩着兄弟留下的脚印追了过来,四颗大脑袋挨个往桶边凑,同样无声且忧伤地退了回去。在第一只大老虎沉重严肃的嗷呜演讲下,后到的四只大老虎陆续冲进海中,没过多久我的赶海专用桶就喜提四条种类不同的大肥鱼,以及一只和大老虎打得难分胜负的大章鱼。 等五虎退赶到时我刚好将那只拒绝投降、殊死反抗的章鱼从大老虎的脑袋上扯下来,一无所知的小短刀看着我收获颇丰的桶真心实意地感慨道:“不愧是主人啊!” 望着五虎退“主人果然是六边形战士”的信任目光,被五只大老虎联爪投喂的我心情忽然就沉重起来了啊! 身为本丸之主怎么可以让本丸的成员萌生出“审神者没办法带来猎物,需要被养”的错误认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职场危机了!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用实力重塑我在大老虎们心目中的形象了! 为了可爱的大老虎们,我将以钓鱼战士形态出击! 看穿一切的狐之助:”净扯那些有的没的,说来说去不就是好胜心作祟嘛!” 忙着提升幸运值的我不想把时间花在与狐之助争辩有没有好胜心上,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和藤四郎们聚在一起展开激烈的水枪大战的物吉贞宗。 很想参与其中的我艰难地拒绝了小短刀们的邀请,径直走到物吉贞宗面前捧着胁差少年的脑袋就是一顿狂吸,估摸着欧气汲取得差不多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被吸得金发乱翘的物吉贞宗。 吸完就跑的我:“抱歉了物吉!好运先借我一下!” 跑到安全距离的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突遭欧气摄取的胁差少年,发现原本还能游刃有余地闪避还击的物吉此刻正被众多水枪群起而攻之,深刻反省了自己为了提高海钓成功率不择手段的行为。 等着我,物吉!等我钓到大鱼了绝对会请你吃第一口的! 紧接着我就找上了靠着沙滩椅并排晒太阳的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向似笑非笑的七星剑借助了玄学的力量:“七星剑,你觉得我这次海钓会有满意的收获吗?” 七星剑的眼睛由于太阳镜的遮挡仅剩下模糊的轮廓,我只能看到他微微上翘的嘴角:“……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集多种幸运buff于一身的我觉得这把八成稳了,载着一船的大老虎以及提出要一起去的五虎退意气风发地往海里开,模仿着临时学习的海钓攻略自信满满地扔出了第一杆。 我静静地等待了五分钟,别说钓上意想不到的收获了,甚至没有鱼去触碰我抛下的鱼饵。 我:不是吧阿sir,你们平时吃得这么好?鱼饵都看不上? 怀疑这片地方刚好没有鱼经过的我从船头跑向船尾,重整旗鼓扔出了自信满满的第二杆。 第165章 这次就更牛啦,有只老虎在等待的过程中闲得无聊去玩兄弟的尾巴尖,都把自己玩睡着了我的鱼饵依旧无鱼问津。 第一次海钓难道没有什么新手保护期吗?!我不会就这么一直空军下去吧!大老虎们都趴在我周围看着呢! 我甚至开始质疑这片海里根本就没有鱼,或者仅存的鱼都被大老虎们抓进了我的赶海桶里,不然根本无法解释目前诡异的情况! ……总不能真是因为我太非了吧,这回不只是大老虎,就连五虎退看我的眼神都蒙上微弱的同情了啊! 自信心被严重挫伤的我颤抖着扔出了第三杆,暗暗发誓这杆要是还一无所获就背着不懂人心险恶的大老虎们使用邪恶的钞能力,用小判证明自己的捕猎能力。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誓言,见不得一位海钓新手就此道心破碎,我那不动如山的浮漂突然开始下沉、颤动。我迅速意识到这可能就七星剑所说的意外收获,屏息凝神地等待几秒后迅速提竿,开始往回收。 稍微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条鱼虽然阻力颇大,但似乎没有进行过多的抵抗,堪称温顺地迎合着我的力度向上浮。 我:莫非我碰上绝世好鱼了?! 在我热切的注视下,一只熟悉的乌龟逐渐浮出水面,还没等我对它慈祥平静的表情发表感想,更加熟悉的橙色脑袋顶着乌龟缓缓升起。 五虎退:“居然钓出了一振浦岛虎彻吗!不愧是主人!” “这明显就是我们家的浦岛虎彻啊!”我在五虎退蹩脚的安慰下彻底破防了,“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啊!” 这也被你算到了吗!七星剑! “我说怎么这个鱼钩看起来特别有吸引力,”主动上钩的浦岛虎彻顶着龟吉嘿嘿一笑,“原来是小明大人啊!” 我:这就是小明钓鱼,愿者上钩吗?! 至少我不用担心浦岛虎彻或是龟吉被鱼钩弄伤了。 无功而返的我亲自下厨将未成年螃蟹们扼杀于炒锅前,并信守承诺将第一只螃蟹郑重地夹到了物吉贞宗的碗里。 我:“……这就是我夺走你欧气的代价,将就着吃吧。” 不仅被审神者热情贴贴,还第一个享受到审神者的劳动成果的物吉贞宗:奖励已经说完了,代价呢? ————————!!———————— 真想不出日常了,明天或者后天开鬼灭副本。 更多的日常等回本丸或者番外吧,我还有蛮多番外想写的,大家莫慌。 每天都比大家早三个点知道剧情发展的感觉可太刺激了,嘻嘻。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33章 “束手就擒吧,膝丸!”我双手持枪,目不斜视地越过一地的试题,趁着太刀青年补充弹药的时机毫不留情地将枪口对准膝丸,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对胜利的渴望,“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正当我打算痛下杀手时,髭切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幽幽响起,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髭切的枪口抵上了我的后背。 髭切:“哦呀,束手就擒吧,小明大人?” 面对逆转的形势我选择大大方方地转过身迎向微笑的髭切,浅金发色的太刀很是配合地上抬枪口对着我光洁的额头。 我露出了邪魅狂狷的笑容:“我赌一枚小判,赌你的枪里面没有子弹。” 还没等我话音落下,髭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下扳机,冰冷的海水滋了我一脸。 “看来猜错了呢,”太刀青年嬉笑着向我摊开手心,“小判就先寄存在你那里吧。” 相比之下膝丸就显得体贴多了,此刻正手忙脚乱地寻找能替我擦脸的干净布料,可惜此刃浑身上下就穿了条沙滩裤,实在找不出能支援我的第二件衣服。 好在我也不需要膝丸支援,吐掉不慎入口的咸涩海水后双手一搓重新变回刚才那个精神抖擞的双枪审神者。 “还以为我能套上主角模版极限反杀呢,果然影视剧里的情节都是经过美化的啊,”棋差一招的我遗憾地宣告了自己的失败,“这轮是你们赢啦!” 先一步“阵亡”的刀剑付丧神们听到最终结果后陆续从沙滩上爬起来。离我最近的骨喰藤四郎拍打着粘在身上的沙砾,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予无声的鼓励与安慰。 稍晚一步的鲶尾藤四郎迅速占据了我的另一边肩膀:“下次加油吧!” 或许是因为刚开业不久,看似规模庞大的度假区目前仅开放了海滩区,那些大型设施和活动器材不到半周时间就被我们玩了个遍。别说丰前江的摩托艇后座了,我甚至还体验了一把小夜的待遇,尝试了一回江雪左文字控制的桨板,好不夸张地说江雪的桨板就跟踩在沙滩上一样平稳。 供游客放松身心的汤泉泡了,公共活动区晚上八点准时开始的篝火表演看了,已经组织三次大型水枪团队战的我意识到是时候结束这次快乐且充实的旅行了。 “再呆下去只能邀请隔壁邻居参加第四次水枪大战了,”拒绝了近侍白山吉光将西瓜切成小块的提议,我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去挖中间最甜的那一口,幸福地送进了嘴里,“等度假区开放新版块再带大家来玩吧!”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样的短暂,是时候回归维护历史的本职工作中了! 海鲜不断吃吃吃吃到厌倦的我决定带着大家回归工作赚小判、出阵捞资源的日常生活。 小山将脑袋埋进另外半个瓜里,被水分充足的甜西瓜甜到忍不住摇尾巴,尽管如此它还是坚持含糊不清地吐槽道:“你只是想回归种类丰富的三餐中吧!” “还有可以随我心意调控的本丸景趣,”碧蓝的海水和金黄的沙滩都快看得我审美疲劳了,“而且我本质上是个非常恋家的人,外面的风景再好也顶替不了本丸在我心中的地位……呜哇!” 坐在旁边安静吃瓜的白山吉光突然爆出漫天的樱吹雪,毫无防备的我迎面撞上了无差别攻击的樱花花瓣。体型娇小的小山警觉地抬起了沾满西瓜汁水的毛脸,四爪并用企图躲在我身后,被我死死抱在怀里一同挨糊。 好不容易挨到白山吉光稍微冷静下来的我熟练地拂去脑袋上的樱花花瓣,迷茫地看着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白山吉光。 我:所以到底在高兴什么啊,你们这些刀剑付丧神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耶! 说来也巧,我们这边刚收拾好行李回到本丸,接收到时政通知的狐之助就扭着越发珠圆玉润的身体一脑袋撞进我怀里,告诉我时政又发布了限时任务。我看着丰厚的奖励越看越满意,光是里面的小判就足够抵消这次的度假费用,更别提还有三套珍贵的极化修行道具。 别看我们之前陆续参加过不少任务,机缘巧合下似乎从时政那里薅到了好几套极化道具,要知道我们本丸可是有好几十振刀剑付丧神,那么点道具完全是僧多肉少,根本不够大家分的。 如果说看到前面那些锦上添花的资源、小判甚至甲州金时我还能勉强保持冷静,在看清三套极化道具的瞬间我就按下了任务接取键,紧接着我就紧急召集刀子精们来大广间开会。 “事情就是这样,”灵魂已经变成了极化道具的形状的我看着表情各异的刀剑男士们,“有谁想要主动报名参加吗?” 就像我啪地按下接取键那样,刀子精们的手啪地举起来了,以压切长谷部为代表的个别刀剑男士更是高举双手,只恨自己不能突然变异出更多的手来表忠心。 我就多余问他们! 最后还是回归了抽签决定出阵名额的传统方法,还是老规矩,一筒签里只有六根刻着“恭喜出阵”,剩下的全是残酷的“谢谢惠顾”。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公平的选拔方式了。以幸运著称的物吉贞宗每次出阵都踊跃报名,结果从未入选过出阵名额,可见众生平等签根本不管你是欧刀还是非刀。 不管抽签顺序如何,抽中的概率就那么大,提供完木签和签筒后我就守在签筒旁边让刀子精们自行决定谁先谁后,只要抽完后记得找我核实木签就行。 很快第一位勇士就顶着其他同伴的目光勇敢地走向我。 “哟,是长谷部啊,”我将签筒捧到长谷部面前,“你确定要第一个抽签吗?” 灰发打刀坚定地点了点头,伸出的手指在一模一样的木签间踌躇不定。 说实话我非常理解长谷部的顾虑。作为心理不太健康的资深主控,如果可以长谷部恨不得直接跟我铐在一起。可惜此刀抽签的手气实在不怎么样,大半年来从未抽中过一次随同出阵的机会。 不想让主人等待太久的长谷部最终还是咬牙选中一支木签,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小心确认上面的字迹。 看清签文的打刀青年先是无声地颤抖起来,紧接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猛地抬头看向突然紧张起来的我,紫色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主人!我抽中了!” 第166章 我:“嚯!那恭喜你啊!” 剩下的五个幸运刃分别是鹤丸国永、次郎太刀、笑面青江、太鼓钟贞宗以及膝丸。 ……先不说物吉再次与出阵名额失之交臂,我上次出门的时候带的似乎是太郎太刀和髭切,这是什么兄弟轮回制吗?! 决定出阵刃员只是执行任务的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抽出时间临时补救一下我在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约等于零的不良信誉,使劲手段让留守的刀子精们能够放宽心,就差指天誓约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乱来了。 之所以没有发誓是因为我刚竖起手指就被过于了解我的烛台切光忠按了回去。被我私底下偷偷封为本丸风纪委员会会长的太刀青年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我笑:“这种事情……不用发誓我们也知道。” 毕竟他们的审神者总是会碰上奇奇怪怪的事件,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除了稳定刃心我还准备跟熟悉的几个朋友打声招呼。源总和医生还好说,前者忙着攀登学术界更高的殿堂,后者则天天加班看起来非常命苦,这两位得知我要出短差执行限时任务后都表示很放心我现在的武力值,小非那边我一时半会儿居然联系不上她。 我记得小非之前说过这次的历史修正主义者非常难抓,这段时间大概没办法及时回复我的消息,没想到一周过去了还没抓到,看来只能等我完成任务回来再送给小非从度假区捎来的特产了。 除了灵活捧哏帮不上什么忙的小山和能向时政及时对接反映的狐之助都被我留在本丸以备不时之需,要是发生不可抗力事件狐之助至少能帮忙开个“审神者去哪儿”的权限,让远水解不了近渴的留守刀剑们确认我的状况。 一切准备就绪的我向追到时空转换器附近的刀剑付丧神们潇洒挥手,领着六位幸运刀剑启动转换器正式开始本次的任务。 …… 我的审神者代号是小明,年龄不重要,目前住在公司分配的多室多厅大本丸,未婚。 我在时之政府上班,除非短期出差否则基本不会离开本丸,每天最晚也会在七点前吃晚饭,胃口总是很好。 不吸烟,也从不沾酒,晚上十点前上床,保证玩足至少三个小时的终端,有时候会被突击检查的本丸风纪委员会审端并获,尽管如此依旧屡教不改。 因为总是断片式入睡,所以没有特殊的睡前习惯,拥有“即使本丸半夜突发地震,也能一无所知地睡到天亮”的自信。 健康结果显示我很正常,不出意外大概能和有灵力就能活的刀剑付丧神比命长。 近乎病态地追求稳定和谐的生活、拼尽全力守护新家的我,如今正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河边。 我:……哈? ————————!!———————— 翻了翻不存在的大纲最终决定空降在无限列车篇的时间点啦。 横扫便当,做回自己(叉腰)! 对了,晋江这几天有五一活动,好像有动态头像,感兴趣的读者酱不要忘记呀。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第134章 最开始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不管是价值三套极化道具的时间溯行军还是突然刷新的检非违使都不是刀剑付丧神们的对手,再加上有我在旁边及时为他们补充新刀装,伤势最严重的小贞也只是掉了一层血皮,灵力一灌直接满血复活。 将这片区域的溯行军消灭殆尽、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经验丰富的我既没有继续停留为麻烦找上门提供时间,也没有到处溜达自动撞进新副本,而是直接领着修整完毕的出阵部队打道回府。 我在按下时空转换器前还有心思跟身边的刀剑付丧神说笑:“我都说了之前的几回都是意外,你看这次就很顺利嘛!” 谁能想到变故会发生在时空转换的瞬间。我大惊失色地感受着来自转换器的熟悉吸力,第一反应就是反手握住离我最近的压切长谷部的手腕,剩下几刃同样意识到情况不对,迅速扑向我和长谷部。 我断片前最后的记忆就是铺天盖地的漆黑触手将我和满满当当挂在身上的刀子精们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紧接着我们就仿佛置身于一台失恋破产的狂暴洗衣机,再之后的事情我就完全不记得了。 不管中间出现了怎样的偏差,我就算被莫名其妙地传送到现世,身边至少也该有手脚并用地缠在我身上的刀剑付丧神们吧? 更神奇的是我突然感知不到自己的灵力了,不是那种一口气给全本丸的刀剑们手入后的枯竭空虚,而是仿佛从始至终都没获得过灵力的空白。 短暂的沉默后我尝试着呼唤转换过程中死死缠着我的肚子、差点把我的早饭给勒出来的阿花,毫不意外地发现本该与我密不可分的阿花也没了动静。 就好像我回到了那个谁也不认识,什么也没拥有的过去。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我站在河边乐了两声,撸起袖子在胳膊上精挑细选一处合适的地方,最终选中了贴近肩膀、肉多且柔软的部位,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尖小心掐住,然后就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百八十度拧转。 我:“果然是在做梦啊。”一点也不痛。 那么问题来了,识破梦境的我该怎么从梦境中苏醒过来呢? “这种设定在动漫里还蛮常见的,”我望着清澈的河水陷入沉思,“有些番剧里需要强烈的刺激,比如自我了断、爆炸、高空坠落。不过我也听说过‘在梦里死掉的话现实中也会死掉’的说法。” 好不容易过上了理想中的幸福生活,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了。 难得做回清醒梦,探索一下自己的梦境也不错。 正当我纠结下一步该做什么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声。我拿到手里一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问我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话说我好像已经有很久没跟我妈他们联系了,我妈没遇上事的时候几乎不会主动搭理我,如果不是这回做梦梦上我差点就把他们仨给忘了。 别说是梦里的饭,现实的饭我都不打算再吃了。 …… 我开始有点拿不定这个梦的性质了。坐在饭桌前的我望着性情大变的妈妈、爸爸和妹妹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在退出聊天界面时意外瞟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我绝不会因为好奇心战胜了对这个家的排斥改变主意出现在饭桌前。 “小旭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呀,”和蔼可亲的温柔妈妈微笑着往我的饭碗里夹了一块红烧鸡翅,“遇到什么事了及时跟家里人说,家里永远是你坚实的港湾,不管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晓旭最近也表现的不错,这学期还拿到了学校发的奖学金。”极少在饭点看见的爸爸一视同仁地给我妹也夹了块鸡翅,笑呵呵地招呼我多吃点。 印象里的非主流妹妹没有披着随时变色的炫彩头发,乱七八糟的配饰也都卸了个干净:“这次拿的是二等奖学金,我会继续加油,争取下次拿下一等奖学金!” 你们才不是我的家人!你们究竟是谁! 我妈明明是需要全世界无条件围着她转的情绪价值暴风吸入机,我妹则是厌学叛逆、只考虑自己的及时行乐主义者,我爸相比之下稍微常见一点,是酷爱给家庭成员画大饼的烟酒都来人机。 实不相瞒,我其实有一瞬间是有那种小小的幸福感的,但是在这个短暂的幸福感之后我感受到的是难以言喻的惊悚,就跟看到仨伪人披着我妈他们的皮跟我玩过家家一样。 我:判定成功,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噩梦吧!不仅被仨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伪人登堂入室顶替家人身份,还痛失大半年的种田基建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我长这么大就没做过比这更恐怖的梦! 我都准备好随便扯个借口先走为妙了,结果我妹吃着吃着突然来了句“这学期表现得还可以,爸爸妈妈能不能带我去看笼手切江的演唱会啊”,当场给我硬控在座位上了。 我:“……谁的演唱会?!” 现实中的叛逆妹妹在梦里和我的关系似乎很不错,热情地向我分享自己喜欢的爱豆:“就是那个因为意外事故嘴角留下明显伤疤的外国偶像呀,姐姐你忘啦?” 我盯着妹妹展示的手机照片看了又看,这爱豆哪里陌生了,这爱豆我可太熟了!这就是我家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笼手切江啊!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在我妹展示的这张照片的角落里我还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粟田口刀剑,我妹注意到我的视线跟着介绍道:“这个男团才出道没多久,不过人气非常高,和小笼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呢!” 我:“……你说的这个公司,不会叫时政吧?” 我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姐姐你也追星吗?” 这我能不知道吗,时政是我的东家啊!出现在这张照片里的偶像都是我努力养好的刀子精啊! 第167章 我内心深处的潜意识难道是希望粟田口家组团出道吗,不然我怎么会梦到这么荒谬的事情?! ……不过小笼就算在我的梦里也是粉丝遍地的当红偶像,我这个审神者兼经纪人还蛮敬业的嘛,嘿嘿。 “梦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梦就有点不礼貌了,”我放下从头到尾都没动过的筷子,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我可不想看到千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三日月宗近,或者是成为运势节目主持人的七星剑。” 刚刚还其乐融融的我妈、我妹以及我爸将脑袋转向已经握上门把手的我,脸上挂着仿佛粘贴复制一样的微笑,关切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你要去哪里,留在这里不好吗?”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我就不掺合了,”我礼貌地冲他们挥了挥手算作告别,一把拉开陌生的房门,望着门外仿佛通往异世界的耀眼白光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虽然我的时间算不上多宝贵,但是时候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了。” 我毫不犹豫地踏向门外,闭上眼睛等待梦境的消逝。 …… 压切长谷部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主人轻轻晃动着仍被他握紧的手腕,“先放开我吧?我又不会跑掉。” “非常抱歉,主人!”长谷部下意识地松开手,环顾一周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其他人呢?” “嗯……我也不知道呢,”主人随意地挥挥手,“不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啦,只要就你在我身边就够了,长谷部会保护好我的吧?” 虽然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是压切长谷部可以确定他眼前的是冒牌货,浑身上下也就相同外形和拙劣的演技能跟真正的主人沾点关系了。 可是长谷部又能从冒牌货身上感知到熟悉的灵力波动,不能排除运气欠佳的主人被奇怪的东西附身的可能,这让猜出一半真相的打刀青年捏着本体刀有些拿不定主意。 冒牌货才不管打刀青年怎么想,自顾自地推进接下来的剧情,伸出的柔软双手带着熟悉的暖意温柔地抚上长谷部的脸庞,深棕色的眼睛逐渐贴近身板僵硬的灰发打刀。 压切长谷部:……总之先躲开吧。 正当长谷部准备躲避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侧方伸出,毫不客气地按在了梦境小明的脸上,用力一推将猝不及防的梦境小明推倒在地,呆呆地仰着脑袋去看表情险恶的意外来客。 我刚转移位置、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先看到顶着我的脸的冒牌货对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压切长谷部欲行不轨之事。这长谷部一看就是我辛辛苦苦养好的那个,别的长谷部没有这种束手束脚的别扭劲。 这我能忍吗?当即进入踏踏开模式对着趁主人不在想要诱拐别人家刀子精的冒牌货重拳出击! “是你家的长谷部吗,你就乱贴,”我挡在长谷部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背着主人诱拐刀剑的现行犯,“你没有自己的长谷部吗?” ————————!!———————— 四月全勤,拿下拿下(筋疲力尽) 这个月全勤了下个月可就不能全勤了哦。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35章 “你也是,自己的审神者都认不出来吗?”我的眼睛是忙着警惕倒在地上的冒牌货,我的嘴巴却闲着,还会批评消极抵抗的压切长谷部,可怕的很,“等等,你不会……”真没认出来吧。 灰发打刀使出一记背后拦腰抱,成功打断了我的技能读条。 “……真是的,现在可不是撒娇的时候哦,”我象征性地谴责了一下长谷部不看气氛乱撒娇的坏习惯,反手摸了摸了把靠在我肩膀上的的灰色脑袋,“算了,醒来之后再好好教育你吧。” 当务之急是先找齐一同出阵的刀剑男士,再想办法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型清醒梦回到现实中。 一头扎进白色光门的我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睁开眼睛迎接刀子精们担心的目光,而是凭空出现在了一处漆黑的走廊里,走廊两边整齐排列着粘贴复制般的漆黑大门。 好消息是我在梦境中离奇失去的灵力此刻重新出现在我的身体里,刚才怎么也联系不上的阿花正缠绕在我的身体上发出不可名状的欢喜呓语。 坏消息是我在离我最近的房门上看到了压切长谷部的名字,由此类推可以得出其他刀子精十有八九也被困在这条漆黑走廊里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跟我一起卷入时空乱流中的刀剑付丧神们此刻应该像刚才的我一样被困在各自的梦境中。 在友人的同化下无师自通扣黑锅技能的我:将受害者困在可怕的噩梦地狱中吗……好歹毒的能力!绝对是历史修正主义者干的! 简单安抚过阿花的情绪后我便义无反顾地推开了写着长谷部的大门,猝不及防地直面了虚假伪劣审诱拐良家打刀现场,等我恢复冷静时梦境版小明已经柔弱地倒在地上,看向我的眼神夹杂着三分惊愕、三分委屈以及四分的宽容大度。 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视角观察“自己”演戏的我有被短暂地硬控住,哑了好一会儿勉强补上酝酿好的台词,满脑子都是“我平时演起来就是这鬼样子吗?真的假的”。 从我现身起长谷部的注意力就没有放在梦境小明身上过,不用在熟悉的刀剑面前被二次处刑真是太好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或许是不满于我和长谷部互相贴贴不带她,梦境小明的脑袋突然开始像发面馒头一般膨胀,紧接着在我惊悚震撼的注视中那张熟悉的、每次照镜子时都能看到的脸中心出现了一个耀眼的白色光点,紧接着分布在光点四周的五官、皮肤、头发开始围绕着光点旋转吸入。 我:就,好像被拔掉塞子的泳池啊。 在“我”的五官开始呈逆时针方向旋转的时候,我就已经惨叫着伸出双手去遮挡压切长谷部的眼睛,紧接着我的眼睛也被长谷部的手捂得严严实实。从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可以看出打刀青年也因为这一出“冒牌小明原地坍缩”遭受了极大的震撼。 四条胳膊交错着抱在一起的我和长谷部就像两只狂风骤雨下瑟瑟发抖的鹌鹑,惊慌无措地竖起耳朵倾听呼啦啦的坍缩音效,直到周围彻底变得安静才敢小心翼翼地放下手去观察梦境小明的现状。 你猜怎么着,梦境小明的脑袋经过未知且复杂的改造变成了我熟悉的白色光门,圆形的光门下面还连接着“我”的身体,双手还很有仪式感地十指交错置于胸前。 我:由“我”来组成传送门吗……有点意思。 “这个梦也太吓人了,”惊魂未定的我仍抱着压切长谷部的脑袋,强装淡定地捋了捋在我的大力拥抱下变得毛糙凌乱的灰发,“你还好吗,长谷部?你没有被吓到吧?” 还好有我及时赶到,不然长谷部就要一个人面对高仿审神者原地坍缩的恐怖画面了。 尽管被及时遮住双眼,但还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的灰发打刀瞳孔微微颤抖,在我密不透风的拥抱下勉强恢复冷静:“其实……”在主人出现以前算得上是美梦来着。 长谷部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重新支棱起来、蹲在梦境小明的脑袋附近跃跃欲试地伸手去触摸光门的我吓了回去:“主人?!” 没有离开梦境经验的打刀青年从我夹杂着大量对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批斗的解释中弄清楚了现状:“所以我们都被困在梦境里了?” “没错!”我对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是时候去解救其他被困在噩梦中的刀剑啦!” “前往其他人梦境的通道就只有面前的白色光门,”站在光门前的我向长谷部伸出手,“走吧,长谷部,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再不回本丸的话又要被他们念叨啦!” 灰发打刀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我的手。 …… 膝丸很清楚自己正在做梦。 毕竟上一秒膝丸还在大惊失色地扑向现场表演“生吃审神者”的时空转换器,靠着优秀的机动死死抱住审神者的腰部,下一秒他就坐在熟悉的部屋里,一边坐着一心二用、边打游戏边撩闲审神者的兄长,另一边坐着半靠在他身上全神专注地操作手柄的审神者。 违和点有两处。一处是审神者虽然不排斥跟刀剑付丧神们发生肢体接触,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审神者更倾向于占据接触的主导方,比如向表现良好的刀剑们提供珍贵的膝枕,再比如向想要贴贴的刀剑男士们开放不限次数的拥抱。 如果是现实中的审神者,即使输掉游戏也只是利索地倒在地上孩子气地来回翻滚,不会像现在这样仿佛没骨头般软绵绵地俯身卧在膝丸的大腿上,更不会搂着膝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 第二处违和点在于…… “怎么了,膝丸?”十年如一日般记不住弟弟名字的兄长此刻正关切地看着神情恍惚的膝丸,顺手摸了把审神者写满倔强的后脑勺,“有哪里不对吗?” 第168章 膝丸心想:哪里都不对。 不过……是个美梦呢。 至少在审神者一脚踹开凭空出现的大门、径直上前轻车熟路地扯开抱着别人家的膝丸不撒手的梦境小明、骑在假小明身上就是一顿乱拳前可以称得上是美梦。 被过于离奇的展开弄得一头雾水的膝丸茫然地看向陆续从门里钻出来的同伴,无一例外脸上全带着复杂的表情,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等待真假审神者分出显而易见的胜负。 膝丸:? 梦境中的髭切并没有阻止真审神者的恶行,只是尽职尽责地维持着“记得住弟弟名字的好哥哥”的刃设,对梦境小明的惨状视而不见,微笑着将审神者被迫离位后空出来的游戏手柄递给呆滞的膝丸:“我们继续吧,膝丸。” 膝丸:很好,现在终于有种噩梦的既视感了。 熟练地将第五个梦境小明打成传送门形状的我抬起手去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转头看向不知不觉间站在一起抱团取暖的刀子精们,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接下来只需要找到鹤丸就可以把这些该死的梦境毁个稀巴烂了呢,哈哈。” 梦到和审神者以及伊达组的伙伴们在一起逛夏日祭、差点就跟审神者共享一根苹果糖,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凭空闪现的真审神者一个扫堂腿把梦里的审神者连带着咬了一口的苹果糖一同扫到地上的太鼓钟贞宗下意识地鼓起掌附和审神者的决定:“喔、喔,就这么办吧!”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的好像不是噩梦的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会做到的!” 各种意义上不想回忆梦境中发生的事情的笑面青江似乎因为巨大的打击整个刃仿佛褪了个色号。 “就这么办吧。”丧失说话欲望的次郎太刀做出言简意赅的最终总结。 短时间内连刷六个梦境的我当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除去最后的梦境小明大变活门的惊悚环节,刀剑付丧神们的梦境比起噩梦更像是一场没什么负担的美梦。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美梦中都有我的出现;其次以本丸的经济状况完全可以实现一刃一根苹果糖,只要小贞愿意我可以为他承包下所有的夏日祭苹果糖;青江和次郎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被当事人和不相关的同伴看到梦境现场是有点尴尬吧,但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在意他们总想着跟我贴来贴去,希望他们能像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压切长谷部学习…… 最后,为什么!面朝光门背对着刀子精们的我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为什么只有我是真正意义上的噩梦啊!做个梦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别人的梦都是跟亲密的伙伴、家人以及混入其中的我快乐贴贴,只有我不仅失去了好不容易熟练掌握的灵力和形影不离的阿花,还痛失了费尽心血建设起来的欣欣向荣的本丸,更可怕的是失去一切的我还要去面对三个性情大变的伪人亲属……从头到尾就没有跟美梦沾的上边的地方啊! 把我们拉进梦境中的罪魁祸首最好不要说什么“我失去的只是灵力和本丸,获得的却是模仿家人的爱”之类的鬼话,我一定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作“你失去的只是生命,我浪费的却是宝贵的时间”。 ————————!!———————— 本来今天是不想更新的,三倍经验实在诱惑,我都做好请假肝一晚上联队战的准备了。 但是不做饭是不行的,所以还是愁眉苦脸地爬起来做饭了。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五一假期玩得开心! 第136章 现在就只剩下鹤丸国永没能和我们成功会合,顺着门牌进入鹤丸梦境中的我原以为会在他的梦境中看到熟悉的小明六号,没想到会在落地的瞬间直面安详地倒在地上的不完整小明以及小明脖子上坍缩成光门的耀眼脑袋。 进入梦境前的我: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 进入梦境后的我:……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其他刀剑的梦境背景不是能玩就是全龄向的和谐集会,为什么鹤丸国永的会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啊,甚至还是配备着齐全的刑具枷锁、随处可见暗褐色血迹的监禁风地下室! 我越瞅地下室的布局越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去掉那些少儿不宜的部分,这分明是藏在天守阁卧室下方的秘密基地。 入口就开在卧室的床底,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房间内部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乍一看就是个空荡且阴冷的小隔间。刚开始我以为这是前主用来放置杂物的私人仓库,得知了部分前主的事迹后逐渐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前主用来囚禁鹤丸国永的房间。 我曾经沿着墙用脚步丈量过房间的大小,从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只需要三步。 三步乘三步,就是鹤丸以前的活动范围,这还是不考虑锁链长度的理想情况。 一想到我用来睡觉的床底下藏着这么个房间我就感到浑身不自在,趁着鹤丸国永担任近侍主动上门时行动力超群地把鹤丸拉到卧室门口,旁敲侧击地询问他有没有出现类似呼吸急促、眼前发黑的症状。 彼时跟我还不是很熟的鹤丸国永没能掌握光速对上审神者脑回路的技能,不理解但尊重地活动身体确认状态:“没有啊。” “那就好,”生怕鹤丸ptsd发作的我长舒一口气,率先走进卧室招呼跟过来的鹤丸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我叫你来主要是想就地下室装修的问题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目前想到了两种方案,一种是将地下室的门彻底封死,使其永远空置;另一种则是彻底翻新装修一下,具体改造成什么样我还没太想好。 当时鹤丸好像问过我为什么要征求他的意见,身为审神者的我拥有随意支配本丸的自由,这个狭小、隐蔽,没有多少刀剑知晓的地下室也不例外。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在行使我作为审神者的权利,”我点点头以表对鹤丸的认同,“这两种方案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采用你更喜欢的那一种呢。” 时隔这么久我已经记不清鹤丸那时的反应了,总之那个阴冷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狭小隔间在我勤劳地搬运装饰下爆改成铺着柔软舒适的地毯、悬挂着如繁星般点缀在天花板上的灯串、堆满毛绒玩具且配备着多种娱乐设施的秘密基地了。 装修完毕后我还邀请鹤丸来参观过,跟新奇地到处乱摸的鹤丸都在那里打了一整天的游戏。 ……现在的我算是真正意义上地见识鹤丸曾经的生存环境了。 唯一的区别在于本该绑着鹤丸国永的锁链如今正严严实实地铐在面目全非的陌生人身上,我来回变换了好几个角度去观察这个人的脸,很快就在其他刀剑颇为怪异的表情中意识到陌生人的真实身份。 我:即使是在梦里也要被正义的路人制裁吗,真是太好了,希望前主能够继续保持。 确定鹤丸已经离开这处梦境的我转头去观察小明六号的状态,发现她安详地置于胸口的双手上沾染着没能完全凝固的鲜血。 我:……很好,破案了。 相比于其他五个不干正经事、一门心思诱拐刀剑的梦境小明,英勇制裁梦境前主的丑恶行径的小明六号就显得可爱多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那么大一个鹤丸国永到底去哪儿了,该不会是等急了自觉越狱去找我们了吧? …… 如果鹤丸国永在场,他八成会大惊小怪地感叹小明大人终于推理成功了一回。 感知到束缚的瞬间鹤丸国永就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对上前主阴冷的眼睛后鹤丸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能不肯定吗,比起相信只会仗着审神者身份对手下的刀剑付丧神采取精神pua的战五渣前主突破时政严密的监禁,杀回本丸成功解决留守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然后马不停蹄地将本该跟着小明大人出阵的他掳回本丸,顺便将小明大人心爱的秘密基地一键复原回最初的非法监禁风,鹤丸国永更愿意相信自己在做梦。 鹤丸国永:不至于,就,真的不至于啊。 还没等鹤丸礼貌地表现出对梦中前主的警惕与厌恶,小明大人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在坏得很刻板的前主背后幽幽响起:“吃我一招天降正义!” 梦中的小明大人一边露出比前主还刻板的恶人颜,一边将战五渣前主踹翻在地,挥到前主脸上的拳头抡出了浑厚的劲风:“今天我就要复刻鲁智深拳打镇关西,倾情上演小明拳打坏前主!” 被打的嗷嗷叫唤的前主硬是在狂吐牙齿和鲜血的间隙哆哆嗦嗦道:“谁……谁是鲁智深!谁……谁又是镇关西!” 破案了,老老实实铐在墙上充当背景板的鹤丸露出了安详的微笑,这个梦绝对是观看小明大人率巴形薙刀亲切探监前任审神者的探监录像后的产物,印象中的那位阴狠无情的前任审神者都被同化成搞笑吐槽役了啊! 不同的地方在于鹤丸国永潜意识里的小明大人已经不再是那个战力和前主五五开、只能靠偷袭占据上风的战五渣了,而是更新迭代成眼前这个可以单手拎起弱不禁风的前主,再用另一只手抡圆了弧度往前主脸上捶的战神小明,不到一米七的背影硬是呈现出七米一的气势。 第169章 梦里的小明大人制裁完已经没了动静的前主后,拎起前主的衣领一顿抖搂,成功获取解开锁链的钥匙,不到一分钟就变成墙上的鹤丸国永下来、地上的战损版前主上去的美好画面。 “已经不用再担心啦,”或许是因为鹤丸总是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审神者,梦中的小明大人微笑的弧度与现实中的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够越过我去伤害你们……虚拟战场和演练场除外。” 这种事情不用说他也知道啊。 “的确是个美梦呢,美好到我差点就要忘记入睡前的事情了,”鹤丸耷拉着脑袋长吁短叹,没坚持多久就忍不住露出仿佛恶作剧成功般的狡黠微笑,“开玩笑的!” 上一秒他还在灵活走位扒拉住小明大人的一条腿,成功与总被传送到奇怪地方的小明大人一同卷入时空乱流,下一秒就毫无戒心的卷入美好的清醒梦中,鹤丸国永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看出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真正的小明大人还在现实里等着我呢,”鹤丸国永温声道,“所以我该醒过来了。” 有小明大人存在的现实本就是一场美梦也说不定。 “这样啊,比起永不分离的美梦你更想去不可控的外面吗?”梦中的小明大人颇为苦恼地皱起眉,无措的小动作跟现实中的审神者重叠在一起,“一定要离开吗?” 鹤丸国永:“嗯。” “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没办法了,”梦境小明唉声叹气地将手上沾染的鲜血随意地涂抹在墙上,“说实话我其实很不想放你离开,但不管是这里的我还是外面的我都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包括支持你的一切选择,没办法对你做出类似强硬阻拦的ooc行为呢。” 梦境小明:“没什么好说的,祝你在外面过得开心吧。” 留下最后的祝福后梦中的小明大人的脑袋就开始原地膨胀,经过奇妙的融合、旋转、坍缩后变成一扇耀眼的白色光门。 因为变形前的铺垫,鹤丸国永迅速接受了“小明大人的脑袋变成了一扇门”的事实,不仅没有觉得惊悚甚至还感觉到了微妙的温暖。 拖家带口寻找鹤丸国永的我不知道鹤丸国永跟小明六号达成了共识,以己及人推断鹤丸十有八九是识破了梦境后对着小明六号重拳出击,继而成功找到梦境的出口。 我:还得是鹤丸国永啊……此子类我! 感到欣慰的同时我不得不领着刀子精们钻进鹤丸梦境的出口,默默祈祷鹤丸没有离开太久。我本以为这次也会像之前一样返回漆黑的走廊,没想到出口的另一端居然是一片皑皑雪景。 好消息是我们一行人刚落地就看到鹤丸国永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鬼鬼祟祟地观察着什么。我蹑手蹑脚地跟到鹤丸身后,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终于找到你了……你看什么呢?” 顺着鹤丸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一个红发少年正背对着单看外貌就知道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们垂泪告别,告别内容句句信息量爆炸。 我:不对!我们好像聚众闯到别人的梦里了! ————————!!———————— 如果没有真小明亲自下场打假小明,等刀子精们坚定离开的信念后假小明其实是会自动化门的。 所以从美梦变成恐怖片完全是因为小明(摊手)。 祝大家吃得开心(挥手)! 第137章 “你小子怎么跑别人的梦里来了?”我一巴掌拍在鹤丸的后腰上,压低声音道,“快跟我离开这里!”猫在树后头偷听也太不像话了! 穿过光门后直接被传送到这处梦境中,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漆黑走廊的鹤丸国永就差借助现成的雪景表演一出鹤丸冤了。 虽然红发少年佩戴的耳饰有种莫名的既视感,混杂在颤抖言语中的“能沐浴着阳光”也让我有点在意,但比起关注陌生少年的心理健康我更希望带着刀子精们离开梦境重返现实。 如果挥泪拜别梦中家人的红发少年没有目标明确地朝我们的方向冲过来,满脸戒备地将手按在刀把上的话。 我:“未经允许误入你的梦境是我们不对,但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 “……闻到了!”红发少年既没有理会我理不直气不壮的吐槽,也没有主动向我们发起攻击,而是隔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保持警戒,“我闻到你身上的气味了!” 我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奇差无比。 出阵嘛,懂得都懂,就算是短期任务也免不了三五天的功夫,执行任务的地点能不能清洁身体全凭运气,万一碰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只能将就忍耐,能找到干净的水源简单擦洗裸露的皮肤就谢天谢地了。 虽说因为条件有限我的确几天没洗过正经澡了,但是被嗅觉灵敏的陌生未成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闻着味追过来也太伤自尊了吧?!显得我好像个不讲究个人卫生的脏脏审神者诶! 而且这里明明是少年的梦境吧!嗅觉再灵敏也不至于闻到现实中的气味啊! 几乎要被残酷事实击垮的我目光在刀剑队友们之间快速掠过,最终牢牢地锁定在表情无辜、看上去不会为了哄审神者开心编造善意谎言的太鼓钟贞宗身上,紧张兮兮地将胳膊伸向短刀少年:“小贞啊,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忠心耿耿的小短刀当然不会拒绝审神者的请求,怼着快贴到鼻尖的胳膊就是一顿嗅嗅:“报告!我好像闻到了薰衣草的香味。” “应该是我新换的洗衣液的味道,”我本着实践出真知的精神认真地闻了闻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居然能留香这么长时间吗……回头安利给歌仙好了。” 洗衣液的事情可以回本丸再议,被包括小贞在内的刀子精们密不透风地护在身后的我踮起脚尖勉强露出半张脸,好声好气地跟陌生少年商量起来:“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也是真的着急离开这里,你就当没见过我们怎么样?” 名为灶门炭治郎的红发少年:“……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后灶门炭治郎就开始寻找造成这一切的恶鬼,并在笼罩着四面八方的微弱鬼味中成功捕捉到从眼前这位身着奇异制服的成年女性身上散发出的鲜明气息。 ……是鬼吗?少年敏锐的嗅觉敲定对方身份的同时解析出“温柔的”、“无害的”、“可信任的”信息,让意志坚定的斩鬼人没办法拔出手中的日轮刀。 更可怕的是挡在她身前的守卫者们身上散发着既不是人也不是鬼的陌生气息。 灶门炭治郎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鼻子。 我并不知道面前的少年正在左右互搏式怀疑我的身份,认真思考灶门炭治郎直击人心的疑问:“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一开始我打算采用暴力破局法直接毁掉最初看到的漆黑走廊,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万一弄巧成拙搞不好会连累其他困在梦境中的无辜路人。 想到这里,我选择直接询问一看就掌握着不少有用信息的红发少年:“你有什么想法吗?” 经过短暂的犹豫后灶门炭治郎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放下手中的日轮刀将自己的猜想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我这个同样陷于梦境中的受害者。 我没想到眼前的这位未成年小兄弟长着一张无害友善的脸,行事风格却疯到连我这个以“不在意自己”在友人圈闻名的前科犯都忍不住瞳孔地震:“……你确定吗?如果梦里的伤害会反馈到现实中你说不定会真的死掉的!” “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迷茫犹豫了,必须尽快找到恶鬼将其斩杀才行,”执行力极强的灶门炭治郎将日轮刀抵在自己的脖子,甚至不忘朝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来就好,请相信我一定会把大家从梦境中解救出来的!” ……我就说时空转换器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将我卷入其他的世界,捕捉到“恶鬼”这个关键词的我陷入过去的回忆中。这一刻的我想起了从头屑到脚的鬼舞辻无惨,想起了曾经遇到的诗和继国缘一,想起了短暂相处过的鬼杀队猎鬼人们,不得不接受自己再次回到有恶鬼食人的世界的现实。 从灶门炭治郎的态度以及不久前听到的交谈内容可以推断出眼前的红发少年大概是鬼杀队的一员,强忍痛苦也要离开的家人十有八九死于鬼的迫害。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该感慨时隔这么久鬼杀队依旧在坚持斩杀恶鬼,还是该感慨鬼舞辻无惨当初都被继国缘一斩成那鬼样子了还能死灰复燃重新做鬼。 “……那家伙居然还活着啊,生命力顽强到这份上已经有点恶心了。”一想起无惨我就觉得浑身上下有蟑螂在爬,站在原地狠狠地打了个冷颤。时刻关心我动态的刀剑付丧神们解衣裳的解衣裳,实在解不了的就用身体充当刃体屏障遮挡狂风的吹袭。 喜提五颜六色的外套加身的我习以为常地向爱操心的刀子精们表达感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刀剑付丧神们的脸色似乎在听完灶门少年的破局方法后就变得有些难看,想着人命关天的我暂时没办法去纠结他们的心情,大手一伸挡在了灶门炭治郎的脖子前,就差上演一出空手接日轮刀了。 第170章 “与其破釜沉舟的伤害自己,不如先试试我的方法?”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看着一条鲜活、年轻、有着无限可能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就算是在梦境中也不行,“既然我能进入你的梦,说不定我也能找到离开梦境的出口。” 我向单膝跪在雪地中的灶门炭治郎伸出手。 我:“请相信我……至少我们想要救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 我在一片漆黑中睁开了眼睛。 感知到乱七八糟地缠在身上的胳膊和腿后我长舒一口气,以防万一还上手确认了一下胳膊的数量,发现怎么数都多出两条后露出了“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的微妙表情。 已经能把我的脑回路猜个八九不离十的笑面青江及时打断了我的技能读条:“小明大人,你摸了我两回了。” 我:“太好了,你们都还好好的!” 眼前漆黑是因为我们现在仍处于阿花的保护圈中,直到我们大家都恢复清醒阿花才缓缓地收回了将我们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的触手,我也因此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目前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我和刀子精们正位于一列移动的列车中,降落方式……我无声地看了眼头顶呼呼往车厢里灌风的圆形缺口,朝着悬挂在天空上的月亮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动静乘客的睡眠质量再好也该被吓醒了,但这间车厢里的乘客无一例外全部处于睡梦当中,显然是那个将我们也困在梦中的罪魁祸首的手笔。 不管是我还是感知敏锐的刀剑付丧神都听到了车顶传来的动静,沿着头顶的缺口挨个翻了上去,正好看到在梦中见过的红发少年跟一个浑身散发着鬼味的黑发鬼对峙。 在这紧要关头只听哐当一声,一把全自动锁头驱鬼手枪从我的制服裙摆下掉落,以一种全然不顾我死活的姿态砸在车顶上。 “呵呵,大家不要紧张,”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手枪,“我本身呢是一个戏剧演员,这个手枪呢是我表演用的道具,很合理吧?” 灶门炭治郎:“……嗯,是啊是啊。” 噼里啪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义无反顾地延续着手枪前辈的运动轨迹,数枚子弹争先恐后地越过松垮的袋口奔向自由,在惨白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我是真货”的光芒。 子弹:没错,瓦达西就是颗颗爆头的日轮子弹哒! 阿花!都说了不要把影子仓库的出口设置在奇怪的地方啊!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身为一个戏剧演员,随身装点道具子弹也很符合逻辑……算了,编不下去了,”故技重施捡起子弹的我决定放过无辜的灶门少年和想不出理由的自己,站直身体看向笑容越发夸张的恶鬼,“……眼里有字?” 对十二鬼月体系一无所知的我只当这个鬼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眼睛里,虽然不管是“一下一”还是“下一一”听上去都不像个人名,但是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更在意这家伙是不是延误我返程的罪魁祸首:“是你让我们做梦的?” “如果不是,我就先把你捶死再去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我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灶门炭治郎身边,朝面前的黑发鬼露出灿烂的笑容,“如果是,我就直接把你捶死。” 我:“总之,请你去死吧。” ————————!!———————— 可能是因为篇幅写得比较长,好像陷入五十万字之痒的倦怠期了。 得想办法调一调,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38章 “真棒啊,居然全都送上门来了,简直像在做梦一样,”名为魇梦的恶鬼勉为其难地将放在灶门炭治郎耳饰上的注意力分给我一点,看清我样貌的瞬间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只要能把你活捉回去,那位大人一定会赐给我更多的血吧!” 如果魇梦放狠话的时候没有因为不时地狂咽口水呈现出奇怪的断句效果,配上他如戏剧演员般夸张且富有感染力的肢体动作应该会显得更有气势。 好久没来这边的世界串过门,我差点忘记自己在食人鬼眼中约等于一餐美味可口、新鲜出炉的盛宴佳肴了。被初次见面的食人鬼紧盯着不停分泌口水,还要听他大放厥词念叨着“那位大人指明要活的,没办法尝一下味道呢……真可惜”的我看似不动声色,实则缓慢移动试图战略性撤退到刀剑付丧神身后。 我: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恶寒倒是真的恶寒。 在身高方面傲视其他队友的次郎太刀当仁不让地挡在我面前,势必不让一根头发丝暴露在魇梦的视野中。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无用的临终信息呢,”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人鬼身上的我一把握住灶门炭治郎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力气将其拽到我身后,“接下来是靠谱的大人们正义群殴邪恶反派的环节,未成年观众就站在这里有序观战吧。” 我:“如果觉得什么都不做很不好意思,也可以帮忙喊两句‘加油啊!使刀剑的大哥哥’哦。” 我强行将灶门炭治郎拉出战局并非看不起他的战力,接触过鬼杀队的我很清楚斩鬼人之所以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投入进诛灭恶鬼事业中,十有八九是因为鬼的存在令他们家破人亡,从背负上血海深仇的那一刻起灶门炭治郎就不再是孩子了。 “就当是给我们这些大人一个耍帅表现的机会吧,”我按住灶门炭治郎的肩膀微笑道,“情况远没有糟糕到要让未成年顶在最前方的程度。” 灶门炭治郎:“可是——”对战的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一啊! 红发少年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不知何时闪现到魇梦身后的太鼓钟贞宗凌厉的刀光逼了回去。如果魇梦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狼狈地侧翻躲避,此时的魇梦已经身首异处了。 “为冒犯小明大人感到后悔吧!”爽朗阳光的笑容从短刀少年的脸上褪去,灿金的双眸中只剩下对出言不逊、大言不惭地想要当着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的面伤害审神者的敌人的冰冷杀意。 一击未中的小贞顺势下劈,不给魇梦留下丝毫的喘息空间。 灶门炭治郎:! 我:“不要误会,小贞可不是未成年,看起来显小只是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啦,个子不高是因为发育有一点点迟缓,实际年龄比我还大哦……我可没有双标。” 尽职尽责地充当刃体挡板的次郎太刀背对着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小明大人!” 危急关头魇梦左手手背上的嘴巴声嘶力竭地喊出“快睡吧”的指令,对自己的血鬼术非常自信的黑发恶鬼还没来得及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就被太鼓钟贞宗毫不动摇的会心一击斩断头颅。 魇梦的脑袋在力的作用下告别熟悉的脖子高高飞起,下落的时候被我眼疾手快地揪住头发拎在手里。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被你的血鬼术困住的吧?”我有被魇梦难以置信的破防表现取悦到,在听到长在魇梦手背上的嘴巴因为剧烈波动的情绪不断发出牙齿碰撞的声音后更是觉得身心愉快,“别搞错了,我们会做梦只是因为我想,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时间回到我和刀子精们带着刚认识没多久的灶门炭治郎寻找梦境出口的那一刻。 原路返回穿过光门的我们回到了最初的漆黑走廊,灶门炭治郎在众多的门里找到了熟悉的名字:“炼狱先生!善逸!伊之助!” 研究出口的我听到熟悉的“炼狱”后差点陷入过去的回忆中,见势不对的鹤丸国永赶紧摇晃着我的肩膀开始叫魂:“小明大人!不管是发呆还是想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都等离开这里后再慢慢想吧!” 我:“非常抱歉!” 解除硬控状态的我盯着走廊两侧的门若有所思。正如我不知道自己一行人是怎样在时空转换的过程中卷入本土鬼的大型血鬼术中,我无法解释现在的微妙感应。 “与其说我们是被困住了,”我将手贴在一处空荡荡的漆黑墙壁上,“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我在主动靠近这里呢?” 太鼓钟贞宗不解地看着我手下的黑墙:“小明大人?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管是离开我自己的梦境还是在刀剑付丧神们的梦境里大杀特杀,进出梦境的方法简直就像儿戏般简单,鹤丸国永简单概括描述的离开方式更是全龄向难度,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会有这么好心。 光看灶门炭治郎就知道了!他差点就要尝试在梦里自我了断重返现实了啊! 换个角度想想一切就全说得通了,我和刀子精们或许刚好被传送到血鬼术的有效范围内,因为强制时空转换的影响陷入半沉睡半昏迷的状态,我身上的鬼血大概率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造成的结果就是我本人加上与我签订契约的刀剑付丧神全员以参观者的身份做了场可以自由控制的梦。 我:“如果占据主导权的是我,怎么出去应该是我说了算吧?” 第171章 新的光门在我的手下缓缓浮现。 “总之你的血鬼术对我们没用啦。”我提溜着魇梦的脑袋露出和谐友善的微笑。 ……没关系,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但他的本体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只要他的手里还握着两百多名乘客的性命,这些自诩正义的猎鬼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想法很美好,奈何我根本没有留给他拿人质威胁我们的时间。 “喂喂?无惨,听得到我说话吗?”我单手拎起魇梦的脑袋,像是修理信号不良的老式座机那样扯着头发来回摇晃、敲打,“怎么没有反应啊,难道是单向通话吗?”无惨要是知道我时隔几百年依旧活蹦乱跳,以他的小心眼程度绝不可能毫无反应,更何况魇梦见到我后张口闭口就是活捉,显然没打算与我过往恩怨俱消,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的意思。 真是太好了。 “别装死,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体,”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魇梦微微颤抖的瞳孔,“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跟青色彼岸花有关,无惨他爱听不听。” 我记得无惨能够跟手下的鬼感官共通,似乎还能读取下属的记忆,不知道“青色彼岸花”这个关键词能不能钓出我所期待的大鱼。 “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并没有克服阳光的弱点,吃掉我半条胳膊的你应该很清楚吧,”胳膊的味道如何暂且不提,我单骑出阵战国时只是个拥有灵力且被鬼血感染的普通审神者,别说吃我半条胳膊了,无惨就算是把我整个人吃上千八百回也不可能进化成他梦寐以求的完美生物,“现在就不一样了,我找到青色彼岸花了哦。” 魇梦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不详的猩红色。 我无视了魇梦的瞳色变化,空闲出来的那只手往旁边一伸——刚好是我当初被无惨啃掉的那只,随便脸色非常难看的刀子精们沿着指尖一寸一寸地摸到肘部。 “不只是一朵,我找到了一大片青色彼岸花呢,”我自顾自的微笑道,“因为担心一朵治不彻底,我连吃了几十朵,撑得我没忍住吐出来了……你还别说,青色彼岸花的味道很不错哦。” 涉世未深的阿花还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善意的谎言,听到我疑似背着它藏了其他青色彼岸花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委委屈屈地从我的制服裙摆下的阴影里钻出,隐秘地缠绕上我的脚腕。 我:抱歉阿花,等我诈完无惨再来好好安慰你! “太阳还没出来,没办法跟你分享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了。总之现在的我既不再畏惧阳光,也不必通过食人延续生命……没错,我已经变成了你理想中的、没有弱点的新人类了呢,”我一边组织措辞刺激无惨,一边开动脑筋编造更炸裂的剧本,“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我是在哪里找到青色彼岸花的。” 魇梦的脑袋静静地看着我,脸上还挂着虚伪僵硬的微笑,好似完全没有受我的话的影响。 我却清楚地看到大量的汗水混合着伤口处的鲜血无声地沿着魇梦的脸下坠,化作列车车顶星星点点的花纹。 “那就告诉你吧,剩下的青色彼岸花我怎么也吃不完,就那么放着实在是太可惜了,于是我干脆点燃了那一大片花田,把所有的青色彼岸花全部烧干净啦,”我假装没有意识到车顶的血色花纹越滴越多,故作贴心地替无惨考虑起来,“我有仔细检查过哦,绝对不存在漏网之鱼,你得让手底下的鬼更努力地寻找其他青色彼岸花才行呢。” “怎么办啊无惨,”我耷拉着眉眼装出一副深感遗憾的同情模样,没能坚持两秒就破功笑道,“你说不定再也找不到青色彼岸花了,要像条见不得光的蛆虫永远躲在阴暗处了呢。” 把手上的散牌打尽的我扔出了最后的王炸:“恭喜你啊,无惨。” 恭喜你,成百上千年过去始终一无所获,难得从我口中窥见一星半点的线索却又得知仅存的希望被我一把火烧尽……我贴心地抬高胳膊,平视那双酝酿着无限戾气的血色眼睛。 “好遗憾,”我盯着魇梦眼睛中的无惨倒影一字一句道,“真想看到你现在的表情,一定比我当初亲眼看着青色彼岸花被焚烧成灰烬还要美丽吧。” 无惨应该是听到了。 因为魇梦的脑袋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原地爆炸了。 ————————!!———————— 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39章 疑似被气炸的无惨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字面意义上脑袋爆炸的魇梦倒是在短暂的沉寂后开始喋喋不休地炫耀起自己精妙绝伦的计划。 魇梦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脑袋狼狈地拼凑回原样,脖颈断裂处与从列车车顶上凭空冒出的猩红肉块连接在一起,变回原本颜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一副打算欣赏我们惊恐困惑的表情的模样。 亲眼目睹过审神者的头发满地乱爬、审神者一夜间长出好几只眼睛以及审神者直接放弃做人变成触手怪形态的刀剑付丧神们以及我这个变成众多鬼样子的审神者本人无辜地看了回去。 “……啊,”早就感知到这个魇梦不是本体的我迟疑地举起手做出准备鼓掌的架势,“已经表演完了吗?”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从始至终保持警惕戒备的灶门炭治郎能带给魇梦一点点温暖。 “……总之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会说话的东西并不是我真正的脑袋,”魇梦摇晃着肉块组成的“脖子”解释自己的操作,眼神非常诚实地避开了我的方向,专心致志地盯着灶门炭治郎一人,“在你们做美梦的时候我已经跟这辆列车彻底融合了!” “也就是说你真正的脑袋就藏在我脚下的列车里,”我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无惨还在吗?我其实还有几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这回炸掉的应该就会是真正的脑袋了吧?嘻嘻。” 魇梦不想回答我,继续道:“车内的两百多名乘客都是我的人质……”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不是自诩‘无惨手下最忠心的狗’嘛,得好好完成主人的命令才行,”我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嬉皮笑脸道,“难得遇见我这个几百年没出现过的目标,老板在的时候张罗着要把我活捉,老板一走就把注意力放在无惨毫不在意的闲杂人等身上,等我见着无惨了一定要好好告一状。” 魇梦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恢复了勇气与自信微笑着看向我,还算清秀的脑袋因为连接处的臃肿肉块的衬托呈现出极具张力的荒诞反差感。 “建议你不要妄想用那些普通人乘客的生命要挟我,你这招也就能要挟住我身后的小朋友了,”我一看魇梦扭曲的笑脸就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话,决定先发制人噎回去,“别说两百,你就是绑架两千名乘客也与我无关,不管人质的结局如何,你今夜必将死在我手上。” 以上发言只有最后一句是真话,其他全是输人不输阵、气势必须赢的假话。我也不怕魇梦恼羞成怒下决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同时杀掉全部人质,魇梦的肉块再多能多得过阿花铺天盖地的触手吗,今晚车上但凡死一个人都是看不起我们家阿花。 说不过我的魇梦选择战略性撤退,咻地一下钻进了列车里,留下我和刀子精们以及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昏头脑的灶门炭治郎站在车顶吃冷风。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我,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叫醒你的同伴,顺便保护被血鬼术影响的两百多名乘客吧?”“正事结束前先免费分享给你一个情报,我和无惨是只能活一个的关系。”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健硕少年就在打破车顶出现在我们面前,紧接着发表了一系列登场台词后气势汹汹地握着坑坑洼洼的日轮刀钻了回去。 我目送红发少年紧随其后跳进我们砸出来的空洞中,招招手示意刀子精们凑过来开临时小短会。 我当然没有欺骗灶门炭治郎。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支持我的猜想,但我怀疑时空转换器近几次出故障都是因为无惨的存在。在无惨还没开始不做人,只是个时日无多的病弱少爷时这片时空属于时政的管辖范围,仔细想想无惨变鬼是一切异常与变故的源头。 而我这个老老实实完成本职工作的审神者之所以被牵扯进人与鬼长达千年的争斗,归根结底还得怪无惨曾经向我的身体里注入鬼血。尽管如今的鬼血在小山和阿花前后两位大佬的恐吓威慑下学会安分守己地做它的工具血,但有着鬼血这层联系的我注定在无惨死亡之前无法摆脱被非自愿传送到这个世界的可能。 “可恶,这是什么强买强卖的设定啊,”复盘到一半的我无能狂怒起来,五指化爪就要往胸口掏,“这破血净给我造成麻烦,不要也罢!” 离我最近的膝丸伸手把我虚张声势的爪子扯开,次郎太刀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好啦好啦,犯不着因为它生气伤身嘛!” 次郎太刀说的有几分道理,虽然鬼血现在不怎么中用,但它也算是立过不小的功劳,多少有点情分,可以再给它一次机会。 第172章 我当然可以就这么丢下认识没多久的灶门少年、丢下一车乘客和被我惹毛的无惨就这么返回本丸,不管是站在旁边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刀剑付丧神还是压根不在服务区的时政都不会有异议,但我心里非常清楚无惨一日不死,我就一日无法彻底自由。 如果不趁无惨现在还没找到青色彼岸花的时候将其斩草除根,等我们下次回到这个世界时面对的就有可能是没有弱点、无所畏惧的完全体鬼王了。 到时候以无惨的小心眼程度,一旦发现我的踪迹他必定会派下属来追杀我,我可不想每次出阵不仅要提心吊胆地担忧随时可能发生的传送,还要尽可能地缩小存在感防止被苍蝇般前仆后继、烦不胜烦的恶鬼找到。 “好不容易获得了足以保护自己和大家的力量,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平静的生活……不可以再放任那家伙嚣张下去了,”我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充盈的力量,“必须要把妨碍我们走向幸福的不安定因素清除掉才行。” “杀掉他吧,不管是将无惨拖到太阳底下暴晒,还是把他斩成七零八落的无数片,用子弹把他的脑袋打得稀巴烂也不错,总之想办法杀掉他吧,”我听到了自己有力且沉重的心跳声,咬着指甲恍惚地看向安静地注视着我的刀剑付丧神们,“为了大家的幸福,为了我的幸福,不得不做到这种程度呢。” 压切长谷部的目光落在了我完好无损的左臂上。 “只要是主人的愿望,无论什么我都会为您做到,”灰发打刀露出残酷冰冷的微笑,“我会将他的脑袋带给您。” 笑面青江的脸上罕见地看不出略显轻浮的笑意,皱着眉伸手将我咬出白印的手指解救出来。 “即使小明大人不说,我们也没打算就这么随便地回去呢。”鹤丸国永灿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居然被当着面叫嚣着要把我们的审神者活捉回去,被小看了呢。” 太鼓钟贞宗擦拭着刚刚斩断过恶鬼头颅的本体刀:“总之,为了小明大人华丽地大干一场吧!” 完成审神者心愿的同时不忘帮助敬爱的阿尼甲增强存在感的膝丸:“连带着兄长的那份,我会赢给你看的!” “嗯嗯~所以小明大人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呢?”次郎太刀从背后握住我的肩膀,隔着经过多次实验确定的“不会触发小明大人‘好痒’开关”的安全距离贴着耳朵温声询问。 有被小伙伴们的倾情支持感动到的我轻咳吸着鼻子斩钉截铁道:“当然是先干掉那个畏首畏尾地躲在列车里的家伙啦!” 未经允许使用大型血鬼术,为路过的无辜审神者及其刀剑队友造成困扰,此为一罪;在众多刀剑付丧神面前声称要把审神者活捉回去,完全不给忠心护主的刀剑们面子,甚至还妄想梅开二度对英勇护主的太鼓钟贞宗使用血鬼术,此为二罪;意识到战力差距后试图用二百多名乘客的性命要挟正义的审神者,此为三罪。 我:“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敢让无惨上身恶心我!一看到那双红眼睛我就浑身不自在,就跟被关在大型捕蚊器里和密密麻麻的蚊子共处一室一样难受!” 罪名成立,是时候亲手送这个卑鄙的王八蛋上路了。 ————————!!———————— 好险,差点就完不成榜单了。 不够三千,剩下的明天补,头好痛今天早点睡了。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140章 初步定下战略目标的我决定派阿花去保护车厢内的乘客,自己则带着跃跃欲试的刀子精们去寻找魇梦的本体。 “帮帮我,阿花!”我捧着不知何时缠绕上我的胳膊的阿花尽情倾吐甜言蜜语,“我相信如果阿花出手一定能轻松保护二百多名乘客的!” 噼里啪啦遭了一顿亲亲夸夸的阿花扭捏地挥舞着黑里透红的漆黑触手,晕乎乎地就要指使数十根阿花分条钻入车厢保护乘客,被笑面青江及时拦下了。 “小明大人,车厢里除了有沉睡的乘客还有数量未知的斩鬼人,”已经预想到会发生什么的胁差青年委婉劝说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还是让我和太鼓钟贞宗去吧。” 我顺着笑面青江的视线看到了歪着尖尖无辜卖萌的阿花,沉吟着摸了摸仿佛要将四周的光线吞噬殆尽的漆黑触手:“……真的很像鬼吗?你再仔细看看呢?这明明是无害可爱的植物藤蔓诶!” 我不死心地看向这几个刀子精中看起来最诚恳老实的膝丸,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也这么想”的支持。 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出卖灵魂的膝丸迅速低下脑袋回避我的目光。 “死心吧小明大人,”面露同情的鹤丸国永沉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想想我们跟阿花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偶尔还会冷不丁地掉一点san值,真让阿花混进车厢搞不好被砍的就要变成乐于助人的阿花了。小明大人,你也不想在解决罪魁祸首前先进行一场内战吧?” 时至今日仍然会被在各种奇怪地方出现的阿花克到的我无法反驳。 所以就变成了实在不适合参与室内战的次郎太刀和不擅长夜战的鹤丸国永、膝丸跟着我寻找魇梦,笑面青江、太鼓钟贞宗以及压切长谷部保护乘客。 可以灵活变换位置的阿花则负责打游击,哪里需要往哪儿去,还可以帮忙传递交流情报与信息。 比如我现在就知道车厢里除了我刚认识的两个少年外还有一个剑术非常高超的猎鬼人,一个梦游斩鬼的剑士以及一个帮忙保护人质、咬着竹筒的女鬼。 听到阿花反馈的我:?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梦游斩鬼我还能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勉强理解一下,怎么还有女鬼队友啊,而且看架势还跟猎鬼人合作了? 算了,不管那么多,本地猎鬼人都不在意,我这个外地人瞎操什么心。我目标明确地冲向车头所在的位置,并在那里看到了刚分开不久的红发少年以及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 “哟,都在这儿呐,”一路小跑的我刚好看到灶门炭治郎使出了有着水流特效的呼吸法招式,探着脑袋去看他砍的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叫什么的灶门炭治郎有些为难地看向我:“呃,这位……” 我:“叫我小明就好。” 灶门炭治郎:“明小姐,你也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赶过来的吗?” “完全没有,”我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我只是觉得事关全车乘客的性命,于情于理都该跟列车长招呼一声。” 大型交通工具发生意外事故的时候先去确认列车长的安危,这难道不是常识吗?我又不确定这列列车有没有自动驾驶功能,万一列车长也中了血鬼术倒头睡死过去,至少得有个能及时顶上去握住方向盘的人吧。 没想到我们越靠近车头魇梦的反抗越激烈,这下傻子也知道车头有猫腻了,可以算是意外之喜。 “但是小明大人,”诚实的膝丸凑到我的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问道,“你会开车吗?” 膝丸明明记得我连本丸的拖拉机都开不好,而且还念叨过没有驾照能不能开拖拉机的问题。 我:“这、这种紧要关头,只要分得清油门和刹车就可以了吧!” “小明大人哟,你真的分得清吗,”相对来说比较给我面子的次郎太刀压低声音幽幽道,“你连左右都分不清。” 左右都分不清的审神者要恼羞成怒地捂住你们两个说不出好听话的小嘴巴了! “……好了好了!就是这个地方没错吧!”耍帅耍到一半被疯狂拆台的我准备强行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在凶神恶煞的野猪头少年和准备进行新一轮攻击的灶门炭治郎之间选择了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炭治郎,“日轮刀可以借我用一下吗?实在不想把子弹浪费在这种家伙身上,只要朝着这里砍下去就行了吧?” “怎么这副表情,让免疫这家伙的血鬼术的我来动手是最佳选择吧,不赶紧杀掉他的话其他乘客会一直陷入危险中哦?”我撸起袖子豪迈地拍了拍软乎乎的胳膊,握紧拳头向灶门炭治郎展示隐形的坚实肌肉,“别看我这个样子,凭我的力气砍断这家伙的脖颈绰绰有余……” “诺,你看,就连冰锥我也可以徒手掰弯哦,”我微笑着挡在列车长与嘴平伊之助之间,原本伸向灶门炭治郎借用日轮刀的手此时正紧紧攥着锋利的锥尖,手指轻轻用力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坚硬的锥体弯成坑坑洼洼的曲线,“虽然早就猜到你身上有猫腻,也猜到你会袭击我们,但我没想到你会选择对孩子们动手呢。”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我一边将惊惶后退的列车长逐渐逼至角落,一边随意将等同于报废的冰锥徒手掰回原来的样子,“回答我,你现在是要袭击一个挺身而出拯救大家的未成年吗?” “那又怎么样!”偷袭失败的列车长一边尝试着从我手中抢回冰锥,一边色厉内荏地将责任推卸到受害者身上,“都是你们的错!做美梦有什么不好!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要来妨碍我!你知不知道——”清醒的现实对我来说有多痛苦! 第173章 深谙礼尚往来之道的我选择用一记瞄准鼻梁的重拳回应列车长的真情流露。 “我只知道你为了虚假的美梦连人性的都不要了,杀人犯先生,”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出血的鼻子跌倒在地的列车长,单手拎起他的衣领将列车长举在半空中,“我可不想了解你这种对救命恩人使用凶器的、极其低劣恶心的杀人犯的心路历程。” 我:“明明有这么多目标可以袭击,却只敢对着向你露出后背的野猪头少年和灶门少年动手……” 嘴平佐之助:“喂!本大爷才不是野猪头!” “抱歉,只敢对着伊之助少年动手,”从善如流的我及时更改了对嘴平伊之助的描述,另一只手握着刚刚夺过来的冰锥,将锐利的锥尖对准表情惊恐、颤抖幅度越来越大的列车长,“是因为我看起来没那么好惹吗?” “你看人真准。”我微笑着朝列车长的眼睛刺了下去。 “等、等等!”被过于离奇的展开硬控住的灶门炭治郎大叫着向我扑来,拼尽全力想要阻止列车长血溅当场,即使被次郎太刀一巴掌按在脑门上远远隔开也要挣扎着替列车长争取一条活路,“不至于杀了他吧!” 及时刹住冰锥的我一脸无语地看向灶门炭治郎:“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真的杀他。” 时刻准备着突破次郎太刀的防线,阻止惨剧发生的灶门炭治郎:“……诶?” 嘴平伊之助的野猪头套露出智慧的眼神:“什么!不杀吗?!”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混账自降身份变成罪犯,只是吓吓他而已,省的待会儿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我跟抖一条烂抹布似的将软绵绵地厥过去的列车长扔到地上,“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经吓,还以为至少要戳到眼皮才会晕过去呢。” 靠着这么点胆量险些犯下恶劣的罪行……列车长本人固然有错,但躲在列车长身后、仗着血鬼术挑拨教唆不幸的普通人犯罪的魇梦更不可饶恕。 身为罪魁祸首的魇梦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不死心地变出无数只眼睛对我发动血鬼术,见我完全不受影响后又开始将责任外包给心甘情愿沉浸在美梦中的受害者们:“我只是在满足他们的愿望而已啊!刚刚那位列车长不是说了吗,是他求着我用血鬼术拯救他的啊!” “也是他求着你用伤害无辜者的方式换取美梦吗?”我面无表情地举起灶门炭治郎的日轮刀,无视周围前仆后继地攻过来的猩红肉块,将后背放心交给萍水相逢的猎鬼人少年以及熟得不能再熟的刀剑队友们,“用血鬼术勾起他们埋藏在心底的恶意,控制摧毁他们的精神、操纵他们袭击同类,很得意吗?” 我:“你今晚会死在这里,等到了地狱再继续得意吧。” 我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说这一刀下去必定砍断魇梦的脖子,就不可能皮连骨头没断干净。 “的确是断干净了,但是列车也断掉了啊,小明大人!”离我最近的鹤丸国永在魇梦凄厉的惨叫声与列车剧烈的颠簸中眼疾手快地将我背在身后,失去平衡的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也被次郎太刀一手一个揣在臂弯里。 灶门炭治郎:“列车长!列车长怎么样了!” 我看了眼被膝丸随手扛在肩上、仍处于昏厥状态的列车长,满意的看到列车长的胃部在膝丸灵活躲避障碍物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膝丸坚硬的肩膀上,扬声朝灶门炭治郎汇报喜讯:“列车长现在很安全哟,不用担心哟。” 如今最要紧的是列车里的乘客,也不知道是我那一下没收住力劈太狠——我寻思一刀下去要是没砍断怪丢人的,以防万一来了个助跑跳劈,结果效果有点好过头了——的缘故还是魇梦与列车合体后一损俱损的缘故,列车现在正处于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爆炸的状态。 事到如今不得不出动万能的阿花了。刹那间无数漆黑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蜿蜒攀附在濒临破碎的列车上,将快要散架的列车强行固定成完整状态,随后从车底的阴影里涌出更多的触手,硬是让呼啸前行的列车逐渐放慢速度、缓缓停下。 “这样就行了吧,乘客都保护下来了,鬼也杀……等等!你们两个臭小子想对我可爱的阿花做什么啊!”试图轻描淡写地展现靠谱成年人实力的我嗷嗷大叫着就要从鹤丸国永的背上滚下来,去跟拿着日轮刀准备往阿花身上招呼的两个鬼杀队少年来场1v2决斗。 次郎太刀及时将两个躁动的青少年重新镇压回牢固的臂弯:“没事啦没事啦,那个、呃,漆黑的藤蔓是我们家小明大人的伴生物哦,不是敌人啦!” 鹤丸国永也连忙用手背拖住我的大腿,好声好气地顺毛道:“哎呀哎呀,孩子还小,不知道阿花的身份嘛,小明大人不要动气。” 此时大家共同的敌人及时出声,以身入局吸引所有人的火力:“……我、我失败了?” 碎成渣渣还能开口的魇梦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嚯,还活着呢,你的生命力还挺顽强嘛。” “可恶,我明明计划了那么久!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本来可以一口气吞噬两百名乘客的血肉……都是你们的错!”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的魇梦无暇回应我的垃圾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了场酣畅淋漓的破防,“还有你!你也好,那个女孩也好!明明是鬼,为什么要站在人类那一边!无惨大人、无惨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最好别放过我,”我一脚将残余的魇梦碎片踹出几米远,“因为我也不会放过他。” 我有理由怀疑我家的刀子精见不得他们的审神者耍帅。 就比如说匆匆赶到的压切长谷部,此刃面对这种可以拍下来作为主角cg收录纪念的酷炫画面,第一反应居然是从衣服夹层里翻出干净的手帕,满脸不赞同地进献忠言劝我不要随便踩地上的脏东西。 脑回路微妙对上的次郎太刀则把着我的腰让自然下垂变成长条状的我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方便长谷部拧着眉一丝不苟地擦去我鞋底可能残留的魇梦残渣。 我晃着脚尝试着从长谷部的手掌下解救自己的脚腕。倒不是想跟长谷部对着干,主要是中了血鬼术的乘客已经陆陆续续地从梦境中苏醒过来,正一头雾水地打量着突然报废的列车——列车刚平稳停下我就把阿花收了回去,旁边还站着两个搞不清楚状况、满肚子疑问的少年,在这种场合跟长谷部就“不要乱踩东西”的问题掰扯总觉得有点微妙的尴尬。 挣脱未果的我放弃了没用的纠结心安理得地任由长谷部在大庭广众之下半跪在我面前认认真真地擦鞋,歪着脑袋凑过去观察颜色逐渐变得很不妙的手帕——好消息是可能存在的魇梦残渣在魇梦彻底领盒饭后跟着消失的干干净净,坏消息是溯行军的血残留在我的鞋底上,长谷部的手帕已经彻底不能看了。 “……丢掉吧,这种程度已经没办法清洗再利用了呢,”我揉了揉压切长谷部的头发,“等回本丸了我再补偿你一条新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好歹也要公平一点吧,”我弯着眼睛看向灰头土脸的红发少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未成年先来。” 灶门炭治郎:“明小姐,你曾经是鬼吗?” “我不太明白你对鬼的定义是什么,吃人的是鬼?畏惧阳光的是鬼?还是只要被鬼血感染就是鬼?”我看到一个既视感非常强烈的金红发色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炭治郎背后,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看,决定先回答炭治郎的问题,“我从没吃过人,也没有畏光的弱点,但我的体内的确存在鬼舞辻无惨的鲜血。至少我对自己的自我认知不是鬼。” 虽然大概也称不上人就是了。 “我大胆假设你姓炼狱好了,”我的视线越过灶门炭治郎,看向站在他身后陌生又熟悉的猎鬼人,许久未见的友人身影逐渐与这位气势惊人的青年重叠在一起,“你和你的先辈长得很像……等等,你应该是叫炼狱吧?如果猜错的话我会很尴尬的。” 话说,我认识的那个炼狱叫什么来着? 我和那个炼狱怎么说也认识快一个月了,结果除了记得对方是个跟谁都能处好关系的老好人以外,就只记得那头非常容易幻视成猫头鹰的炫酷发型,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跟炼狱的后人套近乎了。 自称炼狱杏寿郎的青年肯定了我的猜测,并就我刚刚拯救列车及乘客、帮助斩杀恶鬼的行为表达了感谢。 “鬼杀队的变化真大呢,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居然有一天看到鬼跟猎鬼人和谐共处了,”仗着除了刀剑付丧神外没人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只有二十多岁,我开始大言不惭地卖起见多识广、寿命悠长的人设,“既然能接纳一个鬼少女,要不要试试再多一个不算是鬼的盟友呢?”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世界现在的时间线都开上列车了,鬼杀队就算依旧没有干掉无惨,至少也该在其他方面有点长进吧? 第174章 ————————!!———————— 加上上章欠的还差1k2,我明天再多码一点orz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比心) 第141章 “好奇怪,”我绷着脸目光深沉地盯着茶杯中自由打旋的紫色花瓣,若有所思道,“我们明明是来商议合作的友方,为什么我会有种身陷敌营的局促感?” 次郎太刀:“因为那些剑士正在明目张胆地观察我们啦……恭喜你呀,小明大人,似乎变成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了呢。” “请务必让我继续路人下去,谢谢。我又不是小笼,受不了过于炽热的目光啦。”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忙起来,这么想着的我故作镇定地抿了口茶水,顺便一巴掌拍在长谷部的大腿上,防止主控打刀突然暴起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压切长谷部:“居然用那种冒犯的眼神盯着主人……果然还是压切掉吧!” 我:“……请千万不要这么做。” 我其实蛮能理解这些猎鬼人的态度。将心比心代入一下他们的身份,我要是猎鬼人,看到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鬼、但能确定一定不是人的家伙大摇大摆地站在鬼杀队的总部,我也会用看珍稀野生大熊猫的眼神盯着这位不速之客看。 当然如果不是好几位的手忍不住搭在日轮刀上,我相信长谷部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躁动。 有一说一,正如我在炼狱杏寿郎身上看到故人之姿一样,我同样在还没登场的鬼杀队主公感觉到熟悉的影子。按照我最初的设想,此时的我本应在某处临时住所等待炼狱将合作提议带给现在的产屋敷,而不是顶着凌厉扎人的目光尴尬地坐在鬼杀队总部的院子里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坐在屋檐下等待的过程中我一开始还有心思想东想西,想传递情报鎹鸦怎么就飞的那么快,鬼杀队一个月给多少口粮换得它这么卖命工作;想鬼杀队的主公警惕心是不是太低了,光听几句描述就把我往大本营里引,万一我是无惨派出的卧底岂不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到最后我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喝了这么多茶,一会儿该怎么跟那两位女性猎鬼人询问卫生间位置会显得不那么尴尬”,然后因为脑补出来尴尬捧着茶杯又抿了一口。 还在尴尬的不止我一个,莫名其妙被叫来参加柱合会议的灶门炭治郎此时正拘谨的跪坐在我身边,身上挂着从狭小的箱子里钻出来的灶门祢豆子。 离我太近、被犀利目光波及到的灶门炭治郎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所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说明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啊,少年,”我光明正大地盯着躲在哥哥身后的灶门祢豆子看,注意到祢豆子已经馋到口水顺着竹筒不住滴落,体贴地往远离少女的方向挪了挪,“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对你妹妹的情况非常感兴趣,所以特意询问产屋敷先生能不能让你旁听。你也对我抱有许多好奇吧?” 最重要的是不想把同样的话重复好几遍的我骄傲地挺起胸膛,极力在涉世未深的灶门少年面前塑造靠谱成年人的形象。 我好不容易膨胀起来的伟岸身影没坚持多久,就被过于体贴的膝丸迅速补满的茶水戳回原形,蔫哒哒地垂着脑袋跟快要飘花的膝丸道谢。 好消息,等待许久的现任产屋敷终于出现,我得以暂时摆脱花茶地狱。 坏消息,众多猎鬼人中长相及眼神最凶恶的白发青年先长谷部一步突然暴起,顶着一张过于健康的笑脸抽出碧色的日轮刀,在刀剑们警惕的戒备中恶狠狠地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我:??? 妈耶,虽然知道这些猎鬼人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精神状态十有八九不会多健康,但毫无征兆地拿刀划自己的胳膊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医疗兵、不对,医生呢!医生在哪里!”我一个原地起跳、起跳失败、退而求其次地正常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异次元制服口袋里一顿摸索,结果因为现在的我和刀剑付丧神们都用不上人类的治疗手段,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有用的医疗道具。 直到鹤丸国永捏了下我的肩膀,我才猛地意识到周围已经安静好久了,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我在着急忙慌地想办法进行急救,包括白发青年在内的所有猎鬼人都在目不转睛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不对?! 我保持着掏口袋的动作,眼神却逐渐变得智慧清澈起来,呆滞地对上白发青年凶狠的眼睛。 绝对没有猜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相的我脚趾开始发痒,蠢蠢欲动地想要突破鞋袜的束缚与大地亲密接触——这小子在诱惑我! ……不是吧哥们儿,这么自信的嘛?且不说我的食谱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就算我真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怒喝十几杯花茶的我茶水都顶到嗓子眼了,我都怀疑我现在原地跳动能听到肚子里的花茶来回震荡的动静,哪儿还有多余的地方留给他。 尽管对这个白发青年完全不感兴趣,我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做出嗅闻的动作,这一举动似乎让默默观察的猎鬼人们产生了不妙的联想与误解,虚按在刀把上的手无声攥紧。 白发青年更是兴奋地划出更多伤口,目光牢牢锁定在我身上:“别装了,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本性吧!” 我:嚯,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闻着怪香的嘞。 “唔、那个,呃,不管怎样,自信不是坏事呢,”我摸着鼻子艰难地组织措辞,“但是自信过头就不一样了。” 名为不死川实弥的白发青年:“哈?” “哼哼,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残酷的现实了!”我邪魅一笑,极具仪式感地撸起袖子,充分暴露大半条手臂,白里透红的颜色一看就是条健康的胳膊,“比起美味我是不会输的!瓦达西才是真正的万鬼迷!” 槽多无口的笑面青江:“真是的!不要在奇怪的地方燃起胜负欲啊!在鬼眼里非常好吃难道很光荣吗!” 从我的眼神里看不出对竞争对手的悲悯,只有势在必得的冷酷无情:“你不懂,今天我就要用事实教会这小子什么叫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结果显而易见,在场唯一实打实真鬼灶门祢豆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往不死川实弥的方向看一眼,只是一味地盯着我默默流口水,在看到我晃来晃去的胳膊后眼神都发直了。 “我可不会对没有我好吃的家伙感兴趣,”我平静的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猎鬼人们,“顺便,我真的不吃人,也从没有吃过,谢谢。” 比起自证清白,我更在意灶门祢豆子的反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少女已经处于忍耐的边缘,咬在嘴里的竹筒发出濒临破碎的咯吱声,尽管如此祢豆子依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只是颤抖着将锋利的指尖掐入掌心,宁愿伤害自己也要继续忍耐下去。 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 “真可爱,是个有着人之心的好孩子呢,”我强行舒展开祢豆子越攥越紧的手指,“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厉害,可以休息了哦。” 我将灶门祢豆子搂在怀里,没有在意祢豆子的口水浸湿了胸前的布料,温和地抚摸她的脑袋。黑发少女在灵力的包围下逐渐感知到朦胧的、令人安心的困意,蜷缩着身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别担心,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术式,你也不希望你的妹妹被饥饿困扰吧,”我将沉睡的祢豆子转移到灶门炭治郎怀里,顺手摸了摸红发少年的脑袋,转身看向鬼杀队数一数二的战力,“这样算是过关了吧,没有异议就赶紧去包扎伤口,开始进入谈正事的环节。” “说起来产屋敷先生,你和你的先祖长得很像,”我无视掉鬼杀队主公遍布上半张脸的狰狞疤痕,比对着产屋敷的面容感慨道,“……和那家伙简直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我非常清楚无惨绝不可能装出这种包容一切的温和神情,我的拳头或许会因为过于相似的样貌蠢蠢欲动。 “你的性格也和先祖留下的描述一样呢,”产屋敷耀哉露出平静的微笑,“山姥切小姐。” 我:。 糟、糟糕!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恐怖危机感!扎在后背上的目光数量显著增加了! 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我方阵营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出现裂痕!好可怕的产屋敷! “啊,真好啊,”鹤丸国永完全不带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小明大人的化名居然流传到现在了呢。” “好羡慕耶,”次郎太刀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人家也想要这种福利嘛!” 被两面包夹的我低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茶杯上的花纹,以此来回避他们俩幽怨的目光。 然后我就直直地撞上了蓝发小短刀写满渴望与希冀的金色眼睛。 太鼓钟贞宗:“小明大人……” “喂,你们几个,不要让主人为难啊!”压切长谷部绷着脸试图将扒拉在我身上的鹤丸和次郎扯开,眼睛却很诚实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 第175章 笑面青江:“小明大人,这次要不要尝试一下新的化名呢?” 膝丸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我,盯得我如坐针毡、浑身刺挠。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产屋敷只会茫然地眨着看不见的眼睛,用一声又一声“山姥切小姐”陷我于水火之中:“怎么了,山姥切小姐?” 可恶,到底是怎么从风云诡谲的谍战片突变成爱恨纠葛的八点档的!那些猎鬼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啊! 死脑快想啊,赶紧说点什么缓和险恶的气氛!就算要哄刃端水也得等私下里一对六吧,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我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脑过度,我的视野突然开始模糊、旋转,脑袋跟着变得眩晕昏沉,因为莫名的心虚佝偻起来的身体也不自觉地摇晃起来。 察觉出不对劲的鹤丸国永连忙扶住差点一头载倒下去的我:“小明大人?!” 这下好了,狗血八点档爆改惊悚悬疑片。 自从我超进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的感觉了,虽然症状与发高烧有点类似,但我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疾病造成的状态,倒不如说是身体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并跟同样想要摆脱身体束缚、放飞自我的脑子一拍即合,各自追梦全然不顾我这个主人的死活。 软绵绵地倒在鹤丸国永怀中的我在彻底断片的前一刻艰难地揪住鹤丸的袖口,死死地盯着残留半杯茶水的茶杯,用尽全力做出最后的呐喊。 我:“茶、茶水有毒?!” 留下“遗言”的我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刀剑付丧神:?! 柱和灶门炭治郎:?! 产屋敷耀哉:??? ————————!!———————— 唔呃,还差600,明天继续加油orz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读者要问了,作者作者,按照原作难道不该轮到三哥出场了吗。 因为三哥被屑老板叫回去开上弦会议啦。 之所以不捞魇梦是因为魇梦只是下弦一啦,从他大肆裁员一口气干掉四个下弦就可以看出在无惨眼里上弦之外的鬼都是消耗品,没有捞的必要。 然后我从周一开始要外出旅游,所以下周的更新大概只能保证完成榜单(扭捏搓手)。 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42章 莫名卷入“审神者投毒事件谜云”的刀剑付丧神们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审神者无知无觉地栽倒在鹤丸国永怀里的瞬间,他们的头脑几乎处于全然彻底的空白迷茫中。 同样茫然的还有刚打了一句招呼就被指控投毒的产屋敷耀哉,以及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柱。 坐在不远处的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悄无声息拦在脖颈处的利刃挡住去路。 灰发打刀微微垂首,虽然眉眼被额前散落的碎发遮挡,无法看清打刀青年的表情,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理智近乎完全绷断。 压切长谷部:“不要——靠近——主人!” 眼见这群护卫在审神者左右的刀剑青年冰冷的眼神牢牢锁定在主公身上的蝴蝶忍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站出来阻止情况继续恶化:“我是医生!可以让我检查这位小姐的状况吗?” 鹤丸国永没有理会被其他同伴阻拦的猎鬼人,伸出颤抖的手指试探仿佛安然睡去的审神者的呼吸,在近乎绝望的希冀中试探到令人窒息的平静。 不管是呼吸、脉搏还是心跳,都消失了。 或者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在其他刀剑暗含破碎的希冀注视下,鹤丸国永手指的颤抖蔓延至整个身体,永远挺拔的脊背无助地佝偻起来,紧紧拥抱平静的审神者陷入沉不见底的惶恐茫然中。 就在场面即将走向血腥展开的紧要关头,毫无征兆地倒下的审神者突然原地复活,一个猛抬头重重磕在鹤丸国永的下巴上。只觉得被一辆超载重卡迎面撞击的鹤丸国永来不及为自己遭受重创的下巴哀悼,就差点被连滚带爬地撞过来的压切长谷部一脑袋拱翻。 一分钟内接连遭受“审神者没了”和“审神者又活了”的刺激的鹤丸国永:??? 就算这样也不打算松手的鹤丸将侧脸贴在审神者的胸口,混乱地发现审神者的心脏依旧是心如止水的状态。 鹤丸国永:不对?!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猛地睁开双眼的审神者露出兔美酱的犀利眼神,无视了快要喜极而泣的压切长谷部,专注地看着鹤丸国永的脸缓缓伸出双手。 然后在鹤丸国永小鹿乱撞的微妙期待中“啪”地一声拍在白发太刀的脸上,拧着眉严肃地质问起来:“鹤丸,你怎么突然有三个脑袋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未来都只会有一个脑袋的鹤丸国永:“……啊?” “每天早晚要给三个脑袋刷牙,很辛苦吧,没关系!”审神者嘴巴一撇露出悲伤的表情,抱着鹤丸的脑袋哽咽道,“我们家鹤丸就算有十个脑袋我也会好好爱你的,不会因为你的与众不同歧视你!” 鹤丸国永:“非常感谢……但我只有一个脑袋?” …… “她没有事,只是喝醉了。”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怀疑的蝴蝶忍难以置信地检查了第三遍,不得不在如芒在背的注视中宣告最终结果。 亲眼目睹过审神者因为两口果酒闹得浑身起红疹、实打实酒精过敏的刀剑付丧神们瞳孔地震地看向已经进化到在鹤丸怀里拳打脚踢,请虚空中的无惨吃醉拳的审神者。 经验丰富的猎鬼人捡起被打翻在地的茶杯,又看了眼茶壶中残留的花茶,颇为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例,看来这位小姐食用紫藤花后会出现醉酒症状呢。” 次郎太刀:“……紫藤花?” “至于为什么会在‘醉酒’后失去生命体征,或许醒酒后的山姥切小姐会知道原因,”蝴蝶忍的目光轻巧地掠过发展到最后阶段,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的审神者,“……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既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就算自称不是鬼也绝不可能是人类呢。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没有直接断片,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了顿酒疯,”我神清气爽地从昏沉中清醒过来,十指交叉托住下巴,“然后自顾自地睡过去了吗?” 披散着头发、卸去妆容的次郎太刀露出散漫的笑容:“不能这么说啦,小明大人喝醉的样子蛮可爱诶。” 我:“……我睡了多长时间?” “不到十八个小时,”膝丸端着餐盘推门而入,利索地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放在我面前,“肚子饿了吧,小明大人,刚好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先吃点东西吧?” “好奇怪,”鹤丸国永的手指轻巧地敲击着膝盖,正大光明地观察起我的反应,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小明大人会尴尬到在没有外人的屋子里表演死亡翻滚或是阴暗爬行呢,都做好提高警惕、阻止小明大人在其他人眼中形象破灭的准备了。” 结果这回居然表现的格外正常,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拒绝膝丸的投喂请求,如往常一般在太刀青年欣慰的目光中将食物吃的干干净净,让准备落空的鹤丸国永心中泛起莫名的怅然。 “虽然我也有相同的困惑,但你好像敲错腿了。”膝盖被敲得噼里啪啦响的笑面青江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鹤丸国永:“哈哈哈,真的诶!” 笑面青江:“既然意识到了就赶紧把手收回去啦!”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哦,”太鼓钟贞宗抱着胳膊,频频点头以示对鹤丸吐槽的赞同,“有种孩子在看不到的角落自顾自的成长起来的欣慰与失落感呢。” 捕捉到关键词的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想要一拍桌子大声驳斥太鼓钟贞宗对审神者的错误认知,眼角余光瞟到我看似一无所知的平静面容后悻悻地摸着桌子小发雷霆:“主人才不会——”像你们说的那样! 如果再给长谷部一点时间,他能通过这大半年的相处经历引经据典地向没能领悟主人伟大之处的几位同伴具体阐述我的各项优点,充分发挥熟练度拉满的传教技能。 可惜技能冷却结束的我没有给长谷部重操旧业的时间。 咽下最后一口饭菜的我咕咚咕咚地喝掉半杯水,终于从过度冲击造成的无意识状态中脱离出来,眯着失去高光的眼睛露出过分健康的笑容。 “啊,彻底完蛋了呢,”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安详地融化成一摊失去希望的小明酱,“我的人生。” 笑面青江/鹤丸国永/太鼓钟贞宗:结果只是因为尴尬值爆表没反应过来啊!比想象中的翻滚爬行还要糟糕诶! 压切长谷部大惊失色地扑了过来,一个滑跪冲到我身边:“何出此言啊,主人!” “……无惨什么的,不重要了,”变身小明酱的我心如死灰道,“已经没办法在这个留下前所未有黑历史的世界呆下去了。” 第176章 本丸知名小明毒唯激推的主控打刀闻言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那就回去吧,我长谷部会坚决维护主人的一切意愿!” “……非常感谢,刚刚那句是玩笑话啦,”只是单纯地发发牢骚、胡言乱语的我不得不暂时停止尴尬综合征,确定长谷部成功理解开玩笑的定义后抱着脑袋左右翻滚,丝滑地切入回刚才的尴尬暴走模式,“不,离开这里有什么用!地球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果然还是移民火星吧!” “火星?”这次打断我真实情感的表演的刀剑是皱着眉毛、努力尝试收拢小明酱的膝丸,“去哪里都好,不管去哪里都会记得带上我们吧?” “这句也是玩笑话……算了,”再而衰的我挠了挠因为折腾变得毛躁起来的头发,认命地揽着膝丸的肩膀竖起肯定的大拇指,“当然啦,别说是火星,就算要去天王星、海王星,甚至是移民到其他星系,我也一定会带上你们的。” “对我来说本丸很重要,因为本丸是我努力搭建完善的家,”我顺手捏了把膝丸太刀青年的脸,理直气壮道“但是家这种东西,有家人存在才能叫做‘家’,不管去哪里都可以重新搭建起来。” 我:“总之,只要有你们在我身边,去哪里都没差啦。搬家的时候落下家具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会落下最重要的家人嘛!就算是普通的合租室友相处大半年也该相处出来点感情了,咱们好歹出生入死、并肩作战这么长时间,除了我的身边你们还能去哪里?作为回报,我也会努力尽到审神者的责任。” 哇哦,下意识鼓起掌的鹤丸国永心情有点微妙,还好宗三左文字不在出阵行列,要是让那家伙听到这番“玩归玩闹归闹,你的归宿只有我”的震撼发言,不知会作何感想。 “好了好了,是时候回归正题了,”笑面青江伸手做了个“收”的手势,“既然小明大人醒过来了,能否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突然失去生命体征呢……甚至现在还没有恢复。” 我下意识地接了个“放”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惊讶起来:“什么!现在也没有吗!” 哎呀哎呀,我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突发状况,现在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才好呢? 解释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模仿生命体征的事情。 ————————!!———————— 今天要去爬山,提前请今晚的假。 总之大家先吃!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43章 刀剑付丧神:哦,审神者酱,可以再说一遍你从薛定谔的伪人进化到彻底不做人的故事吗? 有求必应的审神者本人:好的,孩子们,好的。 已知我在碰上狐之助以前是被非自然力量拒之门外的纯种普通人,即使后来接受了时政offer成为一名光荣的审神者也只是变成了“能自如使用灵力”的普通人。 这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害你失去生命体征的是不是浑身插满箭头的鬼舞辻无惨呀? 太鼓钟贞宗:“如果小明大人希望的话我可以问哦!” 我:“非常感谢。” 上句问题的答案是一半一半。 无惨的鬼血的确一脚将半个我踹出了普通人的范畴,拉长血条、增强自愈能力的同时让我变成畏惧太阳的异食癖未遂者。 这一阶段的我虽然生命体征不太明显,但远没到现在这种随时随地cosplay尸体的程度。 真正让我不做人的还得是我们家能文能武、十项全能的阿花。 与我互为命运共同体的阿花在带走我许多弱点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改造我的身体。最初流于表面的器官、肢体变化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发生在我突然失去呼吸心跳的那个早晨。 别看我平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咋咋呼呼,真碰上大事了反倒会默不作声地独自消化处理。一觉醒来惊觉自己变得哇凉哇凉、可以分分钟作为僵尸小姐出道的我没有跟任何刀剑打招呼,提心吊胆地摸到时空转换器前,连滚带爬地跑去找靠谱的医生朋友求助。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状态是服用青色彼岸花造成的副作用,”我捏着检查报告一通研究,“真的不会对我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吗?” 医生推了下眼镜框,镜片因为灯光的照射闪烁出耀眼的凌厉光芒:“根据目前的结果来看,如果不考虑你因此受到的精神冲击,是这样没错。” 阿花蔫哒哒地挂在我肩膀上,一副活花微死的愧疚模样,我倒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捏着触手尖尖好声好气地安抚自觉惹出大麻烦的小黑条:“仔细想想其实很合理呀,不管是无惨那个坏东西还是阿花你这朵人见人爱的可爱小花都是非人类嘛,我只是因为你们的影响变得稍微特殊了一点。” 反正不管怎样都怪不到它头上,如果没有阿花,此时的我仍需要忍受会对我造成伤害的陌生太阳,需要克服会对同类产生食欲的自我厌恶与恐惧,需要躲在深夜的被窝里独自消化不愿暴露的负面情绪。 如果像无惨一样找不到青色彼岸花该怎么办,如果青色彼岸花根本就不存在该怎么办……难道我要一直以这种形态活下去吗?曾经我还能靠着山神留下的契约狐假虎威地震慑约束没有智商的鬼血,可是现在的小山早已自顾不暇,总有一天鬼血会意识到残存的契约架子是只不足为惧的纸老虎,那时的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有时候会想,平时的我之所以运气那么差,是因为我的运气都花在人生的关键节点上了,”在阿花这朵没有人形的新家人面前,我可以轻松说出那些不敢直白地告诉自家刀子精们的真心话,“能够在最需要的时候遇见你、认识狐之助和那些刀剑们,我明明很幸运嘛!” 萎靡不振的阿花蹭地拉长软趴趴地挂在肩上的枝条,一个原地弹射扑到我脸上乱七八糟地缠成一团,一边发出不可名状的呓语低鸣一边不断分泌同样不可名状的漆黑液体。 “这边建议病人及家属回本丸后再尽情交流感情,”医生及时出声打断正上头的阿花继续真情流露,顺便成功解救了大半个脑袋被过于激动的阿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没有问题的话你俩可以回去了。” 问题还是有的。世界观多次破碎重组的我可以迅速接受自己彻底脱离人类范畴的事实,也能够随遇而安地适应失去生命体征的生活,但是让那群整天提心吊胆地关注我的健康状况的刀剑付丧神们知道我变成这样总觉得哪里不妥。 “哎呀,该怎么解释才好呢……”我犹犹豫豫地组织起合适的措辞,“本来我一个人单骑出阵就已经让他们非常愧疚难过了,还因为那个破机器隔着屏幕间接看到我受伤的画面……虽然我觉得那些事都过去了,但是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好像一时半会消不去呢。” 这么说听上去或许有点阴暗,不过我的确从刀剑男士们因我产生的ptsd中感知到不应有的喜悦,并在大家真心实意的关心中深深地唾弃自己病态的幸福观。 “不管是长出蔓延整个天守阁的长发、眼睛遍布全身还是干脆变出很多触手,我已经尽可能地表现出不在意、很有趣的样子了,但刀剑们还会因此产生负面情绪,”我极力压抑自己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的嘴角,“在这种情况下被他们发现我单人出趟差回来呼吸心跳都整没了,感觉会加重他们的心理阴影诶……你这里有没有那种能伪装出正常生命体征的神奇小道具啊,或者有能刺激我机体功能的神奇小药丸也行。” 医生:“……你是不是有病啊?!” 坏消息是医生那里没有能救我于水火的神奇小道具,且严厉批评了我试图通过滥用药物瞒天过海的恶劣行径。 好消息是万能的阿花表示不就是伪装生命体征嘛,小小生命体征轻松拿下拿下。 心怀愧疚的阿花为了将功补过甚至严谨地模拟出会在合理范围内轻微波动的呼吸频率与脉搏。大清早背着所有刀剑男士单独行动遛出本丸的我刚回家就被大家围着念叨了,好在没有一个刀剑付丧神发现异常,“呵护刀子精心理健康”大作战顺利展开进行。 逐渐的我也咂摸出了一些彻底不做人的好处。作为一个身心基本健康的良好女青年,我整天瞅着刀剑付丧神们那一张张帅出不同风格的英俊面孔,再怎么清心寡欲偶尔也会被冷不丁地一记美貌冲击帅到小鹿乱撞,心脏怦怦直跳的同时还很容易血液上涌直接表现到脸上。 我:这样下去很容易发展出上下级恋情啊!亲情友情还没研究明白就别越级挑战高难度情感关系了吧! 现在好了,甭管我的脑子和眼睛会不会动摇,我的心真正做到从字面意义上心如止水,也不必烦恼在不仅帅出风采、帅出风格还非常擅长甜言蜜语的刀剑付丧神面前脸红的尴尬与困扰,可以说对我稀巴烂的演技相当友好。 坏处就是现在的我不得不耸着脖子,飞速运转刚醒酒的脑袋,认真思考要坦白从宽到什么程度才能既让不知不觉将我围在中间的队友们放心,又能把那些不重要的细节二度瞒天过海。 第177章 我:藏事一时爽,事发火葬场,以后还藏,嘻嘻。 我挑挑拣拣地说明了大致情况,将听上去比较严重的地方含糊地一句话带过,着重描述“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的那部分,同时使出一记精妙的转移注意力大法,召唤出摊成酱的阿花。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杯接一杯的紫藤花茶不仅放倒了从没体验过醉酒的我,同样放倒了探索人类世界进行时的阿花。此时的阿花仍未醒酒,软绵绵地挂在我的脖子上任由我捏来捏去,醉成这样难怪没能继续伪装我的生命体征。 无视种族竞争第一主控的压切长谷部轻哼一声,显然是对阿花这种疏于职守的状态颇有意见。 相比之下没那么在意阿花的次郎太刀则伸长胳膊勾住我的脖子,似笑非笑道:“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呀,小明大人要记得告诉大哥和其他人哦~” “……哈哈,先回本丸再说嘛,”转移话题失败的我强颜欢笑地欣赏着地板的纹路,“刚刚好像没有吃饱,肚子还是有点饿呢,不如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呀,我请客!”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中没有傻子,都能看出我在逃避问题转移关注点,但天大地大吃饱最大,一切矛盾在审神者肚子饿面前都是次要矛盾,还是顺着我的心意跟着我出门觅食了。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新一届大胃王竞选赛啊,”莫名其妙被推举为裁判的笑面青江眼睛失去了高光,“根本就没有比拼的必要吧!你的干饭实力已经超过全时政99%的审神者了!” 正襟危坐准备开赛的我猛地抬起脑袋:“什么!那百分之一是谁!” 笑面青江:“这是重点吗!”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遗憾失去竞选裁判资格的压切长谷部:“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笑面青江,你知道待会该怎么做吧!” ……这家伙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要求裁判暗箱操作了啊!他笑面青江岂是那种会违背公平正义的竞技精神的邪恶裁判! 邪恶裁判笑面青江:“各就位,预备——” 神采奕奕、目光炯炯的炼狱杏寿郎:“哟西,要上了!” 表情羞涩但很有干劲的甘露寺蜜璃:“全力以赴吧,大家!” 刚好路过比赛现场,莫名其妙被拉来凑数的灶门炭治郎:“呃,那个,我会加油的!” 眼神凶恶地盯着面前比脑袋还大的饭碗的我:“就算和你们志同道合,我也不会轻易放水的!” 人这一生中,似乎总会为某件事拼上性命。 赌上过去的光辉战绩,向鬼杀队第一大胃王的冠冕冲锋吧! ————————!!———————— 紧急滑铲完成榜单了(躺平) 爬完嵩山的我形同废人,我此生将不会再爬没有索道只能徒步下山的山。 警惕嵩山的距离与时间骗局,请不要相信其他登山者口中的“还有三分钟”、“马上就到”,也不要相信“已经爬一半了,稍作休息后继续加油”的喇叭。 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44章 坐在食堂角落的我面不改色地盯着眼前比脑袋还大的碗口陷入沉思。 “没事的,小明大人,”鹤丸国永在“猜出审神者在想什么”的挑战中取得了0.01秒的好成绩,拍着我倔强挺直的后背安慰道,“不就是在食堂偶遇当时目睹全过程的剑士们了嘛,大家都忙着吃饭,不会有人嘲笑你啦。” “果然还是收拾收拾逃亡到火星上吧,我已经没有脸面见人了……”不想面对现实的我化悲愤为食欲,捧着面碗狠狠嗦了一大口面,捏在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熟悉的女声幽幽响起:“哎呀哎呀,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回是饭里有毒吗?” 我:“这个面……超好吃!” 明明看上去是其貌不扬的清汤寡水,味道却是惊为天人的鲜美浓厚,劲道的面条搭配上厚切叉烧和入口即化的流心溏心蛋,再佐以清爽的酸笋小菜,简直好吃到瞳孔地震。 自从这次离开本丸出阵以来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敌对方的溯行军改变扭曲历史的时间点非常随机,说的直白点会干历史修正主义者这一行的基本上是全凭热爱,既不讲究什么八小时工作制也没有必须完成的kpi指标。为了尽早结束任务返回本丸,我和刀剑队友们不得不风餐露宿以便随时追踪溯行军,好及时阻止它们的行动。 受限于这种情况的刀剑付丧神们就算有心提高我的生活质量,也必须承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事实。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那时的我听着打刀青年痛心疾首的忏悔,满不在乎地啃了口用算得上干净的内侧袖口随意擦拭过的果子,仰着脑袋看太鼓钟贞宗在茂密的树丛间灵活地跳来跳去,不时朝站在树下严阵以待的鹤丸国永怀中扔几个红彤彤的果实,“我又不挑食……唔,这果子还蛮甜诶!” “真的吗?”次郎太刀微微弯腰,握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拽。我半推半就地顺着次郎太刀的力道将手中的果子凑到他唇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太刀在我的牙印附近添上新鲜的齿痕:“怎么样,还不错吧?” 次郎太刀顶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地点了点头。 “什么什么?让我也来尝尝!”这么叫着的鹤丸国永伸长脖子主动把脑袋凑了过来,照着牙印的另一边啃了一口,雪白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哇哦——” 对果子不感兴趣的笑面青江也被激起了一点好奇心,然后是蹦跶着从树上跳下来的太鼓钟贞宗、永远冲在积极响应主人最前线的压切长谷部。 我:“你也来试试吧,膝丸?” 完全没办法拒绝我的邀请的太刀青年虚握住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被直冲鼻腔的酸涩味道逼出满眼泪水。 其他刀剑在确定包括膝丸在内无一人幸免后纷纷卸下平静微笑的伪装,不太耐酸的我更是被酸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明明演技很差……完全不擅长说谎骗人……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惊人演技!”真正的主控打刀就算被野生酸果袭击也要拼尽全力抒发对主人的敬佩崇拜,“真不愧是主人!” “为了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酸到掉色的笑面青江几乎要摆出失意体前屈的造型,艰难吐槽道,“各种意义上擅长同归于尽的招数呢,小明大人。” 言归正传,在阴差阳错地被时空转换器强制转移到这个世界前,我和刀剑付丧神们的伙食质量实在不咋地,解决完魇梦后为了尽早跟着炼狱等人赶回鬼杀队总部我们几乎没有多少休整的时间,再之后我又因为紫藤花茶的乌龙倒头睡了快两天。 综上所述,这碗面可以算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的我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无视压切长谷部“为了主人,绝对要把这碗面条的制作配方带回本丸”的作案宣言,终于收拾好心情重拾面对见证黑历史熟人的勇气,抬头看向佩戴蝴蝶发饰的少女:“你……” 等等,这个女孩会不会有点太娇小了啊? 之前我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姗姗来迟的产屋敷主公身上,其次便是有故人之姿的炼狱杏寿郎以及靠着人鬼奇妙组合脱颖而出的灶门兄妹,对少女的印象只有“似乎比我矮上不少”这一点。 而且看起来好年轻,不会又是一个未成年吧?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演变成未成年人组团杀鬼拯救世界的少年jump漫路线了诶! 蝴蝶忍:“说到一半自顾自地跑神似乎有点不礼貌呢。” 坐在外侧、正好挡在我与蝴蝶忍之间的笑面青江笑容灿烂:“哎呀,喜欢纠结一些奇怪的地方正是我们家小明大人的可爱之处呢……啊,有点痛哦,小明大人。” 回过神来的我一拳捶在胁差青年的侧腰上,听到对方不走心的呼痛后敷衍地怼着受击部位揉了两把:“抱歉抱歉,不知不觉间被这些家伙惯出了不好的习惯……真巧啊,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们,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 话音刚落我就尴尬地咬住自己的舌尖,组团来食堂不是吃饭难道还能是做饭吗?表面上是实力强劲的鬼杀队众柱,闲暇之余的隐藏身份却是鬼杀队食堂不为人知的神秘厨师,瞬间从热血青春的少年漫切换成紧张刺激的厨王争霸了啊! 好在另一位樱粉发色的双麻花辫少女没有多想,雀跃道:“是呀是呀,可以尝尝这里的特供樱饼哦!超——好吃的!” 为了强调樱饼的美味程度,少女一边说着一边频频点头表示肯定,垂落在身后的两条蓬松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盈地甩动,嫩绿的发梢噼里啪啦地打在桌面上,莫名有种春天的感觉。 可爱。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擅长采纳他人的建议,当即举手表示要加一份樱饼尝尝味道。 “非常抱歉,”负责做饭的厨师满脸歉意地出现在我们面前,遗憾地告诉我们食堂这几天没有办法提供樱饼了,“因为所有的樱饼都在前天被恋柱大人消灭掉了,新的原材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送达。” 第178章 “诶!”甘露寺蜜璃吃惊的捂住嘴唇,脸颊泛起害羞的红晕,“我居然吃了那么多吗?” 对少女的食量一无所知的我以为樱饼是食堂限量供应的饭后甜点,很是自来熟地拉上甘露寺蜜璃的手安慰道:“没关系啦,大不了就多等几天嘛,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食堂还有其他好吃的东西吗?” 很快我面前的桌子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猪排饭、营养便当、乌冬面以及鲑鱼萝卜。 “明小姐点了这么多东西吗?”同样来食堂觅食的灶门炭治郎震惊地看着几乎没有空余的桌子,“真的没问题吗?” 误以为灶门炭治郎是在担心伙食费问题的我叼着滚烫的猪排,豪气万丈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随手倒出一些金光闪闪的小判证明财力。 帅不过三秒的我还没得意多久,就被刚出锅的猪排烫得支吾乱叫,即使眼含热泪也不肯吐出肉汁鲜美的猪排。拥有丰富的”解决审神者造成的突发状况”经验的刀子精们迅速凑了过来,捏着我的脸颊肉好声好气的哄着我赶紧吐出来。 再无坚不摧的审神者,柔软的口腔也一定是不堪一击的。 “真是的,明知道烫为什么还要硬含着不肯吐出来啊!”槽多无口的太鼓钟贞宗抓住我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摇晃起来,“难道是舍不得花出去的小判吗!那样的话这顿饭钱就从我的、呃、零花钱,是叫这个吧,总之由我来出就好了嘛!” 救主心切的压切长谷部抄起茶壶就要掰开我受苦的嘴巴往里灌常温茶水,被大惊失色的膝丸于半空中及时拦截:“喂,你看清楚啊!这里面好像是紫藤花茶!你难道要让小明大人再断一次片吗!” 旁观事件全过程的鬼杀队众柱:你们是什么想要出道的谐星团队吗!不要再表演一本正经的搞笑了! 重点错误的灶门炭治郎:“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鬼杀队食堂禁止浪费食物,吃不完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哦!” 抿紧嘴唇、抗争到底的我终于将嘴里的猪排嚼碎咽下,朝满眼关心的灶门炭治郎比了个倔强坚强的大拇指:“没关系哦,绝对可以吃完的,实不相瞒姐姐的必杀技其实是无上限的饭量哟!” 为了证明自己没在吹牛,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了三口解决一碗猪排饭的绝活,面不改色地享受起刀剑付丧神们噼里啪啦的热情掌声。 “所以为什么会演变成大胃王角逐赛啊!”稀里糊涂卷入比赛中的我捏紧筷子欲言又止,“你们不会真的是未成年吧?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燃起胜负欲啊!” “怕的话就认输吧!”左眼画着奇怪妆容的银发青年咧开嘴角,红色的眼睛中没有对美食的欣赏,有的只是对胜利的向往,“最后的胜者一定是我!” 可笑,以为我会中这种程度的激将法吗,宇髄天元的话术也就能激一激好胜心强的小学生了…… 好胜心绝不输给小学生的我:“哟,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大胃王吧!” ————————!!———————— 本来想着都拖到这个时候,干脆多合一一起发好了,但想了想还是先请大家垫吧一口吧。 总之大家先吃,今天还有! 第145章 “……可恶啊!”拼尽全力依然无缘三强的宇髄天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咬牙切齿地为自己挽尊道,“全盛状态的我可以吃一百碗天妇罗饭,今天状态不好才会输给你们的!” “是吗?我全盛状态下可以吃一千碗天妇罗饭哦,”吹牛谁不会啊,从没吃过天妇罗饭,且比赛前已经用膝丸特制爱心便当、拉面以及甘露寺蜜璃倾情推荐食堂特色菜垫过肚子的我发出轻蔑的冷哼,“接受残酷的现实吧!你只是个吃了十三碗猪排饭就含恨败北的手下败将,还不如赶紧收拾收拾华丽退场呢,十三碗哥!” 自觉站在亲友观战区为审神者加油的太鼓钟贞宗眼瞅我正在比赛对线两手抓,暂时不会注意到他们这边,悄咪咪地扯了下鹤丸国永的衣摆,总是洋溢着欢乐笑容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忧愁烦恼:“鹤先生,你说小明大人在本丸的时候该不会从来没有吃饱过吧?” 他们家审神者饭量的确要比常人大一些,但仍处在正常范围,通常吃上三四碗饭就会眯着眼睛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然后真情实感地夸赞当天厨师惊为天人的手艺。 总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面不改色地快速消灭掉第十五碗猪排饭,游刃有余地向遗憾退场的宇髄天元展示自己干干净净的碗底,并附上欠兮兮的挑衅笑容。 审神者拥有良好食欲不是坏事,即使好过头也不过是平时需要多准备一些食物,但审神者主动隐藏真实饭量、顿顿吃不饱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明大人她,该不会是因为担心本丸的食材储备或是财政状况,所以每天都在忍受饥饿吧。”一想到这种可能,忧心忡忡的太鼓钟贞宗就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更令刃窒息的是以审神者间歇性清奇的脑回路这种可能性居然蛮大的。 压切长谷部显然是跟小短刀想到了一块,正顶着天崩地裂的表情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被站在旁边的鹤丸国永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比起隐瞒饭量,更像是感知不到饱腹与饥饿呢,”次郎太刀加入讨论,“小明大人刚刚不是才坦白过‘生命体征’的问题嘛,以她的性子会隐瞒一条不需要进食也不奇怪。” 觉得这种可能比太鼓钟贞宗的猜测合理得多的刀子精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望向彼此的眼神中写满了“不会吧”、“你也这么想”、“小明大人绝对干得出这种事”的愁绪。 完全不觉得意外的刀剑付丧神:小明大人的确不是人,她的真实身份是洋葱精才对。隐瞒的秘密扒了一层还有一层,说谎吊车尾、藏事第一名,时不时给他们这些毫无准备的“家人”们爆出新惊喜。 我也没想到这次的竞争对手实力会如此强劲。按照我最初的设想这些柱就算饭量再怎么惊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平时忙着斩鬼不可能有闲心思精进大胃王比赛技术,少则五六碗多则七八碗就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轻轻松松摘得冠军。 吃完第八碗的我在意识到比赛还没角逐出前三甲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但仍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其他人都在硬撑,安慰自己九十碗跟七八碗也就一两碗的区别,刀剑们不会察觉出不对劲的。 吃到第十一碗的我:十一十二也没有什么区别啦,没事哒没事哒! 吃到第十三碗的我:……十三十四难道就区别很大吗,松松皮带扣咬咬牙就能吃掉的量,还能圆!不要小看我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羁绊啊! 勉强淘汰掉宇髄天元的我看了看越吃越尽兴的甘露寺蜜璃,又看了看斗志昂扬完全看不出颓势的炼狱杏寿郎,悄无声息的崩溃了。 有些审神者啊,看上去云淡风轻、气定神闲,还有心思嘲讽落败的对手,实则正在头脑风暴地思考比赛结束后要怎么向不知不觉间变得过分了解我的刀子精们解释。 我:事已至此早就没办法回头了,还不如先拿到冠军再回去好好挨批,总好过爆了雷还什么也没拿到。 好消息是竞争对手二号炼狱杏寿郎在第十七碗时主动弃权,爽朗地顶着“十七碗哥”的绰号站在观战区。 坏消息是竞争对手一号甘露寺蜜璃看起来一副刚开胃的样子,比赛一时半会儿似乎还结束不掉。 等到我比对着粉发少女的速度吃到第二十六碗时,比赛的性质开始发生了变化。 “喂,华丽的家伙,不要输给对面的女人啊!”战绩十三碗的宇髄天元加油鼓劲道,“让她见识见识鬼杀队的厉害!” 机械性进食的我:怎么忽然开始上强度了?!不要把个人战跟集体荣誉扯到一起啊!这样我岂不是更没办法停手了吗! “小明大人,不用勉强自己,”同样看出猫腻的笑面青江小声提醒道,“现在的成绩已经很棒了!” 那怎么行,我默不作声地往嘴里扒了口饭,甘露寺的进食动作与刚开始相比已经减缓大半了,胜利就在眼前,如果我现在退赛之前的努力与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如果那位用绷带遮住下半张脸的异瞳少年——应该是少年吧?脸看着挺年轻的,身量也比较娇小——没有试图用满是杀气的眼神明示我自觉认输退赛,我大概能保持机械性进食直到比赛决出最终的胜者。 我:“甘露寺小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甘露寺蜜璃:“嗯嗯,直接叫我蜜璃就好啦!”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个家伙一直在瞪我诶……” 我既没有描述那个人的发色,也没有指出对方异瞳的明显特征,但甘露寺蜜璃还是迅速对上了那个人的身份,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她没有被衣物遮盖的裸露皮肤:“诶、诶!那个,非常抱歉!伊黑先生没有恶意啦,可以不要生他的气吗?” 第179章 我当然不会生气。 因为压切长谷部已经单方面判处伊黑小芭内冒犯审神者的大不敬之罪,正在用险恶一百倍的目光凶狠地瞪回去,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冒昧地问一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你们是恋人关系吗?”伊黑小芭内对甘露寺蜜璃的箭头显而易见,单看蜜璃一句话红温的表现也不像是单箭头,参加个大胃王比赛居然还能吃到新鲜狗粮,“他看上去很喜欢你呢。” 甘露寺蜜璃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拔高声音惊呼道:“诶!” 因为不确定他们两位的具体关系,我之前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站在观战区的剑士们没能听清我们的对话,此时都或多或少地被甘露寺蜜璃异于寻常的表现吓到。 “我、我吗?不会吧?”少女被过于直白的直球砸得晕头转向,挣扎着抛出转移注意力的话题,“那几位先生看向明小姐的眼神才是喜欢吧?” “不喜欢才怪吧?”我的反应超乎除表情如常的刀子精以外的所有人的预料,用仿佛感慨“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稀疏平常道,“因为我们是家人啊,家人之间互相喜欢不是很正常嘛。” 深受震撼的甘露寺蜜璃呆呆地望着我,又看了看满脸心照不宣、一副“小明大人说的都对”、“不愧是小明大人”的刀剑付丧神,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 甘露寺蜜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好厉害?! 要是搁以前像这种涉及“家人”的话题我一般是不参与的,但是如今的我已经各种意义上的今非昔比了,曾经不愿面对的痛处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痛并快乐着的甜蜜烦恼。 我露出带着几分炫耀性质的得意微笑:“和他们一样的家人我还有几十个哦,都待在家里乖乖等我回去呢!” 如果再加上努力打工为资本家店主增加创收的刀剑员工——在没有找到满意的审神者之前,我这个帮了点小忙的正义审神者四舍五入怎么也算得上是半个娘家人嘛,我的家人数目甚至有望突破一百诶! 我:只是单纯地炫耀一下庞大家族群,明目张胆地得意一下。 刀剑付丧神听到的:审神者从窝里扒拉出了最喜欢的宝贝,迫不及待地向新认识的朋友炫耀分享,可爱。 鬼杀队众柱听到的:像这样的“家人”,我还有一百多个,不仅彼此心知肚明还能共处一室、和谐相处。 有被震撼到的鬼杀队众柱:不是,这是为啥啊?你难道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公主殿下吗! 如果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大概会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公主,是宽阔的肩膀可供几十位刀剑付丧神依靠的社畜审神者哒”。 在新认识的合作伙伴们面前暗秀了一把和谐友善的家庭氛围的我没了死嗑冠军的心情,潇洒地摆摆手示意主动放弃,顶着“三十一碗”的头衔美滋滋地领着刀剑付丧神们告别猎鬼人返回临时住所。 刚进门我就先发制人地赶在刀子精们发难之前老老实实地准备交待有关“进食”的小问题。 然后被提前预判到我的反应的次郎太刀一巴掌包住下半张脸,物理阻拦了我呼之欲出的辩解内容。 露出迷之微笑的鹤丸国永:“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让所有‘家人’都知道呀,小明大人。” 我:!!! ————————!!———————— 偶遇流感,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狼狈地咳了一天,大家这段时间要注意身体啊。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46章 今天是那个女人离开本丸的第■■天。 不知从何时起被默认归类到萌宠组的小山此时正躺在屋檐下漫不经心地摇晃自己油光水滑的赤红色大尾巴,看着上蹿下跳活跃在大老虎之间的狐之助露出不忍直视的牙痛表情。 小山隐约记得那个正在绝赞出差中的家伙提过一嘴,说狐之助是时之政府量产制造的辅助性式神,人手一只,单从外形上看不存在任何差别,其具体性格倒是会在长时间的相处过程中逐渐趋近于审神者需要的样子。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狐之助会变成现在这副舌头乱甩、眼神智慧,脑子里只有虎口夺食争夺飞盘的笨蛋式神,身为万恶之源的审神者至少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啦,”记忆中的女人讪笑着抓了抓散乱的碎发,“我本身就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的、很有干劲的类型,当然不会用我自己都做不到的标准来严格要求你们。” “俗话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有一束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在她的脸上,“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按部就班地完成职责范围内的工作,自由支配剩余的空闲时间,这才是我们该过的生活啊。” 小山:所以跟张大嘴巴能塞进七八只狐之助的大老虎们抢夺有半个狐狸那么大的飞盘就是狐之助该过的生活吗! 转念一想那家伙明明可以用“没错我就是喜欢溺爱”堵住它的质疑,却还是愿意花心思编出一大堆歪理糊弄它,想到这里小山的尾巴不动声色地摇了起来。 “你怎么躲在这里啊,”一道高大身影径直坐在小山旁边,小山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不置可否地冲白发太刀扯了个敷衍的笑容,“不去跟狐之助它们一起玩吗?” 小山:“还是放过我吧。” 或许是因为狐狸的好感加成,小山和小狐丸对彼此的印象还算不错,偶尔会聚在一起交流护理毛发的经验心得。 第一次被小狐丸按头安利秘制护毛配方时小山的内心是拒绝的,架不住小狐丸和尝到甜头的狐之助左一句“毛发变得柔顺的话主人一定会更喜欢你吧”,右一句“本丸的宠物越来越多了,再不好好保养很有可能年老色衰输给新狐”,勉为其难地叼着小狐丸慷慨分享的试用装回到自己的小窝。 ……什么新狐旧狐的,家里已经有这么多只狐狸了,那家伙还能从哪搜罗来更多的新品种?退一万步来讲有没有新狐关它什么事,它又不在意,它只是单纯地不好意思拒绝小狐丸和狐之助的好意而已。 有一说一小狐丸是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连着好几个晚上鬼鬼祟祟地爬起来进行毛发护理的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松起来,把审神者迷得那叫一个神魂颠倒,恨不得一头扎进光滑柔顺的雪白腹毛里。 “小明大人已经离开■■天了呢,”小狐丸熟练地掏出毛刷,拍拍膝盖示意小山跳上来,“真想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啊。” “……分离焦虑的症状太严重了吧,”隐约猜出白发太刀在想什么的小山耳朵轻轻一动,“有这功夫你还不如想想等那家伙回来了该使出什么手段才能在众多刀剑付丧神中脱颖而出呢。” 先天条件明明那么能打,同时兼备白发红瞳的外貌buff和伪兽耳的破防增益,结果只会强行偶遇到处溜达的审神者并发起梳毛邀请,然后因为这么点小互动很没出息地樱吹雪,小山都快没眼看了。 患有分离焦虑的当然不只有小狐丸一个,倒不如说整个本丸没有分离焦虑的刀剑付丧神才是真的屈指可数。 “出差时间也太久了吧!主人!”审神者能量严重不足的乱藤四郎一脑袋砸在药研藤四郎的肩膀上,“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嘛!这都十多天了诶!” 乱藤四郎的发言顿时引起其他藤四郎的共鸣:“就是嘛,不会又碰到奇奇怪怪的‘意外变故’了吧!” “如果只是‘无意中卧底进渣审/历史修正主义者大本营’这种程度的突发事件倒还好说,即使捡回更多的同伴也不是问题,”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毛利藤四郎抱着膝盖颇为忧愁地叹起气,“我只希望主人不要带着一身莫名其妙的伤回来。” 粟田口部屋的氛围因为毛利藤四郎的话语瞬间陷入了凝重的沉默。 “果然……还是很生气啊,”乱藤四郎保持着倚靠药研藤四郎肩膀的动作,随意散乱的明亮橘发遮住了短刀少年的表情,“不管是那个只出现在主人描述中的黄毛,还是那个先后两次给予主人重创的鬼舞辻无惨,主人身边总会出现一些碍眼的东西呢。” 真想全部切碎掉。 “主人答应过我们会平安回来,不会受伤的,”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推了下眼镜框,适时安抚住兄弟们逐渐变得躁动的情绪,“比起这个,主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了做好人好事耽误归家行程的可能性更大呢。” 药研藤四郎:“你们也清楚,主人的事故体质……” 能不清楚吗,被连刃带亲朋好友一同从暗堕刀剑聚集地绑架回来的[秋田藤四郎]正坐在他们之间一同思念出差养家的审神者呢。 包丁藤四郎:“主人这次出阵前有拜托太郎太刀和石切丸帮忙驱邪祈福,应该还好吧?” 前田藤四郎:“而且还抱了物吉贞宗好长时间,说是要汲取欧气……稍微有点羡慕。” 第180章 [秋田藤四郎]:“不仅如此,小明大人还专门拜托了七星剑先生帮忙测算出行运势呢。” 藤四郎们对前两种脱非入欧的玄学方法习以为常,对七星剑的运势测算倒是很感兴趣,纷纷围在[秋田藤四郎]身边询问具体结果。 “唔,我记得七星剑先生好像说过类似‘得偿所愿’的话,”[秋田藤四郎]努力回想当初听到的只言片语,“还有什么……呃,宿怨得解?” 藤四郎们:诶?宿怨?! “……宿怨?”三日月眉头轻挑,“是个很难与小明大人联系起来的词汇呢。” 七星剑:“看来你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莺丸将面前的茶点推到大包平手边:“比起这个,你们今天没有不用工作吗?” “今天刚好轮休啦,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出公差的店主有没有回来,”黑鹤捏起一块茶点嗷呜一口塞进嘴里,“呜哇,这个的确好吃诶!” “不管是‘得偿所愿’还是‘宿怨得解’,都不是坏事,”七星剑平静地注视着茶杯中立起的茶梗,“所以不用担心。” 三日月宗近:“哈哈,这么明显吗?” 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们的感情没办法用“分离焦虑”四个字来概括,事实上审神者离开本丸后的每分每秒都在加重大家的忧虑与不安,最开始还能凭借审神者离开前信誓旦旦地保证稳定情绪,努力压抑自己像审神者希望的那样照常生活。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不受控制地频繁感知契约链接的完好性。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担心审神者会单方面切断与本丸的链接,只是单纯地想要通过契约判断审神者现在的状况。 但是契约并不是万能的,它只能让刀剑付丧神们确定审神者是生是死,重度烧伤电伤也是活,开膛破肚也是活,失去手臂也是活。 这种隔着屏幕眼睁睁看着审神者在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反复受伤的窒息感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七星剑等刃无法理解共情的。 “不过,没有关系,”三日月宗近低垂眼帘,看着茶杯中的倒影微笑道,“小明大人她……允许了。” 允许他们在无伤大雅的范围限制内自由释放积压的负面情绪,纵容他们瓜分工作之外的休息时间。 “这样下去真的没关系吗?”他曾真心实意地问过审神者,“将底线一退再退,放任我们越来越依赖你。” 三日月宗近永远也不会忘记审神者当时单纯无辜的眼神。 审神者:“当然没有关系,因为很可爱啊。” 因为担心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非常可爱,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开始患得患失非常可爱。审神者非常清楚刀剑付丧神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数次没能遵守平安归来的约定,是因为深刻体会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阻止不了的无力感。 审神者同样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她的言而无信造成的。 但是非常幸福。 “我感觉到了哦,你们的爱,”审神者捂住脸,极力隐藏埋在掌心下的咧开的嘴角,“从你们的分离焦虑里清楚地感觉到了……你们非常在意我,我真的很高兴。” 不想分开那就不分开,反正她本身也不怎么喜欢跟陌生人进行社交,只需要偶尔出去溜达一圈就行了。 平时在本丸表现得粘人一点也没关系,倒不如说她其实蛮享受被刀剑付丧神依赖的感觉。 出公差就没办法了,为了维护这个家的稳定,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必须认真完成本职工作才行,但是为了缓解刀子精们的焦虑情绪,审神者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准备了备用方案。 此时的三日月宗近:“真可爱呢,小明大人。” 五分钟之后的三日月宗近:“……小明大人,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 主线剧情卡住了,写点无脑日常缓缓。 总之大家先吃,我继续炒,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挥手) 第147章 凭借小巧灵敏的体型优势,狐之助终于在大老虎们不加掩饰的泄洪放水下成功叼住飞盘,正要得意洋洋地跟趴在小狐丸膝盖上的小山炫耀胜利成果时听到了熟悉的来电铃声—— “谁是我最喜欢的小狐狸呀~到底是谁呢~” 铃声响起的瞬间小狐丸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僵在半道的狐之助身上,颓废葛优躺的小山则不动声色地调整成端庄的坐姿,眼神故作不在意地看向别处,耳朵却高高竖起生怕错过半点动静。相比嘴不对心的狐狸山神,表里如一的大老虎们就坦诚多了,嗷嗷叫唤着围到狐之助身边,急切地催促狐狸式神通过对话请求。 这段语音是狐之助征得审神者同意后光明正大地录下来的,原话其实还有半句“当然是——”,再之后的主语无论狐狸式神怎样撒娇打滚也没能从审神者口中套出自己的名字。 当时的审神者一边露出理直气壮的笑容,一边伸出手指轻点狐之助的脑门:“稍微留下一点想象的空间吧,一想到狐之助会怀着期待答案的心情迅速接起电话就觉得非常可爱呢。” 其实只是不想留下具有明确指向性的实锤音频、提前预感到繁琐庞大的端水工作量的审神者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害羞到毛脸通红的狐之助一记扎实的头槌,在狐狸式神看不到的地方为自己比了个无声的大拇指。 看她在没有说假话的份上,就放过这些不重要的小细节吧。 接到审神者终端来电的狐之助甚至忘记吐掉咬在嘴里的飞盘,爪子先脑子一步快准狠地按在接通的按钮上,亮晶晶的眼睛里缓缓浮现出审神者熟悉的身影。 “哎呀哎呀,看样子玩得很高兴呢,狐之助,”虚幻的审神者投影伸出手,狐狸式神本能地低下脑袋将备受审神者宠爱的大耳朵递上前,直到穿透投影它才恍然意识到审神者还没有回本丸,“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狐之助:“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有没有受伤,任务进行的怎么样?需要派队伍前去支援吗!” “嗯……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不知道屏幕那边的刀剑付丧神说了什么,狐之助隐约听到有关“犯规”、“大家”、“不行”的只言片语,随后审神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即使迟钝如狐之助也非常清楚这是他们家审神者感到心虚的典型动作,“挨个解释太麻烦了,狐之助,你可以帮我把大家都召集到大广间吗?” 狐之助:这个漂移不定的眼神!这个吞吞吐吐的迟疑断句!还有这个可疑的讨好笑容!小明大人,你该不会又要往家里添一大波新刃了吧! …… “不可以逃避现实哦,”身高矮矮、气场大大的太鼓钟贞宗双手叉腰,语重心长道,“‘先告诉狐之助,再拜托狐之助帮忙转达给其他刃’什么的是作弊行为,小明大人应该不会做出放置大家独自消化情绪,等回去后假装无事发生的事情吧?” 的确有一瞬间想过这种不做人的解决方法的我羞愧地低下脑袋。 “要解释的事情还真多诶,”次郎太刀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使用时空转换器时出现突发状况,被传送到时政管辖区外也就算了,还碰到了屡次三番伤害小明大人的家伙,并且下定决心要等干掉他之后再回本丸……哈啊,下次想要出差大概要花更多时间安抚大家了呢~” “你觉得我这次多带点特产回去会管用吗?”我悄咪咪地抬起一点眼睛去瞄次郎太刀的表情,很有自知之明地把头低回原来的位置,“……当我没说。” 此时的我看似垂头丧气,实则机灵的小脑瓜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极限生成一篇省略得当、避重就轻的延长出差申请。那些善意的隐瞒当然占据不了多少戏份,像对长谷部他们那样含糊其辞地一句话带过吧…… 一颗雪白的脑袋突然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膀上,与此同时鹤丸国永似笑非笑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鹤丸国永:“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小→明↗大↘人?” 我:“啊啊啊啊啊啊!” …… 花开两表,各表一枝。就在我手忙脚乱地解决现有矛盾时,另一边的狐之助正在本丸横冲直撞、狐突猛进,大张旗鼓地张罗刀剑付丧神们迅速到大广间集合,问就是离家多日的审神者要求的。 刚开始有几个没搞清楚状况的刀剑付丧神误以为是审神者回来了,惊喜交加之下抓住狐之助就是一连串追问。在这里要点名批评得知主人还在外面游荡后瞬间变脸,将无辜的狐狸式神随手丢到其他同伴怀里径直走向大广间的蓝发薙刀……对,就是你,巴形薙刀! 至少也该轻拿轻放吧,它狐之助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狐狸!狐之助在心里默默地给巴形薙刀记上一笔,等主人回家后一定要好好告他一状! 这就有点奇怪了。众所周知,他们家审神者是那种很典型的、会把工作和家庭分割的清清楚楚的类型。虽然碍于审神者的工作性质以及这个“家庭”的特殊构成难以实现,但他们家小明大人一般不会在工作过程中联系本丸的留守刀剑,详情可以参考上次混进暗堕刀剑聚集地的经历。 第181章 关于这一点小明大人曾经做出过非常合理的解释:“工作就是工作啊,虽然不管是工作内容还是事后酬劳都差强人意,但我是那种绝对没办法‘真心实意地热爱自己的工作’的类型呢。” 在小明大人眼中“家”就是可以放下一切戒备伪装、用所有美好的词藻堆彻都嫌不够的圣地,当然不能被沾染上工作的邪恶气息——必须处理文书工作的邪恶天守阁除外。只要小明大人主观上判断这次任务中不存在会动摇、影响到本丸的重大变故,她绝不会进行到一半突然兴师动众地组织刀剑付丧神们开远程会议。 面不改色地刷新在时空转换器附近、云淡风轻的张开双臂接受刀剑付丧神的欢迎、在大家的簇拥围绕下不经意地透露一点工作中的有趣见闻才更符合小明大人迄今为止一直努力营造的人设。 早早赶到大广间的烛台切光忠极具先见之明地变出一盘油豆腐,趁着其他刀剑陆续到场的间隙询问狐之助是否清楚相关内情。 “不方便提的话也可以不说,只需要告诉我小明大人看起来怎么样就好,”烛台切忧心忡忡地看着埋头苦吃的狐狸式神,“有没有明显的伤痕?气色怎么样?看起来瘦了吗?” 总是会路过奇妙片场的[明石国行]:那家伙出差有没有半个月啊,不要说得好像离家出走三年未归了好吧! “瘦倒是没瘦,人看起来也很精神,”望着它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晶晶的,看得狐狸式神皮毛都要松弛了,但是狐之助想起那些意味不明的提醒、主人心虚的表现以及一同出阵的刀剑男士们奇奇怪怪的微妙反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爪子招呼烛台切光忠凑近点说,“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怀疑哦,主人好像……” 烛台切光忠听完狐之助的推断结果后刃都傻了,僵硬地坐在位置上思考起生命的哲学。四舍五入勉强算是过来狐的狐之助很能共情他现在的心情:“害,我之前不也有点接受不了小山的出现嘛,你看现在我俩处得都能吃同一块油豆腐了,一切都会变好的啦。更何况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你先不要跟其他人说哦……” 安慰完石化太刀的狐之助一转头就看见目瞪口呆地站在旁边,不知道听了多久的来派四振刀剑,分别站在最外侧的明石国行x2不约而同地捂住脸做出伤脑筋的表情。 “什、什么叫做小明大人在外面有刃了!”萤丸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回舌头的控制权,声音越扬越高,到最后甚至扯岔劈了,“不对!这不是重点!你刚刚说小明大人藏了多少个?!” 对不起,小明大人,被捕捉到关键词“小明大人”、“外面有刃”的刀剑付丧神团团围住的狐之助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您忠心的狐狸式神好像要先您一步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呢。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啦!”狐之助被软硬兼施、手段频出的刀剑付丧神榨干了全部的情报,软绵绵地瘫在唱红脸的烛台切光忠腿上宛如一条废狐,“因为主人看起来真的超级心虚诶,你们也知道的嘛,主人在熟人面前根本没有演技可言,我这叫基于已知情报作出的合理推断。” “一点也不合理吧,我是绝不可能跟你吃同一块油豆腐的,喜欢的话都给你好了,”并没有那么喜欢油豆腐的小山撇了眼装死的狐之助,对上狐狸式神写满“你真是只好狐”的泪眼后嫌弃地啧了一声,“最不可能的是你对那家伙的猜测。” 小山:“仅仅出了不到半个月的差,就喜提了一百多振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她的刀剑付丧神……那家伙知道你搁这儿这么宣扬她吗?” 坚持员工也有确认老板行踪安全的权利,带领恰好来老板本丸休假的员工们来到大广间的代理店长七星剑:还有高手?! 刚回忆完与审神者的甜蜜过往的三日月宗近:??? ————————!!———————— 先吃,我还在炒。 最近流感好像挺严重的,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苦涩)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48章 三日月宗近觉得这不对。 且不说为什么会从“审神者心虚”直接跳到“审神者在外头藏了刀剑”的结果,小明大人是什么性子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能不清楚吗?小明大人简直就是橱柜成精,逮啥藏啥,小到鸡毛蒜皮的磕碰烦恼大到性命攸关的重大变故。 因为藏的东西太多了,随便挑出哪个逼问两句就能从小明大人脸上看到心虚的神色,次数一多就连狐之助也知道审神者心虚时的小动作了。 比起没头没尾的“背着他们在外面有了一百多口刃的小家”,三日月宗近更愿意相信小明大人是不小心踩到了过去埋下的地雷,估计还不是件可以轻轻放下的小事。 而狐之助觉得自己的推理过程简直是棒呆了,越重复越自信,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振振有词道:“三日月殿,你再好好想想,主人上次打包带回家二、三十振刀剑的时候那叫一个闷声干大事,这回居然提前跟咱们打了预防针,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几个好像被拉踩了呢,狐之助,”不知不觉间已经混到原住民刀剑中的黑鹤一把拎起狐之助的后颈皮,似笑非笑地看着瞬间变老实的狐狸式神,“你的意思是那些家伙比我们更讨小明大人喜欢吗?” 虽说以他们这些无主刀剑的立场好像没有资格感到不快,但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啊。 当然不排除那些不知名的野路子刀剑的确颇有姿色手段,把向来对刀剑不怎么感兴趣的审神者迷得神魂颠倒的可能,但聪明的狐之助不会当着这么多刀剑的面说出这种会波及到在场所有刃的猜测。 “笨蛋,你已经说出来了啊,”小山不忍直视地扭开头,靠着仅存的一丝怜悯提醒道,“下次记得先闭紧嘴巴。” “总、总之,我觉得主人之所以一反常态地提前组织大家开会,大概率是因为主人这次捡到的刀剑数量太多啦,多到主人自己兜不住的地步!”重新怂回去的狐狸式神故作镇定地分析起来,“我看十有八九比咱们本丸现有刀剑的数量还要多!” 小山则觉得他们全都疯了,这里的他们指的是整个大广间除它和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狸花丧彪以外的生命体。 咋想的啊,小山生无可恋地看着狐之助逐渐完善初版错漏百出的猜测,没忍住开口提醒道:“那家伙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忙着在你们中间端水,每周还要抽出两天时间上万屋慰问刀剑员工的身心健康,行程计划表都要精确到分钟了,哪儿还有多余时间养别的刀!你们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啊!” “因为是主人,所以绝对可以做到,”巴形薙刀的镜片有一瞬间闪烁着凌厉的白光,“主人就是这种了不起的存在!” 不要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给你的主人上强度啊!这种行为跟它在终端上刷到的“我家审神者敢吃x”有什么区别! 没必要再在巴形薙刀身上浪费时间了,这个主控已经从内而外彻彻底底的染上小明了,还是早点放弃治疗直接换下一位吧。 小山选择把希望寄托在总被审神者背后吐槽“笑容很可怕”、“总觉得藏着一肚子坏主意”、“感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髭切身上,浅金发色的太刀青年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居然点头赞同了巴形薙刀的激进发言:“嗯嗯,没错哦,小明大人之前忙着开店的时候都能一心二用地管理分配端水时间,如果是她的话的确能做到呢。” 当然,髭切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狐之助异想天开的奇思妙想,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现在的剧情展开很有意思,非常好奇审神者待会打开终端通话、得知狐之助在这段时间里为她精心打造的剧本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小山:这个也没救了,这家伙完全就是乐子刃啊……不管了,是时候捡起曾经的乐子狐马甲近距离欣赏吃瓜现场了。 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没有多少变化的审神者出现在屏幕中央,微笑着朝大家挥了挥手。 审神者:“嗨~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们啦!” …… 我就知道会这样。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对一打招呼,却硬是被我打出了可汗大点兵的气势,谁让我们是区区的几十口之家呢。 稍微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七星剑他们几个居然也在场,没想到我的员工和家属之间关系这么好,突然有种莫名的欣慰感。 “可以开始了,小明大人,”结束打招呼环节后髭切迅速上前握住狐之助的嘴筒,冲着突然闪现到我身边、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兄弟笑了一下,“我们……都已经猜到了呢。” 我大惊失色:“什么!全都知道了吗?!” 反应比预想中的还要激烈一些,髭切捏了捏狐之助动来动去的嘴巴示意它先别闹,眯起眼睛把问题抛了回来:“小明大人不抓紧时间解释吗?” 我:“事先声明一下,虽然我现在从严格意义上讲不需要进食,但我的味蕾还是正常的,吃你们做的每一顿饭都让我感到很开心,这点我可以发誓!”所以不要再揪着我零到正无穷的饭量不放了,我也不清楚吃下去的食物都去了哪里,应该是被阿花吸收了吧? 第182章 圈住狐之助嘴筒的那只手突然卸去大半的力道,嘴巴重获自由的狐狸式神老老实实地被笑容逐渐微妙的太刀青年揣在臂弯里,显然是察觉到了现实与想象的差别。 髭切:“这样啊,还有呢?” 因为髭切笑起来总是一副别有深意的样子,我隔着屏幕一时难以判断他是在诈我还是真的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在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之间选择祭出冲击力相对较小的错误:“如果我说时政发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我们在返程途中被集体传送到那个存在食人鬼的世界……嗨嗨,有在听吗?” 髭切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刚落地就碰到了很没礼貌的坏家伙,不仅用血鬼术把我们困在梦境里,还想把我交给无惨,”善解刃意的我往旁边挪了挪,方便髭切360度无死角地观察完好无损的膝丸,“呃,你们应该还记得无惨吧,就是那个刚认识没几天就给了我一个对穿,之后还砍掉我半条胳膊的家伙。” 这下就连不清楚具体情况的七星剑等刃也跟着严肃起来。 髭切:“记得,然后呢?” “嗯……中间我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受了很大的气,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干掉那个坏蛋了,还狠狠地挑衅了一把躲在下属背后不敢现身的无惨,”一想到无惨当时被我气炸的模样我就忍不住乐出了声,“目前暂时居住在现任鬼杀队总部,对了长义,我们俩的名字被流传下来了诶!” 虽然是以“山姥切明”的名字流传下来。 在短暂的沉默后我坚定地看向屏幕里的刀子精们:“总之,在彻底杀死无惨之前我好像没办法回归正常的平静生活了,可能要麻烦大家多等我几天。” 不知不觉间“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跟疼痛与不幸紧密连接在一起,不管是我的还是深受其害的土著猎鬼人的。 “我有预感,如果不彻底解决掉他的存在,我还会被毫无征兆地强制传送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碰上无惨还没找到青色彼岸花的大好时机,进化完成的我当然要把握机会,趁着敌人处于弱势赶紧消灭掉,“所以为了维护我们平凡普通的日常生活,是时候跟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做个了结了。”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一言不发的留守刀剑们,发现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一副非常不赞同我的提议的样子。 哈基刀,你们这些家伙,就算我说到这份上也不肯松口吗!那就别怪我使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究极必杀技了! “拜托了拜托了!我难得点亮一回武力值诶!以前总是被这群坏蛋摁着欺负,单方面殴打,终于轮到我支棱起来了,就让我多呆几天吧!”我眼一闭心一横,往后一躺就开始表演后背擦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青色彼岸花该怎么办嘛!万一真被无惨找到,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又可以压着我打了,那时的我岂不是更危险嘛!” 小山:听起来是很有道理,但是根本没有人打算阻止你啊!不要再拼命给自己加砝码了! 最终我以每天终端打卡报平安,直播殴打无惨全过程为代价换取了刀剑付丧神们“会像之前一样待在本丸等待小明大人凯旋”的支持,然后善解刃意地让出终端,方便出公差的刀剑付丧神跟留守本丸的兄弟亲朋报平安。 被笑面青江勾住制服兜帽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笑面青江:“报平安的事先不急,小明大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大家了?” 我,审神者小明在此郑重宣布,我将非常认真地讨厌笑面青江一个小时。 ————————!!———————— 终于赶完榜单了,大家请吃。 第149章 “小明大人,你还在生气吗?”时不时被幽怨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的笑面青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不是说好只认真生一个小时的气吗?” 我:“所以现在是没那么认真的生气。” 胁差青年觉得这样不对,不能因为他最先戳穿审神者的小心思就把矛头全指在他身上:“那怎么样可以让你少生气一会儿呢,我什么都会做的。” 没用的,我一想到刚刚为了让留守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放过这一茬是如何低声下气地许下大量好处,同时被多个脑袋灵光的刀剑三言两语捅出更多漏洞,焦头烂额地拆东墙补西墙结果发现小半个墙都给拆没了,最后不得不强行关掉终端逃避残酷现实就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只能通过给笑面青江的马尾编小辫来发泄怒火。 如果鬼杀队的柱级队员没有陆续到场,我高低能给笑面青江编出七八条小辫。 没错,继上一次失败的合作会议后,成功醒酒的我决定重整旗鼓,马不停蹄地开展第二次。 ……主要是回本丸的时间耽搁得太长可能会直接导致家庭矛盾,被分离焦虑大爆发的刀剑付丧神堵在天守阁什么的,那种事情绝对不要! 为了弥补上回的失误,同时也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不靠谱,我决定先给鬼杀队的众人露一手绝活。 “在正式会谈之前,先为你们展示一点合作的诚意吧,”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向看不见的鬼杀队主公伸出了一只手,“不知道你的祖先留下的有关我的记载中有没有提起这个小能力……请把手交给我,我能让你感到轻松许多。” 不同于上次治疗战国产屋敷,如今的我有了阿花的加成,灵力的质量跟着发生飞跃性的变化。两只手交叠的瞬间,遍布产屋敷耀哉上半张脸的深色诅咒如同触碰火焰的雪花迅速消融崩溃,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重新焕发出温柔明亮的光彩。 我第一次在这位年纪轻轻却表现得像是七老八十的成熟长辈的青年脸上看到震撼惊奇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一下:“这么看的话,又完全不像了。” 无惨那家伙只会用鼻孔看人,血一样的眼睛里只有一视同仁的轻蔑与暴戾。 甘露寺蜜璃捂住嘴几乎要尖叫出来:“主公的病!治、治好了吗!” “想什么呢,这可是通过血脉传承至今的诅咒,”一句话,让九个躁动兴奋的鬼杀队柱级剑士期待落空,“这么跟你们形容吧,你们主公的身体就像是底部有缺口的水池,因为被我一次性填充了大量的水,所以从表面上看好像枯木逢春、容光焕发了。只要无惨一日不死,水池内的水就会从缺口中不断外流,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快。” 最后的结局不用我多说,光看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听明白了。 产屋敷耀哉这个当事人倒是全场看起来最镇定的一个:“和记载中的一样呢,‘灵力能够抑制诅咒的明小姐’……非常感谢。” 我:“不客气,应该的,我和鬼杀队四舍五入也算是老朋友了嘛。” 表演完绝活的我自觉浅升了一把好感度,决定切入正题开始解释我与鬼舞辻无惨错综复杂的仇恨关系。 我:“我认识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他还不叫这个名字,叫——” 等等,无惨之前叫什么来着? 仔细想想我好像从认识无惨的第一天起就开始用半死不活的语气称呼他为少爷,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蹭他家的消息渠道打探三日月他们的下落,想着跟这个性格差劲且重病缠身的家伙相处不了多久,所以跟着其他应聘跑来治疗无惨的同行一样随口喊着少爷。 再加上我本身就不太擅长记人名,且不说当初背下全本丸好几十振刀剑的名字废了我多大的工夫,要知道就连关系更好、好感度更高、认识时间更近的战国炼狱我都只记住了他的姓氏,更不用说从始至终没干过一件人事的无惨了,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无惨的真名,不知道留守本丸的白山吉光还记不记得。 “——叫什么并不重要,总之当时的鬼舞辻无惨还只是个重病缠身的普通人类。”我若无其事地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假装没看到大家求知若渴的专注目光,继续讲述我和无惨之间的孽缘。 从无惨觉得我这个半吊子“医生”好用,挽留不成果断背刺,说到死里逃生跑回来寻仇,却发现无惨在一个医术相当高超的医师的治疗下从性格不做人进化成全面不做人,我复仇不成还被无惨物理层面上背刺了。 我:“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无惨注入鬼血的,不过因为灵力的缘故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变成鬼的无惨比较拉。” “之后又过了几百年吧,”本丸和时政的事情我不打算多提,当场使用时间跳跃大法,“我在阴差阳错下结识了诗和缘一,之后又机缘巧合地接触到当时的鬼杀队,结果没过多久在和同伴逛集市的时候碰到了多年未见的无惨。” “这次我失去了这条胳膊……当然很快就长出来了,”我熟练的撸起袖子,向他们展示了完好无损的胳膊二代,没展示几秒就被压切长谷部迅速且不失轻柔地把袖子拽回了原位,“再之后就是缘一大战无惨,只差一步就能把那家伙彻底干掉。”但没料到对面过于不要脸,不惜使出暴雨梨花针·无惨版也要拼得一线生机,结果还真给他拼出来了。 第183章 我:“事到如今我跟鬼舞辻无惨之间只能活一个,所以说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产屋敷耀哉:“你说想要和鬼杀队合作,是希望我们提供怎样的帮助呢?” 要不怎么说产屋敷耀哉是鬼杀队主公呢,在其他人还在消化我跟无惨跨越数百年的互相伤害时——感谢缘一,如果没有他就是我单方面挨揍了,产屋敷耀哉已经开始进入到具体的合作环节了。 “很简单,我负责做诱饵引出鬼舞辻无惨,你们负责集结鬼杀队的全部力量结束他的生命,”我微笑着比划出斩首的动作,随后用炫耀宝贝的架势向大家挨个展示我们家内外兼修的刀剑付丧神们,以及浑身上下写满“花花要战斗”的阿花分条,“当然,我的伙伴们也会加入战斗。” 我从缘一那回失败的剿灭无惨战斗中汲取到了非常珍贵的经验,那就是一个人的力量即使再强也有可能存在瑕疵,如果当时鬼杀队其他那些掌握呼吸法的强大剑士也在场,即使不能打出比缘一更高的伤害也能帮着处理缘一没能解决的碎片,通过集体的力量弥补最强者的漏洞。因此这次行动必须尽可能地动员所有的有生力量,确保一击必杀。 为了尽可能不引起猎鬼人的应激,我特意让阿花出现的时候避开产屋敷耀哉的位置,说着说着没忍住朝目光炯炯的炼狱杏寿郎投去幽怨的一眼。 “差点误伤了你的家人真的很抱歉!”敢作敢当地鬼杀队炎柱再次向我和阿花表达了歉意,“但是在那种环境下突然出现实在是太可疑了!” 想想看吧,这位鬼杀队知名好青年正尽自己所能地保护多个车厢的乘客,专心致志地消灭层出不穷的深色肉条,结果突然冒出一大堆诡异程度爆杀魇梦的漆黑触手,换做任何一个柱都会本能地向其使出最强剑技…… “不用担心无惨不会出现,”“那家伙寻找千年的青色彼岸花的下落只有我知道,而我本人又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能免疫阳光的……啧,半个鬼,那家伙绝对没有耐心等待下一个机会。” 因为没有人比无惨更清楚我拥有一个无冷却的转移技能,随时可以藏到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天造地设的、能够从头到脚、从内而外地吸引鬼舞辻无惨全部仇恨与注意的完美坦克。 我:“也就是说如果没问题的话,很快就要开始最后的大决战啦!” 但是在大决战之前必须先大致明确同伴们的实力,因此我委婉地提出了“想要见识一下鬼杀队众柱风采”的请求,并在他们的带领下来到了柱平时训练的地方。 “喂,你的‘家人’们不上吗,不会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迎战吧?”宇髄天元难以置信地看向远远站在一旁的刀剑付丧神们,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神打量我,“看不出来你居然也是强大的战士?” 不算健壮但身板非常扎实的我露出礼貌且不失尴尬的笑容:“并不,我之前说过了,我的定位其实是坦克来着。” 我生怕他们误会我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对我产生某种错误的认知,连忙挥舞练习专用的木剑表演了唯一掌握的跳劈,诚实道:“这就是我于剑道一行的全部了……都是站在观战区的那几个人教的。” 碍于我的要求不情不愿地站在观战区等待的刀剑付丧神有的抬头望天,有的低头欣赏蚂蚁搬家,若无其事地回避猎鬼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就连压切长谷部都在艰难的纠结挣扎后羞愧地闭上了眼睛。 压切长谷部:没能让主人掌握除跳劈以外的招式真是抱歉。 排在第一位的不死川实弥人都麻了:“你打算用这一招对付我?”真的假的?这不纯闹嘛? “当然不是,”我用一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奇怪眼神看了回去,“我要打你们全部。” 话音刚落,我脚下的影子开始扭曲、膨胀,越来越多的漆黑触手从中涌出,围绕着我的周围尽情的蔓延舒展,比会议上展现的友好姿态邪恶无数倍。 “你们一起上吧。”我诚恳地建议道。 刚打没两分钟我就发现训练用的木刀根本破不了阿花的防,甚至没能让阿花感受到威胁,有些犹豫地向表情凝重的柱级剑士们转述了阿花的提议:“阿花说可以上真家伙……真的没关系吗?你要是受伤的话我会哭哦?我真的会哭出来哦?” 隐藏在我身体深处的本体阿花给予我肯定的信号。 很快我就意识到即使用上日轮刀他们也没能对阿花造成什么威胁,反倒是被势单力薄的阿花压着打,和我预想中阿花节节败退、艰难抵挡的画面截然不同。 我明白了。 他们一定是顾虑我同阵营的身份,不愿对可以托付信任的同伴使用杀伤性较强的招式吧!来自友方的隐晦关心让我心里一暖,但是为了更好地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必须暂时割舍团结友爱的精神,尽可能地展现我方的全部实力。 所以,“无需顾及我的安危,请尽情地展示你们的全部吧!”被铺天盖地的漆黑触手保护得严丝合缝的我大义凛然道,“我还扛得住!” 再让我见识一下曾属缘一的、一瞬间挥出上千刀的绝妙斩击吧! …… 十分钟后我们召开了第三次会议。 我:“所以,缘一,呃、继国缘一的呼吸法没有传承下来吗?” ————————!!————————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爱你们! 第150章 我:“我隐约记得战国时期的剑士们身上似乎出现过像纹身一样的斑纹,可以显著提高剑士们的身体素质?” 产屋敷耀哉:“很抱歉,斑纹的具体形成方法已经失传了,只留下了模糊不清的记载。” “啊,没关系,”反正缘一当时在鬼杀队普及的神奇小妙招远不止斑纹这一条,“好像还有个叫通透世界的技能?可以看穿人的身体结构,预测敌人的动作来着……” 回应我满是期待的目光的是鬼杀队主公礼貌且不失尴尬的微笑。 我:“那、那赫刀呢?就是那个可以把刀变红,增强威力的技巧?” 产屋敷耀哉:“……抱歉。” “这样啊,”我第一次知道人在无话可说的时候也会忍不住笑出来,一边扯动嘴角露出怪异的微笑,“看来我们的合作没办法继续了,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 “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从头到尾一无所知,根本没办法参与到我和产屋敷耀哉的对话中的不死川实弥终于忍耐不住发起火来,“你把鬼杀队当作什么了啊!” 同样无法忍耐的还有压切长谷部。没等不死川实弥的话音落下,打刀青年就已经闪现到白发青年背后,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压住他的脑袋将其按到在地:“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主人无礼!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敬畏才行!” “开玩笑的是你们才对吧,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是打算到时候拿头去打无惨吗?”我捂住脸极力按捺涌到嘴边的叹息,勉强以平静的语气回答道,“……算啦长谷部,放开他吧,都怪我先入为主了。” 怪我想当然地假设鬼杀队时隔多年依然持有战国时期的武力值,全然忽略了战国时期的鬼杀队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当时的鬼杀队存在一位外挂比天大的神之子。 想你了,缘一。仗着整张脸被双手严严实实地覆盖住,我无声地崩溃了几分钟才终于整理好情绪,重新鼓起勇气面对躁动的合作伙伴。 “放弃吧,”我真心实意地看着因为受制于长谷部表情变得格外凶悍的白发青年,顺势扫过其他满脸凝重的猎鬼人,“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像之前那样追逐着鬼舞辻无惨的虚影,抱着终有一日将其消灭的希望乐观前行不是很好吗?我理解并尊重你们为了斩杀无惨不惜舍弃生命的觉悟,但白白送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为了彻底让他们认清楚敌我两方的实力差距,我将与无惨初次交手时的经历摊在了明面上:“从刚刚的那一招应该可以判断出长谷部的实力远胜于现在的你们吧,无惨在刚转变成鬼的时候就可以和六个实力不逊于长谷部的剑士周旋哦。” 虽然经过极化与各种奇怪buff——比如我变异的灵力和通过直播从缘一那里学到的神奇小妙招加成的压切长谷部远比当时一无所有、毫无准备的刀剑付丧神强得多,但吃了近千年人类的无惨实力必然远胜当初,就当他还能以一敌六好了。 我还有更多不客气的话实在没办法说出口,这些鬼杀队引以为傲的顶尖战力即便是动用上日轮刀,一拥而上使出最强的招式,最终甚至没能伤害到阿花的一根触手,如此悬殊的战力足以证明鬼杀队无法提供我预期的帮助,即使勉为其难的合作也只是为我和无惨之间的战斗增添更多的累赘与负担罢了。 我已经不想看到我和无惨之间横跨更多不必要的伤亡了。 第184章 “明小姐,你不想见见继国缘一的后人吗?”我准备离开的脚步因为产屋敷耀哉的话停滞在原地,“那个孩子目前正在经营一家小小的点心铺,生意很不错呢。” “不用了,”我听到自己冷静地回复道,但身边长谷部等刃的表现以及柱级剑士们面面相觑的眼神交流无不反映出我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动摇,“知道他们的后代过得不错的确让我很开心,不过我的友人只有最初的那两人,我和他们的缘分没必要延续到后人身上。” …… “在那么多人面前放出‘与我无关’的狠话,结果一转头就马不停蹄地跑来偷窥他们的生意,”鹤丸国永一边伸手调整遮住大半张脸的帽檐,一边习以为常地叹着气调侃起来,“该说不愧是小明大人吗?不管心里怎么想,人前必须嘴硬到底。”可爱。 同样被迫全副武装的次郎太刀点头附和道:“没错啦,而且振振有词地说着什么‘不能将危险带给远离鬼杀队和恶鬼的孩子们,必须做好充分的伪装’,这么多遮得严严实实的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后面难道不会显得更可疑吗?” 听不得任何人说我坏话的压切长谷部一巴掌拍在次郎太刀背上:“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不可以怀疑主人!” 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心思跟鹤丸他们拌嘴,正焦急地躲在角落里看着身负重任的膝丸顺利扮演普通客人的身份,没过多久便拎着满满当当的点心向我们的藏身处走来。 膝丸:“我按照小明大人的意思,把所有口味的点心都买来了。” “居然有这么多种吗?”我从中挑选出看起来最可爱的一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放入嘴中,熟悉的泪水咻地喷射出来。 不管是体贴地捧着点心盒的膝丸还是轻松谈笑的鹤丸等刃都被我过于激烈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地围在我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明大人?!难道点心里面有毒吗?!” 我赶紧抹了把眼泪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这个味道好熟悉,跟诗临别时送给我的点心一模一样……” 从我借住在诗和缘一的家中,第一次品尝到诗热情推荐的祖传点心时我就想说了,诗做的点心给料给的未免也太足了,简直跟放了致死量的糖一样甜到发齁,当时我就觉得能面不改色地吃完并夸赞诗的手艺的继国缘一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甚至有点怀疑从各种意义上远超常人的缘一或许没有味觉。 没想到数百年前的放糖习惯居然延续至今,并且做大做强从亲友特供变成无限制推广。 在来这里之前我才听产屋敷耀哉说过诗和继国缘一的孩子并没有继承父亲的天赋,同时向往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不管是诗和缘一还是当时的鬼杀队主公都很支持她的心愿,没有勉强那个孩子像父亲一样投身于斩鬼事业中。 “结果凭借的居然是这种手艺吗,而且听说生意还挺不错的,回头客非常多,”虽然我有不断尝试着擦去泪水,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这边的人真的好能吃甜啊!” “居然过得这么幸福啊!”越说鼻子越酸的我两手一拽哗地扯开膝丸的外套,一头扎进太刀青年结实的胸膛,“而且脸长得好像诗,笑起来的时候又能看出缘一的影子!” 两只手都被点心占住的膝丸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短暂的犹豫后选择用胳膊虚环住我的脑袋:“小明大人?” “……我当时其实超级害怕的,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每次想起当时的惊险场景,我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如果不是为了报答诗收留我的恩情,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诗和她腹中即将诞生的孩子,我绝对会头也不回地狼狈逃跑吧!” 尽管一次次地在刀剑付丧神面前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那些疼痛与伤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总是微笑着逞强假装自己是个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的靠谱审神者,但我其实会在一个人独处的深夜中梦到那个孤立无援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漫长黑夜。 被迫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跟那种怪物战斗,上一个受害者的残躯就那么静悄悄地倒在我和痛苦坚持的诗之间,在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中麻木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即使刀刃在频繁的切割中磨损、卷刃也不能停下攻击的动作,因为弱小的、需要帮助的诗就在我的身后。 “可是好痛啊,”我将软弱的样子连同不争气的眼泪一同藏在膝丸的外套间,“我又没有不怕痛的超能力,只是没那么容易死而已!尽管如此我也比那些没有任何特异功能的人幸运得多。” 因为我至少活着回到了刀子精们身边,更多人只能沦为鬼的食粮与能量来源,留给幸存的家人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如果那一晚的我退缩逃跑了,姗姗来迟的缘一也会成为终生困于痛苦自责中的受害者之一吧。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创造了一场持续数百年的奇迹,一场极有可能消逝于数百年前的、生命的奇迹。 “说实话我在见到诗的孩子之前真的有犹豫过要不要直接回本丸算了的,”我抽着鼻子把眼泪全蹭到膝丸的衬衫上,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几乎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只有干涸的泪痕能够证明我刚才的情绪失控并非他们的幻想,“果然还是不行,我没有办法放任这次机会,也没有办法继续旁观无惨犯下更多不可饶恕的罪孽。” 此时的我正如那个深夜中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的我,一旦逃跑就会有更多生命的奇迹消失在鬼舞辻无惨及其附庸平平无奇的一次进食中。 我:“真的很抱歉,居然做出了这么任性的决定,明明可以在任务结束后顺利返回本丸的,却因为我的缘故留在这里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 伴随着沉闷的点心盒落地的声响的是膝丸紧紧包裹住我的身体的拥抱,以及附在后脑勺与脊背的、非常温暖的手。 脑袋被重新按向结实胸膛的我能够清晰地听到膝丸沉稳有力的心跳,走神般地想着刀剑付丧神的心跳跟人类的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散发出蓬勃有力的生命气息。 而我就连这种本该习以为常的的生命体征都被无惨夺走了,需要阿花费心思维持才能假装自己依然是普通人。 ……再不阻止无惨的话,下次又打算从我身上夺走什么呢?或者说他还能从我身上夺走什么呢? 除了这条被视作家人的刀剑付丧神们喜爱珍惜的生命,也就剩刀剑本身了。 “该说抱歉的明明是我们才对,”因为拥抱的姿势我无法知晓此时的膝丸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能从他紧贴着我的脑袋的、随着话语震颤的胸膛感知到他压抑着沉重感情的复杂心情,“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让你独自面对那种毫无选择的困境。” 慢了膝丸一步的压切长谷部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主动贴上自己的侧脸:“您没有做错任何事,实现主人的心愿是我们身为刀剑男士应尽的职责!没能提前发现您的痛苦,让您困扰到落泪,真正无能的是我才对啊!” 居然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说出这种“责任全在我身上,你没有任何问题”的话,只会让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啊。 “不要这么说!”我保持着被膝丸抱住的姿势蹲了下来,抽出一只手拦住压切长谷部的脑袋,“是我一直瞒着大家!居然没忍住在你们面前表现出这么没用的样子,明明答应过长谷部你会作为可以依赖的靠谱审神者,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真是太没用了!” 在局面演变成一女六男在时不时有好奇路人经过的小巷里哭成一团的尴尬场景前,鹤丸国永及时遏制住了我们几个互相道歉的趋势。 “小明大人可以尽情地向我们提出愿望与诉求,”我从鹤丸国永璀璨的金瞳中看到了自己挤在膝丸和压切长谷部中间的狼狈姿态,即使是现在这么难看的样子依旧能占据太刀青年全部的注意力,“只要是你的愿望,不管什么都好,要杀掉谁都无所谓,我们都会为你做到。” “就像你一直以来为我们做的那样,”蹲下身配合我的视线的白发太刀露出毫无阴霾的爽朗微笑,“既然是为了维护大家平稳的幸福生活,不能光让小明大人一个人努力啊,也给我们这些刀剑付丧神一点展现的空间吧?” …… “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已经完全看不出失态痕迹的我若无其事地坐在产屋敷耀哉面前,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喝之前专门确认过不是紫藤花茶,“总之我和我的同伴们并不打算放弃杀掉无惨的计划,鬼杀队的话可以帮忙牵制无惨的下属们吗?比如你们口中的十二鬼月之类的。” 虽然不觉得那些家伙能有多强,但是在和无惨的大决战中被层出不穷的小角色骚扰妨碍想想都觉得讨厌,与恶鬼抗衡至今的鬼杀队总该能做到这一点吧? 第185章 这次的谈话人员只有我和产屋敷耀哉,不管是柱级剑士还是刀剑付丧神都守在门外静观其变,所以我也能稍微直接一点坦白自己的担忧:“你不是把那些剑士当做自己的孩子吗,既然如此就不该心爱的孩子们死得毫无价值,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别说杀掉无惨了,甚至都不一定能伤害到他。” 我也没想到鬼杀队的传承居然会损耗的这么厉害。鬼舞辻无惨在寻找青色彼岸花之余并没有完全放任鬼杀队的发展,明明在见到继国缘一之前摆出一副完全瞧不起鬼杀队剑士的高傲模样,看来是被继国缘一狠狠吓住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也没传下来,”产屋敷耀哉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虽然不知道斑纹的开启条件,但根据传承下来的记载,觉醒斑纹的剑士几乎无一例外,都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我喝茶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在我离开战国时代返回本丸的时候,为了保护主公身受重伤的炼狱和水无已经觉醒了所谓的斑纹。在得知斑纹的副作用以前我还在暗暗比较这两位老朋友和这一代柱之间的实力差距,暗自感慨这届柱是我遇到的最差的一届,现在却只觉得胃里仿佛塞了铁块般沉甸甸的。 “那种远超人类极限的实力竟然是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换来的吗?”我真心实意地替早已逝去的友人感到难过,同时想起了同样觉醒斑纹的缘一,“缘一他也……” 诗和他们的女儿该有多难过啊。 “不,继国缘一是唯一的例外,”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仅仅在只言片语的记载文献中了解过那位剑士的存在,产屋敷耀哉依旧忍不住感慨道,“那位叫作继国缘一的猎鬼人的确是鬼杀队数百年来仅有一次的传奇剑士。” ……不愧是你啊,缘一,听到产屋敷耀哉对继国缘一的夸赞的我产生了果然如此的微妙感,不愧是被山神狐狸亲口盖章的神之子。 “我要为我之前的言行道歉,”我不动声色地将不知不觉间被我攥出裂痕的茶杯捏回去,确定茶水不会从缝隙中溢出后若无其事地放回茶盘上,郑重地看向诅咒得到抑制后显得一下子小了好几岁的鬼杀队主公,“我并没有轻视鬼杀队剑士的意思,你们能以人类之躯和恶鬼战斗到现在真的很厉害。” 很难想象他们付诸了怎样的努力才有如今绚烂华丽、近乎超能力的剑招。尽管现在的我已经彻底踹烂了普通常识的大门,接受了世界上存在各种非自然能力的现实,并以身作则地变成非人类的一员,但我依旧无法理解这个世界能靠不同的呼吸方法变强,并衍生出一系列变水变火的神奇招式的设定。 不公平的是我这种靠外力变强的异世界来客以及根本不该诞生在这世界上的恶鬼才对,没有付出任何努力幸运地获得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完全是靠作弊行为获取优势啊。 大家没有觉醒斑纹真是太好了,虽然这么想对不起他们的觉悟,但是没有必要为了这种程度的力量牺牲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部分的战力差距我一个人就能填补上。 我:“道歉的话要对着当事人的面再说一遍才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站直身体的我刚要迈开脚步,就被产屋敷耀哉一句“关于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硬控在原地。 我:等等,为什么总是在我马上要走掉的时候放大招啊,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据我所知,日之呼吸的传承并没有断掉,”总是摆出一副老成模样的产屋敷耀哉罕见地露出坏心眼的微笑,“他的传承者明小姐你见过呢。”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面前,手上还拎着糖分爆炸的诗家祖传秘制点心。 灶门炭治郎:“……明小姐?” 咬着竹筒的灶门祢豆子发出很有精神的呜呜声。 我:“总之先让我进去吧!” 进门后我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来意,还没等我从炭治郎口中问出有关继国缘一的消息,就被困扰已久的红发少年的一连串发问打了个措手不及:“呃?缘一的日之呼吸吗?我倒是有看缘一耍过全套啦,但我是个被大家公认的剑术白痴,真的没办法解答你学习过程中的困惑啦……” 不过当时缘一展示日之呼吸的时候鹤丸他们应该有在直播中看过,不知道身为刀剑的付丧神们会不会残留着模糊的印象,我答应灶门少年等会儿去问问我的同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来都来了,我索性问起灶门祢豆子的特殊情况,撑着下巴认真倾听灶门炭治郎讲述那段痛苦且漫长的经历,中间没忍住咬牙暗骂了无惨好几句。 我没想到会在灶门炭治郎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或许真正让我没料到的是我居然还记得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对鬼舞辻无惨深恶痛绝的女鬼小姐。 我:“……等等,珠世居然还活着吗?!”他们这些鬼杀队的剑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关键信息居然一戳一吐、一戳一吐的,都是正义的伙伴就不能痛快点一次性吐干净吗! ————————!!———————— 姗姗来迟的二合一,非常抱歉,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51章 珠世的现住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找,难怪她能在背叛无惨后成功躲过小心眼鬼王的追杀,兢兢业业地朝着消灭无惨的目标不懈努力。 如果不是在路上意外碰到了一只散发着珠世气息的三花猫,此时的我大概还在凭借灶门炭治郎乱七八糟的描述以及珠世遗留的小刀上残存的浅淡气味如大海捞针般寻找仅有一面之缘的故人。 “真是帮了大忙呢,小猫咪。”我模仿着狮子王的经典名场面将小猫高高举起,暗自感慨珠世看样子过得不错,还有闲情逸致收养万中无一的公三花。 “话说小明大人,”默默跟在我身后、亲眼目睹我在人群中全神贯注地捕捉跟踪珠世味道的诡异画面的笑面青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蓬勃的吐槽欲,“这也是阿花赋予你的特异功能吗?” “……谢谢你没有直白地说我追着味道找人的样子像小狗”,我站在珠世的家门口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挠着三花猫的下巴若无其事道,“顺带一提现在的我有自信在嗅觉方面战胜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哦。” 笑面青江:“不要在奇怪的领域骄傲起来啊!” 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从未隐瞒过自己变得过于敏锐的感官,本丸的刀子精们也很清楚他们家审神者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全面不发展、哪儿都不突出的普通人类。 我既可以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听清刀剑付丧神的交流内容,自然丝滑地参与进他们的谈话中,也可以在遥远的天守阁闻到厨房传来的饭菜香味,捏着答案跟闲得发慌的近侍打赌当日的三餐。 他们只是没想到我的感知能力已经卓越到可以精准定位,在斑驳混合的气味中捕捉正在寻找的那一个。 一旁的鹤丸国永像是想起了什么,摩挲着下巴用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盯着我:“小明大人,你该不会在和我们玩捉迷藏的时候用上这一招了吧?” 我:“谁家好审神者会使劲闻自家刀子精的味道啊!变态吗!” 白发太刀仿佛没有听到我近乎破防的辩驳,脸上挂着可恶的微笑:“所以我是什么味道?” 想要恶狠狠地回一句“馊的”,又怕鹤丸国永当真的我选择通过敲门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有人在家吗?社区送温暖了!” 遗憾的是珠世小姐对社区送温暖不感兴趣,似乎也不打算开门接待我这个有段时间没见的熟人,我只能战略性丢掉礼貌抱着她家的小猫破门而入。 然后我就看到了惊疑不定的珠世小姐以及一个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的陌生少年。 “你是谁!你也是鬼吗?”名为愈史郎的绿发少年皱眉挡在了珠世身前,很没礼貌地指着我呵斥道,“而且还是个丑女。”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后有没有其他疑似是鬼的类女性生物,连带着太鼓钟贞宗也本能地看了过去。 “你这家伙说谁是丑女啊!眼睛不需要的话干脆挖出来好了!”还没等我回过味来,没有被我莫名其妙的举动带歪的压切长谷部已经气势汹汹地揪住了愈史郎的衣领,恨不得当场化身无敌喷火龙一口咬掉鬼少年的脑袋,“我们家主人明明是全天下最可爱、最好看的女孩子!” ……所以刚刚这小子口中的丑、丑女真的是在说我啊。 有点微妙,我对自己的长相还蛮有自知之明的,虽说碰瓷不上主流观念的好看,但是费些心思收拾打扮一下也能被夸一句清秀端正,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毫不客气的称呼为丑女。 陌生人的恶评对我不痛不痒,来自同伴直白的容貌夸赞却令我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身上有好几百个压切长谷部在爬。 “那长谷部真的很能爬了,”次郎太郎被我每日一句的神奇比喻逗得直不起腰,靠着我的半边身体笑到浑身发抖,“不过人家也觉得小明大人很可爱嘛,不懂得欣赏的人真是没品诶。” 第186章 我被压切长谷部和次郎太刀左一句可爱、右一句好看夸得有点飘飘然,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挥挥手:“好啦好啦,这些实话等回去以后再慢慢说嘛……好久不见珠世小姐,过得还好吗?” 珠世:“……明小姐?” 太好了,来之前我还有点担心珠世小姐会不会已经忘记我了呢,毕竟于我而言只是过去了几个月,但对于珠世小姐来说我们已经有几百年没见了吧。 “我重生了,重生回最终大决战还没开始的那一天,”没想到会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见到不算熟悉的旧人,我萌生出了一点开玩笑的心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前世的我们虽然成功干掉鬼舞辻无惨,但付出了非常惨烈的代价,伤亡惨重、几乎可以说是两败俱伤。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创造出既没有无惨也没有伤亡的完美世界……” 珠世怔怔地看着我,突然扑哧一声捂着嘴轻笑起来。 胡乱踢蹬试图从压切长谷部手中重获自由的愈史郎瞬间停止了挣扎的动作,呆呆地望着心爱的珠世小姐毫不掩饰的笑容。 ……珠世小姐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么轻松愉快的笑容,那双美丽的、令愈史郎怦然心动的紫色眼睛总是充斥着深不见底的哀伤与悲痛。 珠世:“多年未见,您还是和从前一样呢,明小姐。”就好像数百年的光阴没能在这个人身上镌刻下任何痕迹,依旧喜欢开些没头没脑的轻松玩笑,只要看到这个人就会觉得事情并没有多糟糕,远没有紧迫到让人失去希望的程度。 虽然那位名叫愈史郎的少年一直在用不善的眼神观察我,但至少在珠世小姐这里我不用担心误喝紫藤花茶,可以心无旁骛地商量正事。 “不仅彻底摆脱了无惨的控制,还可以通过摄入人类的血液缓解饥饿感吗,好厉害。”尽管我已经从灶门少年口中了解到珠世小姐的现状,听到她亲口讲述时还是觉得很震撼。珠世小姐与愈史郎的存在将那些迷失于强大的力量中、沿着一条道走到黑的食人鬼更加罪无可恕了。 珠世:“真正神奇的是祢豆子小姐才对,明小姐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吧,那孩子要比我勇敢坚强的多。”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灶门祢豆子的血液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多次变化,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克服阳光成为鬼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件事我已经从毫无保留的灶门兄妹俩口中得知了,”我卷起袖子露出大半条胳膊,“听说你在解析研究无惨和祢豆子的血液,想要从中找到将鬼转化成人类以及杀死无惨的办法……我就直说了吧,我找到并服用了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 珠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没错哦,跟上次见面时不一样,现在的我应该算是无惨做梦都想成为的究极生物了吧?”出发前我已经向刀剑付丧神们交代了此次行动的目的,并再三保证不会损害自己的身体健康,因此他们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没有阻止我的动作,“用作研究的血液想要多少都可以,作为交换,请帮助我们一起消灭无惨吧,珠世小姐!” 我和珠世小姐都亲眼目睹过无惨是怎样在继国缘一铺天盖地的斩击下自爆求生,就连我都曾无数次后悔自己当时没能帮上忙,在无惨的蛊惑下失去理智、亲手杀死心爱的丈夫与孩子的珠世小姐心中的憎恶与愤怒只会远胜于我。 所以我毫不意外珠世小姐会握住我伸出的那只手。 稍微有点麻烦的是以珠世小姐的力气拼尽全力也破不了我的防,最后变成珠世小姐手把手教我自行抽血。 “疼倒是不疼,”我任由刀剑男士们围着我嘘寒问暖,老老实实地坦诚道,“你们再晚点凑过来都不一定能找到取血的位置。” 该找的人都找完了,该办的事也都办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打起精神不择手段地提升友方实力了。 “毕竟你们也不想到时候连无惨的皮都擦不破吧,”我忧心忡忡地看着表情骤变的不死川实弥,“无惨那家伙嘴巴坏得很,说不定会公然嘲讽你们又菜又爱玩,所以赌上一切变强吧,我给予你们精神和肉体方面的双重压力的!” 我答应了产屋敷耀哉1v1教学的请求。说是教学,其实就是让我——也就是阿花专心殴打每一位柱级剑士,每小时一轮换,帮助大家在实战中迅速提升经验值,可以简单理解为刷级。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们变强,”我一边坐在树荫下品尝产屋敷家的可爱小萝莉送来的美味茶点,一边指使阿花毫不留情地攻击狼狈闪躲的宇髄天元,“打在你们身,痛在我的心啊!” 宇髄天元:“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别吃得那么开心啊!” 好消息是他们对我的好感度也随着实战中经验条的拉满迅速提升,尤其是我和女孩子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可以直呼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的名字,一起相约去泡澡的程度了。 ————————!!———————— 还有啊,大家先吃,因为感觉十二点前码不完所以打算分开发,我在后厨继续炒。 第152章 身为一个长期生活在北方的女孩子,我从小到大见识过的澡堂子少说也有好几十个,能够清爽自然地跟认识没几天的新伙伴在同一个浴池里坦诚相见。 我不确定是柱级剑士的专属待遇还是产屋敷为我提供的贵宾服务,到目前为止这个面积可观的浴池仅有我、蝴蝶忍以及甘露寺蜜璃三人使用。不管是出于不明原因试图更深入地了解我的蝴蝶忍还是活泼爱笑、热情坦率的甘露寺蜜璃都不是会让场子冷下来的类型,我们会在泡澡过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乱七八糟的话题,能从天南毫无征兆地跳到地北。 这次我随口提了句“你们平时都忙着斩鬼,会不会没有时间发展感情啊”,没想到粉发少女会因为我的一句话瞬间爆红,明亮的眼睛因为羞涩蒙上莹润的水光。 我:“……反应太激烈了吧!”激烈到我真的很难装傻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啊! 不论年龄还是体型都比我小一圈的蝴蝶忍脸上挂着习以为常的平静微笑,体贴地没有出言调侃心意直白到一览无余的少女。 通过蜜璃语无伦次的夸张比划我得以知道她加入鬼杀队的真实缘由——她既没有像大多数猎鬼剑士那样背负着沉重的血海深仇,也不是同炼狱杏寿郎那般世代与鬼杀队牵扯,只是单纯地想要来这里寻找强过自己的夫婿。 我:强过不管是饭量还是力量都是常人数倍的甘露寺蜜璃吗?有点意思。 我仰着脑袋眼神放空,不自觉地想起在和恋柱比拼饭量时一直默默注视着少女的异瞳青年,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形生物中恐怕也就只有当事人没能发现青年溢于言表的深切爱意了。 更有趣的是就连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旁观者都能看出他们之间不容其他人插足的双向箭头,结果这两个人仿佛享受暗恋的懵懂悸动似的硬是没一个肯率先开口。我不着痕迹地朝蝴蝶忍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上少女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肯定眼神后露出了你懂我懂的神秘微笑。 为了避免友人害羞到自燃,蝴蝶忍很有几分同事爱地将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明小姐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有嘛!” 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一天24小时全用在维系审刀感情我都嫌不够,每天起床一睁眼就是端水,自从兼任委托屋的老板后我还要挤出额外的时间解决员工需求,哪儿还有闲工夫应付一个面容模糊的路人男友。 “……通常来讲应该不会找个路人当男友吧?不该是因为非常喜欢才和对方交往吗?”由于槽点太多蝴蝶忍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而且你身边跟着那几个‘家人’中没有你的恋爱对象吗?” 那些家伙的喜欢都快从眼睛里跑出来了,分析别人的恋爱火花时分析得头头是道,结果换做自己就变成睁眼瞎了啊! 蝴蝶忍有想过我会像甘露寺蜜璃那样做出害羞的反应,也可能会碍于世俗的看法欲盖弥彰地辩解遮掩——同时谈六个对象不得不说有点太超前了,她万万没想到我听到这句调侃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这种玩笑在我跟前开开就好,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提啊!” 家人就是家人啊,家人是不可以变成恋人的。 我的恐慌表现得有些过于明显了,这下就连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甘露寺蜜璃都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诶?为什么呢?小明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答案是没有,因为我的人生规划中从没有留下过恋人的位置。 一开始我只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半推半就地坐上审神者的位置,抱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消极想法得过且过的混日子,那时的我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看重,更别说开展一段完全不感兴趣的恋爱了。 第187章 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了,因为种种原因我的心态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转。自从我一点点地搭建起新的避风港后,我唯一的心愿就变成稳定地、毫无波澜地维持避风港。“恋人”的存在本身便是不可预测的恐怖变数,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掉我迄今为止的全部努力。 “和陌生人谈恋爱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我不自觉地啃起指甲,尚存的理智提醒我要注意分寸,不可以被守在浴室外等候的刀剑付丧神发现,“和家人谈恋爱也不可行……怎么可以区别对待同样重要的家人呢?” 更恐怖的是一旦感情破裂我和那位倒霉刀剑很难回归纯洁的家人身份,刀剑之间错综复杂的刀派亲友关系将不可避免地影响我对相关刀剑的看法态度,靠着我兢兢业业端水维持的平衡将在顷刻间倒塌。 蝴蝶忍有在努力尝试去理解我逻辑混乱的胡言乱语,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理解。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机会偷偷询问那些形影不离地跟着我的刀剑付丧神,问问我现在的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千万不要讳疾忌医一定要积极尝试各种治疗方案。 甘露寺蜜璃同样没听懂,好在她一向擅长倾听并支持,深以为然地点着脑袋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没过多久我就被新的炸裂大瓜夺走全部的注意力:“什么!宇髄那家伙有三个老婆!还都是漂亮的女忍者!” 那他岂不是可以随时随地拉着三个老婆一起打麻将,从不用遭受三缺一的困扰了嘛! 甘露寺蜜璃:“诶?什么是麻将……” 我:“是一种适合四个人玩的卡牌游戏,像咱们三个人的话可以尝试玩紧张刺激的斗地主哦!” 蝴蝶忍:“哎呀,话题好像跑偏到奇怪的地方了呢~” 最后我还是凭借顽强的自制力控制住了在鬼杀队普及各种娱乐游戏的念头,免得一些意志薄弱的鬼杀队剑士沉迷玩乐不可自拔。 因为还没到正式开战的时机,每次出门离开鬼杀队我都要全副武装地隐藏身份,避免被无惨及其下属提前找到。外表显眼的刀剑付丧神自然也不能全员出动,经过我的一番据理力争成功从六位削减成一位,靠猜拳决定轮班顺序。 今天跟着我出门的是擅长aoe攻击的次郎太刀。尽管大太刀为了降低存在感特意换上了低调的男装,但他一米九的卓越身高往哪儿一站都像是鹤立鸡群,更别提那张男女莫辨的、好看到格格不入的俊秀面孔。 我:“有一说一,今天的次郎也格外赏心悦目哦。” “哎呀~真是直白的夸赞呢,”我能感觉到次郎太刀温暖的掌心轻柔地包裹住我的手,纤长有力的手指自然穿过我的指缝,“这边的人有点多呢,要握紧人家的手哦。” 我:“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好好握紧的!”任何经历过惨绝人寰的“三日月宗近倒打一耙广播寻人”事件的审神者都会像我一样树立起牢固的防走失意识,绝不可能重蹈覆辙犯下相同的错误。 我们这次出门并没有明确目标,只是单纯地想要出来透透气,便随着密集的人流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我和次郎太刀被簇拥着挤进一处相对安静点的小巷,在一个年轻女人热情的招呼下一头雾水地走进一间半开放的庭院,听她慷慨激昂地传播教义。 我大致扫了一眼发现没有多余的凳子可坐,只好倚着太太刀结实的身板听台上的女人卖力地煽动听众们的情绪,一字一句都在蛊惑遭遇不幸的无辜路人将希望寄托在他们的教主身上,把那位从始至终没有出现的教主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我看起来难道很像需要关爱,会把希望寄托在宗教上的失意妇女吗? 而且这个年轻女人传教的话术好像我以前跟着姑婶去听保健品讲座时听到的话术啊。唯一的区别在于保健品讲座听完是真给发东西,我排队领过一兜鸡蛋和牙刷、牙膏之类的日用品,而年轻女人只想空手套白狼,用不见一点实际荤腥的虚空大饼骗我入教。 还是万世极乐教这种光听名字就觉得不咋正规的不知名教派,这我能上钩吗,她甚至连鸡蛋都不舍得发给我。 如果我没有在这个年轻女人身上闻到了浓郁的、几乎令人作呕的恶鬼的味道,我绝对会掉头就走,反手和官方势力举报这个三无教会。 但是我闻到了。 普通人类要想沾染上如此浓重的恶鬼气息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个年轻女人每日都与气息的主人朝夕相处,其他教众身上也或多或少地沾上了一点气味,让人忍不住幻视被圈养的储备粮。 我:“拜托了!请让我加入万世极乐教吧!我也想要沐浴在教主的光辉下!” ————————!!———————— 非常抱歉,饭来的晚了一些orz。 总之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53章 我想象的:藏身恶鬼的不良教会绝不可能放过送上门的新鲜食材,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鬼杀队的晚饭……听说蜜璃强烈安利的樱饼已经在食堂补货上架了,这次一定要尝尝咸淡! 实际发生的—— “抱歉,”年轻女人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委婉地拒绝了我的请求,“但您似乎不太符合我们万世极乐教的教义呢。” …… “就是这样!我直接被一句话拒绝掉了啊!”开局惨遭滑铁卢的我对着终端那头的刀剑付丧神大吐苦水,无处安放的手指烦躁地拨弄着次郎太刀便服上的线头,“太——过分了!我都没嫌弃他们教会只会开空头支票呢!他们以为他们拒绝的是谁的请求!” 跟着我战略性撤退到附近旅馆的大太刀抓住了我到处乱抠的手指:“好啦好啦,不要把气撒在无辜的衣服上嘛!” 次郎太刀倒不是在意一件无关紧要的衣服,主要是审神者的指力今非昔比,即使豪放不羁如他也不是很想穿着破洞的衣服招摇过市嘛! 我听到了终端那头的压切长谷部怒不可遏的声音:“居然敢拒绝主人!我长谷部现在就去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副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为我攻下万世极乐教,拥立我成为新教主的架势,紧接着又听到接起终端的鹤丸国永大呼小叫着“不可以抢终端啦,长谷部”,以及太鼓钟贞宗“真是的,先听小明大人把话说完嘛”的制止声。 很快太鼓钟贞宗就在膝丸的帮助下成功制服了跃跃欲试着想要奔赴到我身边、顶替没用的同伴为我冲锋陷阵的压切长谷部,重新获得终端使用权的鹤丸国永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对着旁听终端保卫战全过程的我小声抱怨:“长谷部还是老样子呢,一遇到和小明大人有关的事情就容易失去理智。” 不过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压切长谷部总好过之前那个半死不活、自暴自弃的颓废打刀。对灰发打刀极具反差的前后转变深有感触的鹤丸国永简单地抱怨了两句,就回归正题开始询问我被拒绝的具体缘由:“所以小明大人为什么会被拒绝呢?难道是因为看起来不缺钱财吗?” “应该不是,”次郎太刀凑到终端跟前挤掉我半个脑袋,绷着止不住上翘的唇角解释起来,“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当时在场听年轻女人传教的人中不乏有比我和次郎太刀穿着显眼得多的富贵商人,也不知道这些信众是从哪里搜罗来的这群听众,排除我和次郎太刀这对真·到处溜达、误打误撞混进来的吃瓜路人,其余听众似乎在此之前就对万世极乐教有所耳闻。 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出明显的共同点。要说万世极乐教只吸引生活艰难的穷苦人家,我明明看到好几个面色苍白、眼神狂热的贵妇人亦或是上了年纪的富商,单看穿着他们一个能顶我一百个。 “……总之,在场的人中似乎只有小明大人和我被拒绝了呢~”说到最后次郎太刀还是没忍住露出一点笑意,被恼羞成怒的我一巴掌打在大腿上:“不是似乎!就是只有我们两个被拒绝了!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我要举报他们非法教会聚集!” 向官方举报当然只是我的气话,在明知道万世极乐教内藏着食人鬼的情况下煽动官方人员前往调查无异于请恶鬼吃自助。 既然没办法明着混进去,那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追踪年轻女人的气味直奔万世极乐教老巢了。我拒绝了待在鬼杀队总部的鹤丸等刃前来助阵的提议,想了想还是拜托他们跟产屋敷耀哉提一嘴。 “倒也不是希望鬼杀队派人支援啦,”我按在次郎太刀腿上的手指又开始不自觉地抠起线头,“我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总觉得和他们说一声会比较好。” …… “美穗姐,我有一个疑问。” 被称作美穗姐的年轻女人牵着女孩的手,居高临下地露出温柔的微笑:“怎么了,阳菜?” “为什么拒绝那个大姐姐加入万世极乐教呢?”阳菜想起白天传教时那位大姐姐得知自己被拒绝后宛如天崩地裂般的表情,仰着脸困惑地看向信赖的前辈姐姐,“我们的教会明明很好很好啊。” 第188章 美穗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我不是当时不是说过了吗?那个人不符合我们万世极乐教的教义,应该只是感到好奇才会想要加入吧。” 那个人不需要像她们一样把幸福的希望寄托在教主大人身上,不需要借助万世极乐教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逃避现实的痛苦。 她的幸福明显到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万世极乐教是像阳菜这样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容身所,”美穗轻柔地抚摸着阳菜的脑袋,温暖的笑颜在女孩眼中比逐渐西沉的太阳更加明媚,“只有像阳菜这样乖巧的孩子才有资格被教主大人救赎。” 阳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握紧年轻女人的手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能遇到美穗姐和教主大人真是太好了!” 能够鼓起全部的勇气逃离那个名为家的地狱真是太好了,不用每天饿着肚子被醉酒的父亲、嗜赌的母亲殴打真是太好了,不用每夜从梦中惊醒、提心吊胆地害怕被父母卖到花街真是太好了,来到万世极乐教的每一天在阳菜眼中都像梦一样幸福。 现在的她,幸福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吧?阳菜这么想着,捂着嘴小小地笑出了声。 牵着次郎太刀的手、小心翼翼地跟在不远处正大光明偷听的我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善解人意的大太刀轻咳两声,晃了晃我们俩紧密相连的手:“小明大人,想笑就笑嘛,不用强忍着啦!” 递到跟前的梯子不下白不下,我捂着嘴发出意味不明的奇怪音节,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认真注视着我的次郎太刀:“哎呀,该怎么说好呢……我看起来真的很幸福吗?” “嘛,人家也不确定小明大人关于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啦,”像是被我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窃喜的笑容感染,次郎太刀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相似的笑意,“不过小明大人现在看起来是挺高兴诶~” 因为知道了被拒绝的理由嘛,这种理由总好过暴露身份或是哪方面比其他人差啦。 我和次郎太刀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跟踪偷听教众们的对话,毫无危机感地在万世极乐教的地盘上闲聊,是因为我们现在正处在隔音结界+隐身结界双重buff中。 为了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我以尽可能缩小结界为代价换来极其靠谱稳定的功能,结界范围刚好能容纳下我和身形高大的大太刀。 我:多谢老师隔三差五拽着我温习功课,我才没有在阿花的无意识养废与乱七八糟的公务中荒废本就没有多精通的结界术。 一开始次郎太刀在得知结界的范围较为局促时自告奋勇地提出可以背着我行动:“反正小明大人很轻啦,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超出结界的范围啦!” 当时的我满脑子都是有关大太刀迷之机动的刀审笑话,举一反三提出了更妙的见解:“让我来背你吧!我绝对不会摔着你的!” 既然次郎可以,我小明当然也能行!虽然我和次郎太刀存在一点点身高差,但我坚信一力降十会,绝对可以在自如行动的前提下把大太刀背得稳稳当当。 当然就目前我俩手指相扣、牵得严严实实的情况来看我俩都没能说服对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紧挨着半边身体牢牢地握住对方的手,尽可能增加身体接触面积以免一不小心离开结界范围。 我:“所以真的不可以让我背你吗,抱你也可以哦?” 次郎太刀:“同样的话送给小明大人,人家是绝对不会屈服的!”等他们回到鬼杀队后那几个家伙一定会围着小明大人问今天发生的事情,要是被同伴们知道他次郎太刀被审神者抱了一路绝对会被嘲笑的! 尤其是压切长谷部,那个小明大人毒唯绝对会一边怒气冲冲地指责他刀剑失格,不仅没能为小明大人排忧解难还要劳烦小明大人屈尊背他,一边妒火中烧地说着类似“可恶,居然敢拒绝主人,我也想要被主人背”的怪话,那种事情不要啊! “那好吧,”善解刃意的审神者绝不会违背刀剑的意愿,强迫他们做不喜欢的事情,“那你要好好牵住我的手哦,绝对、绝对不可以放下。” 次郎太刀扣紧本就严密的指缝,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绝不会放开的决心:“放心吧小明大人,我死都不会放开的!” 话说万世极乐教的性质似乎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至少被唤作阳菜的年幼女孩此刻的笑容绝对是发自真心的。 虽然不清楚女孩过去经历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万世极乐教的确为阳菜提供了安全舒适的生存环境,这一发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 我原以为藏身于万世极乐教的恶鬼是教派中身份显赫的高级教徒或是轻易不露面的教主,但是食人鬼会精心饲养手下的储备粮吗?而且看阳菜的表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教中的异常,就好像一切都只是我多心了而已。 可是阳菜和美穗的笑容是真实的,萦绕在我鼻尖的、混杂着浓郁腥气的阴冷气味也是真实的。 “再观察一下吧,”我望着隐匿于城楼间的落日,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亮起的斑驳灯光,“毕竟晚上才是恶鬼的狩猎时间啊。” 我并没有等到藏匿于万世极乐教的食人鬼出门觅食。 我只等到被女孩亲切地唤作“美穗姐”的年轻女人脸上带着与白日毫无差异的温暖微笑,将表情介于空白和困惑间的阳菜推向不知何时敞开的大门。 “不用害怕,阳菜。”美穗的笑容逐渐消失在合拢的门缝中。 因为这是前往极乐的救赎啊。 ————————!!———————— 非——常——抱——歉—— 后——厨——还——有—— 我——还——在——炒—— 大——家——先——吃! 第154章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将信任自己的孩子领进教主大人的房间。 美穗望着阳菜那张满是无辜的稚嫩面孔,耳边回响起教主大人漫不经心的笑语:“那个叫作阳菜的孩子很可爱哦,是个值得被救赎的孩子呢。” 因为教主大人说了很喜欢阳菜,所以美穗像往常一样把教主大人喜爱的孩子亲手带到他面前,平静地守在门外防止不明真相的教众窥见万世极乐教的真相。 美穗没想到会有一只苍白有力的手突然出现,径直擦过她的侧脸按在即将关闭的大门上。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遮掩过无数血腥罪恶的大门在美穗怔忪惊恐的注视下像被人用力碾碎的饼干,悄无声息的破碎瓦解、化作尘灰。 “‘绝对不可以被其他教众发现’,你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会体贴地替你们的教主关上门,准备守在门口驱赶半夜不睡觉乱晃的教众,”我盯着踉跄后退的年轻女人扯动嘴角,“刚好,我也不希望解决麻烦的时候还要分出多余精力关心无关路人,所以特意布下了静音结界,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嘛。” 待会在这个房间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将不会被沉浸在睡梦中的普通教众发现,接下来我只需要把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的阳菜和笑容逐渐消失的美穗赶走,就可以放开手脚跟基本捶死恶鬼身份的教主打个你死我活了。 但是在那之前……默默跟在我身后的次郎太刀表情莫测地注视着我伸出去的那只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重获自由的手指。 ……哇哦,小明大人这不是看起来超生气的嘛。 “原来你都知道啊,知道你们的教主、你口中的神子是个食人的怪物,知道离奇失踪的教众其实都被恶鬼吃掉了,”我对上年轻女人写满恐惧害怕的眼神,近乎荒谬的意识到她的恐惧并非针对朝夕相处的恶鬼教主,而是针对我这个打破万世极乐教美好假象的陌生来客,“即便如此,你也要继续助纣为虐,诱骗更多受害者吗?” 无法理解,无法共情。 不管单纯地被乱七八糟的宗教搞坏了脑子,还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选择为虎作伥,换做任何一个良知尚存的正常人都不该面不改色地对如此年幼的孩子下手。 “提前通知鬼杀队真是太好了,”我微笑着将美穗打翻在地,“我没兴趣了解你的心路历程,辩解的话等你醒来之后说给其他人听吧,现在先给我老老实实地睡一会儿。” 比起被我一记直拳打入婴儿般的睡眠的年轻女人,我对阳菜的态度可谓是截然相反。我抚摸着女孩毛茸茸的脑袋好声好气地诱哄道:“你叫阳菜是吧,很可爱的名字哦,可以拜托你暂时躲到那边的树后面吗?姐姐有点事要跟你们的教主说,很快就好。” 我微笑着朝听话地躲到树后面的阳菜挥挥手,转身走向不存在的空气大门时踹了昏睡中的美穗一脚,充分贯彻人道主义精神将年轻女人踹向远离房间的方向。 顺利清场的我总算能够抽出功夫观察从头到尾没有阻止我的万世极乐教教主,刚一抬眼我就被对方极具特色的七彩眼睛狠狠震慑住,一时间无数玛丽苏文学从我脑海中呼啸掠过:“太夸张了,就算是鬼也未免太张扬了吧!” 第189章 教主:“嗯?是在说我的眼睛吗?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就长这样了呢。” 他的眼睛里甚至还有字!这家伙该不会落泪的时候眼泪会变成钻石珠宝吧? 时刻背负着养家糊口的重担,永远嫌手上的小判、甲州金不够的我可耻地心动了。 我:“次郎啊……” 次郎太刀露出灿烂的微笑:“不可以哦,把脏东西带回家什么的是绝对不行的哦,绝对会被大哥狠狠祛晦的。” 被泼天的财富冲昏头脑的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太郎太刀颇具威严的严肃面孔,以及石切丸“不可以放飞自我哦,小明大人”的慈爱眼神,猛搓两把脸强行冷静下来。 “没想到我会是第一个碰到你的上弦,”此时的我终于看清了教主眼中的上弦二,紧接着就被他口中对无惨的描述恶心到想要干呕,“难怪无惨大人这么多年对你念念不忘,你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呢。” 如果不是无惨大人一再强调要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活捉回来……童磨颇感遗憾地舔了下锋利的齿尖,不得不放弃品尝一口的念头。 我对自己会让鬼食欲倍增的事实接受良好,但次郎太刀显然接受不了各种意义上对我图谋不轨的教主用看美味佳肴般的眼神将我从头舔到尾,藏在刀鞘中的本体刀蠢蠢欲动地想要斩点什么。 就在我和童磨互相嘴炮以示礼貌时,我和次郎太刀不知不觉间被若隐若现的雪白冰雾团团包围。 我:啊?开局先送对手免费冷气吗?这么贴心? “……啊,战斗已经开始了吗?”在莫名尴尬的寂静中我与童磨面面相觑,随后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锤了下手心,就差在头顶上浮现出具象化的小灯泡了,“呃,那个,总之决定就是你了次郎酱!为了我,把眼前的这个坏蛋消灭掉吧!” 趁着次郎太刀跟童磨打的有来有往的功夫我发现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次郎太刀的本体能够对童磨造成有效伤害,这一点与我之前的认知存在明显差异。 我明明记得上回在战国时代山姥切长义必须借助鬼杀队同僚的日轮刀才能造成有效击杀,除此之外只能费点劲将战线拉长至太阳升起。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小本哥实力不够,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鬼斩杀机制比较死板,就算技不如人也要用过分顽强的生命力恶心敌人一把。 我不确定次郎太刀的不同是我历经数次变迁的灵力所致还是其特殊的经历造成。别看次郎太刀平时表现得像个嗜酒的酒鬼,一门心思主张穿衣自由以及帮助我这个审神者实现穿衣自由——虽然我并不是很需要,次郎和他的哥哥太郎太刀一样是供奉在神宫中的刀剑,对鬼有特殊加成也说不定。 等我们解决完童磨顺利回到鬼杀队后可以领着其余刀剑队友随便逮个鬼试试,如果是前者就再好不过了。 有一说一童磨的血鬼术其实蛮克制鬼杀队的剑士的,要知道鬼杀队之所以能顶着悬殊的身体差异与恶鬼战斗至今,能够全面提升猎鬼人战斗力的呼吸法可谓是功不可没。 结果这个战力仅次于无惨和不知名上弦一的坏家伙居然阴险到往血里藏毒,不仅如此还往寒气中混入带毒的冰晶粉末,换做是其他鬼杀队的剑士们站在这里,即使是柱也得狠狠削掉大半战斗力。 我和次郎太刀就不一样了。 我已经在刀子精面前暴雷过了,在不考虑刀剑心理健康的情况下我完全可以不用呼吸,甚至可以在生理层面上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至于次郎太刀,作为刀剑付丧神他的确是以人类的样貌显形于世,但我其实并不确定次郎太刀是否真的需要呼吸,这也不在审神者的必须范围内啊。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次郎太刀完全不受毒雾的影响,粉碎寒冰人偶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赏心悦目,伟大的aoe群攻让次郎太刀一刀下去能把好几个寒冰小人斩成两半。 虽然童磨隐隐处于劣势之中,但他还有心情对站在不远处观战的我说垃圾话,左一句“被无惨大人盯上绝对会被吃得干干净净吧,好可怜”,右一句“无惨大人认真起来了,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同伴家人,以及鬼杀队的各位都只有死掉这一个下场呢”。 而我终于意识到从我见到童磨第一眼就产生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你……感知不到人类的情感吧?”我被电光火石间冲进我脑子里的灵光激出一身鸡皮疙瘩,露出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表情“不管是喜悦还是愤怒,亦或是失败就会死亡的恐惧,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一想到那些教众每天都在向理解不了正常人感情的非人类教主喋喋不休地倾述烦恼,换来童磨看似真情实感的眼泪安慰,我就觉得整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这边是生活平静美满,正在稳步走向成功巅峰的伪·公务员。” 我又伸手指了指脸上还挂着假笑的童磨:“而你是个一无所有、不知喜怒哀乐,并且很快就要被我们干掉的反派。” “你说我们之间谁才是真正可怜的那个家伙呢,”我看到童磨脸上虚伪的笑意随着我的话一点点从他脸上褪去、抹除,以平静的口吻作出最终结论,“别装了,就算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不会因为我的骑脸挑衅感知到真正的愤怒与厌恶吧?” 好可怜,他才是整个万世极乐教里最需要被救赎的家伙啊。 “决定了,就由我来救赎你吧。”我离开大太刀为我划定的安全范围,漆黑的触手随着我走向童磨的脚步逐渐从我脚下的阴影中冒出,呈护卫姿势环绕在我周围。 我:“就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我会亲手将你从悲惨的人生中解放出来,不用太感谢我。” ————————!!———————— 我放弃立flag了,除去尘封的旧债还欠一章(痛苦面具) 卡文的感觉仿佛厨艺被废,每天都感觉自己在煮鲱鱼罐头,然后还要把精心烹饪的鲱鱼罐头端给大家吃。 总之大家先吃吧,顺便给大家整个与正文无关的几句话小段子,就当饭后嚼口香糖吧。 当小明和屑老板被关进杀死对方一百次才能出去的房间。 双方无需对视直接默契开打,屑老板被单方面杀了一百次,终于忍无可忍怒斥门已经开了不要再杀了。 小明当着屑老板的面哒哒哒跑去把门关上,然后再哒哒哒跑回去,在无惨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重新骑到屑老板身上,用屑老板断掉的骨鞭勒紧屑老板的脖子(某种意义上实现自给自足了) “哎呀,门不小心关上了呢,”小明露出蜜汁微笑,“要继续加油啊,无↗惨↘。” 第155章 童磨被阿花“日”的一声抽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向墙面。他的身体在半空以一个极其反人类的姿势旋转卸力,不仅避开了乘胜追击的漆黑触手,还能见缝插针地挥舞那对锋利的金色铁扇,企图斩断穷追不舍的触手。 童磨也的确做到了。 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且切口很快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粘合复原,但不可否认童磨的攻击能对阿花分条造成实质性伤害,要知道从我之前的对练结果来看九位柱中也就实力公认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能制造出同等程度的伤害。 原本我还抱有侥幸的心理,想着会不会是类似‘一觉醒来全世界所有人战斗力下降一百倍,只有无惨保持不变’的设定,结果只是鬼杀队的实力倒退了啊。 以鬼杀队现在的实力直接越级去打无惨无异于瞎胡闹,说的直白点那就是去送死。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鬼杀队的剑士们要想显著提高实力最简单直接的途径就是开斑纹,只要有一个人能成功开启就会接二连三地传染其他同伴,一旦开启就再没有退路,十有八九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暴毙。 倒不是说没必要为了消灭无惨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问题是鬼杀队的剑士们用短命早亡换来的力量在无惨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正如无惨与继国缘一之间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这一届鬼杀队和无惨之间同样有壁。 我:远的不提,眼前这个跟数十条触手打得难舍难分的上弦二就够鬼杀队损兵折将的了,童磨上头有屑无惨和不知名上弦一,下头还有四个实力不知道相差多少的上弦,这要怎么打嘛…… 我一边因脑补出来的惨淡未来唉声叹气,一边望着童磨灵活矫健地穿梭在藤蔓间的身影若有所思。 有一说一,作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童磨的身板是不是有点过于结实了…… 这让我很难不怀疑童磨除了明面上的教主工作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兼职,不然很难解释一个长时间待在屋子里为信徒们排忧解难的教主会有这么强健的体魄,以及非常不符合其法师身份的卓越近战能力。 ……总不会是吃人吃出来的漂亮肌肉吧?那他真的很能吃了。 童磨的血鬼术兼顾了输出和控制,明显是团战中不可或缺的强控法师,谁家正经法师会在控制技能被克制得死死的情况下跟对面重装战士近战肉搏啊?!这不科学! 第190章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这种强度的敌人对线,我被童磨远超预期的战斗力狠狠震慑住,沉吟片刻选择召唤出更多的触手。 跟数十根阿花分条打得难分难舍的童磨微微睁大眼睛,在一种难以形容的、近乎毛骨悚然的预警驱使下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最强的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慈眉善目的巨型冰菩萨凭空出现,瞬间向四周释放出仿佛要冻结一切的极寒雾气。 只可惜无往不利的冰菩萨这次对上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铺天盖地的漆黑触手从零散斑驳的阴影中涌出,还有一部分迫不及待地从我宽松的袖口、裙摆下翻涌蔓延,就仿佛我的贴身衣物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异次元空间。 我完全不想去探究这些触手是从哪里冒出来,正如我现在完全不敢去看次郎太刀脸上的表情。 ……虽然是我自己要求的“速战速决,用数量压制他”,但也没必要召唤出这么多吧,阿花酱。我无视了那些仍在雀跃地从袖口中往外冒的漆黑触手,默默地伸手压住蠢蠢欲动、隐隐呈现出反重力漂浮趋势的头发。 至少头发爆改触手什么的还是放过我吧,现在还没到需要我本人触手化的程度啊。 抱歉了次郎太刀!我已经很努力地想办法在你们面前维持正常人的形象了,结果还是不小心暴露了!你们信赖的审神者好像变成了触手怪什么的我真的没办法说出口啊! 次郎太刀:“真是的,那种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啦!” 我:“什、什么!难道我又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吗?!” “那倒没有,小明大人这次有好好藏住呢,”次郎太刀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被触手撑出褶子的衣袖,“不过你心理活动完全写在脸上了,想要瞒过我恐怕要戴上能把脸藏的严严实实的面具哦。” “戴上面具只会显得我更心虚吧!”我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方便次郎太刀的动作,“而且我之前明明藏得很好嘛!如果不是意外来到这边……” 如果不是意外地被时空转换器强行转移到这里,刀子精们甚至不会知道我已经从生理层面上告别了“正常人类”的身份。我就说我跟无惨八字不合,连带着对这边的世界也有点水土不服。 时空转换器: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后面的话在次郎太刀逐渐灿烂的笑容下被我很有眼力见的咽进肚子里。 次郎太刀:“你好像很骄傲呢,小明大人?” 我睁大眼睛,拍着胸口振振有词:“怎么可能,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非常抱歉!” 意识到是真的,抱歉也是真的,下次还会不会犯就是另一码事了。 正如我知道刀剑付丧神们对我的了解程度超乎我的想象,次郎太刀显然清楚我看似诚恳的外表下隐藏着下次还敢的蠢蠢欲动,不过现在的他暂时不打算揪着这点让刃头痛的毛病不放。 “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大太刀仗着身高优势一巴掌按在我的脑袋上,帮我镇压反重力头发,“你当初变异的时候大家不是都在场嘛,不管是满屋乱爬的头发还是到处自由生长的眼睛大家都很清楚啊,就算头发会冒出阿花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吧?你一点也不奇怪啦!” 不一样啊,真的不一样。我对自己稀烂的演技有自知之明,干脆故作感动地扑进主动张开双臂的次郎太刀怀里,搂着大太刀的腰将写满心虚的脸埋进他的胸口。 我多少也算个老二次元了,区区头发变触手有什么好藏的,别说是像阿花这种类似藤蔓的伪触手了,就是深海大章鱼那样的真触手在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杂食二次元眼中都只能算是平平无奇的萌点。 可如果我说我的眼睛里、嘴巴里都能冒出触手,我的四肢、躯干以及我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能自如地转换成阿花的藤蔓,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虽然作为底线深不可测的究极杂食党,我这个猎奇设定的持有者本人可以说是适应良好,甚至由于动植物爱护者的属性偶尔会觉得比起人类更像是植物拟人的自己有点可爱,但我深知不是所有人的xp都像我一样奔放自由、海纳百川的。 要知道我家这群刀剑付丧神们刚做人没几年,遇到我之前更是惨遭前主压迫没有途径与新时代接轨,四舍五入约等于探索日新月异的新世界的新生儿,要他们一下子接受这种形态的审神者在我看来实在是太超过了,甭管能瞒多久,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勤勤恳恳执行命令的劳模阿花将失去反抗能力的上弦二五花大绑地拖到我面前,我在童磨极具个人风格的脸上看不到处于劣势的慌乱愤怒,只有事情展开不符合预期的苦恼以及让人颇觉微妙的趣味。 “你真的很强啊,居然能在这么多阿花的围攻下坚持到现在,真的非常厉害,”这是我的真心话,殴打童磨可比平a殴打历史修正主义者、时间溯行军或是检非违使麻烦多了,“但是就像你能召唤出小冰人、冰菩萨协同攻击,像这样的触手我能召唤出挺多的。” 具体有多少连我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目前我已知的阿花分条编号已经排到四位数了,但似乎还有没见过的分条排着队等待与我的初次见面。 不过这种情报没必要跟眼前的这个手下败将讲,我没有干脆了断地对他的脑袋下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无惨的情报。 “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我有点为难地看着身体被阿花捆成蝉蛹、全身上下只有一颗脑袋没有被触手包裹起来的童磨,选择拽住他的头发手动将童磨的脑袋调到和我视线平齐的高度,“只要是跟无惨相关的都可以说来听听。我话先说前头,不管你交待多少东西都会死在这个晚上,作为回报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比如被日轮子弹爆头或者享受着太阳浴安然离世。” 次郎太刀:“……你还是这么诚实啊,小明大人。” 我歪着脑袋回以次郎太刀一个肯定的眼神:“诚实可是我的卖点啊!” 虽然我藏伤瞒事爱当独行侠,但我是个诚实的好审神者? 童磨似乎也被我的诚实感动到,在次郎太刀面前声情并茂地描述了顶头上司数百年来对我的念念不忘,如何隔三差五地思念我一下。 我:。 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呢,大半夜不睡觉做运动果然很消耗体力啊,不如我们收拾收拾回去买樱饼吃吧!” ————————!!———————— 大家好……这是昨天的隔夜饭……总之请大家先吃orz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不管是刀剑对小明的滤镜还是小明对刀剑的滤镜都厚的可怕,已经厚到会让旁观者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的程度了。 刀剑对小明:易碎易受伤还总爱往危险的地方凑,但错的不可能是审神者,那就只能怪那些制造危险吸引审神者去凑的坏东西们了!天杀的我要把你们这些意图伤害小明大人的坏东西们都杀了! 小明对刀剑:他们作为人类显形也就几年功夫,四舍五入约等于他们都是孩子,他们能知道什么!作为合格的一家之主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大家的身心健康!塔塔开塔塔开! 写小段子好快乐啊,随机抓点烂梗搓小段子,大家请吃(毕恭毕敬) 《一枚小判可以救一个刀剑付丧神》 一位闲着没事干在万屋搞恶作剧直播的审神者在茫茫人群中选中左顾右盼、面色凝重的小明。 小明:可恶,三日月那家伙又迷路到哪儿去了!我不会又要被全万屋通报寻人吧?! 代号不重要的审神者主播:“你好,打扰一下,一枚小判将拯救一个刀剑付丧神的生命……” “听起来超可疑的啊!完全是在光明正大的搞诈骗啊!”小明嘴上说着只有傻子才会被骗,身体很诚实地从口袋里掏出全部的私房钱,“算了,反正也不贵,我身上一共就这么多,全都给你好了。” 只准备了二十个刀剑演员的不知名主播:??? 第156章 有时候我是真想不通我跟无惨满打满算也就相处了十来天,结果愣是横跨数百年的掺水光阴上演了一出《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认识的少爷的名字》,男女主之间不夹杂一滴真情,只存在你死我活的纯恨的那种。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我怎么还活着,也许从一开始就都是错的。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重逢,我对无惨的唯一印象大概就是不做人的反社会公子哥。说来惭愧,尽管这个恩将仇报的屑接连背刺了我两回,更是抓住我战略性撤退的瞬间给我来了下狠的,但我当时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时的无惨在我心中不过是个横跨时间与空间双重壁垒的地雷男,讨厌归讨厌,为了一道口子费劲吧啦地杀回去也太麻烦了,我只会在无惨遗留我体内的鬼血发挥作用时短暂地思念他一下。 第191章 我:感谢屑少爷送来的超强自愈能力buff!谢谢谢谢! 与此同时,忙着超进化的屑少爷大概也不会废心思回忆我这个无照行医的临时医生,我们本该像两条意外交错过一瞬的直线渐行渐远。 就在这个时候,诶,时空转换器发力了。 即将把对方抛之脑后的我们毫无准备地在百年后的集市草率重逢,无需防护便能在阳光下行走的我瞬间从无关紧要的路人炮灰升级成能顶半个青色彼岸花的高级食材,四舍五入约等于在所有刀子精眼前失去的胳膊也彻底断绝了我和无惨井水不犯河水的可能。 但凡无惨选择悄摸悄地背刺我第三回 ,我搞不好还真就忍了。这个混蛋知道我不算宽阔的肩膀上坐着多少刀剑付丧神吗?!他根本不知道哄一群本就有ptsd前科的刀子精有多困难! 个人的得失对我不痛不痒,来自刀剑男士的过保护与分离焦虑令我骂骂咧咧,事已至此我总不能责怪远程观看单骑出阵的审神者花样挨揍的刀剑付丧神,只好将所有的怨念倾注在罪魁祸首身上。 话虽如此也不至于每造一个新鬼就掐着对方的脖子逼迫他留意我的踪迹吧!我都要感到毛骨悚然了啊! 我:“……就因为我不怕太阳?” 我思来想去觉得不能是因为无惨控制不了我,按理说珠世小姐趁着无惨最虚弱的时候成功脱离了他的掌控,相比起我这个被无惨背刺的无辜路人,数百年来锲而不舍地背刺无惨的珠世小姐拉仇恨的能力应该远胜于我嘛。 只能说无惨的确有在朝着完美生物的方向努力进化,如果我没有被迫成为他进化路上的牺牲品,我高低得夸一句“这么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无惨的这些抽象行径,就算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做的。 “谢谢你啊,让我对无惨的地雷男属性有了更加清晰深入的了解,”我揪着童磨头顶的那片格外醒目的血红色头发,有点嫌弃的啧了一声,“时间已经拖得够久了,所以无惨真的还没发现你的处境吗?” 还是说童磨已经被放弃了,无惨不打算动身营救自己身陷险境的上弦二?该不会是无惨手底下有不少实力跟童磨不相上下的高手,随时能够顶替空缺的上弦位置吧? 突然觉得大决战的前景变得更加惨淡了呢。 正当我陷入头脑风暴,放飞想象不断加强恶鬼阵营时,被捆成茧蛹的童磨也在思考顶头上司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要知道他们老板自从上次短暂附身下弦一魇梦,被眼前这位身份不明的小姐贴脸挑衅、雷区蹦迪后就把对方设置为特别关注,一切与她相关的信息都会在第一时间引起那位大人的注意。 当时童磨在万世极乐教里吃教众吃得正开心,突然毫无征兆地被那位大人的现任女秘书鸣女召集到无限城内。还没等他跟聚齐的同事们交流一下感情,就被情绪波动格外剧烈的无惨大人输送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 “把这个女人活捉回来,”那位大人这么说着,因为愤怒几乎无法维持平时的人类形态,“把她带到我面前,做不到的话就去死。” 童磨:哎呀哎呀,的确是做不到就去死呢,再没有人来救他的话好像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诶。 这是童磨第二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死亡的存在,上一次是他初次见到无惨大人,得到那位大人的血液转变成强大的鬼,他中途有好几次觉得身体会爆炸成血雾,最后还是幸运地活下来了。 这次大概没有第一次那么幸运了,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童磨感知不到濒临死亡的恐惧,仍在思考无惨大人掉线的可能。以无惨大人的性格即使不来营救他,也该命令鸣女将难得暴露踪迹的目标传送到无限城,然后再来个邪恶的群殴之类的嘛! 童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黏黏糊糊地缠绕上目标小姐身体部位的漆黑触手,这些触手丝毫不见与他战斗时的穷凶极恶,像群热情的异形小狗满脑子都是跟主人撒娇卖萌。 ……话说他的房间是从什么时候起被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的黑色物质覆盖遮蔽的呢? 隐约意识到问题所在的上弦二望着无知无觉地跟过分热情的藤蔓挨个贴贴的目标小姐,开始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我们总会有见面的时候。”我放弃纠结无惨和童磨之间感天动地的上下级情谊。换做是七星剑或者其他努力为我增加创收的刀剑员工处在童磨的位置,我这个老板不说上刀山下火海,起码也要让殴打我家可怜员工的恶势力脱层皮。 我:“谈话时间结束,你更喜欢爆头还是晒日光浴。” 前者死的干脆利索,后者死的浪漫华丽,就我个人来讲我更建议童磨选第一个。毕竟现在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耗到那时候再回去我就赶不上夜宵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跟被我投喂了无数大饼的次郎太刀一起共进早餐。 次郎太刀作出客观评价:“如果只有我和小明大人两个人,吃早餐也不错嘛!” 我懂,审刀圈的潜规则嘛,性格再好、再友善的刀剑也会产生“想要独占审神者”的念头,我才不会做出领着今天认真工作的大太刀跟其他其他刀剑一起团建的掉分事情呢! “嗨嗨,我可以在死前问你一个问题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当事鬼童磨都对他的具体死法不感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帮助人类,“虽然脱离了那位大人的掌控,据说还服用了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的青色彼岸花,但说到底你明明是我们的同类吧?” “即使你的自我认知不是鬼,也该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人类的一员吧,”上弦二的嘴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你为什么会站在鬼杀队那一边呢?该不会是想要借此自欺欺人地融入进正常人的世界吧……好可怜。”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童磨那双色彩斑斓的眼睛逐渐蓄起泪水,短暂地跑了个神——看样子童磨的眼泪不会变成珠宝钻石,结果只是形式主义的汤姆苏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杀你跟鬼杀队有什么关系?”我盯着童磨的嘴巴陷入挣扎,实在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手动闭麦,也不是很想让四舍五入约等于一部分我的阿花动手。 话虽如此,我实在没办法理解童磨为什么要将本场战斗的mvp扣在仍在骑马赶来的路上的鬼杀队:“我看起来难道很像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吗?” 次郎太刀想起我新鲜热乎的前科,以及那些有临时本丸不去,花式找借口蹭他们的本丸以及他们家审神者的暗堕刀剑,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出违心话。 我没等来预想中的附和赞同,扭头一看正好对上大太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真诚微笑。 等等,你为什么沉默了啊! 不是说好了要成为小明大人最可靠的翅膀,愿意为我赴汤蹈火,誓死争夺最忠心的刀剑付丧神荣誉头衔的呢! 即使没有亲友团的支持,我也要为我总被误解的人设大声辩护:“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手上的!” 如果他没有指使手下的教众到处传教,我就不会遇见浑身上下被鬼气熏入味的年轻女人,也就不会推断出万世极乐教里藏着鬼的结论。 我跟鬼杀队那群将斩鬼视作人生目标的猎鬼人不同,我又不是为了帮助他们更快更高效地消灭恶鬼才留下来的。 我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无惨,守护我和刀子精们的平静生活,这也就意味着我只会顺手干掉那些没有眼力见、非要往我跟前凑的食人鬼。 “总而言之,你现在的下场全都是你的错,”我自有我的逻辑和节奏,才不会因为手下败将莫名其妙的嘲讽动摇,“居然对未成年的花骨朵下手,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把你拖到太阳底下枪毙三分钟,而是宽容地给予了你选择死法的自由。” 或许是因为好奇心得到满足,又或许是觉得干耗时间没什么意思,童磨最终选择了速战速决。 我将枪口抵在童磨的脑门上,看在他节省了我的时间、助力我赶回去吃宵夜的份上,我平静地送上最后的祝福。 “下去之后记得好好赎罪,”不知道以这边的魔幻世界观存不存在天堂地狱,这家伙能混到上弦二的位置必定残害了无数生命、踩着数不清的尸骨获得血迹斑斑的称号,我主观上希望这家伙能死到地狱里好好赎清身上的罪孽,“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变得正常点,不要再做群体中的异类了。” 做翱翔在天际的飞禽也好,做丛林间自由奔跑的野兽也好,做个能感知到喜怒哀乐的生命总比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地空耗光阴、追逐泡沫般虚无的信念损人利己强。 我:“这是我送给你的极乐,不用谢,拜拜了。” 我扣动了扳机。 为了防止童磨诈尸,或是像当年的无惨一样爆发阴间逃跑小妙招,分出部分躯体断头逃生,我清空了弹匣里的子弹,谨慎地守着面目全非的脑袋酱直到童磨的脑袋酱连同身体一起化作飞灰,只留下一身轻飘飘地落在灰烬上的衣物。 第192章 以防万一我地毯式地搜索起被阿花封得严严实实的房间,确保没有任何的恶鬼残差潜伏在犄角旮旯的角落缝隙中。 等鬼杀队的后援部队匆匆赶到时,正好看到我被容貌昳丽的次郎太刀从背后抱住,不死心地蹬着小腿扭动挣扎。 身心俱疲的大太刀:“真的已经死干净啦!绝对不会诈尸的嘛!” 疑神疑鬼的我:“可我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味道……你说他会不会悄咪咪地分出一点点碎片粘到天花板上?不是说自古ct不抬头嘛,要不让我骑在你的脖子上再仔细搜查一下天花板?” 次郎太刀阻拦我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走心起来。 赶来支援的虫柱:……嚯! 很难说次郎太刀是被我“敌人阴险狡诈,我们必须加倍谨慎”的理论说服,还是被极其少见的ssr福利蒙蔽了理智,总之是时候站出来一位英勇无畏的战士打断我们旁若无人的公共play了。 英勇无畏的战士·蝴蝶忍:“哎呀哎呀,打扰一下,请问那位倒在门口的小姐是怎么回事呢?” “啊,你说她啊,她是个跟鬼同流合污的杀人犯啦,”我趿拉着脚步走到蝴蝶忍身边,望着还没从婴儿般安逸的睡眠中清醒的年轻女人露出嫌恶的表情,“是个把信任着自己的孩子亲手交到食人鬼手中,被奇怪宗教搞坏脑子的从犯。” 蝴蝶忍耐心地看着我义愤填膺地一顿比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嗯,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有必要得到正当合理的惩罚赎清身上的罪孽呢。” 还没等我和蝴蝶忍展开描述今晚发生的事情,遵从我的要求乖乖躲在树后的阳菜畏怯地伸出脑袋。 我只是轻轻朝她招了招手,阳菜便像一只得到主人贴贴指令的小狗欢快地扑进我的怀中,搂着我的腰怯生生地看着昏迷的美穗。 就,有点可爱。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女孩蓬松柔软的头发,即使谈及上弦也能保持波澜不惊的语气不自觉地夹了起来:“就是这个孩子。万世极乐教她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稳定的归处?” 这种事情不用我额外嘱托鬼杀队也会安置妥当,很快就有一位只露出眼睛的隐主动上前去牵阳菜的手。 或许是因为我在女孩最惊恐无措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形象堂堂登场,阳菜对我产生了类似雏鸟效应般的依恋情感,紧紧拽着我的袖口不肯松开。 我沉吟片刻,大方地将女孩喜欢的外罩脱下送给她,盯着所有人震撼不已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蹲下来平视阳菜的眼睛。 “不用害怕,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阳菜跟着他们总比留在这个马上就会解散的教会好,”我没有用善意的谎话去哄骗年幼的女孩,直白地地作出最后的道别,“阳菜能够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希望你往后的人生能够平安顺遂。” 我和阳菜的缘分也该止步于此了。 蝴蝶忍微笑着与我一同目送牵着隐的手一步三回头的阳菜逐渐离去:“还真是干脆利落的道别呢。” “没办法啦,我可不是知心大姐姐的人设,和萍水相逢的陌生女孩产生太多牵扯想想就觉得麻烦,”我不算宽广的肩膀上背负着太多刃的信任与期待,实在扛不住更多的稻草,“就让我以‘见义勇为的正义大姐姐’的模糊形象从她的记忆中落幕吧。” 冷酷无情地使出金蝉脱壳的招式送走阳菜的我转头就白嫖到了次郎太刀的外套。 我一脸深沉地比出肯定的大拇指:“爱来自次郎太刀。” 积极献出外套的次郎太刀一边哼出带着笑意的鼻音,一边示意我将胳膊伸进袖筒里。 虽然我早就知道次郎太刀是个很大只的刀剑付丧神,但我没想到我和他的体型差居然会这么明显。穿在大太刀身上显得宽松洒脱的外罩被我穿出了连衣裙的效果。 “哇哦,感觉可以穿着这件外套直接出门了诶!”我有些新奇地甩动长出一大截的袖子,能明显感受到次郎太刀残留在衣服上的体温,有种被热乎乎的大太刀一整个抱住的感觉。 大太刀不语,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自顾自地乱飚樱花瓣。除了身经百战、条件反射地以袖遮面抗住正面冲击的我,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或多或少地遭受了溅射伤害。 我:虽然不知道次郎在高兴什么,但是孩子难得爆回樱吹雪,就让让他吧。 成功套上xxxl码亲友外套的我重新回到正题,跟耐心等我们q完流程的蝴蝶忍展开描述今夜发生的事情,从童磨的外貌特征说到对方眼睛里的上弦二,再从童磨精准打击呼吸法弱点的血鬼术说到他被我反复确认的死亡结果。 “我已经检查了很多遍了,如果不放心地话你们可以再仔细检查一下,”我随手指了指童磨死后爆出来的装备,伸手去拍黑发少女的肩膀,“没想到出门遛个弯居然能碰到上弦鬼,以我的战绩是不是能捞个柱当当……” 在看清蝴蝶忍表情的瞬间,我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般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我没想到会看到连绵不断的泪水从那双被我暗自吐槽“仿佛失去了高光”的紫色眼睛中涌出,无声无息地沿着少女的脸庞滚落,最终凝聚成串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暗箱操作选择晒太阳浴了,等待太阳升起的途中足够蝴蝶忍赶到现场,到时候我再出尔反尔把童磨的处决权交给明显与上弦二有大仇的娇小少女,问就是跟食谱不同的家伙没什么道义可讲。 我都不吃人了,就让让我吧。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我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递上长出一截的袖子。 “擦擦眼泪吧,”我捏着袖口微微低下脑袋,尽可能温柔地蹭去那些寄托着千言万语的泪水,“不过不可以把鼻涕蹭上来哦。” 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不擅长安慰别人? 我总会共情旁人的负面情感,少女静谧无声的哭泣像是沉甸甸的秤砣重重压在我的舌根上,让我只会笨拙地陪伴在她的身边,做一个没有感情地擦眼泪机器。 ……再哭下去的话我就要陪着哭了,怎么会哭得这么有感染力啊。 “我知道再多的话也没办法抚平你内心的伤痛,”我斟酌着我和蝴蝶忍之间的关系,犹豫再三还是将她的哭脸按向胸口,确保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办法看到少女难得的软弱姿态,“但是我想,如果那个你深深思念着的人在这里,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痛苦。” 我:“所以不要再哭啦,忍。” 为了那个人,微笑着幸福下去吧。 …… “话说我最近是不是幸运的有点不太正常啊?”回到鬼杀队的我面色凝重地坐在刀剑付丧神的包围圈中,突然一巴掌轻轻拍在桌子上,震得杯中的茶水泛起饱受惊吓的涟漪,“只是随便出趟门就能解决掉无惨阵营的一员强敌,那家伙的血鬼术如果出现在大决战中绝对会超麻烦的!” 少说也能削减我方好几员大将的战斗力,群攻强控技能放在团战中有点太超模了。 众所周知,我看似薛定谔的幸运值实则严格遵循幸运守恒原则,接连不断的幸运意味着不久后的我大概率会遭波大的。 “小明大人说的很有道理。”鹤丸国永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后微笑着展开自己的白色外套。 “所以现在可以试穿一下我的外套吗?”太刀青年如是说着,“见者有份啊,小明大人。” 我:…… 压切长谷部拧紧眉头,显然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最终理智还是没能敌过限定外套款主人的诱惑力:“主人,我也……” 可恶!这不是完全没能转移他们注意力嘛! ————————!!———————— 隔夜夜饭+隔夜饭orz 蚌埠住了,我在上一章认认真真搞克,心惊胆战地把握克度,结果一翻评论区看到了小明all…… 为什么啊,就因为小明有很多很多触手吗(宇宙猫猫头) 突然发现小明和她的本丸很适合玩灵魂伴侣au。 最简单的“灵魂伴侣的名字会出现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就很好脑,每个刀子精身上都突然出现了仿佛批量文身、第二个半价的■■。此处空白出现“小明”将对应傻白甜欢乐纯爱线,出现“姜旭”则有极大可能进入隐藏支线——比如混乱邪恶神隐线。 小明就比较一言难尽了,按照小明的端水设定在没有明确最喜欢的对象前大概率会将所有人的名字通通印在身体上,具体出现在哪里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d 进阶版的“身体上会浮现出灵魂伴侣说过的最让你印象深刻的话”就不一样了,刀子精们还好说,大概就是小明跟不要钱似的无差别随机发放的甜言蜜语。有些刀子精——比如长某部啦,巴○薙刀啦,他们身上八成会出现足以让小明羞耻到暴毙一百遍的中二语录,像什么“你从今往后的人生由我掌控,你只需听从我的命令做一个乖孩子就好”,或者“爱的话想要多少都可以给你,这是我作为主人的义务”。 第193章 更可怕的是这些没有羞耻心的主控刀剑完全不觉得身上出现这种耻度拉满的文字很尴尬,只会得意洋洋地将“主人的偏爱”展示给其他同伴看,然后摇着尾巴向主人宣誓永远的忠诚。 被迫当众处刑的倒霉主人·小明:…… 至于小明,一句话的威力可比名字强多了,小明大概会直接变成别人眼中的人体彩绘狂热爱好者,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没有被文字附着的干净皮肤。 短暂的崩溃破防后迅速调整好心态的小明:算啦算啦,触手怪都当了,纹身怪不过是洒洒水啦~ 大概就是这样,大家浅尝一口咸淡,厨子继续炒饭去了。 第157章 “原来如此,”宇髄天元若有所思地敲着桌子,色彩斑斓的指甲夺走了我大半的注意力,“这就是你披着不合身的外套招摇过市的原因吗?没有我想象中的华丽呢!” 我颇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都脑补了些什么啊……算了,还是别跟我说了。” 银发青年的调侃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御,不就是每隔半天换一件刀剑男士的外套嘛,比这耻度更大的操作我都不晓得干过多少回了。 宇髄天元走进酒馆的时候,我正披着今日份临时近侍的白色外套老老实实地等待鹤丸国永打包归来。甘露寺蜜璃推荐的樱饼的确有点东西,好不容易补货上架的樱饼引得无数剑士排队购买。 我本想跟着鹤丸国永一起排队的,却被太刀青年连哄带劝地推进不远处的酒馆,让我坐在这里等他。 结果我没等来热火朝天排队中的鹤丸国永,倒是先等来了训练结束跑来喝一杯的音柱。 宇髄天元的社牛属性别说是在九位柱中,就算放眼整个鬼杀队都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刚一看到我便径直向我走来,很是理直气壮地坐到我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所以为什么是半天一换?” 当然是因为开创先例的次郎太刀只贡献了一个晚上的衣服,公平起见必须统一其他刀剑进献衣服的时间,这就是我的端水之道。 “没办法,我一向拿家人的撒娇没办法啦,”我满眼深沉地摇晃着手中的果汁盒,硬是摇出了高脚杯的架势,“我可做不到因为区区亲友外套看到他们露出期待落空的失望表情。” 家中有三个美丽老婆的宇髄天元设身处地地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头赞许道:“可以理解,我也很难拒绝我家三位夫人的请求。” “三个老婆吗,那很棒了,刚好是一家四口不用担心打麻将的时候凑不够人……”说到一半我突然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险些没控制住力道捏爆手中的果汁盒。 宇髄天元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从那双漂亮的红眼睛中看不出突然爆大瓜的羞愧,只有满满的真诚与坦荡。 他很是自来熟地掰开了我不自觉捏紧的手指,及时抢救下即将3d变2d的纸盒:“你怎么是这副表情?你和那些‘家人’们不也是这种关系吗?” 鬼杀队的音柱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啦,我发誓如果他没有事先将我的果汁盒扒拉走,我现在高低得捏爆纸盒给宇髄天元表演个苹果汁洗脸。 没等我义正辞严、据理力争地捍卫我和刀子精们之间伟大的纯洁友情,我就注意到宇髄天元的目光越过我的脑袋精准锁定在我身后的其他人身上。 我顺着宇髄天元的视线望去,意外看到与炼狱杏寿郎并肩而行的压切长谷部。 灰发打刀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正拧着眉头跟身旁的人说些什么,生人勿近的冷酷气场和阳光开朗的炎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我懒散地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长谷部逐渐靠近的身影,开始好奇灰发打刀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我的目光。 答案是下一秒。 压切长谷部几乎是在看到我的瞬间露出了足以闪瞎无辜音柱双眼的璀璨微笑,丢下身旁搞不清楚状况的炼狱杏寿郎热情满满地向我跑来。 见多识广的忍者青年: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 偶遇公开主宠play,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宇髄天元: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非常大只的音柱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当作空气般无视的感觉,僵坐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我朝压切长谷部伸出一只手,收到明示的打刀青年则以一种势不可当的气势非常自然地将下巴搭在我摊开的掌心上。 “不要误会,我和长谷部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旁若无人地跟几个小时没见的刀剑付丧神亲密贴贴后,我微笑着朝一步三回头的压切长谷部挥手告别,等灰发打刀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后瞬间变回之前的懒散模样。 宇髄天元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反问起来:“你以为我想的是什么关系?” 我歪着脑袋,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啊,主人……和狗吧?” 只想到没那么纯洁的开放式1vn关系的宇髄天元缓缓扣出了振聋发聩的问号。 我只当自己猜对了,半是甜蜜半是烦恼地叹了口气:“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共情我的难处吧?” 宇髄天元觉得不行,即使华丽如他也没办法理解“主人和狗”能有什么难处,难不成还是那个叫作压切长谷部的家伙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迫我玩那种抛却羞耻心的奇妙play吗?! 我是谁?我可是能一个人打他们九个柱的超强触手使诶! 我因为触手使的称呼小小的高兴了一下——这可比触手怪听着正常多了,翘着二郎腿替无辜的长谷部正名:“那倒不是,主要是因为长谷部比较粘人啦。” 宇髄天元:“……然后?”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患有严重ptsd导致有点皮肤饥渴的刀剑付丧神遇到了对肢体接触无感、没那么喜欢贴贴的审神者,为了更好地磨合我们之间的相性不管是我还是长谷部都需要做出一定的退让妥协。 这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你跟其他刀剑付丧神相处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抗拒肢体接触啊,你该不是专门针对压切长谷部吧? 开玩笑,我会是那种区别对待的审神者吗!我就差你一勺他一勺挨个给他们喂饭端水了。要知道我跟其他刀剑的贴贴基本上是偶然状态下的趁势而为,牵个小手或是友善地拥抱一下并不会为我带来丝毫困扰,也不会影响我和他们的友爱审刀情。 压切长谷部就不一样了,此刃因为特殊的经历非常渴求审神者直白地表达对他的喜爱和欣赏。倒不是说那些隐藏在日常的细枝末节中的关心不够好,长谷部只是非常需要来自审神者毫无保留的认可与坚定不移的选择,以此来消除那些会被抛弃、会被淘汰的恐惧。 非常抗拒袒露真心的审神者本人:…… 让我直接了当地跟眼神热切的主控打刀说你爱我、我爱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开不开得了口是一码事,开过这次口后被其他那些不强制要求特殊对待,但很乐意被特殊对待的刀子精们知道后引发的滚雪球效应又是另一码事了。 既然没办法用语言表达我对压切长谷部的认可赞许,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问题在于打刀青年需要的证明有点多,尽管是出于正当理由,全程不夹杂一丝邪念,但对着成年男性外表的灰发打刀上下其手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对。 对着犬塑的压切长谷部上下其手就没事了,我永远热爱狗狗,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可爱的狗狗! 明目张胆地把主控打刀幻视成可爱小狗的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跟压切长谷部贴贴,而热爱贴贴的压切长谷部则只需要付出被犬塑的代价就能换来主人温暖的抚摸与拥抱,我们双方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是毫无疑问的双赢啊!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迅速接受我的双赢理论,纯洁的主宠play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有点太超过了,就连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宇髄天元都觉得有点难绷,捂着脸努力消化复杂混乱的信息量。 我没有打扰他思考人生,跟拎着打包樱饼上门接审神者的鹤丸国永离开了酒吧,朝着蝶屋的方向走去。 等待已久的蝴蝶忍脸上浮现出让人浑身刺挠的神秘微笑:“啊呀,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你,你的身边总是有人跟着呢。” 我摆摆手:“刃之常情,刃之常情啦。” 审神者身边时刻绑定至少一位刀剑付丧神本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基本常识,前科累累的我更是被刀剑付丧神们严防死守,我严重怀疑如果我再出现类似之前单骑出阵的突发状况,我家的这群刀子精们极有可能不惜任何手段将单刃近侍制度升级为双近侍制度。 我:太可怕了……从挨个端水变成以两人一组为单位双双端水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蝴蝶忍并不打算深入探究我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复杂关系,直入正题道:“明小姐今天约我见面应该不是想跟我交流感情上的烦恼吧?是想跟我说什么事呢?” 随着黑发少女的身体逐渐靠近,我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雅甜蜜的花香。 第194章 这绝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蝴蝶忍已经变成字面意义上的“姐妹,你好香”了。 “到此为止吧,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不得不承认这些鬼杀队的剑士总会为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自爆拥有和谐美好的一家四口的宇髄天元是这样,背着其他同僚暗自服药,想把自己变成人形毒药的蝴蝶忍也是这样。 我:“忍小姐,你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你的秘密吧?” ————————!!———————— 这本该是一章二合一,但我写一半卡壳了……总之大家先吃(毕恭毕敬) 顺便一提饭碗的表情包是新出的吗,我好像是第一次在评论区看到,有点过分可爱了(融化) 今天没饭后甜点了,明天见(挥手) 第158章 第一次在柱合会议上见到蝴蝶忍时我就觉得她身上散发着非常好闻的味道。 “听上去有点变态诶,小明大人。”鹤丸国永欲盖弥彰地挡住口型,凑到我耳边嘀嘀咕咕。 对此我的回应是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地夹住白发太刀的嘴唇,用实际行动帮助他闭上说不出好听话的小嘴巴。 当时的我没有多想,简单粗暴地用“少女闻起来香香的天经地义”的解释按灭短暂的困惑。没过多久我就被紫藤花茶暗算,晕头转向地陷入醉酒debuff,酒醒后非常自然地将蝴蝶忍身上的香味跟紫藤花香挂上钩。 再到后来1v1特训时我得知了蝴蝶忍是鬼杀队少有的力气不足以斩断恶鬼头颅的特殊剑士,弱势明显的少女另辟蹊径地研发出能够毒杀恶鬼的秘制毒药,毒死那些实力差劲的小卡拉米就跟我双手抄起强效灭蚊剂追杀究极可恶大坏蚊一样轻松。 不过鬼杀队虫柱无往不利的剧毒对我没什么作用,最多让我沉浸在飘飘然地微醺状态中。 “那种程度居然只是微醺吗,”即使被我捏成鸭子嘴,鹤丸国永也要拼尽全力吐槽我这个不争气的审神者,“你的身体是微醺的,你的脑子却深信不疑地认定自己是团阴暗发霉的海藻,可怕的很……” 被迫回想起不堪回首的海藻cos史的我咬牙切齿地捏住鹤丸国永柔软的脸颊肉,眼瞅着鹤丸的脸被我掐出了浅红的痕迹后又忍不住心疼地揉了两把。 总而言之,精通药理、经常接触紫藤花的药师随身携带紫藤花香囊非常合理,会散发出好闻的花香更是不奇怪。 但是香到蝴蝶忍这种程度,且每天都比前一天更香就不太正常了。 “如果闭上眼睛,我甚至会以为眼前的你是紫藤花成精了,”我将黑发少女逼至桌边,仗着十几厘米的身高差居高临下地看着脸上笑容不变的蝴蝶忍,双臂虚环住少女的身体将手撑在摆满瓶罐容器的桌面上,“我知道你们这些赌上性命跟鬼战斗的剑士或多或少都有点疯,但是疯成你这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和蝴蝶忍的姿势在不知情者眼中大概像是一个过分友好亲昵的拥抱,我的下巴亲热地枕在少女瘦削凹陷的颈窝上,鼻尖几乎要贴上少女的脖颈,那股馥郁清雅的花香随着肢体距离的拉近变得更加清晰明显。 如果我此时拥抱的是朵热情绽放的紫藤花,我应该会怀着怜惜欣赏的心态赞美它慷慨分享的芬芳。 可惜我拥抱的是个将脑袋伸向绳套的小疯子,只感觉得到绳索随时有可能收紧的紧张刺激。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够挽留你的人或事吗?”我试图通过“小明不赞同”的眼神让蝴蝶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怎样草率且要命的决定,“真就一点选择的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吗?” 换做大半年前的我绝对想不到我会有苦口婆心地劝别人重视自己的生命、要学会爱惜自己的一天。 “不可以抱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觉悟去战斗,不可以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当做克敌制胜的武器,”我伸出手指去戳桌子上盛放浅紫色试剂的容器,“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掉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死掉的话就没办法跟友人们一起去食堂享受普通温馨的用餐时光了,没办法跟亲近的姐妹分享生活中的趣与那些美好羞涩的少女心意,没办法去温柔地抚摸看重的后辈的脑袋、告诉她“你做的很棒,我为你感到骄傲”了。 一切美好的可能都将因为生命的逝去破碎凋零,且不再有任何挽回弥补的可能。 蝴蝶忍明明还这么年轻,在这短短的十几年中她有绝大多数时光都是在痛苦的仇恨中度过,有那么多美好的感情她还未曾体会过,却要一意孤行地背着所有人寂寞地走向死亡的单行道,提前为自己的人生宣判死刑。 “他们会难过的,”我没有去看蝴蝶忍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盯着摆放在窗台上的花盆中盛开的浅色花朵,没记错的话似乎是某位养伤结束、成功出院的鬼杀队剑士当做谢礼送来的,“你的死亡会变成那些爱你的人、珍惜你的人心头永不愈合的伤口。每当他们想起你的笑容,想起你们之间的美好回忆,那些伤口就会疼痛流血,化作笼罩在大家幸福上的阴影。” 她会让他们再次经历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用无法挽回的死亡在他们的生命中烙下不可磨灭的痛苦伤疤。 就像她的姐姐一样。 蝴蝶忍与蝴蝶香奈惠的故事我在万世极乐教听到了半截,回到鬼杀队后又从其他人口中凑齐了零零散散的剩余片段,间接为我解答了蝴蝶忍为什么如此决绝地给自己下猛药的困惑。 我知道单是苍白的话疗或许没办法动摇蝴蝶忍以身殉道、除尽恶鬼的坚定信念,经验丰富的我选择用自己以命相搏的亲身经历充当强有力的论证依据。 说到以命相搏就不得不提起那位在时政监狱享受终身踩缝纫机待遇的黄毛故人:“别看我现在有点厉害,我也有过很弱的时候啦。” 想当初我在拍卖会偶遇雷电法王,身为只有血厚这一个优点、连防高都做不到的近战角色,别说五五开了,我连擅长远距离平a的雷电法王的边都摸不到,全程挨打根本无力还手,反复被电又反复愈合,最后仗着打不死的顽强精神终于耗尽了对方的蓝条,取得了伤敌一千自损九九九的艰难胜利。 等我趴在大典太光世的背上宛如废人般——安静旁听的鹤丸国永幽幽开口“根本就是废人嘛”,被我用“审神者觉得你这样不行”的不赞同眼神顶了回去——返回本丸时,我已经焦到我家刀子精不通过灵力链接都认不出来人的程度了。 “我也曾受过很严重的伤,严重到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养好身体,”中间还一度被迫忍受自己像只脱了毛的粉皮耗子的新形象,“但我还是活着回到了他们身边,只要活着就是胜利,就还机会弥补我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即使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答应小非的邀请,因为我无法坐视无辜者遭受苦难,无法忍受明明有机会却放任没人性的坏蛋继续为非作歹。 就算手脚被斩断、就算被开膛破肚,痛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不可以死去,我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战斗到现在的,因为有人等我,我和他们有过平安归家的约定,做不到平安的话至少做到回家才行。 说好了要为刀剑付丧神们提供可以放心依赖的宽阔肩膀,总不能人走了只留下一对肩膀吧,那也太地狱了。 牺牲部分人换来的胜利是会让幸存者眼泪拌饭的te,既然要拼当然要朝着全员幸存的he线努力啦! 我或许是为了争取尽可能不存在伤亡的完美未来,让大家都能获得幸福才会降临在这个时期的异世界吧? “和我做个约定吧,”我朝蝴蝶忍伸出小拇指,认真注视着眼神出现动摇的黑发少女,“欠缺的那份人形紫藤花剧毒的作用由我来填补,你只需要付出信任我的代价,剩下的都交给我来。” 我只是不想看到过于年轻的生命如此冲动且莽撞地结束在黎明前夕,美丽的花朵就该大大方方地绽放在阳光下。 我体贴地留给了蝴蝶忍单独思考的空间,领着安静旁听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服蝴蝶忍不要放弃生命的鹤丸国永坐在蝶屋房顶晒太阳。 主动献出衣服的鹤丸国永因为过于灿烂的阳光眯起眼睛,歪着脑袋看我抱着膝盖缩在雪白的鹤丸外套下,乍一看像朵长在屋檐的巨型变异白蘑菇:“小明大人,如果她最后还是坚持服药改造身体,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之前不是说过嘛,”大半张脸被白色兜帽遮掩的我理直气壮地瞄了鹤丸一眼,“当然是昭告天下,让鬼杀队的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同伴没有任务的时候都在忙些什么,充分发挥群众的力量。” “顺便一提,我之前说的话其实有一句是假的,”我偏过脑袋,没好意思让鹤丸国永看到我的表情,“我其实不完全是为了大家能够获得幸福去战斗,我希望和你们一起幸福地活下去。” 第195章 此刻的我依然不觉得自己的生命的生命有多重要,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来及和刀子精们一起做,还有很多美好的愿望想要在大家的陪伴下实现。 我甚至没能和大家一起度过来到本丸后的第一个生日!好歹我也算是众望所归、备受刀剑信赖的合格审神者,前不久才喜提一群踏实肯干的刀剑员工,副业更可谓是蒸蒸日上。 就这么死在异世界的话我绝对会死不瞑目的!绝对会怨气冲天变成不亚于伽椰子的超级大怨灵的! “所以不用担心,这次我也会像之前那样顺利地赢下去的!”我一巴掌扣在鹤丸国永的后脑勺上,将那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按向我的肩膀,“只要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输。” ————————!!———————— 首先,新表情真的很可爱,我超喜欢[饭饭]和[空碗],看得厨子哈特软软的,会产生想要炒更多饭的冲动。 其次,我中酒神了!!!鹰角我将永远拥护你(尖叫) 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159章 我遛弯斩上弦的传奇战绩在鬼杀队引起轩然大波,脸上永远挂着温和微笑的产屋敷耀哉一反常态地激动起来,甚至当街拦下了甩着袖子兴致勃勃地朝着侧耳倾听的次郎太刀叽叽喳喳的鬼杀队之光。 也就是我。 “鬼杀队之光什么的……太夸张了吧?”夜宵计划中道崩殂的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摸着鼻子,“只是刚好碰上了传说中的上弦,顺手跟他打了一架啦。” 次郎太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下又多了一条对外介绍小明大人的前缀了呢,你说是吧,万屋教母?” 先产屋敷一步与我会合的鹤丸国永兴致勃勃地接起了茬:“谁敢看不起我们家的暗堕刀剑的正义伙伴!你说是吧,暗堕本丸之主?” 中二发作时的羞耻头衔被公之于众的我气急败坏地踩了次郎和鹤丸的脚,并一视同仁地踩了叫嚣着“鬼杀队之光太普通了,无法概括主人英姿的万分之一”的压切长谷部。 尴尬归尴尬,我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鬼杀队主公的问题,并在心里暗自感慨“产屋敷家主已经很久没这样高兴过了”。 柱级剑士们听完事情经过的反应各不相同,有大笑喝彩、称赞我的战绩无比华丽的,也有暗含羡慕,希望像我一样碰到上弦鬼的,还有对我简单带过的结界术深感兴趣的。 奈何这些在剑术方面天赋卓绝的猎鬼人们无一例外都被灵力学拒之门外,没有灵力的麻瓜即使再努力也不可能理解最基础的入门结界术。 “不管怎样在决战前成功减员一个实力强劲的上弦鬼是件好事呢,”心态发生一定程度改变的蝴蝶忍微笑着从我手中接过采血的容器,同样是医学生队友,珠世有的蝴蝶忍也值得拥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了,居然能这么轻易地发现上弦鬼的痕迹。” 对我来说应该是幸运吧,就目前的结果来看除了未知的上弦一,其余的上弦鬼应该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 不过上弦鬼一共才只有六个,我能偶然碰到其中的一个已经非常幸运了。 这么想着我隔天就在其貌不扬的杂货店门口闻到了熟悉的糟糕味道。 八嘎,就不能让我好好逛回街吗!我只想度过一段平静的审刀共处时间,总这样突然增加额外的工作量让我很难跟毫无怨言的刀剑付丧神交待啊! 虽然我嘴上骂骂咧咧,对这个没有眼力见的陌生鬼极为不满,但来都来了,我还是用数量不菲的小判换来了全场杂货随便挑选的包场时间。关上大门的一瞬间我就让阿花帮忙封锁店内的空间,确保没有一只鬼能从密不透风的触手缝隙中逃走。 我和好不容易轮上班的膝丸逮着那点味道到处寻找,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摆放至角落里,完美融入众多杂货中的壶上。 “难得出趟远门,要不要给大家捎点伴手礼呢?”我弯下腰凑近欣赏这个平平无奇的白壶,“这个壶上面的花纹还蛮好看的嘛,不知道髭切会不会喜欢。” 还没进门就感知到似有若无的妖怪气息的膝丸手已经按在了刀把上,心领神会地冷笑出声:“兄长大概不会希望家里出现来路不明的脏东西……” 膝丸话音未落,蹲下身近距离研究这个鬼里鬼气的壶的我猝不及防地与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从壶中冒出的异形鬼对上视线,场面一度失去了控制。 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若隐若现的恶鬼气息,知道这个壶绝对跟鬼沾边的我没想到目标人物会被膝丸一句话激出来。我被突脸袭击的异形丑八怪震慑到不自觉后仰,好在紧跟在我身后的膝丸及时扶住了我的身体,即便如此我还是捂着假装会跳的心脏惊魂未定地靠在太刀青年怀中。 突然暴起的上弦之五玉壶此刻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此鬼拥有可以在自己制作的壶中自由穿梭的能力,眼下这个被我逮住的壶正是他的众多作品中的一个。 之所以我一开始闻到的气味非常浅薄,是因为那时的玉壶并不在这里,我捕捉到的只是玉壶许久前遗留下的残余气息,如果不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奇妙的预感驱使着玉壶过来看一眼,他都快把这个摆放位置一般,获悉不到多少情报的作品抛之脑后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敬爱追随的无惨大人心心念念的人形彼岸花正蹲在壶前一无所知地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呢! 对上弦二离奇断联事件一无所知的壶之鬼满脑子都是他玉壶乃是上弦唯一真幸运儿,之前想不通的奇妙预感正是上天降下的福祉,暗示他越过其他的同事成为无惨大人最信赖看重的上弦鬼! 巧的是我也有同样的预感。 我就说今天怎么突然跟屁股上长针似的完全坐不住,纠结半天还是没按捺住轧马路的欲望,不知不觉间溜达到了这个其貌不扬的杂货店附近。 莫非我真的开始转运了?随便逛个街就有上弦主动送上门。尽管上弦五四舍五入约等于上弦中的吊车尾,但是白送上门的上弦不要白不要嘛! 更别提我还吃了青色彼岸花,此为一胜;我一胜,玉壶零胜,此为二胜;我二胜,玉壶零胜,此为三胜…… 粗略算来我就是让玉壶一只手和两条腿也能胜他个七八百回,这跟饭后消食散步有什么区别? 没有给对方说垃圾话或是反应的时间,我捏紧拳头重重挥向玉壶的面部,赶在对方仓促防御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拳为耶,一招双龙戏珠势如破竹地戳向眼眶的位置。 拜托,都到这一步了不会还有人一意孤行地迪化我,坚信我是个隐藏实力的武学奇才吧?我迄今为止的种种表现足以证明我是个没有任何战斗技巧可言的野路子选手。 感谢玉壶食人鬼的身份,让我莫名有种可以尽情下黑手、不用担心违背人道主义的救赎感。 好消息是我的两根手指精准打击了玉壶的要害,坏消息是玉壶的眼睛没有长在它该长的位置,我被固有的思维惯性以及那两张伪装成绿色非主流眼影的环保绿唇蒙蔽了双眼。 简而言之我的手指就像戳入两块豆腐般毫无停顿地洞穿了玉壶的牙齿,随后便径直陷进高温湿润的口腔内部。 我被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近乎惊恐地将这两根脏了的手指转化成触手形态。 ……抱歉了,阿花!即使是没有洁癖的我也遭不住有食人癖好的脏东西的嘴巴,只能苦一苦不怎么挑剔外界环境的你了! 脑袋受制于两根触手的玉壶当机立断发动了血鬼术,试图将我困在坚韧柔软的水钵中趁机脱身。 “不管是你还是童磨,一个两个的血鬼术都很针对呼吸法嘛,”都用不上膝丸帮忙,我任由身体被水壁包裹,当着嘴角逐渐上扬的玉壶的面用另一只拳头锤烂了密闭的水钵,控制牢牢固定住玉壶的触手挑起他的脑袋,“不过你的运气跟他一样差呢,居然主动撞到不需要呼吸的我手里。” 没能如愿摆脱束缚的玉壶几乎要怒骂出声,明明是眼前的这个家伙自顾自地闯进他的藏身地,居然还倒打一耙将责任扣到他头上! 一计不成那就再换一计,玉壶决定先想办法激怒我,再见机抓住漏洞脱身。 能和鬼杀队混到一处的家伙十有八九是个会同情保护弱者的蠢货,在玉壶看来想要激怒这类蠢货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壶之鬼自信满满地祭出了压箱底的杰作——一个由十几个年龄性别各异的人类部件组成的壶。 我怔怔地看着壶中被诡异拼凑在一起的人体部件,镶嵌在中间部位的年轻男性脑袋上那只仅剩的眼睛正空洞地望着我,另外那只本该存在的位置被一只强行挤入的瘦小胳膊取代。 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苍蝇嗡嗡作响,自顾自地落在男人散大无神的瞳孔上。 紧接着这个泯灭人性的证明就在我眼前“活”了过来,难以接受、无法想象的凄厉惨叫从男人口中爆发,拼接在不同部位的四肢手足仿佛临死前的青蛙拼命动弹挣扎、无助挥舞。 第196章 我另外三根按在玉壶脸上的手指深深地扣进苍白的肉中。 “如果你是想激怒我,进而让我失去理智,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愤怒过了,愤怒到想要对眼前的恶鬼做一些非常恶劣的事情。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汹涌的怒火被我深深压进每一个字里,清楚地宣告着玉壶即将面临的精彩下场:“不管你待会遭遇了什么,都不要去责怪怨恨其他人,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众所周知阿花的藤蔓是可以大量增殖的,其增殖过程绝大多数时候都隐藏在影子下,大家只能看到源源不断从影子中钻出的漆黑触手,实际上阿花的增殖行为可以发生在任何一条触手上。 比如深深钻进玉壶脑袋中的那两条。 我:“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的。” 我用力扣住玉壶的脸,对手指转化成的触手下达了尽情增殖的指令。 ————————!!———————— 写这章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我总是不自觉地把玉壶的名字打成漏壶…… 就,祝你们幸福吧。 饱了没!饱了没!嗯?说话!够不够!(恶狠狠地用力炒饭) 虽然这个节骨眼上应该不会有高考生极限追更,但还是在这里祝愿大家高考顺利,金榜题名[合十][合十][合十] 第160章 我没有虐杀敌人的嗜好。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同样是不做人的食人鬼,我对童磨和魇梦,以及曾经那个跟我五五开、彼此因对方抛头颅洒热血、一度从天黑差点战到天明的首杀鬼的厌恶绝不亚于眼前的玉壶。 大家都是负无穷的好感度,实在没必要争个高低。 尽管如此,我还是给了那些陆续下线的恶鬼一个痛快,光速q流程助力他们早日下去赎罪转生。 因为虐杀生命从根源上就是一种错误的、不应用任何借口和理由洗白的恶行。也正是因为我对他们泯灭人性的罪行深恶痛绝,我才更不该主动成为像他们那样低劣卑鄙的存在。 除了占据我首杀名额的五五开之鬼,他实在是没赶上好时候。此鬼先是与我激情互砍再是被继国缘一狂暴凌迟,之后又因我和缘一都对鬼这种生物不太了解,加上我们手头上没有日轮刀,惨遭长时间殴打后终于迎来了解脱的日出。 玉壶又是另一种全新的情况了。在此之前从未有敌人像玉壶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受害者的惨状贴在我眼前,刻意到无异于骑在我脸上噼里啪啦地扇我耳光,一边扇一边发出桀桀桀的怪笑问我气不气、气不气。 “气不气”是我脑补出来的,现实中的玉壶仅仅是拼命撕扯着撑开口腔的触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含糊不清地说些“这可是很棒的艺术啊”的鬼话。 我非常清楚无论如何虐杀实力远逊于己方的敌人绝非正义之举。 “但是不这么做的话我的一些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我的灵魂都会被毁掉的,”我咧嘴一笑,扣住玉壶的脑袋将其硬生生从壶中拖出来,“关于艺术方面我也拥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接下来要拜托你成为我伟大艺术的华丽载体啦。” 怪就怪这里没有食人鬼保护法吧,不能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玉壶只能在道德层面上谴责我了,更巧的是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开始普及互联网,玉壶甚至没办法煽动正义群众网暴我。 再不做人的恶鬼,血肉也是温暖的呢。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一点儿也没耽误手上的动作。由我身体一部分组成的触手不断深入玉壶的口腔,仗着增殖能力强见到管道和孔就往里钻,没有碰上岔路口就退而求其次的原地膨胀。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玉壶本就难看的脸上隆起密密麻麻的突起鼓包,被撑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涌动着无数纤细活跃的黑色藤蔓。 我当然可以让玉壶的脑袋连带他的身体瞬间开花,不过那是我释放完压力后的事情了。 只可惜壶之鬼有他自己的想法。 这并不是玉壶第一次通过侮辱人类残骸的方式激怒猎鬼人,他只是没想到双方的实力差距要比他以为的更大,除了叠满我方的怒火被动大幅度提高暴击暴伤没能起到任何积极作用。 终于看明白局势的玉壶仗着脑袋不被日轮刀砍掉就还能长的特性果断弃头求生,一边迅速刷新新脑袋一边疯狂催动血鬼术,企图先转移到其他壶中保住性命。 转移未果的壶之鬼没有空裕去思考为什么会突然连接不上其他壶的信号,狼狈地在猫捉老鼠般戏谑追击的触手间紧急呼叫自始至终都在保持沉默的顶头上司。 玉壶:无惨大人!捞捞!救救! 玉壶哪里知道他敬爱的无惨大人此时正因上弦二的无故失联大发脾气。正如无惨没能发现童磨在自家大本营跟他心心念念的人形彼岸花大打出手,没挣扎多久就喜提了豪华版日轮枪超度服务,现在的无惨同样不清楚还算有用的上弦五被突然抄家的触手怪当陀螺抽。 无惨只晓得万世极乐教的解散意味着童磨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通过某种手段断开了与他的连接,即毫无征兆地背叛了他。 不管哪种可能都跟我这个每隔几百年就诈回尸的家伙脱不开干系。 很快玉壶就没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没能按照原计划和玉壶愉快玩耍的我又想出了新点子,决定在折磨玉壶躯体的同时给予他精神上的重创。 “喂喂,别这样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一把抓住满屋逃窜的玉壶,用触手连壶带本体将其牢牢束缚,倒吊着用力摇晃,“上弦五和上弦二的差距居然这么大吗?感觉童磨可以爆杀你七八百回诶,你弱的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了。” 我:“身为见不得光的老鼠连用生命取悦敌人的本事都没有吗?好扫兴,快点拿出你的全部让我更尽兴一点啦。” 如果说刚才的两套连击还不足以让玉壶破防,我接下来的必杀技将真正直击他最要命的痛点。 “你似乎很崇拜无惨啊,”我笑嘻嘻地凑近毫无还手之力的壶之鬼,满意地看到他的瞳孔不自觉地颤动起来,“无惨那家伙也真是的,也就几百年没见,挑选下属的眼光怎么拉成这样了?还是说我以前太高估他了?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成上弦鬼啊。” “实力差劲也就算了,长的还这么丑,在你身上压根看不到优点嘛,”我一鼓作气,乘胜追击道,“食人鬼我见多了,还真没几个长的比你丑!” 其实我总共就没见过几个鬼,毕竟审神者的本职工作是殴打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时间溯行军,斩鬼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最多算是偶尔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不过放狠话的时侯适当地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实属人之常情。 我:“你也不用太难过,虽然你长的很丑,但好歹比你做的那些个破壶强点,你的鬼生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玉壶,显而易见的破防了。 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惊人的肺活量——尽管我不确定他改造得乱七八糟的身体是否还存在肺这个器官,用尽毕生所学极尽恶毒地辱骂我。 玉壶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了,满脑子都是要将我从外到内批得体无完肤,一无是处。 一般来讲我是不会去在意败者的犬吠的,甚至还能从玉壶歇斯底里的气急败坏中品味出微妙的愉悦感,具体表现为止不住上翘的嘴角。 但很显然在场的人中有人无法忍受玉壶喋喋不休的冒犯之语。 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旁观我愉快地挥舞着从肘部化作触手的胳膊,把抱头鼠窜、连滚带爬的玉壶从屋的这头抽到那头的膝丸骤然拔刀,下一刻玉壶的半个脑袋顺着剑势高高飞起,飞走的刚好是沿着唇缝线斩开的上半边。 举起变成触手的胳膊及时挡住大部分血液,但还是有漏网之鱼沾到脸上的我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冷不丁嘀咕了句:“没想到这家伙长的还挺对称的……”膝丸随手一刀好像切出了对称轴诶。 “……抱歉,小明大人。”自觉情绪上头,弄坏了审神者玩得正起劲的玩具的膝丸刚想道歉,就看到溅到我脸上的血液正随着重力的影响稀稀拉拉地往下淌,本能地掏出了不知不觉间常驻衣服口袋的手帕,有些局促地想要上前替我擦拭。 太刀青年伸过来的胳膊因我一个灵活的后撤步僵在半道。没等膝丸不知所措地往回缩,我主动将还算干净的半边脸贴向那只温暖的手。 “不好意思哦,我刚刚有点太生气了,没忍住一个人玩了一会儿。”居然因为膝丸太安静差点把他忘到一边了,真该死啊我,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膝丸保下这条干净手帕。 “我玩的也差不多了,”使劲折腾一个没有还击之力的敌人实在没什么意思,我的情绪也差不多平复下来了,是时候送玉壶去跟童磨相会了,“等他死了这些血会跟着消失掉的,还是别麻烦啦!” 第197章 我家的这群刀子精们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总是很有主见,这条无辜的手帕最终还是充分发挥了作用,把我脏兮兮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不麻烦,”膝丸一边擦拭着我脸上混成一片的污渍,一边认真地纠正道,“能帮到小明大人真是太好了。” 行吧,反正等玉壶死掉手帕上的血应该也会消失掉。 我仰着脑袋方便膝丸动作,手指轻轻一勾操纵触手捆住飞走的小半截玉壶,将其简单粗暴地塞回壶里,做完这一切后不忘用触手严严实实地将没有迅速恢复的零散玉壶连鬼带壶封死。 从刚刚的结果来看膝丸也能对鬼造成有效攻击,只可惜膝丸似乎也有与斩杀妖怪相关的逸闻,没办法控制变量验证我之前的猜测。 没关系,回头我可以领着和妖鬼不怎么沾边的刀剑付丧神再实验一次。 坏消息是即使是在异世界,至少是这个世界,也很难找到三条腿的蛤蟆。 好消息是两条腿的鬼遍地都是,努力一下说不定还能碰上八条腿的异形鬼。 顺利通过膝丸一丝不苟的检查,至少那张让太刀青年难以忍受的花脸重新变得干干净净的我撸起袖子,迈着轻快的脚步摩拳擦掌地走向随着我的靠近逐渐在触手中颤动起来的壶。 “哟西,休息的时间够长了,你可以准备准备上路啦!”我示意触手稍微留点空,一脚将仓皇从壶口冒出、不死心地尝试着逃跑的玉壶踩了回去,“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不、不可以!我不想死!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没有办法接受死亡现实的壶之鬼先是激动地破口大骂,紧接着便惊慌失措地向无惨呼救,可怜无助的求助声让我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上扬。 最后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要凉的玉壶甚至将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我完全没有的怜悯心上:“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在追求艺术啊!你为什么不理解我!” “笑话,我干嘛要理解你,我又不是食人鬼,”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就差用鼻孔生动形象地诠释我对他这种沾过人命且毫无悔改之心的恶鬼的蔑视与鄙夷:“你给我记住,像你这种到处推卸责任的垃圾,一天是食人鬼,你这辈子都是食人鬼!就算死了也是以恶贯满盈的食人鬼的身份去死!” 我不打算再听这个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错误的家伙继续怨天怨地,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只是把玉壶对受害者做的事情非常温柔地复刻到他身上了一点,所以他有资格怨恨的人只有他自己,以及造成这一切的无惨。 我将枪口顶在玉壶那颗刻着“上弦”的眼睛上。 我:“拜拜。” ————————!!———————— 今天的饭比平时多了几百字哦,多吃点(慈爱) 怎么又要做饭了(痛苦面具),空前地想要摆烂orz 不!不可以这样!上个月实在是太摆了!这个月是要奔着全勤努力的啊! 最近刷到了很多端木大将军的视频,有点上头,故而本章中模仿了部分端木大将军的经典语录。 小段子暂时搓不出来了(愁眉苦脸),总之大家请吃(毕恭毕敬)[摆手] 最后祝考生们高考顺利!加油加油! 第161章 “我明白了,”鬼杀队主公微微一笑,止不住颤动的瞳孔暴露了他复杂的心情,“也就是说你这次出门顺手解决掉了上弦五是吗?” “……非常抱歉,”我被莫名沉重起来的气氛冲昏了头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了个没头没脑的歉,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是为民除害,无愧自己鬼杀队之光的荣誉称号,连忙补上一句,“不对,呃、不用谢!” 总之都是上弦五的错啦,我和膝丸好好的逛街计划都被这个没眼力见的坏东西打乱了,不仅如此他还把杂货店弄的乱七八糟的,血溅的到处都是。 还好上弦五死掉后那些脏东西也都跟着消失了,不然我和膝丸现在大概率还待在杂货店清扫战场呢。作为一个有基本责任心和公德心的正常人,当然不能光干仗不管收拾,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把烂摊子丢给啥都不知道的老板。 即便如此我仍然对一无所知的老板怀有微妙的歉意。幸运终结者是这样的,杂货店老板只需要简单清点自己的货物数量,从外观上确定没什么问题,快快乐乐地收下一笔天降横财庆幸自己撞大运就行了,总是碰上突发状况的幸运终结者要考虑的就多了。 全方位多角度摧毁玉壶身心的时候是很痛快啦,但是等我平复情绪,彻底冷静下来后再看那些好像什么也没遭遇的杂货心情突然变得好微妙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其貌不扬的杯子刚才似乎被玉壶原地炸开的脑袋狠狠波及,直接由空变满,那条看起来随处可见的白毛巾也浸饱了玉壶的鲜血,白毛巾爆改红毛巾。 尽管它们随着玉壶的暴毙重新变回之前的干净样子,我也很难接受这些极有可能潜伏多种病毒的杂货流入现场,不得不多掏一笔小判将店铺盘下来。 “这就是我带给你的第二个好消息了,”我一本正经地看着眼前的产屋敷耀哉,“你不仅得知了上弦五的死讯,还喜提了一个地段不错的杂货店,惊喜不惊喜呀?” 善解人意的鬼杀队主公微笑点头,贴心提出愿意原价从我手中购买这个未来可期的潜力之星。 产屋敷耀哉:“上弦五的葬身之所吗,那很有收藏价值了。” 太好了,是愿意报销的产屋敷老板,我们有救了! “所以明小姐现在抱着的是第三个好消息吗?”经过短暂的缓冲时间,黑发主公似乎终于消化完两位上弦接连去世的喜讯,温和的目光缓缓下移,对着我牢牢抱在怀中的盒子弯起眼睛。 我大惊失色地护住精挑细选的伴手礼:“能有两个好消息你就偷着乐吧,小心贪多嚼不烂哦!” 产屋敷耀哉看了看对着盒子爱不释手的手,又看了看我身后眼神挣扎、坐立不安的膝丸,歪着脑袋露出仿佛看透一切的神秘微笑。 这一切都要从我给予玉壶日轮子弹爆头之刑说起。 我并没有因为玉壶比童磨低三个阶段就看轻他,虽然玉壶在战斗方面很拉,保不好这家伙的特长本就不是战斗,而是个擅长收集情报、逃跑苟命的专家。 我按照处刑童磨的原则严格扫荡了杂货店的每个角落,确保玉壶死的非常彻底,绝无诈尸复活的可能。 再之后我便和膝丸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杂乱倒塌的货物,收拾到一半我突然翻出了一个沾着灰的陶瓷人偶。这个只有我巴掌大的人偶拥有着不那么适配这个时代的狂野画风,不管是五官的布局还是总体风格都极力彰显着创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酣畅淋漓地尽情发挥。 最重要的是这是个人形陶瓷,而且是长着金色头发、金色眼睛的人形陶瓷! 澎湃的既视感几乎涌到我嘴边,一道灵光猛地闪过我的脑海。 我当即高举这个异世界抽象表现主义杰作:“这是髭切啊!” 认真工作的膝丸:“……啊???” 越看越觉得相似的我兴冲冲地将陶瓷人偶举到膝丸眼前,挨个将重合点指给膝丸看。 膝丸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忤逆审神者居然会是因为一个陶瓷人偶。 不!即使违背小明大人的意愿、否决小明大人的判断,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有鼻子有眼但都长在奇怪地方的陶瓷人偶是兄长!作为全本丸乃至全时政的知名兄控他膝丸将拼死守护兄长的外貌解释权! 没能得到膝丸认同的我犹不死心道:“你再仔细看看呢?你看看这头发,看看这眼睛,颇有你哥哥几分神韵啊!” “小明大人,有些东西不是光存在就可以的啊,”槽点太多膝丸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吐起,混乱之中勉强挑选出最明显的槽点据理力争,“至少也该长在它们该存在的地方吧!” “话不能这么说啊,膝丸酱,”我振振有词地辩解着,“你看我前脚才因为给髭切准备异世界伴手礼的计划被迫中断跟你道歉,后脚就被我找到一个和颇有髭切几分神韵的陶瓷人偶,这分明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启示啊!” 膝丸:“你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你明明说过要坚定不移地走崇尚科学、破除迷信的道路的!”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丑东西是兄长代餐的! “好吧好吧,就当它和髭切没那么像好了,不过单从伴手礼的角度来讲这个陶瓷人偶也蛮够格的吧?”作为一个善解刃意的审神者,我宽容地接受了太刀青年提出的异议,另辟蹊径地从纪念意义的角度说服膝丸,“你不要用看一个简简单单的、出身杂货店的陶瓷人偶的眼光去看它……” 不明白的人是你才对啊,小明大人,膝丸几乎要闭上眼睛,不愿去面对眼前画风突变的残酷现实。单是凭借其抽象的外表就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去形容这个陶瓷人偶了,与其放飞自我的画风相比区区杂货店出身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198章 我没能从膝丸勉力维持的平静外表中看出他在守护兄长的声誉和满足审神者的心愿之间摇摆不定的纠结内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刀青年金灿灿的眼睛认真道:“这是独一无二、前所未有的战利品哦!” 别看我成为他们的审神者以来陆陆续续经历过不少紧张激烈的战斗,这还是我第一次从战斗现场搜集正儿八经有纪念意义的战利品呢!和时间溯行军战斗时从他们身上爆出的材料装备显然不能当做送刀剑的礼物。 甭管我之后还会不会碰到这种非常方便爆纪念品的战斗场所,总之如果能把这个陶瓷人偶带回去,髭切获得的起码算是头一份。 “最重要的是,它是属于我和膝丸共同的战利品,”我注意到膝丸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动摇,趁热打铁地吹起耳边风,“它的存在是我和膝丸并肩作战的证明,意味着我们从邪恶反派手中守护了杂货店……” 呃,突然从守护历史变成守护杂货店,总觉得画风突然从正义执行变谐了啊。 “……守护了杂货店以及未来的很多很多条生命!”我顽强地贷款了还没发生的未来,作出最终的总结性发言,“这是一份饱含心爱的弟弟和审神者心意的纪念品,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适合作为送给髭切的伴手礼了。” 膝丸怔怔地望着满脸认真的我,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我刚刚说的话绝不掺杂半分虚情假意。 也正因如此他才完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拒绝此刻的我。 被我一通精彩连招硬控住的太刀青年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只被我牢牢握住的手,直到我三下五除二地跟杂货店老板掰扯盘店事宜,叽里咕噜卖力砍价,价没砍下来倒是白嫖到了老板怎么也卖不出去的陶瓷人偶,膝丸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即使现场选择战利品也没必要挑选这个被审神者一锤定音认证为兄长代餐的陶瓷人偶吧!明明可以选择杂货店里相对正常的货物啊! 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地暗箱操作啊,小明大人!你明明不是擅长内定的人设啊! 成功脱离硬控状态的膝丸睁大眼睛,奈何木已成舟无可挽回,膝丸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答应审神者请求后再反悔拒绝。 “总而言之,这是我为某位家人准备的伴手礼,”不管过程如何,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审神者洋洋得意地对着笑而不语的鬼杀队主公炫耀起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全然没有意识到绿发付丧神的烦恼纠结,“倒是可以给你看一下啦。” 炫耀完伴手礼的我牵着膝丸的手雀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啊了一声。 膝丸:“怎么了,小明大人?” 我轻轻拍了下脑袋:“我忘了把那只眼睛的事情告诉产屋敷了。” 在解决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宜,返回鬼杀队总部的路上,我和膝丸意外撞见了一颗鬼鬼祟祟地躲藏在阴影里的眼球。 暂时还不打算暴露鬼杀队位置直接硬刚无惨的我压根没有给眼球挣扎逃窜的机会,上去就是一记死亡缠绕,变成糊糊的碎渣也没被我放过,直接被我拖到太阳底下处以暴晒之刑。 话说无惨就算信号再差也该意识到两个上弦凶多吉少了吧,我开始有点好奇他现在的表情了。 ————————!!———————— 小明:嘻嘻。 无惨:不嘻嘻,并给楼上丢了一百个地雷。 大家请吃(毕恭毕敬) 等等,今天是不是还有考试来着(警觉) 今天也要顺利哦(祷告)(祝福)(祈愿) 第162章 “……大概就是这样啦,”我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自下而上地观察珠世的反应,“你看起来很高兴呢,那两个死掉的上弦鬼和你有仇吗?” 珠世摇头表示她只是单纯地乐于见到无惨吃瘪。珠世对无惨的恨意跨越了数百年的岁月变迁,不但没有逐渐稀释淡薄反而变得越发深入骨髓,如果可能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无惨诸事不顺,永远事与愿违。 “对了,在回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可以单独行动的眼球,”我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个被迫和我玩老鹰抓小鸡的眼球,见不得光、只能缩在巴掌大点儿的阴影中的血鬼术产物遇上了绝活与阴影息息相关的触手怪,游戏的结果显而易见,“我猜它的作用应该跟监视侦查、搜集情报有关,总之眼球本身简直脆弱的出乎我的预料,被我这样那样碾成糊糊啦。” 说到碾成糊糊时我露出了和珠世同款的健康笑容——喜欢看无惨倒霉的可不止珠世小姐一个鬼。 有一说一,无惨手下的鬼仗着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千奇百怪的血鬼术总能开发出普通人类难以追赶的作弊功能,让自觉站在鬼杀队那边的我颇为不爽,开动脑筋思考模仿借鉴的可能:“珠世小姐,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整个类似的技能?” 换做是我那几个刀剑付丧神在场此时大概已经意识到我在酝酿吓刃一跳的大招,奈何珠世跟我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对我的了解只有简单粗浅的“这是个可以信赖合作的好人”,毫无防备地摆出了愿闻其详的架势。 然后她便猝不及防地听到了我振聋发聩的眼睛监视器再生利用计划。 我跟阿花都处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弄清楚阿花最核心的能力之一便是摸不清上限的增殖。不管是之前的长发公主形态还是后面的多眼怪形态都是增殖了我本来就有的东西。 “也就是说只要我想我可以源源不断的长出很多很多眼睛,说不定可以发挥和那个血鬼术相似的作用,”我一边说着一边完善起逐渐成型的多功能监视器,“单是不怕光这一点就已经爆杀无惨那边只能昼伏夜出的次等货了,而且我还可以分出点触手充当监视器的底盘……天呐,我简直是个天才!” 不要误会,我说的“分出触手”并不是指分开我这个人,那未免太阴间了。随着我和阿花的融合时间越来越长,我不仅能够灵活地将身体的每个部分转换成触手,就连脱离身体的指甲毛发也能在一定时间内维持触手形态。 珠世不语,只是一味地微笑,并在我逐渐放飞自我、畅所欲言时冷不丁看向我身后,轻捂嘴唇惊讶道:“哎呀,小贞先生怎么进来了?我和明小姐正在讨论……” 没等珠世说完,我当即表演了一出教科书式的极限自救,本能地乖巧甜美的阳光微笑,扭头看向默不作声突然出现的小短刀的同时不忘细声细气地辩解起来:“……哈哈哈哈,正在讨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人类观察世界、认识美、欣赏美必不可缺的桥梁,即使变成了鬼或触手怪也要好好保护视力才行!”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我甚至欲盖弥彰地准备现场做一套眼保健操,手都抬到眼眶边上了我才猛地发现身后压根就没有蓝发小短刀的身影。 房间里就只有我和珠世两个人,更确切地说是只有一个脸色青红交加、眼睛里写满不赞同的拟人触手和一个被我迅速滑跪的架势逗得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的鬼。 我:“……珠世小姐,这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珠世脸上灿烂的笑容逐渐收敛,“我也觉得你刚刚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呢。” 自觉理亏的我老老实实地跟珠世小姐道歉了。 当然我今天来找珠世并不是为了跟她分享温樱饼斩上弦的喜讯,而是来验收珠世的实验成果。 据珠世所称,她已经通过我、灶门祢豆子以及灶门炭治郎陆续收集寄来的鬼血中研制出了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以及能加速老化、防止分裂、破坏细胞的药物。 听到珠世小姐用“今天早上吃了炸猪排套餐”的平静语气说着惊为天人的研发成果的我:…… 我:这就是医学生的实力吗!谁说学医救不了鬼杀队!我是小明,我宣布珠世拿了mvp! 如果说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物是为了惠及那些即使变成鬼也仍保持人性的高尚之人,后三种一听就觉得不妙的药物摆明了是多方位针对无惨。 而在短暂的惊喜与兴奋后我的胸口突然涌动出难以抑制的复杂情感,一个被我漠视忽略到现在的疑问突破了我唇舌的桎梏。 我:“那几个药物……对我有用吗?” 珠世微微一怔,随后眼睛再次看向我身后。 ……完了,珠世好像真的把我当成笨蛋了。 就算我是笨蛋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中两回同样的招数吧?那我真是笨的没边了! “就当小贞站在我身后好了。”我没有回头,声音却因莫名的心虚与冥冥之中的不详预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含糊不清的耳语。 我:“那个药……如果用在我身上,会让我变回人类吗?” “……我不知道,”在短暂的沉默后珠世小姐坦诚地回答道,“事实上我并没能从你的血液中观测到青色彼岸花的存在,只能说单从实验结果来看变回人类的药物对你的血液有效。” 第199章 珠世:“明小姐,你希望变回人类吗?” 我:“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到底想不想变回人类呢?” 首先,即便珠世小姐研发的药物能助我不再做鬼,我大概率也没办法重新做人。 其次…… “想想都觉得很麻烦啊,”我仗着没有熟刃在场对着一知半解的珠世大吐苦水,“实不相瞒,我的家人们寿命都比较长呢,是那种我变回人类的话可以一刃传三代,人走刃还在的长生种哦。” 在我还是个亚健康战五渣的时候我就陆陆续续地答应过好多刀剑会陪伴他们到最后,这里的“最后”曾经指的是我作为人类相比刀剑付丧神显得无比短暂的数十年,那时的刀子精们非常乐于一遍遍地向我求证我的约定是否作数。 而这种双方心知肚明的愉快互动终结于阿花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的那一天。 随着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正常人类,哪怕是最渴求肯定保证的压切长谷部都不再询问我会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取而代之的是询问我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喜欢他、爱惜他。 “有时候作为一家之主我真的挺无助的,”无助到光是回忆当时的复杂心情我就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说长谷部自信吧,他根本不敢问喜提漫长生命的我还会不会履行之前的承诺,说他不自信吧,又敢直白地询问我会不会一直喜欢他!后者的践行难度明明比前者大得多嘛!” 长谷部过于纤细复杂的少刀心事让我无法判断自己是把他养得很差还是养得太好了,这振打刀真的很难懂。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意味着只有压切长谷部这一振刀剑表现得奇奇怪怪的,而是因为他的症状格外典型,很适合拿来做范例。 话说长谷部是不是总被我拿来当典型来着…… “长谷部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总是困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副患得患失的纠结样子其实还蛮可爱的,”这份被需要的优越感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既然是早早做好的约定,当然不会因为后来发生的突发状况改变。” “不明白的是明小姐才对吧,”我从珠世小姐的眼睛里看到满脸困惑的自己,“从一开始我问的就是明小姐的意愿,你为什么一直在说长谷部先生和其他人的想法呢?” ……诶? “想要维持现状的话可以说不想变回人类,想要回归普通正常的生活可以回答想变回人类,”恍惚中我似乎闻到了珠世小姐身上散发的甜香,“抛开明小姐的家人不提,完全出自你本身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抛开什么的……这种前提本身就不可能存在啊。” “为什么不试试呢?”香味变得越来越浓,浓郁到我的脑袋都开始发昏,“只是假设的话,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果只是假设的话其实都一样吧?不管是变回普通人还是维持现状,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是那么几个……呃、几十个的熟刃,对我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会影响考虑结果的只有我对现在生活的满意程度。 至少此刻坐在珠世面前的我很满意迄今为止的生活,想要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 现在的刀子精们没有我就不行,对此我抱有深深的感激与喜悦之情。 “所以还是保持现状吧,”我挥开萦绕在鼻尖的迷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果然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啊。” 我:“顺便一提,剩下那几个效果一个比一个厉害的药物对我管不管用啊……没有恶意,我就是纯好奇。” 我没能等来珠世的回答。 因为一只熟悉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我的肩膀上,手指还有意无意地贴住我的脖子,差点给我激出一身冷汗。 “小明大人,”太鼓钟贞宗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你在好奇什么呀?” ————————!!———————— 本章的小明be like一款会背着人把jio伸进水杯,一旦又被发现的苗头立刻若无其事地假装舔jio的邪恶奶牛猫。 一则小明相关的情报公开:虽然小明平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她其实非常喜欢讲地狱笑话(仅限与自己有关的),且比起笑话小明或许更喜欢地狱…… 不过小明讲地狱笑话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她的选择对象更倾向于对那些关系比较好但又没有好过头的同伴。 最明显的例子是小明在前几十章总喜欢跟刀子精/狐之助/小山等受害者玩那种除了自己根本0人会觉得有趣的梗,但后来大家关系特别好之后小明就没怎么说过了,甚至会体贴回避一切可能引发他们负面情绪的话题。 (性质有点类似于猫敬老爱幼,净可着中间嚯嚯)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啦:-d 总之小明是那种乍一看有点阴,接触之后发现这人其实挺阳的,在别人已经接受她阳光属性时又忍不住表演个阴到没边的阴阳嵌合体…… 我的[空碗]呢(模仿飞天大蟑螂到处阴暗地爬行)!我心爱的碗怎么突然数量骤减了(抱头尖叫)! 拜托了请给厨子更多的碗吧,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碗(拍打胸口)(像只狒狒一样荡来荡去) 不知道六月份能不能正文完结,这周应该能通关鬼灭副本,最终主线大概用不着半个月,再之后厨子就可以快乐地休会儿假了。 总之大家先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不对,怎么明天还有高考啊……总之明天也祝大家考试顺利!!! 第163章 我:“给我一个机会。” 太鼓钟贞宗亲密地搂住我的脖子,发出愿闻其详的轻快鼻音。 “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个安安分分的好人,”我向后一倒,毫不意外会被蓝发小短刀稳稳接住,仰着脸去追逐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我重新做人之前,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吗?” 小贞歪着脑袋做出认真思考状,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从小明大人询问‘变回人类的药对我管不管用’开始,珠世小姐当时不是给过小明大人提示了嘛。” 我:这不是全都听到了嘛! 好消息是我一开始大言不惭的眼睛监视器理论没有被太鼓钟贞宗听到,不然今天可有的哄了。 这时候可能又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你那么怕太鼓钟贞宗干嘛呀?你可是说一不二的审神者诶!也不想想我怂的是小贞吗,我怂的明明是他背后庞大的刀剑付丧神势力。 审神者又怎么样,审神者如此放飞自我,会伤了本丸好几十振刀剑的心,会让他们怀疑一直仰赖的审神者是不是一位英明的领导者…… 好在经验丰富的审神者不会畏惧这点小小的风波,我只需略微出手便可转移小贞的注意力。 “哎呀,被你听到了呢,”我故作镇定地微笑道,“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我会抛下你们不管了吧?” “关于这点我的确很高兴啦,”高兴到需要拼命捂住嘴巴才没有发出会让审神者发现的笑声,当然那位珠世小姐的血鬼术也帮了不小的忙,重叠交错的手指下掩盖着不自觉上扬的夸张笑容,“不过小明大人喜欢乱吃东西的旺盛好奇心要好好整治一下才行呐!” 我:可恶,又没有转移成功吗……!这些刀子精的阈值好像被我调得越来越高了!看来有必要继续精进哄刀技巧了! 因为情节较轻,且我只是嘴上跑火车,还没有付诸行动就在小贞的和谐微笑中放弃实践的想法,我最终还是哄好了本来也没多生气的太鼓钟贞宗,拉着小短刀的手甜甜蜜蜜地跟珠世小姐道别了。 “真的和好了吗?”善良的珠世小姐站在门口用那双总是盛满忧伤的紫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我的回答是一个肯定的大拇指。 言归正传,既然关键性药物已经到手,只要鬼杀队那边没什么问题,我们这帮不分种族统一站在杀死无惨阵线的除鬼志士随时可以跟无惨开战。 开战的遥控器自然是掌握在我这个必不可缺的至尊诱饵手上了。 在等待产屋敷耀哉详细的作战计划的期间,我自告奋勇地领着阿花四处参与进鬼杀队剑士的特训中,美其名曰帮助阿花活动筋骨,以免正式对上无惨时出现跟自己的触手不太熟的尴尬状况。 也正是通过这些训练,我发现咱们鬼杀队虽然在硬实力上跟无惨阵营存在较为明显的差距,但从某种角度来看还真是人才辈出。 先说灶门炭治郎,此子乍一看其貌不扬,除了比较可爱好像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实则拥有无异于超能力的灵敏嗅觉。如果说他能闻出鬼和人类的差别我还勉强能用“天赋异禀”、“少年英才”、“年轻无极限”三连招自我说服,可以闻出人类的味道会不会太超过了啊! 时隔多年我再次感受到曾经亲眼目睹自称平凡人类的鬼杀队剑士施展呼吸法剑术的震撼,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超能力者。 第200章 相比之下灶门少年无往不利的头槌都显得没那么非人类了,不就是能把毫无防备的阿花分条撞出僵直状态嘛,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1376!1376!”我惨叫着扑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的触手,眼含热泪不停呼唤着这枝分条的名字,“天杀的,我要把你们这些开挂的天赋怪通通抓起来!我要上告!我要上告!” 一时大意结结实实地吃满年轻小孩的头槌伤害的1376号阿花分条正想抖掉灰尘重新支棱起来,就被喜欢的人类牢牢抱在怀中。 隔着衣服紧贴在人类胸口的1376号瞬间如同过电般泛起羞涩的红晕,颤颤巍巍的尖尖虚弱无力地伸向人类的脸颊,在即将触上的那一刻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我:“1376!不要死,不要死啊!” 灶门炭治郎·大惊失色版:“1376先生、呃,女士……?总之拜托你不要死啊!” 1376号触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输了训练,赢了人生吧……贴贴赛高! 事后卖惨博取人类贴贴的1376号被其他老实本分、不会走旁门左道(重音)的阿花分条群起而攻之,痛并快乐地忍受同伴们的围攻。槽多无口忍了半天,实在忍无可忍的我妻善逸则找上了迅速调整好状态准备开始下一轮训练的灶门炭治郎。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条黑色的东西被你砸坏了吧?” “嗯?不会啊,”灶门炭治郎伸手揉了揉逐渐显出痕迹的额头,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平和模样,“因为明小姐和……呃,1376号看起来玩得很开心,所以忍不住配合了一下。” “呼呼呼,果然是个可爱的孩子嘛,灶门少年!”我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身后,一视同仁地给了他俩爱的摸肩杀,“顺便一提不管是1376号还是其他的触手都没有明确的性别啦,想怎么叫都可以哦?” 既然说到我妻善逸就不得不提起他开挂程度和灶门炭治郎不相上下的迷之听觉,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接受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正常人类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 我一锤定音:“这就是超能力!” 我妻善逸尖叫:“都说了不是了啦!” 我面不改色地生吃了一招善逸之尖叫,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仅拥有听觉方面的超能力,还拥有通过伤害敌人的耳膜间接干扰敌人战斗的音波技能吗……有点意思。" 我妻善逸:“根本没有在听人说话啊!” 作为我忠诚的背后灵堂堂登场的压切长谷部:“不许对主人无礼!” 被吓到不敢开口但丝毫不影响其活跃心声的我妻善逸:而且还跟好几个人有着奇奇怪怪的主仆关系……不管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 其实我有点好奇我妻善逸听到心声的机制,想知道如果我控制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他还能不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奈何压切长谷部跟的实在是太紧了,为了他的身心健康我不得不暂时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好奇心。 野猪头少年……见到他的第一眼我曾经有一瞬间怀疑过他会不会是只下山除恶,攒人品渡劫的野猪精,引人注目的外表是他学艺不精化人没化好。 当然很快我就从灶门少年口中得知了野猪头少年的真名,并在机缘巧合下看到了嘴平伊之助头套下的真容——一张漂亮到模糊了性别的脸。 我可以接受世界上存在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是男孩是女孩根本不重要,但我真的很难接受这张脸长在嘴平伊之助身上。 尤其是在看到伊之助光着膀子嘎嘎大笑着挥舞坑坑洼洼的日轮刀时,我会莫名产生一种难以描述的违和感。 我:“害,可能这就是造物者的神奇之处吧,等时间长点我大概就能慢慢适应了。” 不死川玄弥:“啊,这样啊……” 野猪头少年拥有非常敏锐的触觉,还借此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蝴蝶忍的继子,那个名为栗花落香奈乎的孩子则拥有异于常人的视觉,能比其他同伴更快看穿触手的攻击轨迹。 我懂了,他们的真身其实是五感小分队吧!视听味嗅触各有所长,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放在热血jump漫里高低得是主角团配置。 再延伸一下万恶之源的无惨毋庸置疑是最终大boss,十二鬼月则是主角团一路平推的阶段性小boss,鬼杀队的九位柱级剑士承担的角色大概就是陪伴主角团到最后,一路见证少年们成长的良师? “唔,闲谈就先说到这里吧,”我和主角团的一员,代表出色“味觉”的不死川玄弥并肩坐在偏僻的角落里,歪着脑袋好奇问道,“所以你约我单独见面是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样的答案呢?” 说实话,在鬼杀队的这群人中最让我感到惊讶的就是能通过吃掉鬼的一部分短暂地获取鬼的部分能力的不死川玄弥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特异功能时整个人都蚌埠住了,这能是简简单单一句“我拥有特殊的消化器官和强大的咬合力”解释得通的? 我是小明,我宣布这就是挂,这就是超能力。 我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非人的身份,事实上就算我有心掩饰也会被我那些群魔乱舞的触手迅速扒掉形同虚设的马甲。 “你应该也很好奇吧?”我稍微拉近了一点和不死川玄弥之间的距离,眼睛弯起笑盈盈地看向因为我的靠近有些拘谨无措的少年。 我:“好奇如果吃掉我的一部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话音刚落,还没等不死川玄弥做出回应,我直接一个太阳花猛回头看向身后。 好消息是这回没有刀子精抓到我的不安分现场。 坏消息是跟不死川玄弥拥有相同姓氏,且长相相似到我能在一分钟内找出八个共同点的恐怖白发男正用一种非常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们。 ……好吧,是在看我。 不死川实弥:“你们在做什么啊!” ————————!!———————— (整理领结)(轻咳两声)(礼貌鞠躬)呀嘞呀嘞,非常感谢大家的碗,美好的一天从看见评论区的好多碗开始! 你们也太宠我了吧!我要给你们做一辈子的饭! 鬼灭副本都还没完事呢,大家不要着急嘛!实不相瞒,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超长番外侠,就算正文结束了我也会继续炒很多很多番外啦,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捧场(毕恭毕敬)。 希望不会出现番外比正文还长的情况…… 大概就是这样啦,请大家慢用,爱你们[求求你了] 最后 呜呜呜我要崩溃了,我屋里突然冒出好多好多小黑虫!成群结队地在地板上爬!紧急在京东下单杀虫剂试图跟虫子拼个你死我活,但今晚不得不与它们共处一室(绝望) 勉强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这个虫子貌似不会飞,而且目前来看它们只在地板上爬,不会上床上桌,不然我今晚都不想在屋里待了呜呜呜! 喜报,我强忍恶心与恐惧弄死了一只,好像是蚂蚁,比我想象中的跳蚤之流强一万倍。 悲报,这只蚂蚁是我在床上逮住的,怎么还有会往上爬的聪明个体啊(尖叫) 第164章 提问:当着疑似存在亲缘关系的年长家属的面对他的未成年弟弟口出狂言,说些类似“要不要来吃我试试看”这种乍一听起来像是骚扰,仔细想想分明是变态的不明发言,作为当事人我该如何为自己辩诉。 答:先迅速拉开和受害者之间的距离,并高举双手以示自己良好的认错态度,尽可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被突然出现的风柱吓得花容失色:“不、不对……!总之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和实弥之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解释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但既然已经被当场抓获总比默不作声、直接定罪强。 不死川少年!你倒是说句话啊! 在我翘首以盼的期待注视下不死川玄弥终于开口了。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得凶神恶煞的鸡冠头少年在看清兄长身影的那一刻,脸上竟不自觉地冒出细密的冷汗,扣着手指小声道:“大、大哥……” 我:很好,看来没办法指望这孩子解释误会了,瞎子都能看出这孩子怕他哥怕的厉害。 令我没想到的是不死川实弥除了在一开始冲着我怒吼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之后的时间几乎把我视作空气,同样把我当空气的还有噌的一下站起来的不死川玄弥。 依然坐在位置上,仰着脸表情呆滞地看着身高相仿、长相相似的兄弟俩对峙的我:……诶? 所以我才是场上唯一真路人吗?气氛好像逐渐变得焦灼起来了,不死川玄弥的脸色看上去比我随时会被幸运e突脸的命还苦,一副有很多话想跟不好相处的哥哥说的样子,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悄咪咪地沿着墙角溜出去啊? 虽然我总是开玩笑似的自称拥有某种神奇的树洞体质,但像是调节家庭纠纷之类的烦恼对我来说有点太超纲了。于情于理我这个无关人等都应该自觉回避,把场地留给他们兄弟二人尽情发挥。 第201章 我发誓如果不死川实弥没有说着说着突然上手去扣弟弟的眼珠子,我绝对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地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我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亲兄弟之间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更严谨一点是身为兄长且实力强大的不死川实弥单方面试图致残弱小的弟弟。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一个灵活闪现在空中拦截下不死川实弥的手指,称不上伟岸的身板将身后的不死川玄冥挡的到处漏风。 ……至少我守护住了鸡冠头少年一米六五以下的身体部位,刚好今天穿的鞋鞋底少说也有三厘米,四舍五入就是一米七,再入就是两米,轻描淡写间我又赢了一次……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甚至感觉自己那颗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正因突如其来的惊吓扑通扑通一阵狂跳,“你不是风柱吗!身为鬼杀队的典范、队员们信任依赖的强者,你怎么可以随便对同伴下手!” 我甚至没有用“他可是你的弟弟啊”来控诉风柱生戳眼珠的恶劣行为——这种杀伤性招式我才对身为恶鬼的玉壶用过,没想到居然会在鬼杀队总部见到。 因为我很清楚有些极端行为只会出现在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不管是口头上的还是付诸于行动的伤害,只要发生在家人之间就仿佛天然地裹上了一层名为爱的外壳。 因为你爱我,所以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 真正让人感到难过的是很多时候造成伤害的人甚至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对家人造成的伤害,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 所以我只能扯着鬼杀队内部应该团结的大旗,牢牢站在不可动摇的道德制高点上,让我能够理直气壮地掺和进他们的家务事中。 “不知道做什么的是你才对……给我让开,”尽管两根手指受制于人,银发青年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被我护在身后的弟弟,“他根本就没有成为剑士的才能,不自觉退出鬼杀队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吃鬼……不想被我打残就乖乖辞退鬼杀队!” 哪有这种说法嘛! 虽然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不死川实弥的这番操作有口嫌体正直的嫌疑……呃,这么形容好像有点不太恰当,总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啦,但这份来自大哥的关爱未免太残暴了,别说是正处青春期的未成年少年了,就算不死川玄弥七老八十了也没办法理解的! 我寻思一句话的功夫怎么又给我扯回家长里短的家庭纠纷了,这种时候只能让另一个当事人支棱起来,再回头一瞅默不作声的弟弟——嚯,看这孩子战战兢兢的模样明显是被哥哥的行为吓坏了,嘴上不停喃喃着“对不起大哥,都是我的错”。 我:。 意识到没办法通过言语让两人冷静下来好好沟通的我当机立断把活蹦乱跳的不死川实弥绑了起来。有一说一,行动灵敏、速度飞快的风柱即便是在九位柱级剑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难抓,简直像条滑不留手泥鳅在触手间来回跳跃扑腾。 但就像我之前对童磨说的那样,别的长处我不一定拿得出手,唯有触手数量要多少有多少,绝对管够,再滑溜的泥鳅也逃不出数十条触手织成的密网。 我:“不管怎样你先安静下来啦,我先会会你弟弟再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敌当前随时有可能开展和无惨的最终决战,等正式开打后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是我们赢了食人鬼通通完蛋,鬼都没了鬼杀队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到时候别说是不死川玄弥了,他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哥也得下岗再就业。 要么就是我们输了友方全体凉凉。我和刀剑们不好说,作为鬼杀队最顶尖战力的风柱几乎不可能幸免于难,更没空裕操心弟弟的在职情况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坐视风柱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逼迫弟弟退出鬼杀队,退一万步来讲这么简单的事情何苦附上一双眼睛的代价嘛。 我将被触手捆成蝉蛹的银发青年团吧团吧推到旁边,无视那双目眦欲裂的凶恶眼睛爽朗地擦了把不存在的汗:“很好,这下你哥哥没办法再打断你的话啦,有什么想跟脾气暴躁的哥哥说的话请尽情地说吧!顺便问一句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死川玄弥摇摇头表示不用,愣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组织好混乱的语言:“……大哥,虽然你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弟弟,但我还是想跟你道歉,我们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的错……” 随着不死川玄弥断断续续的回忆,我逐渐了解了当年发生的残局。随便代入一下不死川实弥的视角就觉得惨的不行,找晚归的妈没找到,回家一看死了五个弟弟妹妹,只活了玄弥一个弟弟,为了保护幸存的家人跟袭击的鬼拼死搏斗,结果拖到太阳升起突然发现杀死家人的鬼居然是晚归的妈,眼睁睁看着妈妈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灰飞烟灭,抱着妈妈痛哭的弟弟称呼自己为杀人犯,换做是我即使没有当场自闭也得破一辈子防。 但代入弟弟的视角又觉得合情合理。那时的不死川玄弥只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孩子,好像也没办法苛求一个先后目睹家人们挨个死掉的孩子能够理智地面对残酷且魔幻的现实。 “都是无惨的错!”我实在听不下去少年的自我谴责,抓住他的肩膀狠狠摇晃,试图通过物理手段将那些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的想法赶出那颗顶着鸡冠头发型的脑袋,“你当然也有一定的错误,错在不应该对无辜的哥哥说出伤人的话,但你要搞清楚主次矛盾才行!”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当年那个抱着逐渐化作灰烬的母亲痛哭流涕的孩子,而是不断增加鬼的数量,直接造成惨剧或间接对所有惨剧推波助澜的鬼舞辻无惨。 不死川玄弥勉强笑了一下,根本不敢去看不知何时放弃挣扎、逐渐安静下来的哥哥现在是什么表情:“大哥说的也有道理,我的体能很差,直到现在也学不会全集中呼吸法……” “你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啊,”我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按照你的标准,我也只是个没有才能的普通人啊。” 不死川玄弥:“诶?” “呼吸法也好,精妙绝伦的剑术也好,即使被手把手的教导我也没办法轻易理解并学会,”我心有余悸地按着胸口,这一天,我想起了被身边的剑士和远在异世界本丸只能通过直播上网课学习的刀剑付丧神通通掌握呼吸法、只有我一个人始终不开窍的残酷现实支配的恐惧,“我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啦,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说来惭愧,我迄今为止的实力几乎全靠机缘巧合的变异,除了先天拥有、后天掌握的灵力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之后的一切成长进化都离不开无惨最开始赠送的鬼血嘉年华,让我至少在身体层面上摆脱了亚健康战五渣的烦恼,变成非常皮实但没啥输出的健康战五渣。 “这么一想我们俩其实很像呢,”我温和地拍了拍不死川玄弥的肩膀,“你靠吃鬼变强,我靠鬼血变强,说不好听一点都是靠外力,但我更愿称其为我们异于常人、得天独厚的天赋。” 我:“不是所有人都能免疫鬼血的同化,不受鬼舞辻无惨控制使用鬼的能力,这也是一种天赋啊,只是跟走常规流派的剑士不太一样而已。” 天赋无好坏,能用好坏来区分的是使用天赋的人。 不过我也能够理解不死川实弥为什么会这么暴躁。我和玄弥最大的区别在于我有灵力基础和时政便利的医疗体系做后盾,可以随心所欲地浪,玄弥却是鬼杀队难得一遇的噬鬼者,没有人能够确定他的身体是否会因为摄入鬼的身体出现异变,一切治疗与研究都只能摸索着进行。 “害,我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我伸手把扎在脑袋后面的小揪散开,扒拉出来一缕头发徒手拧断,学着过年时长辈往我手里发红包的架势热情地往玄弥手里塞,“一点头发不成心意,不够随时可以来找我要。” 根据珠世小姐的研究结果我的身体组织中提取不到阿花的存在,应该和玄弥平时收集到的那些战斗专用小零嘴作用相仿。反正我的头发可以随便长,就当助力小孩正义执行、与鬼战斗了。 同样的,就像长辈们总觉得心意不够,想要多给乖巧听话的小孩补贴点,我前脚刚塞完头发后脚就开始忧心忡忡起来:“光是头发够不够用啊?要不要再给你整点别的东西?比如血液、指甲盖之类的,还是说数量越大效果越好?” 笑面青江:“如果数量越大效果越好,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当然是——”听到熟悉声音的我迅速收回搭在不死川玄弥肩上的手,大义凛然地拍拍胸口,“贡献出更多的头发争取让孩子吃饱啦!” 刃,休想诈你的审神者。 你的审神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被突然袭击骗出真心话的审神者1.0了! 第202章 现在的我,是随机应变、灵活度拉满的审神者2.0! ————————!!———————— 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写到无惨登场的!(立flag) 大家请吃(递饭),有碗的捧个碗场,没碗的捧个情场(毕恭毕敬) 最后向大家汇报一下战果—— 首先据我仔细观察那好像不是蚂蚁,是那种又黑又小、一节一节、跟芝麻差不多大的恐怖生物,没有蚂蚁好看,而且比较奇怪的是我一觉醒来突然少了很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尽管如此我也没有心慈手软,是它们先向我发动精神攻击的!手持京东物流次日达杀虫剂的我就像手持专武的燕双鹰,把整个屋的地面全喷了一遍,目前来看明面上的虫子都当场暴毙了,我再观察两天看看。 如若再犯,我的两瓶杀虫剂可不是闹着玩的:-d 第165章 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大幅度提升鬼杀队的实力,且不通过激活斑纹的方法无异于是异想天开,拖延的这点时间一方面是等待珠世和蝴蝶忍合作研发的无惨特攻研究成果,另一方面是希望尽可能地提升大家的生存能力——自从知道缘一的那些传承没怎么流传下来,我就断绝了让鬼杀队的剑士们成为战斗主力的打算。 最终决战的主要嘲讽位是我,最主要的牵制输出位同样是我。打不打的赢无惨不是重点,能轻松压制无惨自然最好,实在做不到也没关系,只要我能死死拖住无惨将其拖到太阳升起就是胜利。 变异的再强又怎么样,无惨就是十八头三十六臂也扛不住mvp太阳一秒。 在正式引诱无惨出现前,我专门和留守本丸的刀子精们通了一回视频。 这段时间幸运的我都有点不适应了,有必要从石切丸、太郎太刀以及不知道会不会在本丸出现的七星剑寻求点心理安慰。 “终于要开战了吗,”快把我家本丸当成固定刷新点的黑鹤死死扒拉住终端,不顾家养刀剑的抱怨硬是把脸挤进屏幕的正中央,“这么说小明大人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吧?店里积攒了很多需要店主大人核对批复的工作呢。” 我脸色大变,因为决战迫近产生的那点担忧焦虑瞬间烟消云散,仿佛揪住黑鹤的肩膀般气势汹汹地抓住终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店里没出什么状况吧?还有七星剑呢?他在不在本丸?” 黑鹤:“没有没有,店里的生意很好啦,工作也都很顺利……代理店长的话,今天刚好轮到他值班,所以不在本丸哦。” 既然七星剑正忙着好好工作那就没办法了,找石切丸和太郎太刀也没差。 借助外力寻求玄学加持只是我视频通话的第一步,我这个人一紧张就会忍不住从关系亲近的人那里索求安心感,甚至都不用他们说出具体的鼓励、安慰,光是在旁边听陪着我出差的刀子精们跟相熟的友人、亲密的兄弟相互交谈就能让我安心不少。 如果他们没有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往我身上扯,我大概会更安心一点。 真是的次郎酱!不要再添油加醋地描述我是怎么英勇无畏地拳打童磨脚踢不良教派啦!还有你鹤丸国永!什么叫“一个没看住小明大人又对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大肆散发魅力”?凭空造谣是要被气急败坏的审神者揪秃羽毛的!拜托了全世界最贴心的小贞!等事情结束回到本丸我一定会向大家好好解释关于那些珠世特制药物的事情啦,绝对不要跟烛台切告状!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还要费心吧啦地哄刀剑也太命苦了…… 只有你,膝丸酱!我目光炯炯地盯着跟髭切愉快交流的膝丸,非常期待他将我们精心准备的伴手礼提前透漏出去一点。 膝丸:。 髭切:“啊嘞?” “小明大人,”浅绿发色的小短刀那张写满忧心忡忡的脸出现在屏幕前,“没有问题吗?” “……好啦,别担心呀,”我朝屏幕那头的毛利藤四郎伸出手,隔空抚摸了一把小短刀柔软的头发,“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事情发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我会逃跑的。” 我:“不是答应过你们嘛,我是绝——对不会死的,就算是爬我也会带着大家一起爬进时空转换器,到时候你们要在本丸那头好好接应我哦。” ……您才不会那么做呢,毛利藤四郎心想。能为了他们这群素未谋面、毫不相干的陌生刀剑挺身而出的主公大人是绝对不可能丢下认识的同伴独自求生的,所谓的逃跑八成是等友方疏散完毕,不计代价引走敌人后的殿后撤退。 但是小短刀依然露出了深信不疑的微笑,故作轻快地撒娇道:“知道啦,我会努力挤到最前面的!” 身为刀剑,他们的存在绝不是为了桎梏审神者的行动,而是作为审神者最坚固的后盾,让主人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完成她想做的事情。 既然做不到出现在异世界的战场上与主人并肩作战,那就尽可能做到不让审神者分心,去相信她的每一个承诺、每一个约定。 我当然知道毛利藤四郎并没有、也绝不可能放下心来,同样的我也非常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赌上毕生的演技表现出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微笑着朝屏幕那头的刀剑男士们挥手告诉他们我绝不会输,说好了到时候全程直播他们的审神者说到做到。 等我关掉视频,支走欲言又止的刀子精后,独自一人待在房间内的我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沿着墙边来回绕圈。 说实话,别说是打赢无惨了,我对自己能不能跟无惨势均力敌都抱有一定的疑问。从我认识无惨以来我就没在他跟前占着过便宜,每次都痛的我要死要活的,这回能不能行我心里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尽管我总是一再抗拒最糟糕的可能,不详的预感依旧会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万一真的不幸阵亡了该怎么办? ……要不趁现在还没打起来,先写封言辞诚恳的遗书做二手准备? 这种念头刚在我脑子里闪过,就被我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重重地打在脑门上,强行将这种软弱的想法驱逐出我的大脑。 前脚刚答应刀子精们绝对会回到他们身边,后脚就背着大家偷偷摸摸地写道歉遗书,这要是被某个刀剑付丧神逮到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那要逃跑吗? 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难道真的要不管不顾地丢下鬼杀队的大家吗?在已经跟蝴蝶忍夸下过海口、将蛰伏起来的珠世卷入战局的现在? 绝不可能。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没有我令他们产生“或许真的可以较为顺利地解决掉无惨”的希望,鬼杀队即使最后依然与鬼舞辻无惨展开决战也绝不会是现在。 给了大家希望又在大家最需要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这种事情打死我一万遍我也做不出来。 所以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为我一个人而战了,为了我身边的刀剑队友,为了留守本丸等待我归来的刀剑付丧神们,为了鬼杀队的大家,我只能赢,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赢,而且还要活着取得最终的胜利才行。 等反复加强必胜信念的我再次推开门时,我又重新变回了那个胸有成竹的自信触手使。 不过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漏了……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祥预感,比无惨突然出现还要可怕无数倍的隐藏危机…… 算了,大敌当前先把无惨解决掉再纠结别的问题吧!事有轻重缓急,先逮着拖不下去的麻烦解决掉! 大致计划已成,产屋敷耀哉也表示随时可以配合我的行动,接下来我只需要想办法吸引无惨的注意,将他从藏身之地引到所有人面前就行了。 产屋敷耀哉建议我以产屋敷家的居所作为最终决战地,他和他的妻子以及几个年幼的孩子都可以充当吸引鬼舞辻无惨的筹码增加引出无惨的几率。 两条提议均被我不留任何余地的强硬驳回了。 否决前者是出于我的私心,如果真的出现了所有人都不愿见到的突发状况,我希望鬼杀队的有生力量能够尽可能地保留下来,否决后者则是因为我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相当大的自信。 产屋敷一家就算全员出动在有青色彼岸花加成的我跟前也不过是一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添头。鬼杀队长达千年的纠缠在无惨眼中本就无异于蝇虫的烦扰,等他吃掉我完成最终的进化,有的是时间收拾这群死缠烂打的麻烦。 想要吸引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尽管我非常清楚这一点,但当我乘着夜色随意地领着刀子精们出现在事先清完场的地点,一路上无视了陆陆续续地在阴暗角落中冒出的眼球,并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没忍住突然旺盛的吐槽欲望:“你是stk吗!出现的也太快了吧!” 虽然从某种角度上讲无惨的配合完美证实了我对鬼杀队的大家立下的海口,但他过于配合的表现让我有种浑身上下爬满蛆虫的恶心与不适。 第203章 我还以为要多晃悠几天才能上钩呢…… 接连失去两员上弦的鬼舞辻无惨见到我的表现远比我想象中的平静:“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吧,”按照无惨这边的时间流速是数百年,按照我这边的也有好几个月,“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类似的情形。” “作为诱饵的我总是能等到上钩的猎物,”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极尽挑衅的戏谑微笑,“虽然那一次没能顺利结束你罪恶的生命,但能看到你被缘一随便几招斩成一千多片碎屑的凄惨模样也算是差强人意。” 我:“无惨,你怎么突然生气了啊?你该不会是急了吧?” ————————!!———————— 谢谢大家的碗以及对我除虫大业的关心(鞠躬) 我要向大家汇报今天的战果:勇敢厨子vs邪恶虫子,大获全胜!明面上的虫子死得干干净净,目前除了阴魂不散的蚊子暂时没有发现新的虫种。 顺便一提我屋的窗户外最近常驻了两只壁虎,我在屋里刚好能看到它们的肚子,看样子伙食不错。 因为我家住一楼,窗户外紧挨着一大堆小区绿植,啥都有可能缺就是不缺小虫子:-d 就,祝它们俩吃饱吧[合十] 第166章 我想起正式行动前与鬼杀队主公和珠世小姐之间的密谈。 引出无惨是我们计划中的第一步,下一步是尽可能地削弱无惨的战力,通过多方面针对无惨再生能力的特制药剂。 “该不会是让我捏着针头冲上去就往他身上扎吧?”且不说针头能否突破无惨的皮肤防御,光是无惨本身就不可能乖乖站在那里任由我往他体内注射不明液体,“得先想个办法分散无惨的注意力才行。” 产屋敷耀哉沉吟片刻,再次提出那个被我多次否决的旧计划——把无惨连同产屋敷家一起炸上天,到时候别说是分散注意力了,超大剂量炸药保准能把他整个鬼给炸懵。 我望着鬼杀队主公那张因为诅咒被灵力暂时压制显得格外年轻清秀的脸,说到炸上天的时候产屋敷的脸上甚至带着恬静温和的笑容,就像是对鬼杀队的剑士们说“孩子们你们真棒”那样轻松自然。 ……也能理解吧,天天跟鬼打交道的人哪有不疯的,产屋敷一族都被无惨嚯嚯成那样了,提起炸飞无惨时表现得稍微激动一点合情合理。 珠世小姐闻言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没过多久便舒展蹙紧的眉头温婉笑道:“注射药剂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刚好从一位无惨制造的受害者身上获得了有用的血鬼术,我会将药物藏在手中,抓住无惨修复身体的时机让他将我的手连同药物一起吸收掉。” 我:你的精神状态完全不输产屋敷啊,珠世小姐! 也是,近距离接触过无惨且被对方欺骗的珠世小姐没比全族代代早亡的产屋敷一族好到哪儿去,不仅在刚转化成鬼的混沌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与孩子,还受制于无惨杀害过不少无辜之人。 珠世小姐和灶门祢豆子不一样,尽管她在这数百年来一直四处行医救人想要赎罪,但不可否认珠世的手上曾经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如果不是抱着为家人复仇的信念默默等待消灭无惨的机会,珠世小姐或许早已被负罪感压垮选择结束自己罪恶的生命。 这样的珠世小姐是不可能拒绝一个能在极大程度上削弱无惨,四舍五入约等于极限一换一的机会的。 虽然我能理解这两位队友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无惨从战力高地上拽下来的觉悟,但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他们三言两语就把我踢出前期行动。 什么叫“之后的事情就要拜托明小姐了,我们相信你”?身为保守派的我无法认可这两位激进派说炸就炸、说被吃就被吃的计划! 我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甚至在桌面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我不同意!” “首先是你,产屋敷先生,”我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泰然自若的鬼杀队主公,痛心疾首地拍打着胸口,“不就是炸个无惨嘛!在哪儿炸不是炸,干嘛要把好好的房子一起炸了!不管这次计划顺不顺利,之后肯定有很多用得着钱的地方……总之用炸弹炸飞无惨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咱们到时候找个空地炸他,尽可能减少经济损失,如果可以最好也别太扰民。” 产屋敷耀哉:“……嗯?” “还有你,珠世小姐,”我自然不会忘记准备以身喂无惨的珠世,犀利目光牢牢锁在珠世脸上,“珠世小姐的能力更侧重于辅助,如果被无惨抓住以珠世小姐的实力很难脱身。反正那些药物不止一份,如果珠世小姐信得过我可以……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珠世小姐用手堵回去了,被盖章激进派的珠世小姐看着我这个觉得他们太保守的保守派,沉默良久才露出了很是疲惫的笑容。 “我们还是重新分配一下任务吧。”珠世小姐如是说道。 我倒是觉得我的安排简直棒的不能再棒了:“信我!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会带着……呃,具体带谁容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总之我会带着我的家人一起前往目标地点。咱们提前在那儿埋好炸药,到时候看我的手势引爆,我会在引爆的瞬间和家人们一起躲进影子空间,等爆炸结束了再钻出来……” 这次换成产屋敷耀哉打断我的侃侃而谈:“等等,什么影子空间?” 我啊了一声,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两张同时转向我的美丽面孔:“我没有说过吗?”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 当一个人拥有很多千奇百怪的能力时,她绝不会挨个跟别人详细介绍,只会从中挑选出她认为最强、最管用的技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影子空间与我而言就像个随身携带的大型仓库,跟我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空间的制服口袋性质差不多。我从未在鬼杀队的众人面前掩饰过我非常能装的口袋,相对自来熟且好奇心旺盛的宇髄天元甚至在得到我的允许后伸手掏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觉得有必要再专门跟他们提起我还有个更能装的影子仓库。 这下就都解释得通了。珠世和产屋敷耀哉一开始听到我大包大揽地把危险的工作全扒拉到自己身上时并不觉得奇怪,别看我理直气壮地吐槽他俩疯的厉害、精神状况欠佳,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当他们听到我居然还要带上形影不离的刀剑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尽管相处的时间不算多长,但我个人面前无大事,亲友跟前无小事的行事作风可谓是深入人心,背着刀剑们孤身犯险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连刀剑都带上了。直到后面听到我说会及时带着大家躲进影子空间时他们才恍然大悟的意识到我并不是要跟无惨同归于尽。 我居然真的只是单方面地想炸无惨。 …… 回忆先到此为止,带着刀剑男士们躲进影子里的我收到了来自地面上的阿花分条的爆炸完事信号,谨慎地压住其他刃的脑袋从影子里冒出自眼睛以上的部位,正好赶上无惨被爆炸产生的热浪高高掀起的精彩画面。 正如产屋敷和珠世认定我只会孤身犯险,绝不可能带着刀子精们身涉险地,鬼舞辻无惨也想当然地认定带着好几个刀子精赴约的我不会不讲武德地设下能把所有人炸上天的炸弹陷阱。 同样的,能读取下属记忆、共享所有鬼的视野的无惨并不知道我还藏了一手,毕竟谁家好人会在打架的时候突然扒拉出自己的家用仓库补充补充水和食物,然后再接着战斗嘛。 我没想到我的敌人和我的队友会对我产生相同的刻板印象,但不妨碍我充分利用这一点。 一想到无惨刚被我搬出缘一贴脸嘲讽,甚至来不及还一句嘴就猝不及防地直面了产屋敷家的特制炸弹,我就压抑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要不咋说产屋敷耀哉能当上鬼杀队主公呢,他准备的炸弹里居然藏着大量铁蒺藜,随着剧烈的爆炸深深嵌入无惨的身体内部,尽最大可能拖慢无惨的愈合速度。 这真是……太棒了。 现在还远没有到可以放松的时候,按照产屋敷的计划鬼杀队的柱级剑士此刻正在周围待命,在看到火光的瞬间便会向爆炸中心赶来,我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把药物送入无惨体内。 裹挟着药水的触手势如破竹般刺向还没再生好的无惨,却在中途迎上了大量圆月刃,与此同时有五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和刀剑付丧神的周围。 我毫不意外会出现这种情况——要知道我只碰上了两位上弦,还有四个从始至终都没露过面呢。 ……等等,不是就剩四个上弦了吗?怎么冒出了五个身影? 算了,多一个两个的问题不大,至少在这一刻包括无惨在内的所有敌人的目光都被我牢牢吸引,我已经完美达成了所有的前置条件。 剩下的就交给伴随着突然穿透无惨身体的血色荆棘出现的珠世了。 第204章 “……有些事情,必须由我亲手去做。”那天的珠世小姐这么说着,脸上带着非常悲伤的微笑,让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珠世小姐也的确像她承诺的那样完成了最关键的一环,将好几种药物连同自己一只手送进无惨的身体。 同样没有辜负我期望的还有悲鸣屿行冥,及时赶到的岩柱成功救下了被无惨控制住的珠世,尽管珠世的脑袋上多出了好几个被无惨硬生生扣出来的血洞,同时还失去了大半条胳膊,但至少保住了一条性命。 随着剑士们陆续到场,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已知不管是无惨阵营还是我方队友的侧重点都放在特定的目标身上,因此现在的局面变成了无惨和那几个上弦鬼围着我和刀子精们打,九个柱和以灶门炭治郎为首的新生代剑士围着无惨打。 莫名其妙成为圆心的我:“不是,这对吗?” 回答我的是一声悠扬清越的琵琶声,琵琶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脚下一空,坑坑洼洼的平地变成结构复杂的城楼幻影,很明显是某种未知的血鬼术作祟。 可笑,谨慎如我当然考虑到了无惨阵营存在空间类血鬼术的可能。本来血鬼术的产生机制就千奇百怪的,突变出什么类型的血鬼术我都不会惊讶。更不用说我本人就靠着时空转换器在无惨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两回,以无惨的小心眼程度绝对会在百忙之中到处搜刮创造拥有类似技能的鬼。 所以当我意识到脚下被炸的坑坑洼洼的平地突然消失,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友方突然开始向下坠落的瞬间,我便释放出无数条触手缠绕上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刀剑和剑士们的腰部,剩余的触手则无所顾忌地大肆破坏着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异空间。 我发誓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空间有点大,寻思光靠着几十上百条触手不晓得要拆到猴年马月,所以在心里跟阿花小声商量着这次多派出点阿花分条,速战速决以免再生事端。 但是阿花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从来没有见到阿花这么兴奋过,密密麻麻的漆黑触手从我的制服衣摆下汹涌冒出,由于触手数量过多单从外面已经没办法看到我被挤在最中间的双腿了,乍一瞅很容易产生我的上半身连着一大堆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漆黑藤蔓的错觉。 比如在半空中被拦腰截住的宇髄天元,他的位置就在我的正下方,一抬头正好能直面那些扭动乱舞的触手。 宇髄天元:……哇哦,有点华丽过头了。 可能是因为我不太乐意待在别人的血鬼术内部,莫名有种待在敌人胃里、或是被敌人含在嘴巴里的恶心感,与我心意相同的阿花也显得有点暴躁,将目之所及的墙壁建筑通通砸得稀巴烂。在暴力拆迁的过程中阿花分条捕捉到许多人类的气息,仔细一瞅居然都穿着鬼杀队的制服,不知道是血鬼术的主人从哪儿逮住的,无一例外被阿花见义勇为地捞了。 再之后的事情我这个拆迁办主任也没太弄明白,我不确定是血鬼术的主人被阿花无意识的平a打烂了还是这个空间有限的血鬼术被兴奋增殖的阿花挤爆了,总之没过多久我和我的众多队友们就像突然掉进异空间那样被遭不住的异空间又吐出来了,一同吐出来的还有半截狼狈地趴在地上的身体,仔细一瞅是个披头散发的阴郁女鬼。 此刻的我无心在意一个身受重伤、艰难再生的闲杂鬼等,鬼杀队的剑士们不是专门来给我当气氛组的。更何况比起一个陌生女鬼,那个挡在我与自闭到变成肉球的无惨之间,眼睛里刻着上弦一的鬼剑士光是站在那里便能让我的身体因为过于激荡的感情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是你?”我怔怔地望着沉默的上弦一,依稀从他身上辨认出几分故人的影子,“……你居然还活着?你怎么可以还活着?” 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午后,继国缘一抱着熟睡的孩子,被阳光照得昏昏沉沉的诗眯起眼睛靠着缘一的肩膀打瞌睡,肩负着来自家人的甜蜜重量的继国缘一轻声向我讲述他的故事。 我清楚地记得缘一每次提起他的兄长时,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总会焕发出明亮的光彩。 继国缘一说:“我的兄长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而这位被缘一描述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亚撒西哥哥背叛了鬼杀队所有人的信任,自甘堕落地接受了无惨的血液沦为恶鬼,不仅袭击了毫无防备的产屋敷,还险些夺走两位同僚的性命。 犯下诸多罪行的继国岩胜让身为同胞弟弟的继国缘一如何在鬼杀队自处。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继国岩胜!”我从没想过排在童磨前面的上弦一会是认识的故人。出于某种复杂的心态我一直有意无意地忽视着这个男人的存在,直到此时迎面相对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记着他的名字,正如我还记得缘一是多么信任并崇敬这位在他的幼年时期给予缘一保护与关爱的兄长。 已经舍弃了人类时期的名字,化名黑死牟的上弦一并没有回应我的质疑,沉默地举起手中的刀以实际行动表明不想与我叙旧。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以亲友的身份替早已逝去的缘一讨回公道,但早在计划执行前产屋敷耀哉就已经明确了我在这次战斗中的定位。 产屋敷耀哉:“明小姐,你只需要专心牵制无惨,其余的上弦请交给鬼杀队来解决吧。” 悲鸣屿行冥:“明小姐,请继续前进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这边就交给我来对付!” 鬼杀队主公的话与挡在继国岩胜面前的悲鸣屿行冥的声音莫名重叠起来,让我成功从感同身受的悲哀与不解中清醒过来。岩柱说的在理,管他有的没的,再复杂纠葛的恩怨都会随着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得到终结。 我不再去看那张熟悉的脸,拔腿就朝变成肉瘤形态的无惨跑去,一边跑一边趁着无惨似乎没有防备的能力指使灵活的触手闪击肉球。 这下甭管无惨有没有适应药物的作用,不想被动挨打的无惨都不得不破球而出。 我不确定是药物的影响还是肉球的作用,进去时明明是长着人样的黑发无惨,等他出来时就变成了四肢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尖牙利齿的白毛无惨。 白毛无惨那双冰冷的玫红色眼睛正气急败坏地瞪着我,紧接着毫无防备的我就听到了无惨慷慨激昂的天灾说。 因为具体细节太畜生了,我实在没办法复述出口。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无惨一点错没有,错的是没事找事非要追着他不放的鬼杀队,全家丧命又怎样,就不能当做遭遇自然灾害接受现实吗。 每当我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无惨的恶劣性格时,无惨总能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见到的只是他阴暗卑劣的冰山一角。 我今天可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倒打一耙。 “同样的话还给你,死缠烂打的地雷男。从一开始就是你单方面地找我茬吧?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把帽子扣我头上,你扣的明白吗?”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就你这德行也配自称天灾,被缘一一套连击吓得自爆求生的天灾吗?真是笑死人了。” 我很清楚无惨说这些话一方面是想恶心我,就像我之前恶心他那样,另一方面则是想通过无意义的对话拖延时间。无惨装得越若无其事越能证明珠世小姐的那些药物造成的影响远比他表现出来的严重。 我应该抓住刀剑付丧神们和鬼杀队的大家拖住上弦的机会趁热打铁地对正处于恢复期的无惨造成尽可能多的伤害。 我也是这么做的。说真的,我从来没有一次性释放出过这么多的触手,多到我快要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身体,哪些是阿花的枝条。 拼劲全力召唤阿花的效果也非常显著,被削的不轻的无惨被触手死死拖住,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力。 但是、为什么……我的视野里突然出现大量的斑驳重影,无数大小不一的漆黑斑点在我眼前旋转闪烁? 啊,好像有点晕……不是那种不慎摄入大量紫藤花的醺然,而是仿佛力量被抽干,虚弱到甚至无法支撑身体的空茫。 下一秒我的身体一歪,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某个物体“咚”地砸在地面上。 很快我就意识到那个声音是我的膝盖磕到地上的声音——我突然连接不上我的腿了。 我:我腿断了? 好消息是我顶着跟六七十年代黑白电影差不多的掉帧视野狼狈地摸索着我失联的两条腿,惊喜地发现它们正好好地连在我的身体上,只是暂时因为不明原因不听我的使唤。 坏消息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个狼狈不堪的姿势跪倒在地上,勉强靠着两条仿佛在狂风骤雨中瑟瑟发抖的蝴蝶般无力颤动的胳膊支撑身体,生动形象地诠释着失意体前屈的动作。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胃里翻江倒海、如同被烈火灼烧般恶心疼痛的我止不住地干呕,又因频繁的干呕开始剧烈呛咳起来。 第205章 就在脸色骤变的压切长谷部冲过来想要扶我的瞬间,我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靠着最后一点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失态的信念倔强地捂住嘴巴。 我最后的挣扎不能说是一点用没有,只有说是聊胜于无。尽管眼前发黑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液体正从我的指缝间溢出,沿着手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一脸茫然的我:我吐血了?! 我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湿哒哒的掌心,困惑地发现自己并没有闻到想象中的铁锈味,这是种没什么气味的不知名液体。 我:……等等?不对?! 大惊失色的我: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口水了??? ————————!!———————— 没想到吧,我要毫无征兆地大更一章,悄悄惊艳所有人(叉腰) 可能有人会问作者作者,小明都超进化了怎么还不能碾压无惨啊,你是不是战损xp又发作了呀? 当然不是,现在的小明正处在第一阶段,可以类比黑发状态、没有哥哥的眼睛加持的堕姬(上六之一,没看过鬼灭之刃的可能理解不了),或者是黑发状态、维持着人样的屑老板,总之就是乍一看挺唬人实则连全部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唯一的区别在于堕姬和屑老板可以自由切换战斗状态,但是小明只知道自己有第一阶段的实力,在此之前从没想过探究自己的极限。 这点大家应该能从前文中看出端倪,小明并不是那种追求力量的审神者,她讨厌冲突,、抗拒变动,于她而言力量只要够用就行了,刚好以小明目前的武力值可以解决除去无惨以外的全部困难,所以乍一切换新的战斗状态有点不大适应。 总、总之不会出现战损小明的啦,但是有可能出现异形小明(超小声) 变强总是要付出一点惨痛的代价嘛,比如头发,再比如人形……(恶魔低语) 鬼灭之刃原著的战力断层的非常厉害,大概是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磕了药的鬼舞辻无惨>鬼杀队的一大堆柱和主角团打包加一块。 初级阶段的小明≥磕了药的无惨,升级之后就能稳赢了。 顺便我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无惨看着黑死牟(也就是继国岩胜)人类时期的脸应该会ptsd大发作,小明的反应则截然相反,她大概会拿继国岩胜的脸当代餐,在战斗中追忆一把跟友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最后的最后祝大家用餐愉快!以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空碗][空碗][空碗] 第167章 以一己之力围攻无惨的触手看似没有受到影响,攻势不仅没有衰退反而越战越勇,但无论是直面攻击的无惨还是边打边分出注意力观察主战场局势的其他人都能看出触手的狂暴攻势中透着濒临失控的急躁,争分夺秒地想要给予敌人致命的重创。 正如想要拖延时间等待身体适应药效的鬼舞辻无惨。 “废物就是废物,”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前脚刚表现得气势汹汹,后脚就莫名其妙地歇菜了,但不妨碍无惨抓住时机嘲讽回来,“即使算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好运地碰到青色彼岸花也依然是个废物。今晚就把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蝇虫通通解决掉!”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听清无惨在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 我只隐约听到他最后好像骂了我一句废物,这我能忍?我当时就想回一句“好几百年都没找到青色彼岸花的你才是真正的铁废物”,再拖下去说不定等人类探索明白外太空,成功跟外星人建交了无惨的究极进化进度依旧为零。 只可惜我才刚张开了一点嘴巴,分泌过多的口水便争先恐后地突破我紧紧合拢的指缝往外冒。 我迅速在保持安静和淌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反驳嘲讽中做出选择,为了守护我那岌岌可危的颜面我不得不忍辱负重地做一个安静的小哑巴,默不作声地听无惨大放厥词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还有比站桩忍耐无惨精神攻击更糟糕的事情吗? 当然有,那就是同时忍受着在耳边响起的仿佛溺水般艰难沉重的喘息声,以及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都有谁在说话的叽喳吵闹声。 我的身体因为莫名席卷全身的寒意不受控制地哆嗦颤抖着,紧紧抱住我的长谷部则因此发出了可怜又可爱的呜咽声,我能感觉到他贴在我脸侧的、仿佛冬日的火炉般温暖的胸膛正随着打刀青年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就像是与我感同身受地颤抖起来。 恍惚间我莫名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幻想,我那因为突发状况变得浑浑噩噩的脑子就像是一块被砸的稀巴烂的玻璃窗,那些大小不一、四处散逸的玻璃碎片就是我突然迸发产生的奇思妙想。 尽管我对自己的智慧并不抱多大的期望,但万一就给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这么想着的我在幻想中捡起那块最大的玻璃碎片,熟悉的、尊享加粗倾斜下划线三件套的标准宋体跃入眼帘—— 长谷部好像个和我绑定的通感娃娃诶,卡哇伊。 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居然还在想这些莫名其妙的废料吗!快给旁边真心实意地担心你,担心到快要发作ptsd的压切长谷部道歉啊你这家伙! 还是那句话,我觉得这不能怪我。 现在的我必须绞尽脑汁地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才能勉强不去理会那股快要把我逼疯的饥饿感。 好饿。 快点冷静下来!不要去感受胃部仿佛被强酸腐蚀的疼痛,不要暴露蠢蠢欲动、想要啃咬点什么的牙齿。急促紊乱的心跳声只是你的错觉,你的心脏早几百年就不跳了—— 好饿好饿。 想想你身边的压切长谷部,不可以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不争气的样子,要快点爬起来安抚长谷部的情绪才行……还有其他刀剑付丧神,鹤丸他们还在跟无惨和上弦战斗,留在本丸的那群刀子精说不定正守在屏幕前远程关心你的反应!再耽误下去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就要更新成“在战场上饿到流口水的审神者”了!甚至会留下反复处刑的高清黑历史! 好饿好饿好饿——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早就应该感觉不到饥饿才对啊?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受伤了吗?”碍于模糊的视线我无法判断在我眼前焦急乱晃的黑白色块是鬼杀队的普通剑士还是辅助战斗的隐,总之这些无法参与到柱和上弦的战斗中的队友正手足无措地围着我打转,“看不出明显伤口啊,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说消耗太大了?!” “会不会是肚子饿了?”这次是一个听起来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清脆女声,“刚好我身上带着亲手制作的士气便当,请您尽情享用吧!” 我:所以说为什么会在战场上携带便当啊! 抱有同样疑惑的还有同行的鬼杀队剑士。鼻梁两侧散落着星星点点雀斑的少年剑士难以置信地看着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隐:“你为什么会带着便当出门啊!居然还是亲手做的!” 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的隐刚想辩解两句,就发现本来耷拉着脑袋,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的触手使大人——她曾意外听到音柱大人这么称呼过这位小姐——居然稍微抬起了一点脑袋,那双漆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 “诶、那个,果然是饿了吧?”隐少女高兴地从身侧的医疗箱里翻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当盒,刚想拆开就发现触手使小姐的目光毫无旁骛地黏在她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上,那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便当从始至终没能吸引触手使半分注意力。 这位大人的眼睛……之前有这么黑吗?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的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她清楚地看到面无表情的触手使盯着她的脖子缓慢而明显地咽了下口水。 “哈,”忙着应付死缠烂打的触手的无惨若有所思道,“食谱原来没有改变啊。” 无惨此时的心情be like有人忧心忡忡地告诉他即使获得了青色彼岸花也不能真正实现完美无缺,能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同时必须接受食人的缺陷。 无惨:好处说完了,坏处是什么? 吃人在无惨眼中本来就算不上是弱点,他在这数百年间之所以不断追逐青色彼岸花的幻影只是为了消除他唯一的弱点,也就是太阳造成的威胁。 无惨不在乎不代表鬼杀队的其他人同样不在乎,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刚刚还像是被抽了全身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在灰发青年怀中的女人突然摇摇晃晃地坐直身体,本来死死捂住下半张脸的手不知不觉间垂在身侧,任由失去阻拦的液体顺着下巴无声无息地往下淌也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少女。 就像刚刚转化成鬼的祢豆子一样,灶门炭治郎怔怔地看着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明小姐,这一分神差点就被上弦六之一的堕姬用缎带戳个对穿。 “可恶!别开玩笑了!”被上弦一一拖好几拖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不死川实弥青筋暴起,“你这家伙!不要输给那种可笑的东西啊!你难道要输给灶门祢豆子吗!” 第206章 真正让风柱担心的是那个跪坐在女人身边,低垂着脑袋态度不明的灰发青年。直到现在不死川也不清楚名为压切长谷部的青年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家伙不会拒绝“主人“”的任何请求,是命令他去死会在下一秒当场自裁的程度。 怀揣着如此极端炽烈的情感的压切长谷部别说是阻止“主人”猎食了,不贴心地替“主人”提前料理好食材,方便其进食就算他有点人性了! 突然成为人群焦点的隐少女只有在最开始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几步,之后便牢牢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啊,”隐的身体因为恐惧微微颤抖起来,却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吃的不是便当,而是我吗?” 隐:“如果吃掉我能够帮助大人恢复体力,那就请吃掉我吧!” 少女并没有战斗的才能。 为了替惨死于恶鬼手中的家人报仇千方百计地加入鬼杀队,却因毫无战斗天赋只能成为提供辅助、进行善后的隐。这么没用的她如果能用生命换来一点胜利的希望真是再好不过了。 压切长谷部:“走开。” 不知何时压切长谷部的手顶替了那只主动放下的手成功守护住主人没剩多少的颜面。恢复冷静的打刀青年没有理会犹豫着想要靠近的隐,专注的眼神只能容下审神者头顶的发旋。 压切长谷部:“主人不会希望那种事情发生的,所以走远点。” 他的主人是个用一切美好词汇形容都不为过的、非常温柔的审神者,会将他拽出自我怀疑的泥淖拖到温暖的阳光下,会耐心地一遍遍回应他的确认与渴求。 这样的主人绝不会允许自己输给莫名其妙的本能欲望,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而他压切长谷部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主人恢复清醒前阻止她犯下会后悔一生的错误。 作为人群中的另一个焦点,仅仅残留着零星理智的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首先现在的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饥饿,饥饿到需要用三个非常表示肯定。这份渴求“食物”的空虚并非来自我的消化系统,而是来自我身体更深处的某个地方。 比如共存于我身体的每个角落的阿花。 即使是作为非自然魔幻生物的阿花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简单来讲就是我每次召唤出的阿花分条其实都会从我身上汲取所需的能量。 这里的能量并不完全指我广受好评、能在多个地方发挥作用的灵力,而是指我的全部。 在此之前我的灵力储存库先后在鬼血、小山残存契约以及阿花的帮助下数次扩建,正因如此我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供不上灵力的一天。 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与我这段时间无所顾忌地召唤阿花四处打怪也有一定的关系,总之数量过多的触手成功榨干了我除去稳定供给刀剑付丧神的那部分灵力不动产外的全部流动灵力。 榨不出多余灵力的触手没有得到回来的指令只能一边硬着头皮继续战斗,一边不死心地从我身体里搜刮点能将就用的能量,这么以来差点字面意义上掏空了我的身体,直接表现为重度低血糖的症状让我在众目睽睽下当场滑跪。 此时的我虽然从外表上看像个满脑子只剩下吃吃吃、如果可以最好吃个人的傻子,实则在脑子里跟同样头回碰上这种事的阿花面面相觑,想着既然没办法节流那就想点开源的法子呗。 色香味俱全的营养便当放在平时我肯定就笑纳了,放到现在这种普通食物连塞牙缝都不够,相比之下显得格外热气腾腾的新鲜脖子更能满足我的需求,光是想想血管里流动着的、象征着蓬勃生命力的鲜血我就忍不住咽口水,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盯着人家露出来的那点脖子发了好一阵呆了。 这可不行,这也太变态了。 人是不可能吃,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我就是吃土走量也做不到像当年的无惨那样说不做人就不做人,说改变食谱就改变食谱。 压切长谷部捂我嘴的时候我稍微清醒了那么几秒,想着快别捂了大兄弟,全是口水脏不脏啊,我之前瞅着这片儿荒郊野岭的地方好像也没有现成的干净水源,你待会儿该不会要拿这只黏糊糊、湿哒哒的手去握刀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一边因压切长谷部的行为感到微妙的开心,一边为可以预见到的、逐渐形成完善的黑历史感到无比痛苦。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无惨和手下的那群鬼能在黑暗的夜晚如鱼得水,身体里同样流动着鬼血的我却哪儿哪儿不顺,要是换做白天我还能利用点太阳能再苟一波呢!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狩猎更多的能量上了。 已知现在场上有我、刀剑付丧神、人类和鬼,以及杂草野花树木若干,实在不挑的话还有量大管饱的泥土。 刀剑付丧神和人类是万万不可以吃得,后面那些凑数用的植物我就算连着地皮扒下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还非常耽误时间。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无惨,我仔细一瞧突然发现你也算得上是秀色可餐啊。 ————————!!———————— 按照目前的进度,这个月好像有希望拿全勤诶(高兴) 呃啊啊啊啊,怎么又开始挖土了啊(骂骂咧咧),好想看其他同好写的刀剑同人,又害怕会出现无意识借鉴的情况(抱头尖叫)。 总之厨子要去锄地挖小判了,今天只有一碗饭,大家将就吃。 厨子厨子,可以再给我们讲一遍你昨晚手持电蚊拍与六只蚊子大战到凌晨三点的故事吗? 我:当然可以啦。 前情略,总之我与蚊子不共戴天! 愿世界没有蚊子[合十][合十][合十] 顺便刚发现今天考四六级了,祝考试的大家都能通过[合十][合十][合十] 第168章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群守在“审神者去哪儿”前等待审神者大展神威、一雪前耻的留守刀剑面对突如其来的极饿审神者事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换个角度想想,现在这份显得格外沉重与复杂的静默总比他们几分钟前看到形势一片大好的审神者突然滑跪,一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惨样时爆发出来的尖锐爆鸣要好得多。 小山勃然大怒:“根本没好到哪里去啊!在赌上生死的复仇之战中突然饿倒在地未免太丢人了吧!” 眼睛不知从何时失去高光的烛台切光忠没有理会狐狸山神的大呼小叫,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原来只是饿了吗……这可不行啊,怎么可以让小明大人饿着肚子战斗呢……” 还没等本丸的大家从审神者一通让刃眼花缭乱的经典战损前摇背后实则隐藏着审神者拼尽全力无法阻拦的口水瀑布中回过神来,就被急转直下的剧情发展创得昏头转向。 眼睁睁看着明显失去理智的审神者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类队友的脖子,一副馋的不行的模样的烛台切光忠先是一哽,随即冷静地推了下眼镜框:“即使再饿也不可以生吃啊,小明大人。” 本就震撼不已的大俱利伽罗惨遭同组伙伴痛击,看向这振一贯走靠谱刃设的蓝发太刀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居然是这样的烛台切光忠”的难以置信。 “……你还是先冷静下来吧,”暂时顶替本土白鹤的位置,临危受命成为伊达组硕果仅存吐槽役的黑鹤熟练地吐槽道,“你的手一直在抖诶!” 最重要的是光坊已经被三分钟反转无数次的诡异剧情震撼到忘记自己根本没有佩戴眼镜了!他刚刚在非常认真地推空气啊! 压切长谷部极限捂嘴的动作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换做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同伴都会做出相同的判断。 正当刀剑付丧神们以为再也不会有比审神者疑似大改食谱更惊刃的变故时,屏幕里被压切长谷部牢牢封印住下半张脸的审神者突然慢悠悠地抬起脑袋,那双熟悉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连同光亮吞噬殆尽的漆黑。 自从加入本丸、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终端便开始博览群番的小山狐容失色:“这女人恶堕了?!” 黑鹤:“恶堕又是什么啦!你好像背着小明大人看了不少不得了的东西啊?!” 小山很想臭着脸回一句你个被养在外头野刃在我跟前表演什么纯良乖巧的贴心小刀剑呢,它可不像那个被刀子精轻飘飘地卖个乖就只会说“好好好”和“审心甚悦”的笨蛋,有的是铁腕铁拳铁石心肠。 但考虑到如果被屏幕里那个突然变成异食癖的倒霉家伙知道了一定会对它投以不赞同的忧郁目光,小山最终还是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绝不是因为预见到了被那个女人得知它在背后蛐蛐她恶堕,揪住它的尾巴逆着毛从头撸到脚的不妙未来。 “恶堕”的……不对,是眼睛变成俩黑洞的审神者浑身上下充斥着不顾任何人死活的美感。她既不理会周围那些在“要开始吃人了吗,我要被吃了”的恐惧与“被吃就被吃,大家都别怕,牺牲你和我造福全人类”的振奋之间自如切换的人类队友们,也没有去看依旧保持着强刃锁审姿势,惊喜地连声追问主人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的压切长谷部。 第207章 她只是毫无征兆地反手抱住温暖的打刀青年,在不明所以的压切长谷部身后伸出自己没有被控制牢固的左臂。纤细的手指从指尖开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变黑,并在绝大多数人和鬼没反应过来时化作光滑柔韧的触手,目标明确地朝着某个方向直直刺去,速度之快甚至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那些触手精准越过次郎太刀和鹤丸国永的衣角,掠过甘露寺蜜璃在空中飞舞的蓬松发辫,在不死川实弥目眦欲裂的凶狠瞪视中擦过不死川玄弥的脖颈,将追着少年穷追猛打的上弦四分身积怒钉死在半空中。 已知绝大多数正常人的一只手上长着五根手指,而疑似恶堕的审神者大体上还勉强保持着正常人类的外貌,所以可得审神者伸出的左手在不分叉的情况下可以变出五根触手。 又已知血鬼术与分身相关的半天狗刚好拥有四个常用的帅小伙分身,一个合体帅正太分身以及一个跟本体长得非常相似的丑八怪分身,其中的合体分身因为审神者第一击精准锁敌了身为融合载体的积怒宣告破灭,也就是说半天狗目前能变出的分身刚好是五个。 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拥有这种血鬼术的半天狗生来就是要被审神者抓来填饱肚子的。 伴随着第一个被洞穿身体的积怒发出悲惨到极点的凄厉尖叫,他如青年男子般健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与此同时深深扎根在积怒体内的触手贪婪地索求着更多富有能量的血肉,隔着积怒那张逐渐变得松弛的皮囊仿佛有无数纤细的黑蛇在畅快游动。 直到那副被字面意义上被掏空的身体再也搜刮不出更多的食物,愉悦进食的触手才恋恋不舍地从这具温暖的身体中离开,意犹未尽地看着其余四个美美享用大餐的同伴。 鹤丸国永三两步走到刚刚还是审神者的左手大拇指的触手跟前,无视了周围人“我去,好强”的震惊目光轻轻捏住灵活的触手尖尖:“好啦好啦,既然大家都是小明大人的左手手指就不要互相争抢啦,反正都是吃到小明大人的肚子里嘛!” 在审神者的左手凭空杀过来前仗着高贵的aoe群伤技能几乎稳拿围攻上弦四战役mvp的次郎太刀微微弯腰,同样顶着好奇的表情凑了过来:“哇呜,这是小明大人新研发出来的招式吗?” 属于鹤丸国永和次郎太刀的单纯快乐在看到后脑勺被审神者一巴掌扣住,整张脸扎扎实实地埋在审神者怀里,只能红着脸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主人”、“主人您没事吧”和“主人能不能稍微松一点,有点喘不过来气”的压切长谷部时少了一半。 当他们看到审神者那双与阿花的五彩斑斓黑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黑色大眼睛时,仅存的那点好心情也彻底宣告破灭了。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怎么几分钟没见就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了?”白发太刀勉强找到一块儿还算干净的袖口,试图亡羊补牢地抢救一下审神者薛定谔的形象,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次郎太刀则伸出手掌在审神者面前晃了一下:“唔……这不是变得完全不理人了嘛,稍微理理人家啦。” “没用的,”只有后脑勺获得自由的压切长谷部闷声道,“主人现在满脑子都是进食,已经没有多余内存处理无关信息了。” 鹤丸国永/次郎太刀的第一反应:所以刚刚那个不是新研发的招式,而是认真捕猎用餐吗?好像有点可爱……? 下一秒的鹤丸国永/次郎太刀:等等!鬼是可以吃的吗?!真的不会吃坏肚子吗?! 在积怒身上尝到甜头的触手们毫不客气地享用了上弦四剩余的几个分身,却在尝到最后一个长得差点意思,香味却比前面几个更胜一筹的秃脑门老头鬼时犯了难处。 吃完一大半的左手小拇指没轻没重地戳了戳不一定能有十厘米高的迷你半天狗,决定让本体决定这个甜蜜小点心的下场,无视本体半天狗的哭嚎哀求连同其余的几根手指回到被三个刀剑男士包围的主人身边。 “……好可爱,”审神者用食指和拇指捏起迷你半天狗的衣领,眼睛愉悦地弯成漆黑的月牙,两颗尖尖的虎牙随着慢吞吞咧开的嘴角充分暴露在恐惧到浑身战栗的本体半天狗眼前,“谢谢款待。” 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这个连鬼都吃的恐怖女人张开的嘴巴越来越近的半天狗一边飙泪,一边发出了惊恐不已的“咿——”。 然后被两只反应迅速的手掌惊险拦截在嘴巴外。 “……要不要考虑一下换种进食方式呢,小明大人?”鹤丸国永顽强的撑起笑容,不断颤动的瞳孔却暴露了其复杂难言的微妙心情,“事先声明一下,不管小明大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啦,但是总觉得现在如果不阻止的话,等你清醒过来绝——对会破防的。” 比鹤丸国永慢了一步,手掌垫在下面的次郎太刀沉痛补充道:“退一万步来讲,直接生食也太不卫生了……这家伙真的很脏。” …… 我就说我家的刀子精很了解我吧,还真被鹤丸说中了。 唯一的出入在于不需要等我恢复理智,暂时没办法控制身体的我已经在脑子里疯狂摇晃着啊啊叫唤的阿花破完大防了。 刚吸收掉积怒版半天狗的我be like:由于我这个进食速度过快,当我意识到自己吃了些什么东西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顺嘴把边上的哀绝吃干净的我:区区一个上弦四居然能变出这么多口味的分身吗……有点意思。 趁热打铁对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跑的空喜、可乐强制嗦的我眼神逐渐迷离:好吃好吃,再多给点吧,我还能吃十个! 勉为其难忍受丑得不行的外表捏着鼻子吃进肚子里的我若有所思:长得丑丑,吃着香香,也不是不行。 直到被本能驱使的身体毫不讲究地抓着灰头土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迷你半天狗就往嘴巴里送时,我终于没办法用“他们都是被阿花吃了,阿花吃的怎么能算是我吃了”的理由继续安慰自己。 我: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我:说真的,至少简单冲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不存在的脑浆都快被晃匀乎的阿花:先不要慌!我来上号!让我来吃! ————————!!———————— 本章前半段为刀剑视角,所以变成第三人称了,希望不会影响到大家吃饭。 怎么感觉自己越写越抽象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啊,这个厨子的xp真的有一点点怪。 吓我一跳,今天后台突然被投喂了很多月石,投喂本身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数额巨大且有零有整就让人又惊又喜了…… 老大你该不会是把所有的月石都投给我了吧…… 感谢老大的馈赠[求求你了] 每天到了晚上都不想更新,奈何沉没成本太高,已经熬过去半个月了,现在中断全勤实在不甘心,只能努力哄自己打开软件炒饭orz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饭饭] 第169章 我曾经是那么的相信阿花,甚至能够毫无保留地将断片的身体托付给拍着不存在的胸口、保证会阻止“审神者生吃小老头鬼”的惨剧发生的阿花。 我怎么会怀疑这个与我骨血交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伙伴呢?但凡我有一秒的迟疑都是在侮辱我们之间那些美好的相处时光。 这份珍贵的信任在阿花成功上我号的瞬间破灭了。 我天真地以为阿花会像对待其他五个分身那样把一点也不无辜但是非常好吃的本体半天狗当果冻吸吸乐嗦,再不济也会努力修补我所剩无几的稳重形象,比如像坐在西餐厅里享用五分熟的牛排那样端庄优雅地分食这个可口的丑点心。 我万万没想到阿花会另辟蹊径地操纵“我”的手指分泌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黑色黏液,顷刻间就将几乎要被“我”没轻没重地捏爆、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的半天狗化成血水,紧接着就被“我”的手掌吸收的干干净净,半点也没浪费。 虽然阿花的实际操作比我想象中的要粗暴一点,但我完全可以接受阿花采用相同的手段去狩猎更多的食物。 如果它没有顶着我的壳子抱着压切长谷部不放,两只不安分的手灵活且极具针对性地往人家的衣领、袖口里钻的话。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你的壳子对压切长谷部动手动脚的时候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反抗吗? ……好吧,就算压切长谷部的情况比较特殊,被一向正直的主人在大庭广众下进行的明目张胆的骚扰行径震撼到宕机了,你们旁边不是还有两个san值在线的正常刀剑吗?鹤丸国永和次郎太刀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壳子旁若无人地欺压长谷部吧? 这个问题问的好,鹤丸和次郎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我”的手指刚搭上灰发打刀的袖子就被白发太刀一把攥住,发现情况不对的次郎太刀更是绕到身后拦腰控制住满脸不高兴的“我”,试图阻止“我”创造更多无法回头的黑历史。 第208章 鹤丸国永/次郎太刀:先不考虑压切长谷部的意见,再这么下去别说是异世界,等小明大人清醒过来绝对会一边崩溃地大叫着没脸留在银河系了,一边充分发挥其超强的执行能力离本丸出走……总之先想办法让她冷静下来吧! 不得不说鹤丸和次郎的积极制止以及长谷部可以忽略不计的消极抵抗的确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对此“我”的解决方法是在后背催生出两对新生的触手,一视同仁地将这两位试图唤醒“我”无故失踪的理智的太刀、大太刀缠了个严严实实。 通过清晰度拉满的第一视角亲眼目睹了“性情大变的审神者在战场上公然对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刀剑付丧神这样那样”全过程的我:……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守了小半辈子清誉的审神者悄悄地碎了。 我:无声尖叫.jpg 我:我那纯洁无瑕的、比雪还白的清白!阿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阿花!!! 当一个人处在极度危险且混乱的环境中,这个人往往能在紧要关头迸发出超越惊人的智慧光芒。拼命q了阿花半天却迟迟没能等来对方回应的我突然联想到曾经与阿花相处的一些片段,瞬间串联起那些被我抛之脑后的蛛丝马迹。 难道说阿花之前逮着我的各个身体部位缠来缠去并非完全是因为馋我这个人,而是它们种族的本性如此吗?! 还没等焦头烂额的我理清头绪,苟在壳子身处的我就看到跟上弦六打得火热的宇髄天元惊险躲过划破华丽发饰的镰刀,气急败坏地朝我们的方向大喊:“知道你们几个的感情很好,但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交流感情啊!实在不行等解决掉无惨随便你们在这里乱来!” 因为有三个同伴守在审神者身边,临时接替了审神者的位置,配合着触手牵制无惨的太鼓钟贞宗闻言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审神者的方向,被“小明大人一口气强行扒在三个同伴身上”的魔幻画面震撼到没忍住停顿了一秒。好在笑面青江及时推了小短刀一把,这才没有被逮住时机的骨鞭劈个正着。 笑面青江:“哎呀哎呀,真是个难缠的敌人,不可以掉以轻心呢……你在看什么?” 下意识顺着同伴的目光看去的绿发胁差浑身一震,险些造成和太鼓钟贞宗相似的疏忽。 位于战局的另一个,视野被无惨漫天挥舞的血色骨鞭挡的严严实实的膝丸:? 光是这些或张扬直接,或在沉默中透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凝重担忧的反应就足以让我萌生出逃避现实的绝望情绪,来自受害刃们近在咫尺的“还真是吓到我了,是在开玩笑吧”、“这里不太合适诶,小明大人先冷静下来啦”以及“主、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的婉言相劝无异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哈哈,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大家趁热喝吧。 不对!我只是为了逃避可怕难挨的饥饿感暂时下线了,又不是真的死了,岂能继续放任突然不对劲的身体继续败坏我和忠心护主的长谷部以及想要拯救同伴却被一网打尽的鹤丸、次郎的清誉! 就算已经来不及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至少也要阻止事情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小明大人?”嘿咻嘿咻努力从间隙中抽出一条胳膊的鹤丸国永好声好气地拍了拍柔韧且富有弹性的触手,试图和失去理智的审神者讲道理,却意外发现审神者的眼睛居然有一只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看着他的目光透着熟悉的清澈呆滞——这才是鹤熟悉的审神者嘛! “太好了,你终于清醒过来——诶?”喜出望外的鹤丸国永刚想关心一下审神者的情况,顺便简单概括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却被审神者短暂呆滞后更加热情的贴贴打了个措手不及。 鹤丸国永:老师这不是我们家小明吧?中间略,总之我们家小明不是这种热情粘人的性格啊,最后我要上报时政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而重登账号的我终于理解阿花为什么会一去不复返了。 好温暖。 虽然这具身体依旧被得不到满足的饥饿感困扰,但我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刀剑们身上那股象征着蓬勃生命力的温暖。先我一步登号的阿花已经在温暖的包裹下融化成软绵绵的一团,见我上号只是慢吞吞地腾出一大半的位置,时不时发出一些柔软可爱的呓语。 难怪阿花会一个劲儿地往他们的衣服里钻,我才刚体验一会儿就开始幻想和衣服下的皮肤紧密相贴会是什么感觉了。 不过有一点我比阿花强,那就是我非常擅长设身处地地代入长谷部他们的处境,将心比心地思考他们为什么不乐意和我贴,而不是一味地无视他们的声音,生动形象地诠释花听,但是花不照做。 并没有那么清醒的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被我突然停住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的刀子精。 我:诶,我有一个妙计。 既然他们暂时没办法接受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那就另辟蹊径想办法增加接触面积嘛!提高不了质我还提高不了量吗?如果说人形的我面积有限,那我就不做人了!我将以新的形态出现! 打定主意的我简单征求了下阿花的意见,得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尖尖点头。 以上皆是我和阿花在脑内开展的神秘交流,对应到刀剑付丧神眼中就是狂性大发的断片审神者突然恢复一点理智,不仅没有终止行动反而变本加厉,还没等他们做出合适的反应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掉线。 这次掉线结束后审神者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突然开始融化了。 审神者:长谷部,为了我,对大家使用超绝惨叫吧! 从不让审神者失望的压切长谷部:“啊啊啊啊啊啊!主人、主人变得到处都是了啊!” 短暂地脱离了束缚的鹤丸国永顶着一张空白的脸顺势跪坐在地上,用手指努力收拢融化的审神者:“诶,总、总之先把小明大人收集起来?” 下意识地跟着率先动起来的鹤丸国永一同蹲下来的次郎太刀盯着那滩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黑色团块,发出直击灵魂的疑问。 次郎太刀:“如果我们不小心漏掉了一部分,后面捏起来的小明大人会不会少一块啊……” 鹤丸国永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边兢兢业业地收集审神者,一边顺着次郎太刀的思路认真思考起来:“那样的话只能把小明大人整体捏小一圈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捏? 善解刃意的审神者并没有让刀剑付丧神们为难太久。下一秒审神者便像刚才突然融化那样毫无征兆地开始重组塑型,从没有形状的柔软大团子变成初具怪形的触手怪。 然后嗷呜一口把他们全都吞进了身体里。 ————————!!———————— 因为本体小明的意识出于薛定谔的上线状态,所以本章依然存在大量第三人称视角。 对不起琴柳老师(鞠躬) 我今天其实是想支棱一下的,但是游戏太好玩了,一不小心又玩到了晚上七八点,每天都擦着半夜十二点的死线现编现码真是太痛了orz 不知道评论区的大家有没有看过来自深渊,看过的应该能get到我有点地狱的笑点(老实巴交)。 好像又要搬家了,烦,希望不是在六月,搬来搬去挺折腾的,有点耽误更新。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70章 我可真是个天才。 如果人类的皮囊会妨碍到我汲取更多的温暖,那就暂时舍弃这具限制重重的壳子好了。刚好和阿花深入绑定的我可以切换成青色彼岸花形态,算是间接应证了用人马甲者人恒用之。 反正阿花不会建议,这家伙已经陶醉在变回原型,尽情释放天性的惬意中了。 现在好啦,短暂放弃人籍的我真正实现了和我心爱的刀剑们“我中有你”、亲密无间,可以独断专行地将这些美好的温度私自占有。 这次我少见地没有提前征询刀剑付丧神的意见,我自认为已经考虑到他们不好意思跟异性别的审神者发生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的心情了,并付诸实际行动率先进行了适当的妥协,如此善解刃意的我有资格收获这份甜美的果实。 而且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才意识到这一点!人类形态的我是怎么做到放任自己的家人们出现在这么危险的战场上的?甚至还拜托他们迎战那些拥有可怕血鬼术的食人怪物!这真是太可怕了! 给他们佩戴了能够抵消致命攻击的御守又怎样?御守的数量是有限的,天亮前敌人的攻击次数是无限的!要是刀剑们一个不小心伤势过重遗憾碎掉了,我难道要一边哭一边看广告复活他们吗? 别说让我想象具体的情形了,我光是想到他们中的某一位会离我而去就心碎不已,难过到当场气势汹汹地挨个盘了盘晕头转向地被我一口吞进去的刀剑付丧神们,并满心柔软地清点着被我藏进身体里的家人。 第209章 这份松弛膨胀的幸福感终结于我正着数反着数,从压切长谷部数到次郎太刀,再从次郎太刀数到压切长谷部,到后来甚至不甘心地开始随意排列组合,最终难以置信地发现无论怎么数我的身体里都只有三个刀子精——可我明明应该有六个才对? 我觉得这样不行。 笑面青江也觉得这样不行。 在这短短的大半年——什么,过去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满一年吗——里,这位曾经见证过不少人事变迁的胁差青年先后经历了审神者卧底事件、审神者单骑出阵事件、审神者变异事件、审神者和暗堕刀剑双向绑架事件以及现在正在进行的审神者终极复仇事件,期间还掺杂着大量审神者担心稳步开展新生活的刀子精们感到无聊,故而有意无意制造出来的大小惊喜。 综上所述,这位靠谱的高个胁差自认为他的阈值已经在审神者亲力亲为的热情帮助下提升到难以动摇的程度。 总会出其不意地担任团队中的点子王角色的审神者:有的,有的。 笑面青江怎么也想不到他家小明大人居然会公然爆衣、不对,考虑到审神者的衣物其实并没有受到损伤,用“公然褪衣”来形容或许更妥当些,总之抱着次郎太刀他们不撒手的审神者突然开始自顾自地融化,因为使用者的形态改变自动掉落的衣服装备散落一地。 讲个冷笑话,散落一地的不只是审神者的衣物,还有变成一摊不可名状生物的审神者。 好消息是审神者很快就支棱起来将看上去触感似乎不错的自己揪吧揪吧捏成了一团乍一看有点像海藻团,仔细瞅瞅居然有点可爱的触手怪。 坏消息是下一秒初具形状的审神者就张开黑盆大口,短暂地暴露出黑洞般神秘的内里,将来不及反应的鹤丸等刃统统吞掉。 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审神者突然狂性大发、敌我不分,吃完敌人不够把三个队友也给吃了。甚至都不用看相比于半天狗花样百出的猎奇死法显得格外温柔双标的吞噬动作,绿发胁差压切就不觉得他们的审神者会伤害他们。 但是审神者会绑架,而且会一声招呼不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身体里塞。 审神者:这是什么?太鼓钟贞宗;这是什么?笑面青江;这是什么?膝丸……管你们这那的,通通拿来吧你们! 脑子没完全清醒、处于穷凶极饿的状态中的审神者可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她献祭了本就不算非常够用的智商换来成倍增加的武力值,代价是从原来那个尊重个刃意愿的民主审神者变成现在这团仗着没有明面上的耳朵对刀子精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的犟种触手怪。 好消息是尽管审神者的性情随着形态改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缠住“流落在外”的刀子精们、将他们扒拉到身体里的动作相比毫不客气地怼着六个半天狗就是一通猛嗦的凶狠粗暴要温和的多,完全可以用轻拿轻放来形容,主打一个“除了不许离开,别的都可以依你们”的宽容慈爱。 在漆黑一片的宽敞空间和先一批被绑架的压切长谷部等刃面面相觑的笑面青江:“……哟,真巧啊。” “是挺巧……过来坐啊,”鹤丸国永见不得话头掉地上,下意识地拍了拍边上的位置邀请笑面青江同坐,最后还鬼使神差地补上了一句,“都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哈!” 全场唯一没赶上热乎名场面的膝丸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时间过去了七十年、无缘无故被时代抛弃的美○队长一样无助。 “都不可以轻举妄动!”重新找回理智的压切长谷部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嘴角一边上翘另一撇下弯,鹤丸国永有些担心这位同伴会把自己纠结面瘫,“这里可是主人的身、身体内部!万一不小心对主人造成伤害了怎么办!” 在新受害者出现之前已经听压切长谷部碎碎念好几遍的次郎太刀眼神都死了:“提醒我们的同时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你的表情啊,你难道想在这里樱吹雪吗?” 大太刀发誓他说这话的本意真的只是想小小的挖苦一下咋咋呼呼的主控打刀,天知道压切长谷部的脑回路里闪过怎样精彩的画面,不仅没能打压对方的气焰甚至还适得其反地让本来没有樱吹雪冲动的压切长谷部蓄势待发。 这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可是小明大人的身体内部诶!天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对应哪个地方!在这里樱吹雪也太奇怪了!包括次郎太刀在内的五个刀剑付丧神手忙脚乱地按住浑身开始颤抖起来的压切长谷部,又是拍背安抚又是敲头制裁,终于制止了这起樱吹雪未遂事件。 跳到灰发打刀背上,情急之下差点对同伴使出精彩锁喉的太鼓钟贞宗卸下力道,搂着压切长谷部的脑袋唉声叹气:“还好处在樱吹雪的酝酿阶段,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从这里出去,”帮忙控制压切长谷部胳膊的膝丸忧心忡忡道,“我们都被小明大人,呃,召集到这里,怎么可以让小明大人独自面对外面的无惨和剩下的恶鬼,必须想办法脱身。” 问题来了,不管刀剑付丧神们是晓之以情的温柔劝哄,还是动之以理的言辞恳切,审神者都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如果不是他们之前扒拉长谷部的时候有一根纤细的触手趁乱摸了摸灰发打刀的头,他们都要怀疑审神者的意识直接跟这片漆黑的空间断开了。 最后还得是临时认领六位刀剑男士中的点子王的鹤丸国永,此刃另辟蹊径地从审神者无法拒绝的角度提出意见。 “小明大人,请让我们出去吧!”白发太刀低垂眼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三分的忧郁与七分的苦恼,“虽然很想留下,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真的好无聊嘛!” 不知道审神者的绑架意图已经进化到2.0版本的鹤丸国永甚至不惜以重利诱惑:“如果小明大人愿意让我们出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顽强顶住刀剑付丧神一波接一波的攻势,趴在地上装死的纤细触手突然支棱起来,歪着尖尖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状。 在六双眼睛满怀期待的恳切注视下,审神者专用终端凭空出现,精准砸中鹤丸国永的脑袋,在白发太刀呜哇呜哇叫唤的背景音中滚到纤细触手跟前。 卷起终端递给刀剑的触手:拿去玩吧!可千万别无聊着自己。 …… 成功在体内集齐六个刀子精的我心满意足地数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有心思细化粗制滥造的外表,第一个升级的便是我身体的重要组成成分。 也就是触手。 不同于我曾经展露在人前的光滑触手,得到升级加强的触手浑身上下布满锋利的皮刺,尖端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这一过程中吃掉半天狗积攒下来的能量被我挥霍一空,熟悉而难熬的饥饿感再次充斥着我的全身。 可以理解,毕竟我刚刚又是绑架刀剑,又是升级装备,的确费了我不少劲儿,把自己折腾饿了实属情理之中。虽然我的身体因为六个大型发热源变得暖融融的,但温暖没办法当饭吃。 是时候抓点新的小零食垫垫肚子了。 ————————!!———————— 有关小明·限定触手形态的几点情报公开: 1.该形态的小明献祭了大量的智商与理智,换来前所未有的武力值,可以理解为智力san值清零,其他属性直接爆表。 2.该形态的小明欠缺了亿点人性,绝大多数时候会根据本能行动。 3.处于这种状态的小明拥有非常强烈的筑巢冲动,喜欢把珍视的东西(包括非生命体)藏在身体里(触手小明:待在我的身体才是最安全的嘛)。 昨天的我沉浸在艺术和抽象中不可自拔,而今早睡醒的我:天呐!我昨天都干了些什么(痛苦面具) 我都不敢想象那些准备期末考和中考、暂时抽不出时间追更的客人们回头一看,哦呼,厨子这段时间很勤奋嘛,每天都有按时炒饭,结果仔细一看…… xp是人外真是抱歉啊(土下座) 顺便一提虽然文中出现了“心爱的刀剑”之类的描述,但小明目前对她的刀子精们只有纯洁正直的审刀情,此处的心爱的可以等同于“心爱的小山”、“心爱的狐之助”、“心爱的丧彪”、“心爱的牙刷、床铺、被褥、天守阁”……请大家不要误会。 明天yys更新,如果我能用目前极其有限的资源(被sp茶几掏空了,还没中)成功守护住假全图,我将还愿一个二合一[合十]。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毕恭毕敬),顺便我以惨痛的亲身经历告诫大家如果可以尽量别住一楼,非要住的话最好别选紧挨绿化的房间。 一楼的蚊子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爽朗),我跟蚊子搏斗到凌晨四点,mvp电蚊拍干掉了十几只,就这临睡前还给我变出了两只双宿双飞的。 我一整晚的心路历程:小小蚊子又有何惧——五六只已经够了,再多就不礼貌了——我要跟你们通通爆了,我要创造一个没有蚊子的新世界——不创造了,世界直接爆了拉到——蚊子酱我先睡了,如果你非要咬我可以不要手脚关节这种又怕痒又不好挠的地方吗,谢谢。 第210章 唯一庆幸的是这边地处中原,勉强能归到北方?总之没有飞天大蟑螂出没(彻底摆烂)。 第171章 事先声明我直奔场上唯一漂亮女鬼而去的行为不能算作见色起意,甚至不能定义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不管是去面包店购买蛋糕还是在水果摊挑选水果,绝大多数正常人都会率先选择那些品相相对完好饱满的吧?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鬼居然是白发诶!我是谁?我可是被所有亲友认证过的白毛控!除了被我刻意留在最后的终极大餐,场上的食物中就数这个白头发的孩子最赏心悦目,让我食指大动。 不得不承认这个似月光般皎洁美丽的白发女鬼拥有能让满脑子都是觅食的我都忍不住多欣赏几眼的惊人美貌,我甚至短暂地纠结了一下应该采用哪种进食方式细细品味她的味道。 上弦六之一、名为堕姬的女鬼显然无法理解共情我的烦恼。上一秒她还在努力完成那位大人下达的指令,拼尽全力想要消灭这些上蹿下跳的虫子。 可是不管堕姬怎样努力,这些弱小的猎鬼人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着她,其中最让她感到厌烦的便是那个额头上有着大片疤痕的红发少年。 真是的!像他们这样又丑又弱小的家伙就该学着做只温驯的羔羊,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任强者宰割就好了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非要不自量力地反抗美丽又强大的无惨大人—— 堕姬脑子里的念头随着不知从何冒出的漆黑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四肢与躯干,并勒紧她的脖子将她高举至半空中转为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东西? 明明在转变为鬼后就不再需要呼吸,堕姬还是本能地撕扯着脖颈处的束缚,艰难地转动眼球想要确认袭击者的身份。 她看到了一个绝不能用人类来定义,甚至连能够把自己的外形改造得乱七八糟的食人鬼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的存在。这个怪物与外界接触的身体部位完全由那种柔韧的漆黑触手组成,根本无法从中辨别出五官的位置。 尽管如此堕姬依然能从那些触手欢快地蹭着她的身体蠕动攀爬的动作感知到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愉悦快乐。 紧接着她就听到这一大团漆黑触手怪发出了难以形容的、仿佛被直接硬灌进大脑中的朦胧呓语。 它说:“你好漂亮啊,我好喜欢你。” 这么漂亮的孩子应该会很好吃吧?我轻轻晃动着她的身体,虽然相比半天狗一只更比六只强的分量这个漂亮的小点心稍微显得有些娇小单薄,但光是想到自己待会能吃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我就忍不住摇摆身体来抒发内心的喜悦。 对于堕姬这样的精致食材像半天狗那样被触手贯穿身体,每一寸骨血都被吃干抹净或是直接用黏液腐蚀吸收都会伤害到她美好的皮囊,我努力调动着仅剩的那点智商,还真给我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决定啦,”我伸出一根触手亲昵地蹭了蹭堕姬的脸颊,兴高采烈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哦,所以就这么直接和我融为一体吧,我会把你一整个吸收掉的,这样的话直到生命的最后你也是这副漂漂亮亮的样子哦。” 我自认为已经给了堕姬很多的优待了,优待到先一步去找童磨和玉壶的半天狗会嫉妒到大骂我是双标颜狗的程度,所以我没有去理会这个漂亮小点心是否持有不同的看法和意见,以拥抱的姿势将她紧紧圈进身体里。 我:“我的身体很温暖吧?就这么闭上眼睛睡去吧,很快就结束了,不会痛的。”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以这种的形态进食,但是按照阿花分享给我的经验,被我们包裹住的猎物应该会相对平和地失去生命体征,而不是像现在白发女鬼一样活力四射地拼命挣扎,拼命呼喊着哥哥快来救我。 哇哦,原来还是个妹妹吗。 那这个发了疯似的握着镰刀冲向我的绿发小点心就是她口中的哥哥喽? 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呢,不然也不会强行脱离和宇髄天元的战斗,不顾冲向背后的斩击拼尽全力也要攻击我救出妹妹。 虽然现在的我是个只能1v1对话,也就是像阿花一样强行跟谈话者的脑子连上蓝牙的触手怪,但我是一个有着柔软心肠的感性触手怪! 此处的柔软心肠是比喻,因为触手怪没有人类的器官系统,嘿嘿。 深受感动的我当即决定简单调整一下自己的进食顺序,嗷呜一口将主动送上门的妓夫太郎吞进身体里,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内部构造让他俩能够在最后的时光出现在对方身边。 尽管只是短暂的几秒。 这回堕姬没有像之前那样顽强地抗住我的融合,我只当刚刚可能是初次进食还不太熟练,没把这段小小的插曲当回事。 在转向下一个目标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缓慢地蛄蛹到突然被我抢了人头的灶门兄妹面前。 这边的熟人可真多啊,除了朝我热情打招呼的灶门兄妹,还有极具吐槽天赋的金色蘑菇头和那个总是把我视作植物、对练时喜欢用头套撞我的野猪头少年。 除这些熟悉的未成年外还有一个既视感莫名强烈的自来熟忍者。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我的非人形态,宇髄天元依旧能毫不犹豫地凑过来,跃跃欲试地想要近距离接触一下我升级版的触手。 我:啊,可爱。 善逸生无可恋地捂住耳朵,阅历尚浅的金色蘑菇头从未听过如此具有污染性的声音,即使捂住耳朵也没办法阻止我的声音穿透他的大脑。 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他们也一并藏到身体里。 一来是我们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即使称不上是顶顶要好的朋友也能算是可以托付信任的生死伙伴,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作为队友我真的很担心他们一个不小心就缺胳膊少腿啊。 二来我家的那群刀子精刚刚还跟我抱怨无聊呢,多送进去几个新鲜点的面孔正好给他们解解闷,反正我的身体里够大够宽敞,比我之前用来当仓库的影子空间还要大。 这份犹豫仅仅持续了几秒,我就被死灰复燃的饥饿感转移了注意力,用触手挨个摸了摸主角小队的脑袋顺便拍了拍宇髄天元的肩膀就开始冲向下一个猎物。 此时场上除了终极大餐就剩下我阔别多年的老熟人以及一个素未谋面的上弦三,我会选择哪个显而易见。 如果位列上弦六之一的妓夫太郎没有插队,身为上弦三的猗窝座才是我理想中的第二食选,对于这个整体品控颇让我满意的猗窝座——哦呼,又是一双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会让我联想到蜂蜜的味道。 我并没有像处理上弦六兄妹那样毫不浪费的整个吞掉。 猗窝座:“为什么?” 上弦三和我之前遇到的鬼都不一样。他不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抱怨世界对他的不公,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别人身上,舍弃颜面与尊严向我痛哭流涕、摇尾乞怜。 他也不像第一个下线的童磨,童磨是因为本来就不具备感知情绪的能力,即便是生死也无法让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泛起涟漪。猗窝座会拼劲全力为了生存和我战斗,但只要是光明磊落地战败就不会产生太大的遗憾。 像这类多少能够窥见一点人性光辉的家伙,我愿意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说点真心话。 “有个女孩一直在看着你哭哦,是个有着黑色头发、粉色眼睛,长得很可爱的孩子,”我看着那个泣不成声的少女虚影,放弃之余还是有点不甘心,“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你背后疑似隐藏着复杂的情感纠葛,我怎么下得去手嘛。” 我可是个洁身自好的正经触手怪诶。 “总之再见了,下去之后要记得好好悔改啊,”我用触手将猗窝座裹得严严实实,确保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这么做比简单好操作的抱妹杀要麻烦点,胜在吃的干净,“如果在下面遇到那个女孩得好好跟她道歉才行,怎么能让人家哭成那副样子。” 别看我吃鬼的时候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但接连吃这三块小点心于我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继师弟灶门炭治郎之后同样被我横插一脚收割了人头的富田义勇:“……还是很饿吗?” 一开始匹配到的敌人是半天狗,某种意义上是全场第一个被我抢人头的柱,中途来帮忙对付上弦三结果被我梅开二度的甘露寺蜜璃闻言同情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甘露寺蜜璃:“好可怜哦……饿肚子的感觉人家超清楚的!” 她好可爱,我用触手亲昵地贴了贴少女的脸颊,如果不是蜜璃的食谱里没有鬼,我愿意把我辛苦打猎到食物分享给她。 我很想跟蜜璃他们多聊几句,奈何他们又必须要去做的事,比如帮忙牵制攻击无惨,或是加入迎战上弦一的战局,我不得不和他们挥条告别。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的我是该直奔大餐还是物尽其用地把上弦一嗦了。 我犹豫着看向打的热火朝天的上弦一战局。 第211章 不行,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对上弦一下手。 双胞胎实在是太过分了,这家伙的脸跟继国缘一简直一模一样啊! 多张了四只眼睛又怎样,继国岩胜就是再翻个倍我也能从他身上看出故人之姿。 触手怪不能,至少不应该对着它兄弟的双胞胎哥哥乱嗦一气。 再香也不行。 ————————!!———————— 直接说结论吧,厨子坠机了,所以没有还愿(拳头缓缓捏紧) 顺便一时半会儿还搬不了家,过程略,总之不会影响到六月份的更新。 已经可以预见到六月份完结不了正文的惨淡现实了orz我怎么会这么能水啊(绝望) 总之大家请先用餐,明天绝对要让屑老板杀青。 第172章 我不死心地朝鸣女倒地的方向望去,遗憾地发现这个疑似拥有空间类血鬼术的女鬼继被我无意间抽了个稀巴烂后,不知道被哪个反应迅速的队友及时补刀了,别说残羹盛宴就连一点渣都没给我留。 早知道今日的我会面临饿肚子的烦恼,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地把上弦二和上弦五送下去,长得奇形怪状的玉壶暂且不提,血鬼术和冰有关的童磨说不定是冰冰凉凉的冰淇淋口感,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事已至此再后悔再可惜也不过是徒增烦恼,我礼貌地谢绝了匆忙打扫战场的隐和普通剑士们“明小姐,肚子还是很饿吗”、“明小姐,实在不行请您吃掉我吧”、“不,还是吃我比较好,我肉多,一个能顶两个人”的毛遂自荐。 人,触手怪知道你们都是好心,但相比肌肉紧实、能量充沛,刚入口时具有顽强再生能力的细胞会噼里啪啦垂死分裂增生,像爆爆珠一样清脆可口的鬼,你们真的没有很好吃。 当然就算他们的口感惊为天人我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同伴下手嘛,不管是人还是触手怪都不该对自己珍视的存在产生破坏欲,会这么做的家伙实在是太逊了。 不知不觉间无惨那些强有力的手下被我吃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仗着那张哥哥类弟的脸屡次让我沉浸于存在的回忆中的继国岩胜,以及被八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鬼舞辻无惨。 至于那些被临时赐予鲜血的炮灰鬼,他们只有作为差强人意的养料为我补充能量这一个价值。 尽管我依旧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吸收上弦一,但我不打算继续放任这个实力仅次于无惨的恶鬼伤害我的队友。 我操纵一部分触手固定住继国岩胜的身体,另外指使一些触手借来风柱的日轮刀——没有提前打招呼的那种借法,非常礼貌地架到了上弦一的脖子上。 这就是最后了,上弦一非常清楚这一点,并深恶痛绝地意识到自己相对其他上弦稍微特殊的待遇仅仅是因为那个令他嫉妒得发疯、厌恶到光是想到那个人的存在就几乎要吐出来的双胞胎弟弟。 那不然呢?上弦一的脑子里回荡着近乎梦呓的呢喃低语,如果没有继国缘一,别说你了,就连鬼杀队都不一定能跟我扯上关系呢。 我一直没办法理解继国岩胜的脑回路,更不用说现在这个因为形态改变智商再创新低的我了,但即使是这么不聪明的我依然为自己能够与诗和缘一相遇感到幸福。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尽管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眼睛——事实上从某种角度讲我的每根触手上都遍布可以用来观测外界环境的“眼睛”,我依然露出了触手怪不赞同的目光,“不管你有怎样的隐情与借口,抛去你们之间存在的亲缘关系,你最大的错误是伤害了那些信任你的同伴。” “你一直在‘缘一这样’,‘缘一那样’的,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差点被你杀掉的产屋敷、炼狱和水无呢?”我不想再面对这张熟悉的脸上出现的陌生神情了,缘一才不会做出这么难看的样子,“算了,下去之后要好好想想自己都做错了什么,你该道歉的对象可不止他们几个。” 用力压下日轮刀的我默默地注视着突然流泪的继国岩胜逐渐化为灰烬消散在凉爽的夜风中,刚酝酿出点难过情绪就被一记敲在后背正中间的直拳打没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凶神恶煞的不死川实弥,这一拳造成的物理伤害跟猫猫赏人类一记可爱猫猫拳差不多,但我无法理解这家伙怎么能对刚刚帮他们解决掉上弦一的好触手怪下手! 他似乎也感知到了我无声的不服与谴责,咧开嘴角露出一个非常核善的笑容。 不死川实弥:“抢我日轮刀的时候很得意啊,哈?” 记忆力能和鱼一较高下,完全忘记了刚刚在战斗中横插一脚,一声不吭闷头就是夺刀的丑恶行径的我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服但没理地嗫嚅了几句:“那你也不能往我后心锤啊,那块儿全是我的痒痒肉……” 白发青年没有吭声。 他暂时没想好应该怎么组织措辞才会显得他比较占理,难道要直接说“我以为我敲的地方是头,以前这么教育家里的弟弟妹妹敲顺手了”吗?!话说哪个正常人的后心会长在头顶啊! 身为普通人类的风柱怎么会想到眼前这团有点可爱且非常大只的触手怪并非如他们想象的那样站立蠕动,而是趴着蠕动的呢? 没错,我其实一直在满战场乱爬,且爬的非常灵活敏捷,具体姿势可以粗略参考一下进○的巨人里阳光快乐的奇行种。 青色彼岸花的事能算乱爬吗!那叫植物种拼尽全力的奋力移动,我都违背生物本能了还想怎么样嘛! 好在我变得有点记不住事的脑子再次发功,率先终结话题看向被围在中间的鬼舞辻无惨。 因为我到处冲入战局收割人头的举动,除了才结束战斗的风柱、岩柱以及霞柱,其他的柱早已冲向最终的大boss。即便如此他们对无惨造成的威胁全部加起来都抵不过升级版的尖刺触手对无惨造成的伤害。 和我想象的一样。 事实上他们能跟无惨周旋到现在足以证明他们的优秀和强大了,毕竟在训练的时候我有在拼命扯他们的后腿,生怕一不小心冒出一个觉醒斑纹的小天才,然后就像○指甲一样一个传染俩,到最后全军覆没。 25岁死亡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寿终正寝,我想要争取的才不是这样短暂的he。 “明小姐,你扑上来的样子真的很有气势呢,”被骨鞭高高甩飞至空中,直直落入风驰电掣地冲过去接住的我怀里的蝴蝶忍嘴角上弯,眼神却透着熟悉的无奈,“但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分泌奇怪液体的冲动呢,都滴到我的衣服上了哦?” 我真的好想回忍小姐一句“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 我难道就很想变成一近距离见到无惨,口水就开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触手怪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馋无惨的身子呢! 虽然我的确馋他的身子,但此馋非彼馋,而且不管是哪种馋法都因为对象是无惨显得我莫名有点掉价。 可是他真的看起来好好吃,好吃到我需要拼命压抑住内心不断翻涌的猎食冲动,才能勉强坚持到现在。 我这么做既不是想要仗着突然暴增的武力值托大,也不是想把造成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放在最后好好折磨,我只是单纯地习惯把最好吃的食物留到最后慢慢享用。 不知道有没有谁能够理解,本就美味的食物经历了焦灼的等待和克制的忍耐,再加上有相对逊色的开胃小菜衬托对比,送进嘴里细细品味咀嚼的那一刻会产生几乎要融化掉的幸福感。 对这份幸福的期待让我能够愉快无视掉无惨“已经彻底适应了药物,接下来就把你们这些碍眼的家伙统统杀掉”的狂言,并将其翻译为“本来就很好吃的我变得更好吃了哦,快来尝尝吧”的贴心邀请。 恭喜你,[触手怪]小明,在不要吃掉无惨的挑战中取得了0s的好成绩,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不愧是我留给自己的终极大奖,我前脚才吞噬了一大批血色骨鞭,幸福地沉浸在嘎嘣脆的丰富口感中,无惨后脚就能补上新货越挫越勇,且新货的品控完全不输前一批。 好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而且不想那些只能浅浅垫一下肚子的前菜,被阿花分条榨干灵力的我居然久违地感受到了身体被能量充盈的温暖。 “谢谢你这么努力的不想死,谢谢你拼命地挣扎抵抗!”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单向污染无惨的脑子,而不是把所有人都拽进充斥我各种胡言乱语的通话频道,“再多展示给我一些吧!再多努力一点变得更加美味吧!就当是遇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天灾,龙卷风也好、火山喷发也好!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是他让我变成这副模样的啊,所以不管遭受了怎样的待遇都应该毫无怨言地接受才行,就像他之前振振有词地劝阻大家放下仇恨,接受现实一样。 只有无惨,我不会对这个家伙抱有丝毫的歉意。从一开始,从最初的最初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缠着我,直到这一刻依旧不甘心地想要吞噬我和我体内的阿花。 第212章 我只是对他做了他想对我做的事情。 我不确定珠世的药物发挥了多大的作用,现在的无惨要比我记忆中的弱得多,再生的速度也开始越来越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居然在无惨身上尝到了莫名有点熟悉的、如太阳般温暖炽热的味道。 ……什么啊,时隔几百年后的现在,我居然再次得到了来自友人的帮助吗? 我看着不知何时遍布无惨的身体表面的熟悉伤口,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 之前好像在评论区看到有人问我玩不玩fgo,很久以前玩过,但因为我入坑的游戏比较多,所以决定等哪天补完fgo的番再下回来。 没杀青成功,下章绝对能杀完。 大家慢用,明天见! 第173章 触手怪和鬼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在这边心怀感激地享用好朋友继国缘一时隔百年为我烹饪的精品烧烤,而无惨作为被享用的烧烤只想用尽世间最恶毒的词汇激情辱骂丧心病狂到放着人不吃非要吃鬼的我,连带着骂一下即便是死了几百年依旧阴魂不散的继国缘一。 不想死。 梦寐以求、追寻千年的青色彼岸花近在咫尺,好不容易看到进化成究极生物的希望,如果这次没办法成功那就下次继续,只要能离开这里…… 但是,没办法逃跑。 不知何时极具污染性的“黑色”遍布整个战场,光是短暂漆黑的表层就能让无惨头痛欲裂,有种被成千上万只眼睛无声凝视的毛骨悚然。 继国缘一留下的伤痕和珠世那只女狐狸注射进他体内的药物让无惨没办法复刻当初自爆求生的场景,刚萌生出一点退意就会被层出不穷、几乎遮天蔽日的柔韧触手死死束缚,那些尖锐的皮刺深深扎入无惨的身体,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液。 会死。 但还残留着最后的希望。 只要这个女人将他完全吸收,以无惨细胞的顽强生命力极有可能在她体内保留他的意识,那样的话就不算是满盘皆输! 结果下一秒我暴风吸入的架势就戛然而止了。 “嗯?你怎么是这副‘为什么停下来’的表情?”同样是触手摸头,相比我对那几个未成年小孩侧重点是爱的轻柔贴贴,我对无惨完全是不夹杂一点善意、只有恨恨恨和杀杀杀的摸头杀,力度之大都快把无惨天灵盖摸翻了。 经过一番努力肚子吃了有七八分饱的我得以心平气和地跟无惨交流,恍惚间我甚至有种面对的是千年以前的病弱少爷的错觉。 “居然期待我将你彻底吞噬吗?你的癖好真的好奇怪诶,不过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命令死死扒拉住无惨脑袋的那些触手自觉散开,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他一记耳光,“别误会,我没有刻意羞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履行我曾经立下的誓言。” 想当初被无惨反手卖给源氏的我好不容易跟刀子精汇合,并对自己许下了绝对要让少爷脸蛋开花的诺言。没成想再见到少爷时他居然机缘巧合下变异成怪力鬼王了,不仅没能实现诺言反倒被实力大增的少爷捅了个对穿,第二次就更别提了,胳膊都没了半截,疼得我咬碎好几颗牙。 要不怎么说人活着就有希望呢,还真给我等到这一天了。 请无惨吃过迟到多年的大逼斗后我再次停下动作,强行控制住无惨的脑袋迫使他直面我,一字一句道:“我们之间的仇到这一步应该算是两清了。” 被折腾到快没脾气的无惨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同样扣问号的还有近距离观看我和无惨激情互殴——实则是单方面开餐,时不时找准时机试图帮助无惨脑袋搬家的鬼杀队。 “我仔细想了想,咱俩之间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我认真掰着触手细数无惨对我犯下的罪行,“虽说你很早之前就想干掉我吧,但因为实力不大行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只是伤了我两回。我这边的话已经记不清吃了你多少回了,少说也有三个点,算是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我:“我寻思不都说宽恕是一种美德嘛,我不计较你剩下的错了,你也别管我有没有多要回来,咱俩就当两清了吧!所以我不会再吃你了!” 无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神色:“……两清?” 我点了点触手尖尖以示肯定:“嗯嗯。” 无惨:“那我可以走了?” “哈?你在想什么啊,”尽管碍于现实条件无惨实在对不上我的眼睛,但他能从我抑扬顿挫的声调中读出我的震惊与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走?” 无惨/被急转直下的剧情发展硬控住的友方:这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吗?! 思维模式已经够不上拟人的边,更像个伪人的我:“一码归一码,咱俩之间的恩怨是两清了,但我现在的身份是鬼杀队请来的强力外援,像我这么敬业的人当然要把手头的工作美美收尾啦!” 就算嘴巴被触手勒到裂开!就算遍布身体的一大堆嘴全军覆没!鬼舞辻无惨也要拼尽全力提出“你现在从内到外哪点像个人”的质疑! 不管变成什么样,不管过去多久依旧那么擅长将心比心、理解并尊重别人的我:“真拿你没办法,实在不行你从头开始恨我吧,反正明早的太阳你是晒定了。” 我刚刚对着他叽里咕噜一大堆只是觉得做事应该有始有终,把仇恨一直压在心里非常影响我的幸福指数,干脆趁着无惨现在还没死来一波两清的戏码。先将这个烦人的家伙驱逐出我的精神,再从身体层面上抹除他的存在。 顺便让无惨知道我为他设定的结局是日出下的草率谢幕,我才不会顺着他的意思将他彻底融入我的体内呢。 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大概连无惨自己都未曾发觉,他第一次下手坑我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正派应该不会玩弄坏蛋的感情,给予他们不切实际的希望后再一脚碾碎。 但是无惨的表情实在是太棒了,为了这个难得一见的珍贵表情,我愿意短暂地做一个不正派的人。 随着无惨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灰,自觉危机解除的我从密密麻麻挤成一处的触手中扒拉出一个黑洞,紧挨着黑洞边缘的次郎太刀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眯了下眼睛,赶紧放下手中的终端招呼同伴们一起出去。 敌人已经全部消灭掉了,会威胁到他们平静生活的不定时炸弹也消失在日出的光辉中。 所以为什么小明大人仍维持着触手怪形态一声不吭呢? 不管是亲眼目睹异形触手大战非人类鬼王的鬼杀队剑士还是重见天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刀剑付丧神都联想到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可能。 “小明大人,你现在是暂时没办法变回人类形态吗?”率先出声的是在剑士们印象里存在感相对较弱的膝丸,浅绿发色的青年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不管怎样,能有人率先打开话题真是太好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耐心等待了几分钟,好不容易打破的尴尬氛围在等待的过程中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审神者面对膝丸的询问只是慢吞吞地原地蛄蛹了两下,既没有在大家的脑子里拉个通话小群也没有一对一向膝丸解释,而是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未知呓语。 太鼓钟贞宗伸手摸了摸审神者软绵绵地垂在身侧的柔韧触手,脸上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小明大人,你是不是变不回去了呀?” 鬼杀队众人大惊:好直接!居然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吗?! “这就有点头疼了啊,看来回去之后大家要想办法掌握一门新的语言了,”笑面青江拖长声音慢悠悠道,“翻译器好像没办法转换小明大人的碎碎念诶。” 鹤丸国永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时政也真是的,就不能考虑一下来自特殊种族的审神者的需求吗!回去会让狐之助提交翻译器改进申请!” 眼看着他们越说越夸张,我终于没办法继续装死假装自己是个语言不通、有交流障碍的无辜触手怪了。 是的,我可以说人话;是的,我可以变成人——事实上现在的我可以自由地在人类形态和触手怪形态间来回切换;是的,不管是鬼杀队担忧的“为了消灭无惨,我不得不抛弃人类身份以触手怪形态活在世上,从此自暴自弃、一蹶不振”还是刀子精们“我们会跟新形态的小明大人好好相处的”可爱宣言都是些没必要的烦扰。 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赶着现在这种欢乐庆祝的时间点回避跟大家的交流。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我开始变形时因为不合身自动脱落的衣服装备。 人不能,触手怪也不能,且都不应该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没错,以邪恶漆黑触手怪形态示人的我一旦解除变身,就会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裸装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毫不夸张的说我宁愿再和无惨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 第213章 我悄咪咪地瞅了一眼掉落装备的地方,很好,不愧是时政统一定制分配的审神者制服,即便是处于战场中心依旧保持着较为完好的形态,充分印证时政出品必是精品的同时也跟我先融化再塑型的变身过程脱不开关系。 意味着如果我若无其事地离开这里,后续负责打扫战场的隐极有可能会在捡到一身熟悉制服的同时在制服里面发现全套且完好的贴身衣物…… 我只想说不管我此前犯下了怎样的过错都罪不至此。 可是直接戳刀剑男士的小屏,告诉他们“别看你们的审神者现在顶着触手怪的皮套,实则这堆触手下面是真空哦”也没有好多少吧! 所以,该怎么办? ————————!!———————— 杀青了,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74章 在我的记忆里上一秒我还在因为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和严重的低血糖症状神志不清、头昏脑涨,下一秒这些症状就同它们来时那样莫名其妙地消退,同样离奇消失的还有跟我的触手玩回合制互殴战斗游戏,输得一方会不得好死的鬼舞辻无惨。 我: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断片了好几个小时,而我的第二人格或是替身在此期间开了无双,大杀四方,不仅把上弦和那些炮灰鬼一网打尽当成吸吸乐嗦,还顺手把无惨这样那样最后押着他晒了鬼生最后的日光浴? 我必须承认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我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被棉花糖般蓬松柔软的幸福感紧紧包围了。 真的假的!不仅没有一个人死掉,甚至连缺胳膊少腿的重伤病患都没有,居然真的达成了全员he的成就吗?! 而这所有的一切中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代价的不过是我的限定触手形态,还是那种只要我想可以随时在他们面前变回去的自由切换皮肤!怎么会这么顺利,我该不会其实是饿到晕过去了,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一场美梦吧…… 所有的幸福和快乐终止于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处于裸装状态的瞬间。 好消息,这绝对不是我的梦。作为一个动不动就感到尴尬,半夜还会在睡前复盘今天都有哪些新的黑历史的重度尴尬患者,即使是梦我也绝不可能为自己设立这么绝望的处境。 坏消息,因为不是梦,我不得不躲在触手怪的壳子里疯狂思考破局方法。说实话,自从我担任审神者以来我从未遇到过如此孤立无援的紧急危机。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同理与其硬撑到底、尴尬到最后,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跟已经开始提前规划“如何照料一只触手怪审神者”的刀子精们坦白清楚。 再耽搁下去剧情走向就要从《审神者和刀剑们的平静种田生活》演变成《生而为触手怪审神者,我很抱歉》或是《本丸的审神者是触手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了,像这种把各种热门元素胡乱混杂在一起的番剧十有八九会惨淡腰斩的! 笑面青江:“……原来是这样啊。” 被我拉进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专用小群的胁差青年刚听了个开头就变得眼神飘忽,显然是想起了不久前他曾注意到审神者变形时爆了一地装备。 以笑面青江的细心可靠程度本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帮我把衣服妥善保管起来,奈何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没有留给绿发胁差极限抢救装备的时间,扯着人家的腰就往身体里拽。 我:“非常抱歉……”原来我曾有过一次得救的机会,但被我的替身亲手斩断了吗! 我合理怀疑产屋敷耀哉拥有看透人心的天赋技能,且该技能的作用目标不仅仅局限于人类。他居然能根据我扭捏的肢体表现以及一大堆无处安放的局促小手敏锐地发现问题所在,体贴地通过鎹鸦远程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趁着友方暂时把注意力放在主公的简略总结上,我咻地发射出一条贴地乱爬的触手把爆掉的装备囫囵卷起,再咻地收回身体里。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顺利跟随大部队返回鬼杀队总部的我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不由感叹还是做人的感觉好,比起那些如臂使指、无穷无尽的触手,我果然还是更习惯原装的灵巧手指,“我当时都快吓死了,才会下意识把你们那边的直播断掉……真的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啦!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其他刃!” 曾经化形成人类时漂亮皮毛会自动变成衣服的小山无法共情我当时的绝望与烦恼,它的关注点很自然地跑偏到其他地方:“你该不会是顶着那副造型爬回鬼杀队总部了吧?” 试图跟刀子精们解释清楚停播原因的我成功被小山带偏:“怎么可能,路上要是被陌生人看到搞不好会以野闻怪谈的形式流传于世了……我是被次郎太刀带回来的啦!” 被点名的大太刀闻言也凑到了镜头前,脑袋靠着我的肩膀愉快地拉长声音:“没错没错,本来很大只的小明大人咻咻咻地变成了这么大一点了。” 为了方便屏幕那头的同伴——主要是为了许久未见的大哥啦,能够想象出审神者当时的模样,次郎太刀两只手放在头顶大概比划了一下,因为距离太近期间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脖子。 “呃,大概像只猫那么大吧?刚好能稳稳当当趴在头顶的大小,”被吸引过来的白发太刀也跟着凑起了热闹,描述到一半刚好发现了挤在屏幕角落里,脸上写满不高兴的大俱利伽罗,当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道,“没错!跟伽罗坊隔三差五投喂的那只叫爱子的太监猫差不多大!” 我一巴掌呼在鹤丸后脑勺上:“给我跟惨遭绝育的爱子酱道歉啊你这家伙!还有,激动归激动,你倒是看清楚拍的是哪条腿啊笨蛋!” 混乱中响起烛台切光忠略显纠结的声音:“那个,鹤先生,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投喂爱子的人有点多,所以现在的爱子……可能不太符合你印象中的大小了。” 因为本丸的审神者长期出差,陷入分离焦虑的同伴们面对突然间仿佛失去一大半欢声笑语的本丸,不得不随便找点事干打发时间、缓解寂寞。 性格高冷且战斗力爆表,除非主动出现轻易找不到的丧彪——烛台切不太确定此猫的名字到底是咪咪还是丧彪,暂且先按审神者背地里吐槽时常用的称呼叫吧,总之大家很难逮住神出鬼没的丧彪。 压力无处宣泄的刀剑付丧神很自然地将目光放在见人就贴,会绕着任何人的小腿一边嗲声嗲气的喵喵叫一边讨要猫粮的爱子身上。 ……然后一个没注意就把原本只能算是丰腴的爱子喂成依旧可爱但肥美加倍的卡车猫什么的,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好意思对小明大人说出口。 同样参与了猫猫喂成猪猪行动的烛台切光忠仅仅坚持了两秒,就忍不住心虚地移开了审神者不明所以的困惑目光,选择用行动证明什么叫作今非昔比,什么又叫做猫别三日,当按猪相看。 刚好追直播前五虎退的老虎们正和爱子在一块玩,匆忙赶来的小短刀和大老虎们一致忘记了趴在某只大老虎背上被一并带过来的爱子,心宽体胖的爱子就这么混在刀剑中间醒醒睡睡混完了整个直播。 看到被烛台切抱进镜头中的爱子的那一刻,如果不是爱子见到消失多日的铲屎官开心的夹着嗓子喵了一声,我差点就提出“咱们本丸什么时候养了头猪”的质疑了。 我:确认是本猫后更可怕了啊!趁我不在你们到底对这只整天吃吃睡睡的狸花公公做了些什么啊! 同样震惊的还有鹤丸国永:“几天没见爱子怎么肿成这样了!算了,事已至此先这样吧,小明大人当时的大小跟爱子发酵前差不多大——哎呀。” “你倒是给我多关心一会儿啊!话题是怎么转回来的!”我恶狠狠地捏紧拳头,然后顺理成章地被二次转移注意力,“……唔,差不多是那么大。正式战斗的时候没有用上,我也是突然发现我的触手形态居然可以随意地放大缩小诶!” 成功变小的我刚想好好稀罕一下意外挖掘的新功能,没成想居然对上了六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因为今天是计划中正式决战的日期,为了避免出现分配不均的情况,我特意跳过了今天的临时近侍轮班。 也就说在场的刀剑中没刃拥有凌驾于其他同伴率先享用服务审神者特权的临时近侍,大家都有资格竞争审神者的临时座驾! 我:“你们好像在竞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啊!” “我提议按照近侍排表直接跳到明天的人选。”笑面青江满脸的大义凛然,如果不是他刚好轮到明天的近侍或许会显得更有说服力。 鹤丸国永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我反对,这样岂不是让那位同伴平白少了大半天的工作时间,怎么可以牺牲他的合法权益呢!” “喂?真的没有人在听我讲话吗?话说你们两个演的未免也太假了吧?!”再放任他们继续激情互演很快就要发展成六大刀剑围攻小明了,“而且我已经有选定的刃选了哦!” 第214章 早在最开始就得知结果的留守刀剑没有理会大太刀得意洋洋的微笑与宣告胜利的手势v,他们更好奇我在六位刀剑中坚定选择次郎太刀的理由。 髭切:“所以弟弟到底输在哪里了呢?” “是膝丸啦,”在正式回答问题前我先替膝丸小小地抗议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非要说的话,是身高吧。膝丸的身高还是差了一点呢。” 人类形态的我除了很久以前因为榨干灵力被岩融半抱半抗地整回本丸,以及后来为了给惨烈牺牲的虎鲸游泳圈报仇骑在了岩融的肩上——等等,怎么总是岩融……总之,正常情况下我是不好意思坐在那些高个刀剑的身上的。 但是触手形态就不同啦!我只是团那么大点的柔软触手,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想趁着好不容易赶上的机会呼吸呼吸高处的新鲜空气嘛! ————————!!———————— 公开两条小明相关情报,最后的副本应该会用上。 1.小明的直球抗性为零,朝小明发射直球有极大概率令其处于[眩晕]、[僵直状态]。 2.小明非常不擅长拒绝别人,只要是[不影响他人][没有主观恶意][刚好能帮上]的请求,小明一般不会拒绝。 受不了了,这两天沉迷赛马娘不可自拔,都没心思挖地下城了,产粮热情大大降低。 身体仿佛被日更掏空,再加上这段时间有天放飞自我,状态总是在“写的还行”和“写的这是什么垃圾”之间来回切换。 不过小明终于可以回本丸啦,虽然完全没有大纲,根本不知道明天该写什么…… 第175章 “总之主人的愿望应该都实现了吧,这次出差算是圆满结束了?”好不容易挤进屏幕里的狐之助故作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全然不知身后甩个不停的蓬松尾巴早已将它出卖了个彻底,“主人主人,我们真的好想你哦,你什么时候回本丸嘛!” “我也很想你们啦,不过总得给我留两天时间跟大家好好道个别吧?”我用手指戳了戳屏幕,看到狐狸式神下意识地低下脑袋想要挨戳,结果一头撞在空气上,好在被关系较好的小狐丸及时揪住后颈皮毛没有当众给大家表演前滚翻,“而且好不容易来回异世界,总得给大家捎点纪念品回去吧?” 我又是好声好气的安抚又是信誓旦旦地立军令状,最终将归期敲定在了两天后。 气定神闲、云淡风轻地跟屏幕那头的刀剑付丧神们道别,微笑着挂断通话的我与刚赶回鬼杀队总部,连滚带爬地回房间变好人换好衣服,随即马上着急忙慌地打开终端狂戳视频通话按钮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但因为我这段时间的精神状况的确有点美丽,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刀剑的怀疑。 靠谱的小短刀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这两天的时间,以及要去哪里购买特产。 我:“嗯?买什么特产啦,咱们简单收拾收拾跟鬼杀队的大家道个别就回本丸。” 太鼓钟贞宗:“诶?!可、可是……?”你不是才告诉本丸的大家要多留两天再回去的吗! 嗨呀,小贞还是太年轻啦,不晓得人心之险恶。想当初我在外省念书求学的时候每次放假回奶奶家,总爱在电话里告诉奶奶一个推迟几天的假日期,然后毫无征兆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饭点按响门铃。 想想看吧,当老人家上前开门,看到本应在几天后出现的孙女堵在门口时该有多惊喜。 同理,当留守本丸的刀子精们眼巴巴地等待着两天后的重逢时刻,就在此时才结束视频通话没多久的出差审神者突然刷新在时空转换器附近,我敢打包票他们绝对会嗷呜嗷呜乱叫着扑过来的! 次郎太刀提出合理异议:“会嗷呜嗷呜乱叫的只可能是五虎退的老虎吧?”最多再加上部分同伴的伴生兽,以及被公认为本丸吉祥物的狐之助和以审神者散养宠物的身份在本丸活动的小山。 我:“真是的,小山不是宠物啦,稍微给它留点面子吧。”要是被那只小心眼、坏脾气的狐狸知道次郎太刀在背后这么蛐蛐它,绝对会时刻凝视着次郎太刀的背影伺机咬他的屁股的! 笑面青江:“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居然会觉得那只狐狸会咬仇人的屁股……你该不会真被咬过吧?”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它能干出这种事,”我仰着脸眺望远方,目光深邃且沧桑,“不过我有逮到过小山试图用我的陶瓷杯泡前爪。” 总之无论如何大太刀也无法想象出同伴们惊喜到发出怪叫的模样。 至少大哥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听起来是个大惊吓呢,”鹤丸国永似乎已经想象到兵荒马乱的迎接场景了,嘴角逐渐上翘,“而且是个好的惊吓,绝对会把大家吓一跳的!” 在这方面跟鹤丸格外志同道合的我:“所以更要抓紧时间速战速决啦!” 我当着所有刀剑的面揪下来一块头发,并先发制人的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会面临脱发烦恼,把它视作我身体可回归的一部分就行。 我:“如果你们实在接受不了头发,我也不是不能掰截手指给你们……” 刀子精们:“头发,我们选头发!” 这块头发脱离了我的身体后很自然地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类似游戏中史莱姆形象的团状物,被我郑重地交给了膝丸,连带着还有之前逛集市剩下的钱:“拜托了膝丸,去把诗和缘一的后代经营的点心铺一网打尽吧!” 膝丸:“虽然能明白你的意思,但听起来真的很像要把整个店打包买下啊。” 我:“东西大概有点多,一口气拎回来太辛苦你了,这截头发容量虽然比不上我自带的仓库,用来装点心绰绰有余啦!” 要说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具有纪念价值的伴手礼,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得过一份被我间接拯救过的生命制作的具有友人风味的点心。 我希望将这份感动雀跃的心情分享给我的家人们。 膝丸上手捏了捏黑色团子,脸上逐渐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可以把它理解为,呃,小明大人的一部分吗?” 我差点被绿发太刀问懵了:“你不是才看到它被我从头上薅下来吗,不是我的一部分还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膝丸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凭借对兄长的敬爱之情以及一点小小的私心艰难地组织措辞,“就,我这么捏来捏去会影响到你吗?” 那倒不会,分出去的头发就像是断开的蓝牙,得等我们重新连上后我才会恢复这部分的感知。 不过我稍微有点咂摸出膝丸的意思了,试探性地瞄着他的表情问道:“膝丸,你是不是挺喜欢这玩意儿啊?” 早在膝丸当初沉浸式收集兄长相关的时候我就看出这小子似乎非常热衷于收藏亲近之人的周边,眼下太刀青年这副扭捏局促的架势明显是收集癖发作了。 膝丸喜欢的话等事情办完就送给他好啦,至于头发我回头再增殖出来点就行了。 可是这么以来膝丸是高兴了,老老实实等待主人分配任务的压切长谷部拍案、不是,拍腿而起:“主人!这么艰巨且重要的任务还是交给我长谷部吧!” 主人的贴身周边什么的,他长谷部也想拥有啊!明明他才是本丸公认的第一毒唯吧! “不要把重点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上啊,”真的只是随手揪下来一点的我久违地感受到端水的压力,这个头可不敢瞎开啊,别到最后仗着你们的审神者能把自己捏来捏去达成人手一个小周边的成就,“我选膝丸是因为上回就是他去买的点心,回头客好办事嘛……等下回哈,日子那么长总会有需要长谷部帮忙的时候,到时候再拜托长谷部你啦!” “话说小明大人为什么不自己去啊,”鹤丸国永跑到膝丸边上,征得绿发太刀的同意后开始对小黑团上下其手,暗自感叹这触感跟刚融化成一滩、还没开始塑形的审神者简直一模一样,“上次你躲在角落里没有露面吧?不想在最后亲自见一见那个孩子吗?” 我:“见什么啦,我还有亲自跟熟人挨个道别呢,时间紧任务重,早回去早惊吓诶。” 我只是个异世界的过客,何必去打扰那孩子平凡快乐的生活,我和她的交集止步于现在这些拥有熟悉味道的点心就好。 说是给大家分配任务,其实被我派去跑腿的刀剑只有膝丸一个。伴手礼可以拜托别人代购,最后的道别总不能找人顶包吧? 说来也巧,因为赶时间我马不停蹄地找上产屋敷耀哉时他刚好在给几位平安退役的柱开战后总结大会,过段时间的散伙大会和散伙饭我肯定是赶不上了。 “现在就要离开了啊,”因为无惨的消亡成功解除诅咒,不再需要我用灵力压制的产屋敷耀哉似乎并不为我的突然辞行感到惊讶,但还是温声挽留我和刀剑们,“这次能够消灭无惨多亏有明小姐的帮助,马上就要举办庆功宴了,不再多留两天吗?” 第215章 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说不上帮不帮忙的,我本来就跟那家伙有仇嘛,抓紧时间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饭,我的家人们都在家里等着我呢。” 能结识到这群性格迥异,但大多怀着善意的战友伙伴,看到他们全须全尾地结束战斗,得以平安退休,我便算是不虚此行了。 非要说的话我其实有点好奇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发展到哪一步了,转念一想这两位都是成年人了,如今万恶之源已除,大家都不用再把脑袋别裤腰上有一天算一天的惊险度日,不管未来能否走到一起都不会是坏结局。 产屋敷耀哉不会一再挽留一个满脑子都是回家吃团圆饭的朋友。 但贴心的、能够看透人心的产屋敷总会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临别赠礼。 我坦然收下这份礼物,并得寸进尺地询问他能不能再额外附赠点鬼杀队特产,如果量多我愿意出重金购买。 彻底去除诅咒后显得格外年轻的鬼杀队主公听完我的请求有点困扰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但是明小姐你不是对这个……” “你不懂,”极具先见之明地将刀子精们支到门外的我义正辞严道,“这也是惊喜的一部分啊!” 随着刀子精们变得越来越难搞,我这个审神者的应对手段也该与时俱进,适时研发出一些新时代特攻技能了! ————————!!———————— 这章回不去,等下章吧。 这几天评论少了好多,看得出大家期末周复习的很辛苦啊,中考好像也在这段时间? 总之祝愿大家都能考出理想的成绩[合十][合十][合十] 希望大家能够阅读愉快[玫瑰][玫瑰][玫瑰] 第176章 不要误会,所谓的刀男特攻技能不过是些在鬼杀队随处可见的紫藤花,我背着门外的鹤丸等刃偷偷摸摸找产屋敷耀哉代购的正是曾一度暗算到我的紫藤花茶包。 已知这种美丽无害的花瓣会为我附加类似醉酒反应的特殊buff,具体的安全剂量和效果需要我私底下自行摸索,总之非常适合在我善意的隐瞒或灵活的约定被刀子精们无情拆穿、最后被逼至角落毫无还嘴之力的危急关头掏出来应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管怎样死缓总比立即执行强,批斗对象断片的话就不能继续批斗了哦。我瞄着门口的动静迅速将鬼杀队友情赠送的现成紫藤花收进影子里,恶狠狠地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离别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 “呃,这大概不是小明大人的错觉哦,”小短刀灿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看透一切的智慧光芒,“是某个努力工作的刀剑事在人为的努力成果啦。” 充分发挥了超高的机动数值,顺利完成跑腿任务的膝丸闻言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我懂我懂,膝丸一定像我一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吓本丸的大家一跳了吧,”我示意刀子精们向我靠拢,一手抓着时空转换器,另一只手pia地挥开白发太刀蠢蠢欲动的手,“你这家伙,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袭转换开关!” 鹤丸国永嗷的一声缩回被我打出浅红印子的手,耷拉着眉眼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是放在平时我说不定还真会吃鹤丸这一套,可惜现在就算是绑定五只毛茸茸的五虎退在此也休想动摇我亲手按下开关的决心! 正当我跃跃欲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那一瞬间,次郎太刀发现了盲点并踊跃提问:“小明大人,你预备从谁开始吓呢?” 说实话,我还真被大太刀给问住了。 我这个人向来如此,容易热血,总会凭借一时冲动,往往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开始后悔复盘,暗自发誓下次绝不再重蹈覆辙,结果周而复始、永远知错、绝不悔改。 这一特性并不拘泥于事情大小,最典型的例子是我总会信誓旦旦地跟刀子精们保证下次绝不凑那些乱七八糟的热闹,结果真给我碰上时总是跟走流程似的后悔纠结两三回合后成功说服自己插上一脚,事后还爱用“这可不是我找上去的,都怪麻烦非要往我身上撞”来安慰自己和刀剑。 这回的闪击本丸行动也是如此,提出计划时我满脑子都是给所有刃一个大惊喜的兴奋雀跃,要问我具体回本丸后该干嘛我只能理不直气也不壮地表演一问三不知了。 眼瞅着我这个大惊吓活动的发起人还没有规划好具体的行动顺序,身为感动本丸的好弟弟次郎太刀当然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既然如此,要不先从我大哥开始吓起呀!” 大哥,你一定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吧,我可是在为你争取“第一个见到出差归来的审神者”的机会诶!次郎太刀理直气壮地想,他才不是想要看一向端庄持重的大哥露出被吓到的表情呢! 我:“虽然但是,你想看倒霉哥哥热闹的心情都写到脸上了啊……” 用脚趾头想想我也知道如果再不说点什么阻止事态发展,我们几个就要杵在这儿展开“谁才是最适合被第一个惊吓的刀剑男士”的精彩辩论了。 压切长谷部例外,此刃作为一名将同担据否贯彻到底的合格主控向来对我跟除他以外的其他刀剑的互动兴致缺缺,如果非要询问长谷部的意见他大概会勉为其难地说只要不是巴形薙刀选谁都行。 问就是两个同担据否间几乎无法消融的隔阂与双向拉黑…… 就在我的思维逐渐发散到思考要是换作小巴在场,八成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ban掉碍眼的同担长谷部时,鹤丸国永已经开始列举“大俱利伽罗最适合被第一个惊吓”的理由一二三点了。 笑面青江:“等等,为什么突然从惊喜变成惊吓了啊?” “嗨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鹤丸国永面不改色道,在正式发言前先替远在本丸的好兄弟比了充满肯定的大拇指,“首先伽罗坊总是单独出没,相比其他人惊吓、不对,惊喜难度较小,此为一胜;伽罗坊绝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很稳重,惊吓起来会比较有意思,此为二胜;呃,那个,伽罗坊是黑皮,寻找起来会比较轻松,还有一定概率碰上变身小卡车的爱子,小明大人还能顺手撸会儿猫,此为三胜!” 鹤丸国永:“综上所述,我投伽罗坊一票!” “从第二点开始就已经演都不演了啊,你只是单纯想要吓大俱利伽罗吧!”笑面青江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吐槽完还不忘光明正大地夹带私货投数珠丸恒次一票,想看兄长热闹的可不止次郎太刀一个刃。 同为伊达组的太鼓钟贞宗就有点犯难了,在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间摇摆不定的小短刀微妙地共情到了我在众多刀剑男士中间努力端水的辛苦。 小短刀:“……真的好厉害啊,小明大人。” 首先非常感谢贞酱对我工作水平的认可,其次端水如我才不会顺着刀剑们的话头担任辩论赛的裁判。 “既然是惊喜,讲究的不就是个随机性嘛!”我大手一挥,一锤定音道,“要吓就吓从时空转换器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刀剑,不靠实力全凭缘分!” 之后的事情我还没太想好,反正吓着一个不亏,能吓到两个血赚,到时候让鹤丸他们见机行事,最好能保留一些珍贵的影像记录。 虽然整个计划都透着一种粗制滥造的不靠谱气息,但我万万没想到从我按下时空转换器的那一刻起事情的发展走向就与我预想的全然不同。 我以为的:不知道审神者偷摸藏了一手的刀子精们以为审神者两天后才会回来,降落地点附近可能会出现极个别没事来时空转换器边上溜达的刀剑——此乃刃之常情,可以理解。像这类刀剑能吓着最好,实在吓不着就以利诱之、将其收买,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 实际上的:打头阵的审神者刚降落到本丸,啥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呢就被一个很大只的人形生物一头撞进怀里,毫无防备的审神者吃满冲击力当场摔了个屁股敦。 审神者中曾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据说适用所有出差回本丸的审神者。 ——当你在时空转换器前看到一个刀剑付丧神时,说明暗处已经藏着很多了。 我当时光顾着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描述的是蟑螂呢,直到事情真发生在我头上了我才猛地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写实。 继被巴形薙刀拦腰暴冲,一屁股坐在地上后,我表情空白地看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刀剑付丧神,刷新地点包括但不限于其貌不扬的灌木丛杂草堆,以及那些根本看不出隐藏迹象的犄角旮旯。 就这么说吧,看这架势感觉两天后刀剑付丧神们正儿八经地过来组团迎接我们估计也就这规模了。 我猜我此时的表情大概是“我合理怀疑我们的团队里出现了一个通风报信的叛徒”,因为紧跟在我身后匆忙伸手试图捞我一把,未遂的鹤丸国永几乎是在下一秒满脸无辜地举起双手,义正辞严地为自己辩解:“小明大人,你是知道我的,像‘提前回来给大家一个惊喜’这种乐子、啊不是,这种活动我一向是大力支持并参与的。” 第216章 我抱着巴形薙刀毛茸茸的脑袋,仰着脸去看自觉蹲下降低高度差的白发太刀,沉默片刻后不由发出直击灵魂的反问:“可是能够看到我被将计就计的刀子精们反吓一跳的活动你也不太可能错过啊?” 完全没想到这种可能,且设想了一下发现过于合情合理,以至于不知道才从哪里开始反驳的白发太刀明显被我的话哽住了。 当然了,我只是本能地提出合理的质疑,并没有真的怀疑鹤丸国永的意思。比起我们中间藏了个留守刀剑阵营派来的卧底,我更倾向于小巴他们提前两天蹲守在这里是因为有军师提前预判了我的预判。 是谁!这个反客为主害我摔了个屁股敦……等等,这件事好像怪不到那个刃头上,总之害我闪击本丸大惊喜计划胎死腹中的聪明刃到底是谁!再没有刃愿意主动认领军师牌我就要把帽子扣到三日月宗近头上了哦? 在此之前还是先想办法从地上站起来吧,虽然完全没有摔痛,但是再这么跟巴形薙刀保持着抱成一团的姿势坐在地上,长谷部就要扑上来咬小巴了。 此处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因为灰发打刀不会随便咬人…… 巴形薙刀:“主人,我很想你。” 呜哇,不是吧?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黏黏糊糊地表达对彼此的思念吗?在正式表达思念前能不能先集体转移到大广间啊。 “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你。”蓝发薙刀似乎并没有在意我的沉默,只是平静地重复着直白的思念,我却从他紧紧环住我腰部的臂膀感受到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莫名让人感到沉重的情感。 于是我选择调整成更加舒适的坐姿,收回按在巴形薙刀后脑勺上的手转为用双手捧住他的脸,稍微用上一点力气将他的脑袋从胸口处薅起来。 我满意地看到自己的身影彻底占据了巴形薙刀的眼睛:“我也很想你哦,小巴。” ————————!!———————— 今天闲着没事翻了翻写作助手,突然发现这个月想要拿全勤接下来的几天里必须有一天日六(面色凝重) 可是灵感差不多耗尽了,已经想不出剩下几天该写什么东西了(抱头) 总之大家请吃吧[空碗] 第177章 或许是因为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巴形薙刀了,拥抱他的感觉出于意料的好,再加上薙刀青年明明很大只却像个柔软无害的小动物般贴着我的脖子蹭来蹭去的举动意外戳爆我的萌点,以上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使我耐心回应巴形薙刀的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我本以为第一个跳出来将抱着我不肯撒手的巴形薙刀强行撕开的刀剑男士会是一生致力于成为审神者最宠爱的刀子精的压切长谷部,没想到率先表达不满的居然是乱藤四郎。 扎着活泼高马尾的橘发少年不光是在言语上大声抱怨着巴形薙刀一个刃霸占审神者的恶劣行径,更是直接上手试图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真是的,你抱的时间未免太长了吧!休想一个刃吃独食,我也很想念主公大人啊!” 被谴责吃独食的小巴闻言勉为其难地分给乱藤四郎一点注意力,环住我的脖子精心挑选了一个能让小短刀清楚看清自己表情,却不会被我抓住的角度。 乱藤四郎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总是挂着一副除主人以外的其他存在都是空气的冷淡表情的蓝发薙刀居然若有若无的掀起一点唇角,嘴上却含着三分失落、七分眷恋地辩解道:“我只是在迎接主人,请再摸摸我的头吧,主人。” 还没开始加入战局的压切长谷部震怒:不管是向主人示弱还是放低姿态跟主人贴贴明明都是我先来的啊!几天没见巴形薙刀这是上哪儿进修去了?!敏感高需求是他的刃设吗就在这里瞎抄! 直面巴形薙刀挑衅炫耀的乱藤四郎:我雷主控,听到了吗?尤其雷你们这些恨不得连碗一起端走的拒同担主控! 我都接手巴形薙刀这么长时间了,还能不清楚这振薙刀是什么性格嘛,我敢用我的永远乱翘的黑炸毛打赌巴形薙刀绝对在演。 虽然但是,我还挺吃这种反差萌的,嘿嘿。 暗爽归暗爽,我可见不得小短刀真被气着,挣扎着从巴形薙刀的包围圈中抽出一条胳膊伸向乱藤四郎:“好啦好啦,小乱来的正是时候。可以也来让我抱一下你吗,乱酱?” 乱藤四郎朝嘴角瞬间抿直的巴形薙刀轻哼一声,随即像只归巢的鸟雀般欢欢喜喜地扑进我向他敞开的怀抱中,并明目张胆地试图拱开仗着体型大占去大半地盘的蓝发薙刀。 啊,可爱。 不是我吹,以我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实现用手臂环绕本丸一周,别说是多抱一个娇小纤细的乱藤四郎了,就是环住整个本丸的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绰绰有余。 因此在被岩融从地上连人带两个刀剑一同捞起来,并被三日月宗近微笑着建议“不如换个地方好好倾诉思念之情”时我还有点意犹未尽,想让他们见识见识出差归来的审神者变得格外宽阔,能让他们尽情依偎的肩膀。 “话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被一大群刀剑付丧神们簇拥着来到大广间的我震惊地发现他们居然连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这让我对我的六个同伙本来坚定不移的信任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可以理解啦,毕竟我也被吓了一跳呢,”再次被我默默凝视,为了控制变量甚至挪到了膝丸的另一边,发现我真的只盯着他一个刃的鹤丸国永捂着胸口做出心碎的样子,“但是为什么只怀疑我一个刃啊!太不公平了吧!这里面一定有黑幕!” “对不起,”我老老实实地低着脑袋跟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为自己叫屈抱怨的白发太刀道歉道,“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我努力克制一下哈。” 鹤丸国永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小明大人,你是知道我的,我真的超想看到总是板着脸的伽罗坊露出被吓一大跳的惊愕表情,为此我甚至提前把终端调整成了拍照模式诶!” 结果同伴的惊吓颜没拍着,倒是莫名其妙地抓拍了好几张小明大人一秒钟变换七八个表情的慢动作摔倒照片什么的……还是先别告诉小明大人了。 大俱利伽罗:“你说你想看什么?” 迅速联想到被巴形薙刀撞到地上时听到的拍照声的我:“你要是敢保存我的丑照我绝对会十倍奉还哦?我可没在跟你开玩笑。” 鹤丸君,你也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地维持形象,生怕被神出鬼没、如同蟑螂般完美潜伏在黑暗中的审神者拍下一生的黑历史吧? 几乎被群起而攻之的鹤丸国永头脑飞速运转,迅速转移话题:“总、总之我绝对不可能出卖你的啦,要我用说谎的人会吞一千根针发誓吗?” 不等鹤丸碎碎念完直接一个猛虎下山越过中间的刀剑飞扑到他身上,用手捂住鹤丸的嘴巴让他物理闭麦的我终于短暂地共情了黑鹤当年堵我嘴时的心情。 鹤丸的情况还不能跟我那会儿相提并论,我那可是谈正经事,不发个毒点的誓言显得我好像没什么诚意似的,现在不过是掰扯这么点小事,郑重保证都嫌多余,更别说是发这么狠的毒誓了。 我试图用审神者不赞同的眼神让鹤丸国永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鹤丸看向我的目光居然比我还要严肃认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重新夺回发言权。 被这样注视的我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下意识地回避起鹤丸的目光:“抱歉,我刚刚是不小心连你鼻子一起捂住了吗?”就算真捂住也没必要这么严肃吧?我有捂得那么严实吗? “小明大人,‘绝对不会出卖你’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事啊,”白发太刀难得表现出成熟稳重的正经样子,学着我往常把住谈话者的脑袋要求对方不许回避,必须正视问题那样伸出双手固定住我的脸,一字一句道,“就算这么跟你说你也只会露出理解不了的表情,下回继续我行我素吧?那么至少给我记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可能背叛你这一件事啦!” 如果是其他人、其他的审神者听到鹤丸国永这么说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绝大多数人应该会对此非常感动吧,一些较为感性的审神者说不定会当场热泪盈眶,上演审神者抱着白发太刀泪流满面的戏码。 但我做不到。 我能从鹤丸国永的话语中触摸到他胸膛里跳动的真心,却只觉得如芒刺背,很想丢下所有人跑回天守阁躲进安全的被子里。 因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默不作声地杵在原地,因为不想让鹤丸觉得我没放在心上不得不强忍住紧闭双眼或是去看自己和别人鞋尖的冲动……话说原来要求对方直视双眼这么具有威慑力啊,难怪大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下回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对别人用这一招了…… 可是我根本没有真的怀疑过我们中有人通风报信啊,而且这明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嘛。 第217章 所以真的没有人愿意随便开口说点什么吗,我该不会要一直这么站着吧? 即便是要我硬抗住这份就连我自己也搞不清缘由的压力,我也不愿随便打个哈哈如同开玩笑那样拍着对方的肩膀说我知道我知道,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启新的话题。 但造成这个局面的鹤丸国永已经没办法继续了。 结果就连这么简单的一句承诺也会让你感到压力吗?白发太刀无声咽下几乎涌到唇边的叹息,不打算为我逐渐累积的压力增添新的稻草,简单收拾了下情绪率先移开目光露出和平时无异的灿烂笑容:“还是不要寻找不存在的卧底啦,倒不如猜猜看是谁提前预判到了小明大人的预判吧!” “啊——就是啦!”太鼓钟贞宗跟着鼓起脸抱怨道,“虽然我们决定了今天回本丸,可我们是临时起意在这个时间回来的耶,怎么会赶得这么正好啊?” 次郎太刀:“就是就是,为了让大哥成为全本丸第一个见到审神者的刀剑男士,我可是跟其他刃据理力争了好半天呢!” “你只是想抓拍太郎太刀表情裂开的瞬间吧?”笑面青江呵呵一笑,毫不留情地拆起了次郎太刀的台,被次郎太刀以“也不知道是谁迫不及待地提名了数珠丸恒次,可真难猜呀”狠狠回击了。 不仅拥有每刃一份的点心特产,还额外争取到了源氏限定的审神者本体周边,以及不是很想争取但被热情的审神者强行附赠的兄长周边的膝丸并没有参与次郎太刀和笑面青江的争论。 压切长谷部一句话没说,不夹杂任何私心,只想帮助主人完成计划的灰发打刀自觉早已赢在了起跑线上。 “还用得着预判吗,这家伙说谎的本事再练一百年也不一定能骗过别人吧!”小山轻车熟路地跳到我的头顶,稳稳地盘坐在我的头发中间,居高临下……碍于我的身高限制,其实也没居高多少地看着吵成一团的次郎等刃道,“光凭她一句‘两天后回来’能摸八百回鼻子,眼睛还到处乱飘的样子就知道是假话啦。” 狐之助跟着跃上我的肩膀,用深得我宠爱的毛脸来回蹭着我的脖颈:“因为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主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主人,所以我们大家一致怀疑主人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大概率今天就会回来啦!” 鹤丸国永:“既然猜出我们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就该心照不宣地配合我们嘛,干嘛上来就拆台啊……” 烛台切光忠温声解释道:“没办法,一想到小明大人有可能今天抵达本丸,实在无法不去迎接,鹤先生一定能理解我们的心情吧。” 我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地岔开话题,逐渐转移到那些没用“审神者去哪儿”在线观看直播的日子都发生了哪些不为刃知的事情,将肩膀上的狐狸式神抱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rua着那对蓬松柔软的大耳朵。 不管是刀剑还是狐之助和小山,他们这么努力地转移话题,尽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并没有发生过会让大家不约而同沉默的尴尬插曲,都是因为我刚刚没有做出合适的反应与回答吧。 我好像总是会在某些特定的问题上搞砸同样的事情,一次次自我怀疑,然后周而复始、重蹈覆辙。 “主人,你还好吗?”我听到狐之助悄悄贴着我的耳朵问道,温暖的热气吹得我的耳朵痒痒的,连带着嘴巴里也跟着泛起苦味。 “我很好啊,我能有什么事,好的不能再好了,”作为回礼,我也贴着狐之助的耳朵哈着热气小声说话,并被狐狸式神控制不住狂抖的耳朵尖成功逗笑,“等吃完饭跟我好好讲讲你和本丸都发生了哪些事吧!” ————————!!———————— 低配得感小明是这样的,即使相处了大半年时间也很难改变那些隐藏极深的本质。 首先小明这一百多章里的确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比如变得活泼了很多,也能对刀子精们干出放在以前死都不会做的事情等等。 但小明的性格是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逐渐形成定型的,所以希望大家不会觉得小明怎么过了那么久还是这副死样子orz 希望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178章 缺了审神者的本丸能发生什么事,留守刀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出出阵、远远征、喂喂猫、逗逗狐,时不时去演练场跟其他本丸的刀剑友好切磋一下,偶尔上万屋进货补充日常物资。 或是按照排班表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为出个差能迷路到信号不良的异世界的店长创造业绩,管理收编那些想打临时工的同伴,清闲放假的时候跑到店长的本丸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骗骗别人就好,别把自己给骗过去了,你是那种会给自己额外找麻烦事干的刃设吗!” 和原住民明石国行一左一右分别坐在萤丸和爱染国俊身边的打工刃[明石国行]一脸“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的无所谓,顺手将面前的酸奶布丁推给已经消灭完自己那份的红发小短刀。 相比理直气壮地混进原住民来派的[明石国行],坐在桑名江和笼手切江中间的丰前江脸上明显表现出不自然的局促神色。 这振成熟靠谱的黑发打刀显然非常清楚他们和店长目前只存在简单纯洁的灵力球关系,店长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为他们这些没有审神者和立足之地的刀剑付丧神创造并提供了合适的工作环境。尤其是在店长为他们争取到临时本丸的现在,他们于情于理都不该频繁出现在她的本丸里。 ……这么一来显得他们好像本身就是属于店长的刀剑似的。 话虽如此,但不管是人类还是刀剑付丧神都不是会完全听从理智做出正确判断的存在,那些潜伏在见不得光的深处、如杂草般顽强蓬勃的欲望私心总会驱使他们做出利己的选择。 因此丰前江虽然知道自己和同伴这么做不对,但他仅仅只是短暂地心虚了一下,主打一个“不管怎样小明大人好像不介意我们串门,反省归反省来还是要继续来的”,最多努力转移话题让坐在最前方和[明石国行]有来无往地口水战的审神者别再继续揪着他们四舍五入快要常驻本丸的事。 丰前江:“小明大人呢?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我:。 这个问题问的好。省略掉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我还是攒了蛮多想跟刀子精们分享的故事的。 比如追剿不仅没有主动投降,还敢向我们还击的时间溯行军时意外碰到的那棵果实奇酸无比的果树,靠着平平无奇的无害外表令在场的一个审神者连带六个刀剑付丧神全部中招! 因为我的描述被迫回忆起当时情形的笑面青江眼神都快死了:“让大家全部中招的明明是你绝对要有难同当,有酸同享的精湛演技吧!” 无论如何,身为一棵果树居然结出了如此难以下咽的果实,实在是果树之耻,色香味各方面都被我们本丸的小柿爆杀了。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好多事情都在视频里面跟你们简单说过了,”难得的团聚时刻跟刀剑们具体描述我仗着刃少对那几个鬼这样那样的残暴行径未免太扫兴了,在鬼杀队和队友们的相处时光虽然也很有意思,但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多少事情经过,“啊,对了,不知道长义有没有在直播里看到,咱俩认识的那个炼狱,他的后人长得和他好像!都有一头金色中掺杂一点红色,会让人联想到太阳的炸毛。” 山姥切长义有没有看清炼狱杏寿郎的脸暂且存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看清了那场战斗的金牌辅助珠世小姐,毕竟珠世小姐上来就给无惨扣上好几层debuff:“那个叫作珠世的家伙也还活着啊。”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超——惊讶的,没想到食人鬼不吃人也可以活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这种生物不吃人就会饿死呢,”惊讶的同时因为珠世小姐的存在我更加看不起那些在食欲和人性中选择向前者屈服的鬼了,“珠世小姐的医术也很了不起,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发出了能让鬼变回人的药物。” 刚听到这里时除了当时与我一同拜访珠世的太鼓钟贞宗,包括山姥切长义在内的其他刀剑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我上下嘴唇一碰,将同系列研发出的什么破坏细胞、阻止分裂等无惨特攻药物,从某种程度上也是针对我的特攻药物一并秃噜出来。 我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珠世小姐时,她一边说着“如果明小姐在未来的某一天厌倦了漫长的生命和看不到尽头的时光,不如试一试吧,毕竟太阳还是日轮刀都无法伤害你”,一边将剂量足够我带回去研究好几回的药物郑重放到我的手心。 珠世小姐的脸上再次浮现出让我忍不住想要逃避的温柔笑容:“我希望到了那一天明小姐可以做出完全追随自己本心的决定……无论如何多一种选择总不是坏事吧。” 这药我肯定是要送到医生那里拜托他帮我研究一下的。就像珠世小姐所说,我毕竟是服用过青色彼岸花的特殊个体,不管是作用在普通鬼还是很难杀的无惨身上的药效都没办法直接套用到我身上,深入研究一下总不是坏事,实在不行还能助力许久未见的医生勇攀新的医学高峰呢。 第218章 我发誓我跟刀子精们提起这个只是想表达一下我对珠世小姐的欣赏,作为一个没有哪方面特别能拿得出手的普通人,我发自真心地欣赏崇拜这些专注精进某个领域并取得卓越成就的人才。 但我合理怀疑刀剑付丧神们从我的话里解读出了一些怪东西,要问我证据是什么,每次他们面面相觑地看看彼此,再抬起眼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我的时候总没好事发生,十次里有九次我得面对一个被推举出来的领头刃仿佛对待某种易碎瓷器般小心翼翼地关切询问。 不同的是这次我是真的啥也没干,从内而外都比一张白纸还要清白,清白到无论他们接下来说出任何迫害、曲解我的话我都能从容应对。 我根本没意识到这次的情况跟我之前经历的那些都不一样。 这群已经完全沉浸在幸福安稳的美好生活中的家养刀剑只是突然间意识到我是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离开他们的。 在这方面亲眼看着我签署合同的狐狸式神大概更有感触,其他刀剑付丧神不清楚它狐之助还能不知道吗!主人初次签订的审神者合同是五年时限,都不用扯那些未来不未来的,五年后主人会不会续约还是一码事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狐之助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主人会在五年后直接到期走人,现在也不过是短暂捡起了辅助式神的专业性,很快就开始跟着刀子精们一起纠结主人说这话会不会是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 相比之下家养刀剑的心情就复杂多了。最开始他们中的一些刃只是想摆脱前主留下的阴影平静度日,一些则对继任的审神者抱有期望,希望能和她维持正常的审刀关系。总之无论他们曾经是哪种心态,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或早或晚地转变为对审神者的认可。 虽然他们的审神者总是对不同的同伴做出“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伴在你们身边”的约定,但在审神者还没有因为后续的种种展开告别人籍前,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同伴都很清楚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数十年。 当然接不接受就是另一码事了。 突然有一天,服用了青色彼岸花的审神者从一个比较能苟的人类女性变成了生命力疑似比刀剑付丧神还要顽强的人类、呃,非人类女性,不知不觉间所有刃都似乎心照不宣地默认审神者许出的承诺期限是真正意义上的永远。 结果这时出了趟远差的审神者突然说呦西,我这次从异世界淘到了能变回普通人类的药水。如果说得知相伴的时间从短短几十年变成正无穷的感觉像是升入天堂,有可能从正无穷重新变回几十年的感觉又该如何描述呢? 这甚至不能算是违约,因为变回人类的审神者已经如她所说给予了他们全部的时间,只不过审神者的永远比刀剑付丧神的永远短暂了太多。 从某种角度上一碰上跟审神者有关的事就忍不住往悲观了想的刀剑付丧神和事情一旦牵扯到刀子精就忍不住消极逃避的审神者还真是绝配呢。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那当然是脸上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仿佛误入情感纠葛现场的刀剑员工啦。 毕竟他们连有理由超前透支未来担忧的正经赛道都还没踏上,平时串个门都要顾虑一下会不会影响店长正常生活的野生员工还没发展到担心店长活得不够长的高级阶段呢。 一头雾水的还有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当事人。历经多次进化,归来依旧短寿种心态的我哪晓得刀子精们能因为我几句话想到那么老远的未来。我下意识地代入到了当初被太鼓钟贞宗发现时的心情,结合曾经暴露在刀子精们眼皮子底下的种种黑历史,直接跳过前面的过程开始怀疑自己。 我: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该不会还觉得我会突然一个想不开把药吨吨吨喝了吧?! 半寄养野生刀剑员工们:怎么突然没人说话了?这种时候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吗? 家养刀剑付丧神们:如果审神者觉得变回普通人类更开心的话该怎么办好呢,好像除了默默支持也没别的办法……努力提高审神者的生活质量能不能让审神者改变想法呢? ————————!!————————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小明你趁热喝了吧。 感冒头疼,今天先这样,大家慢用[空碗]。 第179章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一个人返回天守阁,洗漱收拾完躺进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睁大眼睛望着突然变得有点陌生的天花板时我依然没弄明白那些刀子精们到底欲言又止地隐瞒了什么。 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吗,你们怎么三两句话的功夫突然背着审神者有小秘密了? 我辗转反侧地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终于勉强说服自己应该尊重刀剑的个刃隐私,不管是审神者还是刀剑付丧神都有资格隐藏属于自己的秘密,克制自己旺盛越界的好奇心有利于维系审刀间的良好关系。 就算刀子精们好像突然间彼此心灵相通,拥有了共同的、我毫不知情的烦恼,且这个烦恼显而易见地与我挂钩,但既然他们暂时还不想告诉我,我就不该放任自己的探究欲望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段时间我和一同出差的刀剑们不停轮轴转忙的要死,为了尽早返回本丸更是连休息的空裕都没留下,好不容易躺回天守阁的大床上,我现在应该做的美美享受一会儿本丸内比闪电侠还快的丝滑网速,然后在朦胧的困意中自然入睡…… 最后在月黑风高的半夜突然惊醒,梅开二度地在床上抱住枕头模仿鳄鱼的死亡翻滚,一边乱滚一边阴暗尖叫“可恶啊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难道还有我这个审神者解决不了的问题吗混蛋”。 这个谜团我暂且记下了,就算重新回归本丸的日常生活我也会在角落里阴暗地盯着你们寻找破绽的! 按理来说我和刀剑付丧神们正处在上个任务刚提交完,下个任务暂时没影的放假期,我们只需要像很久之前那样按部就班地完成日常工作,剩余的时间随意支配,像我这种在外头有点生意的就每周抽出两天空去探探班、视察视察工作,似乎并没有什么需要额外注意的地方。 以上均是没有解锁新形态的我大概率会过上的普通日常。 狐之助碎碎念道:“刀剑男士是这样的,审神者只需要随心所欲地放飞自己,想怎么变就怎么变,而为审神者订制营养菜谱的刀剑男士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我:“吐槽我之前先去学会套公式吧!你公式套反了啊笨蛋!” 正所谓万事万物均有其两面性,就比如我在享受刀剑付丧神关心照顾的同时必须接受他们会因过度担心研发出一些让我难以评价的改进措施。 反正我是真想不明白做个饭有什么好纠结的,本来以我目前的体质吃不吃都无所谓,在这种情况下刀子精们依然为我精心准备一日三餐已经够让我感动的稀里哗啦了,我要是还挑三拣四、嫌这嫌那也太不做人了。 “小明大人不是可以尝出食物的味道吗,我希望你能从不同的味道中品尝出幸福感。”歌仙兼定平静地回答道,“与此同时如果能顺带着为小明大人提供能量就再好不过了。” 烛台切光忠接着歌仙兼定的话继续道:“可惜没有活捉回来的样本,只能慢慢摸索补充适合小明大人的食材了。” 我:“等等?你在遗憾什么啊?!我才不要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烛台切光忠:“啊,我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失败了吗?” 我:“大失败了啊!我都快吓死了!” 俗话说的好,在哪里被吓到就要从其他地方吓回来。我灰溜溜地离开厨房,离开前顺便在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的眼皮子底下偷吃了一大勺他俩创新研发出来的炖菜,然后正大光明地跑去其他地方当本丸街溜子。 一开始我想去找喂成猪猪的爱子,结果爱子没找着却逮到了猫在柿子树上打瞌睡的丧彪,以及一个仰着脑袋看丧彪打瞌睡的小夜左文字。 毫不夸张地说蓝发小短刀看到我的下一刻眼睛咻地亮起来了,同样兴奋不已地还有许久没见到我的小柿。作为一棵柿子树小柿表达喜悦的方式主打一个“树没别的什么本事,但树结的柿子很甜,树请你吃”,因此我刚走到柿子树下就看到小柿卖力地扒拉出最大、最好看的那颗柿子递到我眼前,要不是需要我自食其力地吓一下就差直接塞我嘴里了。 我看了看许久没见突然变得非常礼貌、一上来就是“见到您很高兴,小明大人”的柿子——间接反映出小巴和长谷部的教学水平和洗脑功力,又看了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的小夜左文字和朝我灵活地甩着尾巴,试图用逗人棒跟我这位许久没见的铲屎官打招呼的丧彪。 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挣扎。 站在一旁耐心等待了几分钟,始终没等到我动手的小夜左文字误以为我需要帮忙,朝我递来一个“只要小明大人一声令下,我马上吓死这只柿子”的询问眼神。 第219章 我沉痛地摇了摇头,随后当着一刃一树一猫的面把自己的脸从中间裂开了。 我摊牌了。自从我担任了本丸的审神者,并逐渐与不同的刀剑付丧神缔结稳定良好的情感关系,我开始渐渐意识到有些存在会因为足够喜爱我、珍惜我,进而能够包容我许多奇奇怪怪的抽象举动。 说来惭愧,我其实非常缺乏在其他人面前毫无负担地肆意妄为的经验,因此很多时候会有意无意地做出连我自己都在下一秒觉得莫名其妙的伪人操作,以此来探究他们到底能接受到哪种程度。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表现得像只需要驱魔的奶牛猫,中邪之深已经到了黄金矿工来了都得称赞我一句神金的程度。更可怕的是我的探究对象包括但不限于深受其害的刀剑付丧神和狐之助、小山之流,严格来讲只要是活动在本丸范围内的智慧生命体都将被我一视同仁地迫害。 我之所以铺垫这么多、叠这么多甲只是想说明我并非有意在小夜左文字、柿子树以及丧彪面前将脸裂开。其一是在场的熟人数量恰好好处,我实在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抽象本能,其二要怪无惨立下的坏榜样。 他那招脸从中间裂开、秃噜出好多好多触手的绝活刚看到时只觉得抽象,等一切尘埃落定开始复盘时又觉得无惨可真是个天才,这招未免太适合我了!无惨那伪触手哪里比得过我这个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触手怪! 综上所述,我这么做绝非单纯是想看到表情缺乏的小短刀露出吓了一跳的可爱表情——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还存了一部分跟他们卖弄新技能的心思。 我万万没想到除了本来就很容易被吓到的柿子,零人在意我的突然变脸,趴在柿子树上直面我的变脸攻击的丧彪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让自以为非常酷炫、非常吓人的我很没有面子。 小夜倒是非常捧场,只不过小短刀捧场的方式是殷勤地将那颗瞬间吓死的柿子捧到我面前,看似平静的眼睛里暗藏雀跃:“可以让我尝一口吗,小明大人。” 我:“当然可以啦……”只是除了柿子小夜你难道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吗?要不咱们先把目光从柿子上移开,仔细看看你还没恢复人形的审神者呢? 没能成功吓到小短刀的我尤不死心地扒拉树干凑近丧彪,就差把触手直接贴到猫脸上了,嘴上故作善解猫意地念叨着“咪咪你想不想吃柿子呀,我也给你下一个哇”,心里却不断念叨着快挠我快挠我,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吧丧彪酱! 我想要吓猫的意图已经明显到丧彪无法继续假寐装作没看到了,不胜其烦的丧彪决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信的猫女王无需铲屎官供奉也可以尝到美味的柿子。 于是下一秒丧彪张大嘴巴做出平时打哈欠的架势,比我清新可爱全龄向、说是藤蔓完全不突兀的触手邪恶无数倍的狰狞触手从丧彪张得快比脑袋还大的嘴巴里咻地冒出,在我震撼到几乎要失去高光的注视下迅速包裹住一颗柿子,并伴随着一阵让我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的黏腻蠕动声。 等丧彪轻描淡写地收回触手,重新变回那只英姿飒爽的猫中大佬时,那颗无辜的柿子已经面目狰狞地告别世界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吓完柿子的丧彪若无其事地从树上轻巧跃下,跳之前还记得先把那颗劳动成果扔到我怀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若无其事地蹭着我的小腿夹着嗓子喵喵叫。 我:…… 真正让我难以接受的不是丧彪这只猫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毕竟我早就怀疑过这只能把五虎退的大老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猫老大是时政不知从哪儿拐来的外星异形,而且不管丧彪的本体是什么它在我眼里始终是那个会花费心思为我变成夹子猫模样的咪咪。 可这不是小夜左文字一副“怎么了小明大人”,好像丧彪本来就该是只触手小猫,如同太阳就应该从东边升起般毋庸置疑的平静模样的理由! “这样啊,原来小明大人不知道吗?”小夜耐心地听我抱着丧彪酣畅淋漓地破防,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别的不说至少情绪价值这一块小夜左文字是给满了,“咪咪在我们面前经常表现出这个样子,我还以为小明大人你早就知道了呢。” 小夜左文字:“或许是希望在你面前维持最可爱的一面吧。” “真的是这样吗,咪咪!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吗!”只需一句话就能让破防的审神者变回满脑子都是毛茸茸的毛绒控铲屎官,深受感动的我托着丧彪的胳肢窝将它高高举起,“我也超喜欢你,咪咪!” 丧彪喵了一声算作回应。 最后我们三个一起把柿子分食掉了。 ————————!!———————— 全勤倒计时(1/5) 这是今天的饭,大家请吃[空碗] 第180章 我和阿花的初次融合看似以我重新捡回人形,阿花则继续窝在我的身体里用分条感知世界、探索本丸告终,实则遗留下了不少会对我的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的副作用。 跟我前后脚结束任务出差归来的小非坐在我对面吸了一大口七分糖少冰的蜜桃气泡水,嘴上说着愿闻其详,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要配合着我的乐子享用下午茶的安逸闲适。 乐子就乐子吧,小非能健健康康地出现在我面前比什么都强。 前段时间这家伙不知是在忙什么机密任务,一开始还能隔几天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到后来直接没了音讯,变成我单方面“在吗”、“分红还要不要啊,再不回话我就当你不要了”、“你还活着吗?不会跟我上回一样失忆到连终端都不会开了吧”以及“我是秦某皇,v我五十甲州金助力我复活,事成之后封你做威武大将军”。 因此当我坐在店里锲而不舍地给小非发抽象文案,突然发现对面跟诈尸似的突然冒出该用户正在输入中,紧接着快把终端屏幕盯爆炸的我猛地意识到有个人站在了我面前,不算多高的身板将照向我的光线挡了大半。 “不必要的形容词还是省略掉吧,”来者没好气地弹了我一个毫无杀伤力的脑瓜崩,在我装模作样地捂住脑门准备大声呼痛时摊开了另一只紧紧握拳的手。 那只手的手心里躺着数枚甲州金。 小非:“好像晚了点,你没把威武大将军的名头封到别人头上吧?” 我:“想什么呢,除了你还有谁会信这种老掉牙的诈骗短信啦。” 话虽如此,我还是高兴到大手一挥,霸气凛然地指着座无虚席的刀男咖啡屋:“女人,我要为你包下一整张刀男咖啡屋的桌子!” 刚结束任务打开就看到来自友人99+的抽象问候,强忍脚趾扣地的冲动忍耐着看完的小非本以为能够微笑面对我的任何操作,结果还是被我抠搜到根本油腻不起来的包场内容冲破了心理防线:“只有一张桌子吗!” “还有两个座位,外加全场小食饮品无限畅吃、无限畅饮,如果你需要刀刀陪聊服务我也可以替你买单,”我摆摆手示意那些注意到我的出现想要围过来问好的刀剑员工不用管我,半是欣慰半是得意地炫耀道,“嗨呀,你可别千万别小瞧这张桌子,这可是我用上店长特权才保留下来的vip座位!生意太好实在是没办法啊!” “什么?你问我店里的生意一直这么好吗?”我领着小非坐到位置上,一边给她递菜单一边自问自答,“哈哈,我也不清楚啦,我们店里的刀剑员工都是群非常省心优秀的孩子呢,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店长操心,不知不觉间咖啡馆的规模就变得这么大了,生意好的不得了呢!” 小非:“……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个炫耀自己家小孩考了满分,嘴上还要故作谦虚说哪里哪里、也就那样,孩子很乖根本不需要家长操心的孩子妈啊。” 被称作孩子妈总比被叫作妈妈桑强,我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话题。我想着以小非的工作性质应该不允许她向我透露太多任务内容,我也不好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毫无征兆地失联了一段时间,干脆主动跟小非讲起我的异世界之旅。 说到异世界自然绕不开无惨,说到无惨就不得不提起让我彻底不做人的究极变异,我说着说着就开始跟小非吐槽起究极变异对我造成的种种影响。 比如我这段时间会不分场合毫无征兆地原地融化,顺便梅开二度地爆一地装备。没有人的时候还好,当着刀剑付丧神的面变成落在衣服堆中间的黑色触手团怪尴尬的嘞。 留守刀剑中第一个直击审神者离奇融化现场的莺丸:“不用在意这种小事,我完全没有被吓到哦,小明大人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嘛。” 观看决战直播时在认真上班,店长闪击本丸时在认真上班,各种意义上都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店长会化掉的大包平:“可爱不可爱的……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啊!” 我一边奋力将衣服卷进身体里,一边很不好意思地朝瞳孔地震的红发太刀解释道:“抱一丝啊大包平,我这段时间正在熟悉做人的感觉,偶尔也会出现这种试错的情况啦,你多多包容一下哈!” 第220章 再比如我养成了无意识地把距离最近的刀剑付丧神当成爬藤架、支撑杆的不良恶习。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是觉得挨着生机勃勃的热源非常舒适,一开始我还能跟刀子精们隔着安全距离摆出正经审神者架势,时间一长就开始不自觉地往离我最近的刀剑付丧神的方向一点点蹭过去。通常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已经很不礼貌地扒在某位倒霉刀剑的背上好一阵了。 受害刀剑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身高大于等于我的刀剑付丧神,稍微比我矮个几厘米的刀剑男士我也能自觉找到舒适安逸的角度姿势扒拉上去,也就小短刀能幸免于难,不必遭受审神者的社交距离突然消失的烦恼。 听到这里的小非突然挑起眉梢,露出了介于看热闹和幸灾乐祸之间的戏谑笑容:“真的假的?我猜你家的那群小短刀大概不会觉得他们‘幸免于难’了。”不说别的,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对那天看到友人跟好几个成年体型的短刀抱成一团的混乱场景,她可不觉得那些小短刀会觉得被审神者无意识依靠是件烦恼。 被精准戳中痛处的我:。 当然是假的,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事实上被审神者无故攀爬的刀剑们比我更早意识到我的新习惯,绝大多数身高达标的刀剑被我扒拉时或秉持着无动于衷、只当身上缠了只猫的态度,或采取若无其事、该干嘛干嘛,仿佛审神者缠在刀剑付丧神身上天经地义的应对策略,尽可能地不让我察觉到异常。 受限于身高、连起跑线都莫得的包丁藤四郎振臂一呼:“我要实名抗议,这是刀种歧视!短刀怎么啦!短刀也有能让小明大人放心依靠的宽阔后背和结实身板!我提议本丸全面实行审爬架轮班制!” 乱藤四郎高举拳头:“赞同!短刀也应有争取成为审爬架的权利!” 虽然不是短刀,但同样受限于身高的萤丸:“我也要抗议!我这甚至都不是刀种歧视!其他大太刀都可以为什么只我一个不行!这是区别对待!” 我:“都说了是副作用了!你们几个到底在争取什么啊!真是的,我会努力克服的!” 跟在兄弟们身后一直没吭声的五虎退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举起手,那双看向我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主人正式克服以前可不可以……” “好了,接下来的发展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出来,”小非就着我的故事早就喝完了那杯饮料,此时正用叉子戳向面前的蓝莓慕斯小蛋糕,“想想也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这种‘合情合理’的请求嘛。” 我羞愧地捂住脸,试图为自己挽点尊:“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主要是萤丸他们仰着脸说‘拜托拜托,小明大人最——好啦’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很有礼貌地敲了敲我们的桌子,我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来人跟我对视了几秒,率先开口问道:“接待的第一位客人,不记得了吗?” 这我可太记得了!这不是那个整个本丸没有一个会做饭的活物,刚开业就来我们这雇佣厨子的新手审神者吗!一段时间没见头发长了不少,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a7:“虽然说的都是事实,但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我:“好久不见,下达委托在隔壁窗口哦。” a7摇摇头:“我已经不需要在外面聘请会做饭的刀剑付丧神了。” 我下意识地以为a7锻出了厨艺精通的刀剑,很是为她高兴:“你终于锻出会做饭的刀剑啦?恭喜你啊。” “并不是,”a7当着我和小非的面走向正在跟荣升为正式员工的小豆长光聊天的那振烛台切光忠,牵着他的手再次回到我们面前,脸上浮现出让我头皮发麻的宠溺微笑,“不过多亏了你们店,我才能遇到属于我的烛台切光忠。” 我:“……啊?” 这位我完全没有印象、看起来跟走在万屋街道上的任何一振烛台切光忠都没有区别的烛台切听到a7这么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感谢你曾经对我们家烛台切的关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疑似ooc的a7依旧不改其财大气粗的人设,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光听磕在桌子上的声音就知道金额不菲,“我会尽我所能给予他未来的幸福。” 说实话,我目送a7领着飘着樱花的烛台切光忠离开时真的挺感动的,且发自真心地希望她和她的烛台切光忠能获得幸福,毕竟他俩从各方面来看都是绝配。 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说的好像我跟她家烛台切有过什么似的! ……我,应该没有吧? 最后是小豆长光解答了我的困惑:“嗯?那振烛台切以前也是店里的临时工,据说是在完成委托的过程中与他的审神者结缘,所以那位审神者才会跑来感谢小明大人吧。” 小非一锤定音做出最终评价:“恭喜你啊,你好像真成妈妈桑了呢。” 我:??? ————————!!———————— 怎么,又要,更新了啊(抱头尖叫) 作息不规律导致的生理期延期好像更痛了orz 今天先炒这么多,大家凑合吃[空碗] 第181章 换个角度想想,刀男咖啡馆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猫咖,顾客只需随便点上一杯饮品就可以享受到对应价位的限时服务,区别在于猫咖的员工是猫咪,而我们咖啡馆的员工则是一群身家清白的刀剑付丧神。 更何况我们比寻常的猫咖更加注重员工感受。 作为一个资深毛绒控,我也曾逛过不少现世的猫咖,每次都能碰见一些非要对社恐i猫强取豪夺的狂放顾客,无论是唯唯诺诺、委屈巴巴的绝世好猫还是张牙舞爪、对着逐渐逼近的大脸又抓又踹的坏脾气凶猫都要被强行吸一吸柔软的肚子。 我们家刀咖就不一样了,甭管顾客砸多少钱我们都会死守底线,严令禁止任何违背刀剑个人意愿、未得到员工本人允许的肢体接触与言语骚扰,尽可能为大家提供一个安全自主的工作环境。 总之就一句话,店好、刃好、店长好! 小非:“你真就那么在意我刚刚那句‘妈妈桑’吗?” 我:“哈、哈哈,话说a7跟那位烛台切光忠是在正常的委托工作中认识的啊,本来就跟刀咖没有任何关系诶!” 小非:“零人说过有关系啊,你完全是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压垮了,你看你现在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我不是没有预料过刀男委托屋和顺应市场需求衍生出来刀咖会出现员工跟顾客看对眼的情况,倒不如说我从一开始就抱着一边为刀剑员工们提供工作机会,一边帮他们寻找合适归宿的想法,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突然到我莫名产生了“我开的到底是店还是婚介所”的疑惑。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专门跑来跟我说一声啊!”我捂着胸口,只觉自己现在迫切需要吸氧,“说什么‘我会让烛台切幸福的’,还给了那——么大一笔中介费!这也太奇怪了吧!” 要知道我跟那振烛台切光忠只有纯洁的工作关系,那振烛台切还是个来去自如、工资日结的临时工,我甚至没办法将他跟街道上的其他烛台切光忠区分开。代入一下我习以为常的工作环境,哪有普通员工结婚领着家属跟没怎么见过面的老板感谢汇报的嘛! 不解归不解,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是不妥,怎么能因为震惊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声不吭呢?即使没有准备,掏不出像样的礼物,好歹得送上一句真心实意的恭喜、祝福吧? “而且那振烛台切光忠只身一刃跑来接日结委托,以前的生活想必不会太好过,就这么嫁、呸,就这么跟着a7前往新本丸……”我抬头瞄了眼满脸“继续说、我在听”的小非,想起她当初将巴形薙刀托付给我时特意备上的厚礼,很自然地联想到境遇有几分相同的烛台切身上,“虽说我好像没有多管闲事的资格与立场,但烛台切怎么说也是咱们店里的员工,我希望他能获得幸福。” 我盯着桌子上的钱袋,暗自思索该准备什么样的离职礼物,既能显得烛台切光忠是本店的优秀员工,深受大家的认可与喜爱,又不会让a7觉得我们管的太宽,弄巧成拙影响他们的感情。 这份复杂的心情大概跟我曾经刷到过的“救助猫咪、寻找领养”的救助人的心情相仿,既担心小猫不适应新家生活过得不好,又怕频繁关心有主小猫会让领养人觉得我过分干涉他们的生活。 我也不确定过了多长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时小非和小豆长光已经盯着我看了好一阵了。 我大惊失色道:“怎么了?难道我把蛋糕吃脸上了?!”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小非托着下巴,见我满脸莫名其妙突然自顾自地乐起来,“能认识你,和你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回去之后得好好感谢精准迷路的三日月才行呢。” 第221章 只要看到这个人,想起这个人可爱的烦恼和碎碎念,小非就会清楚地意识到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像她这样永远希望别人过得更好,希望大家都能获得幸福的笨蛋,相比之下那些在任务途中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显得如此无足轻重。 我是为了守护像她这样的存在才会加入执法队的……我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小非想。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羞耻的话的啊……”我被小非突然打过来的直球弄得很不好意思,捂着脸扭捏地小声抱怨。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隔壁的委托区域传来嘈杂的动静,仔细一听居然还伴随着凄厉的哭嚎。 这下我哪还有心思在这儿尴尬不尴尬的,噌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顾不上同样站起来的小非和面色凝重的小豆长光拔腿就往委托区窜。 好消息是情况比我脑补出的柔弱无助的刀剑员工被凶神恶煞的顾客吓哭的情形要好得多。 坏消息是我看到静形薙刀正惊慌失措地站在角落不敢动弹,颤着声音好声好气地劝涕泪交加的审神者放开他的腿,边上还围着好几个同样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刀剑员工跟着劝这位客人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怎料这位同事的嗓门穿透力甚强,只凭他一人的哭嚎就可抵过众多刀剑付丧神的劝说声,再放任他继续闹下去怕是会吸引更多好奇心强的顾客凑过来围观,我不得不一边护住身后的小非和小豆长光,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这位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的同事:“这位客人,有什么委屈和烦恼都可以跟我这个店长说嘛,打工刃解决不了的店长帮你解决呀。” 好嘛,这下被哭嚎着抱住大腿的变成舍身救静形的我了,好在紧跟在我身后的小豆长光及时伸手托住了那颗要往我腿上贴的脑袋,不然我这条裤子算是废了。 脸上糊满不明液体的客人干嚎道:“店长小姐!店长小姐啊啊啊!请你、请你放心地将静形薙刀托付给我吧!” 严阵以待的我:。 够了!我说够了!不要把无辜的店长拉进你们play的一环啊!把我当成牵线的红娘也就算了,怎么还有把店长当成阻拦情投意合的审刀相会的大恶人的啊! 正式对话前我先看了惊魂未定的静形薙刀一眼,被我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的黑发薙刀瞬间炸毛,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满脸都是生怕被我打包送给这位客人的惊恐。 嚯,敢情还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啊。 我瞬间板着脸抓住客人的肩膀往上提,强行帮助他站直。专心哭嚎的客人因为被我轻松提起来,震撼到甚至忘记了继续哭,低着脑袋呆呆地注视着我。 “我承认,我们店的静形薙刀是位非常优秀的刀剑付丧神,勤劳能干、温柔贴心,所有我能想到的美好词汇都配得上我们小静,”我顿了顿,出于店长对顾客的责任心稍微侧了点身子替他挡住到处乱飚的樱花花瓣,严肃道,“喜欢上这么优秀的小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能不能把静形薙刀托付给你,跟你、跟我都没有关系吧?这难道不应该询问小静的意见吗?” 静形薙刀并非我的所有物,他的未来只有他本刃有资格决定。 “呜呜,可是静形他不愿意啊,”客人沉默片刻,梅开二度地试图越过小豆长光的防守往我腿上贴,这下我终于知道刚开始闯进来时小静为什么会被困在角落了……这客人怎么还玩赖呢!“我刚入职的时候什么也不会,什么都打不过!多亏有静形帮忙我才能度过那段艰难的新人期,我是真心想要给予静形薙刀幸福的!” 静形薙刀:“我、我也是真心地不想离开——呃,不、不想离开这份工作的!” 我趁着客人不注意迅速递给小静一个“放心交给我,绝不会把你交给他”的坚定目光,随后拍着客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听到了,静形薙刀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并不是对你有意见。你既然说你喜欢静形薙刀、希望他能够幸福,难道不应该尊重他的意愿接受他的选择吗?你口口声声说感谢小静,应该不会自私地强迫小静做不情愿的事情吧?” 我清楚地看到这位客人脸上同时浮现出“她说的对”和“可我真的好想带静形回家”的痛苦纠结,趁热打铁地凑到他耳边催眠道:“真正爱一个人、珍惜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尽可能地托举他、帮助他更快地实现梦想吗?如果我是你,我会时不时提供给小静一些力所能及的委托,给他冲业绩,助力静形薙刀登上优秀员工榜。” 我:“到时候所有路过委托屋门口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都会知道静形薙刀是本店众望所归的no.1,这才是无私的爱嘛!” 客人:! “有时候真想劝你多少做个人吧。”目送着被我一通洗脑,从一门心思想要接静形薙刀回本丸转变成希望静形薙刀能够成为业绩之王的事业粉,揣着一大堆看似眼花缭乱、实则毫无作用的优惠打折券斗志昂扬地离开的客人的小非如是说道。 对优秀员工之位虎视眈眈已久的黑鹤觉得这样不行,身为店长我怎么可以偷偷给静形薙刀拉票呢! 我只当没听见黑鹤在那儿小声嘀咕,拉着静形薙刀的手来回检查了一圈,拍着他的肩膀温声安抚道:“好啦好啦,已经没事了哦,以后遇到这种难缠的客人随时可以通知我,我看到消息会飞快地跑过来帮你解围的……你们也一样哦。” 我开这个店的初衷是希望大家能够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如果为了挣钱或是满足客人的不合理要求选择委屈我的刀剑员工无异于本末倒置。 “无论如何要把你们的幸福和快乐放在第一位,你们才是最重要的,”我刚想踮起脚,从我微微抬起的胳膊察觉出我的意图的静形薙刀已经抢先一步弯下腰,主动将脑袋送向我伸出的掌心,“小静喜欢这份工作的话想留多久都可以,如果有一天小静遇到了双向选择的审神者也随时可以离开,我希望小静你可以一直快乐下去。” 大概不会有那一天了。杵在旁边完整地目睹了全过程,顺带着将静形薙刀注视我的目光收入眼底的小非冷酷的想,因为静形薙刀相中的审神者是个睁眼瞎,同时还患有间接性耳聋,想等她耳清目明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总之先把地上的樱花花瓣收拾一下吧,被其他客人踩到就不好了。” ————————!!———————— 厨子在炒饭 梦到什么炒什么 希望能好吃 [空碗] 第182章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行,”我犹犹豫豫地看着面前的报名表,悬滞在屏幕上方的手指蠢蠢欲动飘向“取消”的位置,被早有防备的小非一把攥住,不容置疑地掰回“确认”的上方,“……要不再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像我这种路人角色更适合坐在观战席给你呐喊助威啦。” 小非:“不要在这种时候发挥你时政一级退堂鼓选手的才能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你都亲口答应我了诶!”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还要从小非再也无法忍受我继续蜗居在天守阁的那天说起。 一切的前提是任务结束的小非难得放了回大长假,闲着无聊的小非隔三差五地跑来找我这个好姐妹玩耍非常合理,顶着合伙人的身份偶尔陪我在委托屋打打下手也不奇怪。 但找我十回有九次都见我或躺或坐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剩下的那一回还是在店里当坐台吉祥物就有点不大正常了,至少在小非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坐在我对面的小非听我有一茬没一茬地唠各种没有营养的闲嗑,亲眼目睹了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值班的刀剑员工有意无意地围过来给我倒饮料、添水果的固定场景,乍一瞅还以为我仗着店长身份欺刀霸剑,白嫖刀咖服务呢。 疑似经历了满是血雨腥风的残酷厮杀才得以从众多员工中脱颖而出,抢到近距离服务店长机会的刀剑付丧神离开时往往还要补上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小明大人尽情嘱托我”,那眼神黏糊的都能拉丝了,仿佛根本没看到坐在边上闪亮耀眼到能让太阳哭着喊“没能让小非大人尽兴真是抱歉”的她。 小非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好姐妹的小脑瓜究竟是怎么个运转方式,居然能顶着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扎得慌的炽热目光若无其事地闷头炫瓜,吃到一半还很有分享精神地抬起头对她说这瓜好甜,水分也很足,回头问问他们是从哪里进的货,可以给本丸的大家带回去点。 小非:“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感觉?”我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小非,又看了看她面前没有动过的瓜,皱紧眉头叉了一块细细品味,莫名其妙道,“除了甜还是甜啊,你刚刚吃着坏的了?” 没感觉就没感觉吧,小非也没打算一下子把事情全挑明白。反正谁吃亏都不可能是脑袋空空只有瓜的笨蛋吃亏,作为旁观者每天都能赶上新鲜热乎的大型纪录片《媚眼抛给瞎子看》也挺有意思的。 第222章 这些暴露在表面,浅显到近乎人尽皆知的问题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在当事刀剑眼中说不定还是个可爱的萌点。小非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虚张声势的伪装下的习惯。 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的小非将我堵在了天守阁。我清楚的记得那时的我正悠闲自在地靠在背着其他兄弟们悄悄溜进来的大老虎身上,翘着二郎腿快乐刷剧,发现有人推门后的第一反应是拖长声音可怜且熟练地求情:“再刷五分钟嘛——” 发现来的人是小非时我还很高兴来着,热情地招呼她同赏神剧,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板着脸的小非就着临时场地对我使出一招随机应变的虎咚——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大老虎本能地嗷了一声。 小非:“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出门了?” 我觉得小非问的好生奇怪:“我们昨天不是才在委托屋见过吗?你忘啦?” “那也能算是出门吗?”不过是换了另一个熟悉的场地跟不同的刀剑付丧神相处,说的直白点委托屋跟养在外面的小本丸没什么区别,非要说的话就是正牌本丸和委托屋的刀剑付丧神或多或少地默认了这一点,只有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负隅顽抗地划分形同虚设的界线。 这都不是重点,小非恨铁不成钢地掰着手指细数我小的可怜的社交圈,算上她本人和最近又在闭门突破的源总,以及黑眼圈愈发浓重的医生也不过三个审神者。 小非痛心疾首:“别说两只手了,你连一只手的社交圈都数不出来啊!” 好胜心强如我根本听不得这种话,硬着头皮叫嚣道:“怎么可能连一只手都没有!远的不提,我前段时间度假的时候就交了个代号‘白雾’的新朋友!” 看在笼手切江限定写真集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吧白雾小姐! 小非:“行,四个了。” 我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实则疯狂搜刮起脑子里的代号碎片,毫无底气地报出了a7的代号。 小非:“你是不是忘了上回见到a7时我也在场啊,要不是对方提醒你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出来!别拿着客人的名字浑水摸鱼了!” 我:“不算就不算,还有那谁,那个、呃,药研的主人,代号好像是叫‘月影’吧,我俩还加了联系方式呢!” 小非:“至少记对朋友的代号啊,月池那家伙那么崇拜你,结果只在你脑子里留了个‘月影’吗!” ……非常抱歉月池先生! 小非:“现编代号是绝对不允许的,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凶名赫赫的执法队队长,不要妄想用你稀巴烂的说谎技巧骗过我哦?” 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想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审神者代号,虽然一时半会儿没能想起我和这位同事的关系,但胸口处莫名涌动的温暖与安心足以证明我与她之间一定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我想起来了!我还认识一个叫作‘非酋永不为奴’的朋友!” 被咬牙切齿的小非赏了一记清脆的敲脑壳,怪我叫小非叫习惯了,居然忘记她还有完整代号了。 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小非到底想说什么,我认识的同事朋友或许很少,但我认识的刀剑付丧神很多很多啊,每天的时间光是用在陪伴刀子精都嫌不够,好像也挤不出空裕的时间进行同事间的社交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我的确更享受待在名为本丸的安全屋内,喜欢这种被熟悉安心的环境围绕的安全感,我本就是个对社交兴趣不大的宅女啦。 “哪里好了,”小非严肃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已经彻底把工作变成生活了吗?” 由于特殊的工作性质审神者需要与缔结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朝夕相处,时间一长的确有许多审神者会把情感寄托到刀剑身上,有的审神者把刀剑男士视作家人,也有一部分审神者会和刀剑男士成为互通心意的恋人,这并不奇怪。 但像我这种除去围着刀子精转的时间,剩余的时间几乎不与外界接触的审神者少之又少。 小非:“作为审神者,你难道就不需要一个可以倾诉工作烦恼,排解日益积攒的压力的渠道吗?” “非常拼命地打游戏、补番追剧、看小说也不行吗?这一套下来再多的烦恼也没有了,”我光是想象一下要建立新的社交关系就已经开始疲惫了,“而且朋友这种存在贵精不贵多吧?像我这种幸运e能认识你们几个已经走大运了。” 小非:“我是咸党,不吃甜言蜜语这套。” 我:“可恶,被发现了吗……” “交朋友的事不急于一时,多参加一些同事间的活动总不是件坏事吧?”小非见我兴致实在不高,退而求其次地提出了一个我相对来讲更容易接受的方案,“刚好过几天就要举办时政官方支持的大型审神者竞赛活动,比赛形式类似趣味运动会,最后还会根据名次颁发不同的奖品,听说前十有极化道具……”拿哦。 在听到“极化道具”四个字时我本就没有多坚定的理智瞬间清零,反客为主地按住小非的手掷地有声道:“我最喜欢参加集体社交活动了!小非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从小就有一个参加各种趣味运动会的梦想……” 直到我仔细阅读了报名条例以及详细的活动流程,我才惊觉实际的比赛内容比起我脑补的青春洋溢的审神者们接力赛跑、n+1人n足以及双龙戏珠之类的低龄运动项目,更像另一种在现世人尽皆知的大型落水项目。 俗名“一起来白嫖冰箱”,又名xx向前冲。 我:。 这就是为什么我死死抱住天守阁的柱子,试图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愿向前冲的决心。 比起一个不小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千奇百怪的丑陋姿势化作深水炸弹重重摔进水里,我宁愿参加审神者间联谊会跟素不相识的陌生审神者尬聊,听对方旁敲侧击地盘问我本丸有几口刃,练度如何,送多少刀剑极化修行以及屯了多少资源小判甲州金。 不、不对,比起上面的两条,我宁愿去死。 小非:“你想想前十名都能有极化道具,名次再高点奖励该有多丰厚!像这种大型活动下次再举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是啊,这么大型的活动,一旦社死,审神者的圈子将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到时候只能领着刀子精们辞职跑路了呢,嘻嘻,”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倒是你,如此处心积虑、软硬兼施地劝我参加……该不会这活动是你们执法队帮着举办的吧?” 小非:。 我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小非居然可疑的沉默了,甚至还破天荒地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若无其事地偏过脸假装没有看到我逐渐瞪大的眼睛。 并继续试图将我从柱子上扯下来。 我:啊,这么酣畅淋漓的破防,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 已经彻底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干脆让小明向前冲夺冰箱吧orz 呃呃呃赶紧把六月份坚持完,然后我就可以给自己好好放两天假,研究研究怎么完结正文了。 总之大家先吃吧[空碗] 第183章 我真想对小非大喊一声“收手吧,外面全是执法队”,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这家伙就是执法队队长,要真来了指不定是帮哪边呢,只能默默将手臂绕着柱子打个结来负隅顽抗。 退一万步来讲,小非他们就不能加盟赞助一些和谐友爱、不需要赌上身体素质的活动吗?同为审神者,大家平时整天忙着跟时间溯行军和历史修正主义激情互殴,好不容易有点私人时间居然还要押上尊严参加审神者向前冲,这合适吗? 小非:“不要自顾自地押上奇怪的东西!这不过是一场同事间的趣味友谊赛,不要给它上莫名其妙的高度啊!” 说的轻巧,我光是想象一下毫无特长的我战战兢兢地站在起点的画面就已经开始不寒而栗。更可怕的是我根本不会游泳,一旦失足落水极有可能给观众席上的同事们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溺水戏码。 “非啊,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智斗,”电光火石间我使出了缓兵之计,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你还是抓点武斗派的苦力、呸,武斗审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请放任我缩在天守阁里阴暗发霉吧!” “原来你想参加智斗类项目啊,”我没料到小非听完我的话居然真的松开了环住我腰部的胳膊,差点因为惯性一头撞向柱子,“倒也不是不行,我记得隔壁的术式研究协会最近正在筹备最○大脑,据说是考察选手的理论知识储备和限时记忆相关的能力。那边的主办方刚好也是你老师,可以直接上源总那儿报名。” 我:“源总终于舍得出关见见太阳了吗!”可是为什么出关后的第一件事是马不停蹄地跑去当最○大脑的主办方啊!老师你难道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设吗! 第223章 …… “狐之助,我们母子被人算计了。”我心力交瘁地送走了斗志昂扬地离开本丸、去寻找下一位捧场苦力的小非,觉得自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苍老了好多,赶在san值清空前就近抓住跑来围观审神者抱柱、结果热闹看完其他同伴都跑光了依旧傻乎乎待在原地的狐之助,狠狠埋进狐狸式神柔软的腹部顶级过肺,勉强将血条拉回及格线。 狐之助被我到处乱拱猛吸,柔顺光滑的皮毛被蹭得到处乱翘也不生气,好脾气地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开解道:“不是哦主人,被算计的只有主人一个呢,因为狐之助就是狐之助啊,狐之助是不可以参加审神者向前冲的。” 我:? “我有点没太听明白,”同样被吵闹声吸引来的加州清光疑惑地歪着脑袋,没能吃到完整瓜的黑发打刀只依稀听清了“冰箱”的字眼,转头向早来一步的大和守安定询问道,“小明大人是打算给本丸添置新冰箱吗?” 只比加州清光多听到“比赛”和“奖品”的大和守安定迅速将这几个词语联系在一起,并做出看似天衣无缝的总结:“似乎是那位小非大人极力推荐小明大人参加某个仅限审神者参加的趣味友谊赛,前几名的奖品是冰箱?” 恕他直言,热衷于提高日常生活质量的审神者早已在本丸的多个地方置备了这种具备制冷保鲜功能的电器,虽说没达到所有部屋各安一个的豪奢程度,但像厨房、大广间、手合场这样的公共场所基本都配备有多功能双开门大冰箱和能把好几个审神者叠着塞进去的大冰柜。 最后那个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比喻是审神者拍着冰柜亲口所述,清光私下里曾就“小明大人总是喜欢在各种奇怪的地方拿自己当衡量单位”的行为作出“非常可爱”的结论。 到的更早、听的也更加完整的山姥切国广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白被单,小声纠正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说法:“这次活动的奖品是极化道具。”金发打刀猜测冰箱大概是审神者曾经在现世参加过的类似活动的奖励。 “‘审神者向前冲’?我听到的是‘最○大脑’啊?”加入讨论的药研藤四郎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审神者“最喜欢参加智斗节目”的豪言壮志,百感交集地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并祝福主公的个人爱好,“所以主公最后是两个都参加了吗?” 早已变成审神者无脑吹模样的毛利藤四郎对此报以热烈的掌声:“不愧是智勇双全的主公大人!” 抱着狐之助回血的我听着刀剑付丧神们热火朝天的议论声,深刻认识到谣言是怎么随着添油加醋的揣测传播逐渐扩大的,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升级成我立下壮志要连夺两个魁首:“不好意思啊大家,我目前只打算向前冲来着。” 感谢小非让我深切体会到在○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之间二选一的痛苦纠结。 比起跑到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必然是智者云集、能人辈出的最○大脑上光速淘汰丢人显眼,充分暴露智力上的短板,我宁愿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有实物溺水,反正我也不会真被淹死。 想当初我学个爆炸术式都能研究出毫无杀伤力的烟花术式,我有理由相信我要是真凭着一腔孤勇报名最○大脑,担任裁判的源总极有可能会毫不留情地将我扫地出门,并对外宣称与我从没有过师徒关系…… 要知道我虽然在学术界对源总毫无威胁,却能轻而易举地让源总在教育界颜面扫地。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小非发自真心地希望我能出门走走,多结识一些新同事、新朋友,适当地拓展一下除刀剑付丧神之外的社交圈子,就算用再多的极化道具利诱,我也…… 我也不一定会百分百参加,嘻嘻。 接受参赛现实的我迅速调整好备战心态,同样严阵以待的还有本丸上下的所有活物。 最直接的表现是每天的伙食变得越来越丰盛,如果不是我极力证明我暂时不需要摄入更多的能量,我严重怀疑出阵、远征归来的刀剑付丧神会给我捎些奇奇怪怪的加餐。 毕竟收到战利品的髭切可是实实在在地从远征中给我带回来过妖怪回礼,不太完整的那种,后来被我封印在天守阁的柜子里辟邪了。 我其实觉得这种临时抱佛脚的突击加餐起不到多大作用,但我蛮能理解刀子精隐藏在种种支持举措下的忐忑焦虑。 他们这么做倒不是因为迫切地希望我能过五关斩六将地取得第一,我有就算上去即落水,就算被其他同事数落取笑依旧是刀子精们最最喜欢、最最重要的小明大人的自觉与自信,他们只是想尽可能地帮上我,成为我的助力。 堀川国广一边为我殷勤布菜,一边近乎自言自语地小声安慰道:“虽然我们好像没帮上什么忙,但是好在小明大人的身边还有阿花……”也不知是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他自己。 可是有一点他说错了:“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比赛严禁使用一切非自然能力吗?到时候正式比赛前参赛者们都要签订契约诶。” 我和突然僵住动作的堀川国广面面相觑,第一次在胁差少年脸上看到空白的表情,要知道堀川国广可是能够同时跟我与和泉守兼定一同打牌,面不改色地表演左右脑互搏,操纵牌局实现全面互赢的硬汉诶。 我:“啊,所以我真的没说吗?” 堀川国广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短暂地碎掉了,但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将自己重新粘合起来:“您完全没提过啊!” 迫于胁差少年难得惊人的意志我没敢明目张胆地辩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我发自真心地认为这条规定没什么问题。 我见过的审神者虽然不多,但不管是武审还是文审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绝活,有的像源总、小非一样有种族血脉的先天加成,有的则像医生那样靠后天科技武装,也有不少像我这样纯靠后天变异的。真要无限制比赛别说是角逐名次了,到时候场地能不能保留完整供下一位参赛者使用都是个问题。 现在好了,甭管大家各自都有什么神通,最后只凭过硬的身体素质说话。 这一限制自然不利于那些不依靠本体战斗的武斗派审神者,不过像这样的活动又不是直举办这一次,限制条例清清楚楚地写在了最前头,知道这一点还参加的都是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自信的审神者,即使最后技不如人也不会抱怨什么。 为了让刀剑付丧神们更直观地了解哪些在允许范围内,哪些是被严令禁止的,我将手臂化作触手松松垮垮地绕过堀川国广的脖颈打了个活结:“诺,像这种将身体部位变形的能力就不可以使用。” 我解开活结,仍然维持触手形状的手臂亲昵地牵过堀川国广的手,指引那只手探向我的下半张脸,最后不容置疑地控制它严丝合缝地叩住我的口鼻。 这一过程大概持续了有五分钟,全程我都在灵活地朝胁差少年眨眼睛,最后松开的那一刻更是得意地弯成月牙。 我:“像这种‘不需要呼吸’的特质是身体改造后的结果,在契约的允许范围内,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溺水啦。” 为了保护大广间无辜的家具们,我没办法向刀子精们展示我一拳一个大窟窿的蛮力和刀枪不入的皮实身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表演一下不呼吸的绝活。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殷殷敦促我学习游泳了吧? ————————!!———————— 燃尽了。 下半年厨子的三次生活会非常忙,会在保证完成榜单字数的基础上尽量日更,在这里先跟大家说一声。 总之请吃! 第184章 如今最紧要的问题既不是想办法在短时间内速成游泳,也不是临时跑佛脚提高身体协调能力,而是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从好几十振刀剑付丧神中挑选出三位随同我参加比赛的亲友团兼观众。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主办方!居然能想出这种从内部瓦解本丸团结的规则!我合理怀疑提出这条限制随同刀剑数量建议的人是历史修正者派来的卧底,是行走在执法队内部的50w…… 小非:“是我提出来的,实在不行你举报我吧。” 我:“那么请问我应该向哪个单位举报呢?” 小非:“欢迎致电时政执法队,执法队队长竭诚为您服务。” 好一个官官相护!我已无力吐槽执法队的黑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我答应小非参赛的那一刻起我们审刀就被人算计了。 “说来还要谢谢你呢,”屏幕那头的小非丝毫不顾及我写在脸上的无能狂怒与即将面临残酷战斗的惊慌绝望,嘴角一翘幸灾乐祸道,“多亏有你这个活生生的实例总在我面前晃悠,我才能及时补上了这个漏洞,回头等比赛完了我请你吃顿饭哈!” 这声谢谢并不是小非在故意踩我的痛点,在认识我以前她真没怎么见过随便出趟门、参加个活动都要拖家带口,恨不得把整个本丸连同全部刀剑付丧神打包带走的审神者,且该症状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小非不得不专门在冗长繁琐的参赛条例中补上对刃数的限制。 第224章 “你也理解一下啦,审神者争霸赛说到底是以审神者为主的大型社交竞赛类活动,到时候观众席上乌压压坐着一大群刀剑付丧神算什么嘛。”更不用提好些同事本丸里动辄就是几十振刀剑,到时候大家万一都有样学样,主办方准备的观众席坐不坐得下还是个问题呢。 小非深知此刻的我内心深处最担忧、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刃少也有刃少的好处。你想想,万一比赛时一不小心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至少当场目睹的刀剑男士只有三个啊。” 不得不说小非的这句话直接将我心中单方面倾斜的天平调回摇摆不定的平衡状态,勉强挤出最后一点为刀剑谋福利的良心试图再多争取几个位置:“时政平时发补贴还按人头分呢,实在不行能不能按刀派分名额啊……” 小非:“实在不行你能不能先去治疗一下选择困难症啊,顺便把你重度恋家的毛病跟着治治,我这边忙着统计人数,没什么别的事就先挂了哈!” 无法改变既定事实的我只好继续一个人纠结能让所有刀子精满意接受的选择方法。 严格来讲我其实不算是在一个人烦恼,狐之助和小山都有帮我出谋划策。 前者因为辅助式神的身份可以自由陪同我参赛,后者则凭借随行宠物的身份被小非大手一挥宽容地放了绿灯。 见我顶着一张看起来很命苦的脸垂头丧气地绕着它们来回踱步,狐之助摇摇尾巴不解地问道:“主人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让他们自行抽签或者抓阄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事实上我在得知自己至多只能带三振刀剑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刀子精们自行抓阄,全凭运气不靠一丁点实力,可是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是出于同为幸运e的同病相怜、惺惺相惜,我实在无法继续心安理得地看着那些没有其他理由、就是纯衰的刀子精捏着谢谢惠顾的纸条露出失意落寞的神情。 还是给幸运e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吧! 小山被我转得脑袋发昏,不耐烦地撇撇嘴:“我这里没有能让所有刀剑满意的方案,但我知道怎么做能让他们全都不满意。实在不行你一个都别带,只带我跟狐之助不就好了嘛!” 我:“谢谢哈,我会把你的提议如实告诉他们的。” 既然无法从狐之助和小山身上得到有用的建议,我灵机一动跑到委托屋寻求员工们的看法,想着同为刀剑付丧神又刚好是关系亲近的局外刀的员工们或许能给予我破局的灵感。 黑鹤托着脑袋安静地听着店长愁眉苦脸地嘀嘀咕咕,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突然萌生出想要说“既然这么纠结不如把其中一个名额给我吧,这样小明大人你就只需要纠结该如何把两个名额分配给本丸的大家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很好地克制住了这种微妙的冲动,就像此前无数次做到的那样,若无其事地弯着眼睛笑盈盈地打趣愁到快要头秃的店长:“原来是这样啊,小明大人居然要去参加审神者间的竞技类比赛吗,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现场直播呢?” 店长短暂地打起精神回答黑鹤的问题:“应该有吧,我记得小非说过会全程直播,比赛结束后还会在终端上免费开放录播内容。”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会在店里给小明大人加油的,”周围那群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就是很忙的同事们明显也听清了店长的话,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地看向他和店长所处的位置,“至于到时候应该带谁去,如果你实在决定不了,不如直接把难题扔给他们吧!”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自行商量出最适合参加的刃选的。”黑鹤如是说道。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我大概真得抽个时间治疗治疗选择困难症了,明明我以前没这个毛病的啊。”我仰着脑袋追忆了一下过去的自己,不管面临什么选择都能在三秒钟之内迅速作出决定,一旦决定好就绝不后悔,再看看现在的自己虽然依旧保留了永不后悔的优点,但前面的果断却变成选择性出现。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慨了一下我的变化之大,顺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两张观众席的门票放到桌子上:“这是我专门跟小非要的,只要到了两张,选谁参加的难题也一并扔给你们啦!” 感谢黑鹤的建议,让我得以同时解决几十选三和几十选二的难题。别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可以跟着他们的审神者买票入场,我寻思委托屋的员工们虽然凑不出一个能买观众票的审神者,但他们有一个人脉广广的老板嘛! 为了支持好姐妹组织的活动我都硬着头皮报名参赛了,这么铁的关系还能磨不来两张观众票?再说了小非可是委托屋正儿八经的元老级股东,就当是给自家人发点福利了。 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毕竟我还没询问过你们的意愿嘛,如果你们最后商量了一下发现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办法去看现场,可不可以……”把票交给我啊,几十选三听起来有点磕碜,几十选五听上去就好多了。 黑鹤大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声重重盖住其中一张门票,紧接着完全没弄明白情况的我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扔下另一张票拔腿就跑的黑鹤被四面八方扑来的其他同伴——等等,他们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团团围住,好多只手噼里啪啦地纠缠到一起。 剩下的那一张也没浪费,被另一波刀剑员工乌拉乌拉一通争抢,我就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一脸懵地被我也不确定是谁的刀剑付丧神轻柔迅速地推出店门的。 之所以不确定是谁是因为这家伙刚把我送走,不等我扭头直接冲回了那两处混乱的交战地,压根没给我看清人影的机会。 ……也行吧,看得出我的店员们平时很难碰上什么娱乐活动的机会,难得遇见一次大型竞赛类活动表现得比较激动再正常不过了,我非常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并开始计划要不要再抽个时间领他们去度个假。 可以确定的是我不用再肖想这两张门票了,还是专心琢磨我那三个名额吧。 按照我们本丸一贯的传统,想着择日不如撞日的我当天晚饭过后就将这条不幸的消息告知了本丸的刀剑们,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当着我的面成群结队地朝放映室的方向移动。 这年头刀剑付丧神聚众开小会已经完全不背着审神者了吗?!这到底算不算是对我的信任啊?整得我都有点想跟过去旁听了。 而且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丢下好好的大广间不用,明明只要走我一个无关人等就好了嘛,你们这些刀剑付丧神真的好怪啊! 我站在大广间门口目送两边小会一个不落的狐之助和小山跟着刀子精们一同离开,觉得看这架势应该算是外包成功了,终于腾出心思开始焦虑到时候会比哪些项目,忧心忡忡地回到天守阁。 刀剑付丧神们那边根本不需要我多操心。按照本丸内部默认的潜规则会议的主持者将由今日的近侍今剑担任,小天狗环顾一周确定全员到期后象征性地扔出第一个问题:“有没有人对‘现场观看小明大人比赛’这件事不感兴趣?可以先退场了!”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今剑话音刚落就有性格较为急躁的刀剑催促小短刀开始下一个流程了。 “好啦好啦!真是的,不要催我嘛!”尽管审神者并不在场,依然想要表现出靠谱模样的今剑不大高兴地哼了一声,“现在开始正式推举三位陪同小明大人参赛的刀剑吧!” 今剑:“虽然比赛的具体日期还未定下,但其中一个名额交给当日轮值近侍的刀剑男士,关于这一点有谁有异议吗?” 没有刀剑反对,近侍刀的轮值顺序是审神者早就敲定好的,幸运地赶上审神者比赛那天的刀剑付丧神分走一个名额理所应当。 “第二个名额我提议交给我们中最擅长拍照录像的刀剑付丧神,”药研藤四郎的镜片随着短刀少年推眼镜的动作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跟随大将的三个刀剑中必须有一个能清楚抓拍大将精彩的比赛瞬间的存在。” “如果可以最好能挑选合适的角度录下来,现场直播的镜头可不会在意大将拍的好不好看,”说到这里药研藤四郎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合适的措辞,“……最好还要精通ps和修图技术,能够精修大将的每张照片。” 其他刀剑:!!! 其他刀剑:药研,难不成你真是个天才! 药研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家小明大人本就因为担心比赛时会表现出不好看的样子,身为刀剑虽然不能控制主办方的镜头拍成啥样,却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有限的条件下给予审神者最好的参赛体验! 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本丸的摄影之王。 ————————!!———————— 又要联队战了啊(兴奋)!而且有新刀诶!!! 可惜没有三倍经验。 好险,终于赶着死线把榜单字数完成了(叉腰),差点以为这周要完蛋了orz 第225章 总之大家请吃[空碗][空碗][空碗] 第185章 比赛当天近侍刀的名额先放在一边,在众多刀剑付丧神中抉择出众望所归的本丸最强拍照王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且不说美的定义因人而异,虽然在场的刀剑中有的对拍照毫无兴趣,有的则热衷于在本丸的各个角落留下不同风格的影像记录,按理说这两类刀剑的摄影水平即使不相隔天堑,差距起码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如果上述常理中的拍摄的对象不是审神者的话。 乱藤四郎:“只要对象是主公大人,不管拍成什么样都很可爱啊,倒不如说完全想象不出主公大人不可爱的样子。” 同理只要是审神者的照片,无论精修与否,本丸的刀子精们都能从照片中的审神者身上挖掘出不同的可爱之处,即便是随手抓拍的一张几乎模糊成马赛克的审神者,刀剑们都能真心实意地夸赞其具有朦胧神秘的美感。 问就是身为这个本丸的刀剑,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拥有一双善于在审神者身上发现美的眼睛。 要想从他们之间选出让所有刃心服口服的最强必须请当事审担任比赛的唯一裁判。可是问题来了,按照审神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行事风格十有八九会演变成审神者绞尽脑汁赌上二十多年的文学素养,在短短几分钟内极限想出几十种不同的赞美方向挨个端水点评的结局。 到最后除了所有刀剑都能白嫖到一顿来自审神者的夸奖,对现状起不到任何帮助。 加州清光举手发问:“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拿这件事询问小明大人?” 主持会议的今剑表情凝重:“等会议结束吧,先想办法决定剩下的两个名额!” 在场的刀剑不管表现的是否明显,想要跟随审神者前往现场,用自己的眼睛亲眼见证审神者的比赛过程的信念绝不逊色于其他同伴,不然早在今剑说可以先行退场时就该自觉离开了。 正因如此,每个刀剑都会提出利于自己的竞选方案,而那些处于劣势的刀剑则会迅速抓住方案的漏洞犀利辩驳。 “……这样啊,那还真是难为你们了,”得知竞选过程的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为了掩饰莫名升起的不好意思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所以你们两个是怎么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脱颖而出的?” 我之所以跳过满脸得意的和泉守兼定没问,是因为这家伙就是其他同伴口中幸运的不得了的近侍刀。 被我“求求你了,快告诉我原因吧”的好奇目光牢牢锁住的小狐丸咧嘴一笑。 白发太刀:“当然是因为在刀帐上的顺序靠前啊。” 既然大家都想不出能让其他同伴满意的方案,那就干脆像轮值近侍那样制订出合理的顺序轮流参与类似的活动好了,刀帐第二页的小狐丸理所当然道。 刀帐第一页的三日月宗近微笑补充:“如果小明大人有指定刃选就按你的想法来,无论如何你的意愿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心意我领了,具体实施还是等我先治好选择困难的症状吧。 想不出更多问题分散注意力的我开始不自觉地抖起二郎腿,没抖两下就因为担心引来其他参赛选手的目光改成啃咬大拇指,指甲才刚贴上嘴唇就被坐在旁边的三日月宗近握住手腕制止。 这下就连沉浸于欧气爆棚中的和泉守兼定都看出不对劲了,向强撑出镇定模样的我投来狐疑的目光:“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吧?” 我:“哈?紧张?你在说我吗?怎么可能!” 不就是其他参赛选手看起来各个人高马大,肌肉结实到看上去能一拳打哭十个我,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正统武斗派审神者”的强悍气息吗?我也没比他们差多少吧? 我不过是穿着一身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暴露在空气中的四肢看不出一点锻炼过的痕迹,杵在其他参赛者中间如同鸡立鹤群般眨眼,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正统凑数派审神者”的松弛感。 还有那个在我正式进入候场室前被我匆匆瞥了一眼的比赛场所,只凭一眼我就能断定那些比赛关卡净是些反人类设计,绝不是我这个靠变异浑水摸鱼进武审行列的冷门选手能挑战的。 很好,我更焦虑了。 焦虑到如果三日月继续捏着我的手腕不放我可能要啃他的手指了。 三日月宗近似乎从我逐渐险恶的眼神中读出我在觊觎他的手指,弯着眼睛一语双关:“没关系的,小明大人。” 换做平时我或许还有心情跟无论身处何地永远美得格外突出的太刀青年胡侃两句,只可惜现在的我脑子里只剩下对水质的担忧:“你说我要是一不小心大喝特喝这里面的水,等比赛结束后用不用去医院洗胃啊?” 碰巧从我们面前经过的陌生审神者闻言朝我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相比之下和泉守兼定不愧是与我共事多日的刀剑付丧神,直白道:“放心,我们三个会护送你去医院的,不过你最好还是少喝点。” 我:“那得看救生员什么时候捞我了。”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让我能够继续待在这里坐立不安地等候比赛的已经不完全是我和小非之间的友谊了,还有那些守在直播间等着看老板/审神者大展身手的刀子精。 比起成为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我宁愿做一个虽败犹荣、很能喝水的审神者。 抖腿频率越来越快的我煎熬地送走了排在我前面的那位参赛选手,勉强鼓起勇气反手握住三日月的手腕,颤着声音利用最后一点时间降低他们的心理预期:“如果……” 我一开始想说如果我不幸在第一关落水了,可以请你们不要嫌弃我这个丢脸丢到大屏幕上的没用审神者吗,转念一想别说是止步第一关了,我就是因为脚滑开局即落水他们都能变着法地夸我勇于挑战自我,是审神者中的审神者。 比起担心刀子精们会嫌我丢本丸的脸,我更应该担心身负其他同伴厚望的三日月等刃找准时间抓拍所谓的审神者绝美落水瞬间,然后打着造福全本丸的名义上传到“本丸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相册里…… 最后迅速顶替我暴打前任审神者的视频成为遥遥领先的播放量第一,每个新加入本丸的刀剑都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进我的黑历史。 一想到这儿我涌到嘴边的话自然而然地变成“如果我落水落得很快,可以拜托你们千万不要拍下来吗”,只为及时制止想象中的恐怖未来。 如果实在是很想拍,至少不要上传到群里啊,拜托了! 得到刀剑们亲口承诺后,我怀揣着轻松不少的复杂心情挨个握了握他们的手,最后一视同仁地捏了捏狐之助和小山的前爪,并将它们郑重托付给即将移步家属观战区的三日月等刃,留给他们一个潇洒地走向起始点的背影。 如果我们身处的是少年jump漫的世界,以我和刀剑男士们的友谊与羁绊即便混不上主角的位置,起码也能捞个重要配角当当。 任谁见了我都得夸一句好一个勇猛无畏的审神者,矫健的身影先是在熊熊燃烧的烈火间驰骋,紧接着又如同山里灵活的猴在相隔甚远的吊环之间灵活穿梭,闯起关来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谈笑间冲过重重阻碍创下前所未有的超快记录,不管是主持人还是观众席上的观众都将因我而炸。 可惜现实不是漫画,我也不是主角,刀枪不入的体格只能让我无视饱含主办方恶意的陷阱伤害——说真的,我都怀疑主办方在拿参赛选手当历史修正主义者整——却没办法让我踩着半个脚掌宽的支撑物飞檐走壁。 好消息是我没有止步第一关,坏消息是我在第二关卡住了。 我僵在原地心惊胆战地瞟了眼脚底似乎离我非常遥远的水面,要不是我用手指死死扣住了墙面,此时的我应该已经因为腿软摔下去了。 镜头前的这个审神者叫作小明,她之所以还没有放弃挣扎主动落水,是因为她有点恐高,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从这么高的地方跳进水里。 感谢这次活动,让我深刻意识到即使变异成触手怪我也没能进化出跳水方面的天赋。 亲身上阵担任主持人的小非:“可以看到这位选手正在想方设法脱离现在的处境,她究竟能不能成功通过第二关呢……等等?!” 恐惧到十根手指全陷进道具墙壁里,靠着提手抠洞现场创造移动路径的我:抱歉了小非!我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高空地狱! 小非:“请这位选手不要继续破坏比赛设施了!” 高空地狱只是开始,紧随其后的是让我晕头转向的旋转地狱,接连几次始终没能抓住跳跃时间的我骑在高速旋转的圆柱上再次陷入无止境的循环中。 急得老老实实看我龟速推关的和泉守兼定忍无可忍地给予了我场外援助,如果不是有栏杆碍事他恨不得直接杀入比赛场地将我提溜到下一关:“右边!抓准时机朝右边跳啊!” 第226章 和泉守兼定急得都快冒火了,居然还能想起我分不清左右的毛病,连忙把栏杆拍得噼里啪啦作响补充道:“往你平时握笔的那只手的方向跳!千万别跳反了!” 虽然中间历经重重险阻、种种坎坷,我还是咬着牙连滚带爬地坚持到了最后,在看到半是无语半是高兴地站在终点的小非时几乎要喜极而泣。 小非:“先别急着哭,你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我:“大家好!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们家勇敢追梦的爱抖露笼手切江!如果有什么需要欢迎同事们前往万屋的刀男委托屋下达委托!闲暇时间还可以到隔壁的刀男咖啡馆打发时间哦!” 等我说完才象征性制止的股东小非:“请这位选手不要在这里打广告!” ————————!!———————— 饭来晚了,非常抱歉orz 两天没写手生的不成样子,磨到天亮终于给我磨出来了(土下座) 这两天有几位客人在评论区好奇小明会怎么解决现世的问题,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小明最后不会再回现世了,本丸这边人才又多,说话又好听,小明超喜欢这里的。 至于怎么解决,是在临近大结局时用少量的篇幅迅速切割还是放到番外里我其实还没太想好,因为之前有不少人提过不想看相关剧情,所以也有可能采取在作话放置简略过程的方法。 我目前有点倾向于让小明走直接在电话里说清楚,从此过上按期往家里打赡养金额,就当自己定居外地再也不回去的告别路线,之所以不写小明回家当面对线一是觉得以小明的性格如果真的不在乎只会觉得为这事专门跑回去一趟非常麻烦,二是觉得就算小明在爸妈面前一一细数那些不美好的记忆也只会换来“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或者“就这么点小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心眼比针尖还小”之类的回答。 因为小明的爸妈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就算因为短暂的情绪上头说出看似真情实感的“啊,我以前好像是做得不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的话也会很快接上“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啊”,极力维护父母的权威地位。 同理,“领着刀剑回现世对父母打脸”这种结局让我觉得小明压根就割舍不下自己血缘上的家人,整个阴间点的描述就像是小明专门领着百依百顺的新男友跑去找见渣男前任,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最主要的是按照小明父母的设定我完全想象不出他们因此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样子,更爽不起来了。 在我看来整件事中唯一可能的爽点就是小明告别了过去那个既说不上好也没有多糟糕、险些中道崩殂的生活,开启崭新的人生。 或许会有人觉得“哇都这样了还给钱吗,这都快两百章了怎么还是个窝囊废”,但是站在小明的角度抛开那些身份错位、情感漠视以及各种道德绑架、精神pua,小明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并没有缺衣少食,学有好好上,有什么生活需求也都得到满足了,至少在物质层面没有受到什么亏待,于情于理也该在父母退休后承担相应的义务。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就像小明的爸妈只是一味地给小明生活费,往后的人生小明也只会一味地往家里打钱,平时正常打,生病了就多打点。 如果有客人觉得彻底断干净,从此不管不问才是he,那就当本文是te吧,总之我真的很难想象在没有血海深仇,例如修改录取通知书、私自定下奇葩结婚对象之类的高血压剧情的情况下小明一分钱不打,直接人间蒸发的场景。 就,小明就不是那样的人啊,你们是知道她的,她但凡欠别人点啥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再怎么说养个小孩二十多年也花了不少钱呢。 总之等我回头再研究一下吧。 大概就是这样了,祝大家用餐愉快,大包平山鸟毛通通乱八。 第186章 小非不会明白这两句呼哧带喘的广告对我这个七分假、三分水的假冒伪劣武审具有多大的战略意义。 中途我有好几次想要跳水放弃,在身体自觉模拟出来的喘息声中想着我能走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不起了,不管是对小非还是对期待我这个审神者大展神威的刀剑付丧神都足以交差。 虽然硬件上不会觉得疲惫,但我对这具身体的掌握程度最多只能击败时政百分之一的审神者,为了避免出现类似于错估自己的弹跳能力,导致一个大跳直接越过目标落点直接垂直入水的惨剧不得不牺牲美观程度,连爬带抱地熬过一个又一个关卡。 并另辟蹊径违背主办方的设计理念和大众思路,利用现有的比赛设施强行通关,一路上留下不少深陷的手指坑洞…… 如果不是随着比赛进展沉没成本越来越高,再加上我不断用“难得白嫖到能在好多同事面前长时间直播的机会,此时不打广告更待何时”的话术催眠自己,我大概早就因为斗志不足自己投了。 比赛是完成了,不过前十名的奖励我就不用想了,以我这龟爬的速度减去一半时间都碰瓷不上末尾的第十,也就能拿个基础的通关奖励意思意思。 我领着顶我出两趟长期大型限时任务才能挣来的豪华奖励,深刻意识到执法队家底之丰厚远不是我这个普通小职工能想象的,返回本丸后恭恭敬敬地私戳了小非的聊天框,请求她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好事千万别忘了姐妹。 毕竟我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告诉我只要价钱给够,很多事情都好商量,括弧不包括那些违法乱纪、有违道德的坏事。 通过这次活动我逐渐意识到摆烂归摆烂,就算我再怎么不情愿也该对自己的身体有个基本了解,比如输出多大的力量能造成多大的破坏力,再比如什么样的攻击能够伤害到我。 为了坚定自己这次绝不半途而废的信念,我特意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手写了一份明确到几点到几点该做什么的计划表,甚至还认认真真地想了个计划名称。 众所周知,执行能力强的人即使不做表格也能按时完成自己制定的计划,同理执行能力差的人即使有其他人在旁监督敦促,依旧会想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拖延进程。 更糟糕的是我明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审神者,实则在刀剑付丧神们面前跟本丸小皇帝无异,加上我和他们错综复杂的相遇、相处以及一些难以用只言片语描述清楚的客观因素,我家的刀子精不到万不得已的极端情况几乎不会违背我的限时意愿。 这里可能就有同事要问了,小明小明,刀剑男士本来就不应该违背审神者的意愿呀,哪有员工敢对老板的命令指手画脚嘛! 我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意愿前用上“限时”这个特殊前置。 说的直白点,如果我最初的意愿是希望刀子精们能够无视任何困难阻挠,不惜任何代价敦促我完成计划,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这个计划的发起人想要中途变卦的意志逐渐变得越来越强,到最后甚至会撒娇拜托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一阶段绝大多数刀剑男士都会在短暂地挣扎后抵不过我日渐娴熟的耍赖手段,半推半就地顺从我当时的想法。 就比如今天,待在天守阁的我本来正老老实实地在山姥切国广的注视下熟悉身体的柔软程度与伸展能力,结果训练到一半突然对自己的脸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且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从对着镜子悄咪咪观察演变成明目张胆地又揉又捏。 并反客为主地将犹豫着要不要劝谏我集中注意力好好练习,满脸欲言又止的山姥切国广也拉到镜子前。 我:“唔……长得很普通嘛。” 面对镜子本能地想要把脸藏进被单里的金发打刀咻地支棱起脑袋,碧青色的眼睛因为惊讶罕见地睁圆,让一直盯着镜子的我短暂地将其幻视成被身后的黄瓜吓到的猫。 “干嘛露出这副表情啊,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你吧?”我非常能理解山姥切国广不希望被人盯着脸看的心情,礼貌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镜子里那张熟悉的面孔,结果没能坚持多久就因为莫名的羞耻与尴尬不自在地盯着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若无其事道,“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别人夸你漂亮,不过我还是要说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已知镜子前的人只有我和山姥切国广,甚至连只能顶缸背锅的狐狸都没有,那请问谁是我口中“长得很普通”的人呢? 山姥切国广:“……你看见奇怪的东西了吗?” 我:“宁愿相信天守阁有鬼也不愿意接受现实吗?这话可不敢让其他刃知道。”我可不想大半夜逮到有刀剑在天守阁外游荡抓鬼,搞不好鬼没抓住反倒让他们人赃并获了仗着身板结实日夜不分玩终端的屑审神者。 俗话说的好,人在学习或是工作的时候总会突然地对平时不感兴趣的事物产生莫大的好奇心,因为比起前者任何乏味无趣的事情都将变得妙趣横生。 就比如一直对镜子和镜头兴致缺缺的我突然觉得观察镜中的自己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至少比单调重复的拉伸练习有趣的多。 第227章 这好像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自己的五官,比起阴差阳错变异提升的身体素质,或许我更需要熟悉的是这张朝夕相处的脸才对。 “我好像没怎么跟你们提起过我在任职审神者之前的事吧?”我在镜中与安静的金发打刀对视,或许是因为我曾经从未遇到过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我突然萌生出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别看我入职这么长时间好像没怎么跟现世那边联系,其实我在那边有挺多亲戚的。” 该从哪儿开始说起会比较好呢? 我,还有我的妹妹,我们俩都跟妈妈长得很像,而且比起妹妹我似乎更像一点,像到如果翻出妈妈以前的照片会被误认为是我的程度。 这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妈妈夸过漂亮,就好像在我身上找不到一处能让她满意的地方。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我和妹妹的眉毛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妈妈每次提起这点都很高兴,”我想起她当时得意的样子,不知不觉间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因为爸爸的眉毛长得又短又粗,还特别稀疏,妈妈总是说如果遗传到爸爸的眉毛就完蛋了。” 除此之外记忆中的妈妈似乎总是以挑剔的目光审视我的样貌,嫌我经历军训的暴晒后变黑啦,嫌我因为青春期脸上冒出许多痘痘很丑啦,要不就是吃胖了几斤一见面就大呼小叫着说我怎么变胖了这么多. 其实很多时候我并不是真的变胖了,或者说我的体重波动幅度完全在正常范围内,但因为我跟她总是隔了好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才通一次视频通话,很久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才会大惊小怪地觉得我变化很大。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妈是因为隔了太长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才总拿着“你怎么变这么胖了”作为一段谈话的开场白,比起我妈我果然还是更相信体重秤的真实性。 “关于这点我妈还挺一视同仁的,”我心平气和地捏了捏自己脸,觉得容易显胖的圆脸或许也得背上一点锅,这也是我妈遗传给我的,“我还有个妹妹,因为我妹和她相处的时间更长,我妈说我妹的次数更多。” 或许正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就通过大人的实际行动意识到我妹曾经受到的那点偏爱只是一场虚假繁荣,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成绩还不错”这种能让他们在朋友面前吹嘘的资本都没有的妹妹只会飞快失去那些因为靠着年龄小得到的喜爱,所以我才会对她报有讨厌与同情并存的复杂情感。 我很清楚我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能够给予她情感上的正常关爱与照顾的存在,但我什么都没做。 常年扮演贴心懂事、不需要操心,隔段时间就能收获成绩的乖女儿身份的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勉强自己突破那些耿耿于怀的反感,额外捡起好姐姐的身份。 她现在的样子或许也有我的一份过错,只因我有这个能力且清楚继续放任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却依然袖手旁观。 这些我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迅速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有关样貌的话题,朝安静的看着我,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都会客观认真地给予我回答的山姥切国广问出了那个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疑问。 “我是真的很好奇,我跟我妈长得那——么像,”那可是众多亲戚和他们的朋友们公认的像,“她该不会是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吧?” 我:“这么一想也许我姥姥,啊,就是我妈妈的妈妈,她是不是也从来没有夸过我的妈妈长得好看呢?”毕竟我姥姥可是出了名的偏心舅舅,我妈的童年应该也快乐不到哪儿去吧。 不管有什么原因,曾经的我只是一个想要获得父母的肯定,试图通过直白的夸奖或鼓励感知到爱的小孩。 "小明大人很好看,"这好像是山姥切国广第一次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也是他少有地鼓起勇气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管小明大人变成什么样子,都非常好看。” 我:“谢谢哦,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 依然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山姥切国广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半遮半掩在白色披风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要说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显然是假话,不过我早就学会接受并喜欢这样的自己了,”我扭头看向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的金发打刀,捧着他的脸微笑道,“谢谢你夸我好看,我也很喜欢你。” 虽然山姥切国广反应非常可爱,让我这个xp糟糕的审神者都有点蠢蠢欲动,但是时候结束审刀间的甜蜜互动重新回归正题了。 逐渐降温恢复冷静的金发打刀:“要继续练习吗?” “当然不是,”我理直气壮地pass掉自己的计划表,兴致勃勃地看着镜子,“我要做一点更有意思的事情!” 我刚刚说那么多可不是单纯地有感而发,想要对山姥切国广倾吐过去的黑泥。 以我现在的技能栏完全可以手动捏脸,只要我想别说是脸了,我想捏哪儿都不成问题,肉不够了完全可以临时多增殖点。 我: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 哼哼,要在两天内写完一万二吗,真不愧是你啊厨子 好久没有这么惊险刺激的急迫感了(爽朗) 今天短短五千御岁魂内接连掉落两振山鸟毛,happy 同时出了异格惊蛰,更开心了 总之大家先吃,我继续炒,榜单我是绝对会完成的! 第187章 事实证明我的动手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至于山姥切国广,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一天小被不想继续从事维护历史的工作,我衷心建议他不要试图成为一个优秀的雕塑家。 “不,不只是雕塑家,需要用手捏来捏去塑型的工作都放弃吧,”现在的我与其说是不忍去看镜中的自己,倒不如说我根本不愿承认这个离正常人稍微有亿点距离的生物……算了,东西是自己,“听审神者一句劝,咱们真的没有干这行的天赋。” 山姥切国广没吭声,不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刀剑付丧神大概没有中途转行的可能,还因为他也有点不愿意接受自己和审神者协同努力后负负更负,显得越发稀巴烂的成果。 我并没有在意金发打刀的沉默,自顾自地比对着镜子说起不好笑的单口相声。感谢我近二十年的丰富上网经验,阈值和包容度皆深不可测的我逐渐适应了如今的模样,并用这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挖掘出其独到之处:“呜哇……感觉比触手怪形态掉san多了,要是用这个样子去,战斗开局就能给敌人挂上好几回合的击退效果吧?” 到时候无论哪位同事见到我,都得尊称我一声加强版丙子椒林剑,枪爹克星的宝座也该轮到我坐一坐了。 猝不及防听到我说怪话的山姥切国广没忍住顺着我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得不承认从战略意义上讲我的设想还真有几分可行性。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刀剑付丧神,他由衷地希望间歇性抽象的审神者千万不要这么做。 金发打刀之所以有闲心担忧我真的突发奇想,试图去研发精神攻击类的招数,最终成为审神者中的一代泥石流邪修,是因为早在动手前我就拍着胸口跟他保证过不管最后捏成什么鬼样子,我都有办法重置回初始样子,就跟格式化一样。 我:“你们不是见过我从长着很多条触手的黑色触手怪变回人类嘛,绝对没有问题!放心大胆地捏吧!” 为了彻底打消山姥切国广的后顾之忧,我当场演示了把脸揉得乱七八糟后一键还原的过程。 已知绝大部分刀剑付丧神都很难拒绝审神者的邀请,再已知不管是什么性格的刀剑都几乎不会错过能跟审神者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更别提是用那双熟悉冷兵器的手去亲密触碰审神者温热柔软的脸了。 所以当审神者温暖的手心温柔地附上他的手背,牵引着金发打刀触摸自己的脸,用实际行动下达“你可以触碰我”的指令时,山姥切国广直接跳过了犹豫纠结、规劝审神者集中注意力好好练习的阶段,晕头转向地被逃避计划、玩心大起的审神者牵着鼻子走了。 像这种明显越过普通同事关系的亲密举动,如果放在其他本丸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身上或许会在暧昧气氛的驱使下从手指描绘五官轮廓的纯洁摸脸逐渐演变成呼吸交缠的亲亲,一旦上头极有可能发展到舌头打架或是以交流工作经验的名义邀请对方半夜来审神者被窝里看夜光终端的地步。 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该是我和山姥切国广现在的样子。 正招呼着金发打刀尝试diy超长眼睫毛的我想到这里莫名有点被戳中笑点,哪怕极力忍耐依旧控制不住地坐在位置上原地抽抽,惊得为了方便操作鼻尖都快贴我脸上的山姥切国广少见地提高声音让我别乱动。 在日复一日的耳濡目染下逐渐学会不少怪话的山姥切国广:“小明大人,你也不想被我不小心薅掉一大把眼睫毛吧?” 第228章 我大惊失色,比起随时可以长出来的眼睫毛,我更在意自己无所顾忌的影响对本丸刀剑造成的不良影响,忧心忡忡地担忧起本丸的未来。 不会到最后全本丸的刀剑男士都学会说怪话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虽然山姥切国广努力到眼睛都快看瞎了,但手搓眼睫毛这种事本来就不是正常刀剑能轻易做出来的,所以我最终得到了差不多有指甲盖那么长,像二次元卡通画风般聚合成一缕一缕的眼睫毛。 你还真别说,长度有了,卷翘度也ok,就是数量稍微有点不对,不过看久了还挺可爱的。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为了哄刀剑开心勉为其难地替他找补,我真的有在捏脸的过程中体会到玩真人化妆小游戏的乐趣,奈何山姥切国广对这张不太符合主流审美的脸的排斥过于明显,显然是没办法正视自己连及格线都碰瓷不上的捏脸水平。 为了照顾金发打刀的心情我挑了个合适的角度给这张极具艺术特色、颇有能在创作者死后一炮而红潜力的脸拍照留念,遗憾地将脸重新初始化。 然后在山姥切国广“这下审神者应该玩够了吧”的庆幸中,如同奶牛猫发现很适合洗jio的水杯般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 金发打刀:。 我::-d 勉强算得上好消息的是diy双腿比零经验捏脸要简单的多,我完全可以不需要其他人帮忙独立进行这个游戏、哦不,我是说,独立完成这份工作。 经过这样那样的努力操作,在山姥切国广的帮助下重塑双腿的我be like:我根本不在乎外面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时间溯行军怎么看我,因为我的腿长的要命(凹造型) 我甚至不需要临时增殖出来一些多余肉和骨头,从身体其他部位薅来的肉足够我在短短几分钟内从一米六多点的普通身高女审爆改成高达两米多的本丸第一巴图鲁。 正巧这个时候曾经的本丸最高岩融有事找我,在天守阁外敲门的薙刀青年很快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请进”,根本语气平静的审神者发生了怎样的巨变的岩融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推开门,灿烂的笑容在看清我的瞬间丝滑地转变成夹杂着震撼与惊悚的表情。 毫不夸张的说此刻的我带给他的震惊丝毫不逊于今剑毫无征兆地变成大太刀。 仗着黑科技居高临下地看着岩融的我在心里得意到翘起尾巴,表面上却露出矜持的微笑,就好像我生来便是身高两米二的高挑审神者,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有什么事吗,岩融?” 只是想随便找个话头借机见到审神者,如果可以最好找到机会跟审神者多说上几句话的薙刀青年沉重地摇了摇头,艰难地问出了他此刻最在意的事情:“小明大人,你应该不是打算以后都维持现在的样子吧?” 并没有这个打算的我觉得岩融仿佛遭到重大打击的样子很有意思,故意模棱两可道:“高处的空气是挺新鲜哈,这应该是岩融你第一次仰头看人吧?” 岩融看着喜滋滋地伸手摸向他的脑袋,似乎要把以前被摸头的次数一口气换回来的审神者,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直白开口告诉明显高兴的不得了的审神者他在意的不是本丸最高的位置,只是单纯地希望小明大人不要把多出来的身高一味地增加在腿上。 就算想要追求大长腿也别太超过了! 默默站在审神者身后,将披风攥住道道褶皱的金发打刀显然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本丸的审神者是个注重刀剑感受近乎到吹毛求疵的程度,被细致呵护的刀剑付丧神将心比心地过分在意起审神者的心情,宁愿单挑检非违使也不愿在审神者这么高兴的时候说些可能会让她心情低落的话。 好在审神者对大长腿的向往就跟她想要玩捏脸游戏一样随便,狂搓了一会儿被本丸第一巴图鲁形态的审神者硬控住的岩融脑袋就心满意足地变了回去。 重新面对正常审神者的岩融长舒一口气,迅速调整好陪玩状态开始兴致勃勃地出谋划策:“小明大人有没有考虑过捏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呢?” ……我没有的东西? 我:“胸吗?” 无需岩融回答,光是看他介于始料未及的破防和“审神者会这么回答好像也不奇怪”的释然的复杂表情我就知道他指的肯定不是这个。 在短暂的沉吟思索后,我的目光沿着自己的胸口缓缓下移。 岩融:“等等!不要再想了!我指的是电影里那些奇幻生物的特征啊!” 虽然我的猜测与正确答案稍有出入,但不可否认岩融还真是个天才。 别看我先后接触了灵力、妖怪、鬼、精灵以及阿花等超自然存在,且无数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动开除人籍了,但做了二十多年普通人的我总会下意识地用正常人的框架约束自己,即便是拥有了bug级别的变形能力也只能想到茂密的发量,又长又卷、翘得能顶起汽水的眼睫毛,以及字面意义上一米八的大长腿…… 绝不是因为人往往越缺什么,越是渴望拥有什么。 被岩融一言点醒的我迅速迸发出无限的灵感,一手拉住作为近侍的山姥切国广,另一只手逮住自己送上门的岩融,在两位刀剑的协同努力以及我本人噼里啪啦地增殖下成功捏出了一对乌漆嘛黑的翅膀。 没有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的羽毛,只有大致轮廓的那种。 捏几根眼睫毛还能说是审刀间的友好互动,指使刀剑付丧神手搓大量羽毛我都怕自己会以虐待刀剑的罪名被亲友突击逮捕,最后锒铛入狱。 这对只能说是初具雏形的翅膀可以灵活扑棱,也可以自由舒展收拢,就是没办法带动我的身体飞起来,约等于只有观赏价值的装饰品。 尽管如此从来没长过翅膀的我依旧稀罕得不得了,努力扭头从山姥切国广举起的镜子中仔细欣赏。 直到待在我的身体里无声观察的阿花没忍住询问我想不想拥有仿真的羽毛。 我大为震撼:“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要给我捏拥有好多羽毛的翅膀吗!虽然我一直非常清楚你好爱我,但我没想到阿花你居然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阿花说不是啊,但是它拥有一定程度的拟态能力,变出蓬松柔软的羽毛翅膀绰绰有余。 我想请问那我刚才费劲巴拉,与吃苦耐劳的山姥切国广和见义勇为的岩融辛勤地挥洒汗水,技术不够时间来凑地捏了半天算什么? 温柔的阿花不会对我说算我能吃苦,只会用“人,我要把你往死里宠”的口吻说它以为我非常享受这种跟刀剑付丧神一起亲手操作,打发时间的温馨过程。 总之我阴差阳错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带拟态技能,真是可喜可贺。 ————————!!———————— 好热啊好热啊 明明只有三十多度,为什么感觉热的像在蒸笼里啊orz 顺便一提那两把山鸟毛是我一边码字一边肝的时候掉落的,欢迎大家来吸,嘿嘿。 还有4k+的饭,临近死线突击的感觉真是惊险又刺激啊,厨子快把键盘搓出火星了,深刻意识到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总之大家先吃![空碗] 第188章 已知我是一个时不时冒出各种奇思妙想的审神者。 这样的我解锁拟态技能就如游鱼入水,不拿来美美把玩一下显然是不可能的。 很快我就不满足于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一些无伤大雅的部件,比如毛茸茸的猫耳啦、尾巴啦,或是干脆对两条腿一通改造变成漂亮的人鱼尾巴啦。 倒不是说上述的那些拟态不够有趣,虽然因为阿花的自身原因,不管拟态成什么样子都是墨水给足的漆黑,但不可否认那些只存在于幻想和电影中的特殊种族配件在短时间里给予了我很多的乐趣。 比如猫耳。不知道其他猫娘是什么情况,据我这个假冒伪劣猫娘亲身体验,在保有原装人耳的同时头顶冒出一对新生猫耳的后果就是两对耳朵都能听到声音,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不同。 除了本来就很可爱的审神者变得更可爱了,多次目睹头顶猫耳的审神者无意识地抖动耳朵尖的刀剑付丧神如是说道。 并非所有人都乐于看到心胸宽广的审神者无偿为大家放送限定福利,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狐狸称这对黑色猫耳为邪魔外道,并多次强调狐耳还是仙品,希望走上歧途的审神者能够及时醒悟,重新意识到狐狸才是最棒的。 而另一位不介意透露姓名的狐狸——也就是狐之助,则认为长着狐耳的主人固然令狐格外亲近,但猫耳主人也毫不逊色,可以看出此狐是主人相关的all党,主打一个只要是主人我全都要。 作为显形时自带五只老虎的刀剑付丧神,四舍五入称得上是本丸权威猫控的五虎退根本拒绝不了审神者头顶那对灵活抖动的猫耳的恐怖魅力,甚至突破了平时的羞涩性格结结巴巴地询问审神者能不能摸一摸。 第229章 被白毛小短刀用亮晶晶的金色眼睛满含期待的注视的我缓缓捂住胸口,好悬没有被可爱死。 即使五虎退没有白发金瞳的加持我也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之前撸了人家那么长时间的伴生兽,从小老虎rua到大老虎,五只老虎一个也没放过,抛开其他不谈就算是礼尚往来也该毫不迟疑地满足他的愿望。 刀剑男士在我眼中一直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存在,他们诞生自冰冷的利器,以人类男性的模样显形于世,那双习惯紧握刀剑,能够冷静果断地切割敌人的身体、结束敌人的生命的手伸向我时却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暖意。 五虎退:“会觉得痒吗?” “完全不会哦,”我摇头否定,头顶的猫耳也跟着一同摇晃,“不用这么小心,这东西虽然长着猫耳的模样,实际上跟触手是一样的材质,非常结实,所以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 在我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小短刀终于放下顾虑快快乐乐地摸起猫耳,不愧是一口气养了五只老虎的刀剑付丧神,撸猫耳的手法那叫一个熟练精湛,如果我真的是猫娘说不定会被五虎退摸到飘飘然。 可惜我不是。 猫耳再逼真也改变不了其触手造物的本质,说到底触摸它跟触摸我的躯干、四肢没有区别,所以我才会建议五虎退放心大胆地摸。 比起用手指在汗毛上来回摩挲、轻轻打转——我发誓小短刀小心翼翼轻撩的感觉真是这样,我宁愿他实实在在地触碰下去。 众所周知我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慷慨大方的审神者,比如我非常愿意跟他们分享我的猫耳,欢迎好奇的刀剑上手触碰真实感拉满的拟态猫耳。 但并不是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像五虎退这么省心,总有部分刀剑男士热衷于在我身上实践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想。 比如猫娘的耳朵能不能挂橡皮筋。 我:“都说了我不是真的猫娘了!这对猫耳是触手拟态,你觉得触手会乱弹橡皮筋吗?” 萤丸:“哇哦,所以把橡皮筋挂上去不会被弹飞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是第一次变出猫耳耍耍,还真不确定它会不会突然产生主见,觉得一个毫无威胁的橡皮筋挂在它身上非常碍眼。 我们本丸有不少可以拿来做实验的猫,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可以拿来做实验的猫娘,如此看来萤丸和紧跟在他身后、同样用求知若渴的目光眼巴巴的望着我的短刀、胁差会对此产生好奇非常合情合理,毕竟连我都开始好奇我这对短暂出现的耳朵会做出什么反应了。 坚信实践出真知的我和萤丸他们围成圈坐在屋檐下,低着脑袋方便他们挂橡皮圈,用两只密密麻麻地挂满橡皮圈依旧纹丝不动的沉稳猫耳证明触手猫娘的耳朵不遵循橡皮圈效应。 满足好奇心的萤丸跪坐在我身侧挨个取下实验道具,一边摘一边问我耳朵上挂这么多橡皮圈会不会有奇怪的感觉。 我告诉他包有的,只是我非常擅长忍耐,在实验结束前可以尽力无视那种让人不自在的拘束感。 比起司空见惯的、用灵力变形枪可以轻易重现的兽耳娘形态,我仿照曾经跟刀剑们一同看过的电影中的美人鱼将双腿变作人鱼尾巴的样子对刀剑付丧神造成的冲击力明显更强。 担心我因为不会游泳不得不适应环境成为陆生美人鱼的堀川国广:“变成美人鱼的小明大人是不是能够无师自通地学会游泳了?” 即使做一只陆生美人鱼也不想学习游泳的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真的美人鱼。” 加州清光若有所思:“变成美人鱼的小明大人还可以吃鱼吗?这算不算是同类相残啊?” 超级无敌喜欢吃鱼的我:“当然可以,我又不是真的美人鱼。”别说我是假的,就算我真变成美人鱼了也休想改变我的食谱,这些鱼生得这么好吃就是为了让我吃掉的! 亲眼目睹我蹬着强有力的健壮鱼尾以不输极化博多的速度灵活弹跳窜动,顷刻间抓住坠在末尾的“小鸡”包丁藤四郎的一期一振:? 等等?美人鱼再怎么变异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 我:“不要对美人鱼抱有刻板偏见啊!而且我又不是真的美人鱼。” 玩腻了部分拟态的我蠢蠢欲动地打起彻底变形的注意。接连好几天尾随观察本丸以爱子为首——外星猫暂且不列入观察行列——的散养猫咪的我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毫无征兆地变成一只通体漆黑、就连爪垫也黑得发亮的黑猫,并在近侍上门叫我起床前悄无声息地钻到床底下,仗着浑然天成的完美伪装光明正大地注视着没等到审神者的回应、犹豫着推开门的黑皮打刀。 我:嚯!今天的近侍居然是大俱利伽罗诶! 抱歉了伽罗酱,从这一刻起本丸最黑之人将是瓦达西黑猫形态审神者哒! 趁着大俱利伽罗的注意力放在我整齐叠好的被子上时,我利用柔软光滑的腹部皮毛呲溜一下从床底窜出,一个猫车漂移精准碰瓷因为我不见踪影下意识地皱起眉毛的黑皮打刀。 玩归玩闹归闹,我只是想躲起来出其不意地吓一吓大俱利伽罗,再藏下去就该演变成审神者无故失踪的重大案件了。不要问具有绝对本丸掌控力的审神者是怎么在权限最高的天守阁内被绑架的,问就是在前科累累的幸运e审神者面前没有小概率事件。 脚上莫名挨了一下的大俱利伽罗目光下移,看到了一只咧着三瓣嘴硬是用猫脸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的黑猫。 被锐评笑得阴险的我胡须一抖,顶着猫咪的壳子桀桀怪笑起来:“伽罗酱哟,it's time to go to bed……” 无法接受猫咪说怪话的大俱利伽罗当机立断用手掌封印咕噜咕噜往外喷吐怪话的源泉,并熟练地提溜起我的后脖颈,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舒舒服服地瘫在黑皮打刀的臂弯里了。 不愧是本丸隐藏的人形猫老大,此刀抱猫的手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由于我这段时间一直变着花样练习拟态,陆续前往大广间吃早饭的刀剑付丧神看到百无聊赖的踩着大俱利伽罗的胳膊等待厨当番刀剑突击制作特供猫饭的我时,居然零刃表现出对“以人自居的审神者突然光明正大地不做人”的惊讶与疑惑,丝滑地接受了这段时间将拥有一位期间限定猫咪审神者的现实。 我朝上前近距离瞻黑猫审神者尊容的鸣狐——脖子上的狐狸咕哝道:“都说了不用专门准备猫饭啦,我又不是真的猫。” 鸣狐的狐狸征得大俱利伽罗的点头同意后也跟着灵活地跳了上来,亲昵地碰了碰我的鼻子安慰道:“好啦好啦,小明大人难得做一回猫咪嘛,就当是彻底体验一下猫咪审神者的至尊待遇吧!” 话虽如此,除了额外提供的猫饭和不喜欢社交的近侍打刀随时供应的座驾服务,猫咪形态下的我的生活和人类形态的我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刀剑付丧神们对此做出的反应也是如此。 他们的好奇与亲近与其说是喜欢猫咪,倒不如说是因为这个猫咪是我,所以才会对这种从未有过的新形态抱有蠢蠢欲动的探究欲,才会想要抓住我落单的时机近距离接触一下黑猫模样的我。 我相信就算我拟态的是其他动物也不会影响刀子精们对我的态度和看法。 啊,可爱。 这种闲的没事干,变着法的给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表演花活的日子开始于我正式休假的那天。 无需执行长期任务的日子里作为审神者的我几乎无事可做,刀剑付丧神们可以根据练度自行选择合适的地图与队伍出阵或是远征,没有排上的可以去演练场与其他本丸的刀剑友好切磋,我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待在天守阁书写较为麻烦的述职报告,而报告的内容几乎所有轮值近侍的刀剑男士都能为我代劳大半。 对额外的社交不怎么感兴趣的我日复一日地往返于本丸和委托屋之间,空闲出来的大量时间刚好拿来学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等拟态也玩腻味了就开始窝进放映室半放空地回顾经典老片。 每天都有不同的刀剑付丧神陪我一起重温看过的电影,除非我主动要求清场观看,否则绝不会有孤身一人的时候。 但人这种生物一旦什么也不缺地清闲下来,就喜欢突发奇想地换换口味。 故而我会突然对以前从不感冒的,放映不到五分钟就一头栽倒在相邻刀剑的肩膀上,一口气睡到报完演员表的青春伤痛片和爱情片萌生兴趣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刀剑男士们并不这么认为。 用审神者惯用的说法来形容,会对着断肢与鲜血乱飞的丧尸片泪流满面的审神者明显ooc了,面对刀剑满脸担忧的询问回答称“深爱着对方的恋人因为其中一员变成丧尸不得已分开实在是太可怜了”。 曾经的审神者会被毫无征兆地血腥突脸吓到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地就近躲进刀剑付丧神的怀抱或背后;进化后的审神者会就着男女主生离死别的片段往嘴里一个劲地塞还带着热气的奶油爆米花,时不时给身边张着嘴巴凑过来的刀剑投喂一把,看到主角团为了推进剧情发展干出反人类的奇葩操作时还会用干净的手背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软乎乎的大腿。 第230章 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现在这副伤春悲秋的惆怅模样。 正如刀剑男士们非常清楚正常情况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也非常清楚刀子精们被我毫无征兆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我总不能对他们说“你们的审神者之所以这副死样,是因为平时跟我一起快乐混论坛的审神者同事们最近一段时间正在井喷式地脱单处对象”吧? 毕竟休假期的审神者不止我一个,又不是所有同事都像我这样喜欢天天宅在本丸,那些主动社交、组团出去玩的审神者突然找到志同道合的另一半,跟心仪的对象彼此看对眼再正常不过了。 怪就怪我是个极其容易受周围人影响的人,简单来讲就是当我看到身边的同事开始大规模脱单,我将有极大概率被周围恋爱的气氛感染,短暂地萌生出“谈恋爱真好”的想法。 恰巧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的我非常清楚这只是一种错觉,稍微冷静下来就会意识到谈恋爱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事实上在我眼中一切不稳定的亲密关系都与洪水猛兽无异。为了避免我情绪上头、一时冲动做出抱憾终生的错误选择,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通过博览言情小说、猛刷爱情电影以及速通恋爱游戏等代偿手段转移注意力,帮助我尽可能平稳地度过躁动期。 由于莫名的尴尬心理我完全做不到将事情的缘由向刀子精们和盘托出,告诉刀剑们删减总结过的内容吧又怕他们一时想不通误以为我是想脱单了…… 总觉得会出不得了的大事,搞不好放在游戏中会是究极混乱be的开端呢。 自从熟练掌握端水秘技后,几乎在与刀剑付丧神的相处中无往不利的我久违地体会到棘手的感觉,看着屏幕上失而复得的恋人抱头痛哭止不住地叹气。 包丁藤四郎伸向我抱在怀里的爆米花桶的手僵在半空中,谨慎地抬着眼睛观察我的表情。 包丁藤四郎:“……我再给小明大人你装一桶?” 我本想摆出成熟大人的架势把爆米花桶直接塞到小短刀怀里,大手一挥告诉他不过是几个爆米花,想吃多少尽管吃,我管够。 但是这个爆米花真的很好吃,而且电影的进度条才进展到一半男女主已经经历了三次分别与重逢,车祸白血病应有尽有,很难想象后半拉进度条还能发生什么事,看这种狗血剧没有爆米花真的不行。 “多装点,”我将桶递给包丁藤四郎,“算了,还是直接满上吧,咱俩慢慢吃。” ————————!!———————— 炒完了,厨子也燃尽了orz 客人们吃吧[空碗] 第189章 “事先声明,我还是蛮乐意跟你讨论这种话题的,”白雾咬着吸管,发出含糊不清的询问,“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聊这些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店好像是你的产业吧。” 我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顺着白雾的视线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能不熟悉吗,有的刀剑我甚至前天才在本丸里见过呢!全都是我嫡嫡亲的直系员工,放着好好的员工宿舍不住时不时就上老板家里蹭各种便审便刀设施的那种。 “……我们难道不是在友好交流‘审神者脱单’对本丸造成的影响吗?”我的目光丝滑地掠过或是微笑挥手,或是点头示意的刀剑员工,压低声音谨慎道,“还是说这里面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黑话?你要不明示一下?” 白雾:“呃,那倒没有。但是你不担心那些刀剑会听到吗?感觉你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好过头了啊!他们一直在看我们这边诶!隔着这么点距离以刀剑付丧神的侦查很容易就能听清我们的谈话内容吧! 我:“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这都是从创业开始就跟着我一起来万屋打拼的老员工,我们明面上是老板和员工,实则已经处得如同家人一般了,包没事的。”没想到平时表现得咋咋呼呼的白雾居然会在意这种小细节,有点可爱。 背着本丸的刀男偷偷跑到万屋刀咖吸江派刀剑的江厨审神者听完我振振有词的保证,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些甭管手上几百个小动作、眼神都跟被强力胶黏在我身上似的刀剑员工,等她再次看着我时眼睛流露出明显的敬畏:“好的,好的。”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前来探班的我意外发现门口有位全副武装的同事三过刀咖而不入,本着不放过任何一位潜在客人的原则我推开门想要询问这位同事是否需要帮助,没成想却与下定决心走进来的审神者撞了个满怀。 看清我的第一反应是双手捂脸的审神者:“我真的不是白雾!” 在她自爆前完全没认出她的我:“……行吧,所以你到底进不进来?” 说来也巧,碰见在刀咖门口徘徊的白雾前我正托着下巴坐在角落的专属座位上,满眼惆怅地望着窗边成双成对出没的甜蜜小情侣。 我犹豫着要不要随即抓个休息的刀剑员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主要是想旁敲侧击地问问他们对审神者脱单抱有什么样的看法,不过以我的话术大概不出三句就会狼人自爆,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纠结一股脑地秃噜出来。 如果可以我当然更倾向于寻找同为审神者的同事倾诉这种有点微妙的烦恼,但我那用不着一只手就能数明白的贫瘠友人圈并不都像我这么闲,其中一位正在猛猛加班,另两位则醉心学术不可自拔,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他们。 能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乐于助人、欣然答应的白雾真是太好了。 “原来如此,你想知道审神者谈恋爱会不会对刀剑付丧神造成影响啊,”白雾从我吞吞吐吐、毫无底气的层层铺垫中精准提炼出想要的重点,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远远站在我身后的刀剑员工,刻意凑到我脸侧近乎咬着耳朵小声嘀咕道,“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对象了?” 我强忍住躲避的动作,耳朵却诚实的因为简短含糊的热气止不住颤动:“没有。” 与其说是还没有心仪的对象,倒不如说我对未来的规划中根本没有“恋人”的存在。 “我只是有一点好奇,”我无意识地用叉子戳弄面前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组织起合适的措辞,“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以我们的工作性质好像不太适合发展这种……额外的感情。” 如今看来我应该是有哪里搞错了吧,不然白雾不至于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怎么会?至少对我来说,审神者只是一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工作,”白雾一边说着,一边用近乎紧密相连的食指和拇指生动形象地展现出特殊的程度,“虽然我的确听说有的审神者会因此辞去审神者的工作,回归现世结婚生子,但更多的审神者能够协调好家庭和工作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维护历史就维护历史,这两者之间没有冲突啦。” 我承认白雾的话很有道理,但在我的一通操作下我的家庭和工作早已彻底纠缠在一起,几乎不存在切割分开的可能。 她似乎也从我凝重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匆忙找补道:“当然啦,如果你喜欢的是某个刀剑付丧神也可以带他去时政的办公大厅领证,时政在审刀恋爱这方面还是蛮开明的,主打一个不支持也不反对。” 她:“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时政再开放也不会在明面上支持审神者同时跟好几个刀剑付丧神发展恋人关系的!”言下之意是暗地里随便审神者怎么跟本丸的刀剑大被同眠时政也不会闲着没事上门干涉。 她:“等等,你该不会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吧?” 我在白雾提心吊胆的注视中平静地放下被我不小心拦腰折断的叉子和不知不觉间变成蛋糕酱的甜点,若无其事地扯了下嘴角:“不用担心,我不会浪费食物的。” 白雾:“……这不是重点吧!” “的确,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发出逐渐加快的哒哒声,“不过是谈恋爱而已,能有什么影响呢?” 代入到工作上难道会有员工因为上级谈恋爱就暴动、罢工吗?就算代入到家庭中也不过是站在家庭成员的立场上关心一下对方的综合条件,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该像我现在这样未雨绸缪的预感到不详的征兆。 现在的局面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不管是他们的分离焦虑,还是那些已经没办法用刀剑男士对供应灵力的审神者产生的固有依赖来粉饰太平的复杂情感,全都是我放任纵容的结果。 从狐之助选中我作为继任本丸的审神者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会走向这样的未来。 谁让我一直以来的认知就是想要获得什么必须先付出大于所求的代价,因此我想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刀剑付丧神的爱戴与信赖必须先从零开始爱他们、照顾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可以放心将“爱”这种珍贵的东西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他们吃亏。 第231章 想法很好,执行过程也很顺利,唯一的问题在于初次实践的我没有考虑到刀剑爱主的本能,只是一味地闷头回馈。 得到正向回馈的刀剑一看觉得这可不行啊,怎么能让审神者爱我们更多呢,作为刀剑当然应该加倍地爱回去啦! 长此以往就形成了如今这种看似稳定的平衡关系,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对游离在本丸外的刀剑员工——我们是清白的——接受良好,但我敢拍着胸口打包票如果我在本丸突然宣告“我向往自由,我想谈恋爱”的暴论…… 本丸大概会字面意义上炸掉吧。 “虽然炸掉也没关系就是了,”我叹着气做出阶段性总结,“毕竟我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嘛,四舍五入算得上是罪魁祸首,于情于理都该为后续衍生的种种变故负责啦。” 对我的认知停留在度假区端水王的白雾看起来人都傻了,哼哧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不是想得很清楚嘛,那你还纠结什么啊。” 说来惭愧,我只是在过分安逸的稳定中突然萌生出想要伸手扒拉一下眼前这份岁月静好的平衡的冲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幻想过如果狐之助当初找到的不是游离在模糊不清的界限边缘,完全搞不明白自身意义的我,而是其他拥有健全人格与正常心理的审神者,本丸的刀剑们是否会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了。 但现在的我短暂的畅想了一下那条已经毫无可能的支线,如果他们遇到的是个真正阳光的审神者,会温柔地替他们抚平过去的创伤,正确引导他们的情感取向,他们会不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呢? 至少那个审神者绝不会在听完白雾的话后,满脑子都是“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告诉本丸的刀子精们我有了喜欢的人”会发生什么,并因为还没有发生的妄想兴奋到几乎要颤抖起来。 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爱固然很棒,如果能通过某种契机更加直白、更加赤裸地证明给我看就好了。 让我更深刻、更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远超预期的回报,让我能够安心在他们面前展现更多的真实。 白雾:“等等,这是我能听的吗?!会不会有点太不见外了!而且不是说好了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审神者情感会谈吗!” 我:“诶,我们有说好吗?” “这不是重点!”白雾看起来快要碎了,双手用力一拍桌子语无伦次道,“我听到前半段还以为你是来跟我反省忏悔的,结果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自得其乐啊!不要把我当成充当你们play一环的路人角色啊!” 我和突然破防的白雾大眼瞪小眼地对看了一会儿,尴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默持续到白雾重新恢复冷静缓缓地坐回位置上。 白雾:“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再多讲一点吧……你找到合适的契机了吗?” ————————!!———————— 卡的想死,纠结了三天也没纠结明白,一想到这周要写两万更绷不住了orz 总之先请大家吃我已经炒得差不多的饭吧,我再纠结一下。 本章是最终篇的过度章,主要是给大家浅浅介绍一下小明的恋爱观,并不影响正文依旧是无cp。 [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第190章 答案是没有。 以我阅番多年的经验,这种增进感情的契机角色多半由一位横空出世的路人甲担任,并有极小概率从炮灰路人突变为黑马路人成功上位。且不说各方面满足条件的合适路人千载难逢,单是伤害无辜路人这一点我就办不到。 我:“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对待任何感情都非常认真的人呢。” “这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啊,”吐槽归吐槽,白雾还是开动脑筋为我出谋划策起来,“雇个演员怎么样?刚好你就是干这个的,你这么大个店面还怕找不到演技精湛的刀剑演员吗?” 不用担心熟刃演戏当场暴露的问题,我完全可以从近期入职的临时员工中挑选合适的刃选。 这条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被我摇头否决了:“不大行。我家的刀子精……呃,因为我的缘故,对突然出现的同类挺包容的。” 打个比方,当你往家里领第一只野生猫咪时,原住咪将有极大概率变身棘背龙形态,压低耳朵老吴老吴抗议不满,这种情况直到原住咪们发现新咪的出现完全不会影响到它们原有的生活质量时才会略有缓解。 但当你往家里领第二只、第三只,以及更多的野生咪,且不断循环重复上诉过程,习以为常的家养咪将有一定概率对此脱敏,任由你源源不断地往家里带“只是加入这个家,并非破坏这个家”的野生咪依旧悠然自得,不为所动。 “而且我家本丸的情况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复杂啦,”我尴尬搓手,露出一个夹杂着七分不好意思与三分理直气壮的局促微笑,“一开始是在友人的大力安利下领养了一振综合水平非常不错的刀剑,紧接着机缘巧合地接手了一振曾经过得不太好的刀剑,恰好承蒙两振在时政任职、吃公家饭的公务员刀看上,愿意来我这儿养老……就,我怎么可能拒绝嘛。” 如果再算上在委托屋和刀咖散养的刀剑付丧神,与我密切接触过的刀男种类已经涵盖了暗堕刀剑、二手/多手刀剑、流浪付丧神、公务员、被解救刀剑等等,除非我现在突发奇想锻造出一振从内到外完全属于我的新生刀剑,或是紧急突袭其他同事的本丸生抢一振良家刀男掳回本丸,否则以我目前的经历很难再扩充我的刀男储备种类了。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习惯我的身边毫无征兆地刷新出不同种类的刀剑了,”我不太自在地挠了挠脸,没敢去看紧紧捏着杯子的白雾脸上是什么表情,“‘反正大家都不是审神者的初锻刀或亲锻刀,往本丸领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猜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 白雾:ok,fine. 既然刀剑的路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上论坛聘请一个审神者演员好了! “偌大个时政就算找不到三条腿的蛤蟆,还怕找不到赌刀赌到倾家荡产的家徒四壁审吗?那些家伙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资源,他们会一边喊着‘赌上这些一定能锻出来!梭哈!’,一边心甘情愿地替你做任何事的,”曾经也是赌刀审中的一员,被刀剑们死里管——主要是被博多哭嚎着“连修复的材料都凑不出来了啊”触动——才得以洗心革面,重新做审的白雾惨淡一笑,“退一万步来讲,论坛上潜伏着不少既不缺钱,也不缺资源的乐子人审神者,说不定会有演技精湛的同事愿意无偿出演‘黄毛路人审横刀夺审’的戏码呢!” 我:“话虽如此……通过利益交换来的演技很容易被当场拆穿吧?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家的刀剑们可是很聪明的!” 白雾:“不要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地得意起来啊!谁家本丸还没个高智商的刀剑了!可恶!” 而且比起真假掺半的逢场作戏,我更希望看到大家在真实场景下迸发出的强烈感情。 会表现出明显的嫉妒吗?会因为在意呈现出与平时截然相反的模样吗?还是说会因为充分的信任像以往接受新同伴那样接受这个人的存在呢? 好想知道。 我和白雾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一方面我并不想过多占用她与不知名江派刀剑——除了元老级员工丰前江,刀咖后来陆续应聘了几个暂时无主的江家刃——难得的相处时光,另一方面…… 比起从旁观者身上获取正确的、符合正常的审刀相处模式的建议或是解决方案,我真正想要的或许是找个与我没那么熟,又恰好对我有一定了解的倾诉对象。 同样的话如果说给小非听,以她的性子大概率会关心则乱地拽着我的衣领,试图从零开始治疗我如洋葱般层层堆叠在一起的心理问题,做出类似“我不管你是想跟全本丸的刀剑男士谈恋爱还是跳过恋爱直接大被同眠,轮流侍寝,至少先给我养成健康的恋爱观”的无用叮嘱。 说给好感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白雾就不一样了。对我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但不多的白雾不会冒然干涉我与本丸刀剑的相处模式,还会认真给出适配我逻辑的建议方案,能够在最需要的时候碰上来的正是时候的白雾只是太棒了。 成功逮住合适的树洞散播完阴暗思想的我回到本丸后再次变回那个大体上阳光开朗、间歇性元气十足的审神者,兴高采烈地揣着新上市的单机游戏摸上源氏刀剑的部屋。 我认为所有审神者都应体验一下坐在自家本丸的源氏兄弟中间通关恋爱游戏的感觉,本丸没有凑齐源氏兄弟的另说。 不仅可以靠着太刀弟弟平稳的肩膀张嘴等待膝丸时不时投喂的小零食或水果,还可以感受到时刻警惕太刀哥哥突然从哪儿伸过来一根手指,快准狠地赶在审神者没来得及存档的间隙按上选项的惊险刺激。 “不要乱动啦!选择第一个选项才能通往真正的he线!”我试图据理力争地说服髭切相信我这个审神者的决断,眼瞅着说服无效直接上手去掰髭切的牢牢控制住游戏手柄的手指,“这可是恋爱游戏诶,怎么可以拒绝攻略对象的请求嘛!” 第232章 髭切:“爽快地答应前不如先看看对方在邀请你做什么,殉情结局绝对不可能是happy ending吧。” 我不以为然,坚信殉情邀请不过是攻略对象在试探玩家的真心。无论如何好感度高达99的攻略对象都不可能希望玩家害怕地拒绝吧? 当然了,如果有“温柔地告诉对方比起殉情,更希望两个人能够握住彼此的手一起活下去”的选项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个,现在这不是没有嘛。 话虽如此,嘴上念叨着绝对不行的我手指很老实地挪向手柄角落的存档键,顺着髭切的意思操纵角色回复“抱歉,我还不想死”。 随着游戏界面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猩红,“我”被表情骤变的攻略对象一边哭一边利索地刀了,当场给屏幕面前的我们表演了一出“拿首好戏”。 “……哇哦!”我被过于残暴的结局cg惊得表情空白,嚼着同样陷入震惊的膝丸无意识递过来的一颗葡萄故作镇定道,“也是啦,真心实意的喜欢是很珍贵的东西,顶着这副软弱的表情说‘抱歉,我可能要再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会触发这种悲惨结局也很正常啦。” 我身体一歪栽倒在膝丸身上,顺势枕着太刀青年的膝盖懒洋洋地按动游戏手柄:“果然啊,不管是感情还是其他东西,越是珍贵,越应在决定争取的那一刻抱有也许会付出超出所求代价的觉悟呢。” 髭切闻言凑到我面前,随着距离的拉进那张含着笑意的脸逐渐在我眼前放大:“听上去你似乎很有经验呢。” 我举起手柄及时拦截住没多少分寸感的太刀青年,同样没什么分寸感地霸占着人家弟弟的大腿心平气和道:“因为我对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嘛。” “不管是索求更多的关注还是许下‘会一直担任审神者,一直陪伴在大家身边’的承诺,我不是都好好答应下来了吗?”游戏界面重新回到读档前的最后一段对话,面容姣好的美少女正微笑着等待玩家做出决定两人命运的选择,“就连那些没能说出口的隐秘心愿,我也有认真对待啊。” 随着我操作游戏角色选择另一个回答,髭切的声音与少女雀跃的“太好了a君,我们一起殉情吧”重叠在一起:“哦呀,回答的很自信嘛,万一猜错了该怎么办呢?” 我:“猜错了也无所谓,反正我很喜欢宅在本丸,也很乐意找你们一起打游戏。” 回答完髭切的问题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美少女居然是认真的。伴随着安静的风声男女主手牵着手消失在大海深处,游戏界面归于寂寥的漆黑——显然这也是一条be线。 我:等等? 我:不对?! 我:“哪有这样的!怎么可能两个结局都是be!难道有哪个选项被我漏掉了吗!” 这样显得刚刚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吹嘘自己拥有丰富的游戏经验,拿捏一个小小的恋爱游戏轻轻松松的我很小丑诶! 从我跟髭切一开始凭感觉摸索游戏流程,到后来闷头就是选时就屡屡露出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的膝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默默研究攻略的膝丸:“……事实上,从第七个选项开始就已经不存在回归he线的退路了呢。” 我:“诶!!!” ————————!!———————— 本章的作话充斥着很多的负面情绪,简单解释了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厨子突然请假的原因,不感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提前在这里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我爸大晚上出去喝酒后非要自己走回家,期间包括我和他朋友在内的n个人从九点出头给他打电话打到十点多,一个也没接。 我们心急如焚地开车沿路寻找,未果,返回小区,在小区门口看到了面色如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我爸。 我心态爆炸地问我爸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爸倒打一耙反问我他给我打了电话,一直等我来接他,问我为什么不接。 我将我爸堵在门口,指着他手机里十几条未接来电逼问他什么时候给我打的电话。 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所谓的证据的我爸嬉皮笑脸地说“怎么了吗”。 大概就是这样,厨子心态大崩,既不想面对我爸,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跟我一起大半夜寻找我爸到十一点的我爸的朋友。 我是真想不明白明明他的手机有电为什么就是不接,我们差点都要打110了,他怎么能那么若无其事地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哈哈,总之请大家先将就着吃一顿吧,剩下的事情等我睡醒了再说。 第191章 我撑着膝丸的膝盖支起上半身,伸手勾住膝丸的脖子挨着他的脑袋,探头去看膝丸手中和游戏配套的全支线详细攻略。 失去争夺对象的髭切随手将手柄放在地上,攀着我的另一边肩膀也跟着凑过来研究,在拉进我们俩距离的同时进一步缩短了我跟膝丸之间本就形同虚设的空气墙。 此时的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烦恼被源氏兄弟两面包夹的局促,正满脸不甘心地盯着膝丸用手指贴心指出的be转折点,试图用“玩家不认同的目光”逼迫攻略自觉修改不合理的地方。 髭切:“比起逼迫无辜的攻略,接受自己早早打出be线的事实会更快一点哦?你说是吧,自·称·高·玩·的·小·明·大·人?” 可恶!我发誓髭切如果再火上浇油一句,我将立刻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一边呜哇乱叫“错的不是我是这个动不动就随便be的游戏世界”,一边原地翻滚阴暗爬行,通过让髭切意识到自己的审神者能不顾脸面到什么程度的方式间接让他在同振之间颜面尽失。 浅金发色的太刀哥哥耐心听完我损人不利己的报复方法,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终端点开录像模式,用灿烂的微笑和言简意赅的大拇指委婉表示他很乐意与我同归于尽,并期待我开始自己的表演。 相比之下蹙着眉头认真分析玩家操纵的角色为什么会走向被刀殉情二选一的惨淡结局的膝丸简直像个纯白无垢的天使。 膝丸:“抱歉,我刚刚不小心看错了。” 浅绿发色的太刀弟弟眉头舒展,由于分析得过于专注他未曾注意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四舍五入约等于脸贴脸,转头与我说话时差点用高挺的鼻子武器袭击我的面部。 如果不是髭切眼疾手快地捏住我的肩膀将我往后拉了一下,我大概率要替膝丸现场手入治疗其断裂的鼻梁了。 膝丸的脸飞快地红了一下,但还是坚持着继续道:“不是第七个选项,小明大人的失败在第四个选项就已经初见雏形了。” 我决定收回刚才的欣慰,哥哥弟弟一样讨厌,我要在他们面前做一个冷酷沉默、没有感情的哑巴,直到我研究完第四个选项。 “诶?这个选项有什么问题吗。”我严格遵守了临时制定的冷战规则,点开第四个选项的存档——不要小看非常怕死的玩家和存档之间的羁绊啊——看着游戏界面中攻略对象明媚的微笑与伸向主角的,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的手陷入沉思。 我的一侧肩膀突然一沉,不用看也知道是髭切很不见外地将下巴搭在了我的脖子边上,一同响起的还有太刀青年有理有据的分析声:“在好感度四十的情况下就敢答应攻略对象的离家出走邀请吗?那很勇敢了。” 我:“……攻略对象的事怎么能叫离家出走呢,这可是纯爱的私奔啊!” 髭切:“两个校园背景的未成年说什么纯爱呢。” 能用来还嘴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这只是个恋爱游戏,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做出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疯狂举动有什么好奇怪的;再比如发出邀请的可是尊贵的攻略对象啊,美少女说什么都是对的,区区离家出走跟攻略对象的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又或者是少女那时的表情和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得会孤注一掷地对只有四十好感度的主角说“可以带我离开吗”的少女又可怜又寂寞,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拒绝这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我盯着屏幕上保持伸手姿势的攻略对象,听到自己故作若无其事、实则慌到尾音发颤的声音:“为喜欢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很正常吧!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伸出的试探触角在膝丸迷茫的的目光和髭切软绵绵的疑惑鼻音中灰溜溜地缩回,在嘴里囫囵过了一遍后变成心虚气短的“离家出走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 果然,虽然很想看到刀剑们类似于“小明大人不可以喜欢别人超过喜欢我们”、“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身上,请您更多地注视我们、喜爱我们吧”这种直白了当的,就好像我这个审神者超——级重要的反应,就算过激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是从爱的枝头上结出的果实我都会好好珍惜的。 但是一想到我放着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不过,非要拐弯抹角地试探刀剑们对我的在意程度,我的内心就会生出没事找事的愧疚感。 第233章 同时我也非常担忧自己会一不小心试探过头。程度适宜的惊吓还能顶着开玩笑、恶作剧的名头,甚至可以用“都是跟鹤丸学的”的借口祸水东引,一旦闹大轻则让本就患有不同程度分离焦虑的刀剑付丧神喜提新的阴影,重则像选啥都是死的游戏主角一样走向全员黑化的be线。 没有存档,不能读档的那种。 我搂着膝丸的一条胳膊看他从头开始走正常路线,边打游戏边碎碎念地叮嘱我不可以什么要求都答应,就是因为我对攻略对象太好了才会精准绕开健康正常的恋爱选项头也不回地走向占有欲和黑化值双高的必死结局。 髭切:“大概是习惯了不管多过分的要求都会被接纳的感觉,完全没办法接受会被拒绝的可能呢。” 如果是只针对主角/我的要求,在不涉及无关的第三方的情况下好像也没有太过分啦……这种负隅顽抗的错误答案绝对不可以说出口。 亲眼见证膝丸丝滑通关的我并没有攻略成功的喜悦,只有好想整点花活但又害怕玩脱的烦恼。 而我正是因为这种错综复杂的纠结心态才会被开在我家委托屋对面的神奇道具屋老板当街碰瓷的。 一开始我只是想通过礼貌性吸一吸自家的刀剑员工缓解一下越积越多的压力,同时我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本丸窝的时间太长给自己窝变态了,想着稍微接触一些陌生鲜活的新面孔或许能好一点。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离店门不过十余米的地方被浑身上下只露出小半截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的神秘斗篷男热情拦住,用一种非常熟悉的、仿佛遇到我是天大的幸运的热情态度邀请我到店里坐坐。 根据我过往的经验,会觉得遇见我是件好事的除了当初急着找人接手的狐之助,就只剩下大型商场附近将我围在中间,嘴里叫嚣着通通免费试图往我脸上涂抹乱七八糟的东西,等涂抹完就会态度大变指控我用了他们好几千的化妆品,软硬兼施地逼迫我掏空干瘪的钱包还债的神秘组织。 我起手就是一句不近人情的“不办会员”,为了更好地展现我强硬的拒绝态度,我抬脚就朝着逐渐排起长龙的刀咖走去,嘴里还欲盖弥彰地念叨着:“哎呀,突然好想撸刀啊,今天吸哪个刀好呢……” 神秘斗篷男:“这位客人,我能感觉到此时的你内心深处一定涌动着某种汹涌澎湃的禁忌冲动吧。” 我抬到半空的脚,啪的一下,很快啊,稳准狠地按回地面上。 我:“呦呵,大师还懂相面之术?” 斗篷男大手一挥:“嗨呀!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解决客人你的烦恼绰绰有余就是了!” “这位大师,我猜你应该开业没多久吧?”我上回来视察工作的时候对面还是火热招租的空屋呢,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装修的有模有样的了,先不提大师的算命技术,想必大师应该不会像我一样饱受选择困难症的困扰吧,“你知不知道你对面的刀男委托屋拥有一位颜值人气双双爆表,好评率高达百分百的占卜大师七星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弃经验丰富的七星剑去选择名不见经传的你呢?” 斗篷男:“就凭我新店开业,物美价廉,如果你来,你就是我今天的第一单,我不仅给客人你全场三折的骨折价福利,还可以免费为客人开解烦恼哦!” 好坦诚! 甚至因为太坦诚、太热情,显得斗篷男更像现世那群围着大商城门口打转,随机从人群中挑选一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窝囊顾客强买强卖的美容姐了。 “哎呀哎呀,客人怎么会这么想呢,”似乎是从我藏不住表情的脸上读出了我对不良商家的警惕戒备,斗篷男义正辞严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里可是面向全体审神者开放的万屋耶,我既然能在万屋光明正大的开店,说明我的业务水平一定通过了官方的检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嘛!” 我深知那些拿免费当卖点的东西往往要付出昂贵的隐藏代价,却依旧因免费开解的噱头蠢蠢欲动,嘴上不吭声身体倒很诚实的杵在原地。 福至心灵的老板:“客人若是不赶时间,不如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让我猜猜客人烦恼的根源。” 我:“免费?” 老板重重点头:“免费!” 我抬头瞟了一眼离我只有几步远的委托屋,抬脚跟在老板后面走进了不知什么时候开业的……呃,心灵净化屋? 斗篷男殷切地拍了拍沙发扶手招呼我随便坐,等我坐下后毫不见外地岔开腿坐在我对面:“主业是售卖各种用途的神奇小道具,心理咨询应该算是兼职吧。主要是看客人你的表情实在是太愁了,没忍住跟你搭了个话。” 像这种“在众多人来人往的客人中你是最特殊的一个”的话术我是不吃的,我只在乎自己表现得是不是像他口中说的那样明显,迫不及待地q起流程:“大师,你要不先猜一猜我是因什么而烦恼吧。” 斗篷男煞有其事地掐指一算,自信满满地开口道:“自古以来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情感纠结总是这么难以解决。” 嚯,莫非这个号称免费的算命大师还真有几分本事? 斗篷男从我毫不掩饰的反应中看出自己猜得没错,乘胜追击道:“我懂、我懂,像客人这样纠结于刀剑男士的爱是出于本心,还是受刀剑爱主的本能影响的审神者并不少见,你不必感到不好意思。” 我:“不,我完全不在意这个。”不管是掺杂着利益考量的喜欢,还是换其他任何一个审神者处在我当时的位置都会被一视同仁的喜欢,喜欢就是喜欢,过程再怎么曲折复杂也改变不了我是既得利益者的我事实。 被人喜欢本就是一件幸运到极点的事情,相比过程更注重结果的我不会对此挑三拣四。 预感到话疗走向逐渐失控的斗篷男额头开始冒汗:“哈、哈哈,也是呢,我还真有点好奇是哪位刀剑男士幸运地赢得了客人的青睐。” 总之先通过询问细节的方式夺回聊天的主动权吧!顺便通过这家伙喜欢的对象反推出她偏好的类型…… 本就对突然刷新在店门口的大师半信半疑的我眉头瞬间拧在一起:“谁说只有一个了?” 斗篷男:等等?这是我能听的吗??? “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不敢让我的家里刃听到,很容易引起内部的家庭矛盾的,”我反客为主地提醒道,“没办法,让刀剑伤心的事情我办不到,这大概就是从事我们这一行独有的浪漫吧。” 我想表达的:本丸的每一振刀剑男士都是我心爱珍视的家人,我平等地爱着他们。 斗篷男理解的:多角关系,大被同眠,我大概不是全天下唯一一个同时对好几个刀剑付丧神动心的审神者,jpg 突然变得拘谨起来的斗篷男:“呃、这件事,那个、咳咳,本丸的大家……都知道吗?” “哈?”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双腿不知何时局促地并拢在一起,倾斜着贴在沙发上的大师,“很难不知道吧?这种事我从来不避人的。” 端水这种事,偶尔发生在私底下可以当作审刀之间无伤大雅的情趣,次数多了说不定会弄巧成拙,让刀剑产生“我是最特殊的那一个”的错觉,长此以往非常不利于本丸的和谐发展。 真正高端的端水就该光明正大地展现在所有刃面前,用实际行动证明大家在我眼中一样重要。 斗篷男:“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呢。” 我:“别装了,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吧。” “拜托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最后的挽尊被残忍戳破的斗篷男撑着膝盖郑重弯腰,这下就连毫无辨识度的下巴都看不到了,乍一瞅还以为他的斗篷下连接着异世界黑洞呢,“至少让我猜一下你烦恼的原因啊,万一猜对了呢!” 闲着也是闲着,事实上我还蛮喜欢看到陌生人因为我部分省略的只言片语露出天崩地裂般的震撼表情,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满足了我时不时泄露出来一点的恶趣味:“那你猜吧。” 斗篷男:“莫非是端水失败引起的情感纠纷问题……” 我站起身径直走向掩着条门缝的大门:“你推销商品的手法很烂,揣摩客人需求的精准度也很一般,但你免费的服务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和你聊天还算愉快,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啦。” 斗篷男:“可恶,又猜错了吗!” 接连翻车的绝望店主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呈现出教科书式的失意体前屈,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挽留白嫖完就走的我:“请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承认我看相的水平奇烂无比,但我们家的道具绝对可以帮到你的!” 我:“抱歉,需要花钱的事情我办不到……” 斗篷男:“假一赔十,先验货后付款,真的不尝试一下吗亲。” 钱不钱的不重要,我主要是觉得大家都是小本生意,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搞点个体经营实在是不容易,在有余力的情况下照顾一下对门的生意合情合理。 第234章 绝不是想着先用再付不亏,假一赔十血赚。 据他所称,这个长得酷似御守的道具能够根据使用者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愿望编造出相应的梦境,虽然没办法直接解决我的烦恼,却可以帮助我了解最真实的自己。 在正式解决困难之前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吧,他是这么说的。 虽然对道具的作用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但我还是按照使用说明的步骤将道具压在枕头底下。 也许正是因为我根本没想明白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才会反反复复地改变心意自我烦恼吧。 我久违地在十二点前闭上眼睛。 我在梦中睁开了眼睛。 我之所以如此确信自己是在做梦,是因为上次看到眼前这种分分钟可以cos鬼屋的战损风本丸已经遥远的像是上半辈子发生的事了,如果不是我的身边缺了一只热爱碎碎念的狐狸式神,我甚至会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刚认识狐之助的那一天。 没有狐之助做向导我还勉强能够接受,随时会被开门杀的凝重气氛也可以理解为精准复刻当时的场景,但ban掉我陆续开发出来的技能让我重新变回白板角色是怎么个事? 阿花是没影的,身体是亚健康的,除了用力给自己一拳也不会感到疼痛的无痛体质是什么也没有的。 我:不管怎样被怎样对待都不会疼痛的普通人壳子吗,有点意思。 直到这一刻我依然觉得问题不大,说到底这可是我的梦境,作为梦境的主人兼尊贵的消费者,我难道就没有现场为自己手搓无敌buff的权能吗? 诶,我还真没有。 相比起接受真实的自己是个各种意义上都有点糟糕的受虐狂——以裸装白板的形态出现在疑似从零开始的暗堕本丸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谁家好人会放着辛辛苦苦建成的本丸不待,非要梦个啥也没有还刃生地挺熟的破败本丸啊,我更愿意相信话疗水平稀烂的斗篷男制作道具的技术也不咋地。 根据使用说明离开梦境的方法有三种,一种是使用者在梦中死亡或遭遇重大冲击,一种是在梦里找到部分的真实,解开道具的效果。 还有一种就是沿着梦境的边缘寻找离开的出口,这一种也是目前来看最适合我的方法。 说实话,我对梦中的本丸并没有多少留恋之情,就像我之前说的,比起没有多少幸福回忆的虚假本丸,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梦境外那个温暖的、充斥着欢声笑语与爱意的本丸吧。事实上我也的确扭头走向了与曾经发生过的现实相反的路线,并很快找到了所谓的出口。 道具的效果暂且不提,斗篷男用在出口标注上的精力显而易见,每隔两步就能看到一个加黑加粗的箭头,可以看出他真的很担心毫无方向感的路痴审神者会找不到出口。 我却在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逐渐停下脚步。这个道具并不能无限次使用,用一次少一次,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试着探索一下呢?说不定我的真实想法就隐藏着本丸里面。 我之所以敢这么做不是仗着梦里的我即使受伤也不会痛,而是相信在由我的心愿构建出的梦境里,不会有刀剑伤害我。 没有狐之助在旁指路也没关系,虽然没到本丸的一砖一瓦都被我抚摸过无数遍的程度,但我对本丸的每个角落都熟悉到可以克服左右不分的缺陷。 我唯一没想到的是当我鼓足勇气推开本丸的大门,别说想象中热情欢迎陌生访客的开门杀了,放眼望去一个活动的刀剑男士都没有,仿佛整个本丸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而我就是那个无知无畏地闯入荆棘中的骑士。 我:“你好?库尼几哇?萨瓦迪卡?真的没有人嘛?我要进来了哦?” 好消息是我最后在各个刀派的部屋里找到了神秘失踪的刀剑,坏消息是全都变回了最初的刀剑形态,就仿佛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只是我的臆想,既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去爱的冰冷刀剑才是隐藏在幻想冰山下的真实。 我随手捡起安静地躺在脚边的刀剑,本能先脑子一步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少言寡语、喜欢和平的江雪左文字,尝试着对他输送从汪洋大海变成街边小水坑的灵力,不出意外地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不知道我的梦境为什么会是这副鬼样子,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害怕眼前的幸福只是一场空”不是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忧。 事实上恰恰相反,我正是因为深切地意识到曾经做梦也不敢梦这么大的幸福与我近在咫尺,才会蠢蠢欲动地想要试探幸福的边界,想知道自己还能好运到什么程度。 为了寻找事情的真相,我从左文字家的部屋出发挨个探索每个部屋,试图找出不一样的地方,最终在重复推门、捡刀、灌输灵力的过程中找到了第一个维持人形的刀剑付丧神。 说是维持其实有点勉强,我合理怀疑自己但凡再晚来一步眼前的刀剑就会像其他同伴那样化作原型安静地倒在地上。 “我们的相遇好像总是发生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场合,这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吧?”我站在门口,投射在屋内的影子刚好笼罩住抱着加州清光一言不发的大和守安定。 我:“听得到我说话吗,安定君?” 我并不在意大和守安定的沉默,三两步走到他身边。最初我是想蹲下来迁就倚着墙角坐下的打刀少年的高度,奈何披着正常人壳子的我跟腱有点短,实在是蹲不下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地单膝跪地。 “拿出点气势来嘛,安定君,话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可是你未来的审神者哦,”我伸手抱住大和守安定的脑袋,一只手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脊背温柔地向下捋,“没关系哦,这只是个噩梦,现实中的你前几天刚教训过趁你睡觉偷偷把你的脚指甲涂得五颜六色的清光,所以不用害怕,醒过来就好了。” 听我碎碎念地嘀咕了好一会儿的大和守安定终于给出了一点反应,仰着半透明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真的吗?” 说实话这个场景严格来讲是有点惊悚的,但我透过他这张若有若无的帅脸看到了自己一路上到处乱摸,变得有些脏兮兮的小黑手,在战损风装修的环境渲染下呈现出来的诡异气氛瞬间消失了。 我:“真的,不信的话我带你去找梦境的出口,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自觉走在前边带路的我一边听着打刀少年安静到几乎察觉不出的脚步声,一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梦境代表了什么。 ——如果我当初没有遇到狐之助,不管是我动作太快还是狐之助来的太慢,没能找到合适的审神者的接任本丸的刀剑大概会想我梦到的一样陆续变回节能的刀剑原形陷入看不清尽头的沉睡中吧。 这么一想能在合适的时间点遇到送货上门的我或许是他们的幸运也说不定。 我和提溜着加州清光的大和守安定沿着从各个犄角旮旯的角落冒出来的箭头成功找到了出口,一人一刀杵在门口很有礼貌地来回谦让。 甭管我眼前的大和守安定是不是梦境自主创造出的引导型npc——虽然直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他引导了什么——作为道具的使用者我的离开大概率会导致梦境的直接崩塌,想到这里我越发坚定了先送走大和守安定的想法。 闪得跟掉帧老片似的打刀少年自然拗不过我,被我连哄带劝地拱到出口边上。一只脚已经踩上门槛的大和守安定突然扭过头掐着传送走的瞬间对我投来最后的目光。 大和守安定:“审神者是你的话……应该会很不错吧。” 后半句是我连蒙带猜地琢磨出来的,谁让大和守安定非要赶着最后一点时间说这种讨人欢心的话,勉强说清楚“应该会”就已经是极限了,最后的“不错”完全是我根据打刀少年突然柔和的表情厚着脸皮添上的。 虽然没能听到现实中的大和守安定说出这种会让审神者心花怒放的甜言蜜语,能在梦里看到难得坦率的打刀少年也是不错的体验,光凭这点我就愿意为斗篷男的道具掏钱。 从梦中醒来的我摸黑刷了会儿终端,没多久便心满意足地睡起回笼觉。 同样从梦中醒来的大和守安定则觉得事有蹊跷。被大和守安定起身的动静惊醒的加州清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艰难地从困意中挤出一点同伴爱:“怎么了吗?” 大和守安定先是表现出一阵欲言又止的沉默,紧接着在加州清光快要闭上眼睛重新陷入梦乡时捏紧被角犹豫着开口道:“我刚刚……好像梦到你和主人了。” 加州清光闻言强打起精神,含糊不清地打了个睡意朦胧的哈欠:“然后呢?”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有点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主人……嗯,小明大人,”大和守安定的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非常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安慰我说只要有她在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第235章 加州清光首先对同伴高质量的做梦内容表示认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向大和守安定学习梦个大的。随后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名字的加州清光眼瞅着大和守安定一副分享的差不多了,是时候重新睡觉的安逸模样,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加州清光:“等等?我的戏份呢?” 有被提醒到的大和守安定恍然大悟似的露出“对哦,还有清光来着”的惊讶表情,歪着脑袋认真回忆起支离破碎的梦境细节,不太确定地摸了摸鼻子:“你好像因为某种原因变回本体了,被我拎在手里全程在旁边看着。” 加州清光:??? 众所周知我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非常乐于跟同伴分享生活里的零碎细节,反倒是稍微碰上点没那么寻常的事情会习惯性地选择隐瞒。 事先声明我既没有个人英雄主义,也不是信不过其他人存心想要孤身涉险。事实上我迄今为止自个儿偷偷倒腾的事情中有绝大部分都是可说可不说的小事,说麻烦吧也许稍微有点,但远没有到上纲上线的程度。 我只是习惯了独自解决生活中遇到的绝大部分问题,实在解决不了就多问问自己有没有足够努力,总之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 综上所述,像这种“突然拥有了一点不影响生活的小烦恼,在商家的大力举荐下自掏腰包购入一款神奇小道具”的事我通常来讲是不会产生主动跟刀剑们说一声的自觉的。 说真的,这就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琐事,我唯一的纰漏就是总是低估自己的一举一动对刀剑付丧神的影响。 就比如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得知我这段时间极其反常地早早入睡,并伙同同样觉得哪里不对的刀剑员工互相交流我这几天的反常举动。 率先发言的是时隔数日依旧对我那天明明已经转悠到店门口,就差临门一脚的功夫硬是被横插一脚的对门老板三两句话的功夫勾走的事耿耿于怀的员工们。 其实这对刀剑员工来说不算什么,真的,就像昨天中午,每周都会在这个时间段掐着饭点准时来店里跟他们一起吃员工餐,偶尔心情格外好时还会亲自下厨的审神者走进对面其貌不扬、连招牌上的字都透着一股故弄玄虚的架势的道具屋,好像还跟帽檐遮住大半张脸的店主有说有笑地聊了会儿天,聊了十七分钟21秒,走的时候还目不斜视地从刀咖的窗户边经过,这些刀剑们都不在乎,小明大人想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 心直口快的小山:“这不是超在乎的吗!” 刀与刀之前的悲欢各不相同,不同于刀剑员工有关风雨无阻、按时打卡的老板为何突然改变行动轨迹的烦恼,家养刀剑的苦恼则是他们中的某些刃总是莫名其妙地梦到不同场景的审神者。 刀剑员工:等等???吃这么好不要命啦? 这也能算是烦恼吗!如果有的选他们也很想梦一梦啊! 比如梦到审神者叉着腰非常可爱地命令他们今晚一个也不许走,统统留下来无偿加班,加班时间最长的奖励一小时审神者单刃限定的陪聊服务…… 小山:“已经完全变成资本家最爱的牛马员工的模样了啊!” ————————!!———————— 游戏没有原型,是我根据刷过的各种阴间游戏胡编乱造出来的,如有既视感可以理解为菀菀类卿。 顺便,大家好我出云间不见岳了,欢迎同样有受虐倾向,依旧坚持玩yys的家人们来吸。 由于心情很差,昨天报复性地通宵打了一整晚的游戏,今天困得生不如死,不仅忘记请假了,榜单也差了一些。 事已至此总之请大家先吃吧[空碗] 第192章 有的刀剑在烦恼店主无故缺勤的非正常现象,有的刀剑半是凡尔赛半是炫耀地跟其他刃分享梦中的审神者是什么样子——后者多半还藏了一手。 事关审神者,即使面对再亲近的同伴也总有一些想要独占的秘密,这份小小的私心实属刃之常情。 既不用上工排班、眼巴巴地盼着审神者的身影从街道口出现——不管是以店长的身份还是vip至尊客人的身份出现,也没能幸运地与审神者在梦中相会——尽管白天有许多机会偶遇随机刷新在本丸各地的审神者,只能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的压切长谷部觉得哪里不对。 听起来可能有点像被害妄想发作,但压切长谷部合理怀疑自己被孤立了。 为什么!刃刃都能梦,为什么就他长谷部梦不了! 不管是论忠心还是论在意程度,他压切长谷部哪点差了旁刃!结果到最后本丸的其他刀剑好像都梦到了——并不,只有他一夜无梦、睁眼即天明,显得他本丸第一主控的名头名不正言不顺似的! 更让压切长谷部难以接受的是同样被戏称为毒唯主控的巴形薙刀早在三天前就梦到审神者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昔日的殉情现场。 据巴形薙刀所称,梦里的审神者一巴掌按在战战兢兢、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前任审神者脸上,将那个现今的无关人等推开,当着巴形薙刀的面很有气势地踩上刀解池的边缘,以几厘米的微弱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平静的薙刀青年。 如果可以,巴形薙刀很希望梦中的自己能够识相点伸手将神气地叉着腰的审神者抱下来,尽管对审神者的身体素质很有信心,但巴形薙刀还是由衷地希望自己的审神者能够远离世间的一切危险源,无论是否在梦中。 可惜巴形薙刀只能受制于梦中的躯壳,听着自己用没多少感情波动的声音询问梦中的审神者:“你是来与我一同殉情的吗?” 梦中的审神者:“不是啊,我是来带你走的,跟我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吧!” “就这么带我离开,没关系吗?”尽管巴形薙刀满脑子都是手动帮助主人远离刀解池,恨不得当场改签契约成为主人家的刀剑,奈何梦中的巴形薙刀有自己的想法,“就凭我刚刚的行径,我大概会被认定为存在高风险弑主嫌疑的危险刀剑,如果只是想拥有‘巴形薙刀’的话,你完全可以亲自锻造出一振全身心属于你的巴形薙刀吧?” 巴形薙刀看着梦中的审神者因为“自己”的话浮现出来的难看脸色,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突破梦境的桎梏撕烂“自己”说不出好听话的嘴巴,最好再将那些一个劲儿地把主人往外推的牙齿通通摁碎。 只要主人想,她完全可以拥有一振从头到尾完全属于自己的、崭新的巴形,这样的事实不需要梦里的他再提醒一遍。 梦中的审神者:“那又怎么样,我就要眼前的这个。” 梦中的巴形薙刀/壳子里的巴形薙刀:……诶? “我在意的又不是巴形薙刀本身,就算你改名叫作三角形薙刀、长方形薙刀又怎样,我照样会带你走,”审神者理直气壮道,“你可以拒绝我,这是你的自由,但选择你是我的自由,所以不要再说那些违心的、想要推开我的话了,我不会听的。” 梦中的审神者:“而且我们本丸算得上是刃才辈出,像你这种情况说不定都排不上本丸的名刃堂,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梦中的审神者:“你可是我认识的第一振巴形薙刀,所以拿出点第一的气势吧!” 尽管巴形薙刀对之后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但光看他脸上少见的笑颜就知道肯定是些不愿与其他刃分享的幸福经历。 相比之下根本没有记忆可以私藏的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家人们,这并不好笑。 灰发打刀觉得这次事件从头到尾都透着不正常的气息,最不正常的就是他压切长谷部始终没能梦到大家口中非常可爱的审神者,就算是排队轮班制也该轮到他了吧?说好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 走投无路的压切长谷部决定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玄学上,将主人的照片珍而重之地压在枕头底下,念念有词地希望审神者能够看在他长谷部的赤忱忠心一视同仁地进入他的梦中。 好消息是压切长谷部终于梦到了其他同伴描述的“身体不受控制,无法做出任何干涉梦境的举动,只能以第一视角旁观梦的发展”的奇妙感觉。 坏消息是灰发打刀开局即梦到他们为敬爱的主人举办的欢送典礼。 壳子里的压切长谷部:等等?!欢送谁?! 不同于灰发打刀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被欢送的我看着面前看不清具体样貌、整张脸仿佛蒙上一层马赛克屏障的接任审神者——说来惭愧,我甚至不敢断定这位的性别——心中莫名升起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之前的梦境与此时的欢送仪式相比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我一边想着那家伙的道具终于派上了一点实际的用场,一边下意识地挂上乍一看很有礼貌、实则不夹杂半点真情的社交微笑,故作镇定地从即将继任的审神者口中套梦境的相关设定。 然后得知自己的辞职理由是“想要回老家结婚”。 第236章 我:这么草率的吗!为什么我会在梦里随随便便地结婚啊! 更草率地是经过我的深入调查,梦里的我居然是在压根不存在好感对象的前提下自顾自地提交了辞职申请,然后被按理来说这方面本该效率低下、退一万步来讲至少也该尝试着挽留一下珍贵的劳动力的时政光速通过,并瞬间扒拉出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虽然看不清脸但就是让我凭空产生出“这个审神者既温柔又耐心,身心都非常健康,绝对能让刀剑们幸福”的感觉的审神者接手我的本丸。 我:不要因为是梦就彻底放弃逻辑和细节了啊!槽点已经多到我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场景模拟中了!至少不要让我以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退休啊!绝对会被其他人嘲笑到死的! 经历过好几次梦境的我早已总结出大致的规律,像那些仿佛审神者为还没影的结婚对象退休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情的刀剑付丧神显然是与梦境主线毫不相干的路人npc,只会顺应梦的基本设定做出在我看来非常ooc的举动,用“既然是审神者的决定那就没办法了”的轻松口吻祝福我退休愉快。 就,我偶尔也会想象一下如果我突然告诉刀子精们我不干了,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别的不说,他们绝不会轻易接受我离开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所以我并不会因为刀子精们看起来好像完全不介意我辞职,并欣然接受继任审神者的表现感到不快。 ……就算有也只有手指甲盖那么大一点,我才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就生气的审神者。 我必须承认,当人群中的绝大数人都表现出轻松愉快的样子时,真的很难隐藏一张格格不入的臭脸。 所以我能够一眼认出这场梦境的引导型npc是压切长谷部一点也不奇怪。 灰发打刀在对上我视线的那一刻像是再也无法忍耐似的猛地站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大广间,甚至不曾向我或是继任审神者打声招呼。 我一边暗自忧心这种性子好容易被新领导穿小鞋,一边丢下一句“我去跟长谷部聊一下,你们先吃”便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正因如此,我并不知晓原本洋溢着和谐的欢送气氛的大广间在我离开的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不管是面目模糊的新审还是仿佛完全没有被审神者突然变更影响到刀剑付丧神都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遥遥注视着我远去的方向。 我只知道压切长谷部没有白长那两条大长腿,要不是他突然主动停下,白板状态的我还真撵不上他。 眼瞅着灰发打刀没有二度开启长跑比赛的架势,我扶着膝盖呼哧带喘地调整呼吸频率,捂着胸口试图平复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步步走向坐在屋檐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压切长谷部。 随着距离的拉进我逐渐意识到这里是压切长谷部的部屋,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想起我是怎样突破那扇大门强行见到闭门不出的灰发打刀。 现在想想简直像是发生在上辈子的事,如果灰发打刀此时藏进了部屋内甚至会让我产生情景复刻般的微妙感。 只可惜这种可能仅仅存在于我的想象中,因为现在的长谷部既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拒绝的态度,也不会让紧闭的大门隔绝在我们之间。 他甚至不会开口质疑我为什么违背了曾经答应他的事情,毫无征兆地扔给他们一个不知从哪里搜罗出来的审神者,像当初自顾自地闯进他的世界那样挥挥手就要离开。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非常奇妙的预感,为此我甚至没能像往常那样安静地坐在长谷部身边等待他开口,而是一反常态地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询问道:“长谷部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呢?” 压切长谷部从善如流:“可以祈求您为我留下吗?” 我:“……一上来就是这么直白的请求吗,真是吓到我了。” 压切长谷部:“如果您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可以祈求您带我一起走吗?” 我无意识地晃了晃小腿,一方面是被灰发打刀反常的行为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另一方面是在斟酌这种时候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回答压切长谷部会比较合适。 是像以前一样避重就轻地插科打诨,微笑着说“若无其事地把其他刃排斥在外了呢,总是这样是会被大家讨厌的哦”,还是仗着现实的刀剑管不着梦里的审神者,直率地向长谷部坦白内心的顾虑。 比如压切长谷部是否想过,他之所以会觉得我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好审,或许只是因为他的前主烂得出奇。 以上两种我都没选,我选择用长谷部看不见的那只手偷偷掐自己大腿肉,强忍住蠢蠢欲动的笑意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因为是梦里的长谷部,所以稍微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吧? 要怪就怪现实中的长谷部总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只要是我的心愿,他什么都愿意为我去做,就算是舍身炸时政的办公大楼也不在话下,我才会按捺住内心深处的负罪感选择这种极有可能玩脱的选项。 如果在现实中说出口的话,搞不好会被破罐子破摔的刀剑付丧神一不做二不休的神隐掉呢,我心想。 所以梦里的长谷部君,疑似被新鲜卸任的前审神者拒绝“私奔”邀请的你会为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压切长谷部:“这样啊。” 我:……诶? 压切长谷部:“也是呢,正是因为我达不到您的预期,您才会结束曾经的约定选择离开吧?” 我:不对? 压切长谷部:“这样无能无用的我,的确没有被主人带走的资格。” 我:等等?! 压切长谷部:“所以,可以拜托您看在过去的……我也不确定、总之不管什么原因都好,可以祈求您满足我最后的心愿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灰发打刀露出一个近乎扭曲的期待笑容,握住我的手腕,将脸主动迎向我的掌心。 我能感觉到长谷部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手心讲话,间断呼出的热气让我忍不住想要把手抽回来。 正当我即将克制不住逃跑的冲动时,我听到了他平静而温柔的声音。 压切长谷部:“可以请您……吃掉我吗?”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刻长谷部带给我的震撼远超我当初第一次看到狐狸张嘴说人话的时候,以至于我除了丢脸地大张着嘴巴发出短促无助的啊声居然做不出更多的反应。 而梦里的长谷部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对着快乐下班的前审神者使用了究极核武器,继续以现实中的长谷部绝不敢轻易逾矩的亲昵姿态若无其事地蹭着我的手,那缱绻的架势我都害怕他优越的眼睫毛折我手上。 灰发打刀:“请吃掉我吧,就像您曾经对那些恶鬼做的那样。” 这样他就能够真正与主人融为一体,成为主人永不分离的一部分了吧? ————————!!———————— 那个,呃,我前几天有挂假条啦,只有昨天回来太晚不小心码断片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漏了一张假条,并没有无故失踪啦orz 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总之这是昨天的饭+一点今天现炒的,大家先吃[合十][合十][合十] 第193章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 一方面我觉得能轻描淡写地说出“希望被主人吃掉”的长谷部很有必要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另一方面会因为这种怎么看怎么有病的邀请迅速红温,当场打了个激灵的我似乎也没好到哪去,论有病程度我俩完全可以住同一个病房,长谷部住上铺我住下铺,平时还可以互相监督着吃药。 满脑子跑火车的我稍微冷静了一点,可惜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我又不太好意思被长谷部看到我因为他的一句话就面红耳赤的模样,只好化被动为主动地用手扣住他的脸,一边用掌心挡住灰发打刀的眼睛,一边狼狈地语无伦次道:“你先不要看我。” 压切长谷部闻言立刻闭上眼睛,主动为“不要看我”这条指令加上第二重保障,即使是梦中的长谷部也依然像现实中那样乖巧听话,从不让审神者费心。 如果忽略他刚刚的炸裂性发言的话。 “这就是你的请求吗?”我听到了自己压抑到快要爆炸的声音,“不带走你的话就干脆吃掉你,我难道是什么食刃魔吗?” 灰发打刀的回答因为手掌的隔绝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抱歉。” 我:“我还以为会听到长谷部气势汹汹地说‘不带走我就折断给你看’呢,甚至在找过来前都做好了会被梦里的长谷部当场神隐的准备了。” 尽管不太理解我口中的“梦里”是怎么回事,压切长谷部还是逐个回答了我的问题:“抱歉……以及,神隐什么的,那种违背主人意愿的事情我办不到。” "这样啊,"我突然笑了起来,“所以才提出了这么贪心的要求吗?” 第237章 话音未落,掌心下的灰发打刀便明显地颤抖了起来。 我短暂地撤开了手,不去理会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压切长谷部,从矮他一截的坐姿调整为高他半头的跪立位。 与此同时我的嘴巴也没闲着,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明知道我很喜欢你,却还是提出了会让我感到为难的请求,这算不算是恃宠而骄呢?” 我清楚地看到长谷部原本安分地摆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到指节泛白,深知再说下去此刀说不定会痛苦到突破主控的限制夺路而逃,径直冲向尘封多年的刀解室,以我现在的白板状态绝不可能跟得上。 为此我还专门加了一层保险措施,伸出双手搭上长谷部的肩膀轻轻一推,将毫无抵抗、只是一味闭眼的灰发打刀放倒在地,还不忘适时用手为他垫一下脑袋,防止他不小心磕到头。 做完这一切的我愉快地跪坐在长谷部身上,这下长谷部想要逃跑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突然暴起掀翻我,要么用力一拱趁我不备从上面或下面咻地呲溜出去。 以我对压切长谷部的了解,他宁愿死也不可能在这两个选项中二选一。 “反正时间还很宽裕,让我猜猜长谷部现在在想什么吧,”我用力抓挠几下莫名发痒的胳膊,因为是在梦中,不管我使出多大的劲都无异于隔靴搔痒,“长谷部你……有没有埋怨过我呢?明明有那么多次向你保证过会一直陪伴你、照顾你,结果还不是说走就走,将你托付给其他的审神者。” 他完全有理由责怪我、怨恨我、把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宣泄在我身上,因为我的确违背了曾经的誓言与承诺,且按照约定的次数来看少说也违背了有几十上百次。 加上我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承诺过“破坏誓言的人要吞一千根针”,搞不好把全万屋的针搜罗起来都不够我吃的。 换做是现实中的我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事实上从我对刀剑们许诺出永远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断绝了中途退休的心思。 不管我们彼此是否是对方的最佳选择,我都不打算将他们让给其他审神者。 奈何梦境本身不讲逻辑,一上来就给我扣上了无缘无故退休的背景设定——拜托,回现世随便找个看得过去的人谈恋爱、过平凡且有钱的普通人生活也能算是理由吗——让我不得不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看看捅出这么大篓子的“我”还能碰上什么幺蛾子。 可是压切长谷部怎么可能会恨我呢? 他既没办法违背我的个人意愿强行将我困在本丸,也没办法轻松地放下那些过分美好的过去开启崭新的生活,相比之下悄无声息地跳入刀解池似乎是唯一一个不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同时能彻底终结他的痛苦的完美方案。 但是,很不甘心吧? 一边困惑于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一边尝试着用苍白无力的话语做出最后的挽留,看似在我面前摆出一大堆选项,实则指向的结局只有两种。 要么带他走,要么让他死。 我之前那些“不要把其他人看得比自己重,包括审神者”、“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生死面前都是小事”的教育可以说是大失败了呢,这振压切长谷部已经从没有主人就不行的刀剑进化成没有我就不行的存在了。 真是的,直到现在依旧听话地闭紧眼睛,会在一片漆黑中等待最终审判的长谷部和我的东西有什么区别嘛。 我以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人类的大脑存在某种非常神奇的保护机制,在看到非常可爱的存在时会不由自主地产生破坏、捏爆或揉碎的冲动,以防自己被不小心可爱死。 现在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并艰难地克制住了想要用力扼住长谷部脖颈的手。 话说我的手是什么时候跑到长谷部的脖子上的? 压切长谷部根本不知道他说到一半突然自顾自沉默起来的审神者刚刚脑子里闪过了多少阴暗扭曲的想法,只是茫然地感受着脖颈处突然被施加的轻微力度与有点潮湿的温热触觉。 彻底误会的灰发打刀认真想了想,觉得被审神者温柔地容纳全部,为主人补充营养的同时彻底与主人融为一体是很不错,不过这条被主人舍弃的性命能够终结于主人温暖的手掌下,管他后面有多少来者,他压切长谷部都将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刀剑付丧神,再幸运一点说不定能在主人的记忆中镌刻下永不磨灭的印记……这也很棒啊! 想到这里压切长谷部大义凛然地扣住我的手,强忍住雀跃地郑重其事道:“您不必在我面前克制自己,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我:假装没有私心前先压一压上翘的嘴角如何,这不是完全没藏住吗。 “说的是很好听啦,不过长谷部应该清楚我非常讨厌伤害别人吧?”我用大拇指报复性地压了下长谷部的喉结,成功让越说越离谱的灰发打刀闭上了嘴巴,“即使清楚这一点,依旧希望我能吃掉你,希望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真的很喜欢我呢。” 作为回报,我抓住长谷部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出了一个本丸目前还没有人知晓,包括狐之助在内的限定情报。 听完情报的压切长谷部顾不上最开始“不要看审神者”的指令,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我微笑着在嘴巴前竖起食指。 我:“不管你有没有听清楚我都只会说这一遍啦,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梦我才不会随便说出口呢。”因为会磨磨唧唧地隐瞒这种小事,暗自期待刀剑反应的审神者实在是太逊了,就算是拆东墙补西墙我也希望我家的刀子精们能够对我保留一点稳重审神者的印象啦。 被我强行喂了一口震撼刃心的大瓜的灰发打刀来不及消化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就被我口中的“梦”转移了注意力:“梦?” “是啊,你动动你那看起来挺聪明的脑袋瓜也该想明白嘛,”我怎么可能放弃安逸的本丸小皇帝生活去向往平凡的普通人生活,被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帅得出奇的刀剑男士百依百顺地捧着的我也很难对现世的普通人类产生好感吧?得是什么样的天仙才能刺激我被刀剑男士拔高到快与太阳肩并肩的审美阈值,“这只是个梦,我才不会把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本丸拱手让人呢,就算我真有哪天辞职不干了也绝对会把你们通通打包带走,一个也别想跑。” 为了证明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是假的,我还当着压切长谷部的面表演了一下召唤阿花,果然除了空气什么也没召唤出来,从第一个梦境就开始断连的阿花一如既往地未响应。 表演完的我没等灰发打刀配合着鼓掌,突然为难地皱起眉头:“这样不行啊,这根本证明不了,万一我是无实物表演怎么办?” 压切长谷部:“不,我相信主人没有骗我。”毕竟他本就觉得我一气呵成地辞职退休,扒拉新审接任这件事非常离谱,绝不是因为他相信我没这个无实物表演的能力。 可惜我不要长谷部觉得,我要我觉得。为了彻底证明我所言不虚,顺便小小地安抚一下受惊到自告奋勇地想要成为食材的打刀青年,我一口气做了五十个高抬腿,呼哧带喘地做完的我喘的比即将报废的风箱还厉害。 我:“这……哈,这下……yue,这下你相信、相信了,吧!” 中途尝试着阻止了好几次皆无果的压切长谷部:“我真的相信了!请您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我被长谷部半架半扛地搬回他的部屋里,捧着桌子上突然刷新出的冰镇饮料就开始猛灌,捂着扑通扑通一阵狂跳的心脏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这会儿我倒是不急着拉着压切长谷部寻找出口离开了。历经好几个梦境的我已经熟练掌握了寻找箭头的技巧,相比之下我更好奇由我的潜意识塑造出的完美审神者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因为我道具使用者的身份,面容模糊的审神者欣然答应了我多留几日的请求,同时非常自然地接受了紧紧跟在我身后,不仅霸占住我的一只手还要充当我的背后灵的压切长谷部,仿佛她从认识我起我背后就跟着这么个东西。 我必须承认这个道具临时编造出来的接任审神者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她能够合理分配好花在刀剑付丧神身上和用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平衡好工作与个人生活的权重。 单是后者我就做不到,我的生活和工作就像一团被八百只奶牛猫轮流玩弄过的毛线团,除了用剪刀直接剪碎不存在耐心分隔开的可能。或者说我早就把审神者这份工作视作我生活的一部分了,并对此适应良好。 我扒在窗口上看接任审岁月静好地完成日常工作,根本不会像我一样动不动就掏出终端摸鱼,完全不需要近侍刀好声好气地哄着我先工作后玩乐,怎么看都比我靠谱一百万倍。 而且也不会有分离焦虑发作的刀剑努力寻找各种可爱的借口混进天守阁找审神者贴贴,在这位正常审神者的带动下本丸的刀剑似乎都变得正常多了,根本不会像我一样烦恼于应该率先接受哪波刀剑的邀请,是先跟小短刀们玩鬼捉人的游戏提高大家的侦查与隐蔽能力,还是跟鹤丸国永去厨房捣乱,提高厨当番刀剑的忍耐力与随机应变能力。 第238章 最重要的是!这个审神者根本不会像我一样纠结近侍刀怎么轮值会比较公平公正,她完全是随手一点挑个顺眼的刀剑任命起担任近侍刀,而且轮值几日看她的心情,总之是一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审神者就对了。 被我揪着头发骑坐在肩上,充当结实的刀剑梯子的灰发打刀有点不好意思地出声提醒道:“主人,您观察好了吗?” 我垂头丧气地嗯了声,老老实实被长谷部掐着腰搬回地面。 虽然本丸的审神者我是一定要继续当下去的,不出意外大概会当到死为止,但与此同时我还是个善于反思自己,积极改善不足之处的五好青年。因此我摆好虚心求教地架势询问梦里的长谷部会不会更喜欢这种任何事情都能处理得一丝不苟,绝不给大家添麻烦的审神者。 灰发打刀没有明着回答,但他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我默默地在嘴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不会再胡说八道了。 从梦中醒来的我在被窝里蛄蛹了好半天,痛定思痛地第n次决定要减少对终端和网络依赖,做一个有自制力的、让本丸刀剑们骄傲的审神者,如果背负几十振刀剑的期望还不足以让我戒网戒终端,那就再加上做一个让刀剑员工们骄傲的店长。 结果做梦梦到自己差点收拾包袱一个人滚蛋的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精神得能立刻单骑出阵去跟时间溯行军单挑,到时候检非违使一巴掌,溯行军两巴掌,罪魁祸首的历史修正主义者降龙十八掌,后者不管死没死统统塞影子仓库里给小非冲业绩。 不想单骑出阵被夜猫子刀剑教训的我迫不得已只好把多余的精力宣泄在终端上,刷得忘情了、没命了,连天亮了都没意识到。作为今日份近侍刀兼晨起闹铃的南泉一文字隔着房门都能听到终端发出的动静和我嘿嘿嘿的笑声,砰的一声推开门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看就是玩终端玩得心都野了,十有八九通了个大宵的我人赃并获。 金发打刀大怒,嗷的一嗓子冲出门外,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要去找日光一文字和山鸟毛告状。 这我能忍吗,我当即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仗着短袖短裤式的家居服可以外穿趿拉着拖鞋就冲出房门去追跑没影的南泉一文字:“打小报告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来跟我1v1啊!” 刀与刀的悲欢并不相通,刀与审的也是。躺在床上的压切长谷部迷茫地盯着熟悉的天花板,觉得自己这梦做的比绕着本丸外围跑他个百八千圈还累。 梦的具体内容无论长谷部怎么勉强自己也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自己仰面朝天地倒在部屋门口的地板上,跨坐在他身上的审神者微微俯身,贴近他的耳朵用很温柔的语气小声地说了什么。 梦里的审神者:“我不会重复第二遍了,要好好记住哦,长谷部。” 要记住,我的生日是…… 与我同步醒过来的压切长谷部就这么睁大眼睛研究天花板研究到现在,直到门外窸窸窣窣地响起同伴们的脚步声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从床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前往大广间。 此时的我正忙着跟呲牙咧嘴的南泉一文字掰扯,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压切长谷部的反常。 终于熬过早饭时间的长谷部抓准时机逮住无任务一身轻,悠哉悠哉地甩着尾巴想要找其他动物朋友玩游戏的狐之助,随便找了个闲置部屋就抓着狐之助猫了进去。 没等狐之助抱怨长谷部弄乱了自己光鲜亮丽的皮毛,要是主人因此偏心本丸的其他狐狸它狐之助一定要让灰发打刀见识一下狐的力量,压切长谷部便率先询问道:“狐之助,你知道主人的生日吗?” “不知道啊,”狐之助先是理直气壮地回答了长谷部的问题,紧接着朝坐立不安的打刀青年投以狐疑的目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压切长谷部:“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主人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提交相关信息吗?” 其实是有的,像姓名、年龄、出生年月这种基本的个人信息时政制定的合同上都是要求审神者如实填写的。但是审神者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将相关信息告知其未来的工作搭档狐之助,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设置成保密信息,之后狐之助再调阅审神者的相关档案就只能在对应栏看到“保密”的字样了。 狐之助还记得审神者当初得知这一点后,那张波澜不惊的阴郁面具突然崩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从中透露出一点珍贵的笑意,随后便毫不留情地把能够保密的个人信息统一设置为保密内容。 “我觉得初次见面就透露这些隐私信息不太合适,认识的第一天还是先保持一点神秘感吧,”审神者懒洋洋地笑了起来,“你能理解我吧,狐之助。” 狐之助:“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主人的生日啦,你如果一定要问我,那我只能回答你‘保密’啦。” 鹤丸国永:“原来是这样啊,那狐之助你之后没有想过问问审神者吗?” 说实话,其实是有的。 之后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它的主人好像总是在受各种奇奇怪怪的伤,运气也不是很好,但那双温暖的手总会在狐之助需要的是时候温柔地抚上它的耳朵、鼻尖、脸颊,用好听的声音询问狐之助为什么不开心呀,想不想和摸鱼翘班的审神者玩一会儿抛接飞盘的游戏呢? 主人:“我呢,希望狐之助可以一直当一只开开心心的狐狸,因为狐之助是我最宝贝的工作搭档嘛!” 虽然主人的心像榴莲的尖尖,每个尖上都站着好多人,主人最宝贝的除了它这个工作搭档还有好多好多,比如最宝贝的干饭挖掘机爱子,最宝贝的退役保健品销售组长小山,最宝贝的本丸昆虫终结者丧彪,但狐之助还是感到非常幸福。 主人对它的爱,无需那些保密的个人信息证明。 但也存在那么几个渺小的瞬间,沉浸在幸福中的狐之助会捕捉到主人偶尔流露出来的,仿佛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寂寞表情,每当这时狐之助就会萌生出想要更多地了解主人的冲动,想知道希望它永远开开心心的审神者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像是被刺痛般的表情。 想知道主人在成为审神者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想了解主人曾经的爱好,尽管主人现在很少再露出那种不小心被不幸福的回忆绊了一跤的困扰表情,狐之助也依然想要知道。 鹤丸国永:“哇呜,真没想到狐之助的小脑袋瓜里居然想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狐之助:“好过分诶,鹤丸殿!顺便我刚刚就想说了,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啦!” 事实上鹤丸国永在压切长谷部苦大仇深地扒拉着碗里的早饭时就注意到灰发打刀情绪不对了。 鹤丸国永本就对同伴的情绪波动非常敏锐,再加上他和压切长谷部在晦暗的过去里纠结产生的复杂渊源,鹤丸很难不去在意长谷部的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鹤丸国永:“早在长谷部尾随狐之助的时候我就尾随在你们身后啦,我还以为早就会被发现呢。” “好了好了!不要再讲这些无关紧要的场外话题了,”狐之助想着早饭前就跟鸣狐的狐狸和白山吉光的小白狐、以及十次里面有九次都嫌幼稚拒绝掉的小山约定好饭后要玩2v2的动物版草地双狐排球比赛,好不容易凑齐四只狐狸,现在指不定就差它一只了,连忙催促难得犹豫起来的压切长谷部,“所以长谷部殿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询问我主人的生日呢?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啦?” 压切长谷部:“……梦……” 狐之助竖起耳朵:“你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你要不再大声点?” 压切长谷部看起来很想给自己或是其他的什么人一拳,但最终还是对主人的爱占据了上风,顽强地把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原因复述了一遍:“……梦里的主人把生日告诉我了。” 狐之助和表情诚恳的灰发打刀对视了几秒,难以置信地哈了一声。 紧接着压切长谷部就对没反应过来的狐狸式神捅出又快又准的第二刀:“梦里的主人说了,这个秘密就连狐之助都不知道……”所以才半信半疑地跑到现实中的狐之助面前核实梦到的内容有几分可信度。 狐之助先是僵在原地,就算被同样震惊但不影响手痒的鹤丸国永肆意地玩弄珍爱的尾巴也无动于衷,随后终于消化完已知信息,彻底弄明白一切的狐狸式神动静很大地破防了! “所以并不是忘记了保密信息可以重新公开,只是单纯地不想告诉我吗!主人!”狐之助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仰天长啸道,“亏我还一直担心提醒主人会显得我们太生分,努力克制住好奇心,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鹤丸国永好心安慰道:“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小明大人真的忘记了,只是在告诉长谷部生日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事儿好像还没跟你说过,顺嘴提了一句呢。” 从跟南泉一文字一个刃搏斗变成跟本丸的一文字一家斗智斗勇的我如果在场绝对要给他比个大拇指,感叹一句知我者鹤丸也。 第239章 比起关心破防的狐之助,主控属性深入人心的压切长谷部不负众望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梦中的情报是否准确上:“你们不会就这么相信了那个日期是主人的真实生日吧?” 鹤丸国永耸耸肩:“你要是一点不信,也不会私下里偷偷找狐之助对质核实吧?” 压切长谷部无言以对。 白发太刀见此乘胜追击地跟长谷部勾肩搭背起来,一副哥俩好地样子追问起传说中无人所知的审神者绝密诞辰:“所以,小明大人的生日到底在哪一天。” 上一秒的鹤丸国永伸手就要:这种好东西就别藏着掖着啦,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嘛! 下一秒的鹤丸国永大惊失色:“什么!你是说小明大人后天就要过生日了吗!” ————————!!———————— 根据这章应该可以猜出完结篇的内容了,正文的最后一章希望刀剑们能给小明过个生日。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空碗] 第194章 小山:“原来如此” 小山:“希望我帮忙套出那家伙的确切生日,为此愿意献祭出自己下个月份额的油豆腐。” 小山歪着嘴巴,用非常可爱的赤狐脸做出三分轻蔑、七分嘲讽的狐傲天微笑表情:“就这?” 一激一个准的狐之助瞬间炸毛,仗着身后站着两位刀男护法——尽管刀男本刀不一定买账——弓着脊背朝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即使听到如此严峻的任务内容依旧懒散地保持着葛优躺姿势的红毛狐狸龇牙咧嘴。 狐之助:“那可是一个月的油豆腐!不要小看我和油豆腐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压切长谷部:“这不是重点吧?!” “那又怎样,”小山咂了下嘴巴,有些不耐烦地挥挥爪子,“我又不喜欢吃油豆腐,你这条件对我没有一点吸引力啊。” 鹤丸国永大惊失色:“怎么会?!在我们本丸居然存在着能够抵挡光坊特制油豆腐魅力的狐狸吗!” 压切长谷部:“这也不是重点啊!” 令所有刃包括小山都感到意外的是狐之助听到“没有吸引力”时居然非常反常地冷静下来,翘起一边嘴角加码道:“哼,长谷部殿说的没错!贿赂的重点不在于油豆腐,而是我狐之助将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彻底远离一切油豆腐!” 小山闻言不自觉地坐直身体,藏在屁股后面的尾巴微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 小山:“一个月?绝——对不吃吗?” 狐之助:“绝对!” 小山追问:“就算我在你面前大口大口地品尝那什么光忠特制油豆腐也绝——对不会吃吗?” 狐之助咬咬牙,斩钉截铁道:“说了不会就是不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吃的!” 没等狐狸式神说完,原本大大咧咧地岔开腿、以未成年小狐之姿坐出中年抠脚大叔般摆烂风范的小山便精神抖擞地端坐在两刃一狐的面前,就差在脖子上打个领结以表正式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任务什么时候开始?顺便一提我可以提前预支任务报酬吗?” 见多识广如鹤丸国永都被狐狸山神精湛的变脸技术给震慑住了,喃喃自语道:“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俩的关系是好还是不好……” 明明经常能看到两只狐狸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嬉戏打闹的身影,时不时却又表现出希望看到对方倒点小霉的复杂心态。鹤丸国永自认对自家本丸这个土生土长的原装狐之助颇为了解,这种错综复杂却又意外和谐的相处模式绝对是后来的小山主导产生的。 这大概就是小明大人口中的“傲娇”吧?白发太刀心想。 不同于在心里偷偷给阴晴不定的狐狸山神盖戳的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直到现在依旧不明白狐之助为什么要将如此艰巨且重要的任务托付给小山。 小山:“这不是很明显嘛,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 既不是天然地处于弱势的刀剑付丧神,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要一再地小心斟酌,生怕不小心吓跑了时不时突然警觉起来的审神者;也不是被牢牢限制在工作伙伴的框架中,对着标注了大大的“机密”二字的信息锁脑补出五百字小作文,最后愣是不敢主动开口的狐之助。 小山:“我可是那家伙的主人诶!懂不懂唯一一个得到她官方认可的正派神明的含金量啊!”/狐之助:“因为小山是主人的宠物啦,主人没把它当人看,平时也没指望它能帮上什么忙。我寻思人类对毫无威胁的宠物比较容易放下戒心啦。” 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结果却说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的两只狐狸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朝对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按理说听到吃主人的、住主人的,最后还要大放厥词试图踩在主人头上的小山又开始大逆不道地口头造反时,身为极端主控的压切长谷部本应以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之姿教会小山什么是对主人的谦卑与恭顺。 奈何小山的确在审神者的纵容下做到了字面意义上地“踩在审神者的头上”,就像狐之助说的那样,主人她青睐的宠物的确抱有低标准低要求的宠溺心态,并不怎么在意小山是否在口头上占她的便宜。 压切长谷部合理猜测审神者每每听到小山用趾高气扬的口吻地称呼她为“还算让狐满意的仆人”的心态约等于那些骄傲地将自己称作猫狗的铲屎官的人类主人,问就是主宠间的甜蜜情趣。 事实上由于审神者有时候会无意识地犬塑他,所以……咳咳,就,关于狐之助口中的“主人在宠物面前比较容易卸下心防”这一点,长谷部还是比较赞同的。 狐之助想的就简单多了。除了刚刚说出口的那些,这位同样没被审神者抱有多大的期望、某种程度上比小山更像被审神者捧在手上美美把玩的蠢萌宠物的狐之助凭借其与生俱来的工作伙伴身份牌,硬是生出几分高狐一等的优越感来。 害,看在我是时政指定的主人唯一官方辅助狐的份上,平时还是多让让纯靠颜值魅惑主人,靠着主人的几分怜惜混进本丸养老的小山吧,感觉自己又赢了的狐之助美滋滋的想着。 既不存在同族间的竞争压力,也没有丰富的被动物塑经验的鹤丸国永看了看眼神逐渐放空、表情也跟着梦幻起来的灰发打刀,又看了看用短短的爪子捂住嘴巴嘎嘎傻乐的狐之助,沉默了片刻选择出于刃道主义给予面前顽强地坚持着“小山主人说”的红毛狐狸一点苍白无力的鼓励。 小山:“我才不是她的宠物!”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情绪价值拉满的鹤丸国永频频点头:“嗯嗯嗯,你说的对。” 在正式行动前,了解前因后果的小山提出了一个乍听起来像句废话,仔细想想完全就是废话的提议:“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询问她的真实生日是不是后天呢?她不是都在梦里告诉你了嘛。” “万一那并不是出于主人的主观意愿呢?”压切长谷部焦虑地啃着指甲,熟悉的举动让小山莫名幻视打游戏把把连跪的审神者,输红了眼的审神者也喜欢这么神经质地啃指甲,“说不定只是主人的潜意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连接上了幸运的我……” “这种话你自己信吗?”小山无语道,“如果真是那样你还不如现在直接切腹谢罪算了,按照你的说法你完全就是偷偷打开了蓝胡子地下室的妻子嘛——并没有说你是妻子的意思。” 鹤丸国永:“不要这么着急拆穿他嘛,万一长谷部真的想不开去跳刀解池了怎么办?先让他高兴一下吧。” 狐之助老实巴交地坦白了自己的心路历程:“我只是想要知道主人的生日,但又不好意思自己问……” 看在时长一个月的乐子的份上,小山宽容地放过了这只诚实的狐狸式神:“行了没你的事了,一边玩去吧。” 相比之下没想那么多的鹤丸国永的回答听起来居然是最靠谱的:“直接问的话就没有惊喜感了吧?” 在审神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动员本丸的全体刀剑为她准备一场隐秘且盛大的生日会,鹤丸国永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惊吓了。 “所以,如果你想要获得狐之助一个月的油豆腐禁食权,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小明大人哪一天生日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哦,”鹤丸国永轻盈地蹲下身,视线刚好与站立状态的小山平齐,“具体怎么做就要麻烦小山你认真规划一下啦。” 小山轻轻地啧了一声,不是很乐意地嘀咕道:“总觉得一个月有点亏了……” 鹤丸国永:“没办法嘛,亏损的那一点就当是为了小明大人又惊又喜的表情吧!” 小山:“以她的性格,搞不好会丢脸到当场哭出来呢。” 鹤丸国永:“帮忙抓拍是另外的价钱,先想办法套出真正的生日吧。” 那么问题来了,身为任务对象的审神者现在正在哪里呢? 答:正窝在天守阁被好久没验收过学习成果的源总线上亲切问候。 第240章 通常来讲,像这种作为学生被老师从头到脚犀利点评个遍的场合我一般是不会让刀剑在旁围观的,非常有损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所以作为近侍的南泉一文字被我以“今天的太阳真不赖,你替我去晒一小会儿”的理由哄出去了,留下弱小无助的我努力朝屏幕那头的源总挤出心虚讨好的微笑。 源总一如既往地提出我在教育界对她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随后话锋一转表示今天会突发奇想来戳我一下并不全是为了抽查我的学习情况。 我闻言大惊:“莫非除了教育界我在其他领域也对您造成了不利影响吗!” “那倒不是,”源总轻描谈写道,“我有个认识的朋友是搞游戏研发的,最近正在到处搜罗壮丁试玩。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打游戏的,待会传给你。” 我一方面为自己痴迷于居家打游戏的风声居然传到了闭关突破的源总耳边,一方面又有点感动满脑子学术研究的源总居然为我和她完全不感兴趣的游戏腾出了她宝贵的内存,矜持地扭捏道:“我也不是什么游戏都打啦……是什么类的呀?” 源总:“刀男相关吧,我没太仔细问,反正是市面上没有的测试版,你随便玩玩。”那语气就跟铲屎官随便给自家猫猫丢了根最新型逗猫棒那样随意。 我怀着忐忑且激动的心情下载好了安装包,一边摩拳擦掌地等待游戏加载完毕,一边暗戳戳地猜测会是什么类型的游戏。 刀男相关……莫非是乙女恋爱类吗?作为审神者偷偷在天守阁玩照搬同事形象的恋爱游戏会不会有点羞耻啊? 还是说是模拟经验类?从零开始一点点积攒各种资源,在现实中锻刀坠机的非酋审神者可以通过钞能力在游戏中逆天改命的那种? 或者是角色扮演类?扮演不同设定的刀剑付丧神体验真实的场景模拟?再高级一点说不定还能由玩家自行设定角色背景…… 我焦灼地看着加载进度在百分之九十九以龟爬的速度一点点挪向百分百,最后终端屏幕由白转黑,只留中间的一条输入框。 [请输入玩家的名字] 身为一个代入党,我毫不迟疑地输入了“小明”二字。 紧接着,在我跃跃欲试的注视下,一只狰狞的骨手伴随着惊悚的音乐刷地从突然出现在输入框下方的紫黑色圆洞中伸出,并快准狠地扣上我刚确认完成的名字,咻地把“小明”拖进洞里。 最后,游戏名称缓缓浮现在屏幕的正中央。 ——《刀男大战时间溯行军》 我:……? ————————!!———————— 首先,有番外。 其次,正文完结只是因为我想写if线了,在我的计划里番外应该会写挺长时间,因为我有挺多不方便塞正文里的梗打算在番外里大炒特炒。 所以如果客人们真的还想看,到时候可以继续追番外orz 总之先这样,大家先吃[空碗] 第195章 原来是围绕正义的刀剑男士勇斗邪恶溯行军的主题设计出来的塔防游戏啊,光看开头动画就觉得非常有趣呢…… 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诡计多端的游戏设计师! 我可是从小看着我爸玩pvz长大的!别以为给僵尸披上时间溯行军的皮我就认不出来了! 话虽如此,我的手指依旧非常诚实地点向了“开始游戏”,满怀期待地等着盗版戴夫发布新手任务。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熬过惊悚变异风的开场动画后,游戏突然画风一转,进入绿色小清新的自由捏脸环节。我一边从眼花缭乱的外貌配件中挑选出最顺眼的那个,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幕后设计师,或许那人只照搬了初始界面和开场动画,丝毫不影响其角色扮演攻略游戏的本质。 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确认建立该角色的瞬间,即使在游戏中也要坚持担任引导型npc的狐之助便顶着莫名眼熟的大小眼和嘲讽微笑突然闪现在界面正中央,一上来就催促玩家合理安排不同的刀剑付丧神在时间溯行军的围攻下守卫本丸。 “在正式作战前,先送你几振能够生产小判的刀剑男士吧,”大小眼狐之助在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里一顿翻找,在当当当当的自配惊喜背景音中掏出三振大小不一的刀剑,“忘了说了,雇佣不同刀剑需要的小判数目各不相同,获取小判的途径除特定刀男生产外,时政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根据玩家的本丸等级分发不同数额的小判哦。” 道理我都懂,可是能够生产小判的刀剑为什么会是满脸不高兴的江雪左文字、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三兄弟啊! 提前预判了玩家反应的大小眼狐之助:“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是左文字三兄弟?当然是因为倒霉的游戏设计师本丸里没有太阁左文字啦!” 我:这是重点吗!论小判我们家博多藤四郎差在哪里了?!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服气,但我还是耐着性子在大小眼狐之助手把手地指导下将不太高兴的左文字安排在靠近天守阁的后方阵线处,并举一反三地根据多年来的塔防经验用剩余的小判雇佣更多的左文字,主打一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发展经济。 剩下的那点钱全被我用来雇佣三兄弟中价格最贵的江雪左文字了,我坚信一分钱一分货,江雪的贵必有其合理之处。 现实中的我能够问心无愧地对所有刀剑一碗水端平,不影响游戏中的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强度党。 江雪左文字不愧是左文字家的老大哥,产小判效率和宗三左文字、小夜左文字两个刃加起来一样多。 毕竟零加零还是零嘛。 我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小判储备,又看了情绪低迷、明显无心本职工作的左文字们,整个人都麻了:“就算是测试版也未免太过分了吧!你们这儿的向日葵根本不产阳光啊!” 大小眼狐之助先是耐心纠正了我的口误——“本游戏没有向日葵哦亲,请称呼他们为生产小判的左文字一家”,随后理直气壮地跟我解释起左文字向日葵特殊的产能机制。 那就是左文字家的刀剑男士只会高兴状态下正常工作,且他们的高兴几率会随着稀有度的提升略有降低。 我:“你的意思是想要江雪源源不断地为我生产小判的前提是先想办法哄他开心?” 大小眼狐之助:“是这样呢小明亲,虽然江雪殿每隔五秒只有10%的概率切换成高兴状态,但高兴的江雪左文字能够创造出很多很多的阳光、啊不是,小判哦,足够小明亲一口气雇佣好多刀剑男士啦。” 是什么是!不要随便往刀男身上套奇怪设定!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雪左文字不高兴就是全本丸上下几十振刀剑不高兴呢! 而且每隔五秒只有10%的概率也太阴间了吧?以我的臭手搞不好等战斗结束了江雪也高兴不起来啊! 来不及为大敌当前依旧不肯展露笑颜的左文字着急,行进速度明显被削弱了一大截的敌短趁着我和大小眼狐之助掰扯反玩家的奇葩设定的功夫已经蛄蛹到了小夜左文字面前,叼在嘴里的利器眼瞅着就要戳中身板单薄的小短刀。 这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要让生存能力相对最弱的小短刀挡在他的两个哥哥前面呢? 当然是因为雇佣一个小夜左文字只需要25小判,宗三的价钱是小夜的三倍,江雪的价钱又是宗三的三倍。身为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无情道玩家,为了守护我掏血本雇来的昂贵刀男我将不择手段,包括献祭一振25小判的小夜左文字。 ……可恶,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怎么越说越觉得心虚了。 现在想想我从最开始就该狠狠鞭笞一顿说一半藏一半的大小眼狐之助,问清楚左文字三兄弟的使用规则,然后把初始资金通通换成小夜左文字,这样敌人至少没办法长驱直入地突破我尚未成型的刀男防线,到时候让前半拉小夜努力牵制敌人,后半拉小夜中总该有那么几个变成能够正常工作的高兴小夜了。 本来我都以为这把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万万没想到站在最后方的江雪左文字似乎是见不得弟弟被戳,冷着脸噌地拔出了身侧的本体刀。 随后那振慢吞吞的、似乎对“我”的天守阁没多大兴趣,只是碍于上头的命令不得不攻打本丸的短刀溯行军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风驰电掣般消失在小夜面前,一同消失的还有陆陆续续跟在敌短后面的其他敌人。 大小眼狐之助露出了非常做作的惊喜表情:“恭喜你,小明亲!你意外触发了江雪左文字的隐藏技能——呵斥!触发技能时场上所有的敌方单位都将被强制退场哦。” 我就说贵有贵的道理!江雪左文字身为游戏里的ssr刀剑必有其过人之处! 此时的我看着卖力拖后腿的大小眼狐狸都觉得顺眼多了,和颜悦色地问道:“这么牛的技能,触发条件一定很严苛吧?” 再困难我也不怕!我现在手头上有七八振江雪左文字呢,就算只触发那么一两回也够我撑到随便哪振左文字赏脸高兴一下了。 第241章 大小眼狐之助:“想什么呢,江雪殿的隐藏技能在整场战斗中只会触发一次,且不管场上存在多少江雪殿都只可能出现一次哦。” 我发誓,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下载个杀毒软件把说不出一句好听话的坏狐之助杀个七八遍。 直到最后也没高兴起来的江雪左文字们终究不敌前仆后继、源源不断的僵尸,哦不,时间溯行军,屏幕外的我只能无力地看着冲在最前头的溯行军嗷嗷叫唤着冲进大门紧闭的天守阁。 好消息,“我”的脑子并没有被吃掉。 坏消息,“我”投敌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亲手捏出来的黑发小人头也不回地跟在时间溯行军后头欢天喜地地奔向敌方大部队,身上的审神者制服不知何时变成了乌漆嘛黑的大黑袍子,怎么看怎么符合对邪恶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刻板印象。 某种程度上为玩家审神者投敌叛变添砖加瓦、功不可没的大小眼狐之助满脸欣慰地鼓起掌来:“失败地成为历史修正主义者了呢,小明亲。” 我:“所以失败的下场居然是当着刀子精的面瞬间叛变吗!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游戏立场有点不对劲呢?!” 没等大小眼狐之助向我解释,游戏中前脚刚快乐投敌的黑发小人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正义执法队当场逮捕,喜提一对银手镯后在变成阿飘的左文字们忧伤惆怅的注视中灰溜溜地唱着铁窗泪。 一行加粗放大的宣传标语赫然出现在游戏界面的正中央——坚定时政立场,要对邪恶的历史修正主义者说不。 上不了价值就别硬上了吧?! 南泉一文字:“投敌投得好随便喵……” 直到金发打刀开口我才猛地意识到南泉一文字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此时正弯腰凑到我的脑袋边看我的终端屏幕。 我大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南泉一文字闻言有点不大高兴地皱起眉头:“在那振敌短攻破天守阁的时候。” 据他所称,当时的我灵魂在聚精会神地打游戏,身体却条件反射般地招呼杵在门口敲门的金发打刀进来。南泉不跟我客气,眼瞅着我这会儿眼睛都黏在终端上了,明显是分不出多余的心思给他,干脆像平时那样凑到我后面看我打游戏了。 尽管心里清楚这只是个游戏,南泉一文字还是因为黑发小人头顶的“小明”感到一丝不悦,尤其是看到玩家审神者瞬间滑跪加入时间溯行军时。 我却从执法队小人格外英武伟岸的形象设计中察觉出一点端倪。这种不顾任何人死活、只是一味地宣传时政、宣传执法队、贬低辱骂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风格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我合理怀疑如现世里的邪恶双马尾般无孔不入、神出鬼没的执法队搞不好就是隐藏在游戏设计师背后的投资方,拐着弯地劝诫广大同事们不要弃明投暗。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南泉一文字能把我刚刚菜得不行的操作通通忘掉。 “事先声明一下,首先我不会干出这种‘刀剑前脚刚领完便当,后脚就高高兴兴地变身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事,”这种离谱操作就连我这个热衷于地狱笑话的冷笑话之王都觉得太地狱了,“其次我刚刚的操作失误只是因为第一次玩不太熟练,这绝对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算了,越说越像是为自己强行找补了,我还是放下终端找点别的乐子耍耍吧。 南泉一文字不这么认为。 金发打刀正义凛然地按住我的终端,灿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对游戏的热爱,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南泉一文字:“就算只是游戏,我也希望游戏里的小明大人能够达成胜利的he结局。” 有一说一,我有被南泉这份直白且炽热的真心感动到。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风暴,比如一些看心情给小判的左文字,再比如玩了半天连影都没见的其他刀剑…… 等等,我的其他刀剑? 左文字三兄弟姑且可以视作变异版的向日葵,pvz怎么少得了被称作平民之友、物美价廉的豌豆射手呢? 我停住了想要关掉游戏的动作,伸手戳了戳已经自顾自地打起哈欠的引导狐:“怎么到目前为止我只看见了江雪、宗三和小夜呢?其他刀剑都去哪儿了。” 我记得在pvz里植物好像是通过刷关和疯狂戴夫的商店陆续获取的,即便如此也该送我个有输出能力的刀剑吧? ————————!!———————— 困死了,剩下的醒来继续。 大家先吃[空碗] 第196章 我:“呃……” 我:“要不还是算了吧。” 南泉一文字不语,只是一味地噼里啪啦狂戳屏幕,用实际行动证明其坚定不移的意志与百折不挠的精神。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最终拼尽全力依旧改变不了事与愿违、无力回天的结局,南泉一文字也绝不会就此认命,身为刀剑怎么可以在认可的主人面前表现出不行、办不到的窝囊样! 面对满脸写着“绝对会把胜利带给你,喵”的金发打刀,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这就是个骗氪逼肝游戏,零氪玩家是没有出路的”说出口。 随机概率产能的左文字向日葵算什么,会根据场上的粟田口刀剑种类提升斩击次数的藤四郎豌豆射手才是真绝色。 手头的输出刀剑只有开局即送——这个即送的前提还必须是主动向大小眼狐之助索要,否则会被贪婪的npc狐悄悄私吞——的药研藤四郎,以及通关1-3后新手礼包额外赠送的秋田藤四郎的南泉一文字不得不展现自己惊为天人的手速,强行在随着关卡推进逐渐变得铺天盖地的时间溯行军面前力挽狂澜。 而我这个手残且没用的原玩家能做的只有杵在旁边一个劲地给南泉一文字加油打气,并在查重率绝对会被导师当场毙掉的彩虹屁中时不时夹杂几句唯唯诺诺地退堂鼓。 南泉一文字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克服重重了困难成功通关第一章 ,并从扣扣搜搜的大小眼狐之助身上搜刮来了珍贵的二十抽。 彼时的我正站在南泉身后殷勤地为劳苦功高的金发打刀捏肩膀,看到消失大半天的npc狐突然出现时还有些不以为意,寻思这狐狸八成是来增加难度的,怎料随便一瞅正好瞧见金光闪闪的“二十连抽”,激动到当场嗷了一嗓子。 同时手下用力一捏,将毫无防备的南泉一文字捏得喵喵惨叫。 我之所以会表现得如此激动,完全是因为卑鄙的游戏设计师不做人,取其糟粕去其精华,将绝大多数刀剑付丧神的获取途径设置成抽卡获取,且抽卡资源不是较容易获取的金币,而是只能通过首通关卡获取30个,或是完成某些成就时勉为其难地赠送一些的钻石。 而一次单抽价格是200钻,十连九折,也就是1800钻。 大小眼狐之助美其名曰:“为了弥补广大玩家在现实中倾家荡产也锻不出心仪刀剑的遗憾,至少在这个游戏里小明亲倾家荡产是可以获得想要的刀剑的哦,因为我们有珍贵的保底机制,150抽内必定会想要的刀剑呢。” 刚得知这一噩耗的我好悬没有直接拨打时政的消费者投诉电话。 我艰难地克制住看到二十连抽的激动心情,扒拉住南泉一文字的脑袋想要近距离看他抽卡,没想到南泉先是拍着身旁的空位邀请我坐过来,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将珍贵的抽卡机会让给了我。 我一边扭扭捏捏地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可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诶”,一边在金发打刀看透一切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手指蠢蠢欲动地伸向极具诱惑力的十连抽。 伴随着一道直冲云霄的紫光,九白一紫的未知卡片在游戏界面中缓缓展开,等待屏幕前的玩家逐个唤醒其对应的刀剑。 屏幕前的玩家不想唤醒,只想严刑拷打幸灾乐祸的大小眼狐狸逼迫它回档重来。 南泉一文字试图安慰一下浑身止不住哆嗦起来的我:“往好的地方想想,你至少还抽中了一个sr嘛。” 面无表情的我:“那是因为十连抽必出sr刀剑。”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认命地挨个召唤沉睡的刀剑,想着稀有度低点就低点吧,能多出点新刀剑也是好的。 你猜怎么着,十振刀剑里四把药研藤四郎,三把秋田藤四郎,剩下的两把r刀剑还都是非粟田口派的小短刀,一振不动行光一振爱染国俊,不仅没办法助力粟田口家的阵营buff,还没办法吃到药研、秋田的增伤加成。 至于剩下的那振被我和南泉一文字给予厚望的sr刀剑…… 我俩望着屏幕上熟悉的粉发刀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我:“哈哈,又来了呢,宗三酱。” 南泉一文字:“往好的地方想想,你至少拥有了新的不动行光和爱染国俊……多了两把新刀真是太好了喵。” 似乎是意识到这种苍白无力的安慰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搞不好还会雪上加霜,实用派的南泉一文字决定用实际行动转移我的注意力:“不是还有十连抽嘛,再抽一次吧,这次绝对能出想要的刀剑的喵!” 第242章 对自己的非酋程度产生新认知的我连连摆手:“算啦算啦,这次还是你来吧,我能抽一次过过手瘾已经很开心了!” 为了证明我绝不是在说客套话,我直接将终端挪到南泉一文字面前,顺手拍了拍他的手给予南泉最真挚的祝福:“上吧小南,我看好你哦!” 获得审神者祝福加成的南泉一文字凝重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后破釜沉舟般点击了最后的十连抽。 伴随着又一道直冲云霄的紫光,新的九白一紫在我和南泉眼前缓缓展开。 在短暂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沉默后,我和南泉一文字异口同声道—— 鼓起勇气眼睛一闭就是道歉的我:“对不起!” 自觉捅出了天大的篓子的南泉一文字:“对不起喵……” 听清楚对方说什么的我/南泉一文字:“诶?” 二十多年来时刻秉持着谦让是种美德的我轻咳两声缓解尴尬气氛,很有礼貌地朝金发打刀比了个“你先说”的手势。 南泉一文字也没跟我客气,垂头丧气地表示自己辜负了审神者的期待,不仅浪费了如此宝贵的十连抽,更辜负了我对他给予的厚望。 再让南泉一文字说下去就要从卡池坠机延伸成刀剑失格了,我连忙出声打断道:“怎么可能啦!就这么个破游戏怎么可能跟南泉你相提并论嘛!” 我信誓旦旦地竖起手指,表示如果不是看南泉对这破游戏有点兴趣,我早就一键删除转头跟源总大吐苦水细扒这游戏的种种不做人之处了。 “而且我觉得卡池坠机根本不是小南你的问题啦……”我长叹一口气,为了不让南泉一文字看到我眼神中的生无可恋仰着脑袋研究起天花板,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早就在南泉信誓旦旦地主动背锅中烟消云散了。 “你之所以会那么非,说不定是我刚才拍你手的时候把臭手传染给你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嘛!能鼓起勇气说声对不起已经是我拼尽全力后的结果了。 我不想继续沉浸在自己是个究极无敌大非酋的认知里,拍了拍脸重新打起精神,鼓励南泉一文字点开看看都是些什么刀剑,总不至于比我之前惊为天人的抽卡结果还烂吧? 结果大出我和南泉所料,十把刀里除了两振重复的刀剑居然全都是新刀,而且无一例外都是粟田口家的刀剑,就连唯一的sr也是粟田口派的打刀鸣狐。 本来因为抽象的阵营buff不是很好用的粟田口刀剑突然得到了史诗级的加强。 更幸运的是由于粟田口派的刀剑总数突破了十,达成成就领取的钻石加上之前积攒的钻石刚好够一次十连抽。攒不了一点的我撺掇着南泉一文字再抽一轮,早抽到厉害的刀剑早享受嘛。 南泉一文字觉得我的话有一半在理,但他坚持这么宝贵的抽卡机会还是应该让我来,被我以“这次说不定要抽九个重复的刀剑了哟”严词驳回了。 无论如何也拗不过我的南泉一文字只好紧张兮兮地按下新的十连抽。这回可不得了啊,一道七彩光芒骤然暴起,几乎要闪瞎猝不及防的我和南泉的眼睛,与此同时消失了半天的大小眼狐之助再次出现,在震耳欲聋的激昂bgm大呼小叫着“三年之期已到,恭迎五花太刀归位”。 我大惊失色:“什么太刀!五花什么!” 刀派刃丁单薄,恰好有三振五花太刀的南泉一文字也第一时间竖起了耳朵:“什么!我抽中老大了喵?!” 坏消息,由于一文字家刃丁单薄,导致测试版游戏的卡池里并没有一文字派刀剑的存在,故而抽不出南泉一文字想象中的老大之流。 好消息,金发打刀一发入魂,召唤出了隐藏在常驻池最深处、抽出概率仅有0.01的五花太刀三日月宗近。 我:“等等,怎么又是三日月?他在五花太刀里的存在感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大小眼狐之助:“虽然伟大的游戏设计师是三日月殿的激推,但他绝对没有多此一举地暗调三日月殿在五花太刀里的出货概率哦!” 倒也不必欲盖弥彰地解释一下,谢谢。 亲眼目睹三日月那张熟悉的帅脸在刺眼的炫彩光芒中缓缓浮现的我激动到当场欢呼出声,一把抱住金发打刀的脑袋在他的脑门上隔着碎毛刘海狂啵了好几口,语无伦次地吹起彩虹屁:“你也太——欧了吧!南泉酱!你超棒的!我们居然赌出ur品质的刀剑了耶!这下再也不用担心卡关了!” 被审神者狂风骤雨般的亲亲攻击啃得晕头转向的金发打刀:我是谁、我在哪里、现在发生了什么?是谁在啃我而我又在啃谁? 实不相瞒,在南泉孤注一掷地赌上最后的希望赌刀时,我最大的奢望不过是拼出一振ssr品质的四花刀剑,哪敢去妄想刀语是氪佬的玩具的五花刀剑。 此时的我不仅看熟悉的三日月觉得风韵犹存,看一头金毛蓬松乱炸的南泉一文字更是秀色可餐,怎么看怎么像只被铲屎官吸到炸毛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助小猫咪,要不是碍于审刀有别真想再恶狠狠地吸上一波。 这份喜悦在发现身为稀有度ur、尊贵五花太的三日月居然也是个产能的辅助型刀剑,而且还是个如果不用重复碎片升星,产能效率比江雪左文字还要低好多好多的漂亮花瓶的瞬间土崩瓦解了。 “果然还是卸载吧,”我冷酷无情地看着自顾自地狡辩着什么“三日月的事能算漂亮花瓶么”的npc狐狸式神,“卸载前先下载七八个杀毒软件好好道别一下,再拨打消费者举报电话好了!” 神游天外的炸毛打刀:“举报……好,举报喵……” 直到我被小山叫出天守阁时,南泉一文字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问南泉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他也不作答,只是一味地飘着樱花。 我大胆断定南泉此时的心情应该不错,留他一个刃在天守阁大概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便由着南泉一文字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发呆,考虑到他回过神来后可能会跑出来找我,还特意留下了一张“我跟小山在本丸里溜达一圈”的便条。 走完前置流程的我终于抽出空询问有段时间没上门的小山找我有什么事,得到了狐狸山神嗲声嗲气的“闲着没事想跟我玩两把真心话大冒险”的回答。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尽可能委婉地建议道:“……咱们要不还是跳过前面的客套环节吧,你这样有点ooc了。” 同样被自己的夹子音恶心了一把的小山yue了一声,清清嗓子从善如流地直入正题:“行吧,那就我明狐不说暗话了。怎么那些个刀剑都能梦到你,就我们梦不到,你是不是歧视狐狸啊?” 我掐着嗓子做出夸张而又惊喜的表情:“哇,我真的好想玩真心话大冒险耶,我们还是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小山:“晚了。如果你的答复不能令我满意,我将匿名举报你种族歧视的恶劣行径,让你没办法连任审神者。” 虽然我和小山都心知肚明时政压根就不管审神者有没有种族歧视的恶习,但我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事根本没有隐瞒的价值,我之所以还没告诉其他刃完全是因为没刃跑过来问我,便一五一十地将碰到斗篷男之后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小山。 “……至于为什么没梦到你,”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对你的期待和对他们的不太一样吧?” 如果不是刀剑付丧神们先对我表现出近乎百依百顺的态度,我大概也不会得寸进尺的想要索取更多,小山就不这样。 虽然我非常不擅长圈定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范围,总是无意识地跨过安全区过多干涉对方的生活,但是小山从一开始就主动承担起引导者的角色,会直白地向我表明自己的喜恶,会主动维持一个会让我们双方都感到舒适的社交距离,既不会伤害到我也不会一味地纵容我,反倒让我能够像它一样轻松的、无所顾忌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小山听到我的话似乎愣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地扒拉了一下爪边的小石子:“你原来是这么想我的啊……还蛮有眼光的嘛。” “哪里哪里,”我条件反射般地客气了两句,随后熟练地找回了逐渐跑偏的重点,“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无论是我还是小山都没有去看旁边突然躁动起来的灌木丛,短暂的沉默后狐狸山神突然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微笑,仰着脸对主动蹲下身拉低身高差的我放出王炸。 小山:“你的生日,是在后天吧?” ————————!!———————— 刀男和小山不是一个路数。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面对无意识接近的小明,小山的态度是太近了会自己主动拉远,不舒服了会自己跑。 刀男的态度就是:什么,审神者主动想跟我贴贴,身为铁骨铮铮的刀剑付丧神当然是贴爆了! 就这样。 希望大家吃的开心[空碗][空碗][空碗],真的要调作息了,我都快过成外国时间了orz 第243章 第197章 没等我作出回应,早早埋伏在灌木丛中的狐之助便一跃而已,张牙舞爪地扑向说话不算话的小山:“为什么直接问出来了啊!不是说好了要旁敲侧击的嘛!” 狐之助当然没能袭击成功,扑到一半就被我轻车熟路地提溜住后颈皮,空闲的那只手顺势托住狐狸式神毛茸茸的屁股将它搂在怀里,七分怒火经过这番操作只剩下三分不忿。 等我吧唧一声亲上狐之助圆溜溜的眼睛,真情实感地夸赞它的眼睛等大等圆、对称美观,放眼整个狐之助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狐时,晕头转向的狐之助差点将初衷忘得一干二净,简单的小脑瓜里只剩下哼哼唧唧的撒娇与卖乖。 早就发觉狐之助一路尾随的小山见此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来自宿敌的嘲讽唤醒了沉浸在温柔乡中的狐之助,大脑加载成功的狐狸式神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好对上我满是困惑的脸,强撑出来那点理直气壮顿时烟消云散。 我也终于抓住了开口的机会:“对了,什么‘说好了’?什么‘旁敲侧击’?你们几个又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了?” 狐之助的小嘴巴一向是守不住秘密的,管他保密对象是我还是刀剑付丧神,都用不上威逼利诱那套,稍微诈它两句就能吐露个干净。 其中也包括掺了一脚的压切长谷部和鹤丸国永,不知是不是出于这么些年的同事情谊,狐之助只坦白了这两刃参与作案的从犯身份,并没有交代压切长谷部听起来非常玄乎的做梦预言。 自觉跳上我的肩膀一路爬到头顶的至尊宝座的小山居高临下地望着狐之助清澈得明明白白的眼睛,得出狐之助八成是忘了这一茬的结论。 听完全过程的我对他们几个苦心积虑的筹谋盘算表示十万分的不解,尤其是在听到狐之助忍辱负重的一月之约——有一说一,我没想到狐之助居然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有点微妙的感动——时,我难以置信地将耷拉着脑袋老实挨训的狐狸式神拎到眼前:“不就是个生日嘛,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它很想回答用得着,不过难得机灵一把的狐之助选择先趁热打铁地弄明白审神者的绝密生日档案:“所以主人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啦,这个可以问嘛?” 问出这个问题的狐之助已经做好被我东拉西扯糊弄过去的准备了,听到我干脆利索地回答“后天”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后、后天?” 我面色如常:“是啊,后天。所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某些刀剑或是某些狐狸可能想要准备一点,我是说可能,准备一些和生日有关的惊喜啦、派对啦什么的,大概得抓紧时间了。” 我:“当然,这只是来自审神者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你们完全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安排,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事先声明一下,我绝对没有强制要求任何人,不管是刀剑还是狐狸,为某个不算多重要的日子准备什么的意思……” 我怀疑狐之助根本没有听清我后面几句欲盖弥彰的找补,从“后天”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狐狸式神以不逊于当初领着我一路直奔天守阁的矫健身影的灵敏之姿挣脱了我本就松垮的钳制,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来时的灌木丛,徒留我和小山呆站在原地目送它炸毛的尾巴彻底消失在层叠的枝叶间。 小山客观评价了句“看得出时间很赶了”,转头扒拉我永远茂密、永远漆黑的头发时又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你也是,既然希望大家庆祝你的生日就不要拖到现在开口!就算有拖延症也没必要赶着这种时候发作吧?” 我没理它,自顾自地往回走,就好像自己没有顶着一只日渐圆润的红毛狐狸招摇过道,直到隐约瞧见天守阁的轮廓才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询问逐渐安静下来的小山:“对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用不用我们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小山秒答道:“不知道,不用给我过,顺便一提,不会转移话题就别硬转了。” 这我能认吗?我当然是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小山的空口造谣:“怎么可能!我是真心实意地想给你过生日的!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狐狸呢?” 小山:“之一,谢谢。” 过了几分钟,频频吞咽口水的我终于鼓起第二次勇气,再次用那种“我根本不在意”、“我只是突然想起来”的语气随口一提:“你也觉得生日就是个普通的日子,根本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庆祝吧?” 我:“到时候就熟悉的几个亲友聚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得了,不然也太麻烦啦。” 又过了几分钟,我:“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追上狐之助让它保密呢?就它那四条小短腿现在应该没跑多远吧?” 趴在我的头顶饱受碎碎念摧残的小山忍了又忍,回以一阵见血的三连击。 小山:“那你可得动作快点了,狐之助已经跑半天了。” 小山:“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回天守阁。” 小山:“鉴于你看起来在意后天的生日惊喜在意的要命,最好还是先回天守阁冷静一下。” 三句话,让不自觉焦虑发作、差点故态复萌乱啃指甲的我学会闭嘴。 与之相反的,是突然得知重磅消息、从本丸的各个角落不约而同地汇聚至放映室的刀剑付丧神们。 其中没有南泉一文字,不管审神者知不知道她的刀剑此时在聚众密谋庆生大计,总要留一个刀剑男士在天守阁牵制审神者,必要时还可以充当供审神者解闷的玩具。 沐浴在众多刀剑目光中的狐之助沉痛地闭上眼睛:“我们会记住你的贡献与牺牲的,南泉殿!” 看不出牺牲在哪儿,只看到了丰盛的奖励的龟甲贞宗遗憾地表示如果可以他很想代替那位英勇的同伴执行这项艰巨的任务,被其他护短的一文字很有礼貌地拒绝了。 “玩笑话到此为止吧,”目光炯炯地站在狐之助身侧的左护法压切长谷部沉声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右护法鹤丸国永连忙尬笑两声缓和气氛,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着痕迹地推了推狐之助毛茸茸的屁股,示意稳稳当当坐在他怀里的狐狸式神宣告本次会议的主题。 自觉劳苦功高的狐之助瞬间高昂起头颅:“我之所以召开这次会议,是因为就在刚刚主人亲口告知了我确切的生日日期!” 此言一出,群刀皆惊,其中反应最快地便是常年与压切长谷部竞争本丸第一毒唯之位的巴形薙刀。除审神者外不分种族平等漠视所有存在的蓝发薙刀罕见地朝得意洋洋的狐之助投以欣赏认可的目光,要不是有相性不合的灰发打刀在旁杵着,此刻说不定已经上前好好表扬一番创下如此丰功伟绩的狐狸式神了。 轮流混迹在审神者的家养刀剑中,见缝插针地增强存在感的刀剑员工——虽然今天这位光凭罕见程度就很难没有存在感——突闻这一重磅消息,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清冷疏离,实则藏在宽大袖口内搓终端的手指都快搓出火星子了,先不提准确率如何,这盲打速度放眼整个委托屋也没几个能望其项背的刀剑。 [丙子椒林剑]:店长过生日 由于狐之助说一半藏一半,还没进行到揭露具体日期那步,丙子椒林剑只能先将前半拉消息发送给留守店里的同伴,丝毫不知道总是在群里默默潜水的同伴们全都被这条重磅新闻炸出了水面,群消息分分钟刷成99+,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和“哪一天哪一天”的连声催问。 鸣狐的狐狸仗着平日里跟狐之助的玩伴关系很是不见外地领着鸣狐挤到躁动的刃群前,一开口便问出此时此刻大家最在意的问题:“小明大人的生日是哪一天啊?这种时候就不要卖关子啦,赶紧分享出来大家才好精心准备嘛!” 狐之助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就在后天,明天后天的那个后天。” 刀剑们:“后天?!” 丙子椒林剑一边急匆匆地往群里发了句“后天”,一边完美融入店长的家养刀剑中,感同身受地与他们一同焦虑起来。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烛台切光忠先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紧接着迅速意识到小明大人的生日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定下,绝无更改的可能,与其在这里聚众焦虑准备时间之短暂,不如争分夺秒地筹备后天的重要时刻。 那么问题来了,怎样的生日惊喜才能与一直陪伴在他们身侧,亲手将他们牵向光明未来的审神者相配呢? 不知不觉间被审神者同化了的山姥切国广下意识地想要掏出终端,学习审神者有事问论坛的风范,刚一抬头就看见旁边的山姥切长义朝他投以难以置信的嫌弃目光。 不同于这些除了审神者与吃牢饭的前主外没怎么与审神者接触过的刀剑付丧神,退休前曾从事公务员行业、见多识广的山姥切长义居然算是这么多刃中少有的对“如何为二十多岁左右的成年女性审神者庆生”有一定清晰头绪的刀剑。 第244章 山姥切长义:“首先,至少要为准备一个符合她心意的蛋糕吧。” ————————!!———————— 中了斩业星熊,好! 没中瑶,不好。 希望剩下的几天里能出吧,我会多更还愿的(祈祷) 总之大家先吃[空碗],我去睡了。 第198章 听到“蛋糕”二字,完美融入家养刀剑中的丙子椒林剑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要误会,作为曾经的刀咖人气top1员工,现刀男委托屋副店长——可以名正言顺地逃避刀咖工作的那种,丙子椒林剑自然对这种受广大女性审神者欢迎的柔软甜点略有了解。 他只是突然想起偶尔来刀咖视察的店长大人似乎在甜品方面有着极具个人风格的嗜好与忌口,稍不小心就有可能在生日蛋糕的口味上踩到店长大人毫无规律可循的雷点。 当然,像这种无伤大雅的口味偏好在滤镜拉满的刀剑付丧神眼中根本称不上什么,麻烦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店长几乎不会主动表现出“厌恶”的情绪。刀剑员工们只能简单粗暴地将所有没能讨得店长大人欢心,即没能让品尝过后的店长露出类似“天呐这也太好吃了吧”般惊为天人的震撼表情的甜品通通列入店长必杀榜。 用中途加入他们、靠着扎实的业绩一步步爬到刀咖代理店长位置的小豆长光的话来说,这些惨遭淘汰的甜品唯一的过错便是“没能让日理万机,于百忙之中抽出空闲寻求甜点慰藉的店长大人展露出幸福的笑颜”。 滤镜之深就连完成委托归来的黑鹤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手抓住总是意外路过各种奇怪现场的[明石国行]吐槽道:“我就一个星期没回来,小明大人怎么把他调成这样了啊?她要是知道小豆心里是这么想她的一定会笑到肚子痛的。” 就连曾经被店长的一连套组合技迷得晕头转向的黑鹤都知道他们的店长跟勤勉奋斗的事业型审神者不能说是截然相反,只能说是沾不着边,最大的运动量就是时不时上店里视察民情,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日理万机”来形容。 以往总是担任吐槽同伴对店长发癫角色的[明石国行]被黑鹤倒反天罡的行径挑起点兴致,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算作附和。 然后他就听到黑鹤用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小声嘀咕道:“除开这点倒是有些道理,得不到小明大人喜爱的食物完全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嘛。” [明石国行]:“……你也调调吧。”几天不见,这家伙的病情好像越发严重了,再这样下去他都怕哪一天黑鹤突然冲到一无所知的店长面前大喊“我悟了,我全都悟了”,然后一鼓作气将店长大人讨厌的口味通通驱逐出刀咖,乃至整个万屋。 如果可以,[明石国行]真的很想把憋在心里的吐槽通通秃噜出来,如果不是看到周围的同伴们,包括刚被黑鹤质疑过的小豆长光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显得他这个滤镜没来得及升级至最新版的员工混在其中格格不入的话,他想他会说出口的。 现在嘛,总是将懒散是卖点挂在嘴边的太刀青年无奈一笑,除了尽快更新因为莫名的倔强与顾虑有意无意地放在一旁忽略的滤镜,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言归正状,在刀剑员工们齐心协力的情报收集下,店长大人本就没有刻意隐瞒的、对各种甜品的口味偏好早已无所遁形。 首先是巧克力,热爱一切高热量零食的店长意外地对巧克力口味的甜品兴致缺缺。 要知道他们店长面对完全不感兴趣——当然这点他们也是事后才慢慢察觉出来的——的香蕉派都能面不改色,全靠相较于其他甜品明显迟缓的进食速度暴露出店长的不喜,这样的店长居然在一份精致小巧的冰山熔岩巧克力前面露难色。 苦心专研厨艺,精挑细选好不容易从万千食谱中扒拉出一道未被其他同伴抢先下手的甜品的[一期一振]见此只觉得自己要碎了。 没人知道[一期一振]是抱着怎样的感情制作这份甜点的,[一期一振]自己心里清楚,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对店长的感激。需要感谢的内容有太多太多,感谢店长给予了他和[秋田藤四郎],以及其他同伴安身之所,给予他们选择的权利,包容他曾经如同惊弓之鸟般间歇性发作的惊恐与神经质,单是三言两语根本说不尽店长对他们的恩情。 [一期一振]也曾对着镜子再三为自己打气,怀着莫名的忐忑冲到店长的办公室试图将这段时间承蒙的恩惠一字一句地感谢回去,这也是目前一无所有的[一期一振]唯一能回报店长的了。 [一期一振]万万没想到私底下演练过无数遍的答谢到了实战场合会变成连自己都觉得像在胡言乱语的混乱措辞,越说到后面越没有底气,即便如此满脸状况外的店长依旧认认真真地听完了。 “……非常感谢您对我和弟弟的照顾。”头脑一片空白的太刀青年隐约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嘴巴说出了勉强像话的结尾词。 “呃,谢谢?”突然被气势汹汹的蓝发太刀闪击办公室,差点幻视很久很久以前被自家ptsd大发作的一期一振阴暗偷窥的店长局促地笑了一下,意识到哪里不对后有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不对,这个时候我应该说‘没关系’吧?嗯……总之,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哦,我也没有做什么啦。” 店长:“当然啦,如果表达出来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哦。” 怎么会有这样的审神者呢?完全丧失离开店长办公室记忆的[一期一振]陷入了深深的困扰,怎么会存在这种主动向你迈出了一百零一步,发现好像不小心迈多了后讪讪地缩回两步,还要顶着一张正直纯洁的脸振振有词地说“我没有做任何事,你什么也不用想”的审神者呢? 综上所述,情绪稳定下来的[一期一振]对在刀剑员工面前格外正人君子、生怕被其他审神者误会他们之间存在不正当的上下级关系,耽误身心纯洁的刀剑员工寻找良人的店长抱有非常复杂的感情。 尽管后来偶尔跟着[秋田藤四郎]去店长的本丸串门时意外地被那些幸运的家养刀剑委婉告知审神者的“正直”、“不解风情”不仅仅针对他们这些处心积虑地想要跟店长扯上更多关系的野生刀剑——很难说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至少制作这份甜品的[一期一振]是抱着“希望她能多开心一点”的念头完成的。 由于在[一期一振]之前出现过用巧克力风味的甜品讨店长大人欢心的刀剑员工,当时的店长虽然没有好吃到震撼但也没有表现出讨厌的样子,[一期一振]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厨艺不精才会让包容度似大海般宽广的店长面露难色,压根就没有怀疑过是甜品种类的问题。 前脚才被分量小小、甜度大大的冰山熔岩甜到牙痛,后脚就大惊失色地冲上去对面色苍白的[一期一振]急救的店长觉得真正要碎的另有其人。好一阵兵荒马乱后成功安抚住太刀青年情绪——话说一期一振这把刀真的好难搞啊,而且总觉得类似的场面不止发生过一次——的店长终于抽出空闲解释这起乌龙事件。 这下就连站在一旁,自认为这件事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歌仙兼定]都面露异色,上一份巧克力甜品正是出自他手:“店长,你不喜欢巧克力吗?” “这个,该怎么说好呢……直接说不喜欢有点太武断了,”店长耐心地等了几秒,发现面色尚未好转的[一期一振]似乎暂时没有从她怀中坐起来的打算,便继续保持跪坐着抱住[一期一振]脑袋的姿势稍微抬起仰起一点脸回答体贴地蹲下来的[歌仙兼定],“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含量适中的话我也能够接受,像这种一大块的巧克力还是放过我吧,太甜了。” 一开始刀剑员工们还在欣喜于[一期一振]的牺牲居然换来了如此重要的情报——他们看起来超级甜的店长不喜欢太甜的食物,要知道他们这位非常不善于表达自身想法、总是担心会麻烦大家的店长极少如此明确地表露自己的不喜,为此别说是牺牲一个[一期一振]了,就算再搭进去一个[歌仙兼定]也不在话下。 被搭进去的[歌仙兼定]:“喂!” 可是没过多久刀剑们就发现店长大人口中的太甜是薛定谔的甜,同样的糖量放在店长讨厌的水果,比如香蕉制成的香蕉派时是“甜到头都有点痛了”,放在苹果派时却是“还可以接受”。 没错,他们的店长会按自己的偏好偷偷给喜欢的水果打友情分,问就是“稍微酸一点的水果可以酌情增加甜度,我更喜欢丰富一点的口味”。 而且这种薛定谔的评分标准会随店长当时的心情改变,比如店长在大多数情况下对奶油相关的甜品并不感冒,但偶尔心情好或者心情差时会想要报复性地摄入奶油,乃至一切牛乳制成的甜品。 甜度也一样,心情好的时候需要吃点甜的庆祝一下,有的时候又想吃点清淡的换换口味,如果不考虑拿最高分的话水果口味几乎不会踩雷,当然这是在刨除店长明确说过不喜欢的水果的前提下…… 第245章 这些注意事项,根本无需丙子椒林剑开口提醒,与店长相处时间更久、更长的家养刀剑们只会知道的更清楚。 ……该怎么说好呢? 不管是他还是待在店里,焦急地等待他回复群消息的同伴们都非常清楚这一点。 但是,偶尔的偶尔,还是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情复杂呢。 ————————!!———————— 因为都是刀剑员工的视角,所以本章是第三人称。 总之大家先吃,今天我一定要大码特码(咬牙) 第199章 “首先把奶油蛋糕排除掉吧?”五虎退勇敢地举起手,率先pass掉了一种选择,“主公大人最近似乎正处于奶油倦怠期,就连瑞士卷也只愿意吃蛋糕的部分呢。” 大老虎们发出赞同的低吼声,似乎是在附和主人的观点,同时也侧面解答了部分刀剑关于“小明大人吃剩的奶油去哪儿了”的困惑。 聪明可爱的大老虎们既不会唾弃主人的主人浪费粮食的行径,也不会认为审神者是在挑食,只会觉得愿意将美味的食物分享给他们的审神者变得更加完美无缺、光芒万丈,更别提审神者亲手将裹着大量奶油的瑞士卷残骸递到它们嘴边,投喂完后一边抚摸着它们的脑袋一边连声夸赞着“好乖好乖,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大老虎们”。 不要说什么“审神者认识的大老虎只有它们几个”这种挑拨离间的话,审神者说这话时是否真心他们五个心中自有公道。 突然听闻审神者吃个零食都要把讨厌的部分丢给大老虎们处理的山姥切长义下意识地拧起眉头,张开嘴巴似乎是想要提醒一句“别太纵容那家伙了”,话到嘴边想起审神者马上就要过生日了,默念着寿星为大才勉强忍了下去。 毫无危机感的毛利藤四郎踊跃发言道:“为什么不为主公大人制作一款别出心裁的特色蛋糕呢?我是说,创新一点的。” 说到“创新”时,绿发小短刀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腼腆笑容,伸出手指生动形象地比出了一点点的动作。 依旧尽职尽责地cos着狐之助右护法的鹤丸国永看上去似乎对毛利藤四郎的提议很感兴趣:“比如?” 短短几秒内,鹤丸国永的猜测已经从经典款的奶油、水果、巧克力三选一联想到了慕斯、冰淇淋蛋糕,一度跳跃至时政特有的异世界限定款。 毛利藤四郎自信一笑,抬头挺胸道:“比如○○仙贝制成的蛋糕!○○仙贝可是主公大人这段时间的最爱哦!” 小短刀的奇思妙想绝非浮于表面,毛利藤四郎甚至进一步展开阐述了他的设计思路,像是将审神者心爱的仙贝围在蛋糕最外圈,或者干脆专门定制以仙贝为原材料的蛋糕模具,再往内部填充丰富的配料等等。 山姥切长义差点就拍桌否决这一荒谬的提议了,如果不是以放映室现在的条件暂时还无法实现刃手一桌,且在他之前已经有沉不住气的同伴先一步提出质疑的话。 ……等等,持反对意见的怎么是同为粟田口派的药研藤四郎? “我反对。”身高不足一米六、气场突破三米二的短刀少年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框,山姥切长义可以肯定那对镜片突然闪烁出一阵诡异的白光。 但是管他呢!是时站出来候个保有基本理智、没有被审神者绝密生日的揭露冲昏头脑的刀剑付丧神控制局面了! 药研藤四郎:“因为主公大人喜欢的根本不是○○仙贝本身,而是裹在仙贝上面的粉末!” 山姥切长义:“重点是这个吗!!!” 药研藤四郎先是用困惑的目光看了眼莫名躁动起来的银发打刀——当然了,一同看过去的还有他的其他兄弟,包括被反对的毛利藤四郎,粟田口家就是这么团结一致——想了想还是决定掏出更加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 证据就是他药研藤四郎曾撞见审神者一脸虔诚地捏着包装袋,认真且专注地舔舐每个仙贝上的粉末,嗦得忘乎所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想要与自己打招呼的药研藤四郎。 满心都是偶遇审神者的欣喜的药研藤四郎:? 意识到自己目击了什么的短刀少年:好怪,再看几眼。 正直的小短刀只会担忧自己似乎无意间撞破了审神者不得了的秘密,相对来说没那么纯洁的龟甲贞宗就不一样了。 听完药研藤四郎简略客观的描述后,龟甲贞宗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脱口而出道:“什么!这么幸运的吗!” 紧接着粉发打刀的下一句话便是:“你怎能肯定主人只、只舔食了仙贝上的粉末?难道说?!” 药研藤四郎先是一愣,似乎是在思考龟甲贞宗的未尽之语,等他反应过来后瞬间脸色涨红:“你在想什么啊!!!” 这下压切长谷部也坐不住了。灰发打刀不自觉地站直身子,上半身微微前倾似乎是想听得更仔细一些,口中似有若无地喃喃道:“什么?居然吃这么好吗……” 相比其他两位含蓄派和激进派主控,狂放派的巴形薙刀就差把对主人独宠药研藤四郎的意见写在脸上,没有直白说出“同样是刀剑,同样都是主人的心肝小宝贝,你凭什么吃这么好”已经是巴形薙刀仅存的那点同事爱在力挽狂澜了。 至少狐之助很想仗着左右护法的威仪偷偷给蓝发薙刀配上一句“吃够了吗,吃够了就给其他同伴腾位置,让我巴形薙刀尝尝咸淡”。 眼看着亲爱的弟弟疑似被三位嫉妒心作祟的主控群起而攻之,一期一振岂能袖手旁观,温和的眉眼瞬间凌厉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加入混乱的战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和药研报团一致对外再说其他有的没的。 好在五虎退及时拽住了san值飞速下降的兄长——一期一振一碰上和弟弟相关的事情就容易理智清零似乎已经成为所有人的共识了——英勇无畏的白发短刀再一次控制住了局面,铿锵有力地为几乎被扣上吃独食帽子的兄弟做无罪辩护:“我、我可以作证!吃掉剩余仙贝的另有其人!” 山姥切长义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聚众讨论这个话题吗?” 五虎退朝山姥切长义投去了坚定的目光,尽管有那么一点点跑题的嫌疑,但如果不趁着现在刃多证明兄弟的清白,天知道这几个一碰到跟审神者有关的事情就昏了头的极端主控会脑补出什么更加离谱的画面。 事实上,从五虎退跳出来辩解的那一刻起,能干出这种事的就只可能是五虎退的大老虎们了。 沐浴在刀剑们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下的大老虎露出蠢萌无害的清澈眼神,任谁也看不出这几个老虎争夺审神者一嗦再嗦过的仙贝时有多拼命。 狐之助:啊,好像被当成厨余垃圾桶了呢。 山姥切长义:不要!把五虎退的大老虎!当做厨余垃圾桶!!! 自觉待在天守阁,给刀剑们提供自由发挥创意的空间的审神者突然不受控制似地连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 没有多少花活、只会直白地表露出对审神者的担心的南泉一文字猛地抬起头,被提前预判的审神者快准狠地按在座位上:“什么事也没有哦,我只是鼻子突然有点痒。” 画面重新回到放映室这边。 不管是刀剑男士们还是狐之助都默契忽略了在万屋购买现成的生日蛋糕的可能。 开玩笑!这可是审神者一年仅有一次的重要时刻!即使不提那些被热心肠的审神者散养在外头、规模日益扩大的野生刀剑,单是有本丸编制的家养刀剑就有数十振,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委屈审神者用批发制作的生日蛋糕度过如此重要的节日,他们这些无能至此的刀剑还是早点切腹谢罪的好。 用狐之助的话来说,这苦日子过得跟没有刀剑的野审神者没什么两样了。 有的提议不管最后选择什么种类的蛋糕,都应在蛋糕的夹层里填充大量果酱,理由是偶尔为审神者准备西式早餐时,审神者喜欢在两片松软的吐司间刷上厚厚的果酱。 萤丸锐评称:“别看小明大人总喜欢把‘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容易发胖’或是‘高热量的甜食是女性的天敌’挂在嘴边,实际上一遇到真正爱吃的东西就把这些话都丢到脑后了呢。” 说完后还要作出一副真拿审神者没办法的无奈模样:“不过喜欢说违心话的小明大人也很可爱就是啦!” 忠心耿耿的狐之助试图替口是心非得越来越厉害的主人稍微挽下尊:“主人能有这个自我约束的心已经非常厉害啦!而且现在的主人根本不用担心发胖的问题嘛……” 话刚说出口狐之助就觉得哪里不对,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娇小的大太刀,果然瞧见萤丸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骤然阴沉下来。虽然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挂起阳光灿烂的笑容,但是狐之助清楚它刚才并没有眼花。 审神者种族改变的事实就像陈年不愈的伤口,每次提及都会让刀剑们被迫回想起眼睁睁看着审神者只身一人在异世界受苦,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能与愤怒。 第246章 狐之助猜想这或许就是主人时不时以开玩笑的口吻提起那段不算快乐的过去的缘由——用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缓慢治愈刀剑男士们程度不等的ptsd。 远在天守阁的审神者:只是单纯地喜欢玩地狱笑话的烂梗真是抱歉啊! 鹤丸国永:“……哎呀哎呀,话说小明大人最近好像格外偏爱蓝莓口味的东西呢,小明大人的生日蛋糕就以蓝莓为主吧?” 明石国行罕见地接过话茬:“光是蓝莓有点单调吧,再搭配一点其他种类的莓果如何?比如树莓、草莓之类的。” 明石国行的提议乍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他们的审神者没有在大家心照不宣的纵容下进化成格外难搞的挑食怪的话。 “我记得小明大人好像抱怨过草莓的味道明明那么普通,价格却又那么昂贵,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吃头?”太鼓钟贞宗歪着脑袋努力回想审神者的原话,有点不确定地看向烛台切光忠,“话说小光,草莓真的有那么贵吗?” 拥有丰富的万屋采购经验的烛台切光忠露出有点困扰的笑容:“不,用小明大人平时给的‘零花钱’购买的草莓可以轻松填满本丸的闲置部屋呢。” 说实话,尽管审神者从稍微跟他们熟络起就开始推行定时给全员发放零花钱的制度,绝大多数刀剑依旧不理解审神者施行此举的深意。 按理说他们这些刀剑男士从头到脚皆是审神者的所有物,身为主人的审神者无论品性优劣皆有支配他们全部的权利与资格,唯一的区别在于得到刀剑真心实意认可的审神者能在支配刀剑付丧神的身体之余额外支配他们亲手奉上的心。 言归正传,有着这样身份的刀剑男士被审神者认真发放通常存在于长辈与喜欢的晚辈之间的零花钱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自诩老爷爷的三日月宗近第一次领取“零花钱”时甚至不由地感慨称“比起零花钱,似乎更像是养老钱呢”,莫名其妙被占了便宜、结合实际想想又觉得三日月的话还挺在理的审神者当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应该是白眼吧?”回忆起那段美好过去的三日月宗近不确定道,尽可能委婉地补充了一句,“小明大人似乎没翻白眼的天赋呢。”乍一看还以为审神者发零花钱发到一半突然开始眼皮抽搐了呢。 同为茶友的莺丸则认为这种天赋不要也罢,以他对审神者的了解审神者绝不会希望自己被凭空冠以“非常擅长翻白眼”、“能翻出非常漂亮的白眼”的审神者头衔。 不过很快就有部分刀剑男士从审神者发放零花钱的行为中品出了一丝妙处——像刀剑付丧神这种极度依赖审神者关注的存在本就非常擅长在与主人细枝末节的相处中用放大镜扣糖吃。 已知他们的主人是个平时极力端水,拼尽全力试图让所有刀剑获得平等的幸福,尽可能在方方面面做到公允的审神者,但不管是曾经身为人类的审神者还是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都不可能做到全无私心,将端水做到极致的审神者偶尔也会受一时的冲动情绪驱使干出一些没那么公正的操作。 比如黑箱操作某些刀剑付丧神提前极化啦——例如某橘发薙刀啦,再比如格外偏爱那些心理创伤相当严重的刀剑啦——这个不好举例,毕竟大家或多或少都曾有过靠着极具个人风格的旧日伤口博得审神者怜惜的美好经历,总之刀剑们对审神者偶尔喜欢搞点黑箱操作的可爱行径接受良好。 非要说的话,他们希望这类审神者短暂脱离自我约束的枷锁,发乎真心的表露个人意愿与倾向的举动越多越好,如果被额外偏爱的对象是自己就更好了。 正因如此,本丸不知何时悄然升起“得到的零花钱越多,证明审神者越偏爱这位刀剑付丧神”的潮流。 由于他们的审神者是个物欲不高,对钱财权势都不怎么看中,只要够日常花用就行的居家型宅女,所谓的囤积癖与收藏欲也只限于将那些物资划入本丸范围内,丝毫不介意挣来的钱财在自家刃内部流动——美其名曰他们花了跟我花了没什么区别,再加上刀剑们只需稍微撒撒娇、卖卖乖,审神者就会忍不住心花怒放地自掏腰包,想从指缝比峡谷还宽的审神者手中讨要更多的零花钱再简单不过了。 反正这些钱最终也会通过各种形式用回审神者身上,刀剑们想要争取的不过是审神者额外给予的一点点偏心罢了。 综上所述,烛台切光忠的本意是通过零花钱能买很多草莓侧面表现出草莓远没有审神者抱怨的那么昂贵,听进太鼓钟贞宗耳朵里的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大受震撼的太鼓钟贞宗:“小光你……!居然有那么多零花钱吗!” 这不是彻彻底底的输掉了嘛! 烛台切光忠:宁愿相信我偷跑也不肯接受草莓其实很便宜的事实吗?! ————————!!———————— 十二点前还有,赶榜单赶得人都麻了,总之大家先浅尝一口吧[空碗] 第200章 在太鼓钟贞宗和烛台切光忠的一阵掰扯下,刀剑们纷纷认同了烛台切的观点。 至于审神者为什么会坚持草莓是种昂贵的水果,善于给主人蒙上苦难滤镜的压切长谷部痛心疾首道:“这都是我们的无能啊!” 在场的绝大多数刀剑们都曾经历过本丸一无所有的困苦生活,即使翻遍积灰的仓库也掏不出手入修复刀剑的资源,全靠审神者硬灌灵力挨个治疗。彼时的审神者只是个几乎没有存在感可言的普通人类,不像现在的审神者拥有阿花做储备能源根本不用担心灵力会枯竭,每修一把刀剑都要气喘吁吁地休息一阵,无异于拖着亚健康的身体卖力去跑八百米。 尽管本丸后来在审神者与众多刀剑的共同努力下焕然一新,美好到近乎将过去的艰难衬托成一场噩梦,但亲眼见证全过程的刀剑们绝不会忘记审神者为了对他们承诺过的幸福未来付出的努力与代价。 压切长谷部越想越悲伤,悲痛到几乎要红了眼眶:“尽管现在的生活逐渐好起来了,可是主人依旧忘不掉曾经的艰难,时刻保持着居安思危的警觉意识,就连最普通的草莓都舍不得购买……天呐!说不定主人抱怨草莓不好吃只是在委婉地劝阻我们不必将钱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上!为了大家的幸福不惜舍弃隐瞒个人的爱好!” 半推半就地加入本丸——其实前脚刚回时政,后脚就马不停蹄地往审神者的邮箱里发送匿名恐吓短信、不是,自荐信的山姥切长义闻言当即一个大后仰,此刃入伙时本丸已经发展得有模有样,尽管曾在官方收集的资料中见识过暗堕本丸曾经的破败景象,却没想到那时候的审神者居然穷到连草莓都舍不得吃…… 现在的山姥切长义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再让压切长谷部站在台上振振有词下去,审神者就要从轻松愉快的日常种田番搬到隔壁的《俺审明小草》的苦情片场了。 来得比山姥切长义还晚,且根本没有途径窥得本丸曾经影像记录的丙子椒林剑所受的震撼远大于公务员出身的山姥切长义。 这下全都通了!为什么店长能够轻易接纳他们这群一无所有的黑户刀剑,有魄力带领他们从零开辟崭新的事业,原来店长早已在继任的本丸干过类似操作了,一回生二回熟难怪这么轻车熟路! 早已对无私善良的审神者心悦诚服的丙子椒林剑依旧被店长大人无意间闪烁的人性光辉深深地震撼住了。 ……得到过店长不求回报的帮助的刀剑付丧神,远不止他们几个吗? 结果就连得到帮助的刀剑名单都排不上前列啊,能够以刀剑员工的身份出现在店长身边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依旧留守天守阁,对刀剑们互相传染、互相更新的滤镜一无所知的审神者: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习惯了做一个普通马仔兢兢业业地工作,同时继承了那么一点点传承自血脉的基建爱好…… 梅开三度、曾亲眼目睹过审神者百无聊赖地啃掉红彤彤的草莓尖尖,夹着嗓子将没那么感兴趣的草莓屁屁投喂给趴在一旁张大嘴巴的大老虎的五虎退纠结地抠着手指,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道:“也许……我是说也许啦,主公大人真的只是没那么喜欢草莓而已……” 虽然不曾偶遇过审神者吃草莓只吃草莓尖尖的骄奢淫逸现场,但曾无数次看到审神者捧着明显要比草莓贵的异世界水果拼盘吃得不亦乐乎的烛台切光忠一时有点难崩:“小明大人她……应该没怎么委屈着自己。” 毕竟他们的审神者除了对吃喝感点兴趣,平时也没其他爱好了。 最后还得是同为极端毒唯的巴形薙刀及时制止了压切长谷部越发过分的脑补。 几乎所有刃都知道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为了争夺本丸第一主控的位置——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鹤丸国永说,这两刃完全可以并列第一,反正小明大人也不是第一次并列端水了,他们俩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 第247章 相比之下主控程度非常灵活,没那么渴望独占审神者的龟甲贞宗刨除放飞自我的xp倒是能跟大多数刀剑相处融洽。 但是几乎没有刃知道,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之间除了争夺审神者独宠产生的矛盾外,还存在一种更加隐蔽晦涩的、就连审神者本人也不甚清楚的严重分歧。 被审神者逆光破门、温柔抚慰的美丽身影折服的压切长谷部,其隐藏的真实身份是本丸第一审神者嬷嬷。 为审神者拳打垃圾前主,指着鼻子气势汹汹地怒斥渣审的强大身姿倾倒的巴形薙刀,其隐藏的真实身份是本丸第一审神者公公。 自古以来公嬷之争几乎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除非他们中的某一位xp突变,否则即便是将审神者劈成两半、刃手一份,取向不同的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也绝无和解的一天。 提前为审神者加载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年之期已到,恭请审王归位”滤镜的巴形薙刀不屑于跟没有品味的竞争对手仔细掰扯审公才是正义的,只是一针见血道:“主人对果酱的包容度明显大于水果本身,草莓酱和树莓酱经常出现在主人的餐桌上就是最好的证明。” 到时候只需把生日蛋糕做的大一点,就可以多添加几种不同口味的果酱了。 “嗯……再加入一点青提怎么样,”被压切长谷部勾起昔日回忆的山鸟毛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显然是回想起当年被家贫、无从致便当以喂的审神者手忙脚乱地穿梭在虚拟战场上,挨个给黄脸的刀剑男士投喂灵力青提的美好过去,“虽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依旧对青提抱有锲而不舍的热爱,是只恋旧的小鸟呢。” 圣女果就算了,审神者对圣女果的不感兴趣也锲而不舍地持续到了现在,属于只要有别的选择就不会去尝试的类型。 烛台切光忠赞同地点头附和道:“青提就选用万屋近期引入的拳头大小的新品种吧,小明大人有段时间没离开本丸了,大概还没听说过改良版青提的存在,也算是个小小的惊喜吧。”至于到时候是做成果酱还是直接使用其果肉则是厨师该烦恼的问题。 似乎是觉得光是纠结果酱这种锦上添花的配料进度太慢,鹤丸国永跃跃欲试道:“选什么种类的蛋糕比较好呢?我是觉得制作普通的生日蛋糕有点没新意啦!” 涉及到专业领域突然支棱了一点的丙子椒林剑轻咳两声:“店长大人……在刀咖里、呃,比较偏好慕斯蛋糕和冰淇淋蛋糕。” “冰淇淋蛋糕?”歌仙兼定下意识地露出了能让放飞自我的审神者收敛起来的不赞同表情,“会不会太凉了?” “哎呀,没关系啦,”充分贯彻实用主义的和泉守兼定随意地摆摆手,“反正也吃不坏肚子,难得过次生日,就让她高兴一点吧。” 和泉守兼定这话说得非常有底气,以他对审神者的了解,从不在吃的方面亏待自己的审神者如果在场,一定会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再次被q的审神者:何止,我还会理直气壮地说出“反正我都没有胃了,你就让让我吧”这种一点也不好笑的地狱笑话呢! 突然陷入沉思的审神者:等等,现在的我……真的没有胃吗? 既然频繁提到了审神者,干脆将视角暂时切回天守阁好了。 既不知道审神者后天就要过生日了,也不晓得本丸的其他同伴背着他偷偷开小会商议庆生细节的南泉一文字此时正自告奋勇地为动来动去、寻找最舒服的摸鱼刷终端姿势的审神者提供膝枕服务。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热衷于刷终端的审神者这会儿居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似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他审神者拍的本丸短视频,实则甚至没能察觉到同一个视频重复播放了三遍。 明明出门前还好好的……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南泉一文字自以为隐晦地瞄了一眼安静地盘卧在审神者肚子上的红毛狐狸,得到小山“你瞅啥”的困惑目光……看它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应该不是它造成的。 遇事不决就找同刀派前辈求助的南泉一文字不好意思一上来就去打扰山鸟毛老大,鼓起勇气私戳了日光大哥的聊天窗口,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审神者的反常表现。 然后心惊胆战地看着聊天框最上面时隐时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怎么回事?!日光大哥明明不是这种优柔寡断、欲言又止的刃设啊! 越脑补越吓刃的南泉一文字:问题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喵?! 其实是不小心忘记了只身留守天守阁的兄弟,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日光一文字:。 ……总之先告知小猫审神者后天要过生日,如果可以最好能够不留痕迹地将审神者拖在天守阁吧。 焦灼地等待日光大哥输入完毕的南泉一文字先是劫后余生般地长舒一口气——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错什么真是太好了,紧接着稍有卡顿的处理器终于消化完短短几个字中蕴含的庞大信息量。 下一秒,被日光一文字不抱太大希望地托付了重要任务的南泉一文字便满眼惊恐地低头看向不知何时放下终端,似笑非笑地观察着金发打刀的审神者。 审神者:“oi!你也知道我后天要过生日啦?” 试图隐瞒的南泉一文字:!!! 乘胜追击的审神者:“让我猜猜……你刚刚应该是在跟日光或者山鸟毛通信吧?他们是不是在聚众商量怎么给我过生日呀?” 被审神者两句话毁灭任务的南泉一文字:……! 最后一句话完成绝杀的审神者:“我猜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放映室开小会?” 南泉一文字:老大——!还有日光大哥——!非常抱歉!!!我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被震惊傻了的南泉一文字完全没有注意到语气运筹帷幄的审神者在问出想要的答案后非常明显地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用手指拼命按压复原提问时硬生生扣出来的孔洞。 刚才一直心不在焉地纠结刀剑们会不会为她庆祝生日的审神者:所以真的有个超棒的生日惊喜派对等着我吗!上一次在家人的围绕下庆祝生日好像是十年前的事了……有点高兴。 心如死灰的南泉一文字:绝对、绝对会被日光大哥狠狠教训的! 绝对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审神者拖在天守阁,不能让小明大人提前揭开大家准备的生日惊喜,这也是此时的南泉一文字唯一能为前辈们做的事情了! 南泉的觉悟做的挺好,可惜审神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随便问了两句便安分地枕着南泉的大腿气定神闲地看起其他同事创作的同人文,似乎根本不在意生日惊喜的内容。 南泉一文字:……等等?这种展开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喵? “哪里奇怪了,我可没有提前拆礼物的习惯,”南泉一文字的困惑明显到审神者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放下终端注视着那双明亮的金色眼睛,“这么珍贵的礼物当然要最重要的时候亲手拆开。” 审神者:“你也很想加入日光他们吧?可以去哦。我会待在天守阁哪里也不去,到了饭点记得叫我吃饭就行。” 不对,根本没必要麻烦南泉一文字专门跑过来一趟嘛。小明啊小明,你被刀剑们无微不至的精心照料彻底腐蚀了!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连饭点自行摸到大广间用餐都做不到吧? 想到这里审神者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纠结着要不要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算了,还是不要管我了,你的审神者有自理能力”。 …… 就在我犹豫的几秒内,我听到了南泉一文字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用了喵。”南泉一文字低垂着脑袋,望向我的眼睛里满是理所当然。 南泉一文字:“小明大人的身边才是我最应该待的地方喵!” 说真的,我有点被南泉一文字爱岗敬业的精神感动到了。 南泉这种坚守在近侍的岗位直到最后一刻的觉悟真的值得每一位刀剑男士学习,莫名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了。 ……有没有正常的胃肠道功能暂且不提,现在的我不会因为血气上涌满脸通红真是太好了。 ———————— 燃尽了orz[空碗] 第201章 想当初我刚吃上时政这碗公家饭时,曾有幸在论坛上听到过这样一段话。 审神者所拥有的刀剑男士不过是起源自刀剑本灵的万千分灵中的一个,大家都拥有相同的性格底色,在主人、也就是审神者的后天涂抹下逐渐衍生出不同的分支。 是受到灵力潜移默化的影响也好,是为了迎合迁就审神者主动改变也罢,随着时间的推移绝大多数刀剑男士都会或多或少地表现出其独有的性格特征。 有审神者将其称为刀刀类审理论。 我不知道这条理论背后有没有科学依据支撑,唯一确定的是我家刀剑至少没能在演技方面继承他们审神者得天独厚的天赋。 第248章 一觉醒来距离审神者的生日只剩不到一天的时间了,居然能表现得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各种意义上都很厉害嘛。 我第无数次萌生出想要报个演技班进修一下的念头,发呆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拿餐叉拨弄碗里裹满千岛酱的圣女果。 这一反常行为迅速地引起了轮值厨当番刀剑的注意:“怎么了,小明大人?今天是对圣女果不感兴趣吗?” 有刀剑乐呵呵地补充道:“哈哈,也有可能是突然丧失了对千岛酱的兴趣呢。”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先别管是本刃不乐意还是审神者不乐意——的刀剑一拍桌子就要掀起反叛,信誓旦旦地叫嚣着“要将主人讨厌的圣女果和千岛酱统统驱逐出去!” 刚一回神就面临熟悉日常的我只好用实际行动证明圣女果和千岛酱无罪。 也太沉得住气了吧。我重复着机械性的咀嚼工作,不断将叉子往嘴里送,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刀剑们的反应,试图挖掘出来一点不同寻常的反应。 由于我想的太专注了,一不小心把叉子当成食物嚼碎吃掉了。烛台切一个箭步冲上来时我还以为他是忍不住想要提前揭开一点惊喜的幕布,下一秒就被行动力极强的太刀青年扒开嘴巴检查牙齿。 “结果一早上都被他用不赞同的目光无声注视,”我撇撇嘴,语气夹杂了三分抱怨,脸上却是家里刃管得严的甜蜜与无奈,“真是的,我难道看起来很像是乱捡东西吃的小孩子嘛?” “我们本丸的也这样,”源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总是守在门外忧心忡忡地劝我按时吃饭,烛台切都是这种爱操心的性格啦。” 了解实情的小非忍不住替源总的烛台切光忠抱屈,向后一倒靠着椅背吐槽起来:“谁让你一研究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经常废寝忘食好几天都不出天守阁。别说烛台切操心了,换我在我说不定比他还操心呢。” 我也跟着附和道:“我只不过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你这情况可比我严重多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重要的学术知识也比不过你一根头发,这点我投烛台切一票。” 被双重念叨的源总随意地摆摆手:“哪里你们说的有那么严重,精灵本就可以长时间不进食啦。” 坐在一旁只倾听不评价的医生突然来了精神,眼里全是对精灵的羡慕与向往:“什么,居然可以长时间不吃东西吗!那岂不是可以长时间专注研究了……” “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别想,”我朝脸上写满跃跃欲试的医生露出核善的微笑,“上回的教训还没吃够吗?你也不想因为研究得太认真,忘记喝营养液,饿晕在实验室的事迹在审神者圈子里出名吧?” 如果不是我一时兴起跑去探班,天知道医生还要躺多久的尸才会被发现。 “总之,你现在是在跟我们吐槽你家的刀子精们表现得太普通了吧,”仗着有人主动包揽本次聚会的费用,难得出趟门的源总毫不客气地点了大批新出的时兴甜品,“想点好的,说不定他们根本没打算好好准备哦?” 我们四个现在正位于一家万屋新开的下午茶餐厅,和刀咖的地理位置不能说是遥遥相望,只能说是南辕北辙。尽管身为店长的我在自家刀咖消费时可以享有骨折价的vip待遇,奈何我家那群刀剑员工和家里的刀子精们关系有点太好了,我在刀咖说过的话有一定概率传到家养刀剑的耳朵里。 会揪着我随口说出来的某句话认真分析的刀剑们是很可爱啦,不过我偶尔也会有不好意思被他们知道的事想要和同伴们分享嘛。 就比如现在,我就能仗着没有当事刃在场相当嚣张地翘着二郎腿反驳源总的调侃:“怎么可能啦,我家的刀剑们超——级喜欢我的哦,搞不好早就到了没有我就不行的程度了,现在绝对是在故作平静,是惊喜的保护色!” “可不是嘛,我们家小明跟她的刀子精们是双向奔赴啦,”小非接过源总手里的菜单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点,嘴上还不忘阴阳怪气道,“甚至给他们预留了整整两天准备惊喜的时间诶,不像我们,知道的时候距离生日只剩不到一天的时间了呢。” “诶……那个,该怎么说好呢,”被小非说得头皮发麻的我干笑着转移起话题,“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聚在一起哈?” 说来也巧,我们四个相会于各种机缘巧合。大半个审神者生涯可以用执法队升职记概括的小非会认识常年在官方医院加班的医生再正常不过,由于工作原因又在后来结识了不同部门的源总。 我就不一样了。我第一次接触到源总时只是个毫无人生理想、没有目标且能力平庸的菜鸟审神者,能跟天赋出众的源总扯上边全靠她面冷心热、乐于助人,后来则是在小非的牵桥搭线下成功跟源总拜师学艺,成为这名六边形结界师在教育界永不磨灭的污点。 至于小非,我们之间的缘分全靠雷电法师用生命助力。不要提三日月宗近的万屋走失事件,就像我曾经对小非说过的那样,那真的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后面不知怎么的,我跟小非的亲密度几乎是呈指数上涨,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处成“有事找她就对了”的铁杆好姐妹的程度了。 我和医生那更是生死之交,像我这种非常容易遇到突发状况、隔三差五看心情变异一下的幸运e,在从业审神者的这一年里时不时就要上门对他喊“帮帮我!医生先生!”,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我和医生的相遇三分靠无惨,七分靠阿花,非要带上雷电法师可以勉强给他匀出一分。 最后是源总和医生。这两个人看似不怎么熟,实则是真不怎么熟。他俩一个是科学侧,一个是魔法侧,同样是专注自己领域研究的宅居人员,一样的面冷心热、不善交往,虽然都是相处起来非常好接触的类型,不过他们现在能够融洽和谐地坐在这里一起喝茶本身多少有阿花的几分功劳。 源总:“四个人的话,刚好可以组成女子会出道呢。” 突然被扣上女子会成员头衔的医生闻言有气无力地抗议起来:“拜托,女子会什么的还是放过我吧。” “这有什么啦,你不是总说医生的性别就是医生嘛,”小非朝他比了象征支持的大拇指,同时熟练地拉回话题,“总之谢谢你没有在生日当天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哦,小·明·亲。” 我:……够了,还是先干脆利落地道歉吧! “是我错了,”我老老实实地耷拉着脑袋面桌思过,同时不忘暗戳戳地减轻罪行,“不过我真的是这两天才想起来的啦,刚通知完家刃就马不停蹄地告诉了你们……话说我还不知道你们的生日都是哪天呢。” 几百岁成年,至今维持着未成年少女外表的精灵结界师:“好巧,我也不知道。” 医生:“别看我,我们那儿不兴自然孕育那套。” 相比于前两位或是长寿种、或是高科技产物的同伴,科班出身、往前数十八代世世代代都是术士家族,生来就吃灵力这口饭的小非则在短暂的沉默后露出深沉凝重的表情。 小非:“别看现在的我是个乐观开朗的执法队队长,其实我跟家里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就,你们懂吧,所以我对生日什么的也不是很感兴趣啦。” 突然得知四人组里好像只有自己会过生日的我大惊失色:“诶?!怎么会这样嘛?!” 在此之前从未跟熟悉的同事或伙伴聊过相关话题的小非难得表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也没有那么奇怪吧,生日这种东西,过不过都那样吧……当然了,我说的是我自己。就算只有一天时间,我也会好好为你准备生日惊喜的,你就给我期待着吧!” 再次被q到极限准备时间的我尴尬地挠挠头:“那我就先谢谢你啦。” 几百岁才成年的精灵意外地对生日这种短生种喜欢过的纪念性日子颇感兴趣:“所以要怎么庆祝?” 我:“首先要根据参加人数预订一个尺寸合适的生日蛋糕。” 源总:“然后?” “……然后等到天黑了在家人的陪伴下许愿、吹蜡烛、切蛋糕,最后一起吃蛋糕?”我用手指轻快地敲击着桌面,半仰着脸试图从陈旧的记忆中扒拉点能够拿出来分享的生日经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回忆上辈子的事,“啊,对了!那个,家人在身边的话好像会晚上一起庆祝,然后中午一般会跟关系好的朋友们先聚在一起小小的庆祝一下?” 小非:“道理我都懂,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确定啊?你可是我们之中生日经验最丰富的家伙诶?” 因为我丰富的只是理论经验啦。 谁让我的生日恰好总是赶上上学的日子,从我记事起我的生日几乎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因为寄宿晚上也没办法回家,只有那么一两次幸运地赶上了周末。 虽然在家过也见不得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小时候还因为这点嫉妒过我妹来着,她的生日刚好赶上了春节放假的那几天,每次都有好多好多的亲戚陪着她一起过,可以拿到好多好多的礼物,热闹得不得了。 第249章 我就不一样了,因为我的爸妈并不觉得生日有多重要,如果恰好赶在了上学的日子只会被我妈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没办法,那你就在学校里跟朋友们过吧。蛋糕是没有的,事后补办或提前庆祝是不用想的,虽然能够得到朋友们的祝福也很开心,但偶尔我也想要获得和妹妹一样的待遇啦。 正因如此,我才会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精心准备,极具自知之明地跑到万屋避免自己好奇心作祟提前揭露惊喜。 就像小非不愿意细说自己与过去的家人之间存在着怎样的矛盾,我也不想用已经释怀的消极情绪去影响大家的心情:“以前没那个条件,等我这回和家里刃们摸索好了再跟你们细说哈。” “那可不行,你恐怕得先跟我们三个摸索一下,”医生叼着吸管含糊不清道,“不是说白天要和朋友们一起庆祝吗?既然把我从实验室里揪出来就给我负责到底啊。” 小非:“以防万一我先和你确认一下,你应该可以吃下两个蛋糕吧?” 我:。 我:“不要小看我啊!别说两个,一百个蛋糕我都可以吃给你看!” 出门时只有一个生日惊喜等待揭晓的我半是甜蜜、半是烦恼地将“来自友人的生日惊喜”添加进明天的行程表里。事实上以我对刀剑员工们的了解,明天前往委托屋和刀咖八成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为了品尝到最甜美的果实,有时候有必要短暂地经历焦灼的等待。告别好友们的我独自站在热闹的街道上,继续在万屋游荡搞不好会撞上购买生日礼物的刀剑男士们,同理,去刀咖打发时间也会有提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可去之处的我只好蹑手蹑脚地返回本丸,时刻警惕聚众密谋的刀剑匍匐前进回天守阁。 出于一些不必说出口的体贴之情,我于早饭时大手一挥取消了这两天的近侍轮值,除了饭点几乎不出现在众刃面前,晚上更是兴奋到彻夜未眠,在被子里打了一套又一套军体拳。 还好我现在的身板够硬,就算熬穿一整个晚上也不会表现出黑眼圈,可以精神饱满地迎接崭新的一天。 但我还做不到开门即对上兴奋到声音颤抖的龟甲贞宗。 ……等、等等?今天过生日明明是我吧,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比我还兴奋啊? 龟甲贞宗:“啊啊,早上好,主人!今天的话,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我啪地一下,很快啊,一下子把门关上了,一同消失的还有粉发打刀那张泛着潮红、发到论坛会被正义审核当场制裁的荡漾脸。 我深沉地凝望着眼前被我紧紧握住的门把手,试图酝酿出一点直面门外那振不可名状之刃的勇气。 开局就派出龟甲贞宗这种等级的刀剑动摇我钢铁般的意志吗……有点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一道刚好能钻出一颗脑袋的门缝谨慎地探出头观察粉发打刀的着装,确定他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穿着不守男德的服饰公然诱惑晨起的审神者后颇感无语地吐槽道:“这种惊喜对我完全没有吸引力啊。” 好不容易战了全本丸百分之九十九的刀剑占据了首个见到主人的名额,并为这份难得的幸运沾沾自喜的龟甲贞宗闻言当即表现出一副大受打击的受伤样子:“怎么会……主人居然对我完全不感兴趣吗……” “那倒不是,”今日事今日毕,从不把误会拖到下一秒的我伸手帮龟甲贞宗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粉色领带,“我的意思是就算不是今天,我也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吧?” 很好,摆正领带后的龟甲贞宗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帅小伙了。 我满意地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顺手拍了拍眼前结实的胸膛,刚想抬头说点什么,却意外发现龟甲贞宗的脸在不知不觉间凑到了离我很近的距离,整张后背连带着我的头皮再次泛起熟悉的、让人手足无措的麻意。 “啊啊,居然说出了这么可爱的话,”粉发打刀恰到好处地退后了一点,伸手截胡住我下意识就要往他脸上推的巴掌,反客为主地将侧脸轻轻贴上我的掌心,“所以主人现在想对我做什么呢?还真是期待呀。” “想跟你一起去吃早饭,”我顺势捏了捏龟甲贞宗的脸,想到他们大概率对我进行了周密的生日行程安排,故作淡定地笑了笑,“当然,你们要是对我有其他安排我也可以晚点再吃。” 结果真的只是普普通通地吃了个早饭,除了饭菜种类要比平常丰富一点外根本没有任何区别,至少我目前还看不出大广间有被布置过的迹象。 突然有点不自信起来的我:该不会真被源总说中了吧?我难道真的自作多情了?! 通常来讲此时的我应该心不在焉、味同嚼蜡地结束这顿早饭,但是今天轮值厨当番的刀剑手艺实在是太好了,我除了埋头专心干饭暂时没心思考虑其他事情。还没等幸福地解决掉全部食物的我旁敲侧击地询问今日的行程规划,山姥切长义就先发制人地递给了我一张门票。 “等等,万屋什么时候新开的密室逃脱!我怎么没听说过?”我捏着门票翻来覆去地研究,越看越觉得槽点重重,“为什么只有一张啊!你是在邀请我一起去玩吗?” 而且率先出击的居然是小本哥吗?我还以为会是以刀派为单位的逐个团建呢。 倒不是说我不愿意跟山姥切长义一起探索密室逃脱的乐趣啦……主要家里刃有点太多了,密室逃脱一趟下来怎么着也得玩个把小时,将一天中的一小半时间都花在一个刃身上是不是有点不利于集体团结啊。 更奇怪的是除山姥切长义以外的其他刀剑付丧神似乎对这位同伴的举动没有任何异议……我突然灵光一闪,眼前的小本哥逐渐与前天的南泉一文字重叠在一起。 我懂了,是诱饵战术吧? 不管是通过抽签还是抓阄的方式,总之从所有刃中挑选出一个负责牵制审神者的刀剑男士,其他没被抽中的则趁机抓紧时间布置现场之类的。毕竟我只给了他们不到两天的准备时间,还没有准备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 我成功地说服了自己,一边伸手去牵因为我变幻莫测的表情挑起眉头的山姥切长义,一边不太好意思地提前报备道:“中午前应该能完事吧?我还约了小非他们呢。” 山姥切长义:“我知道。” 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啊?就连我也是刚刚收到小非的消息后才知道的诶?! 银发打刀轻哼一声,并没有回握我伸到一半的手,而是按住我的肩膀将毫无反抗的我转了半圈:“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我从山姥切长义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山姥切长义:“你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我还是独自一人来到了门票上的指定地点。 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下肩膀时我还以为是姗姗来迟的山姥切长义,调侃的话已经涌到嘴边了,回头却看到了笑容腼腆的[山姥切国广]。 特注,是跟我们本丸的家养被被一样盘靓条顺的金发青年版。 我:“山姥切先生!” 已经不能再被称作山姥切小姐的金发打刀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前的金色碎发,为了更好地完成工作,早在几个月前[山姥切国广]就在领导的安排下进行了极化修行,之后不久便在时政的治疗下恢复了原来的性别。 虽然我早就在终端上得知了这一喜讯,但亲眼目睹现实中鲜活的、平安健康的山姥切先生还是第一次。我惊喜地扑上去给了[山姥切国广]一个大大的拥抱,被同样雀跃不已的[山姥切国广]用力地抱了回来。 没抱多久我的耳边就响起了短刀少年幽幽的叹息声:“好羡慕……我也想要抱一抱小明大人呀。” 我:“啊啊,你也在啊,前田酱!” 我从[山姥切国广]的拥抱里抬起头,越过金发打刀的肩膀看到了鼓起腮帮子的[前田藤四郎],并毫不意外地发现了站在小短刀身后的[一期一振]。 难得碰上兢兢业业为时政打工的故人们,我短暂地放下了涌上心头的疑问,先是在[一期一振]的眼皮子底下与主动伸手的[前田藤四郎]共演了你情我愿的举高高,紧接着又当着意犹未尽的小短刀的面对他沉稳优雅的一期尼来了个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的热情拥抱。 进行完一番激烈的情感互动后,我终于抽出功夫询问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也是专门来玩密室逃脱的吗?” 我寻思要真是的话我们几个完全可以组团玩耍,和熟悉的朋友扎堆可比掺和进野团强多了。 [前田藤四郎]:“不是哦,我们是专门为小明大人而来的。” [一期一振]:“生日快乐啊,小明大人。” 话被其他两位同伴说得差不多的[山姥切国广]轻咳一声:“生日快乐。” ……诶?! 我猛地回想起临行时乐呵呵地对山姥切长义说出“不要让我等太久时”打刀青年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其他刀剑付丧神之间其乐融融的和谐氛围,想起明明平时随便干点什么都会撒娇索求相同的刀剑们格外反常的平静表现…… 第250章 我:“难道说!” “没错哦,”下一刻[前田藤四郎]就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相同的门票,“接下来的时间请交给我们吧。” …… [山姥切国广]温柔地注视着语无伦次到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语气词的审神者,想起昨天突然收到有段时间没联系过的山姥切长义发来的私信时的慌乱与无措。 “……小明大人要在明天过生日吗?”虽然很想站在审神者身边陪她度过重要的诞生日,可是无需冷静便知道自己没有出现在那种场合的理由与身份。 不管是他还是变成同事的[一期]、[前田],在审神者眼中都不过是曾经需要帮助的刀剑,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也不应该过分放任自己的私心去打搅审神者和她的刀剑们的生活。 能被告知审神者的生日已经是超乎预期的幸运了,如果能将生日礼物亲手交到审神者手上,亲口祝福审神者此后的人生能够平安顺遂、诸事如意就更好了,除此之外[山姥切国广]并无他求。 但山姥切长义说你可以有。 山姥切长义:“我们希望所有爱她的、她爱的人都能成为组成她幸福的一部分,包括你们。” 山姥切长义:“对了,她中午还有其他行程,记得分配好时间。” 是吗?我也可以成为她幸福的一部分吗? “山姥切先生?山姥切先生?”审神者的脸突然在他眼前放大,“发什么呆呢?一起进去吧!” [山姥切国广]望着审神者伸向他的那只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不敢直视[山姥切]他们的双眼,并不是因为刀剑男士的眼睛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而是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告诉他们。 绝不是因为我这还没见影的生日派对不欢迎他们,我只是单纯觉得我的生日远没有重要到要这么兴师动众的程度。 能够在几个好朋友和刀剑们的祝福下快快乐乐地度过今天,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蛋糕和生日礼物,可以亲自吹蜡烛切蛋糕已经是我最好的预想结果了。 我:所以小本哥到底是怎么想到要通知山姥切先生他们的嘛!得到意料之外的祝福是很高兴啦,不过我真的有被吓了一大跳哦! 我一手牵着[山姥切国广],一手牵着刀想要、刀得到的[前田藤四郎],朝验票处的方向走时左右两边无声飘花,不知道的乍一瞅还以为我是什么自带场景buff的玛丽苏呢。 我:“事先声明一下,我这个人还蛮胆小的,所以可以拜托你们待会儿保护一下我吗?” 小短刀的眼睛biu地亮了起来,自信满满道:“请放心交给我吧!” ———————— 写不完了,黑一期就黑一期吧。 一想到要正文完结就焦虑爆炸,放着正文不写倒是摸起了番外if线,但是正文不写完又不好发番外,然后就更焦虑了。 不用担心,下周关小黑屋刚好让我好好调整一下orz 总之非常抱歉,大家先对付着吃一吃吧[空碗][空碗][空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202章 虽然我不大乐意被刀子精或是多少沾点乐子人属性的朋友们调侃“又菜又爱玩”,但我内心深处还是蛮赞同他们对我的评价的。 明明非常害怕所谓的jump scare,看恐怖片时十次里有十一次会被突脸镜头吓到猛打激灵、惊声尖叫,最能闯祸的那一年更是当场掀翻了变形的爆米花桶,刚好坐在我身后的歌仙兼定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天而降的奶油味暗器糊了一身。 自知闯下大祸的我根本不敢去看这位本丸究极洁癖刀男脸上是什么表情,踩着椅背垂头丧气地翻到紫发打刀面前,试图赶在歌仙兼定爆发前毁灭罪证。 事先声明一下,我对爆米花的喜爱程度只能算是一般般啦…… “既然如此就不要把掉在歌仙身上的爆米花往嘴里塞啊!”这是因为审神者的奇妙操作爆发出尖锐爆鸣的笼手切江。 “没关系!只要是在三秒钟之内就都可以吃!不要浪费嘛!”这是含糊不清地将行为合理化的我。 “等等?!为什么越说越起劲了啊!想吃爆米花的话机器里面有的是!至少先从歌仙身上起来吧!”这是有着绝赞行动力,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开始上手捏我鼓起的腮帮子的烛台切光忠。 至于处在暴风眼中央的歌仙兼定,此男早已无暇顾及因为温暖的体温缓慢融化在头发与衣服上的爆米花糖浆,光是应付突然长在身上的审神者就够让他心力交瘁的了。 尽管害怕成这样,我还是会锲而不舍地在下次的电影类型投票中投恐怖片一票,这怎么不算是我和恐怖片的双向奔赴呢? 说起来我好像有一阵子没和他们一起看电影了,抽空安排上本丸日程吧…… 言归正传,我就是这种会乐此不疲地挑战自己,跃跃欲试地给自己找惊吓受的麻烦类型啦,就连玩个密室逃脱也要跳过众多的脑力解谜类型毫不犹豫地选择惊悚恐怖类。 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我已经做好在进入密室的五分钟内吓到抱住[山姥切国广]或是[一期一振]的脑袋,死死扒拉在他们中的一个背上不放的准备了,不去祸害仰着脑袋用亮晶晶的星星眼盯着我不放的[前田藤四郎]将是我作为靠谱审神者最后的底线。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一天心如止水地站在卖力表演的恐怖npc面前发呆,在敬业的惊悚音效中陷入“不知道密室逃脱在审神者中间吃不吃得开,感觉给我家的刀剑员工化化战损妆也能有类似的效果,要不要趁此机会拓展一下新业务呢”的纠结中。 有一说一,同样的造型如果隔着屏幕放映在我眼前,我大概率已经变身成午夜嚎叫形态的审神者了。 可当它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种程度的家伙,作为敌人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真动起手来只需一拳就能让我痛哭流涕地跪在它身边求它不要死,一想到这里我就完全不觉得害怕了。 这么一想我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了不少,至少在武力值方面拥有了能够保护自己和家人的铁拳。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迅速调整了游戏策略,从“帮帮我,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前田藤四郎先生!”变成“友人们的安危由我小明来守护”,抬头挺胸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仨前面。 我:“不用再畏惧黑暗了!因为你们的明来了!” 我面无惧色地跟拦在路中间的npc友好谈判起来,成功说服对方放行,得意洋洋地走了一段距离后猛地发现[山姥切]他们似乎从我放下豪言壮志后就没再出过声了。 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他们绝不可能是被我伟岸高大的身影感动到失了声,短暂被热血中二人格上身的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尴尬,仗着走在最前面没刃看得见我的表情汗流浃背地思考起打破尴尬氛围的开场白。 思考失败,被嘀嘀咕咕、喃喃自语的棕发小短刀抢了先:“如果真是我们的就好了……” 每个字都听清了,但完全组织不起来的我:“什么?” “没、没什么!”[前田藤四郎]猛地打了个激灵,快走两步再次牵上我的手,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可以牵吗,小明大人?” “当然可以了,”刚刚撒开他和[山姥切国广]的手是因为一审两刀手拉手站在密室npc面前有点没气势,寻思着人家新开业好歹给点面子,退一万步来讲我还蛮喜欢牵手这种简单的肢体接触的,现在的我更好奇[前田藤四郎]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真是你们的就好了’……啊。” 我的脚步突然停在了原地。 跟着我一同停下的还有脸色突然苍白起来的[前田藤四郎]、默不作声拉上我另一边手的[山姥切国广],以及只是站在我们仨身后看着的[一期一振]。 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这会儿一个密室npc都没有的,若有若无的游戏背景音也突兀地停止了,漆黑到几乎看不见五指的过道安静到能够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三个吵得各有特色,共同点是都不太规律的心跳声是[一期]他们的,四平八稳、健康稳定到可以去医生那儿兼职教科书式教材的心跳声是我的,再严谨一点是阿花兢兢业业地模拟出来的。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如果我坚持不吭声他们仨能沉默到什么时候,但是两只手上传来的逐渐加重的力道让我莫名有点心软,打消了跟他们比拼谁能憋到最后的无聊比赛。 “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呢……不过严格来讲我也算是你们的吧?”如果不是任职了这么长时间的审神者,长期在以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为首的刀剑付丧神身上刷经验,我绝不可能突破心理障碍说出“你的”、“我的”这种粘人到不行的肉麻话,“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是彼此能够信赖的朋友了。” 被前半句话惊到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前田藤四郎]:“……啊。” 第251章 我有点被嘴巴不自觉张开的小短刀可爱到了:“啊什么啦,至少在我这里你们都是我非常珍惜的朋友,在门口看见你们来为我庆祝生日时我真的超——级开心的!” 现在的我虽然偶尔还是会冷不丁地纠结一下在那种恶劣到不能再恶劣的场景下与他们相遇的我总在他们眼前晃悠会不会唤醒过去的糟糕回忆,但更多时候当我收到[一期一振]吐槽又有临时加班、好在加班费还算丰厚的消息,收到[山姥切国广]邮寄来的内部员工福利,刷到[前田藤四郎]赌上小短刀的手速为我的朋友圈点赞——由于我不怎么喜欢分享日常生活,发的朋友圈几乎都是为笼手切江应援,有时还会收到小短刀“偶尔也拍一下自己嘛,小明大人”的催更评论时…… 我都会感到由衷的幸福。 怎么会有这么幸运的事呢?只不过是忍受了一点会随着时间流逝消失得一干二净的疼痛,甚至于我已经记不清那个不仅没有不语还一个劲电我的混蛋长什么样子——不是因为我拥有不记仇的宽容美德,而是因为我当初就没怎么注意过那家伙的脸,只记得那头识别度超高的黄毛了,仅仅付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让这么多人获得幸福。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平庸得如同沙砾般渺小的我也能做到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能够成为见证大家幸福一环的我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 已经足够幸福的我居然还能进一步收获他们的友谊,没有因为存在瑕疵的相遇节点被大家逐渐疏远,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依旧能够跟[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以及[前田藤四郎]一起组团玩密室逃脱,未免也太幸运了吧? “……该说这句话的明明是我们才对。”在昏暗的、约等于无的灯光下,我撞上了[一期一振]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色眼睛。 能够在那样的绝境中握住那只拼尽全力、不惜一切地伸向他们的手,得到素未谋面的陌生审神者倾尽所有的援助,就像是在看不到希望的绝望中破开一个连同黑暗与白昼的出口。 “只要有我在,就别想越过我伤害我背后的人”,这份坚定的、绝不动摇的信念通过行动完整地传递给了他们。 在我眼中,他们的存活本身就是我实现价值的一部分,他们的幸福也是我幸福的一部分。 在他们眼中,审神者的存在本身证明不管这个世界上多少以他人的痛苦、绝望为乐的恶人,总会有人跨越显而易见的实力差距,跨越重重阻碍屏障,带着耀眼的希望闯入拘禁他们的囚笼。 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绝不向黑暗的邪恶势力低头的正义的伙伴啊。 “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一期一振]说,“你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番来自[一期一振]的真情告白的审神者将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源总:“哇哦,这不是这段时间非常流行的救赎文学嘛。” 医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跟自荐枕席有什么区别?” 小非:“你们还不了解她嘛,指望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打出he还不如时间溯行军会上树呢。” 我不知道溯行军会不会上树,我只知道如果我刚好、恰好、非常凑巧地是这个被[一期一振]当面说出这种话的审神者,我会怎么做。 小非:“所以你真的跑了?” ———————— 难得清醒了一会儿,洗心革面爬起来猛炒了一顿饭,大家先吃[空碗](畏畏缩缩)(老老实实) 第203章 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战略性撤退不能算逃跑……这叫战略!审神者的事,能算逃跑么?” 小非不语,只是一味地挑眉,顺带着朝我露出半是挖苦半是戏谑的嘲讽笑容,要不是没有那个条件我八成已经恼羞成怒到满脸通红了。 ……好吧!就算在某种程度上我的确惜败于张口就来、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蓝发太刀,也的确表现出了一点点回避的态度,但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说我是个逃兵实在有失公允! 讲究证据的医生用略带欣赏的目光反复观看那个在论坛上播放量飞速飙升的视频:“是啊,你只不过是当着密室npc的面对那振[一期一振]说‘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四人在此结为异姓兄弟姐妹,不求同年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然后捂着脸一头拱翻了毫无防备的npc。” 医生:“说真的,这种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都有点崇拜你了。” “很简单,只要书读得够杂,什么话都能秃噜出来,”我先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了医生的疑问——管他是不是真心想要回答,随后像只遇到危险会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抱着脑袋无声尖叫起来,“不要再提醒我说了什么蠢话了!我怎么会知道那条走廊上有监控嘛!” “你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那种地方肯定到处都是监控啊,而且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吧?”源总依旧是那副平等地不在乎周围一切的冷淡表情,手指却非常诚实地点向了“保存视频”,“话说你居然能同意他们把视频上传到论坛上……他们给你开了多少?” “主要是不小心撞翻了无辜的工作人员嘛,不太好意思拒绝这种无伤大雅的请求,顺便还能给我们家笼手切江打打广告……”我含糊不清地跳过了后续细节,试图草草结束掉这个话题,“今天我生日,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双颜色各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好吧,我摊牌了,”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就忍不住尴尬地用手去摸鼻子,在竖起的菜单后迟疑地冒出小半拉脑袋,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员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许可疑的另有其人,压低声音对探头来听的损友们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害怕。” 小非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道:“你说。” 我:“我怀疑,我是说怀疑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一期一振]……我是说也许,他有那么一点点想要跟我回家呢?” 小非:“……哈?!” 本就觉得这种猜想有点自恋的我被她这么一哈好悬没有当场炸毛,一边伸手想要去捂完全不知道给姐妹留面子的小非的嘴巴,一边色厉内荏地解释起来:“你、你好好想想嘛!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真的很难不去瞎想啊……反正我是没办法对朋友说出‘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这种话的。” 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是说这种话本身就非常微妙、非常奇怪的问题! 我甚至想象了一下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什么样的人说出类似的话,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爱ta爱的死去活来的。 如此一来问题似乎变得更加严峻了。 我:“你们觉得……[一期一振]想当我爸爸的可能性有多大?” 正在喝茶的医生毫无征兆地猛烈咳嗽起来,喷射出来的茶水被敏捷值拉满的我用菜单及时挡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的我:“等等?!你为什么不去喷坐在你正对面的源总,非要扭过头去喷坐在你左边的我啊?” 医生狼狈地放下茶杯,顺手抽出几张纸巾处理罪证:“先别管这个了,介意从头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推理过程吗?” 我寻思推理过程有什么不好意思分享的:“因为我想象了一下,感觉这种话只能对未来的小孩说出口呢。” 同样没有孩子,甚至连第一步脱单都没做到,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怎么体验过和谐温馨的亲子氛围的四人同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最终打破僵局的还得是勇敢无畏的小非:“我们一定要在这种欢乐的日子谈论这种微妙的话题吗?” 我:“各种意义上感谢你,小非。” 源总:“我们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吧——顺便一提,我倾向于那振[一期一振]爱你爱的要死。” 医生:“我投‘爱的要死’一票。” 我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自恋到这种地步。 “如果他、或者说他们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做?”小非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我,我有些不确定她是真的好奇还是像往常那样乐于见我因错综复杂的刃际关系焦头烂额,“要把他领回家吗?我是觉得只要你说出口,不管是[一期一振]、[山姥切国广]还是[前田藤四郎]都会毫不犹豫地飞奔向你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正经审神者,怎么能在已经拥有一振一期一振的情况下往家里领另一振啊!” 同样好奇但不吭声的源总和医生眼睁睁看着小非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养在外头的那振一期一振啊!不要表现得好像只认识一振一期一振,你招惹过的一期还不少吗!” 跟争吵双方都挺熟的医生勇敢地站了出来:“等等,是我记错了吗?我记得时政似乎没有明文规定审神者拥有同一刀剑付丧神的数量来着?” 第252章 只有远离战局的源总给予了医生肯定的答复,被来自友人的残酷指控打得溃不成军的我捂住胸口艰难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甭管有没有实际作用,反正我是从“在外偷吃”的黑锅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一期老老实实在店里打工养弟,靠着勤劳的双手自食其力,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能张口污蔑他的清白呢?”相比之下我并没那么在意我的清白,就像源总说的那样,审神者的工作性质让我即便是拥有再多的刀剑也能够稳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毕竟这就是个一审多刀制的世界嘛,“至于安安静静当公务员的[一期一振],我跟他的友谊更是如同雪一般洁白无瑕!” 医生:“并非洁白无瑕,按你刚刚的说法还有共轭母子或是父女的可能……” 我宽容地谅解了医生无伤大雅的吐槽,看到小非因为我的话反复地捏紧拳头又缓慢松开,最后整张脸定格为“我还能说些什么呢”的平静与释然:“即使你为‘老老实实’的打工刃一期和‘安安静静’的公务员一期做了那些事?” “不要说得好像我对他们下手了一样……”我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节叩击桌子,“好吧,即使我为他们做了一点什么,也不影响我们之间伟大而纯洁的同事情,以及友谊。” 源总瞥了一眼冷静喝水的小非,发现这位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是没招了,另辟蹊径提出另一种可能:“既然如此,你是打算逐渐疏远他们,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吗?”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精灵少女也没想到我居然会露出“天呐,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看似困惑实则呆滞的迷茫表情。 我:“呃,为什么要疏远?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说完这句话的我再次体会到被三双眼睛紧紧凝视的压力。 仔细观察后确认我是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的源总也变得有些不确定了:“因为要避嫌?” “避嫌……你们那边居然会为了家人做到这一步吗,”尽管没太弄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我还是秉持着尊重地域差别的原则半是敬畏半是……好吧,是全然敬畏地看向身形小小、气势大大的老师,“呃,至少在我们那儿,应该没有为了家人要跟下属、同事或是朋友保持距离的习惯。” 倒也不是说不行吧,主要是我完全看不出这么做的意义。 被乱七八糟的身份、关系弄得晕头转向的医生忍无可忍道:“够了!我们一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复杂问题上吗?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看在她今天是寿星的份上就让让她吧!”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明显憋了不少槽点想吐的小非和源总居然真的因为医生的话变得心平气和了起来。 其实作为寿星的我完全不介意跟偶尔还能聚齐的朋友们凑在一块儿说些没什么营养价值的话,生日又怎么样,在奉行实用主义的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和朋友们随便吃点什么,聊点什么的特殊日子。 顺便还能受到一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嘿嘿。 聚餐的地点不在熟悉的刀咖,我与刀剑员工们的行程安排在友人聚会后面,即使是我也会有想要跟同为审神者或是时政社畜的朋友们说些悄悄话的时候。 小非:“话说你们知不知道论坛上最近流行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学潮流,比如‘审神者只是半夜潜入厨房偷吃了十斤小龙虾,就被烛台切活活打断了双腿’……” 我:“等等?!我们家烛台切不是这种刃设吧?” 只是两天没怎么上网而已,论坛上的同人文已经进化成这种程度了吗! ————————!!———————— 本章没多少刀剑,主要是四个身份相近的朋友唠嗑,关系要好的朋友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总之大家先吃[空碗],我去吃饭了,下章就轮到刀剑员工的场合了。 第204章 和友人相处的欢乐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接下来登场的是更加欢乐的“老板过寿,麾下打工刃全员出动”的团建环节! 一想到黑鹤刚刚发来的“也该轮到我们了吧,店内有惊喜,速来!”的消息,我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翘得能左右各顶起一瓶可乐,以至于我不得不用力揉几下脸试图依靠外力帮忙做好表情管理。 我悄悄告诉自己,就算心里再怎么期待也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在正式揭开惊喜的系带前最好先降低一点期待阈值,不要在无形中给予认真做准备的员工们过大的压力。 不管是什么样的礼物我都会感恩戴德地收下的!毕竟这可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我庆祝生日呢! 我缩在离委托屋和刀咖不到三米远的拐角处,贴着墙角再三为自己进行心理建设,确保不会一时激动在众多刀剑面前做出事后会反复社死的丢脸反应。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的我最后用力拍了两下脸,目不斜视地大步走向目标地点门口。 我眼角的余光短暂地捕捉到同时挂在委托屋和刀咖屋檐下、红底黄字一看就非常喜庆的横幅。尽管我绝赞的视力已经看清了上面工工整整的“为庆祝店长过生日,特歇业三天”——等等为什么是三天——的字样,我那总是慢一拍且单线程的脑子却根本来不及感知到尴尬,依旧自顾自地操纵身体推开紧闭的店门,准备好的开场白流畅地从嘴里蹦出:“哈喽!我——”来了! 后半句被突如其来的礼花碎片堵了回去,有被噼里啪啦的动静小小惊吓到的我一边发出不可名状的乱叫声,一边本能地闭上眼睛把脸皱成一团生怕那些亮晶晶的彩色碎片进到眼睛、鼻子或是嘴巴里。 事实上我完全是在杞人忧天,因为使用前怼着说明书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半天的刀剑付丧神们必不可能犯下这种简单低级的错误。我迅速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并轻咳两声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谢谢大家!我——嗷呜?!” 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些散落一地的、滑溜溜、亮闪闪的光滑碎片似乎不甘心就此结束自己的使命,用最后的残骸偷袭了毫无防备地一脚踩上去的寿星。 我发誓等我抽出空来了一定要实名制给这双平底鞋的商家打差评,就算是平底鞋也该有那么一点点防滑功能吧?其次是贩卖这个内容物杀伤性极强的礼炮店家,这两个无良商家一个也别想跑…… 总之,在上述种种负面效应的综合作用下,我极其不甘心地一个脚滑当众表演了半个丝滑流畅的竖叉。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我本能地挥舞双臂试图找回平衡,结果被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下半身带动无助的上半身,一头撞向了刚好杵在我的正前方的丰前江。 好一个正中红心的精彩头槌,从未设想过会被店长一头拱翻的江派leader迷茫地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注视着表情深沉、对他的肚子做出标准的地咚姿势的店长。 也就是我。 我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白色衬衫,仿佛对打刀青年藏匿在衣服下的肚脐眼一见钟情,试图若无其事地掩盖掉刚才的离谱操作。 好消息是我显然不是场上唯一感到尴尬的存在。亲眼见证批发礼花偷袭无辜店长全过程的[秋田藤四郎]慌慌张张地将手中完成工作的礼花枪藏到身后,对最佳员工的席位虎视眈眈已久的大包平则试图用实际行动彻底与袭击店长的凶器割席,悄无声息地、一根根地松开搭在礼花炮上的手指。 在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只听啪嗒一声,除去依旧处于呆滞状态下的丰前江,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大包平脚边还在微微摇晃的空炮筒。 谢谢你,大包平,至少现在我不是场上最尴尬的那一个了。 我猜测大包平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奇妙操作有点难崩,但此刃的心态远胜于动不动就想学鸵鸟装死的我。要不怎么说他是正经出身的刀剑付丧神而我只是个靠变异走到现在的普通审神者呢,反正换我我是做不到像他那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把归属明确的礼花炮往远处踢。 很好,现在又多了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动静了。 “那个……能不能先拜托店长你起来一下呢?”此时的丰前江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同伴——此处特指大包平——又整出了什么动静。黑发打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大半张脸,含糊不清地请求道,“现在的姿势……好像有点奇怪。” 能不奇怪嘛,标准的地咚应该再往上呲溜一截,退一万步来讲哪有对着别人的肚脐眼一个劲儿瞅的,关系再熟也没有这种熟法啊。 换我处在丰前江的位置上,被人这么仔细关注这种奇怪的部位我大概率会觉得肚子凉嗖嗖的,仿佛那里没有衣服遮挡般不自在。 这些猜想被我体贴地藏在了心底,要知道丰前江的手虽然又修长又漂亮,但还不足以遮住整张脸,至少藏不住在黑发间若隐若现的通红耳朵,即使秉持着同是社死人、相煎何太急的原则我也不会干出在丰前江的尴尬上火上浇油的损事。 第253章 同样体贴的还有静形薙刀。非常大只的薙刀青年稍一出手就将我从黑发打刀的身上提溜了起来。双脚重新落地的我先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朝静形薙刀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感谢动作,随后便朝依旧坐在地上的丰前江伸出了一只手。 我:“抱歉抱歉,总之还是先起来吧!” 好了,现在大家的造型都比较像回事了,就是被各种意外变故打断的喜庆气氛一时半会儿有点找不回来。我和刀剑员工们面面相觑地一小会儿,最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凝视地上的礼花碎片,试图重新找回刚刚的热烈感觉。 我举手提议道:“要不我现在出门,咱们重新来一遍?” 御手杵:“诶?可是礼炮已经放完了?” 我:“没关系!不就是无实物表演嘛!我可以假装你们又放了一遍!” “真的假的?”黑鹤发出了介于“糟糕,已经有点想笑了”和“有点伤脑筋”之间的无奈叹息,“比起装模作样地重来一遍,感觉你忘记第一次的失败再脚滑一次的可能性更大啊。” 我:“既然如此,脱掉鞋子光脚走会不会好一点,干脆在脚底板变出一些凹凸不平的刺怎么样,抓地感绝对比平板鞋好……” [歌仙兼定]的背后隐约冒出了非常可怕的黑气:“请绝对不要这么做。” 真是的,难道洁癖是所有歌仙兼定的固有属性吗?不过这种话绝对不可以当着歌仙本刃的面说,有暗自比较本丸的歌仙兼定和委托屋的[歌仙兼定]的嫌疑。 虽然但是,说怪话有时候还蛮利于缓和尴尬氛围的,至少说完刚刚那些到处都是槽点的怪话后被莫名戳中笑点的七星剑一下子绷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说出来搞不好会被其他同事吐槽有够自恋的,但我真的怀疑我长在了七星剑的笑点上,这家伙自从被我捡到后就总是被我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逗笑,有些时候我甚至都没察觉出笑点在哪儿,七星剑都能笑到止不住发抖,或许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缘分吧。 “好啦好啦,不要再笑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切入下一个流程啦?”我理直气壮地朝他们伸出一只手,“我的生日惊喜呢?” 也许我会收到[歌仙兼定]特制的生日蛋糕,虽然中午已经在小非他们那儿吃过了,但是饱含心意制作出来的生日蛋糕再给我一百个我也吃得下;也有可能是他们亲手制作出来的手工艺品,或是用亲手挣来的工资精心挑选购买的小礼品,总之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好好收下的。 但我没想到我会看到一只可爱到无与伦比,拥有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奶声奶气叫声的小狗! 最恐怖的不是委托屋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明显还在喝奶的小狗,而是这只小狗居然长着一副奶比的模样! 不对!这好像就是一只幼年赏味期比格! 我的理智告诉我快跑,此等萌物绝非你能把握得住的,现在的可爱外表不过是甜美的陷阱,可我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对看起来非常光滑、非常好摸的棕色大耳朵,问就是面对此等萌物你要是能忍住不去上手摸你还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毛绒控吗?! 这份蠢蠢欲动的心情在抱着奶比闪亮登场的[明石国行]说出“以后就由它来兼任委托屋和刀咖的吉祥物”时戛然而止。 身为前任吉祥物的我:“你们要在我生日这天把我开了?!” 并不知道店长对自己的定位认知还有吉祥物这一茬的刀剑员工:“……啊?” 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他们的心路历程,那就是“人,你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店长不做,非要去当吉祥物”。 再联想到我薛定谔的幸运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越缺什么越向往成为什么吗…… 我:“感觉你们的脑子里在想一些很冒昧的事情,我将以寿星的身份命令你们快点住脑!寿星命令没用的话就算我求你们,快住脑!” 黑鹤:“才没有啦!” ————————!!———————— 刀剑员工环节还没结束,下章还有,先请大家慢用[空碗] 第205章 有些毛绒控,嘴上嘀咕着“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出吉祥物的位置”,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接过疯狂甩尾巴的大耳朵小驴。 我一边任由过分活泼的小比热情地狂甩舌头替我洗脸,一边勉为其难地挤出残存的理智询问这份礼物的用意——没有说小狗不好的意思,谁说这赏味期幼比不好啦,这幼比简直太棒啦。 我只是有点好奇明明有那么多种选择,刀剑员工们怎么就偏偏挑中了比格小狗。 满屋刀剑支支吾吾,面面相觑,唯有大包平随手摸了两把小狗的耳朵,理直气壮道:“你不是喜欢这种狗喜欢得不得了嘛。” 如果我是游戏npc,此时我的脑袋上方大概已经出现了超大的蓝色问号。 小豆长光轻咳两声,对上我迷茫的眼睛后露出了有点局促的微笑:“店长,呃,就是,那个……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了?” “对啊对啊,”自觉其他同伴无法应对现在的局面,英勇无畏的黑鹤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事先声明一下,我们绝对不是故意的!” 我困惑地重复道:“不是故意的?” 一切还要从那个罪恶的、充满诱惑力的下午说起。 或许还有人记得,我曾多次提到过身为店长的我其实更像是时不时刷新在委托屋或刀咖任意角落的吉祥物。比起扔给我几件清洁工具让我帮忙打扫卫生,我的员工们更乐意随手投喂我点零食,看我坐在转椅上晃着小腿趴在桌子上玩终端。 偶尔我也会觉得在勤恳工作的员工面前摸鱼非常有罪恶感,寻思着要不要躲在店长专用休息室里偷偷摆烂,或是干脆跑回本丸减少出勤率。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店里的员工,整天看老板二郎腿一翘就是玩手机,不仅如此还非要在我跟前晃悠嘚瑟,我高低得心生不平,进而心理变态、揭竿而起。 结果每当我想要试探着提出降低出勤的想法时,总会有不同的刀剑员工状似无意地挑起新的话题,恰好我又是个极其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家伙,等我重新想起最初的目的时早已错过了合适的时机。 再到后来我逐渐意识到刀剑们似乎根本不介意我这个挂名老板在干什么,我甚至怀疑某些员工,例如[明石国行],搞不好拿光明正大摸鱼的我当一种另类的玩播看,来代偿满足他们不得已的勤勉。 我:也行吧。 铺垫这么多不完全是为了合理化自己在工作时间公然玩终端的恶劣行为,也有一小部分是为了引出“那种情况”发生的可能。 首先,虽然我自认是个宅属性大爆发的居家型审神者,但我每隔一段时间也是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不会完全黏在座椅上。 其次,尽管绝大部分时间里我都会把终端设置成习惯的手机大小,方便我随时随地拿起终端就能开刷,但在追剧、补番时我还是更喜欢放大终端,切换成大屏幕模式美美看视频。 最后,已知我在自己的店里,活动得再远距离我的终端也最多不过几十米,我也不是那种会大庭广众下明目张胆地刷一些奇怪东西的不正经审神者,我没有专门定制个终端屏幕防窥膜,且经常忘记在离开座位时关闭屏幕是件非常正常且合理的事情。 黑鹤:“综上所述,我们在整理柜台时不小心得知‘店长沉迷直播不可自拔,倾家荡产斥巨资成为动物主播榜一大佬’也非常合理吧?” 猝不及防被揭穿老底的我:“什、什么倾家荡产!打赏可爱修勾的事能叫倾家荡产嘛!你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不知道给店长留点面子吗!”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怎样的下午。对刀剑的投喂来者不拒的店长罕见地摸到小厨房对着小豆长光又是双手合十上下摇晃,又是抱着胳膊拿毛茸茸的头顶蹭来蹭去,把没见过这种世面的褐发太刀蹭得眼神都清澈了,只为定制一个有着特殊大耳朵狗造型的慕斯蛋糕。 注意到这一场景的黑鹤觉得努力拜托小豆长光,蹭到本就炸毛的头发蓬松得像蒲公英一样的店长非常可爱,习惯性地掏出终端连拍了好几十张店长的精彩一刻,翘着嘴角继续柜台的清理工作。 黑鹤发誓,他真的只是随便往大咧咧地摆在桌面上的终端屏幕上瞥了一眼,一开始他其实是被眼角余光捕捉到的棕白斑块勾起了一点好奇心,黑鹤认为换做在场任何一位刀剑付丧神处在他当时的位置上都很难克制住那份蠢蠢欲动的探知欲。 拜托!那可是店长的终端诶!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不管在本丸是谁的审神者,在生活中又是谁的好友同伴,都永远是他们的店长——当然,如果能发展出新的关系联结也不是不行,事实上那简直太棒了——的小明大人的终端耶! 而且正如猫咪默认铲屎官明目张胆地摆在猫咪目之所及处的一切摆饰挂件都是小猫咪的玩具那样,更多了解店长业余喜好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他的眼前,尽管黑鹤的脑子慢吞吞地做出“这么做好像不太好诶”的预警,可他的眼睛早已先一步瞄上毫无防守的屏幕。 第254章 然后黑鹤就看到他们几乎浑身上下的每个口袋都塞满了数额不一的钱的囤积派店长一反常态地对一只werwer叫的大耳朵狗一掷千金,连砸了好几个嘉年华,在稀稀拉拉的评论区顶着金光闪闪的至尊前缀发出一连串“我永远喜欢小比,全世界最喜欢”的尖叫。 梅开二度,黑鹤的脑子再次做出“看到这儿就差不多了”的预警,而他的眼睛和手指依旧非常不听管教地配合记下了这个直播间的房号,并若无其事地擦掉终端附近不存在的灰尘,并侧过身体给端着胜利品闪耀归来的店长让位。 离开前被乐于分享的店长亲手捏着叉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慕斯蛋糕的黑发太刀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刚一换班便立刻掏出终端搜索直播间。 好消息是这个直播间仅仅开张不到一周时间,极大地减少了黑鹤打探敌情的工作量,不算太坏但绝对算不上好的消息是他们的店长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对这种长相颇为奇特的小狗痴迷到斥巨资打榜的程度,黑鹤怀疑就算店长本丸的小山、狐之助组团出道都不会得到类似的待遇。 彼时还不知道不久后便是店长生日的黑鹤几乎没有犹豫,迅速制定“店长想要,店长得到”的行动宗旨,热情地向直播间后台发送“此等萌物可否分享出来让我家的审神者也吸吸”的私信。 没过多久他便得到了账号负责刃烛台切的回复:抱歉,这是我们的审神者。 黑鹤:……嘶,冒犯了。 好在对面的光坊情绪异常稳定——没有说其他光坊情绪就不稳定了的意思,就是,嘶,总之这振光坊就是感觉非常稳定啦,反正对面的光坊完全没有介意他几分钟前激动过头想要购买自家本丸审神者的言论,甚至非常体贴地与黑鹤分享了他们家审神者的相关信息。 结合对面光坊提供的信息,加上店长在直播间评论区先后发出的“什么,我居然在时政见到小比了”、“我坚信喜欢小比的没有坏人,这就是我的善恶观,比门”等等激动言论,黑鹤推测这种名为比格犬的生物似乎在店长曾经所处的世界里是一种非常热门的人气宠物。 用一句话概括店长对比格犬的热爱,那就是昔日专注自家刀剑发展的店长甚至专门开了个吸比的小号,背着自家爱豆偷偷给别的主播打榜。 黑鹤想,我一定会让店长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小比。 说办就办、行动力超群的黑发太刀并没有注意到对面光坊姗姗来迟的委婉询问。 [烛台切]: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烛台切]:不再考虑一下吗? [烛台切]:要不跟你们家审神者再商量一下呢? 寻找比格购买途径的黑鹤事后看到了这几条消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店长即将过生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仅剩的那点时间又要跟其他同伴分享情报,又要装饰店面、紧急找到搞代购的审神者下单比格犬作为审神者的生日礼物,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思考光坊语焉不详的苦口婆心。 尽管心里隐约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今早才签收加急送来的比格小狗的黑鹤等刃已经没有时间去细究哪里不对了。莫名忐忑起来的刀剑男士们围着大耳朵甩来甩去的幼比研究了一阵,只觉得这只小比叫声清亮有力,目光炯炯、活力四射,似乎没什么问题。 直到抱着幼比摸来摸去的店长舔着嘴唇犹豫再三居然说出了跟光坊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刃,真的要养吗?” 不对,我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刃,你真的意识到自己放出了怎样的魔鬼吗? 我举起手中正值赏味期的可爱小比,默默注视着这双明亮的、写满“我超聪明”、“我的破坏力也超强”的大眼睛,仿佛听到小比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比宝:人,你应该有礼貌地说谢谢,而不是尖叫着说我们店不需要一只修勾,修勾会毁掉我们的平静生活这种让比听不懂的话。 我隔着小狗柔软的耳朵看向小狗背后期待着我的反应的刀剑付丧神们。 毛绒控成功盖过理智的我:行叭。 ————————!!———————— 我先汪了。 今晚还有,大家先吃[空碗] 第206章 我合理怀疑刀剑们是摸准了我是个无药可救的动物爱好者,才会集全店之力为我搜刮来这只初具魔王风范的赏味期奶比。 顺带一提,我并不反感黑鹤为了探究我的喜好偷瞄我终端屏幕的行为。 一方面是因为我还没有开放到会在大庭广众下公然看些刀剑不宜的东西,有些东西就适合躲在天守阁的温暖被窝里独自一人美美把玩。 再者凭我对他们的了解正常情况下偷看几眼屏幕已经是这些半野生刀剑的极限了。除非我有一天突发恶疾干出恶劣程度大于等于跳槽叛逃到历史修正主义者一方、想不开离家出走辞职消失或者干脆大彻大悟决定一个人去外太空流浪等极端事件,否则他们绝对干不出偷翻店长历史记录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过我要是真走到那一步应该会未雨绸缪地清空所有浏览记录吧?即使成为历史修正主义者也必须做到“要留清白在人间”是小明我的必杀技是也…… 回归正题,另一方面我觉得非常喜欢我、在意我,喜欢到会短暂地做出偷窥这种轻度ooc行为的刀剑付丧神非常可爱,会让我不自觉幻视成悄咪咪伸出爪子试探铲屎官边界感的猫咪……不对,黑鹤的话,应该是悄咪咪伸出一只鸟爪试探的黑鹤吧? 总之这种程度的暗中观察甚至达不到需要我原谅包容的程度,我有时候也会从刀剑们背后突然出现,探头去看他们的屏幕,到目前为止还没刃表达过反对意见呢。 唯一让我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尴尬的是我的小号似乎被动暴露了,要知道我平时仗着这个小号暂时还没有掉马,可以说是彻底放飞自我、到处发癫。例如对着七星剑的美图大呼美神降临,画手老师请务必和我结婚,又或者对一些我不咋熟的刀剑付丧神的真剑必杀照发表脱裤宣言……也不知道现在疯狂删评论还来不来得及。 委托屋和刀咖实现刃手一终端已经有挺长时间了,他们应该知道网上的言论不代表发言人在现实中的真实看法吧?比如他们的店长会在论坛上随便对着哪个眉清目秀的刀剑男士乱脱裤,不代表我会在现实中做出这种不礼貌的冒犯行为,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再比如我会对着其他本丸的可爱奶比狂呼这么可爱的小狗生来就是要被妈咪吃掉的、人类不能没有小比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欣赏不到小比的优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见了没品的东西等等,但这不代表我希望在现实中拥有一只真实的小比。 ……可恶,怎么又绕回来了?我一定要在今天接受自己即将拥有一只真实小比的现实吗? “话说为什么是店里的吉祥物?”心情莫名沉重起来的我突然抓住了奇怪的盲点,“这不是我的生日礼物吗?”倒不是说我是那种限制宠物出来打工赚钱的主人啦,主要是通常来讲不应该是让我把狗抱回家养吗? [明石国行]:“你是想知道官方多一点的理由,还是私心多一点的理由?” “我是老板,我两个都要知道,”我熟练地托住小狗的腋下,朝[明石国行]比出小狗追击炮的架势——没什么杀伤力,但是非常吵的那种,“先说官方一点的吧,让我听听你能打出什么样的官腔。” “官方一点的就是放在店里可以方便我们帮你照顾它,你可以更多地享受它可爱的那一面,”完全没有被小狗追击炮威胁到的紫发太刀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被自来熟的热情小狗嗷呜一口含住指尖,“而且你本丸的原住民们能够接受熟悉的家里突然出现一只陌生小狗嘛?” “不要说的好像我只喜欢它可爱的一面啊,从接受它的那一刻起我就连同它的缺点和优点一并接受了,”不知道是想要反抗成为追击炮的命运还是听出眼前的高挑青年在明目张胆地蛐蛐自己,奶比突然发出清亮有力的标准werwer声,被我慈祥地摸了摸大脑门,“至于原住民会不会排外,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呢?如果真的相处不好只能怪我还不够优秀,处理不好动物间的关系吧。” [明石国行]闻言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多少主观情绪:“所以你是倾向于带回本丸养?嘛,当然可以,毕竟它已经属于你了。” 我:“不,我只是想继续听一听私心多一点的理由,难得听你说点真心话。” [明石国行]长叹一口气:“可以换其他人说吗?” 我无声地耸耸肩,示意他随便换,前提是有人愿意接他的班。 在我明确表达出期待[明石国行]发言之前或许会有好心的刀剑愿意顶替一下不太擅长揭露真心的同伴,可惜就目前的情形来看除[明石]之外的其他刃似乎都挺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明石国行]似乎也只是随口抱怨一下,并不怎么在乎其他同伴夹杂着鼓励与看热闹的目光,直截了当道:“私心多一点的理由……是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常来看一看它,顺道检阅一下其他人的工作状况。” 第255章 真的假的?眼前这个希望我常来验收工作结果的刀剑付丧神真的是那个热衷摸鱼、绩效常年在后排摇摇晃晃的[明石国行]吗? 我犹豫地张开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一手揣着狗另一只手揽过[明石国行]的肩膀,支支吾吾道:“抱歉啊明石,我没有想到……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对其他明石国行的认知投射到你身上。” 我怎么能因他是以懒散为卖点的“明石国行”就单方面认为他没有一颗积极上进的心呢?摸鱼惯犯又怎样,从不揽多余的工作又怎样!即使是这样的[明石国行]也应拥有和其他刀剑一样的、竞争最佳员工的权利与自由! 这下轮到[明石国行]制止我明显跑偏的脑回路了:“……不管你在想什么,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嘻嘻,害羞了呢。” [明石国行]明显被我阴阳怪气的笑声噎住,一巴掌按在无辜的小比脸上将它按翻在我怀里:“算了,你把它带走吧。” 聪明的店长向来能把握住逗弄员工的分寸,互相嘴两句还能算是办公室情趣,真逗炸毛影响到上下级感情就不合适了。 我当然不是真心觉得[明石]是想多争取一些在我面前表现的机会,要知道两个店加起来最大的混子就是我这个从不干活还拿提成的薪水小偷,第二大的混子就是明目张胆地当着我的面摸鱼的[明石国行]——当然了,是在完成基础工作的前提下大大方方摸鱼。最佳员工对他的诱惑力搞不好还没有和我一起联机双排的诱惑大。 [明石国行]:“自信点,把搞不好去掉。” 我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其他刀剑的反应,确认他们对紫发太刀刚才的话持大体上认同的态度,这一发现更加坚定了我心底的猜想。 根据我的分析,[明石国行]的话不应简单地从字面上理解为希望我这个代理店长增加工作频率,排除其他不可能的选项,真相只有一个—— 我的员工,全都是我的事业粉。 委托屋和刀咖的业绩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野心了,他们真正想走的是“何不拥护店长做万屋皇帝,叫七星剑做军机大臣,其他刃都做大官”的绿林好汉做大做强主线。 “一定要这样吗?”作为一个安于现状,不怎么积极进取也不怎么喜欢改变的资深摆烂王,我真的不是很想放着好好的咸鱼生活不过去发展没什么必要的事业线,“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这么维持现状也挺好的。” 我寻思像小判啊、甲州金啊或是灵力珠这种东西差不多攒点,够用就行了吧,实在不行他们完全可以脱离我这个象征意义多过实际作用的代理店长独立发展,除了非常好用的审神者身份给不了太多帮助的我就负责兜个底算了。 可惜他们似乎一心想要拉扯我一起为建造庞大的商业帝国努力,最直接的证据是包括[明石国行]在内的所有刀剑听完我暗戳戳藏了点不情愿的话后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不管是继续维持现状还是……选择权都掌握在店长手上,”黑鹤突然开口参与进我和[明石国行]的单线聊天中,一边揣摩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一边谨慎斟酌合适的措辞,“只要是你的决定,不管是我们还是它都会毫无怨言地接受吧。” 所以,不用产生任何的负担。 可不得毫无怨言的接受嘛,比格懂什么拓展商业版图,它只需要无忧无虑地敞开肚皮吃狗饭就够了,我倒是希望它能发表一点独特的见解助力你们更快地实现梦想。 我惆怅地捏了捏已经闲不住想要扭动身子从我怀中逃跑的幼比的小脚——它的肉垫居然还是粉的,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生日当天体会到一头雾水地被忠心耿耿的臣子披上黄袍的迷茫纠结。 这就是公司团建的必然走向吗?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开设新店似乎还真有些必要,虽然我从没狂妄到想要成为所有失足刀剑的救世主,但是对克服身心各方面的困难、勇敢地出现在我面前寻求一份工作机会的落难刀剑伸出援手处于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在主观上非常乐意提供这种力所能及的小小帮助。 想法是挺好的,奈何挂在我名下的就这两家店,算上临时员工和钉子户员工来来往往大体上呈现进多出少的局势,总有一点会出现刀剑劳动力饱和的情况。一想到有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跑来求职,却发现工位爆满没有工作机会有多失望,我就提前感同身受地难受起来。 “……行吧,虽然大概率达不到你们的期望,但也只能这样了,”秉持着希望越小失望越小的原则,我实现为他们打了个预防针,“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就算我做的不够好也不要对我太失望……所以你们觉得是新开设几家委托屋或刀咖的分店比较好,还是拓展一些新业务比较好?” 他们觉得从头捋店长是从哪里开始联想到开新店比较好! 到底是怎么从改变固有关系鸡同鸭讲地唠到拓展庞大的商业帝国的啊!他们这边明明是犹豫着不肯说出口,不想成为珍视存在的困扰的情感难题,结果对面惆怅地把玩了两下小狗的肉垫突然开始自顾自地燃起来了?!已经摆出了一副“我要大展拳脚,让整个万屋遍布我们企业店铺”的奋战架势了! 等等?今天明明是店长期待了好几天的生日吧?几分钟前他们不是还在讨论小狗的归属吗!到底是怎么从“希望店长能多关注我们一点,多在意我们一点”聊到“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我要让所有需要工作的刀剑付丧神拥有工作岗位”的啊?! “好像有哪里不对,”黑鹤有点混乱地拍了下额头,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猜明石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我越寻思越觉得增开新店势在必行,不过这种事一时半会儿急不来,有许多细节需要和当事刃们认真推敲,我又不是工作狂,没必要把难得的生日时光通通花在这上头,因此非常自然地踩着黑鹤递出的梯子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嗯嗯,你说吧,我有在好好听。”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也许哦,我们只是希望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小狗,顺便看看我们——和店,”浑身漆黑的鹤丸国永顽强地在真心话后面添了个潦草的补丁,随后更是欲盖弥彰地解释起来,“总之就是……你看,你曾经对委托屋的、对我们未来的期望,现在这样应该算是都实现了吧?” 正因为实现的差不多了,我才更应该逐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吧? 我们店的刀剑员工各个身怀绝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之所以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进多出少的局面,我认为我的存在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虽然我从没有在意过刀剑付丧神在认识我以前接触过什么样的审神者,又是否跟某些审神者关系非常密切,但其他同事不一定跟我抱有相同的看法,说不定有的同事会非常介意自己的刀剑是否曾将他的真心给予过别的审神者呢。 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啦,毕竟我管天管地管不着其他同事怎么想,那也太自以为是了……虽然我是觉得不管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他们在我眼里都是非常完美的好员工、好孩子,但是…… 如果我的存在成为了阻碍他们奔向幸福的小小障碍,我是不是应该适当减少出现在店里的频率呢? 退一万步来讲,长时间的相处会不会让他们在潜意识里把对想象中的审神者的依赖与情感寄托在频繁出现的我身上呢? 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我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法,只能像根优柔寡断的风筝线凭感觉时紧时松。 ……但是啊,黑鹤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几乎是直接告诉我他们希望我能够继续陪伴在他们身边,去见证他们一点点拥抱幸福,在这种情况下,尊重刀剑本身的意愿应该比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自顾自地远离他们要好得多吧? 也许就像我曾经安慰过他们的那样,在他们眼里审神者的存在或许真的没有我以为的那么重要。 尽管脑子里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是迅速提取了关键词来回答黑鹤的疑问。 我:“是啊,全都实现了,我们真是太厉害啦。” 事实上从我接过这份温暖的、活蹦乱跳的生日礼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没办法轻易地与他们分割开。 刀剑们没怎么接触过比格或许不太了解,曾有关系不错的朋友是养了比格的忍人的我还能不了解吗? 不管曾经有过多么深刻的感情,到最后都会因为共同饲养一只魔王比格演变成不得不绑在一起,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对方跑掉的量子纠缠状态,绝不会放手让对方轻松逃脱,无论如何都要一同沉沦在这个充满了不定时驴叫、不管吃什么东西都要小心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偷吃的疯狂比格、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胃口大好的比格各种意义上自产自销的绝望世界。 事到如今这些话好像都没有说的必要了,总不能真把这只处在赏味期的可爱比格退货吧? 第256章 非要说点什么的话…… “[歌仙兼定],只有你,有句话我不得不说。”我沉痛地看着这个无论何时何地总是尽可能地保持自己和店铺一尘不染,几乎要把“爱干净”刻在自己的本体上,完全不知道未来可能要面对什么的紫发打刀,对已经无法摆脱残酷命运的[歌仙兼定]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我唯一能做的安慰。 我:“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就当是为了我和关心你的同伴们,千万不要死啊!” 听到前半句的“只有你”时还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期待与高兴,结果后半句被认真拜托不要死掉的[歌仙兼定]:? 一句话没听懂,只是一味地高兴,甩着尾巴不断发出高昂的werwer声的奶比:wer—— 至于这只幼比的名字,尽管我一再强调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取名废,光看我自己是在众多千奇百怪的同僚中显得格外平平无奇的小明就知道了,但他们还是一直认为小狗既然是我的生日礼物就应该由我来起名。 我抱着小狗哼哧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非常符合小比未来职位的名字。 “就叫幸运吧,”我嗷呜一口亲上小比黑色的鼻尖,“从今天起,你就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幸运啦,以后要认真吃饭,认真睡觉,抽空履行一下吉祥物的工作哦。” 这下才是什么都不缺了。 ————————!!———————— 不要说小明是木头。 小明不是木头。 小明有小明自己的节奏。 总之小明不是木头。 今天的饭炒好了,大家请慢用[空碗] 明日方舟,我就这么点合成玉和源石,劝你最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让我在有限的资源里抽到所有限定角色。 算我求你[求求你了] 第207章 我慢悠悠地走在回本丸的路上,周围的建筑或多或少地披上最后的暖橘色霞光。 这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你这一下午都干了什么呀,怎么磨蹭到天都要黑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是不是在几十振风情各异的妙龄刀男围绕中乐不思蜀了呀? 说出来吓你们一跳,在这个短暂而幸福的下午我凭借着一己之力将精神头十足的幸运嘬成了萎靡不振的潦草小狗,原本清澈纯洁的眼睛里只剩下对狗生的怀疑与疲惫。 “可以理解啦,”黑鹤对此作出客观评价,“如果有人一边发出嘿嘿嘿的怪笑,一边把脸埋进我的肚子里深深吸气发出不可名状的诡异动静,我也会对世界充满怀疑的。” 吸狗吸到容光焕发的我根本不在意黑鹤毫无杀伤力的吐槽,依旧保持着紧贴小狗暖乎乎的肚皮的姿势。 剩下的一点时间里我还挨个签收了每个刀剑单独准备的生日礼物。 被我简单命名为幸运的奶比是以全体员工的名义送给我的,与其说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狗,更像是归属权在我,同时由我和所有刀剑员工一同照顾抚育的新成员。 迄今为止收到的所有生日礼物都被我暂时存放在了随身的影子空间里,我打算等晚上回天守阁后自己一个人悄悄拆。 之后还吃到了刀剑员工们集体准备的超大型生日蛋糕,根据[明石国行]的说法在场的每一位刀剑都有为蛋糕的完成出了一份力。 我揣着幸运绕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冰淇淋蛋糕打量了一圈:“你的劳动成果在哪里?” [明石国行]伸出手指敷衍地点了点:“喏,那些草莓是我洗的。” 想想也是,毕竟员工基数摆在这,再多的工作量分摊到这么多刃头上也不剩什么了,能分摊到洗草莓的活也挺不容易的。 我一边想着待会吃蛋糕的时候得记得夸一夸[明石]这草莓洗的真干净,别的刀剑的劳动成果也不能落下,必须把我最真挚的感谢落实到每个刃头上,一边从众多种类的生日蜡烛中挑选自己喜欢的样式与颜色。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准备这么多,还挺贴心的。 我的目光短暂地停滞在某个熟悉的炫彩生日莲花灯上,几秒钟的迟疑似乎让守在一旁耐心等待的刀剑们产生了误解:“要选这个吗?” “不,”我谨慎地将未曾解开封印的邪恶莲花灯推到离我最远的角落,眼神里没有对吹蜡烛许愿的期待,只有深深的忌惮与畏惧,“相信我,为了大家好还是尽早把这东西收起来吧。” 这可不是我们能把握得住的东西,一旦开启鬼知道要在店里吱哇乱唱多长时间。 最后我选择了一些中规中矩的蜡烛,在星星点点的烛光前闭上双眼默默许下了“希望大家和我都能平平安安”的心愿。 “愿望,不说出来吗?”直到我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吹灭掉所有的蜡烛,小乌丸才侧过脸微笑着询问我。 “还是不了,我记得说出来的愿望是不会灵验的。” 许愿结束后是最困难的切蛋糕、分蛋糕流程。我深沉地凝视着面前的生日蛋糕,仿佛在直面一道高考压轴数学题。 洗干净草莓算什么啊,能把蛋糕均匀切成几十等份才是真了不起呢! 唯一让我感到有那么一点点欣慰的是在场的刀剑算上我刚好是四的倍数,我可以先使用万能的十字刀法再进一步等分…… “等等!”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有点严肃的问题,“我们都有蛋糕吃,幸运怎么办?”难道要让嘴馋小狗趴在旁边看着我们吃吗?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万能心细的[歌仙兼定]不语,只是平静地端出一盘事先准备好的精致狗饭。 要不怎么说歌仙兼定是烛台切光忠竞选本丸唯一妈咪最强劲的对手呢,如果没有店长的身份限制我在员工跟前摆摆架子,我高低得埋进[歌仙兼定]宽广的胸怀深情地喊一声歌仙妈咪。 艰难分完蛋糕的我伸手擦了把不存在的汗,率先举起叉子戳向虽然很扁,但是非常顽强地伫立在纸盘上的蛋糕。在意识到早早分到蛋糕的刀剑员工们似乎都在等我说些什么后,我豪迈地举起叉着草莓的叉子发起开吃指令。 有一说一,草莓挺甜,其他的水果也很棒,冰淇淋蛋糕非常好吃,恨不得把整只狗拱进视频里的幸运吃得也很香。 而我似乎也到了该回本丸的时候了。 “我也差不多该回去啦,”我站在门口,恰好挡住了本该照进屋内的光线,“你们的生日祝福我就通通收下了。”绝对会带领你们过上更好、更安稳的生活的! 其实我隐约感觉到他们似乎还有话想对我说,不是简单的“生日快乐”,也不是最后那句让我差点头也不回地推门跑掉的“果然,店长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有[山姥切国广]等刃做铺垫,我对这种肉麻直球的抵抗力稍微提高了那么一点点。 纠结着问出口后得到了“的确很想抢在他们前面说出来,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这种意味不明的回答。 虽然我很高兴看到养了一本丸的家养刀剑们和我四处搜罗来的刀剑员工融洽相处,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平时互相交流应对我的经验方法也就算了,为什么会在一些奇怪的事上维持着我这个中间商都不清楚的默契啊。 抱着这样的疑问我启动了时空转换器,并在落地的瞬间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狐狸使用了趴脸攻击。 这个腹部毛发的柔软程度,是小山! 我毫不见外地扣住小山的后背将它的肚皮压向鼻尖,平时不怎么喜欢我抱着它狂吸的红毛狐狸这次意外地没有反抗。 “等很久了吗?”面部被柔软狐狸毛发全覆盖的我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非常熟悉的薰衣草香味,“话说你这个味道……你偷用我的沐浴露了?” 绝对不是我的错觉,它现在的味道和我刚洗完澡时的味道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相同。 我不顾小山在短暂的僵硬后突然恢复本性般的剧烈挣扎将它的身体牢牢控制在手掌下,强行抱着胡乱蹬腿的红毛狐狸从头到脚闻了个遍,越发肯定道:“这就是我的沐浴露!狐狸能用人类的沐浴露吗?会不会掉毛斑秃啊?” 想着今天这家伙难得过回生日,好不容易强忍住羞耻心贡献出光滑柔软的皮毛,甚至贴心地用这家伙最喜欢的薰衣草味沐浴露清洁了身体,结果被扣上斑秃嫌疑的小山:你才掉毛!你才斑秃!滚呐! 尽管内心已经气炸了无数遍,小山还是默念着“今天她是寿星,你就让让她吧”强行憋住了涌到嘴边的怒骂,放松腹部心如死灰道:“我只忍你这一天,今天的话,想怎么摸我都可以。” 我:“啊,那我不是很亏吗?现在四舍五入都快晚上了,可不可以续到明天的这个时候啊?” 小山:“你这家伙,别太得寸进尺了!” “真的不可以吗?拜托拜托?” 小山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脑袋表示默许。 说真的,我没想到我与小山的友谊居然深厚到了它能够容忍我对它为所欲为的程度。哪怕有一天的时间限制,以它的脾气能够说出“今天一天想怎么摸都可以”的话本身就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 第257章 作为回报,我也克服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埋着它的肚皮含糊不清地嘀咕道:“……我也喜欢你。” 小山也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感到不好意思,抱着我的脸假装自己是只既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的聋哑狐狸。 萦绕在我与它之前的温情气氛终结于我看到压切长谷部的那一刻。 “主人,您回来了!”忠心耿耿的灰发打刀一如既往地在我面前保持着良好的精神面貌,明亮的紫色眼眸中倒映着我呆滞的身影,“生日宴会已经准备好了,请允许我带您前往大广间……” 我极其少见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这是什么?” “您指的是耳朵吗?”压切长谷部微微摆头,头顶的银灰色犬耳随着主人头部的摇晃灵活地抖动了两下,位于打刀青年身后的蓬松大尾巴也不甘示弱地来回狂甩,“还是说我的尾巴?” 都不是。 别说是像压切长谷部这种容易热血上头的笨蛋主控了,就算是本丸的其他刀剑男士为了迎合我这个审神者的喜好在生日当天变身成伪·毛茸茸形态我也不会感到奇怪,倒不如说会出现这种媚主——天呐,我居然说出来了——操作再正常不过了。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且拥有全万屋最大刀咖的审神者,我可以毫不动摇地面对一个热情的狗狗长谷部。 但我做不到面不改色地直视一个身着审神者痛衣、胸口挂满闪闪发光的相关吧唧、腰间还系了一长溜巴掌大的审神者痛娃的压切长谷部。 尤其是在这个审神者是我本人的情况下。 我只犹豫了一秒,下一秒我便毫不犹豫地顶着发出幸灾乐祸的嬉笑声的小山大步走向时空转换器,试图重新刷新出一个相对正常的压切长谷部。 我懂了,幸运e的我一定是陷在了一个类似8号站台的解密游戏里了吧,遇到不正常的实物只要回头重来就好了! 逃跑失败,因为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压切长谷部及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压切长谷部:“主人?” 我:“……哎。” ————————!!———————— 大家先吃[空碗] 第208章 我摊牌了。 尽管我本人非常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不可否认长谷部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与我脱不开干系。 当然这里指的并不是压切长谷部愈发严重的“主人痴迷症”。 毕竟我曾无数次对依赖锚点的打刀青年承诺过会接纳他的全部,尽我所能去填补他内心的空洞,想想也知道我能做到这种程度显然不会是为了年终结算的那张敬业福,不出意外时政这边大概率没有集五福的习惯。 首先我要在这里叠个甲——我对“压切长谷部”的认知仅限于我家这位激推我一人的重度主控,除了家里这位我甚至没有跟第二振压切长谷部说过话,因此我接下来要表达的极具主观色彩的看法仅针对于我们本丸的长谷部,没有说任何压切长谷部不好的意思。 我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没有我是绝对不行的,别说是失去我整个人,哪怕只是失去我现在给予他的爱长谷部都会痛苦到活不下去。 我对包括长谷部在内的所有刀剑近乎无底线的纵容或许造成了一点点影响,但归根结底监狱里那个仗着压切长谷部对审神者无条件的信任胡作非为的前主才是将长谷部的人格塑造成现在这副麻烦样子的罪魁祸首。 再次重申一遍,我对压切长谷部本刃没有任何意见。 我并不清楚身心健全的压切长谷部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当我遇到他时长谷部的精神状态早已支离破碎,糟糕到必须借助一个崭新的精神支柱将碎片粘合在一起来勉强维持一下正常生活。 别看我之前对长谷部进行心理疏导时道理一套接着一套,什么把别人当作精神支柱非常不健康啦,自己都靠不住还能指望别人靠得住吗等等,实则我在这方面跟他简直是一路人,我俩完全是大哥不说二哥愁到一块儿去了。 我和压切长谷部的区别在于他比较专一,几乎把绝大部分情感和期望都寄托在一个对象身上。我就不一样了,曾经把精神寄托分散到血脉相连的家人身上,中途因为家人实在不是很靠谱狠狠破防后痛定思痛决定下回再多分散一点,通过大基数降低崩盘风险。 我当然清楚这种消极的解决方法会有很大概率让我重蹈覆辙,谁让我早已将这种人际交往模式视作舒适区了呢,舒适到即使跌过一回跟头也没改变不了我软弱的内核。 好消息是我对自己有非常清晰明确的自我认知,而且还幸运地在机缘巧合下和阿花绑定在一起,就凭我俩同生共死、荣辱与共的关系至少这次我不会因为美好滤镜全碎猝不及防地沦落到怀疑人生的程度。 言归正传,秉持着病友help病友的互助原则,我对基本能够做到保持稳定的压切长谷部大体上抱有宽容理解的友善态度。事实上由于我对长谷部存在一些毛茸茸的犬塑滤镜——对不起,但是以后还敢——我其实蛮乐意接受类似拥抱、膝枕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的。 我真正需要忏悔的是将约稿、吃谷的风气带到本丸,无意中为天真纯洁的刀剑付丧神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我还依稀记得当初为了解决膝丸和髭切之间无伤大雅的小困扰,我大笔一挥告诉膝丸为什么不把注意力转移在吃兄长的定制谷上,世界那么大,髭切的绝美周边那么多,何必拘泥于“阿尼甲总是记不住我的名字”这样的小小烦恼呢。 事实证明就算是守护历史、意志坚定的刀剑男士也会沉迷于收购专属周边的乐趣中,尽管我中间一度被莫名失去逗弟弟乐趣的髭切微笑着找上门,不得不转过头解决“弟弟沉迷吃谷不可自拔”的问题,但是新世界的大门一经开启就无法再轻易闭合,很快全本丸的刀剑男士都掌握了约稿、定制、跟团、吃谷等流程。 如果说我的错有一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多,那么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约的万屋至少要占一个人减去一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多。 作为本丸十大怪谈之一——能够悄无声息地随机刷新在本丸各个角落的审神者,我曾在无意中目击过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江雪左文字眉眼温柔地欣赏把玩新收的吧唧,猫在拐角处暗中观察的我透过江雪白皙的手指隐约看见了熟悉的粉毛、蓝毛以及非常陌生的……诶,金毛? 任职至今从未碰见过太阁左文字的我:趁江雪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偷偷溜走吧…… 没能让你们兄弟四人团聚真是抱歉啊(震声)! 看他们购买自家兄弟或是关系亲近的同伴的周边时我只觉得哈特软软,仿佛看到了毛茸茸的小动物们凑在一起亲密贴贴,可当我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压切长谷部的衣服上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能怪谁呢?是我自己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直面自己的脸,虽然我从不介意和刀剑们拍照录像记录美好时刻,但事后我基本上不会仔细去看照片上的我是什么样子,看一眼都嫌尴尬,看第二眼时简直局促到要当场爆炸了。 倒不是说我对自己的长相抱有不满,我只是单纯地觉得面对自己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像这样的奇怪习惯我身上还有一大堆,当然不可能挨个跟刀剑们掰扯清楚,那也太奇怪了。 我有自信如果压切长谷部知道这点他绝对会迅速销毁掉手头上有关我的一切周边,他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快乐疏忽我的感受,正因我清楚这一点,我才没办法为了这点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为情去打击长谷部的快乐。 话虽如此,被硬控了好几分钟无声地僵持在原地的我似乎已经开始让一脸兴奋的灰发打刀感到不安了。 真正意义上在绝大多数时候都站在旁观者角度上看本丸的小山:“你还要发多久的呆啊?赶紧接受现实吧!” 我深吸一口气,再三做足心理建设后鼓起勇气转头去看满脸迷茫的压切长谷部,视线在触碰到他身上闪闪发光、琳琅满目的配饰后迅速上移,死死黏在压切长谷部帅气的脸庞上。 “长谷部啊,”我紧紧盯着灰发打刀漂亮的紫色眼睛,谨慎地组织措辞避免刺痛到他,“你身上的……这些?” 压切长谷部闻言眼帘低垂,脸上竟罕见地表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您看出来了啊。” 等等?这很难看不出来吧?!在长谷部的心中他本该无所不能的主人原来是个半瞎吗! 灰发打刀的手指抚过胸口处的吧唧:“我的一举一动果然瞒不过主人的眼睛……您应该猜出来了吧,我身上的每一个应援物背后都隐藏着一段我和主人的美好回忆。” 什么!我还以为只是一起单纯的“刀男用零花钱应援激推审神者”事件?! 我安静地听灰发打刀一一为我阐明每个痛娃、吧唧和痛衣上的每处照片对他的意义,表情从最初的目瞪口呆逐渐演变为夹杂着羞耻与尴尬的动容。 第258章 虽然长谷部描述得绘声绘色、有理有据,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上一秒,但他口中的许多片段我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克制住回避的本能,顺着压切长谷部的手指看向其中一个吧唧。有一说一,不管是压切长谷部还是本丸其他的刀剑付丧神拍照时的手都稳得可怕,清晰度直接拉满,让我几乎产生了直面过去的自己的错觉。 吧唧上的图案是我的侧脸照。半长不短的碎发不服管教,漆黑的间隙里隐约露出一点缺乏血色的皮肤,不知是灰发打刀刻意而为还是拍摄对象不配合,光凭图案根本猜不出当时的我在干什么。 充当解说员的压切长谷部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不可自拔:“本来应该把主人亲手喂我吃点心的画面拍下来的,可惜当时有点幸福过头了,反应过来时主人已经结束投喂了……不过专心用餐的主人也非常可爱!”最后一不小心拍了好几十张可爱程度难分伯仲的主人进食照,全部定制成吧唧细心收藏,现在别在长谷部身上的吧唧是他纠结了好长时间后精挑细选出来的。 我:“这样啊……” 像投喂刀男这样的操作我是干过不少,虽然没有明确统计过,但整个本丸应该都挑不出一个没被我投喂过的刀剑付丧神。 因为我总是随身携带大量零食糖果,如果有人拎住我的脚腕将我倒吊着甩两下,少说也能掉落好几斤花花绿绿的零食,刚好我又非常喜欢跟周围的家人朋友分享我拥有的东西,当我有零食吃时附近三米内的刀男都别想嘴巴闲着,投喂总爱出现在我身边的压切长谷部再正常不过了。 我不好意思的点在于我以为这种程度的互动对我和压切长谷部来说算得上是习以为常,没想到长谷部居然会因此感动到专门定制吧唧留念,衬托得我这个随便看见哪个刀男就凑上去投喂的审神者好渣啊。 更渣的是我甚至都想不起来是哪次了,再想下去良心都要痛起来了诶。 我一边微笑点头嗯表示对长谷部的认同,一边疯狂pua我那没用的脑细胞试图在记忆胶片的犄角旮旯处扒拉出那些滤镜拉满的温馨片段。 真的假的?我真的有干过那些事吗? 事已至此痛衣就痛衣吧,十个美好互动里有九个都想不起来,剩下一个只存有模糊印象的没用审神者只需要微笑感动就好。 压切长谷部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爱我而已啊!他都肯为我这么花心思了我怎能再挑三拣四的苛求他! 我头上顶着红毛狐狸,手上牵着不自觉樱吹雪的灰发打刀,谨慎绕开到处都是的樱花花瓣朝着大广间的方向前进。 ……应该是大广间吧?他们应该不会在放映室或者游戏室为我庆祝生日吧? 由于我和压切长谷部之间的绝赞身高差被不讲道理的灵力花瓣噼里啪啦打脸的小山默默捂住脑袋:“是大广间没错,话说这樱吹雪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我的命也是命!不要让无辜的狐狸成为你俩play中的一环好吧?” 尽管小山的抗议合情合理,但是所有刀剑男士都理应拥有樱吹雪自主权。 主要是压切长谷部这次的樱吹雪大概率是因我而起,为了阻止灰发打刀详细介绍剩余的周边,继续用真挚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戳痛我的良心,我牵他手时选择了十指相扣的牵法,试图通过增大接触面积转移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力。 从结果来看转移注意力的效果非常显著,此时的压切长谷部别说是跟我重温美好过去了,接我去大广间的本职工作还记得多少都不好说。 作为一名尊重刀剑的好审神者,我选择用没被打刀青年抓住的那只手费劲地将头顶的狐狸捞进怀里,用我宽广的肩膀熟练地为小山挡住全方位无死角攻击的花瓣。 而压切长谷部,我合理怀疑此刃正在沉浸式享受少有的与主人独处的时光,我由衷地希望他能在到达大广间前及时整理好心情,至少不要露出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有点不利于集体和谐。 我原以为前进途中会碰上狐之助或是某几位刀剑男士加入进我们的三人小队中,直到我的手触碰到大广间的木门时我才难以置信地接受了他们只派了小山和压切长谷部约等于一个半人来接我的事实。 小山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说谁是半个人?” 我哪还有心思和小山玩一只算上尾巴还没我胳膊长的狐狸约等于几个人的小游戏,杵在安静的门口犹豫要不要推开门——直觉告诉我,这么安静的大广间指定藏着点不得了的东西。 我瞄了眼身旁闪闪发光的压切长谷部,莫名有种推门后会开出奇奇怪怪的刀男新造型的惊险刺激感。 小山:“可不,藏了一屋子刀剑呢。” 如梦初醒的压切长谷部:“需要我为您代劳吗,主人?” 代劳就算了,既然是大家的心意,即使推开门口我将面对几十振身着审神者痛衣的刀剑付丧神,我也会强撑着露出健康而欣慰的笑容告诉大家我有多感动。 好消息是能将审神者的脸印在衣服上并面不改色地穿在身上招摇过市的刀剑付丧神果然只有压切长谷部一个,其他刀剑都穿得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以用帅得非常稳定来形容。 更好的消息是我没有碰上想象中的开门红,例如梅开三度地阵亡在礼花炮弹下。事实上我在推门时已经做好张开双臂呈大字型分别护住小山和压切长谷部眼睛的准备了,作为应对礼花炮经验丰富的前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想想还怪遗憾的咧。 坏消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被几十振刀剑整整齐齐盯着看的大场面了,久违地来这么一下整得我略有缓解的社恐症状再度蠢蠢欲动地准复发,再看下去我就要零帧起手过去那套“我怕看见刀剑男士深邃的眼睛,刀剑的眼睛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恐惧的眼睛”等娇审文学了。 幸好他们早已清楚我隐藏在老实巴交外表下的有趣灵魂,赶在我理智断线胡言乱语前及时地移开了目光,让我能够以正常人类的模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以一秒三个的速度快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刀剑付丧神,包括回到自己位置上压切长谷部和小山,扫视完一遍后实在想不出新的花活。 好在我和他们的关系早已铁的不能再铁了,可以毫不见外地开口向他们询问接下来流程安排:“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送礼物呀?”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考虑过他们没有准备礼物的可能。开玩笑,一大早刚吃完饭就把我从本丸里撵了出来,甚至还非常心机地背着我联系上[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还跟七星剑他们交换情报,用心到这种程度与其让我相信他们会忘记准备礼物还不如让我相信我是秦始皇。 接下来的场面可以用一段话来形容,那就是—— 神说,要有光,于是人间有了光。 审神者说,我想要生日礼物。 于是,全本丸的刀男都捧着五花八门的礼物涌了上来。 站在最前方的是纤细灵活的物吉贞宗。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金色短发的胁差少年雀跃地解答了我疑惑:“送礼物的顺序是大家抽签决定的哦,非常幸运地抽中了一号签呢,嘿嘿!” 听到这种排序方法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迅速看向站在队末的刀剑男士,恰好和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大典太光世对上了眼睛。 居然是你吗!大典太酱! 我和大典太光世可以说是出生入死,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关系,作为曾经的工作伙伴,现在的退休负责人,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沉痛地为他竖起“我看好你哦”的大拇指,鼓励他不要气馁,运气差只是一时的,说不定下回抽中一号签的就是他了! 也许是因为送礼物的地点就在本丸,加上在场的都是自家刀剑,对我实用主义至上的朴实性格颇为了解,许多刀剑男士准备的生日礼物并没有经过一层又一层的精美包装。当然我今天受到的所有礼物等我回天守阁后都会好好记录归纳,但与此同时我也挺乐意现在就知道礼物的内容是什么。 比如物吉贞宗准备的幸运御守,其实代表幸运的胁差少年早就想送我点什么了,只不过刚好赶上我这个审神者过生日,干脆趁此良机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送到我手上。 物吉贞宗将金白配色的御守放在我摊开的掌心中,一脸认真地告诉我这是他亲手制作的御守,从我几个月前焦头烂额地准备开店事宜、到处搜罗提高幸运值的方法时他就开始日复一日地对御守许愿,希望能将自己的幸运分给我。 “希望主公大人能够万事顺遂。”胁差少年这么说着,眼睛因为笑意眯成两道金灿灿的月牙。 作为回礼,我一边说着谢谢你啊物吉,一边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从没想过会收到这样的回礼的物吉贞宗明显一怔,恍惚地被突然暴动起来的队伍挤到一边,反应了好几分钟才慢半拍地捂住被亲的部位爆发出一场姗姗来迟的樱吹雪。 第259章 再比如小夜左文字的生日礼物,据蓝发小短刀所称这份礼物严格来讲是他和小柿一同准备的。 柿子树负责无情地自我pua,拼尽全力在一天内从零生产出最甜、最好吃的柿子,小夜左文字则负责用全世界最厉害的柿子树结出来的柿子极限制作一份柿子相关的手作点心。 非常捧场的我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当场捏起一块送入嘴中,一边咀嚼一边细细品味流出来的甜蜜夹心,毫不吝啬对食材本身以及对制作点心的厨师手艺的赞美之词。 “超好吃诶,谢谢小夜和小柿,我真的非常开心哦。” 碍于环境限制我只是简单尝了下味道,盖上盖子将剩余的点心收好后我同样在小夜左文字和他手中握着的一节树枝上各亲了一口。 依旧排着队的刀剑付丧神们一时半会儿竟分不清来自审神者的回礼是单给少年体型的刀剑男士还是只要送了礼物就有,如果是后者谁还能分清今天是审神者过生日还是他们过生日。 正当我以为刀剑付丧神的礼物基本上由亲手制作、在万屋精挑细选或是通过一些奇奇怪怪的渠道买到一些万屋没有的神奇妙妙道具这三种类型时,本丸第二位知名毒唯巴形薙刀给予了我一记重创。 每当有人说不会有刀剑付丧神比压切长谷部更激推时,我都会扎好弓步伸直双臂向所有人展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巴形薙刀,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永远存在小巴这个能在让审神者羞耻心炸裂的领域与压切长谷部平分秋色的杰出刀剑。 “……那个,我确认一下哈,你的意思是想把自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吗?”我迅速瞥了眼巴形薙刀手中端着的盒子,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的工具没一个我会用的,“虽然但是,即使我……不这么做,小巴也是属于我的刀吧?” 我从没想过会在生日当天被刀剑付丧神请求在本体刀上亲手镌刻下刀铭,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脱口而出“今天好像不是你的生日吧”这种听起来非常像在阴阳怪气的吐槽。 我发誓我是发自真心地感到困惑,即使不设身处地代入巴形薙刀的心情,我也清楚他的提议与其说是将“巴形薙刀”的存在更紧密地与我相连在一起,更像是在奖励自己的同时顺便送一下生日礼物。 这种有点困扰的心情在看到巴形薙刀眼睛里的了然与肯定时转变成对自我的怀疑。 等等,扪心自问一下,我难道真的不想在巴形薙刀的本体上铭刻下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记号吗?一个能将我们本丸的巴形薙刀和其他所有巴形薙刀彻底区分开的标志,象征着巴形薙刀愿意将身体的支配权交到我手上的信号…… 我听到有刃因为巴形薙刀特立独行的“生日礼物”很有精神地躁动起来,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我听到的是不是来自压切长谷部或是龟甲贞宗的噪音,制造噪音肯定有他俩的份;还有一部分刀剑像是开玩笑般说着“真贪心啊”,询问我是否会接受这样的礼物。 更多的刀剑则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等待我会做出怎样的回应,在不知不觉间我又变回被一大堆眼睛凝视的局面了。 “可是我不会啊。” 不管我的内心深处是否隐藏着一些躁动的、想要在巴形薙刀或是其他刀剑身上宣示主权的幼稚念头,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暗自期待着什么,我都没有那个实施想法的硬实力,直接卡在第一道门槛上了呢。 “如果小巴你希望我对你这么做,我之后会认真学的,就是可能会比较慢,谁让我是零基础嘛。”我深知审神者和刀剑之间不把话说开很容易走向让人胃痛的支线,没有给巴形薙刀丝毫emo黑化的空间之间说明问题所在。 甭管之后会发生什么,至少在这一刻对这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的我绝不可能在几分钟内迅速掌握这门听起来就很难的技术,今天是别想了,未来可期倒是真的。 自觉已经哄好小巴的我手掌一摊:“你肯定还有其他生日礼物吧,你说的那个咱们改日再议,先把我今天的生日礼物交出来。” 巴形薙刀一言不发地从袖口掏出一份包装完好的礼物盒,不愧是我们本丸的刀剑,都跟我学会了从衣服的各个部位随机掏出点东西的绝活。 我伸手捧住蓝发薙刀的脸,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努力学习的,时间还很长,不用太着急啦。”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样的短暂,我意犹未尽地沉浸在收礼物的愉悦中,看起来同样意犹未尽的刀剑付丧神在高兴什么就不好说了。 等着分蛋糕的我坐在位置上毫无防备地任由三日月宗近停留在我的身边,微笑着问我:“小明大人,这个生日有让你感到开心吗?” 说起来可能有点丢脸,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是在三日月伸手触摸我湿漉漉的脸颊时才恍然意识到我居然因为那句“你感到开心吗”莫名地掉了眼泪。 一同流出来的还有我的鼻涕,当然后者老老实实地走了鼻腔通道——虽然以我现在的身体构造让它也从眼眶里跑出来并非难事,但那样未免有点太猎奇了。 有些人哭起来可能非常好看,梨花带雨、惹人怜惜,显然我并不在其中之列,不仅哭得眼泪混着鼻涕狼狈地往下淌,就连嘴唇也跟着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此时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上审神者以及其他随便什么身份的尊严,掩耳盗铃般盯着脚下的木质地板,硬气地紧要嘴唇一声不吭,假装自己没有因为一句听上去非常寻常的关心小小破了防。 站在我面前的三日月宗近似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贴心地没有对不自在到随时有可能字面意义上地钻进地板缝里的审神者耿直输出“不要去费力维系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啦”,而是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干净手帕试图擦拭我哭得乱七八糟的花脸。 手帕我笑纳了,像擦鼻涕这种事还是交给物美价廉的卫生纸吧。 我的眼泪不单是因为三日月的一句关心,更像是今天一整天积压的情绪突然得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化作直白的眼泪肆无忌惮地表达出来。 在友人的围绕下庆祝生日的回忆我能想起很多,但上一次和家人一起高高兴兴过生日是什么时候我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没有得到时我可以为他们找到非常多的理由,像是谁让我的生日总是赶上在校期间,又或是我们家可能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给妹妹过生日是因为她的生日刚好在春节期间,大家都放假,人来得齐点很正常。 我明明早该意识到那些都是借口,是让我继续自欺欺人的枷锁,归根结底只是他们不觉得有必要为我做出一点点改变,多动一点点脑筋。 而愿意为我这么做的家人们如今正陪伴在我的身边,不会觉得莫名其妙哭泣的我软弱没用,也不会用烦躁的语气劈头盖脸地对我说“哭能解决问题吗,一看你哭就心烦”。 他们会想呵护一只刚出生的小鸟那样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因什么而难过,会想尽办法让我感到开心。 只因他们爱我,因为他们觉得我值得。 因为他们,我好像也跟着开始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这些不太符合我往日人设的、有违我流血不流泪形象的话语,我才不会随便对他们说出口。 在所有人都希望我能快乐的今天,我唯一能直白说出口的话只有那句重复过无数遍的,希望和刀剑们一起走到最后的约定。 “非常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陪伴,接下来的时光也请大家继续多多指教啦!” 在剩余的、漫长的生命里,要一直握紧彼此的手,不管发生什么都绝不放手。 这就是我和我崭新的家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 正文完。 我!终于!可以开始写番外了!(狂喜) 番外不按番外楼的点梗顺序写,我会在上一章番外的结尾作话提前预告下一pa番外的大致内容,便于大家购买感兴趣的梗。 总之大家谨慎阅读标题和内容提要再买吧(双手合十) 番外一是山姥切长义的单人1v1支线(问就是前段时间刚好赶上国服小本哥极化,对此男突然迸发出极大的热情),全篇小明有且仅有山姥切长义一振刀剑,是究极重力形态的小明和不知道说什么总之从了的小本哥。 由于剧情设置,会有一定量的鬼灭提及(主要作为背景板),同时会出现小明跳槽到历史修正主义者阵营又光速辞职的情节。 能接受女鬼流小明且可以接受小明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历史的进。 大概就是这样了,大家番外见。 啊对了,番外和正文一样随榜更,就,没啥区别,总之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明天就能和大家番外见了。 因为我写正文结尾真的卡的要死,番外的脑洞倒是文思泉涌(羞愧) 第209章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自认为不是个喜欢揪着过去的错误选择陷入懊悔的人。 第260章 尘埃落定后的懊悔和亡羊补牢有什么区别呢?没有能力改变过去的我更喜欢将那些不喜欢的、不想多做回忆的记忆丢在角落里,更多地去专注于眼前的现在。 只有在我非常抗拒面对现实时,我才会退而求其地抱怨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要不管不顾地干出那些丝毫不给未来的我留余地的操作。 尽管我非常清楚这份指责实在有失公允,那时的我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未来。 我怎么还能有未来呢? 在我的设想里,我可能会被路过的好心人救起,得到一些温暖的关心——比如你这么年轻有什么过不了的坎呢、死亡跟前没有大事等等,遭遇一定程度上的社死——光是想想留遗书结果没死成我就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最后回到家后或许还要被得知发生了什么的妈妈声嘶力竭地指责我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没面子的事。 我也可能就这么安静地沉睡在水里,也许很快就会被发现,也有可能要等很久才会在无辜路人的尖叫声里浮出水面。就私心而言我其实不介意成为鱼的食物,但是一想到吃掉我的鱼有可能变成倒霉钓鱼佬的猎物,我还是更希望水里的鱼能去尝试些更加绿色健康的食物。 不管怎样,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在异世界重新睁开眼睛的可能。 和我一样精神状态不太健康的朋友们应该能够理解,想要逃避世界、逃避一切的极端情绪并不是完全贯彻在我的生活中。 它就像是上学时难倒无数小学生的数学题,我被困在一个连接两根水管的泳池,某一瞬间的我因为排水的速度比不过进水的速度,即将窒息于没过口鼻的池水中,也许我只要再忍耐一下,排水管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积极因素将水位控制在能让我活下去的深度。 可惜不会游泳的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情况就好似我被莫名其妙地换了个新水池,脱离了溺水困境的我突然又开始怀念曾经熟悉的旧水池,并开始暗自抱怨过去的我实在不识好歹,放着安稳的旧水池不待非要跑到现在的鬼地方来。 我无声地注视着面前潺潺流动的溪水,看似平静,实则死了有一会儿了。 根据控制变量法,既然我能通过跳水刷新在深山老林里,是否可以反推出同一个我可以通过二度跳水再刷新回去呢? 我不知道,也不是很想尝试。 就像我刚才比喻的那样,地球online通关失败的我已经失去了再次速通的兴致,没办法迅速酝酿出生无可恋的消极情绪。 没有手机,没有电,目之所及之处看不到一点人类的活动轨迹,辨别不出哪些食物安全无害哪些食物又有毒,从没有徒手生过火也自信打不过什么野生动物的我除了守在刷新地发呆,好像也没别的事能做了。 所以说过去的我为什么要想不开啊,比起孤身一人勇闯深山副本,我宁可回新手村老实发育,实在不行还有暴打青柠的路可走呢。 继续守着水源搞不好会碰到能跟我一九开的大型猛兽,对方一巴掌我九泉的那种,离开太远又怕忘记回出生点的路,先不提失去水源我能苟多久,至少此时的我还没放弃“控制变量法”的念头。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应该先在口袋里装几根油性笔,再装点打火机、手机、充电宝之类的,最好都封存在一次性防水袋里…… 不对,我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情绪波动想不开!谁知道那条河下会隐藏着深山老林的入口嘛! 此时的我依旧抱着“再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办法”的天真念头,并不是没有猜想过“也许我现在根本不在我曾经所处的世界”,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迫使我忽略掉这种恐怖的可能。 必须要在熟悉的世界里,弱小的、没用的我绝对没办法一个人在异世界活下去。 我就这么心惊胆战地熬到暮色降临,挣扎着是否要做点标记稍微探索一下溪流附近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没等我做出决定,带着腥味的风先于窸窸窣窣的、踩在树枝残叶上的动静吹过我的鼻尖,如同小动物碰到天敌般让人毛骨悚然的压力猛然降临于我的背上。 我捂住嘴巴强行克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试图朝血腥味的反方向逃亡,却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都是这股让人反胃的味道。 不等我挣扎着尝试一下爬树逃避,前所未有的剧痛贯穿了我的大脑,同时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右侧倾斜,因为维持不了平衡只能狼狈地摔在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我失去了自己的右小腿。 好消息是我没有,右小腿还好好长在它该长的地方,坏消息是我的右小腿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改变,从笔直的一条变成了扭曲的弯曲形状。 更妙的是我在周围并没有发现袭击我右小腿的凶器,仿佛有一种我观测不到的攻击手段毫无征兆地击断了它。 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袭击者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而是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我的正前方。 我怔怔地望着那个乍一瞅有点像成年男性人类,稍微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家伙指定不是人类的生物,看到了他脖颈上围着的层层叠叠的的、非常新鲜的、明显是才从某种生物的腹腔中掏出来的消化肠道。 逃避现实的本能试图催眠我那或许属于某种动物,可以是猪牛羊等牲畜的,也可以来自一些残暴的猛兽。 唯独不该是属于人类的。 这个跟人已经扯不上边的生物甚至还捞起其中的一端塞进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贪婪的视线则肆无忌惮地流连在我裸露的身体上。 反正不管是哪方面的不怀好意,都能归类到未能年禁止上就是了。 开局被废掉大半行动能力的我在他眼中应该可以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蛋糕画上等号,这点可以从他称得上高兴的语气里听出来。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尤其是在当我发现自己基本上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鸟语的时候。 之所以不说完全听不懂,是因为我非常难以置信地根据多年追番的经验意识到这家伙说的好像是日语。 这合理吗?我从我家那边的河穿越到异国他乡的深山老林,碰到了说着外语的食人族,更别提这个目测舌头起码有我整个人那么长的异形已经很难用基因突变来解释了。 居然真的穿越到异世界了啊,这种设定在那边的确挺流行的,但是选择穿越对象前能不能先做一下背景调查啊,至少别找我这种连交流都成问题的无辜路人吧? 想要非常有气势地骂对方两句,结果搜肠刮肚一时间只能想出西内和八嘎的我快被荒谬的现实气笑了。 说实在的,暂时还不怎么想重开的我不是那种会无视双方实力差距殊死反抗到最后一刻的家伙,如果下跪求饶有用我会非常干脆利索地拖着断腿砰砰给他磕两个,只要能保住性命像是脸面啊、尊严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再挣回来。 可惜眼前的怪物摆明了是将我当作今晚额外的宵夜,求饶有没有用暂且不提,就算有用也得对方听得懂才行,而战五渣的我对自己大概率会死得很惨的事实心知肚明。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如果无法在他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至少也要让对方感受到一时的痛苦。 此时的我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即将残忍杀害我的凶手感到愉快。 藏在背后的手指幸运地摸索到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我低垂着脑袋不去直视如猫抓老鼠般逐渐逼近我的身影,微微蜷缩起来的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难以抑制地战栗着。 那些软弱无用的、只能满足捕食者恶趣味的负面情绪在死亡的威胁下通通转化成熊熊燃烧的怒火。 用石头也好,用拳头也罢,实在不行我还有牙齿,如果这家伙没能干脆利落地在我反应过来前给我个痛快,我都会拼尽所有的一切让他不痛快—— 这份一换一血赚、让他痛不亏的觉悟在看到恶鬼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主人的身体,鲜红的血液溅落在我的脸上时戛然而止。 ……这是何等帅气的首落啊。 那一刻的我无暇顾及怪物的血居然也是红色的问题,甚至没有绝处逢生的后怕与狂喜,只是本能地睁大眼睛,想要尽可能地记录下银发青年潇洒振去刀刃上血液的凛然身姿。 是因为吊桥效应吗?做了二十多年无神论者,从不相信这世上有神明存在的我突然对神的形象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仔细想想其实还蛮合理的,异世界既然有吃人的妖怪,为什么不能有斩杀妖怪的神明呢? 一击首落后轻车熟路地收刀入鞘的青年剑士目不斜视地迈过敌人的头颅——可恶,这种根本不把杂鱼敌人放在眼里的冷酷姿态也太帅了吧,随着距离的拉进我越发肯定有着一头比月光更皎洁的耀眼银发、颜值刷新我的认知上限的青年绝非等闲之辈,至少不是我这种毫无所长的路人角色可以随便碰瓷的。 第261章 我试图在掌握的贫瘠词汇中搜刮出得体的感谢用语,不太自信的“阿里嘎多”只来得及发出啊的气音就被青年伸向我的手打断。 可恶,刚才太突然了没注意到,这位救命恩人居然还装备了黑色手套,这也太色了吧? 再色也无法掩盖我与救命恩人之间存在难以跨越的沟通障碍的事实,一大段话下来我基本上没怎么听懂,只能通过对方关切的口吻猜测他大概率是在询问我的状态。 对了,救命恩人的声音也非常好听,谢谢。 事已至此除了摆烂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我坦然地用母语承认自己听不懂,根本没想到救命恩人会在短暂的沉默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我看不懂的玩意儿摆弄了两下。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跨越世界壁垒的、本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的熟悉乡音:“……哪里受伤了?还能动吗?” 如果说刚才的悸动是劫后余生造成了生理反应,此时在我心脏里兴高采烈地跳着踢踏舞的小鹿也能归结于吊桥效应吗? 我怔怔地望着青年一开一合的嘴唇,口型明明对不上,落入耳朵时却被转换成了标准的普通话,是异世界才有的魔法吗? 尽管抱着一肚子的疑问,但是让蹲在面前的救命恩人长时间等待的事情我办不到。 我没有去动那条明显受伤的腿,相信初登场就表现出超强战力的青年应该知道正常人的腿不会像我这样变成大于号,谨慎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的其他部位。 说实话我的自我检查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毕竟我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迫分散在我扭曲变形的腿上,相比小腿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我已经不太能感觉到其他地方疼不疼了。 不想让救命恩人等太久的我决定放弃这份无用功:“右小腿比较痛,别的应该还好。” 回答完问题的我还想再说点什么,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银发青年身后的无头尸体正如飞灰般快速消散,同样消散的还有那颗无人在意的、早已没了声音的脑袋,以及先前那些溅到我身上的血液。 哇哦。 我现在更确定自己来到异世界了。 ————————!!———————— 一发完结不掉呢(戳手指),先发出来一点[求求你了] 为了提高小明和长义在番外的幸福指数,在这条if线里刀男在鬼灭世界的战斗力得到了史诗级的提升,有些设定与正文存在较大的出入,建议大家不要将正文的设定代入到番外中。 同理小明的性格也会因为经历的不同走向不一样的支线,正在朝着超邪恶奶牛猫的方向努力进化[点赞] 总之大家先吃[空碗] 第210章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我先后得知我以为的救命恩人实则是我的救命恩刀,其真实身份是名为山姥切长义的刀剑付丧神的一道分灵…… 我:“啊,那岂不是在你们那儿喊一声山姥切长义会有好几个长得和你一样的人、呃,刀剑男士回头啊。” 救命恩刀似乎被我奇妙的侧重点哽住了一瞬,尽管如此他还是认真回答了我的疑问,他真的我哭死。 说实话,做了二十多年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的我完全想象不出山姥切长义口中的历史修正者和时间溯行军长什么样,听了这么半天只听明白眼前的银发青年是个倒霉程度跟我不相上下的幸运e。 光看山姥切长义随便截哪张都能帅破天际的初登场,谁能想到此男是被敌对势力新研发出来的时空炸弹余波炸到这边的,算起来只比我早到异世界半天。 不过山姥切长义在异世界的处境明显比我要强得多,至少武力值爆棚的他不必太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也不用烦恼与本地土著存在语言交流障碍。 我就不一样了。如果没有人愿意帮我,刚一照面就被吃人的怪物废掉一条腿的我都不用担心会成为林中野兽的盘中餐,再多放置一会儿便会因为失血过多打出坏结局吧。 我倚靠着身后的树干默默注视面前的救命恩刀就地取材,简单固定住我失去行动能力的断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离开熟悉的环境后更加一无是处的我有什么能让他带我走的价值。 如果斩断妖怪的头颅可以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解释,帮忙固定断腿可以算作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做完这一切后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神情郑重的山姥切长义是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呢? 沐浴在皎洁月光下的银发青年向我伸出一只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不管山姥切长义希望我帮他什么,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山姥切长义:“可以给我一些你的灵力吗?” 痛到龇牙咧嘴的我闻言大惊:“我怎么不知道我身上还有灵力这种东西?” 山姥切长义表示这件事说来话长,就算要仔细解释也最好先换个地方,对此我当然不会有反对意见,倒不如说我巴不得他能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事实上在他主动提出要带我转移阵地前我都已经做好不惜任何代价只求他能暂时收留我几天的准备了。 我试图用实际行动向山姥切长义证明我是个非常省心的挂件,随手从地上操起一根合适的木棍就要突破普通人类的生理极限表演单腿蹦跶跟上他的脚步。 未果,我手中的木棍被面露不赞同的山姥切长义轻而易举地夺过来丢掉,等我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稳稳当当地趴在了他的背上,身上还披着他的斗篷。 我:山姥切长义是一位魁梧的刀剑付丧神,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王,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瘸腿路人角色依偎的宽大肩膀。 自有印象起就没被人背过的我艰难地忍住了“会不会很重”的询问,无处安放的两条胳膊在短暂犹豫后顺势环住山姥切长义的脖子——没有被拒绝。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山姥切长义的托着我大腿的手背非常温暖,自从穿越异世界起精神一直紧绷的我趴在长义宽阔的后背上昏昏欲睡。 ……就这么睡着了也没关系吧,眼都快睁不开的我迷迷糊糊地想着,反正长义不会丢下我的,因为他需要我的灵力嘛。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我和山姥切长义已经从深山老林副本转移到了乡村城镇副本,如果不是右腿传来的剧痛实在难以忽略,我说不定还能再睡一会儿。 几乎是在我彻底清醒过来的下一秒,我就听到门外传来沉稳的敲门声:“醒了?我可以进来吗?” 这我能说不吗?我龇牙咧嘴地支起身体,胡乱抹了两把嘴角确定没流口水后顶着一张痛苦面具招呼守在门口的山姥切长义进来。 “所以灵力到底是什么?”自觉欠救命恩刀的人情越积越多的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山姥切长义证明自己的价值,“对了,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我叫——” 山姥切长义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等等,先听我说!” 不懂为什么只是一味附和的我:“行,那你先说?” 不同于山姥切长义之前做自我介绍时他的侧重点在于刀剑付丧神和让他沦落异世界的时间溯行军和历史修正主义者,这次他着重为我介绍了审神者的存在。 我嗯嗯啊啊地应和着,对上长义有点无奈的眼神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是在点我。 我犹豫地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别人说我身怀灵力,有成为审神者的潜能。如果告诉我的不是有着救命恩刀滤镜的山姥切长义,换成别人我高低得怀疑一下这是某种新型诈骗套路。 难怪山姥切长义刚刚非常反人设地打断了我的自我介绍,原来是干他们这行的通常用代号来行走江湖。 “那就叫我小明好了,”我从陈旧记忆中扒拉出这个对我来说颇具意义的代号,“所以你说的那个灵力,我要怎么给你?” 我和跪坐在我面前的山姥切长义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身为刀剑付丧神的山姥切长义只知道如何使用灵力,完全没有生产灵力的经验,而在认识山姥切长义以前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拥有非自然能力的我闭上眼睛哼哧哼哧地努力了半天,除了肚子有点饿和腿很疼以外什么也没感应到。 山姥切长义:“……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我非常羞愧地将长义为我找来的食物吃了个干净,填饱肚子后脑子也跟着活络起来。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的身体里存在灵力,”我灵光一闪,“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要我们保持肢体接触,你的身体就能够自动从我身体里吸取这种能量?” 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吸星大法,饿急眼了总该晓得怎么张嘴吃饭吧? 第262章 山姥切长义:“……我觉得不太可能。” 我又灵机一动,按照山姥切长义的说法他需要我的灵力一是为了维持显形,二是为了给能量耗尽的时空转换器充能。长义不知道怎么吃自助餐没关系,说不定时空转换器知道呢。 我向槽多无口的山姥切长义要来了名为时空转换器的高科技装置,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屏幕一片漆黑的时空转换器落到我手上后突然浮现出电池样的充能图标,紧接着在我们俩震惊的目光中艰难地从零蛋变成了红色的百分之一。 我:“啊,你看,充上了。” 山姥切长义:“居然真的充上了!” 在这方面我觉得时空转换器要比刀剑付丧神争气一点,你看人家就知道缺灵力了主动找灵力吃,不过体贴如我不会当着山姥切长义的面说出来,伸手搭住长义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至少这玩意儿充上电了不是。” 好消息:无敌的时空转换器不需要没用的审神者预备役上供灵力,它会自己拿。 坏消息:没那么无敌的时空转换器自己拿的速度超——级慢,充了一晚上才充了百分之十的电量。 受限于右腿的伤势无法摆出失意体前屈姿势的我退而求其次地用食指和中指给研究时空转换器的山姥切长义比了个下跪的手势:“身为充电宝没能一晚上充满电真是抱歉啊……” 让我负罪感直接拉满的是比起时空转换器的电量,山姥切长义似乎更在意给转换器充了一整晚电的我有没有负担。 已知现在的我不仅吃长义的、住长义的、用长义的,还要麻烦他为我的断腿换药包扎,因为行动不便甚至没办法帮忙做个饭或是炒个菜。 或许是因为我拥有所谓的灵力,我时不时还会吸引来一些流着口水的食人鬼。 见得食人鬼多了,我们逐渐发现这种生物的战斗力参差不齐,比较拉一点的仅拥有愈合伤口的能力,或者力气大一点、牙齿尖一点,强一些的食人鬼则拥有更加强大的超能力。 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食人鬼,长义只需一刀就能让他们告别美丽世界。 我的日常逐渐变成“今天也旁观了长义秒杀杂鱼恶鬼,无情首落的样子有点凶残,但是没关系,长义今天敢打恶鬼明天就敢打天下,我坚信跟着这样的山姥切长义会有好日子过”,就差高举双臂跪坐在地上恭敬地喊着“长义哥的恩情这辈子也还不完”了。 当然,我没有做不是因为我不想,只不过对我抽象本性的了解与日俱进的山姥切长义总能及时打断我的作妖前摇。 虽然像那种“算我拜托你,稍微正常一点”的话只会让我更加蠢蠢欲动就是了,嘻嘻。 反正恩情是越欠越多的,人情债是越来越还不完的,我是除了当转换器的充电宝帮不上其他忙的,只能认真对待山姥切长义带回来的食物,虔诚地把它们吃得干干净净,早睡早起以更加饱满的精神状态给转换器充电混混日子的样子。 山姥切长义:“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拉面!汤多一点的那种!” ————————!!———————— 拖延症大爆发预感到十二点前发不出二合一故而先发一半出来,下半锅后厨还在加急炒orz 下章切换时政副本。 大家先吃这顿简单垫一下,厨子顺手脑了一小段if线的if线,感兴趣的客人可以尝尝咸淡。 这条if线的小本哥会比番外小本哥更倒霉一点,身上就剩个灵力充能的万能翻译器。 本来长义已经做好终有一日会灵力耗尽,变回本体陷入沉睡的心理准备了,结果意外碰到了同样流落异世界的小明。 山姥切长义:家人们,捡到一只有灵力的野生预备役审神者,她想跟我回家。 手无缚鸡之力,穿越异世界的第一天差点打出战败cg的小明:对对对,我从小就想吃刀剑男士的软饭了,请你务必捡我回家,我什么都会做的[合十] 然后就是跟本章差不多的一人一刀搭伙过日子的平淡生活,区别在于没有时空转换器的小明和长义基本上失去了返回时政的可能。 一开始小明还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吃长义的软饭,总是半夜emo焦虑只有提供灵力这一个用途的自己会不会被山姥切长义丢下,内耗到一把把地掉头发。 但是用不了多久小明就会在长义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接受并习惯了现在的快乐生活,逐渐对山姥切长义产生了全方位的依赖,差不多把自己对长辈(比如父亲啊,老师啊,兄长啊)、朋友以及其他身份的情感寄托都丢到长义身上。 众所周知,if线里的小明和正文中的小明本质上是同一个人,此女想对一个人好时几乎会无条件地纵容对方,可以想象一下正文小明把分散到每一振刀剑上的关心全部倾注到小本哥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小明和小本哥达成坚不可摧的双向箭头实属情理之中。 不过问题来了,没有外挂的小明和长义之间是存在寿命论问题的,尽管小明寿终正寝后小本哥还是会走向灵力耗尽的沉睡结局,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双死即he了,但是逐渐变身长义激推的小明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he。 问就是“虽然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但是违背誓言丢下长义,在精神上伤害长义后又间接在肉体上伤害长义的事情我办不到”。 于是就会变成看起来非常好吃的小明仙人跳倒霉食人鬼,长义及时登场顷刻炼化,随便找个地方关起来细细研究。 小明:已知暮光之城的吸血鬼存在只食用动物血液的素食者,说不定异世界的食人鬼也有不吃人维系生命体征的办法…… 先脑到这儿,欲知后事如何,容我先去炒饭[合十] 如果明早起来发现我没发就是断片睡着了[求求你了]等我睡醒再来吃吧[求求你了] 第211章 我点名要吃的那家拉面铺子距离我和长义现在的落脚点只有几百米远,即使算上出锅所需的时间来回也用不了十分钟,我早已习惯老老实实地窝在屋子里等待万能的饲养员打猎归来。 不管是我还是山姥切长义都没料到就这么点时间我都能吸引来一只食人鬼。 大哥,现在可是太阳高悬的正午啊,用得着这么拼吗? 我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坏东西是提前踩过点,知道无敌的山姥切长义会在这个时间点出门为瘸腿的我打包食物,特意趁长义不在跑过来偷袭我,还是我单纯点背碰上了大中午觅食的反人类鬼。 总之拜这家伙所赐,我对自己的吸鬼体质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我在心里默默感慨着异世界真是危机四伏,本就没多少战斗力的我断了条腿后更是柔弱可欺,毫无还手之力,顺手将身旁的窗帘一把扯开。 下一秒,耀眼的阳光布满整个房间,一同遍布房间的还有惨叫着转瞬即逝、死后变成无害灰尘的食人鬼。 所以说为什么要在大中午搞突袭啊,既然会见光死就该有点自知之明乖乖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发霉嘛。 总不能是因为我不喜欢拉开窗帘,喜欢待在暗一点的地方所以误以为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吧? 从恶鬼破门而入到恶鬼到处都是,仅仅动了动手指扯了下窗帘的我甚至来不及产生害怕的情绪,还有心情虔诚感谢拎着食物归来的山姥切长义。 不同于脑子里只剩下干饭的我,山姥切长义似乎非常在意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遇袭击,大步踩过地上的残灰上前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时空转换器和翻译器都没有坏哦,已经充到百分之六十了,”我悄悄瞄了眼长义不算好看的脸色,勉为其难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没事,这家伙是个笨鬼呢。” 我没想到山姥切长义会将这起突发事故视作他的疏漏,并询问我能否接受从今天起被他随身携带的相处模式。 我的第一反应:还有这种好事? 真的假的,除了为时空转换器提供灵力帮不上任何忙的我能够24小时待在无敌的山姥切长义身边,在失去作用前不用害怕被恶鬼吃掉或是被怀有恶意的异世界土著伤害,可以安心做一个随身挂件。 听到长义提议的我be like:好处说完了,坏处是什么。 可是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本身我就欠了山姥切长义几乎没可能还清的救命之恩,现在衣食住行和人身安全都被对方一手包揽,仅仅付出一点灵力,甚至还要麻烦时空转换器自提的我真的有资格接受这么多的好处吗? 我不知道,我也拒绝不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次试图捡起单腿移动的能力,下定决心即使练到左腿粗、右腿细也要尽可能减轻山姥切长义的负担。 未果,身高体重都在正常成年女性范围内的我被山姥切长义一把捞起,在短短几天里先后辗转于他的后背与怀抱,算是把从前没体验过的公主抱、单手抱等等体验了个遍。 不知不觉好像以路人面板体验到女主角的待遇了啊,我。 第263章 “真的不重吗?我下来蹦跶一会儿也没关系哦?”我第无数次将下巴搁在山姥切长义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唉声叹气,“累的话一定要说哦?绝对绝对要告诉我哦?” 而山姥切长义则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有问必答地回应道:“真的不重,想帮忙的话就老老实实地趴在我背上。” 这样的日常一直持续到时空转换器的充电条显示已充满,注意到这一点时我正像往常那样光明正大地赖在山姥切长义身上,积极履行着他口中的“随身携带”。 我不确定那一刻的我有没有想过隐瞒转换器充好电的事实,再拖延几个小时,至少再给我一点做心理建设的时间。 从我答应山姥切长义为时空转换器充能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趋利避害的本能让我一直抗拒去思考充电结束后的我该何去何从。 尽管如此,我还是拍了拍山姥切长义的肩膀,并在他条件反射地询问我想要什么时将转换器塞到了长义的手里。 “电已经充满啦,小心不要弄丢了哦。”我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将它们一根根叩向掌心的装置。 我掰长义手指的动作不算快,奈何即便是听起来非常厉害的刀剑付丧神,一只手上也只长了五根手指,再加上手指的主人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任由我随意对待他的一部分,因此直到我做完这一切山姥切长义依旧没有开口。 看在我帮他充满电的份上,不知道长义愿不愿意在离开前把翻译器送给我,我真的不是很想再从零掌握一门语言。 不过在开口讨要翻译器之前。 我:“夸夸我吧,长义。” 山姥切长义:“明,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我和山姥切长义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说实话,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虽然长义之前为我粗略介绍他的工作单位时有很多内容我都没怎么听懂,但他的话明里暗里透露着“我们工作单位好缺审神者”的意思。 如果可以我真想当场抓住山姥切长义的手握在胸口,告诉他我愿意,请务必马上带我走,理智却不合时宜地泼起冷水,在我脑子里窃窃私语地说着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别忘了你甚至没办法感应到灵力的存在,以你的资质绝对会在考核的第一轮就被刷掉吧。 被淘汰就被淘汰吧,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被扔回现在这个危险度拉满且没有靠谱的山姥切长义存在的异世界,好一点说不定会被遣送回穿越前的原世界,再幸运一点说不定能以审神者的身份和长义一起工作。 我:“好啊,请带我一起走吧。” 山姥切长义:“你做的很好。” 结果我和长义的回答又不约而同地撞到一起了,因为彼此都收到了满意的答复,所以没有人在意这点。 “最后一个问题,”我举手提问,“成为审神者的话会有锻刀的kpi要求吗?” 我依稀记得长义先前似乎提过一嘴审神者是通过锻造召唤刀剑付丧神作战来进行本职工作,也就是维护历史。如果想要就职时政、担任审神者意味着我必须锻造一批刀剑付丧神,我大概会有点烦恼吧。 “严格意义上,没有。”还好长义否决了我的顾虑,“没有”前面那个无关紧要的限定词则我毫不在乎地丢到一边。 被临时饲养员亲口承诺不会丢下我后,我变得比山姥切长义更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 转移的过程很简单,工作经验丰富的山姥切长义迅速完成了开机、设置坐标、启动转移等一系列操作。全程所需的时间还没有一次呼吸长,具体形容的话大概类似于眼前一花,然后我们就从我还没开始熟起来的异世界转移到我更陌生的……呃,办公楼? 令我感到悲伤的是我甚至没有精力去看第二眼办公楼的造型,从小就晕车的我初次使用时空转换器的体验显然不太好,几乎是在落地的下一秒就捂住了嘴巴,全靠不想让长义留下“晕时空转换器,不适合担任审神者”印象的执念忍住当场吐得稀里哗啦的冲动。 我的意志非常坚定,奈何我的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最后表现在别人眼中的样子便是处理突发状况已经非常顺手的山姥切长义轻车熟路地将脸色发青、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我拦腰抱起,径直冲向医疗部的方向。 好消息是我直到最后也没丢脸地吐出来,更好的消息是为我做检查的医生塞给我一管缓解晕时空转换器症状——据医生所称,这种症状在审神者中并不少见——的药剂后顺手将我断掉的右腿给治好了。 可以看出比起时空转换器眩晕症,这边的医生似乎更擅长处理这种简单粗暴的直接外伤。 我一边按照医嘱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不去移动那条放置在充斥着透明修复液的治疗仪中的右腿,一边听医生用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在山姥切长义耳边大声蛐蛐:“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没想到是任务途中跑去捡野生审神者去了。” 被间接认可拥有审神者资质的我选择性忽略了野生的前缀。 仅仅花了不到十分钟就重新获得一条健康右腿的我有些新奇地原地蹦跶了两下,向医生道谢后习惯性地跑到山姥切长义身边,下意识地想要像往常那样挂在他身上。 就在我即将挂上去的瞬间,我看到了医生闪烁着犀利光芒的镜片,以及隐藏在镜片后仿佛看透一切的、左边写着“吃”、右边写着“瓜”的眼睛。 我:。 不想成为吃瓜对象的我退而求其次,选择伸手去拉山姥切长义的手。 习惯了更加亲密的、大面积的肢体接触的我无法从简单的手掌相处中获取足够的安全感,有点焦虑地将手指穿过长义的指缝,尽可能增加更多的接触面积。 全程山姥切长义都只是像往常那样放任我从他身上找寻我想要的安心,若无其事地询问医生有没有其他的注意事项,比如忌辛辣、忌生冷之类的忌口,再比如短期内是否需要限制我的活动强度。 目睹了全过程的医生再次露出那种非常微妙的,仿佛瓜田里发现大西瓜的猹般闪亮的眼神,这让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复杂起来。 大概类似于我原本以为山姥切长义对我近乎无孔不入的、全方位的关心是他这边的习惯风俗,可能刀剑付丧神平时就是这么照顾身边的人类同事,被这样温柔对待的我只是沾了山姥切长义性格的光,结果医生一惊一乍的表现让我莫名产生了比起其他人,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错觉,就是这种错综复杂的心情。 如果说截止到这一步还能用这是我和山姥切长义共同沦落异世界的、纯洁的战友情来解释,长义主动拉着我去办理申请成为正式审神者的手续,在时政免费发放考试资料的基础上自讨腰包带我到万屋购买强化押题冲刺资料可以理解成爱岗敬业,想为时政培养更优秀的审神者。 那长义像在异世界时那样二度包揽下我的衣食住行,伸手一挥就是买的举动,难道是出于单位前辈对后辈的支持吗? 我拉着山姥切长义的手陷入沉思。 山姥切长义疑惑地顺着我放空的视线看去:“怎么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你成为我的刀剑付丧神,开玩笑的。 想要拥有山姥切长义的心是真的,但最起码也应以正式审神者的身份邀请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挂着临时审神者的名头,需要找回高三时的学习心态备战不久后的正式审神者入职统考。 成为正式审神者后我会努力争取让山姥切长义幸福的能力,像他现在为我做的那样能够买来长义想要的东西,可以满足长义的一切需求,那时的我才有资格、有能力邀请长义来到我的本丸。 “长义,我之前不是问过你在大街上喊一声‘山姥切长义’会不会有很多刃一起回头嘛,”我另起了一个新的话头,指着出现在街的另一边,正迎面向我们走来的山姥切长义道,“虽然我不确定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我绝对不会分不清你和其他的山姥切长义。” 没见到这振山姥切长义之前我还没有打这种包票的把握,毕竟说大话很容易,万一真不小心弄混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现在我可以自信地说我认识的长义和其他的山姥切长义都不一样,差别明显到我只需一眼就能在刃群中找到我想要拥有的长义。 长义对此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我可以感觉到他是有点高兴的。 高兴到我已经开始脑补通过审神者统考,成为正式审神者,邀请山姥切长义,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画面了。 到时候锻刀是不可能锻的。 既然是我和长义的家,有我和长义两个人就够了,我想不出亲手锻造新成员的必要。 如果山姥切长义愿意给予我一个能够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审神者的机会。 作为回报,我也应将他视作我独一无二的刀剑,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能容纳其他刀剑的余地嘛。 第264章 总之为了梦寐以求的幸福未来,要先想办法在审神者统考上取得优异成绩才行呢。 ————————!!————————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晓(鞠躬)。 下章小明就该从阳光小明变成阴暗重力系小明了(叉腰) 第212章 不知不觉间,我成为时政官方认证的正式审神者快满一年了。 而就在一周后,我即将迎来人生的第七次审神者资格统一考核。 “……你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我偶然认识的、代号简称为小非的审神者朋友在看到我又一次备战统考时终于忍不住吐槽道,“说到底参加统考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获得正式审神者资格吗?60分和满分又有什么区别啦。” “话不能这么说,你得换个角度想想,”我用红笔在某个连错三回的考点上重重地画了个圈,“同样是刀剑付丧神,万一哪天凑一块儿聊天唠到了自家审神者的统考分数,一问发现别人家的审神者考了97、98,自己家的才考了60、61,说出去多丢面子啊,简直跟输在起跑线上了一样。” 小非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当年的自己——那时的她还只是个青涩的、没有班味、从未经受过社会和工作毒打的未成年,为了摆脱家族的管控限制离家出走,凭着一腔少年人的意气莽撞地接受了时政的邀请…… 简而言之,没记错的话她的统考成绩只有67分,全靠考前突击一周+前辈精准押题+阅卷老师主观题猛猛泄洪才连滚带爬地通过考试,之后她再没想过要刷分考个好看的分数。 想到这里小非突然开始狂冒冷汗,开始拼命思考她家清光平时参加加州清光间的聚会时有没有因为“审神者只有67分”在其他加州清光面前丢脸…… “不对,”重点莫名其妙跑偏的小非突然发现了盲点,“我记得你上一次统考已经把成绩刷到了91分吧?以你现在的分数足够你未来的刀剑在他们的同振炫耀了,你总不至于是真的想要刷到满分为止吧?” “那倒不是,”我诚实道,“主要是我家那边习惯五分划一个档位,我寻思反正参加考试不花钱,平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努力提一下分刷到95往上,长义行走江湖的时候可以抬头挺胸地告诉其他刀剑他的审神者统考拿了95+。” 小非闻言眉头轻挑,露出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我好像没有提山姥切长义的名字哟?” 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刚来到时政时的我,大概已经因为友人的打趣涨红了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窝窝囊囊地假装自己正在认真复习,仿佛没有听到坏心眼的朋友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情感状况。 可惜在过去的一年里有太多同事好奇我和山姥切长义是怎么在双方皆箭头明显的情况下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普通的同事关系,不论是像小非这样的婉约派还是直接跑到我或长义面前询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此处指的是纯洁的退休公务员刀剑领养证明——的豪放派我都见识得够多了。 事到如今再扭扭捏捏地表现出“我与长义没有审刀之情,只如同兄弟一般”的样子只会被视作是再暗戳戳地炫耀我们感情好,事实上我合理怀疑早在最开始我以临时审神者的身份得到业内金牌员工山姥切长义的引荐,在他的工作单位当实习生时,我和长义在他们眼中就说不上清白二字了。 我承认,每隔几分钟就要在工位上抬起脑袋寻找山姥切长义身影的我在绝大多数正常同事眼中是有那么一点奇怪,用重度分离焦虑来形容我的症状都有点轻了。 有被奇怪到的同事们就像突然发现瓜田的猹,鬼鬼祟祟地在没有山姥切长义存在的小群里热情八卦我们纠结复杂的情感关系。 同事a:你们说他们俩(挤眉弄眼)这情况,算不算是影视作品里经常出现的英雄救美?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同事b:话说长义的运气也是绝了,听说他上次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被历史修正主义者整出来的炸弹炸出时政服务区了,结果愣是在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碰到了小明,小明的灵力又恰好满足使用时空转换器的要求……这是双向奔赴啊家人们,差一点长义就回不来了!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被粗心大意、不熟悉实习生终端号的前辈拉进小群的当事人:。 如果说我对山姥切长义单方面的过度依赖可以解释为我的一厢情愿,只是让无聊的前辈们暗戳戳地小嗑一口,那么山姥切长义在短暂的异世界生活中养成的对我无视场合环境的非正常关注几乎扣死了我们之间绝对存在某种双向奔赴的病情。 主要表现为这位被我无意识寻找的对象只要没有在出外勤,同样会时不时抬眼确认我依旧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活动。 具体在活动什么山姥切长义并不在意,不管是正在认真学习如何确认历史修正者和时间溯行军出现的时空坐标,还是笨拙地练习某位前辈刚传授的,通过特定锚点计算定位具体坐标的方法,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要确认我正活蹦乱跳地存在于他的保护范围内。 长义这么做也许是习惯了在我面前扮演保护者的角色,就像在过去那段只有我和山姥切长义存在的时光里,任何想要伤害我的敌人都会在触碰到我的身体前干脆利落地死在长义的刀下。 而我之所以会习惯性地追逐长义的身影,是因为我已经将长义的存在与“安全”划上等号,坚信只要他依旧在我身边,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 当然,我们都不是那种会把这种比较私人的感情随便跟同事或朋友分享的类型,因此那些热衷于吃本明瓜的同事只能通过他们平时看到的事实大胆推断山姥切长义和单位新来的实习生——在我第一次审神者统考及格后直接顺利转正成为正式员工了——之间必然存在粗得不能再粗的双向箭头。 同事c:我宣布,阿明爱上了阿本,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反过来也行,有谁有异议吗? 同事d:没有,过。 同事a:好的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他们彼此离不开对方,又没有谁突然蹦出来阻止,为什么小明还不邀请山姥切长义去去领证?我记得咱们单位也不反对办公室恋爱啊? 我默默地点开群匿名功能,冷不丁插嘴道:也许小明只是想再刷点分呢? 同事b:哈哈,你真逗,小明都刷到90+了,再刷下去岂不是要上天了。 同事c:说不定阿明是在等阿本先开口?话说阿明不主动我还能理解,我都跟阿本同事这么些年了,他怎么也学会了磨磨蹭蹭那一套?这都一年了! …… 我突然没了继续窥屏的心情,删掉了聊天框里刚输入完的“我合理推断小明有她自己的节奏”,瘫在工位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同事c和山姥切长义多年的同事情谊还真不是虚的,事实上在我得知初次统考成绩,拿到新鲜出炉的正式审神者资格证的那一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和长义差点就顺手去办领证手续了。 我就是那个意外。 很难说当时的我是犯了习惯性回避重大人生选项的老毛病,还是单纯地像我预先捂住长义的嘴恳切请求的那样,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我以“现在的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成为更优秀的审神者时再由我来邀请你吧”侧面阻止山姥切长义在我成为正式审神者的那一天改变我和他的关系。 或许是因为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和长义的相处模式不能说是跟健康没什么关系,只能说和健康扯不上边,我不能一味地将所有的情感需求都一股脑地寄托到长义身上,长义也没有责任单方面保护我、接纳我、包容我。 我才会在迈出那一步前先预感到可能的不幸。 如果是认识长义前的我或许会趁势抱着脑袋缩回我的安全屋里,用“不改变就不会受伤,保持原状就不会变得更坏”的借口自我安慰。 可惜被长义无微不至地照顾过的我,感受过长义非常温暖的保护欲与爱的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他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其他审神者的所有物,过上与我无关的幸福人生,才会在逃跑和头铁就是冲之间选择战略性刷分,至少先想办法刷到95+,爱他就让他拥有统考95+的审神者…… 我的心路历程没办法用三言两语跟小非解释清楚,不过小非临别前的好心提醒还是被我听进去了。我总不能就这么以刷分为借口一味地让山姥切长义等我,再怎么深思熟虑花一年时间纠结也差不多够了。 长义没有义务永远在我们间的相处中更多地扮演付出者的角色,难道就有义务在无名无分的情况下领着我发的空头支票一直空等下去吗? ……总之先用心准备这次的审神者统考吧,如果还达不到预期,问问长义愿不愿意退而求其次,拥有一个考试成绩90+的审神者好了。 我的算盘打得挺好,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考试的前两天,山姥切长义接到了一个短则半个月,多则两三个月的侦查任务,需要出一段时间的外勤。 第265章 被迫延长纠结时间的我一边替长义摆出不想出差的臭脸,一边在下班后气势汹汹地拽着打刀青年扫荡万屋,看什么都觉得长义一个人出差时能用得上,只恨自己钱包还不够丰满,没办法把整个万屋都给长义盘下来。 好在靠谱的阿本及时制止了我头脑一热超前消费,干出不惜背上贷款也要为长义准备出差行囊的笨蛋行径,反手将意犹未尽的我拽离万屋。 然后在我鼓起勇气,准备说出“等你这次出差回来咱俩就去扯证吧”前先发制人道:“等我这次回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等等?这好像是我的台词啊? 我:不对?这家伙想跟我说什么? 我恍惚着被山姥切长义轻车熟路地抱在怀里吸了一通,恍惚地返回时政给我分配的本丸,恍惚地躺在天守阁的床上闭上眼睛,恍惚地在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爬回自己的工位。 偶然路过的同事c超不经意地往我这儿瞄了一眼,被我吓了一跳:“你这眼圈怎么回事?!不对,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思绪被打断的我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嘴角上扬的有点明显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尽力克制住想要乱飞的语调心平气和地回答道:“我的表情怎么了吗?” 同事c:直接说她现在的样子像被伪人连夜顶替了会不会有点冒昧……这位朋友,你长得好像不太像我们家阿明啊?! 我:所以长义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期待,就是有点担心明天在考场上会突然想起来,影响我冲击95+。 ————————!!———————— 算了,不想熬大夜,先发这么多吧,剩下的明天睡醒了接着炒(抱拳) 本章过度,下章给大家炒个厉害的[点赞] 第213章 实不相瞒,从山姥切长义在我耳边说出“等我回来,有话要说”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思就和考前最后冲刺复习搭不上边了,甚至到了发卷前还在纠结那句话的内容是什么。 谁说这阿本好的,这阿本也太坏了,居然在考试前往我心里丢个定时炸弹,明知道我最受不了说话说一半了…… 等等,长义他真的知道吗?我们之前似乎没碰见过类似的情况,说到底非要掐着这两天给长义分配任务的是时政,非要赶着这两天引起时政注意的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所以我真正应该埋怨的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才对。 可恶,不愧是阴险狡诈的历史修正主义者,我小明誓与邪恶不共戴天! 多亏前段时间我有在努力复习,加上“等这次考完就和长义告白”的鼓舞buff加成,烦恼了两天的我提笔答卷时如有神助,不仅押中了简答题和论述题的考点,就连选择题也全都是考前在题库里刷到过的。 终端答卷的考试形式意味着广大考生在提交考卷的下一秒就能得知自己的分数。我难以置信地盯着新鲜出炉的成绩,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在预想中的最后一次考试里拿到了满意的成绩。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我前脚刚下定决心准备在这次考试后无论成绩多少都向山姥切长义发起领证邀请,而长义前脚刚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些含糊不清的话,后脚我就考出95+的分数,成功让自己的审神者档位从90-95阶段提升至95-100阶段。 这分明是上天的暗示、命运的指引在鼓励我坚定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要错过和山姥切长义携手奔向happy ending的机会! 奈何达成幸福结局的另一个对象正在勤勤恳恳出差中,受限于重要人物缺失没办法继续推主线的我只好暂时先按捺住雀跃的心情,试图通过拍照上传朋友圈的方式将喜讯线上分享给行踪不明的银发打刀男。 我不确定山姥切长义执行任务的地方有没有信号,正在休假的小非第一个为我的朋友圈点了赞倒是真的。 为了庆祝我如愿以偿,在第七次审神者统考中取得了96分的好成绩,闻讯赶来的小非自掏腰包请我去万屋新开的甜品店吃下午茶。 碰面后小非的手刚往我面前一伸,祝贺的话只来得及蹦出“恭喜”二字,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握了上去,一边用力摇晃一边强忍笑意,用那种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随便听听的口吻轻描淡写道:“你怎么知道等这次长义执行完任务回来我们就打算领证了……总之谢谢!” 小非:? 小非:“谁问你了?” 我只当没看见她左边写着无语,右边写着服了的眼睛,噼里啪啦照着菜单点了一通后直奔正题道:“你说像领证这种事,我是说,办理公务员刀剑退休领养证明这种事,不出意外的话一振刀剑一辈子也就能碰上一回了,我到时候是不是该拿出戒指看起来比较有仪式感呀?” 身为一个资历丰富的老审神者,早几百年拥有自己的本丸且跟自家加州清光感情稳定的小非被友人格外反常的羞涩表现和近乎变态的扭曲笑容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原本打算敷衍附和的“对对对”不自觉地变成了“定制戒指的话,得先知道对方的指围吧”。 话刚说完小非就察觉出不对,有这方面需求的审神者不在少数,虽然和时政签订契约的刀剑男士不在少数,但分灵再多其来源不过那么百来振刀剑付丧神,同振刀剑的指围数据基本一致。 简而言之就是根本用不着审神者亲自去费心测量,贴心的店家会为上帝搞定一切。 她主要是见不得友人这副幸福得快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嘴脸,此时的复杂心情可以类比那些不希望好朋友回回限锻都不出货,同时也没办法忍受对方一发入魂、单锻出奇迹的审神者。 小非:不管怎么说这家伙考了七次才如愿,我刚才的话也太扫兴了,还是先和她道个歉吧…… 我:“wow!你怎么知道我偷偷量过长义的指围?还已经定制好了戒指?” 小非:“谁问你了?!” 陷入甜美回忆的我既看不到小非晚了一步的痛苦面具,也看不见端来甜品的服务员,自顾自地怀念道:“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小非:“够了!我说够了!真的没有人问你!” 我遗憾地将那段“为连续加班三天没睡的山姥切长义递上一杯加倍浓缩的助眠茶,并在确认对方睡着后偷偷用软尺测量指围”的故事憋回肚子里,转念一想这段珍贵回忆目前只有下药的我和被我药倒的长义两个人知道,突然又不觉得遗憾了。 时政分配给每个正式审神者的本丸早在我第一次考试通过时就落实到位了,因为整个本丸只有我一个人住,再加上我对居住环境不太在意,别说那些无刃使用的部屋了,就连天守阁我也只是简单装修了一下睡觉用的卧室。 随便在单位里抓几个同事参观我的本丸,十个里面有九个得评价一句九成新,剩下那个得称赞一声“好一个干净整洁的本丸,只需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换其他审神者拎包入住了”。 现在的本丸供我一个审神者住还算凑合,等山姥切长义搬进来就不大够用了,刚好可以趁长义出差的这段时间重新装修一下,空闲的部屋暂时不急着大动,先把离天守阁最近的那间部屋收拾出来。 还有厨房,虽然我会做一些家常菜,但之前只有我一个人住时我更倾向于随便煮点东西对付一下,现在正是全面升级厨具的好时候,等长义搬进来了我和他可以轮流做饭,两人份的饭菜准备起来还是蛮简单的,万一哪天大家都不想做饭还能上万屋搓一顿。 其他空闲部屋也不用浪费,可以挑几个布置成观影屋、游戏房之类的活动室,反正整个本丸都是我和长义的,具体怎么装修可以等他回来两个人好好商量一下。 说起来正常本丸好像还有畑当番、马当番等内番工作,如果整个本丸只有山姥切长义一振刀剑,这些工作岂不是都要压到他头上了……哼哼,不就是种地和喂马嘛,我也可以学着做,反正不管是农作物还是马都是供我和长义使用,基数少的话对应的工作量也会少很多吧? 对了!还有狐之助! 我之前仗着在官方单位工作一直没去认领自己本丸的狐之助来着,等成为正儿八经契约了刀剑的审神者后就不能再拖着不要了吧,虽然很期待过上只有我和长义两个人的幸福生活,但是在人生规划里多加一只乖巧的宠物好像也不是不行。 如果那只狐狸式神足够听话,在征得山姥切长义的同意后就将它视作第三位家庭成员好了。 对了对了!还要买点花才行!抽空挑些生命力顽强点的、不容易养死的盆栽装饰一下,不能让长义觉得跟错审神者,入错本丸了…… 小非:“再不吃的话,冰淇淋要化完了哦?” 我:“小非酱,你说我到时候是等长义先说呢,还是赶在他开口前率先出击呢?” 小非:“……我觉得你应该先吃冰淇淋。”小非发誓,她真的快把自己的拳头捏爆了才把那句“你怎么就确定那句话是想请求你带他走”咽回肚子里。 第266章 还好小非没问出来。 开玩笑!山姥切长义在发出“等我回,有话说”宣言时可是向往常一样热情地与我贴了半天的!谁家正经刀剑会那么贴一个陌生审神者,这明摆着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刃。 我分别代入了一下主动方和接收方的身份,发现不论是哪种身份都令我感到由衷的快乐,事实上光是想到下次见面时山姥切长义将会属于我,相应的我也将属于他,我就幸福到快要融化成一摊软绵绵的史莱姆。 算啦算啦,哪样都行,反正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 我:“……抱歉,可以麻烦你再重复一遍吗?” 我无意识地抓挠起自己的胳膊,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问出那句“什么叫做长义他好像回不来了”,强烈的反胃感先于悲伤的情绪占据了我的大脑,迫使我非常狼狈地冲向卫生间一顿狂吐。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依稀感觉到有很多同事在手忙脚乱地拍打我的后背,嘈杂的声音搅成一片。 我很想告诉他们不用慌,这是我的老毛病了,我以前压力一大就会忍不住反胃,通常还会出现暴饮暴食或厌食二选一的伴随症状,可惜我刚想开口就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只好先专心解决眼前的问题。 “呼、咳咳……yue,你们、你们的意思是,”我跪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完全顾不上卫生间的地板干不干净了,随机抓住离我最近的同事的裤腿断断续续问道,“长义他、他真的……” 那个“死”字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冷到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长义他……不在了?” 被我抓住的同事a顺势蹲下来递给我几张卫生纸,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搭在我的后背上助我顺气:“呃……这个,我们其实还没办法确定。” 我:? 本来和心如死灰没两样的我闻言噌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蹦到一半因为软得像棉花一样的双腿又摔了回去,被围在我周围的同事们手忙脚乱地搀回座位上。 途中同事c还恨铁不成钢地给了自觉缩在最后头的同事b的胳膊一巴掌,压低声音小声骂道:“谁让你一上来就跟阿明说阿本回不来了,你看你把阿明吓成什么样了!” 阿明本人也就是我:“先别管这个,长义他到底怎么了!” 我捧着不知道那位同事端来的热水,听了半天终于弄清楚长义的现状——正如山姥切长义当初掉到异世界并捡到了同样穿越的我,只不过这次我还在时政呆得好好的,银发打刀却不知道又掉到哪个陌生坐标去了。 同事b:“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长义他真的断了——唔唔唔!” 同事a一个大跳闪现到同事b背后,一巴掌捂住了同事b不分场合乱说话的嘴巴。 我只当没听到同事b的后半句话,心怀侥幸道:“像长义这种特殊情况,咱们大时政一定有非常丰富的处理经验吧?” 同事们面面相觑,最后被其余同事投票推出来当发言人的同事b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坏消息是整个时政只有一例误入未知的时空坐标后顺利返回的案例。 更坏的消息是那个生还案例就是在异世界和我相遇的山姥切长义本刃。 同事b:“你想啊,但凡那些世界存在一个灵力达到审神者标准的生命体,时政都不可能对那些世界一无所知,毕竟有预备审神者的地方就有狐之助啊。” 同事b:“你能出现在那时的山姥切长义面前本身就是一场几乎不可能复刻的奇迹,我猜长义他也是这么想的。” 同事b:“……所以,如果他真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本丸的。 我只知道不管是我还是山姥切长义都倒霉透了。 我倒霉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追求解脱,却在危机四伏、语言不通的异世界再次睁开眼睛,山姥切长义则倒霉在出个任务能碰上万中无一的小概率事件,专门逮着不在时政服务区内的时空掉。 似乎只有在我们两个究极倒霉蛋相遇后,我和山姥切长义才得以短暂的负负得正,幸运到我差点忘记我们曾经倒霉的各有千秋,甚至在这方面可以称得上是默契十足。 我坐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起那天山姥切长义与我分别前的场景,想起他提到回来时脸上浮现出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以及最重要的那句“等我回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长义他……那个时候,到底想和我说些什么呢? 如果那时的我伸手去拉住长义,我和长义的现在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或许我会使出浑身解数让山姥切长义当场就把话说清楚,如果和领证有关我大概会拉着长义马不停蹄地去办理一系列手续,我就有办法通过审神者与刀剑男士之间的契约定位山姥切长义的坐标,不会像现在这样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到。 即使来不及和长义领证,从他口中得到肯定回答的我也能抱着那句话安心地等下去,而不是在这里无能狂怒地纠结长义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跟他一起去……不对,这个好像不太行。这已经不是放不放弃考试那么简单的事了,两月一次的审神者统考和山姥切长义比起来什么也不是,不会出现这种可能完全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跟着去只会给无敌的山姥切长义拖后腿。 我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床上,咬牙切齿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巴不得这盏灯下一秒就掉下来把我砸个稀巴烂,也好过我只能将长义归来的希望寄托在那个地方刚好也有一个和我一样倒霉的、身怀灵力的潜在审神者…… 怎么可能啊!像我和山姥切长义这样的卧龙凤雏哪儿那么容易碰上第三个! 而且万一的万一,如果长义真的不够幸运,不管是灵力不足变回本体还是发生一些更糟糕的意外,我岂不是等到死也等不到他回来了吗? 等不到山姥切长义意味着没有领证对象,我将从此领不了证,没有人能和我一起布置本丸、种田喂马,轮班做饭,一起使用还没来得及装修的各种活动室,一起达成幸福完美的happy ending。 这让我怎么可能接受。 在我已经规划好属于我和长义的将来时,在我已经窥见梦寐以求的幸福可能的现在,突然将本该与我携手创造美好未来的对象从我身边夺走,我绝对不允许这种错误发生。 不管借助谁的力量也好,只要不会伤害到无关的人,什么样的可能我都愿意去尝试。 如果没办法定位山姥切长义的位置坐标,那就另辟行径想办法阻止这个倒霉的家伙因为不明原因流落到现在的处境,如果再倒霉一点山姥切长义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折断,那就直接阻止这起不幸发生。 连考七回试的我非常清楚从我下定决心回到过去、干涉命运的那一刻起,我大概再也无法继续和同事们在办公6室里摸鱼玩闹了,也没办法继续当这个96分的审神者,最后无论成功与否,结局要么是作为一个历史修正主义者被时政通缉到死,四处流浪,要么就是被时政的执法队绑回去,以我的罪行估摸着也就是被关个几年当充电宝。 如果是后者我希望能被小非逮捕归案,朋友一场,能成为小非业绩的一笔也是好的,不过被我一意孤行、宁可改变过去也要救下的山姥切长义大概率也会被一同抓起来,关起来事小,为了修正历史彻底销毁就不好了。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过去的山姥切长义接受不了几个月没见的审神者突然狂性大发弃明投暗,喊着“为了救长义我从时政跳槽成为历史修正主义者了”的可能。说实话如果长义真的因为我跳反要和我割袍断义、一刀两断,我大概会非常非常伤心,搞不好会破防到当着他和敌人的面阴暗爬行。 可是如果连试都不敢去试一下的话,我都不用等到山姥切长义跟我决裂的那一天了,我现在就能因为那句说话不算话的“等我回来,有话要说”不甘心到能把自己气死。 退一万步来讲,就当是还山姥切长义那一夜的救命之恩好了。 我抱着这样的觉悟线上递交了辞职函,婉拒了得知消息后怕我想不开想来探望我的小非,先是在图书馆和审神者交流论坛里沉浸式学习了几天,彻底断绝了在时政这边投机取巧,找到回到过去办法的心,再通过时空转换器漫无目的地碰瓷野生历史修正主义者,主打一个能碰瓷上血赚,碰瓷不上不亏。 说来也巧,还真给我碰瓷上一个能够和平交流的历史修正主义者。我张口就问他们这一行还缺不缺人,如果缺人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如果不缺多一个我就是少一个敌人,反正也没啥损失。 这位戴着面具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大概从没碰见过一上来就跳反的审神者,好奇地询问我想要什么。 我:“当然是想回到过去,救我音讯全无的领证对象。” 第267章 我都做好一言不合随时拨打紧急联系人小非终端号的准备了,没想到面具哥虽然戴着一张有点严肃的面具,面具下本体却有着一副热心肠,当即教给我一个能帮助我回到过去的魔法阵,具体的时间、位置坐标需要我自行定位,顺带告诉我可以通过定位对象的贴身物品加以辅助。 我非常感动:“所以我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隔着面具我都能幻视出面具哥“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的表情:“你都敢一个人莽到我跟前了,还在乎付出什么代价吗?” 代价当然是有的,不过就像面具哥说的那样,铁了心思要弄明白山姥切长义最后“遗言”的我根本不把他口中的代价放在眼里。 临别前这位初次见面、大概也是最后一次见面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半是好心半是戏谑地告诉我,一旦我踏出改变历史的那一步,我在所有受过时政培训的审神者眼中都会如黑夜中灯泡般明亮,同我契约的刀剑付丧神也会受我连累,如果我不提前切断与他们的联系,他们轻则暗堕、重则碎刀,而自甘堕落的我几乎不可能再有弃暗投明的机会。 面具哥:“到时候你就会和我一样,在时政的管辖范围内再无宁日啦!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那个领证对象值不值得你这么做哦?” 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以前在时政时就是专门定位像他这样破坏历史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坐标的牛马,他说的这些我搞不好比他还熟,至于刀剑,鄙人不才,从事审神者这一行已有一年多,暂时还没契约一振刀剑,属于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然也不敢头铁到一上来就莽到敌人跟前。 我更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之所以敢用顶着这副战五渣的壳子行跳反之事,是因为我手上掌握了一个不属于时政管辖范围内的,既不会影响时政继续维护历史,也不会损害其他审神者同事利益的异世界坐标。如果山姥切长义愿意和我一起走,我们将一同隐居在那个不会遭到追捕的世界。 回到本丸的我开始陆陆续续收集绘制魔法阵所需的素材,在此期间再次婉拒了数次小非的拜访申请。 注定要一个人,幸运的话是一个人一把刀走上歧途的我没必要让前途一片光明、坚定捍卫自己心中正义的小非和我扯上更多的关系。 由于一条时间线上只能存在一个[我],在我启动魔法阵、回到过去的那一刻,那具属于过去的我的身体将同时容纳未来的我和彼时的我两个灵魂。 无论过程如何,都必将迎来强盛的一方吞噬羸弱的一方的结局,也就是未来的我和过去的我十有八九得没一个。 这就是我回到过去需要付出的代价。 在我的设想里,不管是过去的我获胜还是未来的我幸存,在两个我重叠的瞬间我们的记忆也将彼此共通,活下来的那一个必然会清楚留在时政空等只会在数月后等来山姥切长义或失踪或战死的消息。我还能不了解自己是什么德行,一定会在第一时刻根据残余法阵提示的坐标收拾东西阻止事情发生。 只要结果没问题,中间具体没那个我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万万没想到两个不同时间段的我在记忆互通后都不在乎身体的所属,一心只想守护领证对象,捍卫幸福未来,居然非常丝滑的融合成为一体。 某种程度上现在的我似乎可以算得上是双魂一体,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我原本在广大审神者群体中处于中游的灵力储备突然暴增。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说正常状态下的我拥有128g的内存,其中那些杂七杂八的,虽然不一定有多重要但是绝对不能删的琐碎文件加起来大概有100g,我最多只有28g的空间可以用来储存灵力,就这还是在最理想化的情况下。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因为一个灵魂更比两个强,内存突然倍增至256g,而基础文件还是100g,也就是说我的灵力储备一下子从28g变成了156g,虽然这么比喻不是非常严谨,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来不及为突然upup的灵力感到高兴,深知此次一去再也没办法回来的我连忙在空荡荡的本丸里搜刮一通,把以后可能用的上的东西,例如御守、戒指、小判、甲州金、各种买来不看的魔法书籍等等通通收进长义之前送给我的储物戒指里,趁着老同事们和小非还没意识到家里混进来只中途变异的老鼠迅速启动法阵。 与此同时,上一秒还在被一波接一波的时间溯行军围攻的山姥切长义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熟悉身影砸倒在地,来不及困惑本该在时政打卡上班、再不济备战第八次审神者统考的审神者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也没时间去思考审神者身上为什么存在穿越过去遗留的时空波动,银发打刀只觉得领口一紧,呆呆地注视着气势汹汹的审神者。 “既然答应过回来后有话要对我说,就要遵守诺言啊!”我骑在山姥切长义的腰上,双手揪紧他的衣领疯狂晃动,“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混蛋!” 山姥切长义:“哈?” “哈什么哈?!”我真恨不得当场在长义面前表演个给自己开瓢,让他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疯起来连自己的脑袋都砸。 话虽如此,我才晃没两下又开始忍不住替眼前这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认领异世界单程票的打刀青年说好话,事情会发展成未来那样他肯定也不想的,说到底还不是周围那些被我无意间灵力外放震飞的时间溯行军的错,以及非要找山姥切长义麻烦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的错。 我仗着今非昔比的武力值准备向害我和长义沦落至此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发难,结果刚一抬头就瞅见了站在不远处看好戏的面具男。 ……居然是你这八嘎啊!!! ————————!!———————— 本章是厨子xp大爆发之作(脱帽)(鞠躬)(敬礼) 如果你们看着看着觉得小明有点抽象,想想她一年前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来到时政后也没怎么治疗,全靠日常吸本和被本吸续命,突然得知阿本没了心态爆炸也很正常。 昨晚炒饭的时候本来想直接放飞自我写阿本在执行任务途中被溯行军围攻断掉了来着,结果今天睡醒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真该死啊,就算阿本和阿明在前面立了那么多flag,其中还有最经典的“等我回来就结婚”的必死旗,但我怎么能随随便便让番外男主角领便当呢? 所以综合一下设置成阿本二度失踪了。 之后就是阿明和阿本私奔到鬼灭世界过二人生活的日常了。 后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if线,欢迎杂食党客人品尝,预警比较多不太好排雷,其余客人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尝个咸淡。 由此又可以延伸出一条if线,即阿本一直在努力寻找回家的办法,留在时政的阿明也一直在想办法定位阿本,he线就是终有一日两人重逢了,be线可以有两条,一条是人类小明直到寿终正寝也没等到,在这条线上不管阿本回没回来都是死别铁be,另一条是阿明觉得既然作为人类的我时间不够,等不回阿本,那我不做人不就好了嘛,然后开始深入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通过非自然手段改变自己的种族和寿命,结果还是没等到,就硬等,这条就属于生离be了。 厨子虽然有主角战损xp,但不喜欢纯be,所以只是在这里简单口嗨一下。 除此之外我还顺便脑了一点其他if线,比如一些奇妙的主世界观影体,可以是那种所有人包括小明坐在观影厅看if世界发展,终端群的群文件里突然出现一系列神秘视频。 某些好奇心旺盛的刀男/狐狸点开一看,开幕便是if小明“我想拥有的刀剑只有长义一个”的狂言,定睛一瞅,if小明不仅为if长义头悬梁锥刺股努力刷分,还在if长义失联后不管不顾地试图回到过去,又是跟历史修正主义者交涉又是和过去的自己抢身体,最后更是先后贡献出“我想象不出没有长义的未来”的名台词和在战场上掏出戒指向if长义发出私奔邀请的名场面(名台词和名场面是下章要写的内容) 本世界刀剑:??? 本世界小明:。 第214章 不对!现在不是跟八嘎面具男爆了的时候! 即使不考虑我和山姥切长义被众多时间溯行军包围的现状,再耽搁下去我搞不好就要被闻讯赶来的时政执法队当场逮捕了。 现在的我,因为改变过去扭转未来沾染上时空因果的我,在曾经的同僚眼中大概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般耀眼夺目吧? ……就像我在长义眼中的那样,不然他不至于用“一觉醒来我的人类搭档变成了远古暴龙兽”的混乱眼神注视着我。 我揪住山姥切长义衣领的力道瞬间松懈了大半。 “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我维持着骑坐在银发打刀肚子上的姿势,继续外放灵力阻止煞风景的溯行军打扰我和长义有限的交谈时间,“你面前的这个我刚从未来穿越回现在的时间点。” 第268章 山姥切长义:“……是因为我吗?” 我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除了你还能有谁。 在我最不想死的时候从天而降拯救我的人,在我遇到危险时握紧我的手理所当然地宣称会保护我的人,在我举棋不定、犹豫着是否要开启崭新生活时丢下一个轻飘飘的约定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山姥切长义一个啊。 这些话,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从我下定决心启动法阵回到过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失去了重新做审的可能了。 不说其他时政执法队成员会如何看我,单凭我对小非的了解,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和苦衷,一天是历史修正主义者,一辈子都是历史修正主义者。 “我们一起逃走吧,”我不敢去看山姥切长义的眼睛,害怕在那片熟悉的碧色中窥见失望的神色,耷拉着脑袋轻声道,“我也好,长义也好,在时政和历史修正主义者阵营面前不过是两粒无足轻重的沙砾,是死是活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吧。” 我就不一样了。 我希望山姥切长义能够活下来,同样的,我也不可能接受“要索就索我的命,别索山姥切长义的命”这种舍我一个、换长义一个人活下去的结局。 开什么玩笑,没有长义的未来是没有幸福可言,可要是把我这条命浪没了岂不是连不幸福的未来都莫得了。 一个人逃走会觉得寂寞,两个人一起的话就算流浪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太难过,我是这么想的。 但我不确定山姥切长义会不会和我抱有相同的看法。 不管是我还是山姥切长义都没把围在灵力屏障外的时间溯行军当回事,银发打刀低垂眼帘,近乎贴着我的侧脸耳语道:“这是命令?” “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我攥紧袖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正在飞速流逝,“如果长义认为战死在这里,或是被卷入不知名异世界比和我一起逃亡要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吧,不必顾虑我。” 我:“我会一个人逃往我们相遇的那个世界,一个人活下去。” 所以在这里丢下我、放弃我也没关系,毕竟我最开始的愿望只是想给自己和山姥切长义一次机会、一个可以携手走向幸福的可能,并不想要违背山姥切长义的意志强迫他接受我单方面计划的未来。 现在的我只是尽可能地做了一切我能做的,等待打刀青年回握住我伸出的手,或是背过身离开。 我不确定此时的我露出了怎样的表情,能让山姥切长义受不了的偏过脑袋,用近乎埋怨——这八成是我的滤镜——的口吻低声询问我难道就没有其他话想对他说吗。 拜托,自顾自地和别人做出会回来约定,离开前信誓旦旦地立下“到时候有话要和你说”的flag的家伙可不是老实巴交的我。 “我是因为想象不出没有长义存在的未来,才会下定决心回到过去的,”我心里想着不能给山姥切长义太大的压力,不应该用软弱的情绪与言辞煽动对方做出违心的选择,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吐露出了一点真心话,“剩下的等我们逃亡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比如那枚我早在第三次统考结束后就准备好的戒指。 不知道是不是我模仿打刀青年立下的flag挑起了他的兴趣,放任我骑坐在他身上却始终无动于衷的山姥切长义终于伸出双臂,给予了我跨越漫长时空的第一个拥抱。 中间的过程不重要,总之我和山姥切长义在没有时政执法队追捕,且八嘎面具男没有插手干涉的情况下顺利地按照计划来到了我们曾短暂探险过的异世界。 或许是不在时政服务区内的缘故,异世界的时间流速和时政那边不是很一致,我们曾经暂居过的城镇变得无比陌生,熟悉的拉面铺子也没了踪迹,唯一保持不变的是依旧在夜间出没的食人鬼。 ……倒也不必在这种地方给人带来亲切感哈。 我曾根据不太严谨的控制变量法推测这种以人类血肉为食的怪物之所以比起普通人类更馋我的身子,是因为我身负所谓的灵力,味道也许比寻常人更好。 已知现在的我一体双魂,灵力储备量的增长绝非简单的一加一,一节更比十八节强,可得现版本的我对食人鬼的诱惑力远超从前,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居然有昏了头的食人鬼选择冒着阳光的风险在背光的胡同角落袭击我。 然后被山姥切长义面不改色地挥刀斩落,没有一个能直面长义的刀光触碰到我的衣角。 真是一群脑袋空空的蠢货,也不想想我为什么放着亮堂的大道不走非要拉着长义钻黑乎乎的小胡同。 逃亡时随身携带的终端因为没有信号只能看那些我曾离线下载过的视频和小说,充电的问题倒是无需考虑,万能的灵力可以解决时政出品道具的绝大多数问题。 我既然能干出明知故犯、勾结历史修正主义者改变过去的事,将铁饭碗弃之不顾,甚至不惜挑战友人的业务能力壮着胆子叛离组织,自然不会没考虑过流浪至科技不太发达的异世界意味着我必须要在这几百年内强行戒除网瘾,忍受不太便利的日常用具,直到异世界的科技水平发展到和我曾经身处的世界相差无异为止。 对此我心甘情愿,山姥切长义却会时不时因此露出一点不太愉快的神色。 说实话,每次看到他因为我摆出一副隐隐歉疚的表情,我都觉得爽的不得了。 一方面是觉得我为之付出的努力和我为之作出的觉悟都被我珍视的对象看在眼里,我所忍耐并接受的一切都得到了山姥切长义本人的认同,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我感到愉悦的了。 另一方面,我又不是很乐意看到长义因为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情绪低落,这违背了我希望山姥切长义能与我一同获得幸福的初衷。 为了帮助长义尽快丢掉这些没必要的负面情绪,我选择提出些新点子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在一个微风和煦、阳光明媚的上午,我蹲在山姥切长义身旁,托着下巴看银发打刀满脸认真地给我昨天刚捡回家的漂亮野花浇水,冷不丁冒出一句疑问。 我:“长义,要亲亲吗?” 山姥切长义手中的水壶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壶中残余的水晕开一地水迹,而银发打刀本刃仿佛时光静止般保持着拿水壶的动作蹲在原地。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山姥切长义似乎整理好了复杂的心情,手上不自觉地将整理得好好的银色碎发往耳后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以我们俩现在的关系应该可以进行到互相啃嘴巴的阶段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我和山姥切长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首先姑且可以算得上是共轭救命恩人,山姥切长义对我的救命恩情显而易见,我先斩后奏救长义一命再事后补票得到当事刃认可,四舍五入也能算作当事刃认可的救命恩人吧? 其次在工作上打刀青年可以算是我的前辈,在生活中又会自觉在我面前充当扮演起男性长辈的角色,说是父爱如山有点显老,姑且可以认为此男拥有一颗想要成为潜在审神者兄长的责任心。 还有本该光明正大地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属于审神者与其信任刀剑付丧神的关系,因为我的公然跳槽得不到官方认可,暂且不计入我和长义的关系范围里。 至于最后的恋人关系…… 和山姥切长义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早已弄清打刀青年不反抗不拒绝即代表默认的底层代码,毫不犹豫地吧唧一口亲在了长义的侧脸上。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山姥切长义的侧脸连同耳朵、脖子一起染上了好看的粉色。 恋人关系的话,最基础的握手、拥抱在我和长义之间早已发生了无数次,再亲密一点也没关系吧? 话说人类和刀剑付丧神存不存在生殖隔离啊,审神者统考复习知识点里不包含这一块儿内容,万一有朝一日进阶到最高级阶段应不应该做好安全措施啊? 说到人类,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从山姥切长义回握住我的手,接受我一同流浪异世界邀请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认同了我要一起创造属于我们两个人的happy ending的约定。 而身为刀剑付丧神的山姥切长义只要有稳定的灵力供应,他的生命几乎可以就这么一直延续下去。 身为人类的我做不到。 有时间限制的幸福,算得上he吗? 我将目光投向了送货上门的食人鬼。 ————————!!———————— 不好意思家人们久等了(双手合十) 最近这几个月更新非常不规律有一部分原因是厨子三次出了点事,加上病情反复发作,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又不太好意思在假条里直接说明(对手指) 不过现在问题差不多解决啦,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从今天开始番外将恢复正常日更,请假欠的更新暂时无力偿还,以前欠的九更(还是十更)倒是能够陆续偿还啦。 第269章 首先立下十月份拿全勤的小目标! 大概就是这样,祝大家用餐愉快! 关于if长义立下的flag:此刀男深知if小明既渴望拥抱幸福又畏手畏脚,疑神疑鬼地猜测其中是否有蹊跷的本性,自从被小明用“等我刷更高的分再做你光明正大的审神者”的借口应付过去后,又耐心等待了五个版本,等到小明刷到90+依旧没等到小明履行承诺。 阿本:? 阿本:这刀还要不要了,倒是给个准话啊? 抱着想要让笨蛋审神者也亲身体验一下被大饼吊着的感受的想法,同时也想间接催促审神者暂停刷分,考虑一下他的刃生大事(如果这次回来审神者依旧举棋不定,此刀将直接发起第二次自荐申请),所以才会在临行前立下那么个flag。 后面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观影体我再寻思寻思,下章给大家在作话口嗨两段。 第215章 大家好。 鄙人不才,行走江湖人送外号一个明字,此时此刻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仓皇逃窜。 伴随着呼哧呼哧、仿佛随时有可能断气的沉重喘息,我一头撞进了死胡同,望着眼前严丝合缝的砖墙仓皇后退,迅速转过身体试图换条逃跑路线。 未果,将我追赶至此的捕食者正堵在唯一的出口中央朝我挑衅般吐出细长的舌头。 走投无路的我抱住脑袋紧闭双眼发出惊恐无措的尖叫—— 我:“啊。” 糟糕!调起低了! 可恶啊!由于上回我的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我在该尖叫的环节当着对方的面把声音喊岔劈了,让我丢脸到好几天不想出门。本想着这次一定要痛定思痛,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教训,稍微收着点演,没想到居然会弄巧成拙把尖叫演出了平淡问好的效果。 表演热情遭受沉重打击的我再也维持不下去走夜路被不怀好意的食人鬼逼至角落、瑟瑟发抖弱小无助的年轻女性人设,耷拉着脸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真是的,这样就不好玩了嘛……把她抓起来吧。” 事实上不用我多说,蹲守在屋檐视线死角处的山姥切长义在听到我三分冷漠七分淡定的“哦”时就知道这次的仙人跳到了该收尾的时候,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从天而降,精准踩在了尚且弄不清状况的食人鬼脖子上。 我看着正脸重重地砸在坚硬地面的食人鬼——严格来讲现在的我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颇有些感同身受地露出牙痛的表情:“哇呜!看起来好像很痛诶——” 山姥切长义:“没关系吧,反正很快就会长好。” 这倒也是。 我抻直胳膊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刚才表演的恐惧无措固然是假,那么老长一段的距离可是我实打实跑出来的。 有些人啊,不管有10g的灵力还是156g的灵力,甚至是没觉醒灵力,都不影响其一般的身体素质。 山姥切长义:“……每次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从明天开始一定要每天锻炼身体,一天至少要锻炼一个小时,结果一次也没坚持下来啊。”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嘛,我从明天开始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啦!” 我一边嘀嘀咕咕些“我有我的节奏”、“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胡话,一边轻快地走到挣扎着想要抬起头的食人鬼:“话说这家伙的愈合速度好像比之前抓到的那几只要快一些诶,断掉的脖子这么快就长好了。” 山姥切长义闻言发出短促的轻哼,不知道是赞同我的观点还是不满脚下的猎物没有识趣地放弃抵抗,没被束缚的双腿悄无声息地扭曲变形,最后化作锋利的镰刀形态,试图从背后偷袭这个将她死死踩在脚下的青年。 是哪种都无所谓,反正下一秒食人鬼的双腿连同还算安分的双手都从根部被整齐斩断,直到血液从断处喷涌而出,染红周围的地面,沉浸在即将袭击成功的狂喜中的食人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瞬间失去了什么。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试验品的惨叫声完全爆杀了我不走心且做作的表演派尖叫。 直到现在这个被食欲冲昏头脑的食人鬼才恍然认识到敌我实力差距的冰山一角,一改追杀我时桀骜不驯的样子朝弯腰观察的我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对不起,请放过我吧,我刚才只是被鬼血操控了神智,其实我根本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很厉害嘛。” 情绪被打断的食人鬼:“……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在夸你哦,”为了方便我更好地观察,我索性直接蹲下身子,完全不在乎这么做会明显缩短我和食人鬼间的距离,反正长义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我,绝不会让她沾到我的一点衣角,“像断肢这种严重创伤居然能这么快就开始再生修复了,你很强嘛。” 食人鬼:“谢、谢谢?” “不用谢,我刚刚看见你双腿变形了,你的血鬼术应该和身体的局部改造有关吧?”我翘起嘴角,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直接,但是你的血鬼术看起来强度真的很一般呢。” “我研究过不少你的同类,对你们这些自称‘鬼’的存在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吧,”我说,“你能够拥有这种程度的愈合能力,变成鬼以后吃了不少人吧?” 食人鬼的牙齿开始不自觉地打颤:“……你、你们是鬼杀队的猎鬼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长义遇到的每一个仙人跳倒霉蛋都会色厉内荏地质问我们是不是什么鬼杀队的猎鬼人,我们就不能是以两人为单位出动的、富有科研探索精神的冒险小队吗? 如果他们非要较真,我们的队名可以是阿明与阿本小队,或者反过来叫作阿本与阿明小队也行,反正绝不是他们口中的鬼杀队。 山姥切长义再次露出了那种“你开心就好”的无奈眼神。 再生速度快自然有再生速度快的好处,尤其是在这一特性存在于实验体身上时。 “接下来的几天或者几个月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哦。”我这么说着,理所当然地拜托山姥切长义帮我搬运这个鲜活的实验体,并不理会食人鬼突然激烈的反抗与急促的呜呜声。 正如她曾经也没理会过“食物”临死前绝望的哀求与悲泣。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也干不出把他们拆来拆去再重新组装拼接的操作。 这并不是因为我仍顾及他们曾经的身份。事实上,当我从第一个实验体口中得知食人鬼是由人类转变而来时我真的非常惊讶,并单方面将这一物种彻底开除出了人籍。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无意义的虐杀本身是种非常没必要的行为,任何接受过基础道德教育的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让其他生命流血、疼痛是件愉快的事情,哪怕对象是以人类为食的食人鬼也一样。 我抓他们来只是想探究他们永生的秘密,试图弄清楚从人类转化成食人鬼的原理,通过实验推断食人鬼是不是只能通过食人获取维生的能量,如果不是可不可以用灵力维系他们的正常活动,如果是的话可不可以靠定时摄取一定量的人类血液保持清醒。 山姥切长义作为抓捕实验体的环节中的重要角色,早在第一次抓捕行动前我就坦然地告知过他我这么做的理由,而山姥切长义也如同我预想的那样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请求。 我甚至都没用上“我只是想陪伴你更长时间,想和长义永远在一起”的必杀技,想想还怪遗憾的。 好消息是经过多次食人鬼抓捕行动,我和山姥切长义的仙人跳流程越发娴熟,剧本更是一次比一次贴近生活,连带着我原本贫瘠空洞的演技都有所提升,同时我通过多次实验确认了灵力可以满足食人鬼需要的能量,且他们可以通过定时定量摄取人类血液维持基本生活。 只是绝大多数食人鬼都会在转化完成的初期失去理智,捕食人类,之后或是自暴自弃干脆一条道走到黑,或是丝滑转变心态,主动放弃人籍快乐做鬼,没几个会去尝试忍耐克制自己的食欲。 坏消息是我意外发现这些实验体无一例外,全部受一位不知名幕后大boss控制,据某任我也记不清是谁的实验体所称,只要那位大人念头一动,不管他们身处哪里、实力有多强都会瞬间毙命。 那这鬼做的还有什么意思!我研究怎么变鬼可不是为了把身家性命交到一个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陌生鬼手上的!就算是所谓的鬼王也不行! 永生大计中道崩殂的我气急败坏地用头顶去拱山姥切长义的后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我这么努力地去研究这些普通鬼,结果根本没有用,之后也没必要继续仙人跳骗鬼来当实验体了。 山姥切长义在我毫无规律的乱拱中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甚至在我不小心拱歪时还能及时伸手托住我的脑袋,然后用今天天气真好般稀疏平常的语气轻描淡写道:“那就把他们背后的鬼王抓过来研究好了。” 我闻言一下子打起精神,稍微坐直身体半抱半倚着长义的一条胳膊,仰着脸欣喜道:“可以吗?真的可以抓过来吗?” 第270章 山姥切长义:“只要你想要。” “那要是我们打不过呢?”不可否认听到这句话时我是很开心啦,不过很快我就开始发愁那位鬼王会不会有着惊天动地的强劲实力,“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我还是更在乎我和长义现在的安全啦。” 倒不如说这两者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我伸手去抓长义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他光滑平整的指甲,在心里暗自琢磨着是否该转头研究有没有能够延长寿命的魔法,逃亡时顺手捞的好几本魔法书我还没怎么看过呢。 很快我就没有了研究永生魔法与抓捕不知名鬼王的必要。 因为几年后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的身体或是灵魂好像在穿越时空时出了点差错。 我也不确定是一体双魂、灵魂融合的缘故还是中间发生了某种暂时解释不清的变异,又或是卡了叠加态的bug,总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具身体的时间似乎定格在了我穿越回来的那一刻。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又耐心地等了十年时间,确认本该奔四的我依旧维持着二十出头的样貌与身体素质。 确定这一点的我be like:懂不懂不怕太阳、不用吃人还能永生的含金量啊(叉腰)。 ————————!!———————— 没变鬼啊,有屑老板在,变鬼风险太大了。 先发这么多,我白天可能有点事,观影体口嗨等我抽出空了再补哈。 长义单人支线if快完结了,下个番外会在小明变鬼pa和捡到狐之助的是小学生幼明里二选一,不知道大家想先看哪个。 先这样,希望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16章 能够不付出任何代价——英勇无畏的叛逃审神者根本没把灵魂融合、一体双魂放在眼里——获得永生,真正意义上履行永远和山姥切长义在一起的约定,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接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幸运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莫非是我和长义两个幸运e负负得正的结果? 我三两步加速冲刺,从山姥切长义背后扑到他身上,被打刀青年轻车熟路地托住大腿稳稳当当背起。 在山姥切长义的纵容下逐渐忘记得寸进尺怎么写的我顺势伸出两条胳膊环住银发打刀的脖子,主打一个不仅不帮忙还要给包揽一切的银发打刀添点乱子:“这次送的是什么?又是鸡蛋吗?” 尽管我和长义在一系列的研究实验后以及众多实验体的倾情奉献下得出了“通过鬼血获得长生的方法并不可行”的结论,但俗话说的好,来都来的,碰都碰上了,以我们俩的作风碰见到处害人的食人鬼很难不上手收拾一下,有时候兴致好了还会让受害鬼享受一番生命中的最后一次日光浴。 像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行为本不是坏事,大多数时候我们会在恶鬼还没来得及行凶前解决掉他们,但也有一部分时候我和长义会恰好碰见行凶现场,顺手当着即将变成受害者的路人的面一刀了结恶鬼的性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辜路人往往会摸到我们当前的住所,并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送来相应的谢礼,再此之前我们已经接连收到三回鸡蛋了。 我都记不清这段时间我翻来覆去地做了多少种鸡蛋菜式,再炒下去搞不好会进化出万物炒鸡蛋的新技能。吃鸡蛋事小胆固醇暴增事大,也不晓得一体双魂和刀剑付丧神会不会因为食用过多鸡蛋患上高胆固醇的相关病症,如果这回还是鸡蛋,干脆和山姥切长义商量一下把鸡蛋半卖半送出去好了。 背上多出一个我丝毫不影响山姥切长义拎起手中的篮子向我展示里面的东西:“这次是鲜花。” 鲜花好啊,鲜花可以用来装点房间,增添一点美好的香气。 我:“等这些花全部枯萎,我们就搬家吧?” 不会老去的我和永远维持青年样貌的山姥切长义,我们从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太长时间。要想拥有平静安稳的生活就必须隐藏永生的秘密,这是属于我和山姥切长义的共识,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想至少在未来的几十年内,我会记住这个一言不合就往我们家口扔一篮子鸡蛋的不知名小村子的。 我原以为这种四处辗转、漂泊不定的生活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万万没想到事情的转折会出现的如此之快。 当我牵着山姥切长义的手在新的城镇遇到了曾在几十年前短暂接触过的漂亮女医师时,我和名叫珠世的温婉少女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这种时候把“好久不见,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年轻啊”当做开场白会不会有点生硬? 还好局促的不止我一个。时隔多年再此见到故人的珠世小姐看似平静,实则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正在不自主地疯狂震颤,我寻思就算现在是深夜,三个人就这么杵在路中间也不是很礼貌,便很有礼貌地邀请珠世小姐去我们刚找好的落脚点坐会儿。 几乎是在关上房门的下一秒,在我记忆中永远表现得温婉平静的珠世小姐便极其罕见地用急迫地口吻询问道:“明小姐,难道、难道你们也是——” 没等我琢磨明白我也是什么,珠世小姐便自顾自地否决了自己刚才提出的疑问:“不,不对,我能够感觉得到,不管是明小姐还是山姥切先生都不是和我一样的存在。” “那得看你怎么定义‘一样’了,”我说,“别的不提,至少我们俩活的还蛮久的。” 我从没想过会从多年前短暂结识过的医师朋友口中得到研究数十个食人鬼都没弄清楚的高能信息,例如那个永远存在于每个食人鬼口中,无一人敢将对方的名字说出口,哪怕用马上拖他们去晒日光浴威胁或是将紫藤花塞满他们的胃肠道威胁都只能换来他们惊恐的瑟缩发抖的幕后鬼王名为鬼舞辻无惨。 “虽然不清楚明小姐和山姥切先生是如何拥有这份能力的,但那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家伙对完美永生的追求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珠世小姐眉头紧蹙,眼眸里尽是对无惨深切的憎恶和对我的担忧,“如果被他发现了明小姐的存在……”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最近偶遇的野生食人鬼,还是一如既往的多,一如既往的菜,并没有什么异常。 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一个让我有点在意的地方:“如果真像珠世小姐你说的那样,那个、呃,鬼舞辻无惨,不仅要每天忙着苦心学医,精进医术,催促麾下的员工四处寻找、呃,青色彼岸花的线索,同时作为鬼王的他能够链接除你以外所有食人鬼的大脑,操纵他们的身体,掌握他们的记忆——” 我:“无惨真的会随时观测自己杂鱼员工都在干什么吗?” 那无惨的大脑真的很强了,少说也得有七八个备用大脑帮忙处理工作吧? 不仅大脑很强,鬼舞辻无惨的时间管理能力也相当厉害啊,能够在一天有限的二十四小时内处理这么多事情,不像我,我有限的内存只够处理我自己和山姥切长义的相关事宜,就这容易卡顿呢。 珠世小姐看着我。 我看着珠世小姐。 山姥切长义往我空闲的手心里塞了杯水,无声地示意我说得口干了别忘了润一下。 珠世小姐的意思我并非全然不懂,不会有谁比我这个仙人跳惯犯更清楚我对食人鬼的诱惑力,我之前之所以没有怀疑过珠世小姐的真实身份——直到现在我依旧不是很能接受四处行医、治病救人的珠世小姐居然是鬼,与她在我面前表现得与正常人无异有很大关系。 长此以往万一哪天给我和阿本碰上真家伙了,例如珠世小姐刚才简单说明过的十二鬼月之流,打不打得过暂且没办法一口咬定,引起鬼舞辻无惨注意八成是跑不掉了。 可是要我和长义为了一个暂时还看不见影的可能猫在哪个深山老林或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畏畏缩缩隐藏度日绝无可能,那样的生活光是想想就觉得与幸福不能说是两模两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不管怎样,我都先谢过了珠世小姐为我们提供的情报,并与孤身一人行走在消灭无惨道路上的珠世小姐进行了道别。 甭管自不自愿先后和不少鬼打过交道的我自然听说过人类中与恶鬼殊死搏斗的、名为鬼杀队的组织,不过拥有人类之心与鬼之躯的珠世小姐与鬼杀队进行合作的难度高的吓人,目前只能自己单干。 如果放在电子游戏中,我现在的行为大概算是拒绝了珠世小姐发来的支线任务邀请,一心只想和愿意为了我活下来的山姥切长义过偶尔仙人跳顺便物理净化一下恶鬼的平静生活。 娇弱无力、遭受穷凶极恶的坏东西威胁的我和永远及时出手、救我于危难水火中的银发青年,知道实情的,例如我,会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赞一句好一对天造地设的般配佳人,但在一无所知的正义路人眼中只能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生命垂危,即将命丧鬼口。 没错,说的就是那个顶着在异世界正常人类中非常少见的金红发色,挥舞手中的刀剑时会出现非常魔幻的火焰特效的正义路人。 第271章 本来看我演得正开心,蹲得好好的山姥切长义无声地落到目瞪口呆的我身前,我们俩就那么凑在一块儿看正义路人噼里啪啦殴打四舍五入约等于挨了双鬼份仙人跳的倒霉蛋,没两分钟就让那个鬼表演了一出拿首好戏。 被强行拯救了一下的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接下来的流程该怎么走,更别提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自己戏份的山姥切长义。 好在长义没什么戏瘾,他愿意配合我的表演只是因为爱我。 我也爱他,嘻嘻。 更妙的事情来了,在我前段时间刚拒绝完珠世的支线邀请后,在命运的指引下强行刷新到我面前的金红发剑士以鬼杀队炎柱的身份再次向我发起了未解锁的支线邀。之所以说是未解锁是因为在他眼中我和山姥切长义只是一对险些遭受恶鬼迫害的可怜小情侣。 随身携带管制刀具、气场不俗身手矫健的阿本完全是被我拖累了。正如灵力promax不影响我的身板数值依旧是个战五渣,问就是魔修岂能与体修相提并论,通过卡bug获得的永生自然同样不会增强我的体质,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依旧是个随便挨恶鬼一记输出就会残血的脆皮。 前提是他们真的能够打中我。 山姥切长义会一直、一直看着我的,顺带着勉为其难地看一下不识好歹到试图攻击我的敌人。 就算没有阿本,虽然不会有这种可能,我还有一手灵力外放创造灵力屏障的绝活,攻击我之前先问问我156g的灵力答不答应吧。 总而言之,依旧不想开启支线卷进珠世、鬼杀队和鬼舞辻无惨之间争斗的我并没有跳到剑士青年跟前说我其实超厉害哒,我身边的阿本更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杀恶鬼个七八十遍,而是非常丝滑地将自己代入进剑士青年眼中的形象,热泪盈眶地感谢了他的救援并赠以小判后迅速溜之大吉。 然后在几十年后在相似的场景下再次被金红发色的剑士青年见义勇为了。 我:咋的,你也是混进鬼杀队内部的鬼吗? ————————!!———————— 迟来的观影口嗨(一) 刚来到观影室的刀剑男士:嚯,是异世界的小明大人同位体,多新鲜啊! 因为已经有属于自己、看得见摸得着的小明了,所以正文刀男对异世界小明主要抱有好奇+试图探究的友好情绪,在发现观影结束前没办法离开观影室后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一设定,并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观影。 有概率发生部分没那么老实的刀男伙同“看见自己的脸就忍不住尴尬大爆发”的小明聚众闹事,要求提高观影服务(比如提供爆米花和冰阔落)事件。 这种闲散无所谓的态度会在得知if小明入水成功转生异世界时出现波折,以小明的性格大概会先发制人抱住脑袋诚恳认错,毫不吝啬例如那时的我年轻不懂事,根本不晓得后来会遇到这么好的你们之类的甜言蜜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通乱拳让刀男们不忍心说自己。 没安生几分钟小明和刀男就毫无心理准备的直面了“异世界食人鬼不讲武德袭击if小明”事件,审神者同位体一上来就被打断了一条腿,一口气刚提到一半就看到if阿本如同神兵天降斩除恶鬼救下小明。 对异世界自己的遭遇不怎么感兴趣,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小明大概会噼里啪啦地带头给长义鼓掌,尽情输出像什么“哇,这长义也太帅了吧”、“我们家长义也不差”、“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长义都是一样的靠谱诶,好厉害”之类的甜言蜜语。 那阿本肯定会不好意思啊,有的刀剑可能会酸酸地说一句换做是他在那里也能像长义那样保护、照顾审神者,小明对此表示那当然啦,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够保护好异世界的我,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哒! 然后大家就眼睁睁地看着异世界审神者同位体在十几天的相处中以惊为天人的速度对异世界小本产生了不自知的重度依赖情绪,并在[山姥切长义]有意无意的放任下形成了超粗的双向箭头。 本世界刀男:……等等? 凭借对自己的了解意识到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的阿明开始狂冒冷汗。 本世界小明:妈耶,那个我会不会有点太喜欢那个小本哥了……真的要继续看下去吗。 本世界小明:拜托了那个我,千万不要暴露本性干出太变态的事情啊! 几分钟后。 疯狂刷分的if小明:我要让长义成为拥有95+分数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 本世界刀男:……小明大人??? 莫名心虚的本世界小明:……莫慌!我也可以刷分的!我要让你们成为拥有96+分数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 暂时先脑这么多,没想到大家居然对幼明抱有这么大的热情,那就先写幼明梗好了。 小小明的年龄暂定为6-8岁,不过我有点不确定是写当初和狐之助签订契约的是小小明pa还是正文线结束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短时间内变成小小明(包括记忆和心智)pa。 如果写前面那个八成要写个七八章起步,一个不小心有可能写成狐之助拐小孩,再加上小学生明对时政、审神者、刀男一无所知,让什么也不懂的幼明远离父母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也太虐待小孩了。 所以最后决定写后面那个设定,还可以联动一下正文里丢在天守阁犄角旮旯处的遗书,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小明会一天天倍速长大,记忆伴随年龄增长逐渐恢复,让刀男们间接窥见一点审神者是怎么逐渐长成现在的样子的。 大概就是这样了,大家慢用[空碗] 第217章 我承认,是我疏忽了。 我没想到金红发色居然是这位自称炼狱槙寿郎的青年剑士一家的祖传发色,和发色一同遗传的还有那对极具辨识度的分叉眉,以及那双同样在异世界非常罕见的红色眼睛。 对了,还得加上一个都很喜欢见义勇为的优良品德。 不出意外我上回碰到的那个赶在阿本英雄救美前横插一脚冲出来抢人头的剑士应该是这位炼狱槙寿郎的父亲,同时也不能排除炼狱槙寿郎的祖父保养得颇为年轻的可能。 要我说这次意外事件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怪在我头上,谁能想到那个身形巨大、长着粗壮蛇尾、面目狰狞恐怖的蛇化女鬼放着追的正好的人类幼崽不管,突然将身一扭反朝隔了数十米远的无辜路人情侣——主要是我——径直冲来。 刚好我这个人多少沾点巨物恐惧症,前脚我还捏着山姥切长义的指尖说按照我们那儿的国际惯例,这个年纪的小孩在大荧幕上有绝对的免死金牌,放在现实生活中碰见了也该顺手捞一把,后脚我就被不讲武德改变攻击目标的蛇女吓出了点应激反应。 几百年过去了,我第一次在反击敌人的速度比赛中战胜了光速拔刀、都不用一言不合露头就秒的山姥切长义。 所以当炼狱槙寿郎跟固定任务npc刷新似的闪现在蛇女尾巴后面时,刚好赶上蛇女被我灵力外放的被动技咻地弹飞,主动往他刚拔出的刀刃上送。 炼狱槇寿郎:还有这种好事? 蛇鬼: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真小明从不回头看被被动弹走的红名小怪是什么下场,只是一味地蹦到下意识伸出双臂接人的银发青年怀里吱哇乱叫,非常没有气势地胡言乱语:“太吓人啦!怎么还玩突脸那套啊!我最讨厌jump scare了!” 山姥切长义越过我炸毛的头顶看了看倍速回弹、下线得飞快的蛇鬼,又垂眸看了眼害怕得真情实感的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性质地捋了捋我的后背顺毛。 在我像鸵鸟把头藏进沙堆里那样将脸使劲埋在长义的胸口平复心情的期间,新登场的炼狱二号已经完成了杀鬼、安抚小孩情绪、上前跟通过不知名手段助攻他杀鬼的路人小情侣——对,就是我和长义——攀谈等一系列操作。 因此等我彻底回过神时,我都快被拥有丰富搬运我经验的山姥切长义抱到山脚了。 害,我以后再也不一时兴起撺掇撑死了吐槽我两句、从不会拒绝我的长义整什么夜爬了,这边的夜爬撞鬼的概率也太高了。 我稍微从银发打刀的肩膀处抬起点脑袋,露出眼睛偷偷观察拥有故人之资的故人之子/故人之孙,结果炼狱二号没看明白,反倒对上了一双极其罕见的异色瞳。 wow!好像波斯猫诶! 众所周知,在我们老家什么东西都能往dna里刻,例如我的dna里大概刻着白毛/银毛控、毛茸茸控、拥有好感加成的蓝眼控以及异色瞳控。 我眼瞅着这小孩似乎被我逐渐热情的眼神吓到,畏畏缩缩地揪着炼狱槇寿郎的衣角,都快把那块布料揪成菊花了,连忙从口袋里摸索出来一块糖,嘴上不忘发出嘬嘬嘬的声响吸引他的注意力。 小孩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我就知道没有小孩能够抵挡住糖的诱惑,如果有,那一定是大人掏出来的糖不够好吃。 第272章 炼狱槇寿郎不仅长得跟他父亲有九分像,性格也近乎一比一复刻。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爹对明显是剑士的山姥切长义颇为好奇,当时要不是我们跑得快八成得被炼狱一号叫住比划比划,而炼狱二号槙寿郎则对我无意中展露的被动机制更感兴趣。 代入一下炼狱槇寿郎的视角,以人类之身和拥有超能力血鬼术的恶鬼战斗这么多年,突然碰见一个同样有着厉害超能力的人类(大概率),换做是我我也会想多了解一下。 可惜我现在暂时没有给我和长义的平静生活找点波折,主动和鬼杀队组成统一战线去找鬼舞辻无惨茬的打算。 我再一次礼貌拒绝了[鬼杀队阵营]递来的好友申请。 并在几年后偶遇了炼狱三号。 我:。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撞见炼狱一家的频率有点高过头了。 这回可不得了啊,这次碰上的炼狱三号不同于以往总以抢人头的正义路人身份出现的前辈们。 我和长义本来好端端地坐着列车,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同一车厢的其他乘客先是陷入了婴儿般香甜的睡眠,我当时还凑到长义耳边小声嘀咕着年轻人的睡眠质量就是好,倒头就睡,顺便一提我总觉得这列车哪里怪怪的,有一点点邪门,有很多点晦气。 长义刚贴着我的耳朵回了两个字“我也”,后面的话就被突然从人造机械变身成血肉之躯的列车噎了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更魔幻主义了,又是几个年纪轻轻的少男少女先后在我们的车厢里和看起来非常恶心的肉块噼里啪啦打成一团,又是闪电又是火焰,比仅仅拥有一点平平无奇灵力的我更不像是普通人类。 中途我还隐约瞅见了一抹一闪而逝的熟悉金红发色,既视感强到我心如死灰地扯了扯一边护着我一边看热闹的银发青年颤着嗓子询问他刚刚那个是不是炼狱槙寿郎啊。 山姥切长义摇摇头说不是,看年纪应该是炼狱槇寿郎的儿子,恭喜啊你算是祖孙三代全见了个遍了。 我想请问恭喜在哪儿啊。 如果有人问我小明小明,还有什么比你们乘坐的列车又是变异又是爆炸,最后彻底报废翻到爆出一地终于睡醒了的人类乘客掉落物更让你震撼的事情吗,我将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向大家隆重展示和神秘纹身粉毛男激情肉搏、下一秒就要被一拳打个对穿的炼狱三号。 趴在山姥切长义背上的我刚离开车厢,甚至没来得及想明白这起交通事故应该找谁索赔,就被眼前这出炼狱三号腹肌接重拳的场景给唬住了,连忙伸手揪住长义的两撮头发,双腿往他腰上使劲一夹,催促他赶紧过去捞一下。 算上炼狱一号和半个炼狱二号,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被炼狱家见义勇为过一点五回,更不用说炼狱三号刚刚在车厢里来回窜溜保护乘客,现在只当是还他们过去的善心了。 神秘纹身粉毛男固然恐怖,奈何以我们家阿本的战力水平在异世界不说拳打一切,至少能轻松脚踢这个比我们曾经遇到过的所有鬼都要强、但还是没有山姥切长义强的家伙。 直到这一刻,我都只是个全心全意为非常厉害的小本哥呐喊助威的阳光开朗大女孩,天真地以为我和山姥切长义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手帮一把老熟人的孩子收拾收拾红名的粉毛鬼,等收拾完了就可以事了拂衣去,拍拍屁股继续快快乐乐地和我家阿本过幸福的二人生活。 我是真没想到按理说应该日理万机、根本没那闲工夫登手下杂鱼的服务器的幕后鬼王居然会刚好跑来巡视员工工作,并强行占用了一部分下属的遗言时间朝我发出死亡威胁。 不对,不只是我,还有收刀收得非常帅气的山姥切长义来着。 嘿我这仗着长义在身边就忍不住发作的暴脾气啊,这家伙单是瞧不起看起来非常拉的我也就算了,居然敢对我们家无所不能、非常完美的阿本大放厥词,说什么下次见面定要取我俩狗命的混蛋话。 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金发少年弱弱地举起一只手:“那个,他的原话好像不是这样的……” 因为山姥切长义见义勇为、及时出手,身体得以基本完好的炼狱三号目光炯炯,诚恳地告诉我鬼舞辻无惨大概不是无意中恰好发现这边的情况,刚刚被阿本以一己之力加上炼狱三号在旁辅助成功收割的鬼头是传说中十二鬼月里的上弦三。 换做是我,本来公司开的好好的,在所有员工中能力能派到前三的、属于精英中的精英的下属突然没了,我是老板我也得疯。 我闻言当即震怒:“什么!这个神秘纹身粉毛男是上弦三吗?!也没人告诉我啊!” 另一个看起来很是面生的、额头上长着红色胎记、发色微微泛红的少年朝我露出了“啊你居然不知道吗”的、怎么看怎么像同情的眼神:“他都写到眼睛里了诶。” 我:“他们的动作那——么快!我怎么可能看得清嘛!长义你看见了吗?” 山姥切长义:“看见了啊。” 我大惊失色地抓住银发青年的肩膀:“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因为你刚才拉着我的手拜托我帮忙杀掉他了啊,”相比莫名慌起来的我,同样被恐吓的山姥切长义看起来倒是蛮淡定的,“而且就算你知道他是所谓的上弦三,你也不会改变想法吧。” 迅速被说服并安下心来的我:“那倒也是。” 我和山姥切长义的关系就是这样的。我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爱他,他想要的只要我有都不会吝啬于给他,就算没有我也会想法设法地给他整来。相对的,山姥切长义就跟我的外置大脑似的,只要有他在我身边,我一般懒得运作一下我不咋聪明、但非常擅长服从指令的脑袋,快快乐乐地当一个没心没肺的可爱挂件+辅助奶妈。 现在也一样。虽然莫名其妙地惹上了光是想想都觉得挺麻烦的鬼王,但只要有山姥切长义在,我就能够心安理得地蜷缩在他的保护范围内,那些微末的恐慌和担忧就像一触即破的泡泡般转瞬即逝。 ————————!!———————— 啊,今天是中秋啊。 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大家请慢用[空碗] 第218章 事到如今我们除了答应炼狱三号和他的三个……我猫在山姥切长义背后瞄了一眼同样缩在深红发少年身后的黑发少女,迟疑了两秒果断将她也归类到友方阵营里,那就是答应炼狱三号和他的四个未成年小尾巴的邀请前往鬼杀队总部外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总不能真因为从没见过面的鬼王一句话就真窝窝囊囊地躲进深山老林里吧?单我一个人这么窝囊也就算了,凭什么因为他让长义跟着我一块儿窝囊。 鬼舞辻无惨也配。 反正我们俩现在的目标和鬼杀队一致,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打不打得过总得先正面碰一个再下结论,实在不行我还会几个研究从时政薅来的魔法书时琢磨出来的小把戏,大不了到时候正式干仗前先画个能随时转移位置的空间魔法阵,真打不过我们还能跑不了么。 如果能联合专业斩鬼数百年的鬼杀队的力量将鬼舞辻无惨就此终结掉便再好不过了,偶尔仙人跳一下又菜又爱玩的食人鬼是挺有意思,但这么多年总是一样的套路,时间久了我也会觉得有些麻烦。 “该怎么说比较好呢,就是那种食之无味、弃之也不怎么可惜的感觉吧,”我挽着山姥切长义的胳膊,挨着他的半边身子就跟牢牢粘在长义身上了一样,“那些家伙作为增进我和长义感情的玩具不是很合格呢,是时候把他们彻底淘汰掉啦。” 我发誓我是真的想要和即将组队的绿名队友们解释明白我和长义为什么会和邪恶的食人鬼阵营势不两立,但比起我话里的内容,有些绿名队友似乎更在意我们俩快黏成连体婴的造型。 事实上不成体统的只有肆无忌惮地将山姥切长义当作人爬架、丝毫不顾及周围人复杂目光的我,被我黏黏糊糊的人爬架本人在仪态方面无可挑剔,唯一能够被拿来攻讦的地方是对我习以为常的纵容放任。 于山姥切长义而言,我对他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是不需要征询他的允许的。 至于我想对别人做什么时,他会先礼貌地替我询问可不可以——例如单手卡住食人鬼的脖子将其怼到墙上,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微笑着问他能否资源成为我的试验品。如果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山姥切长义将采用一些小小的物理手段,有理有据地说服对方扭转心意,开开心心地满足我的愿望。 反正我是山姥切长义的好孩子,不会做坏事,也不会犯错。 因此,即便有好几个绿名队友的脸上都表现出了对我们俩若无其事亲密贴贴的困惑和震撼,山姥切长义也只是略微侧过一点身体替我挡住绝大部分目光,然后就跟没事人似的接住我的话茬用更官方的措辞修饰了一下。 第273章 要不怎么说山姥切长义是放眼整个时政和审神者圈都出了名的资深公务员呢,这一套话术隔了这么些年还是那么熟练,简直要帅死我了。 相比之下无情的岁月带给我的只有一身淡淡的养胃感,也就碰上跟长义有关的事能让我明显支棱起来,像现在这种商讨合作事宜的正经事完全提不起我的兴致。 啊,时隔好几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碰上曾经投喂过糖果的异瞳小孩·成年版也蛮有意思的。 本来像我这种轻度脸盲患者一般很难记住陌生人的样子,结果先是认识了祖孙三代发色、外貌几乎复制粘贴,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有血缘关系的炼狱一家,后又碰到了来到异世界这么多年来头一双被我发现的异色瞳,别说是过去短短几年了,就算再乘以十我也依旧对他们几个印象深刻。 异色瞳青年似乎也认出了曾有一面之缘的我和山姥切长义,从我们踏进院子起就默不作声地往我们这儿瞧,我也不怕被看出什么门道。不过是不到十年的岁月,即使我和长义的脸没有丝毫改变,也可以用娃娃脸、保养得好轻松糊弄过去。 我是真没想到炼狱一号当初和我们认识了就认识吧,还非得跟当时的鬼杀队主公飞鸦传书详细说明一下我和长义外貌特征,就差提前造出照相机当场给我俩拍两张照片塞进信封里了。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一时兴起答应炼狱一号对山姥切长义发起的友好切磋申请了,本来只是想大致了解一下人类阵营强者的战力水平,方便我确认以阿本的武力值够不够护住我随便浪、随便野,没想到就那几秒结束的切磋居然能让炼狱一号如此念念不忘。 这下好了,连带着我和山姥切长义拥有漫长生命、青春永驻的秘密一同暴露在鬼杀队面前了。 什么?在场的所有鬼杀队成员,包括一脸温和地说出惊人之语的鬼杀队主公都是立场友好的绿名队友,那没事了。 不过阿本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从我俩刚认识没多久起山姥切长义就对我有着比较旺盛的保护欲,这可能与当时的我不仅是个战五渣,还是个因为短腿战力再削一大截的战五渣有关,毕竟当时的我看起来的确有点脆脆的,好像很容易死掉的样子。 后来我刚跟着山姥切长义跑来时政的那段时间,长义的保护欲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克制,至少单从表面上看可以将其解释成刀剑付丧神对抱有好感的、认可的预备审神者共有的爱护意识。 再到后来我扔掉一切单枪匹马地冲到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山姥切长义面前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中心思想就一个“你愿不愿意和我私奔,咱俩一起逃走吧”,自从他答应我后,事情就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就像我曾经羞愧忏悔过的那样,我暗自窃喜于长义因为我的付出、我的倾尽所有、我的割舍众多对我抱有一种正直的负罪感与难以述之于口的歉疚,这些复杂微妙的负面情绪不知不觉间和他对我的爱、对我的在意等正向情感混合交融,直接表现为他对我变本加厉的放纵和保护欲。 我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这说明他超爱我,刚好我也超爱他,这就是双向奔赴啊家人们。 现在也一样,我觉得被鬼杀队的精英发现长生的秘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平平无奇的人类之躯执着奋战在抗争超能力恶鬼最前线的只可能是正义过头的热血笨蛋,我不认为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坏事。 再说如果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不是还有山姥切长义在嘛!他绝对会保护好我的。 长义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因为知道我有多不省心,所以先一步警戒起突然甩出重量级消息的鬼杀队主公,做好随时背着我杀光知情者再从鬼杀队总部突围出去的准备。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短暂地失去了一瞬间表情管理的能力,在“安抚山姥切长义的情绪、控制逐渐剑拔弩张的局面”和“今天又被长义帅气地保护我的身姿甜到了”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嘴角啊,不要翘得太厉害了,对面的预备队友们都看着呢,让他们觉得我们俩——主要是我——精神不太正常就不好了。 “好啦好啦,用不着这么紧张嘛,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吧。”在这个真有长生不老的鬼存在的异世界,当你跟永生扯上边时最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自证自己既不吃人,也不是鬼。 我非常不见外地将自己的手指往山姥切长义的指缝里钻,甚至都不需要我用力,银发青年就毫无抵抗地顺从我那点微弱的力道与我一同站在了耀眼的阳光下。 “看吧,完全不用担心那些没必要的问题哦,”我说,“我们是真心诚意地想和你们达成合作,尽快解决掉鬼舞辻无惨那个大麻烦的。” 我愿意为组队付出的努力也就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他们还要问东问西、优柔寡断拿不定主意,非要纠结我和山姥切长义的身份问题,我将拉住长义扭头就走,大不了我们俩就单干呗。 “我能最后问明小姐一个问题吗,”上半张脸遍布宛如中毒般丑陋疤痕的鬼杀队主公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如何看待‘鬼’这种存在的?” 我:“好可怜。” 从变成鬼的那一刻起就与人类的自己彻底切割,曾经最珍视的、最宝贵的家人朋友变成脆弱不堪的阻碍,脑子里只剩下对昔日同类血肉的渴求,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可怜的了。 换成是我,如果要我变成永生的鬼,代价是从此见不得光、吃人,还会被动舍弃曾经身为人类时对山姥切长义的爱与执着,我宁愿现在就死—— 不对,我会在剩余的生命里努力钻研长生魔法,靠这双勤劳的双手和虽不聪慧、但愿意努力的脑子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虽然很可怜,不过站在人类的立场上,鬼这种存在还是彻底消失比较好。” 在他们在精神层面放弃做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自我认知一直是人类的我和他们绝不会有和谐共处的可能。 我甚至连冷眼旁观尊重种族差异都做不到,作为人类顺手帮助遇到困难的人类同胞实属天经地义。 而我的意志就是山姥切长义的意志,我的喜恶即是山姥切长义的喜恶,我不想看到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长义便会为我除掉碍眼的家伙。 这是我和山姥切长义共同的回答。 ————————!!———————— (整理领结)(轻咳一声) 大家好 (紧张地跺两下脚) 瓦达西 (再故作淡定地清清嗓子) 想要评论哒! 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19章 我一拳捶在面前的桌子上,对其造成约等于零的伤害:“我要离家出走!” 对此蝴蝶忍的反应是露出了礼貌而不失敷衍的微笑,她甚至不愿意正眼看一下我。甘露寺蜜璃就不一样了,作为举世罕见的超级甜妹,她明显把我流于表面的不满当了真,慌慌张张地摆着手试图修复一下我们疑似出现裂痕的感情。 本不想掺和进这场闹剧中的蝴蝶忍实在看不过去性格单纯的同僚被我逗得晕头转向,单手撑着额头长叹一口气决定妥协,顺着我的意问道:“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你和山姥切先生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都是长义的错。” 一切的源头要从我找上炼狱杏寿郎唠闲嗑开始说起。 具体的合作事宜让万能的小本哥决定处理就行,完全不需要我多费心思。闲着也是闲着,刚好整个鬼杀队我能厚着脸皮说有点熟的、能说得上几句话的也就炼狱三号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内了。 相比看起来生人勿近、有点难相处的伊黑小芭内,我会选择和父辈如出一辙的热情开朗的炼狱杏寿郎寒暄实属人之常情。 结果不唠不知道,一唠吓一跳,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得知了那位被我在心里偷偷取了炼狱二号代称的、真名叫作炼狱槙寿郎的男人因为妻子的离世和一些就连炼狱杏寿郎也不是非常清楚的原因就此一蹶不振,酗酒度日。 在回鬼杀队主公无偿送给我和长义的临时居所的路上我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时刻观察我细微表情的山姥切长义自然不会忽略我与平时不同的低沉。 迅速回忆了遍刚才的对话并没有察觉出异常的银发青年微微偏头询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我只是觉得,”我说,“隐约从他身上看见了自己过去的幻影。” 刚知道山姥切长义也许再也没办法回到我身边的那段时间,我总会难以自控地深陷于不真实的泥淖里,觉得整个世界都仿佛笼罩在一层迷蒙的、梦境似的幻彩中,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从这场盛大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我怎么会和山姥切长义分开呢?我怎么能和山姥切长义分开呢? 失去他等同于将我好不容易得以完整、甚至即将触碰幸福的生活撕裂一半,这要我怎么接受。 第274章 既然接受不了那就想想办法吧,让脑子和身体都忙起来,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些“如果长义真的回不来,我该怎么办”的问题了。 可能是因为我忙着从零开始学习魔法知识吧,我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沾上烟酒之类的消遣方式,光是一遍遍打碎自己根深蒂固的“这不科学”思维就已经够我头秃的了。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功掌握那么复杂的魔法阵的,只能说三分靠死记硬背,七分靠情绪都到这儿了,不拼一把都有点说不过去。 与那段时间有关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能隐约回想起来的只有暗无天日的、根本看不到希望的悲观和迷茫,以及很多很多的难过。 有关那个被我执意读档、消弭于半道的未来的细节,除了刚穿越回过去时我因为破防揪住山姥切长义的衣领大喊大叫些“我都刷到96分了啊!你知道96分是什么概念吗!”之类的胡话,其他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他。 因为我知道长义会难过。 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说、他不听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 就像我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过去的自己,山姥切长义就像忽然挨了一记重拳似的突兀地停在原地。 踩了长义一路影子的我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说话前最好先想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有些话就算是长义我也会生气的。” 山姥切长义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却觉得那双压抑着许多复杂情感的蓝色眼睛说得已经够多了。 就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和长义刚从熟悉的环境搬来这边的世界,我早已忘记当时的具体诱因是什么,只记得他用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我,轻飘飘的叹息消散于骤然掀起的风声中。 山姥切长义:“真的值得吗?” 他现在的样子又让我回想起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了。 “……然后我就跟他小发雷霆了一下。”我删删减减挑了些容易理解的重点内容和蝴蝶忍她们俩大吐苦水,越说越觉得自己正义得不得了,是全天下最有理有据的人,就该对山姥切长义狠狠发一回脾气,让他知道我也不是什么都能纵着他的。 其实我能理解山姥切长义的意思,他倒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的,自卑不是山姥切长义的刃设,要知道此男向来非常自信于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比其他同伴差。 山姥切长义只是认为我值得更好的、更多的。 我本可以继续待在时政按部就班地工作、社交,想当审神者就当审神者,想继续当公务员就继续当公务员,不用放弃有网的安逸生活——我承认做出这个决定对我来说真的非常艰难,背离好不容易结识熟悉的朋友、同事,近乎舍弃一切孤注一掷地踏上改变过去的道路。 我却觉得山姥切长义的存在与我而言本身就是安逸的一部分。 就算我之后认识了更多的刀剑付丧神,遇到了更多友善的人,但他们都不是那个曾救我于危难之中,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给予我无限安全感的山姥切长义。 为了他别说是让我穿越时空、改变过去了,就是让我再来几次我也愿意,甚至于最开始我都做好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试的多了总有一次能救下山姥切长义的打算了。 毕竟正式穿越前我也没想到会碰上灵魂交叠、合二为一的情况嘛。 我托着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没得到回应后开始接二连三的叹来叹去,叹到蝴蝶忍不得不再次出声q流程为止:“那么明小姐现在想怎么办呢?想要离家出走总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甘露寺蜜璃高高举起一只手,自告奋勇表示如果我愿意可以搬去和她一起住,她愿意把一半的房间和床分享给我。 我想起开会时伊黑小芭内时不时往甘露寺蜜璃的方向瞟的眼神,居然还真有几分想要吃瓜的心动。 蝴蝶忍也勾起了一点看热闹的兴致:“想要空房间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住在我那里呢,我会和山姥切先生保密哦。” “真的非常感谢!”来自新朋友的关心几乎令我热泪盈眶,我捂住胸口感动道,“但是不用了,我已经离家出走了很长时间啦,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家啦。” 蝴蝶忍:“哈?” 甘露寺蜜璃:“诶、诶?!” 我有心想提醒忍小姐稍微控制一下表情管理,和她平时的温婉人设有点不符,又怕她恼羞成怒暴起揍我。 这会儿山姥切长义不在我身边,我可没那个自信和身形娇小的蝴蝶忍肉搏,万一不小心受伤或是留下淤青他指定该不高兴了,到时候我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真是的,别用那种眼神看嘛,我可是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和长义待在同一空间了哦,”我竖起食指振振有词道,“而且长义一直在门外等我我,我都没有松口让他进来,反省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啦,再晚就赶不上一天只有一次的晚饭时间了诶。” 蝴蝶忍平静微笑:“一天一次,每天都有的晚饭时间吗?” 我:“你就说是不是吧。”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门外响起了沉稳的敲门声。 在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无声的注视中,我少见地表现出与平时慢吞吞的样子不符的灵活姿态,欢快地蹦跶到门口去给山姥切长义开门。 我:“那我就先回家啦,今天和你们聊得很开心,下回有空了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目送我和山姥切长义离开的甘露寺蜜璃捂住不知何时涨红的脸:“哇——感情真好。” 蝴蝶忍:“是挺好,离家出走都是按半个小时算的呢。” 离开房间没两步我就撇开山姥切长义的手,溜达到他背后几米远一个助跑加速度蹦到长义背上,被他稳稳地拖住大腿背住,还有余裕往上轻松地颠一下。 我搂住长义的脖子,问出了那个经典且要命的疑问:“不会觉得重吗?” 山姥切长义:“轻了,你可以再多吃一点。” 我又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我能感觉到山姥切长义又想停下来了,他每次遇上重大问题时都会习惯性地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思考环境:“当然?” 我有时候真觉得我们两个挺有意思的,不管是过了几百年还会时不时纠结一下我做这一切值不值得的山姥切长义,还是过了几百年依旧会冷不丁自我怀疑一下山姥切长义选择和我一起活下去真的是件好事吗的我,只能说我们俩之间存在优秀的匹配机制吧。 “那个问题,我有时候也会想哦,”只有在趴在山姥切长义宽阔的后背上,挨着他的后脑勺不用直视他的眼睛时我才敢鼓起勇气表现出自己最软弱的那一面,“不管是在人类里还是在审神者中,我都不是非常出色的存在,好像也没什么太拿得出手的优点,这样的我真的值得你去喜欢吗?” 银发青年吧嗒一下停住了脚步。 “……你居然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就算看不到山姥切长义的脸,我也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在他身上非常少见的动摇与难以置信,“我一直都不知道……不,先不说这个。” 山姥切长义回想起最初见到我的那段时光。明明在此之前一直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中,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严重的伤势,却能在他处理包扎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从不会抱怨伤口的疼痛,不管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吃到什么样的食物都会露出灿烂的笑容真心实意地感谢他(原话是感谢山姥切长义先生的馈赠,山姥切长义是神)。 虽然本身实力不强,但碰到危险会自觉单腿蹦跶或是匍匐前进挪动至安全的地方,以实际行为表示绝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决心,但实在做不到的事情也不会硬逞强,该效率最大化的时候会去积极配合他的行动。 每天都有在非常努力地给时空转换器充电,尽管不确定充电完成后他们两人会不会就此分道扬镳,但还是尽力帮助他返回时政,就连睡觉都要把时空转换器塞在衣服里面紧紧贴着肚子,防止睡觉时因为乱七八糟的睡姿和转换器断联。 有时候还会在无聊时主动给他讲笑话,虽然不一定好笑,有些笑话甚至有点苦中作乐的味道,例如拍着胸口表示通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想必以后有机会参加斗鸡游戏比赛时能去争一把头筹,之后还和他具体解释了一下什么时斗鸡游戏。 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无论山姥切长义怎么想都没办法把他认知中的我和我口中那个毫无所长、平庸到泯然于众人中的我对上号。 趴在山姥切长义背上听他把我从头夸到脚的我:。 我好悬没有勒紧手臂给他一个锁喉,这么羞耻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锁喉是没有的,莫名其妙的气是要撒的。我嗷呜一口就要啃上山姥切长义暴露在衣领外的白皙后颈,牙齿刚贴上皮肤便悻悻然地换成柔软的嘴唇,半真半假的啃咬也变成蝴蝶般轻盈的吻。 第275章 我:“我也喜欢你,长义。” 所以怎样都值得。 ————————!!———————— 女子会有了,男子会让阿本和别人勾肩搭背讨论情感问题未免太为难他了,就先这样吧。 评论里我看大家都说小情侣嗑到了嗑到了,我寻思稍微整点小波折吧,不然总觉得有点齁挺(此乃谎言,厨子只是想看无辜吃瓜路人被小情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把戏罢了)。 最近多了好多新客人啊(发出人好多的声音),明明我因为前段时间更新稀烂还在被关小黑屋中,下个星期才能被放出来了,都是从哪里找到我啊(迷茫) 先这样,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如果能多一点评论就更好了。 第220章 众所周知,我和山姥切长义组成的二人小队其百分之九十九的直接战力都由山姥切长义一个刀提供,我主要负责站在安全地带为猛猛输出的银发打刀呐喊助威,夹着嗓音发出追星少女般的尖叫——例如长义你真是帅呆啦!我小明将永远追随全世界最好的山姥切长义!所有人请立刻举起手中的鎹鸦为我们家阿本打投! 这样的分工机制与我弱得有目共睹的身体素质脱不开关系,虽说我不至于达到弱柳扶风、一步三喘的程度,但在周围人均赛亚人、动不动就一人一刀单挑超能力食人鬼的环境中很难找到比我弱的家伙。 有山姥切长义在,我完全没有勉强自己从脆皮辅助转职成为肉搏战士的打算,但不可否认战力爆表的长义对我的在意程度已经到了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的程度。 明眼鬼也能。 刚落实长生种小队和鬼杀队友好合作计划没两天,我和山姥切长义便从绿名队友口中获悉了游郭疑似存在强大的食人鬼的消息。 实不相瞒,一开始我是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的。要知道我和长义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和鬼舞辻无惨干一仗,能打死最好,打不死就战略性撤退从长计议,而不是去当鬼杀队的编外队员,四处奔波帮助他们完成任务。 但是游郭那种地方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见识过,偶尔路过一回结果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山姥切长义逮住眼神不老实、乱瞅漂亮小姑娘。 难得碰上能光明正大上那儿凑热闹、不是,斩鬼除恶的机会,我只象征性地犹豫了0.01s就跃跃欲试参与进正式组团后的第一次合作行动中,并自告奋勇提出由我来充当人体探测仪兼仙人跳诱饵激敌鬼动手。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名为京极屋的花楼内部散发出的、类似腐烂的甜腥味。 就算一上来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京极屋,吆喝着点两个菜吃吃的我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对,退一万步来讲京极屋的花魁难道就真的一点错没有吗? 要知道我可是给足了钱的,作为财大气粗的甲方我有资格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再者说谁让她们非要给我上一碟牛肉呢,瞬间就触发了我咧嘴一笑的底层代码:“嘿,我不吃牛肉。” 话音刚落,我猛地伸出双手提起桌沿就要往上掀。 怎料我高估了自己的臂力,被其貌不扬的桌布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想到隐藏在桌布下的是用料非常实在的实心木桌,拼尽全力也只是抬起了微不可察的高度。 好在从我这儿丢掉的脸面总能被山姥切长义用其他方式找补回来,比如在别人嘲笑我之前先从物理层面上解决对方,避免拥有一颗脆弱心灵的我被狠狠伤害;再比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替我继续达成我想要的效果,就像现在这样。 只见山姥切长义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边,手臂肌肉微微隆起,我用上两只手都都难以撼动的桌子就这么被他用一只手掀翻,精准砸向姗姗来迟出现在门口的美丽花魁。 再之后的事情发展就简单多了。顺风顺水地过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上弦六的身份引以为傲的少女鬼几乎被态度不咋认真的山姥切长义摁住锤——我对平生第一次见到的异世界花魁实在是太好奇了,长义有心想要让我难得产生一点兴趣的玩具多活一会儿;这堕姬能干嘛?必然是不能啊!立马就把藏在身体里的食人鬼哥哥叫醒,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印象中无所不能的哥哥身上, 虽然我没太弄明白好好的上弦鬼为什么在上弦六这儿被掰成了两半,但有一说一哥哥鬼的确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居然能跟明着放海的山姥切长义打得有来有往,间接让不是很清楚我和长义之间心照不宣的play的队友产生了奇妙误解,拎起两把看上去比我脑袋还宽的日轮刀就冲上前助阵。 眼瞅着会替她解决一切烦恼的哥哥即将(实则是已经)处于劣势,不算聪明但行动力超群的妹妹鬼立刻意识到要想争取主动权,必须先把躲在安全区域看热闹的我抓住当人质,用我来威胁打着架还不忘时不时朝我这瞄一眼、确认我身心状态皆非常健康完整的山姥切长义. 事实上和她抱有相同想法的食人鬼在过去漫长的数百年里我和长义遇到了太多太多,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很难改变其欺软怕硬、趋利避害的本能。 和强得吓鬼、全无破绽、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六边形战士的山姥切长义不同,我怎么看怎么像是电影里必不可缺的花瓶角色,会被阴险狡诈、不折手段的反派抓起来威胁开挂角色的那种。 所以当妹妹鬼放着快被山姥切长义和宇髄天元联手当臭狗打的哥哥鬼不管,无视三个未成年少年剑士加一个未成年少女鬼——等等,这配置……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们几个啊,是主角吗你们——的正义群殴扑向老老实实待在正式干仗前银发打刀随手圈住的安全活动范围内的我时,我听到了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有远程扔暗器打配合的漂亮忍者的,有非常亚撒西的红发少年的,有天赋异禀、给他一个高音他能掀翻全世界的金发少年的。 唯独没有本该最接受不了我受到任何伤害的山姥切长义的。 我:“别看我这样,我可是靠随机碰瓷倒霉食人鬼发家的仙人跳高手诶。” 既然是仙人跳高手,拥有搭档无法及时赶到时轻松控制局面的能力也很正常吧? 我是说过我只会一些简单的魔法和辅助术式,以及很多的、简单粗暴的灵力外放,但你也不能真全信啊。 “笨到都有点可爱了呢,小姑娘,”我的嘴角翘得能顶起一瓶可口可乐,“我可不是他的弱点哦。” 在妹妹鬼触碰到我身体的瞬间,我解开了对体内灵力的约束与限制,被我强行压缩在狭小的空间里难以施展开的灵力好不容易碰上了能够尽情释放的机会,当即沿着我们俩接触的肢体部位欢快地涌进妹妹鬼的身体,在陌生的领土尽情蹦跶、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及领土主人的感受。 表现在其他人以及鬼眼中就是好好的半个上弦六不过是轻轻碰了我一下,浑身上下便如突遭雷击般开始剧烈颤抖,同时还发出了瞬间硬控除习以为常的山姥切长义外的所有人的惨厉叫声。 我:“不管怎样还是先谢谢你啦,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花魁,还能随便近距离接触,奇妙的人生体验又增加了呢。” 接下来好像可以快进到“这位上弦六尼桑,你也不想自己的妹妹遭遇不测吧”的环节了。 这场战斗在我们踏进花街的那一刻起就已成定局。山姥切长义既然能游刃有余地解决掉在十二鬼月里排行第三的神秘粉发纹身男,自然没理由拿排在上弦之末的上六兄妹没办法。 同理,之后陆续碰到的上弦五、上弦四在长义眼中也不过是比曾经活捉过的仙人跳苦主略约棘手一点的精英怪,其麻烦程度比不上满脑子奇思妙想、时不时灵机一动冒出几个新点子的我一根手指头。 可是鬼舞辻无惨不一样。 我遇到的每个人都会用不同的话术告知我鬼舞辻无惨的强大,这就跟考研前你碰到的每一个人都紧张兮兮地跟你说这个知识点很难,那个知识点很难,帮没帮上忙另说,焦虑情绪倒是散播了不少。 以至于一向沾床就睡的我居然罕见地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惊醒后心有余悸地抱住山姥切长义像小太阳般温暖的身体,小声嘀咕着“如果实在是打不过又跑不掉,一起死掉好像也不是不行”的胡言乱语。 等我稍微冷静一点我又觉得这样不行,谁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奔赴死亡,只有我不可以。无论如何我都得活下去,只有活着我才能梅开二度再次收集材料布置穿越过去的魔法阵,让山姥切长义得以再度脱离死亡的国度回到我身边。 “但是、我是说如果啊,如果咱们真的打不过对面,你就带我快点逃走吧,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我用自己的脑袋去拱银发打刀的脑袋,“而且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证过你的……死亡,我大概是接受不了那个的,对我再多仁慈一点吧。” 在那个笼罩着不详阴影的夜晚,我和山姥切长义立下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活下去”的约定,并且郑重其事地拉了钩,他说他绝对不会死,我就真的发自真心地相信山姥切长义绝对不会死。 第276章 我没想到鬼舞辻无惨的人缘能那么差,在得知我们和鬼杀队准备联手干一票大的把无惨给收拾了后,珠世小姐完全没给自己留下迟疑的时间,当即拍案决定加入我们的伟大复仇计划,甚至还克服了人和食人鬼间存在的矛盾,在短短几天内成为了同样精通医理的蝴蝶忍坚定的革命伙伴。 在同行强有力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摸鱼的我:…… 很快就到了最终决战的时候,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挂满我通宵缝制的灵力御守的山姥切长义在我紧张兮兮的注视下当仁不让地担任了牵制鬼舞辻无惨的主力军,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在异世界发挥了全部的实力水平。 然后就单方面摁着拥有多段变异技能的鬼舞辻无惨锤了。 山姥切长义:。 只敢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的我:“……诶?” 要不怎么说上弦六兄妹、上弦五、上弦四都是经过无限城文化有限公司统一培训出来的优秀员工呢,每个鬼在意识到打不过山姥切长义后都会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我,并在一秒内极限指定绑架挟持我让山姥切长义投鼠忌器、任人宰割的邪恶计划。 鬼舞辻无惨也是这个路数,眼瞅着山姥切长义也是个不逊于继国缘一的挂王,他的五颗大脑也不是白长的,马上就想到了挟小明以令长义的撤退计划。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碰到挂王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就猫进深山老林里多苟几年像熬走继国缘一那样熬走山姥切长义。 被切换成异形模式的鬼舞辻无惨硬抗众多柱和山姥切长义的攻击闷头就是冲的我自然是慌得要死,没等他触碰我就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的灵力往无惨的身体里灌,直接从字面意义上给他灌爆了。 ……中间的过程略,总之比我和长义在此之前遇到的所有鬼加起来还要难杀的鬼舞辻无惨最终还是极其不甘心地消亡于温暖的阳光下。 我:“这就完事了吗?” 山姥切长义:“好像是的。” 也行吧。 至少我和山姥切长义终于可以放下顾虑享受没有烦人的蚊蝇骚扰的幸福二人生活了。 ————————!!———————— 码字的时候……非常非常非常困,几乎可以说是一边半睡半醒一边努力敲键盘。 所以如果有病句或者错别字,请大家毫不客气地为我点明吧!我会很快更改的! 有关本明的if线写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远超我最开始上中下三章完结的计划。我算是发现了,我一到该完结收尾的时候就会猛猛卡文、忍不住想拖延,创作热情全在开新坑上了。 敬请期待番外二时光倒流的幼明和努力带娃的刀剑付丧神的乱七八糟日常吧! 第221章 够了,真的,我说够了。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异世界的我间接捅出来的篓子为什么要让无辜的我收拾残局。但是扪心自问一下把锅扣在安安分分地和异世界山姥切长义过二人生活的同位体好像也不太合适,作为本次事件的唯一受害者我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笑着假装自己一切ok。 就是说为什么要把异世界的我的情感日常vlog上传到我们本丸的群相册里啊,个人隐私权在哪里,征得哪个我的同意了吗? ……有一说一,死丫头吃得是真好。难怪本丸的好些刀剑男士深受不明视频影响,我也时不时会被家里那张和异世界山姥切长义一模一样的脸短暂蛊惑住,偶尔甚至会弄不清身处的世界是小明和小本哥坚定搞纯爱的1v1世界还是大家都是彼此的偷摸大吉、灵魂挚友的一审多刀端水大师世界。 整得我在最开始那段时间一看到山姥切长义,哪怕只是一片具有标识度的衣角,都会忍不住脚趾扣地,就好像那个屡次趁刃之危对着银发打刀胡言乱语,仗着人家心善得寸进尺对山姥切长义上下其手——有些场景它敢做成视频放我都不敢睁开眼睛看,生怕多看一眼都会影响我和本土小本哥纯洁的战友情谊。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可太知道自己看似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乱七八糟的阴暗面了。我现在之所以能装出个好好的正常人模样完全是因为本丸的刀剑太多,我的社交圈太广,除了稳定相处的合租室友、好吧,家养刀剑外还认识有许多关系不错、接触颇多的友人或是刀剑员工。 即使我不顾及在个别刀剑面前的形象,全部加起来一百来号人中总有那么几个让我要点面子的存在吧? 就比如跟我一块儿出生入死——虽然每次与我一同出阵的刀剑付丧神都和我是这样的关系,但就是不一样——过的大典太光世,我曾经有说过,拥有成熟稳重的成年男性外形、处事作风相当靠谱的大典太光世从某种程度上非常契合我对父亲或是兄长的幻想。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在大典太光世面前维持一个比较良好的审神者形象。 至少不是视频中那个说是为了山姥切长义,实则是为了理想中幸福美满的未来说疯就疯的地雷女。 再比如那些对我这个乍一瞅似乎非常有用,仔细一想又会发现我好像也没干啥大不了的事的审神者有着比女娲补天石还夸张的滤镜的刀剑付丧神。爆发同位体小明视频门事件后我再也不敢直视那一双双左边写着天真、右边写着信任的眼睛里。 刀剑付丧神们!你们的审神者是变态啊,是变态!她真的是变态啊!现在看起来不咋变态只不过是被安逸稳定的生活约束了,你看异世界的那个小明身边只有一个名为管不住,实则根本不想管的山姥切长义都变态成啥样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仗着山姥切长义看不见流露出的阴暗情绪都被某个未知镜头录制成视频并上传到另一个无辜小明的本丸群相册里了啊! 我再次克制住叹气的冲动,靠着娴熟的撸刀技巧将凑过来找审神者讨要肢体接触的刀剑付丧神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忘记了最初声情并茂地进言“希望主人能考虑积极借鉴来自异世界主人同位体的优秀经验,将异世界山姥切长义的待遇普及到本丸的每个刀剑身上”、并光明正大地提出可以从他长谷部开始试行的初衷。 可是靠旁门左道转移刀剑的注意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尽管他们大概率不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待遇比不过异世界的小本哥,自己的审神者也比不过异世界的审神者同位体性格外放(可不外放嘛,都外放成啥样了,碰上极端情况all in、梭哈、研究禁忌之术根本不带手软的),但我总得给这件事做一个明面上的收尾。 例如你们是知道的,你们的审神者是个情感相对匮乏的家伙,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疲于表露出过于明显的情感起伏,像视频中表现出来的炽烈的、完全就是孤注一掷的爱只可能出现在神圣纯洁的极致1v1中,就这估计都是那个小明燃尽了的结果。 像我这种家里养着好几十振刀剑,家外还散养着小几十个刀剑员工的拖家带口审神者可以无限约等于养胃,能把有限的情绪尽可能公平地分摊给需要我的你们已经是我的极限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我以为凭空出现在群文件中、经过时政技术员多次检查依旧没查明白的异世界本明安利视频包已经是我难得安分一段时间的幸运e光环大发神威的结果时,以本丸为规模难得举办一次的全员大扫除告诉我不是的,视频包更像是异世界的我幸运e发力,属于我的幸运e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众所周知,我是个拥有薛定谔的边界感且对普遍认可的审刀关系抱有许多异议的“审刀亲友派”审神者,对据说象征着审神者绝对权威与主导者身份的天守阁毫无滤镜,单纯地把它当作一个又能办公又能睡觉的多功能小公寓看待。 按理说有可以瞬间变出无数根灵活触手的阿花在,我完全能够亲力亲为打扫干净天守阁的边边角角,但在刀剑付丧神们“一起大扫除也是一种增进感情的方式”的软磨硬泡下我没怎么抵抗就同意了他们抽签决定几位幸运刀剑陪我一起感受打扫卫生的快乐的请求。 轮过一轮近侍刀剑的付丧神们对作为办公区域的天守阁一楼不能说是非常熟悉,只能说完全不陌生,他们更感兴趣的显然是作为我独立活动空间的天守阁二楼。因为觉得他们跃跃欲试的模样很像蠢蠢欲动地尝试探究主人私人活动区域的可爱猫咪,所以我完全没有生起过拒绝的念头。 既然是大扫除,大家一起认真收拾散乱堆放的书籍、光盘很正常吧?因为不确定哪些是我不感兴趣的、哪些是我还没动过的,是为了节省空间处理掉还是继续放在哪个角落吃灰专门拿过来询问我的意见也很正常吧?因为我有把便签、纸条、随笔等东西凭心情随手塞进某本书里的习惯,在刀剑男士将书传递给我的过程中有不明纸质物体从最上面那本没压实的书本中掉落出来也很正常吧? 毕竟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意外,即使是整个本丸最活泼、最没有边界感的刀剑付丧神都不会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浏览我的个人文件,不管那是不是我随手写下的、毫无营养的废话,也不管我是不是并不介意他们这么做。 第277章 综上所述,我多年前突发恶疾、恶魂上身操纵身体写下的遗书会从自我买来后只翻过一回——还是塞遗书的那一回——的九成新哲学书里掉落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我:超奇怪的好吧!我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保留这个东西的啊! 想象一下,如果你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突然情绪上头写下一封言辞恳切的遗书,在里面长篇大论地发表了对合租室友——还没太混熟的继任审神者和暗中观察的刀剑付丧神们怎么不算是一种和谐共处的室友关系呢——的主观评价,以及希望他们能够淡忘曾经的不幸遭遇,拥抱幸福未来的美好祝愿。 可以肯定的是你当时写下的每个字都是奔着这下不死好像都有点不礼貌了去的,从头到尾毫无轻重可言。 你非常幸运,作为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新手协助人虽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经历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罪,但最终还是回到了你的合租室友身边,精神状态也从“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把室友们托付给更好的审神者”转变为“既然没死那就继续养养呗,我养的好像也没那么差嘛”。 截止到这一步为止,整起事件似乎可以用皆大欢喜来形容。 如果不考虑那封突然多出来的遗书的话。 人甚至没办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凭借一时冲动完成上述壮举的我在事情尘埃落定后出于某种现在的我根本理解不了的心情居然没有及时销毁那份不合时宜的遗书,而是将其随手藏在了一本自拆封起就再没被我看过的书里。之后我又因后反劲的尴尬触发的自我保护机制,居然选择性地遗忘了对遗书的处理过程,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还写过一封遗书! 遗书这种东西就不是在当事人还活得好好的情况下让不明真相的亲友看的,天知道我背对着药研藤四郎收拾随手乱扔的毛绒玩具收拾得正好好的,突然毫无心理准备地听到短刀少年用半是迟疑半是询问的语气说“遗……书?”时我的心情有都多炸裂。 人,你写遗书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最上头明晃晃地写两个大字专门强调一下这是遗书?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的手能快成这样,我更没想到的是在我pia地一下从被硬控住的药研藤四郎手中夺过遗书后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会是毫不犹豫地把折成巴掌大的遗书往嘴里塞,嚼都没嚼就开始生咽,结果当然是咽到一半就正正好好地卡在模拟出来的喉咙构造半道。 药研藤四郎:?!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其他刀剑付丧神:?! 噎住的我:!!! ————————!!———————— 怎么会有第一章 全在铺垫,完全没开始幼化的幼明pa啊。 本章稍微解释了一下正文为什么只能是无cp,延续正文线的番外也只可能是有明显或隐晦单向箭头的无cp(毕竟刀剑爱审神者天经地义,而小明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平等地爱着每个刃,至于具体是什么爱你先别管)。 因为以小明的人设真要喜欢上某个刀男了绝对是全心全意的喜欢,那就和小明“作为合格的审神者应该公平对待每个刀剑付丧神”的底层代码冲突了。 预见到这种可能的小明只会在对某位特定刀男产生些微言情意味的好感时迅速脱身、及时止损,自我调解后继续小心呵护和大家的纯洁亲友情。 顺便在这一章算是稍微填了一下正文里的遗书坑。 埋坑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让刀男们得知遗书内容,知道有这么个事(审神者以前背着他们偷偷搞过小动作)就行了,真让所有刀知道里头写了啥也太社死了,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对小明好点吧! 遗书这种东西死了随便别人怎么看,活的时候可千万不敢给别人瞅见啊。 然后因为后续剧情涉及到小明连身体带记忆带心智通通回到小学生(六七岁)时期,将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一点点原生家庭的情节,大概率会不怎么隐晦地提到小明曾经经历过的非常抽象的家庭教育,总之大家自行排雷自行考虑能不能愉快阅读吧。 类似于刀男们觉得小小明的某个无意识行为有点奇怪,随口问一嘴小小明大人你为什么这么做呀,然后小小明用那种天经地义的语气说因为我妈妈/我爸爸是这么教我的呀。 在察觉到刀男们的表情不对后小小明说不定会用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他们,怯生生地问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想想就觉得可爱。 写幼明pa一方面是想向大家和刀男展现非常可爱的幼年期小小明,另一方面也是想给在正文里完全摸不到攻略起点的刀男们一个窥见审神者些微过去的机会,稍微治愈一点小明的童年创伤。 虽然恢复记忆后大概会狠狠社死一波就是了。 虽然这一pa才刚开始写,但我已经开始脑下一pa要写哪位刀男嘉宾的1v1支线了。 好想写源氏兄弟啊,但写源氏兄弟好像就要变成1v2了,belike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最后有必要和大家说一下我昨天六次刷巧克力活动时连出两把小乌丸+一把大典太光世,中间隔了一两把刀后又出一把小乌丸的传奇事件了。 你真的好爱我,小乌丸,我每天也就清清系统给的门票,没咋刷这次的活动,就这都有五个你莅临本丸了。 总之先这样吧,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2章 q:人,你这一生有为什么事情拼过命吗? 拼尽全力、赌上一切销毁罪证的我a:有的,朋友,有的。 再说一遍,人甚至没办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就比如现在的我正一边奋力吞咽卡在嗓子眼的遗书折叠体,一边真心实意地埋怨曾经的我为什么要网抑云属性大爆发。 悄悄背着刀子精们写名为再见世界、实则是审神者工作交接手册的遗书也就算了,之后居然真就那么心大地把和遗书相关的记忆通通清零,全然不顾未来东窗事发后的我的死活。 药研藤四郎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此时的他只在乎快把自己噎到翻白眼的命苦审神者,当即一个箭步冲到我的背后试图对我进行急救措施,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猛地想起自家审神者严格来讲好像不存在噎死的条件。 药研藤四郎:“大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坚持模拟人类的生理反应了!” 我:“呃呃呃呃呃呃——” 听到动静上楼查看状况,结果刚好直面了粟田口家的短刀少年重拳锤击审神者后背现场的大典太光世:。 以及慢了大典太光世半个身位,一脸状况外的鹤丸国永:“哟,小明大人,正吃着呐?”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最好等我旅行归来时他们——主要指亲手翻出万恶之源的药研藤四郎——都能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让这件事能够自然翻篇。 几乎是在我产生这种念头的瞬间,我的思绪陷入了毫无缘由的空白中。 简称断片了。 而在旁观变故全过程的刀剑付丧神眼中事情就有趣多了。 上一秒审神者还在药研藤四郎的巴掌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比起被不明物体噎的更像是随便发出点大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结果下一秒认真表演噎的够呛的审神者就被凭空出现的黑雾笼罩了整个身体,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可以用玄幻来形容。手掌突兀地僵在半空中的短刀少年甚至来不及做出惊疑不定的表情,就发现莫名其妙的黑雾仅仅持续了数秒便像它突然出现那样毫无征兆地迅速消失,并露出了半穿半披着肥大制服,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仰脸看向他的审神者。 括弧,身高缩水到一米二版本的。 疑似审神者幼年体的小女孩:“你你你,你们是拐小孩的坏人吗?” 药研藤四郎:“……诶?” 鹤丸国永不自觉地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发出没什么底气的疑问:“啊?我们吗?” 他不止要为自己发声,还要联合同样被当成坏人的其他刀剑,例如就杵在他旁边的大典太光世一同跟突然缩水的审神者据理力争他们的良民身份。 试图联合盟友的白发太刀定睛一瞧,好家伙,面色平静的大典太光世看似心无波澜,实则眼神放空、身体僵硬,明显是走了有一阵了,也不知是因为审神者的突然缩水还是缩水后的童言无忌。 当着他们的面变成小孩子的小小审神者似乎连同心智、记忆一起缩水了,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好奇和陌生,这让已经习惯了审神者总是含着笑意的、温暖的眼睛的药研藤四郎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 与此同时,这位小小审神者的情绪出乎他意料的稳定,即使出现在陌生的地方,穿着松松垮垮的、明显是大人的衣服,室内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手足无措地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陌生人,但小小审神者除了最开始的人贩子暴言外再没说过第二句话,只是安静地眨着眼睛打量他们。 第278章 药研藤四郎嘴上不说,心中因审神者再次遭遇突发状况升起的警惕与担忧,以及那张标注遗书、内容不详的神秘信件的顾虑在小小审神者亮晶晶的、缩水后可爱加倍的眼神下逐渐烟消云散,声音也跟着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总之先说点什么安抚一下这位小小审神者吧。短刀少年这么想着,自然地单膝跪地从居高临下的俯视切换成温顺的仰视,让变得格外娇小的小小审神者不必再费劲地仰着脖子看他,并迅速编造了一个听上去非常合理的、父母忙于工作将孩子托付给熟悉的朋友短时间照料的故事。 小小审神者:“真的吗?” 小小审神者:“快问快答,我的爸爸和我的妈妈分别叫什么?三、二、一——” 药研藤四郎:? 被好小一只的审神者反客为主抢走话语主导权的短刀少年和小小审神者面面相觑,对视几秒后小小审神者似乎是看出了药研藤四郎的窘迫,叹了口气伸手去拍黑发短刀的肩膀。 她单方面谅解了这位编故事连小孩家长名字都不清楚的陌生哥哥,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善解人意的优点:“不知道也没关系哦,哥哥总该知道我叫什么吧?” 因为“审神者真名不可暴露于刀剑付丧神前”的机制,知道审神者代号是小明,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食物,偏好什么颜色、有怎样的个人癖好,就是不知道审神者的真名是什么的绝大多数刀剑付丧神:…… 刚好就那么凑巧在种种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审神者真名,且一直独自隐藏这个秘密至今的药研藤四郎:。 小小审神者从刀剑付丧神们神色各异的表情中察觉出了点端倪,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有点难办了。 别看她今年才七岁,学历只有小学二年级,她可是从小就被爷爷奶奶悉心教育过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如果不是对面前这几个态度非常友好,仿佛跟她熟的不得了的哥哥有股莫名的亲近感,她才不会鼓起勇气和他们说话呢。 结果不清楚爸爸妈妈的名字也就算了,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让她很难相信他们是群好人诶。 被莫名其妙的好感短暂地蒙蔽了理智的小小审神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害怕,耷拉着脑袋瘪着嘴巴委委屈屈地抠起手指:“我不想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从成年期奶牛猫开养以及被养的刀剑付丧神哪里见识过软绵绵的、巴掌大的小咪委屈巴拉的样子,没被提问但同样急得要命的鹤丸国永一个滑铲拱到小小审神者身前,顺势蹲下模仿药研藤四郎的样子仰着脑袋朝小小审神者眨眼睛。 鹤丸国永:“好吧,我摊牌了,我们认识的其实是长大的你。未来的你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小孩,记忆也跟着一起没有掉了哦。” 一直在场但是存在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太明显,不管是变小的审神者还是同伴都没怎么注意到他的明石国行——等等,明石国行怎么总是刷新在这种微妙的场合,算了不管了——露出有点微妙的表情:“……这种话术就算是六岁小孩也不会随便相信吧?” 小小审神者:“哇!原来是这样啊!” 明石国行:“居然真的相信了吗!” “嗯嗯,是这样哦,”有被小小明可爱到的鹤丸国永将手握成拳,抵着嘴唇轻咳一声,煞有其事地振振有词道,“然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你更习惯我们用代号,也就是小明来称呼你。对了对了,我们还一起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想不想看一下呀?” 小小审神者用力点点脑袋,像只粘人的小动物似的亲亲热热地凑到鹤丸国永身边,紧挨着他的身体好奇地长大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比鹤丸所熟悉的、偶尔会流露出一点丧气的大只审神者更坦荡,更理直气壮。 从鹤丸国永身上散发出的、窥见审神者过去的影子进而生成的复杂情感对于一个年仅七岁、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孩来说有点太复杂了,理解不了白发太刀停顿的年幼审神者只是一味地晃着小脚对照片上又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哇来哇去。 小小审神者:“我有一点点相信你了,长大的我和妈妈年轻时的照片长得好像哦。” 鹤丸国永:“是吗?” “嗯嗯!”小小审神者认真地点了点头,伸手隔着终端屏幕去摸变成大人的自己的脸,“我有看过妈妈以前的照片……对了,我现在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啊。” 因为终端的主人和照片的提供者都是鹤丸国永,所以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照片都是鹤丸国永和审神者的合照。 不过由于本丸刃口过于密集,而审神者有且只有这么一个,鹤丸国永想要找到只有他和审神者独处的机会绝非易事,所以有些照片上会随机出现一些“偶遇”、“凑巧路过”的刀剑付丧神。 不管这些刀剑性情如何,照片中的他们看起来都和审神者关系匪浅。 鹤丸国永含糊不清道:“……呃,算是吧。” 白发太刀和相对大只的审神者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对其热衷到处发家人卡的家人侠属性深有体会,没想到赏味期的幼年审神者比起到处认领家人似乎更倾向于当朋友侠。 不过不管具体属性如何,热衷于到处发卡的习惯倒是二十多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了,单看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鹤丸国永问。 小小审神者挠挠头说有点相信了,但她好不习惯被叫作小明哦,她身边的人从来不会这么叫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最奇怪的还是她未来的好朋友们居然不知道她的真名这一点,变成大人的她到底在干什么工作啊,居然还要隐姓埋名。 突然,小小审神者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谁轻轻拽了拽,顺着那人的动作看去,看到了一开始用善意的谎言哄她结果被当场拆穿的药研藤四郎。 短刀少年微微一笑,微凉的手指在她的掌心灵巧地划动。 小小审神者努力辨认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药研藤四郎写的是她的名字,不是被未来的朋友们所熟知的小明,而是小时候的她更加熟悉的、家人们习惯称呼的真名。 药研藤四郎:“我知道的。” ————————!!———————— 幼明pa的源头是小明不想面对遗书事件的后续处理问题,贴心的、可以实现愿望的阿花表示这好办啊,就让小小明来顶一下号吧,刀子精们肯定拿小孩没办法。 因为一个有素质的刀剑付丧神是不会殴打啥都不知道的审神者幼年体的。 呃,本来对幼明pa抱有挺大热情的,但是突然发现小小明好难写啊orz 番外二的篇幅应该不会很长,因为厨子不知道六七岁的小孩怎么写会比较可爱(痛苦面具)。 然后小小明统一用第三人称,原因同刚才那句。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3章 审神者变小了。 只是几分钟没看着在天守阁和其他同伴一起努力大扫除的审神者就听到严格来讲算不上噩耗的奇妙消息的刀剑付丧神们刚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变成小孩算什么,他们的审神者可是出了名的百变小明,既变过精灵、人鱼、骷髅小兵之类的奇幻种,也变过小猫、小狗之类的可爱小动物,甚至还曾突发奇想伪装过厨房里的冰箱,吓了烛台切光忠好大一跳。 举这个例子并不是为了告诉大家间歇性皮一下的审神者是如何被缓过劲来的烛台切光忠狠狠制裁的,毕竟制裁的内容不是重点,而是想说明他们的审神者的确具有变换成各种形态的能力,且会根据当时的心情和想法愉快地使用这份能力。相较于他们曾经见过的奇特物种,只是变成小孩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也不能这么说吧,”毛利藤四郎的笑容逐渐变态,“变成小孩的主公大人……嘿嘿。” 已知毛利藤四郎非常非常喜欢他的审神者,又知毛利藤四郎非常非常喜欢小孩子,最爱的审神者变成了最喜欢的小孩,可得现在的绿发小短刀是全时政最幸福的毛利藤四郎。 审神者的记忆和心智也倒退回七岁小孩了。 如果再加上这个附加条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众所周知,审神者不管再怎么浪,哪怕是以大型冰箱或是智能洗衣机形态出击也不会影响到她的记忆和心智,和脑子扯上关系的问题解决起来总是格外麻烦。 压切长谷部尖锐爆鸣:“主人!您这是怎么了主人!是谁把您变成这副模样的!主人遇刺,封锁现场!” 罪魁祸首阿花战战兢兢地伸出一根触手自首。 阿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只知道共用一个身体的审神者有那么一瞬间突然非常想要逃避现实,甚至产生了“谁都好,只要别让我解决这个问题怎么样都行”的消极念头。 身为在源总的故乡有着能够实现认可之人心愿逸闻的青色彼岸花,阿花寻思这好办啊,只要稍微倒退一下审神者身上的时间,间接让只拥有过去记忆的审神者替未来的自己顶一下包不就行了,这番操作的难度对阿花来说和转动钟表上的指针调整至想要的时间没什么区别。 第279章 这么做一方面同时满足了审神者希望有人顶包的要求,以及阿花“不希望让其他人占据使用这具身体,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私心。就像审神者总是将本丸视作自己、刀剑付丧神以及生存于此的生命共同的家,字面意义上和审神者融为一体,伴生于审神者流动的血液、不再跳动的心脏以及更多的、只有它和审神者能够触及的隐秘角落的阿花将这具无法脱离的、属于审神者和它的躯壳视作她们的家。 另一方面阿花还是蛮能分清自己认识的审神者和过去的审神者之间的差别的,它真正在意的永远只有和它处在同一时间线上的审神者,对曾经的、幼年体的审神者抱有的更多是爱屋及乌的喜欢。真碰上事了比起苦一苦阿花真正爱着的审神者,阿花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推出小审神者来替没用的大审神者顶包。 其中的具体缘由阿花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一碰上和审神者有关的事就容易上头的刀剑付丧神,相对知道的多一点的药研藤四郎也因为重重顾虑选择缄默不语,性格沉稳的短刀少年在自己没弄清楚情况前不会将无用的烦恼分享给同伴们。 一无所知的压切长谷部怒不可遏:“阿花!这就是你身为主人毒唯的觉悟吗!” 被其他触手同伴推出来的倒霉蛋在主控打刀犀利的目光下羞愧地低下尖尖。 想到主人平日里对阿花的宠爱以及阿花任劳任怨、努力工作的优良事迹,压切长谷部短暂地被激起了那么一点同为主控的惺惺相惜。 再加上变成小孩的审神者实在是过分可爱,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的样子更是能清空他大半管血条,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并开始樱飘雪的灰发打刀暂时没心思揪住竞争对手——没错,主控之争向来如此——的错处不放,迅速单膝跪地平视矮了一大截的小审神者,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有点凶的脸上浮现出自信骄傲的笑容:“不管主人变成什么样子,我长谷部都将为您带来您想要的一切!” 小审神者歪着脑袋理解了一下压切长谷部的意思,头顶亮起不存在的灵感灯泡:“这是喜欢我,想和我做一辈子好朋友的意思吗?” 小审神者说完后还肯定地点点头,一副非常确信自己理解力的可爱样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好几颗洁白的牙齿。 小审神者:“我也喜欢你!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愿意陪你玩你想玩的游戏!想玩什么都可以哦!” 压切长谷部不语,压切长谷部捂住胸口,压切长谷部呆呆地看着仰着脸朝他微笑,观察了他一会儿后恍然大悟地张开胳膊敞开怀抱的小审神者。 灰发打刀发出了不可名状的诡异动静,一头栽进了小审神者的拥抱里。 其他没赶上热乎的刀剑付丧神——压切长谷部的机动可不是吹的,再加上有赏味期审神者加持——先是沉默地注视着眼前满脸慈爱的缩水版审神者温情摸头非常没用的、对着矮他好大一截的主人猛男撒娇的压切长谷部的美好画面,随即非常默契地掏出了造型不一的私人终端,无声的闪光灯起此彼伏地亮起。 对此踩在小狐丸肩上的小山只想发一张绿色青蛙大叫五个字的表情包,无声谴责高龄老刀仗着年龄倒退回小学生的审神者什么也不懂,往死里引诱小孩创造黑历史并留下高清影像的丑恶行径。 眼睁睁看着心眼能顶一百个成年体审神者、八百个幼年体审神者的平安京老刀组团作案,一部分负责吸引小小明的注意力,哄骗其做出非常可爱的举动,剩下的则凹出千奇百怪的诡异姿势寻找最佳拍摄角度的红毛狐狸be like:呵,我堂堂山神绝不会和这帮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孩都耍的刀剑付丧神同流合污! 发现众多刀男中有一只非常显眼的红毛狐狸的小小明:“哇!你是一只好漂亮好漂亮的可爱狐狸!” 狐狸山神悠闲摇晃的尾巴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面上却故作若无其事地舔了舔前爪爪背上的毛毛,仿佛没有注意到小女孩亮晶晶的星星眼。 被突然染上吸娃癖好的刀剑付丧神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幼年期审神者似乎打小就偏爱毛茸茸,看见小山时眼神都直了,当即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呲溜一下从好不容易抢到审神者的一期一振怀里窜出来,眼里只剩下红毛狐狸极具诱惑力的光滑皮毛,根本无暇顾及太刀青年变得有些失落的表情。 没办法,翩翩贵公子的忧伤或许能争取到具有正常审美能力且不打算皈依佛门的成年体小明的怜惜,但对身高不足一米三的小小明来说远不如会说话、随便rua的可爱狐狸有吸引力。 包括一期一振在内的不可爱刀剑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小审神者哒哒哒地跑向既不主动也不拒绝、悠闲地等在原地的狐狸山神,甚至不曾抽出空回头和他们说一句“我撸只狐狸去,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的宽慰话。 只能说人不是生来就会端水的,至少年仅七岁的小小明完全没有“大家都是我的翅膀、每个人/每只狐都站在我的心尖尖上”的端水意识。 屡次凭借温暖柔软、精心打理过的光滑皮毛魅惑审神者的红毛狐狸更是可恶,居然真就那么心安理得地看着腿只有那么一点点长的小审神者非常努力地跑向它。 并捧着脸好奇地询问小山应该称呼它为狐狸先生还是狐狸小姐。 小山高高地扬起下巴:“当然是——”称呼它为全世界最伟大、最厉害,如果她想也不是不可以加上最可爱的山神大人! 后半句话被四舍五入同属狐狸的小狐丸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反应慢了好几拍的狐之助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向仗着小孩脑袋不太好使想要占点口头便宜的小伙伴,跑到一半突然爪垫打滑bia叽一下表演了个平地摔,嗷嗷叫唤着滚到小狐丸、小山以及张大嘴巴呆呆看着的小小明面前,最后以标准的拜年姿势收尾。 小山:“免礼平身。” 在初次见面的赏味期小审神者面前出了大丑的狐之助哪儿还有心思和看笑话的小山拌嘴,委委屈屈地把嘴筒子从地里薅出来,沉重地走向满眼好奇的小审神者。 小审神者发出了非常可爱的拟声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狐之助的脑袋:“你好呀,你是什么小动物呀?” 被摸得非常舒服的狐之助瞬间破防:“居然连我的种族都认不出来了吗?!我也是狐狸啊主人!我是和旁边那只叫作小山的红毛狐狸一样的狐狸啊!” 小审神者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狐之助:“……不要露出那种‘啊你这个样子居然也能被叫做狐狸吗’的为难表情啊!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最最喜欢、最最可爱的狐狸的!” 小山:“那我就是她最最最喜欢、最最最可爱的狐狸。” 狐之助:“滚啊!” ————————!!———————— 突然觉得又能写好多章了(指番外二) 我真的好喜欢水日常啊(暴言) 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4章 狐之助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主人非常能藏事,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审神者为了给每个家人端好水,创造一个所有家人——不管是刀剑付丧神、本丸的动植物们以及开局即失业、在审神者接任本丸后几乎没工作过的刀匠——都觉得自己是审神者最爱的小宝贝的世界付出了诸多努力。 但狐之助真的没想到主人看似柔弱无害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如此震撼的秘密! 现在的审神者就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三的七岁小孩,她能撒谎吗?!所以真相就是它敬爱的主人一直偷偷认为狐之助长得不太像狐狸,至少没有旁边那只发出桀桀怪笑的红毛狐狸生得标志。 小山:“讲真的,你对她的滤镜未免也太大了吧?”居然能用柔弱无害来形容那张就差直白写上“好想爆破全世界”的倦怠丧气脸,它合理怀疑这只看似正经的辅助式神狐早已偷偷拜入以压切长谷部为代言刃的审神者嬷嬷派。 狐之助没有理会来自损友狐狐的吐槽,此时的它正全身心地沉浸于主人单方面开除了它的狐籍的悲伤中。 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例如审神者轻柔地抚摸狐之助的脑袋,夹着嗓音甜甜蜜蜜地说着“谁是审神者最喜欢的可爱小狐狸呀~原来是狐之助呀”的温馨画面如今看来只不过是热衷端水的审神者例行公事的敬业表现,而它这只涉世未深的狐之助就这么被哄狐手法娴熟的审神者当作臭狗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颗真挚热忱的纯情少狐心就这么悄然破碎了。 碍于眼前的小小明对大小明与狐之助的恩怨情仇一无所知,狐之助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对理亏在先的赏味期审神者嘤嘤诉苦,只能独自一狐消化委屈情绪,悄悄在心里记上一笔,等到主人恢复原样时再跟主人好好说道说道。 这小审神者能同意吗?甭管年龄是多是少,小审神者打小就是个见不得别人难过的好性子,同样也见不得对自己好感度颇高的、长得不太像图画书上的漂亮狐狸的狐狸式神默默委屈。 第280章 顶着背后具象化的、熊熊燃烧的斗志火焰——由阿花倾情扮演,小审神者小心翼翼地凑到离自己最近的小狐丸身边,努力踮起脚尖发现依旧够不到太刀青年耳朵后选择招手示意对方稍微蹲下来一点。 身高一八八的白发太刀从容不迫地遵循小审神者的指使单膝跪地,没等她进一步拜托便自然地朝小审神者的方向微微俯首。 从未被大人如此贴心照顾过矮小身高的小小明再次真切地认识到长大的自己和这些好看哥哥们的关系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处理正事前顺势环住小狐丸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谢谢你哦,哥哥。” 小狐丸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来自同伴们的灼灼目光,炽热得都有点扎背了,这种痛并快乐着的幸福只有经历过在众多同伴中被审神者一眼相中的刀剑付丧神能够感同身受。 小山:“叽里咕噜说这么多,不就是仗着距离最近嘛。” 白发太刀很想微笑着提醒这位说话比较扎心的狐狸同伴在吐槽前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现在踩在谁的肩上。 如果小审神者没有贴着他的耳朵努力压低嗓门说悄悄话的话。 某种程度上刚来到陌生环境没几分钟的小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的了解程度近乎为零,只当他们是群友好热情的帅气哥哥,不知道虚掩在自己的嘴巴和小狐丸耳边的手掌拦不住直往他们耳朵里钻的声音。 有被小审神者谨慎小心的不得了的模样可爱到的小狐丸完全没想起来提醒一下对方,只顾着歪着脑袋认真听小孩子问他这只哼哼唧唧的、脸上长着奇怪纹路的狐狸叫什么名字。 白发太刀学着小审神者的样子礼尚往来地贴了回去:“叫作狐之助哟~” 小山阴阳怪气:“叫作狐之助哟~~~” 当事小孩和刀剑都没有理会闲的没事非要顶两句嘴的狐狸山神。成功得到伤心狐狐名字的小审神者毫无留恋地扔下还在回味的白发太刀,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向蔫蔫的狐之助,热情地抱住狐狸式神的大脑袋连亲了好几下:“好狐之助,傻狐之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狐狸嘛,你就原谅我一回吧。” 狐之助嘤的发出了非常做作的抽泣声。 小审神者费力地抱着比自己脑袋都大的狐之助,转头又跑去找自己一见钟情的红毛狐狸:“这只红色毛毛的狐狸呢……” 小狐丸丝滑提醒道:“这只叫小山。” 真名并不叫小山,但被所有人、刀剑付丧神和动物都默认称作小山的狐狸山神轻哼一声,默许似的摇摇尾巴。 “小山长得像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狐狐,红红的,和太阳一样暖和,”小审神者仰着脸,主动贴向小山垂下的爪爪,“狐之助呢,长得像我在童话书里看到的卡通插画,一看就是那种非常厉害的魔法狐狐,我都很喜欢哦!” 变成小孩了还要坚持端水吗,哈吉明,你这家伙! 狐之助:我在被赏味期主人快速哄好的比赛中取得了0.01s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对了,你希望我们怎么称呼现在的你呢?”髭切弯着眼睛闻声询问没两句话的功夫就跟小狐丸等若干狐狸打成一片的小审神者,“虽然本名不方便告诉我们,但你应该有习惯的小名或昵称吧?” 小审神者:“没有哦。” 髭切:“诶?” “以前好像是有的,”小审神者一边努力回忆,一边煞有其事地点头表示自己回忆的对,“但现在不可以用啦,因为和妹妹的名字发音撞了嘛,听起来就好像在叫我妹妹一样,所以你们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好了,小明也挺好的。” 这句回答的槽点太多,以至于髭切和竖起耳朵正大光明旁听的刀剑付丧神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先吐槽审神者的妹妹的名字为什么会撞审神者的小名,取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先吐槽审神者居然还有个从未和他们提及过的妹妹。 不对,仔细想想审神者几乎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过继任本丸、认识他们前的过往经历,他们仅能从审神者的只言片语中猜测那应该是段不怎么愉快的过去。 太刀青年最终决定先紧着自己最好奇的问题问——身为刀剑付丧神,希望更多地了解自己的审神者很正常吧:“你还有妹妹吗?” 髭切得到了来自小审神者困惑中夹杂着理所当然的眼神:“对呀,现在好像才一岁多点吧。” 髭切:“……好像?” 小审神者似乎是被太刀青年接二连三的追问弄烦了,也可能是因为她现在还穿着大审神者的那身审神者制服,晃晃悠悠很不自在,干脆就像蓄势待发的爆米花机一样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大串:“因为妹妹一出生就被扔给爷爷奶奶带了呀,妹妹过去的时候我刚好被爸爸妈妈接到身边了,还没怎么见过面呢,所以不是很确定啦。” 做刃以来没怎么接触过新时代人类的刀剑付丧神们不太确定审神者口中的养娃方式是人人都有的还是独他们一家有的,只能拧着脸先领衣服不合身的审神者换身像样的衣服。 在鹤丸国永和药研藤四郎忙着跟刚变成小孩的审神者解释情况时,从始至终没怎么吭过声的大典太光世一眼瞧见了小审神者尴尬的着装,默不作声地下单了一大批童装。 而在小审神者和狐狸们——包括四舍五入勉强算是狐狸的小狐丸在内——玩得开心时,来自万屋的童装快递已经精准投放到了大典太光世手中,就等被没见过赏味期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稀罕够的小小明去换了。 考虑到本丸的季节如今正停留在稍微有点热的夏季,太典太光世购买的童装以夏装为主,裙子、短裤都有,不限于大审神者偏好的深色系,还准备了一大批小女孩会喜欢的亮丽颜色。 有点出乎刀剑付丧神意料的是小审神者看都没看一眼成年的自己会喜欢的样式,眼巴巴地看着一条印有花花的连衣裙,刚从沉默寡言的太刀青年口中得到“这些衣服都是你的”的肯定答复便欢呼着拿起裙子就近跑进一个没刀的部屋急急忙忙地换上了。 会因为几件新衣服高兴成这样的小审神者,有点可爱。 仗着小审神者就近挑中的部屋属于自己,灵活地挤过其他同伴冲到部屋门口迎接换装完毕的小审神者的龟甲贞宗张开双臂,刚好接住了急匆匆跑到一半被门槛绊住、扑向粉发打刀怀中的小小明。 上一秒成功吸到审神者的龟甲贞宗刚决定今天要给所有人好脸色看。 下一秒粉发打刀的笑意就因眼前一闪而逝的青紫凝固在了脸上。 发现不对劲之处的刀剑付丧神显然不止龟甲贞宗一个。除了离得实在太远,在刃群的阻挡下根本看不见的倒霉刀剑,几乎所有把注意力放在小审神者身上的刀剑男士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读不懂凝重氛围的小审神者仰着脸笑容灿烂,“我已经开始饿啦,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吃饭之前能不能先麻烦主、小小明大人一件事,”龟甲贞宗艰难地挤出一点笑意,几乎要咬碎后槽牙才没露出会吓到小孩子的恐怖表情,“您愿不愿意告诉我们您腘窝处的伤痕是怎么造成的呢?” ————————!!———————— 下章有少量小明童年提及,大家自行考虑要不要看吧,不多但应该有点闹心。 想要评论(唯唯诺诺) 祝大家用餐愉快[饭饭] 第225章 是抓握小主人肩膀时没能控制好力道吗?还是被怒火冲昏头脑露出了不合时宜的表情呢? 名为龟甲贞宗的刀剑付丧神从年幼的小主人脸上察觉出明显的瑟缩惊惶,这一发现让粉发打刀迅速找回理智,连忙放软声音柔声安抚道:“抱歉抱歉,我吓到您了吗?” 托龟甲贞宗的福——尽管当事刃似乎并不想要拥有这样的服气,刀剑男士们得以确认审神者打小就不擅长隐瞒心事、有什么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 就比如现在小审神者明显被龟甲贞宗和不知不觉间将她围在中间的刀剑付丧神们或多或少显露出的凌厉气势震慑住,甚至无意识地打起冷颤,却还是努力弯起嘴角伸手去搭粉发打刀的手背,战战兢兢地说着“也还好啦”的假话。 除此之外,审神者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居然在这个年龄就初具雏形。 区别在于比较大只的那位审神者稍微触到点不友善的苗头便会非常识趣地、毛茸茸地远远躲开,直到对方说尽好话,指天誓约地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讨厌她才会犹疑不定地蛄蛹回最开始的安全距离。 而小审神者相对来讲比长大的自己要好相处得多,即使上一刻刚被才搭上没两句话的龟甲贞宗吓到,下一刻在意识到粉头发的哥哥似乎不完全是对自己生气后又能壮着胆子惴惴不安地蹭上去。 被小主人用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看,怯生生地询问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的粉发打刀就差当场把心剖出来证明他龟甲贞宗绝不可能责怪主上大人,主上大人更不可能做错任何事情。 第281章 误会部分解除的小审神者明显松了口气,终于有余裕去思考打刀青年的问题,皱着脸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 小审神者:“什么是‘国喔’?” 年仅七岁的小学生明暂时还没掌握这种高难度词汇。 没考虑到这点的龟甲贞宗一巴掌拍在脸上,发出含糊不清的懊恼声,等手掌移开时又变回了那个外表极具欺骗性的温柔大哥哥:“可以允许我指给您看吗?就是小腿和大腿连接处后方的凹陷部位哦。” 小审神者无所谓地点点头,在粉发打刀的指尖隔着轻薄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触碰时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你指的是这个呀。” 不等龟甲贞宗的进一步询问,小审神者反客为主地提起裙角,转过身将膝窝大大方方地展示给表情管理再度失控的粉发打刀。 还没彻底接受自己只是过去的时光短暂重现于现在的身体上的小小明也跟着转头看了眼平时没怎么在意过的伤,后知后觉地烦恼起来:“是不是很难看呀,我已经好久没有穿过裙子了,差点把这个忘掉啦。” 只有当事小明会去纠结这种可爱的烦恼,其他人和狐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凝固在小审神者青青紫紫堆叠成一片的膝窝。 以刀剑付丧神的目力不难辨别出小审神者腿上的伤痕是某种细长条状物抽打所致,因为过于密集,第一眼看去仿佛整个膝窝都是不正常的异色,就连小腿上方也零零散散地遍布几条没能融进去的青紫印记。 压切长谷部当即暴起,又被莫名养成条件反射的鹤丸国永紧急压制,另一只手本能地捂住了灰发打刀张口欲骂的嘴巴,及时拦住了“我这就去把胆敢伤害主人的家伙给压切掉”的暴言。 白发太刀嘴上安抚处在爆炸边缘的同伴,心情的恶劣程度却不输反应明显的灰发打刀,纯靠平日里丰富的处理长谷部爆破经验硬撑。 身为刀剑付丧神,碰上与发自真心认可的审神者有关的事情容易失去理智再正常不过,更别提还有审神者受伤以及当事审年仅七岁的双重buff。鹤丸国永的阻拦只是出于不让对他人情绪非常敏感的小小明再度受惊的考虑,并没有阻止压切长谷部压切罪魁祸首的意思。 比起浮于身体表面的伤痕,真正让鹤丸国永以及那些心思细腻的刀剑付丧神在意的是年幼的主人提起伤处时那副习以为常的、仿佛遭遇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平静。 想到这份平静背后可能的缘由,鹤丸国永比还没来得及深入联想到这一茬的压切长谷部更想爆炸。 至于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晰的龟甲贞宗,有的刀剑看起来好好的,实则已经变得碎碎的,就差小主人再随便秃噜出点暴言给予致命一击了。 粉发打刀上一次这么想刀人还是在前任审神者手下艰难求生的时候。那位一门心思研究手下每个刀剑的喜好只为从中找出致命弱点、从身到心掌控强大付丧神生死的前主以刀剑付丧神的痛苦为乐,针对龟甲贞宗特别研制的“招待”方式便是乐此不疲地在他制造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恶意的伤口。 自从被那位前主召唤显形以来,龟甲贞宗就没上过战场,更别提履行刀剑男士的职责去维护历史了。他唯一被允许去做的便是随时在前任审神者需要的时候充当手感不佳的拳击沙包,“帮助”前主宣泄随便什么名头产生的压力。 不管是被完全不信任的、从始至终都未曾认可过的前主随意伤害,还是直面其毫不掩饰的恶意与伤害他后产生的扭曲快感都让龟甲贞宗感到令人窒息般的厌恶,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比被他强逼着吞下一千只苍蝇还要恶心。 并没有他真被前任审神者这么干过的意思,不提别的,本丸不存在苍蝇、蚊子这种会让审神者烦恼的害虫。 在偶然发生的谈心活动中被粉发打刀非常具体的比喻恶心到的大审神者闻言无声地撤回了一个“天呐,现在去洗胃还来得及吗”的沉痛表情。 至于为什么是一千只,龟甲贞宗想大概是被审神者动不动就吞一千根针的誓言传染了吧。 那些完全没有回忆价值的过去在前主落网时消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随着完美符合他想象与渴求的现任主人出现被龟甲贞宗团吧团吧扔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 不管给出多少爱和信任都能从主上大人身上获得更多,只要是他们想要的,只要审神者能给得出来,几乎都会得到回应,不知不觉间甚至逐渐演变成在时政这么多本丸中都非常少见的刀审双方互相予取予求的关系。 这样的审神者每次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天呐,真的非常抱歉”的愧疚表情。 “……因为只有你的愿望我完全没有自信做好,”努力尝试了好几次,最终发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的审神者少见地在刀剑男士面前摆出“对不起我就是个没用的审神者”的架势,“不管是充满爱意的疼痛还是怀揣着期待心情的放置我好像都没办法给予你。” 在审神者眼中疼痛就是疼痛,永远与伤害挂钩,不是伤人就是伤己,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珍惜一个人,怎么会从伤害所爱之人中收获快乐呢? “我就有点怕痛啦,而且还非常擅长共情别人,光是看到你痛我就好像跟着痛了,打你和打我有什么区别嘛,”审神者相当应景地做了个仿佛痛到龇牙咧嘴的表情,“至于放置……我可以再努力尝试一下,但不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哦。” 审神者:“光是想到被束缚起来的龟甲在本丸的某个角落等待我,我就很难克制住找到你的冲动诶。” 会因为别人的疼痛和等待难过的审神者,对本丸的所有生命都温柔的不像话的审神者,在龟甲贞宗的幻想中本该拥有,也本应拥有一个与她相配的美好过去的。 因为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所以才会养出相似的模样。 无论如何审神者的童年也不该是龟甲贞宗眼前这个对疼痛习以为常,甚至意识不到他们在难过什么的孩子。 是在学校受到性格恶劣的同学的霸凌了吗?还是遭遇了无良老师违背师德的体罚呢?与主上大人朝夕相处的家人就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吗? 粉发打刀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某个能够解释很多事情的可能,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众多糟糕的可能中下意识选择了较轻的那些。 同样是比烂,会随着升学以及其他相对简单的方式得到改变的老师、同学远比从诞生在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极难摆脱的家人好得多。 可是已经发生过的既往事实不会因为未曾参与者的意志发生改变,真要改变就变成对家的历史修正主义者了。还没解锁出秒读刃心技能的小审神者一脸坦然地继续回答龟甲贞宗之前的问题。 小审神者:“这些的话,是妈妈打的啦。” 小审神者:“嗯?用什么打的?就是摆在我们家电视柜旁边的,比我矮一点的铁丝假花,妈妈专门掰直了一根来着。” “为什么要打我……”提到这个问题时,对前面的问题理所当然的小审神者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因为我犯错了呀。上一次妈妈打我是因为我没有在妈妈下班回来前把作业写完,偷偷看电视的时间太长啦,还有一次是因为我没有经过爸爸妈妈的同意,偷偷用了零钱罐里的零花钱……” 更多的小审神者也说不明白了,因为犯错挨打的次数很多,撒谎骗人要挨打,考试成绩下降要挨打,具体怎么打要看妈妈的心情,哭了会打得更多,到后来膝盖变得不好看了,夏天只能穿长裤子,好在爸爸妈妈住的地方夏天不是很热,穿长裤也没关系。 小审神者不说了。 因为龟甲贞宗用力地抱住了她。 ————————!!———————— 按照之前时间线小小明在老家和爷爷奶奶一块儿待了差不多六年,妹妹出生后跟妹妹置换反应了,妹妹过去小明过来,然后就被还没亲手养过小孩的父母酱在网上搜罗了一大堆教育小孩的邪门方法狠狠教育了。 小明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她之前又没怎么跟爸妈在一块儿待过,以为全天下小孩和他们的爸妈都是这么相处的,所以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这设定是老早就有的,我记得好像很早之前提过一嘴小明因为偷用零花钱被削过,就是这么削的。 评论摩多摩多,顺便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6章 未来的我好神奇啊,小审神者想。 作为一个尚未来得及挖掘太多的兴趣爱好,对未来的期待处于随大流的宇航员、科学家阶段的小学二年级生,小审神者最离经叛道的幻想不过是从事父母眼中不务正业的画家,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变成拯救世界的奥特曼。 不管是维护历史的工作内容还是审神者的官方称谓对小审神者来说都太难理解啦,她只能从未来同事连说带比划的描述中简单粗暴地总结出未来的自己每天都好好奋斗在拯救世界的最前线。 第282章 拯救世界的除了奥特曼还能是什么,迄今为止看电视看得最多的就是迪迦奥特曼的小审神者在负责解说工作的药研藤四郎暗含困惑的注视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未来的自己产生了感同身受的骄傲。 未来的工作好神奇,未来的同事们也好神奇。根据同事们一看见她就忍不住举举抱抱,恨不得把她的圆脸嘬肿的架势小审神者大胆猜测他们在工作关系外还都是彼此非常要好的朋友。 太厉害了吧!长大的她! 厉害到在交朋友方面还很逊的小审神者都有点怀疑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没头没尾的梦,梦醒之后的她又会变回那个没有多少朋友的,只能在家附近的公园厚着脸皮钻进不认识的小朋友堆里,希望他们能带上自己的小女孩。 交朋友实在是太难了,至少在爸爸妈妈这边交朋友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像在爷爷奶奶身边时她想跟哪个小朋友玩就可以跟哪个小朋友玩,爸爸理所当然地要求她不能和比自己小的孩子玩,说他们太幼稚,要玩只能和比自己大的、最多宽限到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孩玩。 爸爸说这样的朋友才是有价值的朋友,她才能从朋友身上学到有用的东西。 没有勇气顶嘴的小审神者只是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细声细气地说知道了,心里却有点委屈的想着她就是整个家属区年龄最大的孩子,按爸爸的说法不就是不可以跟任何距离较近的、经常见面的小孩们玩了嘛。 如果她会嫌比自己小的小朋友幼稚,那些比自己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们难道就不会嫌她幼稚吗? 尚未点亮吐槽技能的小审神者不懂也不敢问,只知道一味地做一个听爸爸妈妈话的乖小孩。 所以未来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多年龄不等的,有的看起来跟七岁的她差不多大,有的看起来又好像到了她应该喊叔叔的年纪的同事们都变成亲亲热热的朋友,甚至还发展出了好几段跨越种族的人狐友谊。 被身形矫健的猫猫、从脚底下的影子里突然钻出的漆黑藤蔓以及很懂规矩地等阿花黏黏糊糊地撒娇完才矜持地伸长枝条往她手心里递一颗圆滚滚的橙红色果实的柿子树先后贴贴的小审神者非常严谨地在人狐友谊后面补上一长串跨种族友谊。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因为她腿上那些已经不痛的伤痕难过,但被人关心总不是件坏事,难得有除老师同学和有时没那么忙的父母以外的说话对象的小审神者决定假装没有发现这些大人们奇怪的反应,乖乖地任由龟甲贞宗牵着她的一只手捏来捏去,也不再提肚子饿的事情了。 说起肚子饿,也许是因为小审神者来到这里后见到的每个哥哥态度都过分友好,以至于她刚才居然得意忘形到主动叫嚷着想吃东西。等她回过劲后的第一反应是还好妈妈不在,要是被妈妈知道了绝对会骂她没规矩再狠狠收拾一顿。 知错就改的小审神者暗暗发誓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可以让变回来的大明和她的好朋友们因为自己的失误闹矛盾,必须好好表现少为大家添麻烦才行。 不通刃性的小审神者只需要闭上小嘴巴做个乖小孩就可以了,被社会化程度一般的赏味期审神者开局放炸的刀剑付丧神们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已知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前后接触过的两任审神者都不是普遍认知中的正常人。前任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精神扭曲,至少在他们面前从未联系过自己的家人。现任则是在朋友圈声名远扬的家人侠,热衷于到处搜罗符合自己期望、满足自己要求的家人,成天拿着一厚沓家人卡不要钱似的发,却对自己入职前与现世相关的事情闭口不谈,就连生日都是认识差不多有一年了才扭扭捏捏地在压切长谷部的梦里提了一嘴。 在某种程度上审神者对自己过去的抗拒不输履历一个赛一个精彩的刀剑付丧神。一开始还不怎么熟时刀子精们抱着和新接任的审神者彼此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念头,自然不会上赶着操闲心,等后来稍微熟悉点了,有想要探究审神者过去、产生了更多地了解审神者的欲望了,又恰好赶上审神者单骑出阵事件,意外得知看上去精神状态还行的审神者在遇到狐之助的上一秒居然差点就投了。 谁家好刀剑付丧神能没眼力见到跑审神者跟前问她“嘿,亲爱的主人,你之前为什么想不开了呀”? 这种事要么等什么时候当事人自己愿意袒露,要么从了解详情的旁观者口中获知部分真相,曾经把审神者当心灵树洞的刀剑男士属于前者,陷入自闭不想开口的压切长谷部属于后者。 而他们的审神者刚好是个喜欢倾听别人的烦恼,提出客观建议,却对自己的事情毫无倾诉欲望的优秀树洞,问就是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不好吗,干嘛要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别人也跟着不高兴。 现在好了,心智连同外形一起变小的小小明还升级成会未雨绸缪提前照顾别人心情的版本,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呢,刀剑付丧神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窥见了审神者不愿被知晓的、属于过去的一角。 ……你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最后成长为我们所熟悉的样子的吗,小明大人? 因为亲身体验过疼痛,所以认定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伤害本身都是不好的;又因为希望能被温柔地对待,所以学会了耐心温柔地照顾身边的每个人。 压切长谷部:“果然还是压切掉吧!” “不要什么都压切啊……就算压切了小明大人也不会高兴的吧。”白发太刀嘴上说着劝阻的话,压制长谷部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松懈起来,俨然一副身体比嘴巴诚实的样子。 “嘛,对了,”莺丸轻拍一下手掌,打破了又开始逐渐险恶起来的凝滞气氛,同时吸引了有点不知所措的小审神者的目光,“小小明刚才是不是说肚子饿了?” 突然被点名的小审神者挺直脊背,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看来喜欢用手势比划程度大小的习惯也是打小养成的:“只有一点点,其实没有很饿,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哦。” 绿发太刀本就温和的声音现在更是柔得没边了:“没关系哦,反正也差不多到该吃饭的点了,对吧?” 天大地大都没有填饱小小明的肚子大,快速收拾好复杂心情的刀子精们争先恐后地附和着莺丸的话,更有反应快的刀剑——比如某位一直默默往前挤,不知何时已经挤到小小明身边的蓝发薙刀——伸手就要去夺水灵灵地站在那儿等着被贴的小审神者。 很大一只杵在小小明另一边,正牵着小小明的手准备往大广间的方向前进的龟甲贞宗:? 巴形薙刀的单边镜片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去大广间的路太远了,由我来背着主人吧。”所以识相点赶紧撒手,你这个已经幸运地独占主人好几分钟的偷腥刀。 龟甲贞宗伸手扶了下镜框:“也是呢,那就让我来背您吧?”知不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对一脸纯洁的年幼主上毫无顾忌直呼主人的家伙哪儿来的底气在这儿空手夺主。 和鹤丸国永纠缠了半天,至今没突破同伴的刃墙封锁突围至主人面前的压切长谷部:“可恶!一个两个的,最有资格担任主人坐骑的明明是我——” 鹤丸国永:“我觉得龟甲他说的挺对的,控制不住对年仅七岁的小小明口出狂言的家伙是该注意一点社交距离,所以这份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你是喜欢背的还是喜欢抱的?”后半句是朝看懵了的小审神者说的。 小审神者:“我、我喜欢走的?” 哎呀,还是个害羞的孩子呢。 白发太刀一个大鹏展翅灵活地闪现到小审神者面前,顺手捏了把小女孩肉乎乎的脸:“那我们就走着去吃饭吧~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或者是忌口的东西?” 没太见过世面,但打小就是个隐性白毛控的小小明迷迷瞪瞪地撒开龟甲贞宗的手,在粉发打刀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转投鹤丸国永的怀抱。 龟甲贞宗:粉发呢?粉发就不爱了吗小主上大人?长大的你明明大肆夸赞过我极具反差效果的禁欲着装的! 零人在意惜败于白毛控xp的败犬打刀,有问必答的小审神者一边努力跟紧白发太刀刻意放慢的脚步,一边仰着脸认真回答道:“没有哦!我什么都吃,非常好养活哒!” 对审神者的饮食喜恶如数家珍,只是想转移一下小审神者的注意力,让她忘记刚刚的不愉快,顺便考虑到小审神者的口味可能随着年龄的变化有些微的改变随口一问的鹤丸国永再一次露出了被乖巧小孩萌到了的表情。 ————————!!———————— 先发一顿,下一顿我接着炒,看看今晚有没有时间,要是晚上没发出来明天就上午早点发。 绷不住了,我的客人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苦瓜啊(痛苦面具) 不知道说什么好,挨个抱一下吧[抱抱] 第283章 今天炒着饭突然灵光一闪,有点想写小明被神隐pa。 要写神隐pa就最好从小明和刀剑们还不太熟的时候开始写,可能会写小明落水后空降到七星剑本丸的if线,也可能会直接参考正文聚集地那会儿的时间线,后者多出了黑鹤、小乌丸、大包平、丰前江他们几个。 想写神隐pa主要是想玩“a库库囚禁b,限制b出行,但是除此之外b想要基本上都满足ta,而b刚好又是个社恐死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被囚禁,每天都爽的不得了,黑眼圈都淡了”的梗,觉得太适合用来扩写被神隐的小明和神隐小明的刀剑了。 就是那种看似黑深残实则因为神隐对象完全不反抗且积极配合他们神隐而良心很痛,愧疚日益加深,到后来几乎对小明有求必应的刀剑和看似健康阳角傻白甜,不管被怎么对待(其实也没咋)都非常开心,实则会在不经意间展露一点掉san的伪人感,由于泄露黑泥的过程总是转瞬即逝,当事刃还会自我怀疑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者看错了然后愧疚加倍的真黑深残小明。 不知道有没有人感兴趣,有的话我加到番外队列里(叉腰) 另外在番外二之后的剧情中不会再有明显的小明过去提及,如果有也是一两句话带过,后面都是快乐的养小小明日常啦! 大概就是这样,评论摩多摩多,厨子在这里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7章 通常来讲,刀剑付丧神于审神者的定位类似于过去的家臣于主君,进可在外为主君出生入死、上阵杀敌,忠心耿耿绝无二话,退可在内为主君洗手作羹汤,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任谁见了都得赞叹一声好一对恩爱的主臣。 小山:“我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你在胡说八道。”不说别的,以时政一审v多刀的匹配机制,最起码也该是好一群恩爱的主臣们吧? 狐之助小爪一挥,摇头晃脑地表示别在意那些细节,且听它继续娓娓道来。 在无法以人身显形于世的过去,作为刀剑的刀剑付丧神们或是被当时的主人进献给更强的掌权者,或是赠予友人、传于子嗣。 在没多少上下级之分,管你是强是弱都要努力去当维护历史、将时间溯行军通通驱逐出去的牛马的时政,刀剑男士们作为审神者最重要、最亲密的战斗伙伴基本没有被审神者赠送给不存在的上司或是同样有着一大本丸刀剑要养的牛马同事们的可能。 之所以没有斩钉截铁地说所有刀男和他们的审神者都是要一辈子锁死的,是因为在部分没能免于寿命论的本丸,属于上一任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的确有很大概率被前任主人拥有灵力的子嗣继承。 虽然约定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主臣,但是刀剑付丧神的一生太过漫长,身为普通人类或是其他短寿种的审神者所能承诺出去的只有短短数十年的相伴。 有些看得开的刀剑男士会把这段短暂而美好的相处珍藏于记忆深处,用剩余的漫长生命守着失去主人的本丸。 但有的刀剑男士想不开。他们中有的选择直接了当地跳刀解池结束生命,有的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会奔赴战场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溯行军收割机,战斗至折断消亡、彻底解脱的那一刻。不管方式如何,这类刀剑主打一个主人先行一步,他们稍后就来,到阴间继续做一群恩爱审刀。 剩下的那些死又不能死,活又活得不开心,失去审神者后的每一天都过得了无生趣,刚踏上万屋的这一头,街对头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就能闻见新鲜的寡味。像这种对记忆中的哪儿哪儿都好的白月光审神者念念不忘的刀剑付丧神很难拒绝一个眉眼与前主颇为相似,举手投足间都可窥见故人身影的,逝去的主人遗留在这世间的孩子或者孩子的孩子成为第二个审神者。 而失去至亲的年轻审神者十有八九会抱着“我要完成ta的遗愿,照顾好ta遗留下的刀剑,顺便从曾与ta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刀剑付丧神们身上了解更多与ta有关的事情”的想法接手这个失去主人的本丸。 这一优秀的继承机制在审神者圈子中又称“小审类大审”。 小山:“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替身文学吧?” 狐之助:“大胆!主人的孩子怎么能算是替身呢!那叫主人最珍贵的遗物!” 狐狸山神才不怂傻白甜同伴做作的佯怒:“把好端端的活人视作逝者的遗物,还没接触就对其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还说不是替身?” 越说越没理的狐狸式神本来还想犟嘴顶一句“失去主人的刀剑和失去至亲的审神者之间的事怎么能算是替身文学”,转念一想又不是它们自己的本丸,它的主人寿与天齐哪儿会有寿命论的烦恼,为了别人的本丸和对替身文学无感的小山吵到炸毛实在没必要,干脆哼哼唧唧地敷衍道:“是是是,你说的对。” 又一次在拌嘴中战胜狐之助的小山毫无胜利的喜悦,念及它们之间浅薄的塑料室友情挤出最后的耐心询问狐之助举这么多例子到底是想说什么。 狐之助啊了一声,挠挠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一开始好像是想说通常来讲,精心照料审神者的孩子也在刀剑付丧神的职责范围内。” 按理来说它本该在提到“传于子嗣”那块儿自然引入“照顾主君的子嗣也是家臣的义务”的观点。 小山:“……那后面的替身文学?” 狐之助:“害,你不懂,最近特别流行这种有点酸涩的双替身文学,一不小心就说跑题了。” 狐狸山神不知道狐之助口中火到一塌糊涂的双替身香在哪里,只知道狐之助身后逗小小明逗得正开心的刀剑男士们似乎有意无意地往它们这里投来目光,看那眼神似乎不怎么赞同狐狸式神所说的“合法义务”。 要小山说在这个人人耳聪目明、听力非凡的本丸,根本没必要整压低声音、假装特务接头的那出,反正大家都听得见,最多是考虑到社交礼仪假装没听见。 而且具体问题应该具体分析,至少在它们本丸应该找不出真心实意地想要照顾那家伙的孩子的刀剑付丧神。他们愿意紧急突击进修一下养小孩教程完全是因为心爱的审神者突然内外都变成一米二多点的小女孩了,不然以本丸这群家养刀剑和万屋那群放养刀剑严防死守的盯梢程度,本就没多少世俗欲望的那家伙压根不会有接触恋爱对象并孕育子嗣的可能。 ……但是,这不对吧,教材老师? 养小孩技能刚入门的刀剑付丧神看着不用大人哄,乖乖地捧着碗筷把盛给自己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点米粒也没落下,吃完甚至还打算自行洗碗收拾的小小明陷入沉思,并手忙脚乱地拦住了行动力超群,一愣神的功夫已经快走出天守阁寻找厨房的小审神者。 这孩子居然真的一点也不挑食啊!给什么她都吃的很香的样子啊!根本不需要没用的大人威逼利诱地哄着她多吃一点啊! 担任今日份主厨的山姥切国广一方面为小审神者似乎很满意他的厨艺暗自开心,一方面又担心起小主人会不会没有吃饱,轻声询问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等待所有人用餐完毕的小审神者需不需要再添一点。 小审神者嘴上说着不用不用,小手更是快挥成螺旋桨,脸上却明晃晃地挂着一点为难,摆明了这顿饭吃得没表现出来的那么符合心意。 山姥切国广:难道主人其实……没那么满意我的手艺吗…… 刚好轮值近侍,可以正大光明地近距离贴贴小小明的和泉守兼定:怎么回事?所以真没吃饱? 让刃感到苦恼的是个头小小的小审神者固执程度与大审神者不相上下,说没事就没事,无论他们怎么好声好气地哄着也不肯说明到底哪里不太满意,直到几分钟后额头冒出虚汗,脸色也难看到实在瞒不住才扣着手指勉为其难地小声询问看上去年龄相差不大、人也非常靠谱的药研藤四郎有没有健胃消食片可以吃。 消食片是有的,在大审神者还是普通人类时总会出现饭菜做的太好吃,忍不住吃撑了的情况,没等做出好吃饭菜的刀剑付丧神忠言逆耳就先极具自知之明地采购了大量的健胃消食片,结果一盒还没用完就非自愿地摆脱了会吃撑的烦恼。短刀少年刚才帮忙整理天守阁时正好看到,没记错的话还都在保质期内。 吃药是小,小审神者吃撑了还不肯说事大。刚被小小明的家庭氛围狠狠震慑住的刀剑付丧神眉头一紧,忍不住怀疑起那对素未谋面的,让刃很想好好压切(压切长谷部语)的小审神者双亲该不会还搞限制孩子饮食摄入那套吧。 好消息是小审神者的双亲还没有抽象到吃个饭还给六七岁的小孩设下重重限制的程度,坏消息是也没好到哪儿去,至少小小明不管给多少饭都必须吃干净的习惯是被父母多次教育后的结果。 “因为每一口饭菜都是厨师的劳动成果,对这顿饭没有任何贡献的我不应该对饭菜有任何的要求,必须吃得干干净净以表感谢才行,”吃完健胃消食片的小小明这么说着,转头抱住山姥切国广的腰对这位做出好吃饭菜的厨师致以最真挚的谢意,“哥哥做的饭真的非常、非常好吃,只是因为我还有点小,所以全部吃完有一点点费劲,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啦!” 第284章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山姥切国广只能蹲下身子抱住小小明的脑袋,闷声告诉她在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吃不完就是吃不完,无论是什么要求都可以直白地告诉他们,他们必将竭尽所有实现小审神者的愿望,之后的饭量也会相对削减,不至于让不习惯提出意见的小小明一声不吭地吃完。 书上的小孩不会努力照顾做饭者的心情,无论给多少都吃的一干二净,也不会在做任何事前都小心翼翼地征求行动许可,不管何时都本能地询问一句“我可以吗”。 像个小复读机一样做什么都要重复问一遍“我可以吗”的小审神者,仰着脸用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们的小审神者是很可爱,但是一想到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养成随时随地都要获得许可的习惯,被小小地萌到刀剑付丧神就忍不住从嘻嘻变成不嘻嘻。 在小小明的语言库中唯一能与“我可以吗”相媲美的便是“对不起”,玩游戏时没能接住小短刀们抛过来的球要说对不起,捉迷藏时找到了躲藏起来的胁差少年要说对不起,本想自行研究洗衣机解决洗衣问题却被非常大只的歌仙兼定提溜起领子阻止,需要麻烦别人帮忙洗衣服时自然也要说对不起。 比爱道歉更可怕的是年仅七岁的小审神者还没有点亮长大后的社交技巧,不明白有些人嘴上说着“别靠我太近”或是笼中鸟暴言,以及更多的口嫌体正直言论,实则只是刀男和他们的审神者彼此心照不宣的情趣。 看动画片都看不明白的小小明哪儿知道什么是傲娇,她的处理器既理解不了那些过于拗口的、不够直白的含蓄示好,也没办法解读出那些隐晦的、希望求得更多关注与爱的告白,虽不至于直接得出“我被讨厌了”的结论,却也知道识趣地离那些没那么喜欢自己的哥哥们远一点。 自诩理中客的旁观狐小山秉持着公正严明的态度,认为在这件事上不知道说小孩听得懂的人话的刀剑付丧神要占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之所以判小小明百分之一的责任是怕这孩子误会它偏向自己,变得更加粘狐。 不仅占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还被小审神者敬而远之的倒霉刀男:? ————————!!———————— 炒着这一锅想着另一锅的我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们还真是绝配啊orz 既然你们想吃,我又刚好想做,那就把神隐pa加入待写名单里好了。 总之大家先吃吧[空碗]下章就把散养刀剑拉出来遛遛。 第228章 小明是个成熟的审神者,阳光直球型刀男她轻松笑纳,腹黑心机型刀男她也能笑纳,敏感多思傲娇型刀男她照样笑纳,对刀男物种多样性的包容程度可以说是与其海纳百川般的xp完美匹配,截止目前暂时还没让她碰见过相性完全不合的刀剑付丧神。 而小小明是个刚开始探索世界,初步学习人与人之间交流方式的地球online萌新玩家——现在变成本丸online了,小审神者理解不了为什么有的哥哥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想接触她,真等她识趣地拉开老长一段距离又会表现得很不高兴。 小学生哪儿懂什么叫作大人间的心照不宣什么又叫作欲拒还迎的审刀play,想鼓起勇气凑上前关心一下低落得比较明显的哥哥们,又怕初来乍到、弄巧成拙,只好趁着其他哥哥似乎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功夫一脸苦恼地贴上了和泉守兼定。 仗着近侍刀身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黑发打刀眉头一挑,双手抱臂看着在这么多刀剑男士里一眼挑中自己寻求帮助的小审神者,得意到恨不得当场斩它千八百个溯行军:“怎么了?” 小审神者犹豫了片刻,可以看出她非常努力地想要从贫瘠的词库里筛选出委婉一点的措辞,不过传到和泉守兼定以及其他看似在忙别的,实则都在聚精会神等待小小明发言的刀剑耳朵里的最终版本可以简单概括为“那些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哥哥是单单对我这样,还是所有人都有”。 再次重申一遍,不要小看刀剑付丧神的五感,他们在很多场合都只是配合审神者假装自己没听见。 被可爱的弟弟小夜左文字久久凝视后眼睁睁看着他别开脸忧愁地叹了口气,还被兄长江雪左文字意味不明地拍了拍后背的宗三左文字罕见地露出了有点伤脑筋的表情。 另一边,被浑身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上的鹤丸国永死死搂住肩膀的大俱利伽罗拳头一紧再紧,尤其是在看到同样无声颤抖,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假装数蚂蚁的太鼓钟贞宗和仰头研究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的烛台切光忠时变得更加低气压。 自觉少言寡语、不善言辞,总之不会是小孩子亲近的类型的鬼丸国纲迟疑地停下了手中织到一半的鬼丸娃娃——本想为小审神者加急制作一个能够辟邪驱鬼的手织玩偶,如果小审神者并不喜欢…… 一个嘴上说不出口但心里其实很在乎的粟田口大家长默默地碎掉了。 秒懂大家长在emo什么的乱藤四郎:“呃,我觉得小主公大人大概没有那个意思?”光是他发现的小小明就偷瞄认真织娃的鬼丸国纲好几眼了,明摆着是对这个非常大只但意外地擅长手工的冷面哥哥很感兴趣。 虽然也有可能是对他手中初具雏形就已经可爱的不得了的鬼丸娃娃感兴趣,话说这个娃娃的大小目测刚好能让小主公抱着睡觉来着…… 乱藤四郎看着有被安慰到的粟田口大家长,非常贴心地咽下了后半句话。 没有手工特长,且同样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大典太光世:。 前田藤四郎:“那、那个,我觉得小主公大人指的也不是大典太先生!”所以不要因为自己的脑补抑郁到石化啊! 刀与刀之间的悲欢并不相同,就像被刃生地不熟的小审神者慧眼相中(强调)的和泉守兼定才不在乎那些光明正大偷听的同伴内心小剧场演到哪一趴了,花了几秒钟时间将小审神者口中的刀剑具体对应上现实中的刀剑付丧神后深以为然点头肯定道:“没错,他们就是那样的刃!所以你以后记得多跟我好,我铁好刃!” 堀川国广:“兼先生!”就算是事实也请不要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啊! 和泉守兼定:“哦对了,国广这家伙也非常好相处,你可以多跟我们这种好相处的刀玩。” 憋了半天快把自己憋炸的鹤丸国永终于忍不住了,不得不撤走强行黏在大俱利伽罗肩上的胳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这白发太刀还能顽强地朝本想过来却被手长的黑发打刀提溜住后衣领,只能担忧地望向这边的小审神者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一边断断续续地咳嗽一边附和和泉守兼定的暴言:“没、没错,像我们这种阳光活泼的刀剑、呃,哥哥都很好相处的,我们最喜欢和你这样的小朋友玩啦。” 本来还能靠伊达组坚不可摧的深厚情谊强忍住笑意的太鼓钟贞宗和烛台切光忠这下也绷不住了,问就是哪怕处于生死关头,面临成千上万的敌军也不褪色的友谊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同伴乐子前比夏天四十度的雪糕更脆弱。 伊达组四个刀剑付丧神,猜猜谁不是阳光活泼型刀剑? 四舍五入差不多能沾个阳光的烛台切光忠以拳抵唇,想让嘲笑之意太过明显的白发太刀收敛一点,结果刚一开口差点没憋住涌到唇边的笑声。 至于被三位同伴围中间或明显或隐晦地看乐子的大俱利伽罗,被单方面孤立的棕发打刀只想说自己除了擅使刀剑外还蛮通拳脚的,此时便很想试试自己的拳头与带头嘲笑的鹤丸国永的脑袋瓜哪个更硬一点。 好在和泉守兼定的周围总会刷新出靠谱的堀川国广,就像小说中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眼瞅着小审神者快对黑发打刀的话信以为真,不想之后的好几天都只能在手合场上见到兼先生的胁差少年英勇地站了出来。 “虽然本丸的大家性格有所不同,但是请您相信,”堀川国广微微屈膝,温柔地平视着有点被兼先生唬住的小审神者,“不管是兼先生还是我,又或是其他人,包括那些不善言辞的同伴,我们喜欢您、爱着您的心是一样的。” 小审神者:“真的吗?” [明石国行]:“啊,真的吗。” 堀川国广:“真……” 胁差少年:不对,等等? 胁差少年:刚才是不是出现了不该存在于这段对话中的第三者? 黑发胁差猛地抬起脑袋,睁大眼睛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非常人机地重复了遍小审神者疑问的[明石国行],不得不承认小明大人曾经和他们提过的那个猜想并非空穴来风。 那时的小明大人已经有了就算和本丸的刀剑们提及稍微有点敏感的话题也不至于让刀男们生气的自信,在某个参会刃数较多的茶话会突发奇想地提出一个从接手本丸起就开始好奇的疑问。 提问前先叠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厚甲,例如“我只是随便问问”、“真的只是好奇”、“不管回不回答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审神者:“我知道暗堕会让你们的,呃,就是外形会和其他没有暗堕的同振刀剑存在一定差别,对吧?” 第285章 暗堕特征被衣服覆盖,平时很难被发现的髭切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合理怀疑审神者铺垫这么多只是探究欲旺盛想要挨个看看他们的暗堕特征都是什么。 抱有相同猜测的刀剑男士显然不止髭切一个,毕竟审神者在好奇心和奇妙脑回路方面有众多新鲜前科,会干出这种完全不管审刀间形同虚设的社交距离死活的操作再正常不过,换句话说他们的审神者最擅长的就是视普遍认知中的社交距离于无物后,又非常真诚地以实际行动证明我们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敢以生命起誓我对你们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你们可千万别误会啊。 其实审神者有非分之想也非常ok的刀剑付丧神:……行吧。 髭切都做好如果审神者执意要看该怎么从中谋取一点正当合理的好处,当然要连带着只要审神者想要就会无条件地给出来的弟弟的份一同争取过来,结果等来的却是审神者极力按捺但依旧能听出雀跃的试探—— 审神者:“除了外貌上的小小改变,你们会因此觉醒超能力吗?” 短短几分钟提前预判出数十种可能的髭切:“哈?什么超能力?” 在场的其他刀剑:“超能力什么?” 被反问懵了的审神者:“呃,超什么力?” 原谅这个总爱条件反射地玩一些奇奇怪怪的抽象梗的审神者吧,让他们倒带重来。 俗话说的好啊,黑化十倍,洗白弱三分。根据审神者阅番多年的经验来看,遭遇过悲惨经历、又美又强的刀剑付丧神简直是教科书式的美强惨,还拥有暗堕这种一听就不明觉厉的变身机制,这让审神者很难不怀疑他们会不会背着人偷偷觉醒一点不为审神者知的特殊能力。 髭切:“好的,我们知道了……所以实话是什么?” 实话是根据审神者的暗中观察,她已经有了深信不疑其拥有特殊能力的对象,现在完全是根据答案倒推过程,顺便试一试能不能把其他背着审神者有小秘密的刀男给炸出来。 [明石国行]就是那个万恶之源。 “真的没有人觉得奇怪吗?”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的审神者振振有词,“为什么[明石国行]总是能在非常微妙的场合突然出现,并且在冷不丁开口说两句前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这家伙指定藏着点东西。” 本丸的家养明石:“说话归说话,你瞄着我说什么?” 明石国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没因为逃内番被审神者追着念叨,也没因为性格懒散总是一副没干劲的样子遭审神者抱怨,却在此时因为另一振明石国行被一向奉行顺其自然、维持刀剑天性的审神者用满是期待的目光眼巴巴地瞅。 明石国行:真的吗?我都活到这岁数了还被期待为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内卷吗? 言归正状,当时听到审神者极尽夸张之辞,信誓旦旦地跟他们展开描述[明石国行]的奇特能力时胁差少年还只是当个玩笑话听,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即便是堀川国广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该不会真给小明大人挖掘出暗堕的秘密了吧。 “所以有没有人能先理我一下,”[明石国行]看着眼前一米二的小不点、酷似自己老东家幼年体的小孩,“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这就是为什么本该被保护欲upup的刀剑付丧神严丝合缝地圈在本丸独享的小审神者会出现在紧急闭店歇业的刀咖,和werwer直叫的奶比热情相拥,俨然一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醉狗模样。 ————————!!———————— 和不想炒饭的懈怠情绪作斗争时又给我脑了一个新的if线。 我愿称之为非典型的双重生pa。 双重生妙啊,双重生有很多种炒法。 一是大家重生到了正文发生的一年前,小明一朝回到刚从大学毕业,还没开始遭遇社会毒打的时期,而前主还没被时政招揽成为审神者,一切都没发生。 小明一看这不行啊,一边努力按照上辈子的套路一点点激发灵力,一边焦急地等待狐之助来捞自己,结果狐之助没等来等到了历史修正主义者阵营,问就是你身上有穿越时空改变时间线的波动,此子必然不凡,我等宗门老祖定不可能放过。 然后小明就不自愿地被掳走了。 刚开始小明肯定老不乐意了,可没多久她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历史修正主义者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邪恶的反派不需要要脸,想发疯就发疯,想干啥就干啥。 其中也包括隔三差五地偷袭某个烂熟于心的本丸,然后把前主锻出来的那批刀剑通通打包端走。 毕竟小明可不忍心看自己的刀剑重来一回后再遭一次罪,当然是锻一个劫走一个啦。 像这种损前主利小明的活要是换成时政正正经经的科班审神者就不好干出来了。 锲而不舍锻一年刀剑,归来仍是素人审神者的前主:为我发声!为我发声啊! 欲知更多细节和后续请q[空碗] 祝大家用餐愉快,吃得开心[玫瑰] 第229章 不管情愿与否,被店长小明放养在委托屋和刀咖的刀男员工们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其实相当微妙。 会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只是路见不平、日行一善,顺手捞了一把无家可归的无主刀剑的恐怕只有当事小明一个人。 别看那些散养刀男扯着刀剑员工的大旗理直气壮地跟着定时刷新在店里的店长小明,婉言谢绝所有想要为他们赎身(店长小明:请苍天,辨忠奸!店长真的不是强制员工卖身卖笑的邪恶妈妈桑啊)的热情顾客,仿佛一门心思只想通过勤劳的双手养活自己和同伴,全然没有找新的审神者焕发第二春的念头,事实如何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也就只要不是直球就能自我催眠合理化的店长会把自家员工们表现出来的“心中无审神者,拔刀自然神”形象当真。 毕竟这位油盐不进的店长可是能把员工们暗戳戳表达的隐晦心意解读成热血竞争最佳员工的奇人啊。 be like“我的员工总爱在我跟前晃悠说比起临时本丸,委托屋和刀咖更像他们的家,一定是因为他们喜欢工作吧”。 虽然在心里悄悄认定的审神者是个不解风情的知名木头,但对晚来一步的刀剑员工们来说像现在这样以刀剑员工的身份在店长身边自居,可以经常性地出入店长的本丸,时不时与店长的家里刃互通有无已经非常幸运了。 将心比心一下,换做他们是店长名正言顺的家养刀剑,不说将店长藏在本丸不给其他刀看吧——那叫限制审神者的人身自由,肯定做不到像店长的家里刃那样只在初次见面时短暂表露过一点复杂情绪,之后便默许他们占据自家审神者的部分精力。 被刀剑员工们默默感慨宽容大度的家里刃:实则不然。 主要是他们家审神者也不是第一次往家里捡刀,至今仍处于互相玩店长员工play阶段的散养刀男算什么啊,他们本丸前有大批把上任审神者送去蹲笆篱子的暗堕刀剑,有中途接手的、想要和主人共浴刀解池的高危刀男,后有从拍卖会解救领养的受害刀剑,有通过不同途径结识的、审神者大手一挥愿意照顾其退休生活的公务员刀……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大家都不是从零跟着审神者,也就有个认识审神者的先后之分。 比起追求从未经手过第二位主人的,全然“纯洁”的刀剑付丧神,他们的审神者明显更倾向于往家里捞些没地方可去的刀剑男士。 就跟救助流浪猫似的,不问品相和稀有度,也不怎么在乎对方的性格,只要被审神者碰上了,而对方又刚好愿意跟她走,就顺手带回本丸给予灵力、饭和住所,想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走。 只不过审神者的救助活动持续至今只存在外头没上正式户口的散养刀剑绞尽脑汁想要加入本丸大家庭的现象,暂时还没出现过刀剑付丧神向往野生刀男的生活,想要追求自由的情况。 同为某种程度上被审神者救助过的“流浪猫”,本丸的刀剑男士们现在虽然幸运地拥有了温暖的主人和家,但还没有忘本到排斥那些有着相似经历的倒霉刀剑。 曾陷于泥淖中的刀剑付丧神会向往追逐他们的审神者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就跟飞蛾会不顾一切地扑向炽热的火焰一样,哪怕只有一瞬间能够沐浴在温暖的光芒下也值得,他们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作为过来刃的他们做不到主动跟喜欢捡刀的审神者提议将外头的野刀通通领进门,但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默默旁观刀剑员工暗戳戳地表明心迹然后被无视暗示的审神者全部挡回去。 同理,他们不会主动拒绝快把本丸当家的刀剑员工一言不合就窜门的行径,但也会默契独享审神者缩水成赏味期小小明的秘密。 直到被隐瞒的当事刃人赃并获的那一刻。 [明石国行]:“哦,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清楚眼前的监护人不是自己那个,但不妨碍萤丸觉得自家刀派的刀剑得自家刃心疼,另辟蹊径地安慰起看上去对这起变故没什么想法的监护人同位体:“好啦好啦,至少你们现在知道了嘛,你看那几个和小明大人玩得挺好的公务员刀,他们还不知道小明大人变小了呢——” 第286章 大太刀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在看到山姥切长义、毛利藤四郎和大典太光世不自觉移开的目光时逐渐收敛。 萤丸:“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毛利藤四郎低头看着地上有序爬行的蚂蚁,觉得这蚂蚁可真蚂蚁啊。 你萤丸能心疼自家刀派的[明石国行],我毛利藤四郎难道就不能心疼心疼不仅有着同刀派情谊,还都有过身陷拍卖会的经历的一期尼吗?! 比起总能以汇报工作为理由光明正大串门的[明石国行],我们消息常年滞后的一期尼已经很可怜了诶!更别说变成小孩的小主公大人有那——么可爱,他真的很难忍住和变成资深社畜的一期尼分享照片的冲动嘛! 山姥切长义双手抱臂,看似理直气壮,实则也的确不觉得把审神者变小的消息告知那振有过同事情谊的伪物君有哪里不对。 大典太光世目视前方,两眼放空,一脸“没错,是我通风报信了,生而为刀,我很抱歉”的emo模样,可对面是被他和审神者亲手解救出来的,好不容易摆脱惨痛遭遇阴影、重新变得乐观开朗过上崭新生活的前田藤四郎诶,他相信审神者和本丸的粟田口家一定也能认同他的。 萤丸:……抱歉了外面的国行,这下你们好像真变成最后知道的了! 很快萤丸心中的这点歉意就在看似老实的[明石国行]三言两语说动小小明御驾出行、探索未来产业的举动下烟消云散了。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这些家养刀剑还没玩、啊呸,还没照顾够审神者呢!怎么说也得扒拉到手心里好好盘上七八遍再提探索本丸外的世界的事吧? 不管是在主公大人还是小主公大人面前都无往不利的短刀、胁差以及萤丸努力发挥自己“同龄人”外表的优势,连忙凑到已经自觉握上紫发太刀手的小主公身前,或热情贴贴或委屈撒娇,话里话外中心思想就一个——未来产业什么时候探索都来得及,何必急于一时。 小审神者:“可是哥哥说我在店里存了一只小狗,长大的我已经好几天没去看过它了诶。” 完了,居然把那只大杀器给忘了! 大审神者本就偏疼那只虽然精力旺盛但实在美丽的奶比,还曾因为痴迷卖力撒娇的赏味比让顿觉失宠的狐之助吃了好大一番醋。 本来按照大审神者的想法等大扫除结束她就会去店里好好汲取一番小狗能量,结果在审神者缩水事件的打岔下只剩下七岁前记忆的小小明完全不知道未来的她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小比,周围知情的刀剑男士和狐狸也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件事。 也难怪[明石国行]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本丸,八成是委托屋那群散养刀剑掰着指头算店长亲临撸狗的日子,结果到了时间没等到朝思暮想的审,也没从不定时互通有无的家养刀剑那儿听说有何变故,干脆派个刀过来打探一下实情。 狐之助眼瞅着在大主人跟前失去的宠爱要在天真可爱的小主人那儿失去第二次,这会儿也顾不上和小山/丧彪/爱子/小柿等瓜分主人宠爱竞争对手拈酸吃醋了,本着危急关头本丸派应该一致对外的原则主动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一边围着小小明的脚踝打转一边发出急切的嘤嘤声:“本丸有好多可爱的小动物您还没来得及认识呢,不如先把家里的认识全了再去吧?” 小小明想了想,问:“那我们家里有小狗吗?” 狐之助屈辱地闭上了小嘴巴。 说来也怪,他们本丸聚集了众多奇妙物种,例如能够吐出无数触手的、比审神者更像触手怪的丧彪,例如结出来的果实有那么一点掉san的小柿,再例如被审神者用随手布置的粗糙陷阱——诱饵是吃剩的茶点残渣和附赠的愿意陪审神者打发时间的莺丸——吸引来的,梦想是成为摇滚巨匠的白凤头鹦鹉…… 但就是没有狗。 不!不对! 狐之助的眼神如闪电般扫向灰发打刀,要论给主人当狗,他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绝不会输给一只连毛都不一定长齐了的愚蠢小比—— 小山一巴掌扇在目光炯炯的狐狸式神后脑勺上,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你最好还记得她只有七岁。” 狐之助遗憾地撤回了一个压切长谷部,并不甘心地看着小小明欢快地朝他们挥舞小手,迫不及待地就要拉着[明石国行]去看自己的小狗。 陪同小小明前往委托屋的只有坚持履行近侍义务的和泉守兼定,那地方就跟审神者的第二个家似的,本丸的刀剑并不担心小审神者会在那里出什么事。 出于某种想看同事热闹的恶趣味,[明石国行]完全没有理会员工小群里此起彼伏的艾特和迅速变成99+的群消息,只当不知道他们急得都快派出第二振侦查刀了,还有闲心招惹一下局促不安地骑在和泉守兼定脖子上的小审神者。 长这么大第一次骑大马的小小明隔几分钟就忍不住询问面不改色的黑发打刀累不累、沉不沉,如果不是觉得在和泉守兼定的脖子上扭来扭去更给别人添麻烦,她都想直接从他身上跳下去。 [明石国行]好心提议要是累的话可以换他背一会儿,换来了和泉守兼定“谁会累啊”的轻啧。 黑发打刀的手掌附在小审神者老实垂在他胸膛前的小腿上,只觉得小审神者的腿细的他一只手圈起来还能有不小的空隙,握下去仿佛能直接贴到骨头,根本摸不到多少肉,揪着还在这儿杞人忧天,害怕会把他压成歪脖子,虚抱住和泉守兼定的脑袋不敢乱动。 和泉守兼定:“你太瘦了,应该再多吃一点。” “怎么会,我的体重在同龄的女孩子里算是中等哦,”小审神者辩解道,没安静几分钟就忍不住贴着黑发打刀的后脑勺小声询问,“长大的我……是胖一点还是瘦一点呢?” 和泉守兼定有些奇怪:“你不是看过照片吗?”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了鹤丸国永半真半假的说辞,毫无异议地接受了会和一大堆关系不错的同事住在一起的未来。 小小明:“我是看过啦,但我想知道哥哥眼中的,长大的我是什么样子。” 和泉守兼定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小小明都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问错话了,说不定长大后的自己与这位嫌她步子迈得小,主动提议让她骑在脖子上的哥哥存在某种复杂的恩怨情仇时才勉强作出认真思考后的评价:“还是太瘦。” 从鹤丸国永的终端上看过不少照片的小小明意味不明的啊了一声,有点被黑发打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震慑住了。 和泉守兼定是真心觉得审神者没多少肉,比起苍白的“瘦”,用“单薄”来形容似乎更加贴切。这话要是被自诩孔武有力的审神者知道了保准得撸起袖子好好给黑发打刀展示展示自己不存在的健硕肌肉,但在和泉守兼定看来审神者看起来挺像回事有九成都得归功于相对大只的骨架,真要论及实打实的肉其实没有多少。 小审神者尚能通过多吃饭增加点肉量,可和泉守兼定真正熟悉的大审神者不管吃再多东西也不会影响其早已凝结的生理指标。 黑发打刀的思绪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没有阻挡他视线的拥抱打断了,小审神者听上去不是很情愿的保证紧随其后:“好啦好啦,我会好好吃饭,会多多地喝牛奶,多多地吃肉,不会偷偷丢掉不喜欢的蔬菜。说不定等我这次回去后你们会突然发现,哇,未来的我一夜时间突然胖了一圈,到时候你们就该觉得我还是瘦一点比较好啦!” 和泉守兼定没有反驳小审神者说你回不去啦,现在骑在我脖子上的这个小小的你只是阿花的一次失误,不管是你还是我们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他只是在小审神者的惊呼声中轻轻地颠了她一下,告诉她马上就能见到期待的小狗了。 ————————!!———————— 那个(对手指)其实上章作话不是新菜单啦。 我只是随便口嗨一下,大家也随便吃吃,真要展开写感觉bug好多啊(比如上辈子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双重生的情况)。 等我把目前手头上比较想写的写完再说吧(拖延战术)。 今天先不继续口嗨了,大家先品尝正文将就一下吧。 第230章 由于[明石国行]铁了心要看同事们的乐子,刻意不回群消息隐瞒店长的现状,所以当和泉守兼定顶着吱哇乱叫的小孩推门而入,坐在前台的黑鹤正忙着专心水群,念叨欢迎光临时甚至都来不及抬起头看一眼顾客的模样。 拜在外兼职别人店长的审神者所赐,和泉守兼定逛委托屋跟逛自家本丸似的,这会儿也无需刀剑员工们抽空招待,一门心思跟死死抱住他的脑袋不肯直起身子的小审神者斗智斗勇:“真不会碰到!” “不行,真的会碰到脑袋!”小小明尽可能地在打刀青年脑袋上把自己蜷成一团,两条腿也跟着无意识地向内收紧,再使大点劲就是一记不怎么标准的大腿绞杀,“你快点进去嘛!现在这个姿势好累的!” 第287章 严谨且较真的黑发打刀觉得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是就算小审神者对即使踩在他的肩膀上站直也不会磕到门框的事实视而不见的问题。 下定决心要用实际行动证实自己正确性的和泉守兼定先是朝店里走了两步,在小审神者放松警惕,逐渐松开他的脑袋支起上半身时迅速后撤往大门那儿窜。 没想到平时总是慢半拍的小小明这回儿又反应灵敏起来了,没等黑发打刀跑到地方就已经咻地一下变回小小明球形态,惊慌失措地紧闭双眼贴着和泉守兼定的耳朵大叫:“要撞到头了!要撞到头了!” 耳朵猝不及防遭受重创的和泉守兼定也跟着大叫:“都说了不会撞到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明明还有那么长一段距离!” 诱哄小店长心思不死的[明石国行]还在一旁说些“都怪你个子太高了,把小店长交给我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风凉话,除了给手忙脚乱对战抱脸小明的和泉守兼定火上浇油外帮不上一点实际的忙。 等黑鹤放下终端准备招待这些格外活泼热闹的顾客时,看到的就是大半张脸被小孩的手或腿捂得严严实实,依稀透着几分熟悉感的和泉守兼定——呃,应该是和泉守兼定吧——顶着身份不明、同样看不清脸,但让黑鹤莫名觉得可爱亲切的短发小孩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店里到处乱窜。 可能是怕颠着脖子上的小孩,和泉守兼定跑都不敢跑太快,一边跑一边啊啊乱叫,身上的小孩也跟着此起彼伏的大叫,一人一刀加起来能顶一千只嘎嘎叫的鸭子。 不,不只是一千只鸭子!因为新驻委托屋加刀咖没多久,在众多刀剑员工浑身解数的陪玩下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的混世小魔比成功被热闹唤醒,高仰短到看不见的脖子发出奶声奶气但音量不容小觑的werwer声,以一狗之力创造出不亚于娃刀双重奏的动静。 黑鹤: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可能是叫唤累了,短发小孩轻轻揉了揉黑发打刀饱受摧残的耳朵,认真安慰了一下受害耳朵后成功找回来这里的初心:“我刚刚好像听到有小狗在叫。” 不知为何居然有那么一点意犹未尽的和泉守兼定伸手按住小审神者不自觉晃动的小腿:“啊,应该就是那只狗。” 而黑鹤也终于窥见了短发小孩的真容,并被其绝对和店长沾点血缘关系的眉眼震撼到表情空白。 再生点子的[明石国行]:“没错,这就是……”店长的孩子。 缓过劲儿来的黑鹤脱口而出打断道:“店长怎么变小了?”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这么快的吗? 和泉守兼定当着黑鹤的面从前台柜上薅走还没开封的罐装果汁,开罐后递到高强度使用嗓子的小审神者手里,在小孩咕咚咕咚喝果汁的背景音下轻描淡写地向一头雾水的黑鹤解释道:“可能是突然想当几天小孩了吧。” 知道实情的除了被动断片的审神者和对人性的学习还处在基础阶段的阿花,就只剩下察觉出一点苗头但不是非常确定的药研藤四郎,其余刃就只能通过自家审神者以往的光辉履历及行为模式进行合理推断。 大多数刀剑一致认可了“审神者大扫除到一半突然突发奇想鼓动阿花对自己进行某种实验,结果尝试失败短时间身心都倒退回七岁小孩水平”的结论。尽管少数聪明的刀剑从阿花含糊其辞的描述和药研藤四郎回避纠结的态度中猜出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想到审神者用不了多久就能变回去,七岁的小审神者又非常可爱且省心,也就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 出于对本丸那么多刀剑付丧神都没对此提出异议的信任,从和泉守兼定处获得三手消息的黑鹤也跟着觉得店长变成短期限定小店长问题不大,丝滑地切换为逗小孩模式接回之前的话茬:“没错哦,是店长和店里的大家共同照顾的可爱小狗,名字是幸运,现在才三个月大哦。” 小豆长光适时地抱出已经迫不及待地翘起尾巴,在他怀里使劲乱扭着想要挣脱出来的幸运,使出毕生功力夹起声音诱惑眼神开始发直的小店长:“您要下来摸一摸吗?这个小家伙看起来非常喜欢您呢。” “真的吗?”被狡猾的机会主义者黑鹤一把抱下来的小审神者睁大眼睛,摇摇欲坠地揪紧黑发太刀的衣角,用“天呐我一定是在做梦吧”的恍惚口吻小心翼翼地向身旁的小狗代理铲屎官反复确认道,“我真的可以拥有这只超级无敌可爱的小狗吗?” 再铁石心肠的刀剑付丧神也没办法在小审神者湿漉漉的眼神攻势前说出否决的话,能做到这一点的刀剑已经不是心肠冷得像在大战场杀了十年溯行军的问题了,是压根就没有刃性的问题。 没看目睹全过程的和泉守兼定趁小审神者有九成的注意力放在werwer大叫的小比身上,剩下一成也差不多全分给了身边萌到想要樱吹雪的黑鹤和限制幸运不要扑到小店长脸上为她提供口水洗脸服务的小豆长光,连忙掏出终端噼里啪啦狂戳堀川国广的私聊窗口,用大量篇幅向这位身处本丸的远程军师详细描述小小明是多么多么的喜欢小狗,由此可见大点的审神者平时装得挺像回事,实则心里一定也喜欢的不得了,这不得赶在其他刃主动献狗前先献一波? 对此身心俱疲的堀川国广只想说,兼桑,外面都是重度毛绒控·间歇性瞄准不定物种吸瘾狂发·一个不小心端水系统就会在毛绒控的底层代码发力下失控的审神者,你收手吧! 和泉守兼定听到的:什么?外头都是审神者?这可太棒啦!再也不用和几十个刀剑争一个审神者了! 堀川国广掰着手指数了一遍又一遍,不得不悲哀地承认自己好像总在面临这种1v2的复杂情况。 就像当初斗地主时他总得一心三用,一个刃算三份牌,又要放水放得不着痕迹又要让手气烂得难分高低的审神者和兼桑都有愉快的游戏体验,每打上几轮牌就要燃尽一个鞠躬尽瘁的堀川国广。好在他们本丸没过多久就迎来了一振牌运上和审神者、兼桑旗鼓相当的山姥切长义,纯靠努力混成固有牌搭子的胁差少年就这么被优化掉了。 这次也一样,堀川国广先是鼓励说兼先生能提出直击审神者心灵深处的建议,这很好,紧接着又婉言告诉和泉守兼定像这样的建议下次最好别提了。 君不见半个月见审神者、莺丸与点心碎屑合力引诱来的那只翅膀舒展开来能有三米的超大型变异白凤头鹦鹉吗?对长得毛茸茸的动物来者不拒的审神者喜欢它都快喜欢懵了,这只自来熟的热情鹦鹉从碰瓷踏入还没它脚趾粗的圈套到登堂入室成为本丸一份子只用了不到不到半小时,之后审神者更是大力支持其追求心中熊熊燃烧的摇滚梦。 若不是狐之助协同不太情愿的小山声泪俱下——狐之助负责声泪俱下,小山负责杵在旁边看狐之助声泪俱下的那种——地哀诉主人只闻新鸟唱摇滚,不闻旧狐哭的负心行径,审神者这会儿还身陷自己居然用点心渣和莺丸白嫖到一只会唱摇滚的白凤头鹦鹉的狂喜中呢。 审神者:拜托!拥有一只会唱死亡金属还能连唱带跳的鹦鹉超酷的好吗! 像他们这种光秃秃的,没有能把审神者迷的五迷三道的柔软皮毛的刀剑付丧神平等瓜分热衷端水的审神者的注意力与爱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别再=自讨苦吃地往本就供不应求的市场里引进新的能够强势破坏审神者端水系统的竞争者了吧? 和泉守兼定不语,只是看着和奶比双向奔赴,被幸运热情地狂舔了一通后激动地想要舔回去,被黑鹤与小豆长光合力制止后退而求其次地拔高声音赞美起幸运粉粉的爪垫,欢笑着高举起小狗的小审神者陷入沉默。 堀川国广在本丸那头焦急地等待和泉守兼定的回复,生怕兼先生带小审神者出趟门回来时抱着会让狐之助又一次破防惨叫的新小狗,心眼在审神者的纵容下逐渐变得比针尖还小的狐之助绝对会整日盯着兼先生的水杯试图用其洗脚的! 好在兼先生似乎自己想通了,很快就回了一句“你说的对”,让胁差少年欣慰地终止了全面守护兼先生水杯的计划。 而和幸运好好玩了一通的小店长终于注意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 “哥哥,你和鹤丸哥哥是什么关系呀?”小店长费力地抱着快把自己整个身体扭成螺旋桨的幸运,朝配合地蹲下来听小店长说话的黑鹤问道。 ————————!!———————— 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我将缓更、慢更、计划性地手搓双重生if的口嗨[求求你了] 第231章 黑鹤觉得这不太对。 像这种刀剑付丧神的基本常识不应该由他来为小店长科普吧?他怎么瞧着小店长完全不知道他们只是神明的分灵,同振之间彼此共享姓名与外貌。 黑鹤下意识地瞄向和泉守兼定,试图从对方心灵的窗户中得到一点该对小店长科普到哪种程度的暗示,结果被黑发打刀回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就差直白地问一句“你看我干嘛”了。 第288章 和泉守兼定:“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有的黑鹤看似在微笑,实则心里已经彻底没招了,“你先替小店长玩会儿狗吧。” 这边的小店长已经不容黑鹤继续分心了。似乎是想更仔细、更具体地观察分辨这只换了个色号的黑鹤与家里那位白色的鹤丸哥哥有什么区别,执行力一如既往超前的小店长开始围着他公转,而一边袖口被小店长攥在手心里的黑鹤为了配合小女孩的动作,不得不顺应她的力道开始自转。 隔着占卜室的门纯靠听声音将事情经过了解了个大半,非常不经意地整理完着装闪亮登场的七星剑就这么直面了黑鹤自转、小店长公转现场。 七星剑:。 由于今天没有自己的排班选择待在占卜室陪七星剑的班,紧随其后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的丙子椒林剑:? 最后还是当事黑鹤发现不能再这么转下去了,赶在小店长把自己转晕前及时刹车,同时按住小店长的肩膀辅助其强制刹车,待其停稳后顺势握住小店长的手背主动将自己的脸贴上她的掌心。 黑鹤:“比起用眼睛去观察,不如试试亲手摸摸看有什么不同吧?” 尽管双手已经在黑发太刀的牵引下贴上对方温热的脸颊,小店长还是郑重地征求了一遍当事刃的允许:“真的可以摸吗?” 黑鹤:“嗯嗯,真的可以摸哦!” “那我现在要开始摸啦,如果不小心摸痛了,或者摸得不舒服了一定要跟我说哦。” 小店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眼角处,在那双鲜红的湖泊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眼睛的颜色不一样。” 小店长的手掌轻柔地附在他漆黑的头发上,被黑鹤下意识地蹭了蹭掌心:“头发的颜色也不一样。” 除了色号上的小小差异,眼前的黑鹤与白色的鹤丸国永没什么不同。 突然小店长啊了一声,随之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我想起来了,我在来的路上好像也见过和你们长得很像的哥哥。” 在此之前黑鹤曾以为自己已经接受并释怀了自己与大多数同振的区别,可以满不在乎地对成年体店长说出“如果我们店的[明石国行]的卖点是社畜风味的懒散,那我们店的[鹤丸国永]的卖点就是与众不同的黑色”这样的话。 但在看到小店长不自觉皱起来的眉眼与困扰的表情时,黑鹤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非常不冷静的嘈杂心跳。 有那么一瞬间,黑鹤望着这双清澈的,什么也不知道的眼睛,短暂地萌生出想要询问“你会不会觉得黑色有点奇怪”的冲动。 “唉,我知道了,”个子小小,烦恼大大的审神者长叹了口气,“应该是我的脸盲又变严重了吧?” “……诶?”虽然不知道小店长为什么会得出这种完全不沾边的结论,黑鹤还是实事求是道,“和小店长你没关系啦!” 而且小店长居然有点脸盲吗?这情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啊! 接触店长相对较晚的刀剑员工一头雾水地看向比他们早认识审神者几个月的和泉守兼定,开团秒跟的小店长也跟着歪着脑袋看向黑发打刀。 万众瞩目的和泉守兼定:……巧了,关于这个他还真知道点什么。 要和泉守兼定说在他们之后碰上审神者的的刀剑付丧神都或多或少吃了他们不小的红利,想当初审神者刚接任时本丸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自己的,有人贴我就估摸着贴回去,没人贴我就自个儿猫在天守阁的行动方针,前期也就跟极个别拥有特殊技艺的刀剑付丧神——比如做饭很好吃、态度也相对友好的烛台切光忠——能说上两句话。 以至于直到后期双方磨合得差不多了,本丸的刀剑们想要跟新审神者好好过日子了,逐渐控制不住刀剑付丧神喜欢跟主人贴贴的本能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审神者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脸盲。 你要说这症状严重吧,其实也没多严重,毕竟刀剑付丧神是一款发色瞳色五花八门,每个刀男单拎出来都有那么几个独家花活的神奇存在,要么有伴生搭档,要么有异瞳、黑皮等明显的外貌特征,除此之外还有不可拆卸的随身装备,例如山姥切国广的贴身被单,烛台切光忠的眼罩等等,对于有轻度脸盲的审神者还是蛮友好的。 比较麻烦的地方在于审神者在人脸人名对应方面似乎存在一定障碍,尤其针对那些特征稍微撞款且处于单独行动状态的刀剑付丧神,比如对着周围十米内没有髭切的膝丸喊莺丸啦,对着恰好和髭切走到一块儿的莺丸喊膝丸啦……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审神者单方面认证为膝丸识别标志的髭切:。 不,就算是感情再好、关系再亲近的兄弟也不至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吧?要真这样粟田口家的究极弟控一期一振岂不是要在出行时随身携带十几个弟弟了吗? 审神者说也不是不行,说完可能是联想到优雅从容的蓝发太刀浑身上下挂满短刀胁差的场景,突然戳中了某个奇怪的笑点捂着肚子开始狂笑,笑到满地乱滚顶着被审神者喊错名字的膝丸乱拱,最后还因为笑到岔气兼打嗝被源氏兄弟一个按肚子一个灌水。 言归正传,经过全家刀剑付丧神的饱和式治疗,甭管审神者在陌生人跟前脸不脸盲,至少面对这些基本能在自家本丸找到同振,且身上多少沾点暗堕特征的刀剑员工能够轻松喊对每把刀的姓名,也因此从未知晓店长还有轻度脸盲的毛病。 现在解释显然有点来不及了,小店长在被驳回自己脸盲加重的判断后,完全没给黑鹤思考的时间紧接着提出第二种猜测:“所以你们是多胞胎吗?” 黑鹤:“呃,也不是。” 小店长:“居然也不是多胞胎吗,那就是单纯地撞脸了吧?” 黑鹤觉得小店长应该还是没太认全本丸那群刀剑付丧神的脸,不然她就会发现撞脸的除了不同色号的鹤丸哥哥,还有她的和泉守哥哥,明石哥哥……放眼整个万屋想要找出一个凑巧没找到撞脸同振的刀剑男士可谓是难上加难。 虽然不知道包括和泉守兼定在内的家养刀剑为什么不同小店长解释清楚刀剑付丧神的存在,但黑鹤不打算继续放任小店长陷入未来的同事和员工怎么都是大众脸的困惑中,再耽搁下去搞不好就要变成“未来的我会不会也是大众脸”,然后跃跃欲试地想在大街上找到自己的撞脸对象的奇妙展开了。 稍微解释一下就好,店长之前看电影的时候不是吐槽过自己经常分不清影片中的外国演员嘛,干脆简单地告诉小店长这是地方差异好了…… 黑鹤:“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你可以理解为撞脸是我们这里的区域特色? ……等等,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可惜现实不是通讯软件,容不得黑鹤紧急撤回,有问必答的小店长已经开始二次观察他的外貌,甚至直接上手捋了下他的头发。 “头发染的很自然,美瞳、嗯,应该是叫这个吧?”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小店长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叫对,含糊着哼哼过去,“跟你也很搭,这个颜色还挺显白的。” 这么说应该没错吧?每次跟着妈妈去美容店,坐在椅子上发呆时总能听到那些画着漂亮妆容说什么颜色显白,和您特别搭之类的话,每次听到这种话妈妈都会笑得露出好几颗牙齿。 黑鹤:“不是美瞳和染发哦。” 什么,居然不是吗!难怪黑鹤的发根也是黑色,她还以为黑鹤是刚染好的头就来问她这个小店长要评价呢! 换做大店长这会儿八成要说些黑红配色在你身上也蛮搭的,有种黑化强十倍的美感之类的怪话,说不定还会出其不意地在黑鹤自己都忘记这茬时突然买来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染发膏和美瞳,无比豪横地告诉黑鹤咱们店不差这点钱,别说只是想换个颜色了,就是一天换一种都成,反正刀剑男士大概率不会有染发过多损伤发质的烦恼。 小店长就不一样了,既不明白什么是暗堕也不清楚与众不同的黑色意味着什么的小店长摸了摸黑鹤主动贴过来的脑袋,毫无顾虑地问他:“所以是天生的吗?” 那真的很特别了,小店长想,如果这里的人真的像黑鹤说的那样非常容易撞脸,色号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黑鹤不管站在哪里都像颗明亮的漆黑星星,耀眼到小店长一眼就能在茫茫人群中捕捉到他的光芒。 黑鹤哥哥只需要继续保持特殊性就可以了,家里那位容易撞脸的鹤丸哥哥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年龄尚小的小店长已经开始未雨绸缪地担忧起未来的自己如何在众多一模一样的雪白色号中认出属于自己的同事,愁到才舒展没多久的五官又要皱成一团了。 “也不是天生的,”黑发太刀现在与其说是在向小店长寻求一个答案,倒不如说是在逐个解答小店长的疑问,“你可以理解为……某种特殊的疾病将我变成现在的模样。” 第289章 小店长:“可以治好吗?” 黑鹤:“诶?” “你的病,可以治好吗?”小店长担忧地望着他,表情看起来要比刚才误以为自己脸盲加重时凝重一百倍,“会难受吗?会痛吗?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了,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毫不开玩笑地讲,被小店长连珠炮似的四连问的黑鹤瞬间觉得自己先前的那点微妙情绪毫无必要,不管是眼前的小店长还是暂时下线的大店长都从未在乎过他与其他的鹤丸国永是否一样。 店长眼中看到的,敞开双臂拥抱接纳的只是恰好名为[鹤丸国永]的,愿意被她们握在掌中的他。 以及那只早他好几步成功注册刀账的家养白鹤。 同样的,小店长听到黑鹤侧重点在于“我和别人不一样”的解释后第一反应既不是同情或是可怜,也不是更加ooc的排斥远离,而是非常符合店长平时行为逻辑的“管你是什么样子,先把病治好再说”。 [明石国行]:“……我知道你很感动,但是在独自感动前能不能先安抚一下躁动的小店长。” 已知小店长是读过几年书的,恰好她在学校又听老师讲过国外某小女孩因患癌做化疗剃掉全部头发,小朋友们为了不让她觉得不合群也跟着全部剃了光头的故事。 这会儿行动力超强的小店长已经跳过前期的计划准备,试图以身作则陪一个。 和泉守兼定大为震撼:“你到底在陪什么啊!他明明就是黑发啊!” 被[明石国行]一把拎住后衣领,只能原地扑腾短腿的小店长倒是一副很有理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对和泉守兼定说你不懂啦,他刚才的每句话都在暗示我他其实一直因为与众不同的色号感到烦恼,只是没能鼓起勇气挣脱病魔的阴影,如果多一个人陪着应该能好一些。 不过多亏有[明石国行]这么一拎,稍微冷静下来的小店长也多少意识到了这么做的弊端。不提她大概用不了多久就得回归她的时间,要以身作则也该未来处于正确时间的自己来,也不用提她要是真背着家里人染头八成会被直接打死,也没未来的自己什么事了。 就说黑鹤身上的特殊疾病允不允许他染发就是个问题,万一这病碰上染发膏里的某种成分会加重就完蛋了。 小店长:“所以还是先戴假发吧!不管是什么颜色的假发,就算是彩虹颜色的假发我也会陪你一起戴的!” 黑鹤一边觉得小店长不愧是大店长的幼年体,这操作一听就是大店长能干出来的事,一边克制不住熟悉的吐槽欲望,问小店长为什么会瞬间联想到彩虹色假发,是不是自己也挺想戴。 小店长一下子不吱声了,过了半晌才扭扭捏捏地握住黑鹤的两根手指问他所以这病真好不了啊,颜色也没办法变回去吗? “是啊,”黑鹤用力揉了把小店长的脑袋,成功把小店长愁眉苦脸的表情揉成气急败坏,“不过黑色的鹤也不错吧?” 小店长:“当然啦,黑色的鹤超酷的好吧!” 小店长:“诶,等等?” 小店长:“所以你们不止撞了脸,就连名字也撞字了吗?” ————————!!———————— 虽然有点突然,但是写完幼明pa我就准备申请完结了。 这本书之后我还会继续写,像之前口嗨过的神隐pa,以及不确定会不会写的一发完寿命论pa都会放在福利番外里,然后之前欠的好像还有八九更,那我就在写完已经确定要写的福利番外后再多炒10+福利番外好了。 至于曾经番外楼点梗里提到过的名柯等综世界,如果我说我打算写完这本接着开个类似于多个漫里来回蹦跶的小明2.0…… 当然还是以小明和刀男的日常为主,只是套了其他番的世界观,日常占比和其他番主线剧情的占比大概和这本差不多,总之绝对不会出现猛猛掺和主线而小明刀男变成背景板的情况。 主要是我真的很想写随便出门溜达一圈身边随时跟着三个以上身手莫测、长相俊美、组员之间以名刀称呼,有好多地方都隐约和酒厂设定装了一下的小明被小柯套上嘿道大小姐滤镜的情节。 小柯因为aptx4869变成小孩,而小明手底下的短刀、胁差也有长得跟小学生差不多的,言谈举止却比小柯还成熟,比小柯更像返老还童的全能特工。 而小明刚好也喜欢穿黑衣服,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我支持刀厂战胜酒厂赢得黑衣组织头衔! 除了名柯还可以去其他番里溜达溜达嘛,问就是劳苦功高的时政牛马正在度假退休。 这严格来讲其实也不能算我插了下本综英美的队,因为我本来是打算接着在这本番外继续写的。 但问题是我下月有个非常重要的考试,幼明pa收尾掉之后我准备闭门复习,全力突击它个一个多月,到时候指定要请40天+的假,与其让你们干等还不如直接把这本收掉,到时候纯刀男的脑洞我就默默更在这本的福利番外里,刚好其他番世界观的日常pa我也攒了不少,原本还有点发愁番外写太长了总觉得有点奇怪,干脆等我考完回来开第二本继续写好了。 大概就是这样,总之我这两天先开个小明2.0预收,等厨子考完归来继续给大家炒饭(土下座)。 绝对不是跑路啊,如果跑路就让厨子之后的每本书都扑街(发毒誓)。 第232章 刀剑付丧神们以为的:为自诞生起生活在平凡世界的小小明解释清楚家里的白鹤和店里的黑鹤为什么会共享同一个名字绝非易事。 实际上的:小审神者只在最开始短暂地对变了个色号的[鹤丸国永]表露出困惑,那句“名字也一样啊”更像是随口陈述的事实,完全没有继续探究下去的想法。 黑鹤的心情也从最初的“如果小店长非常好奇,该怎么简洁自然地告诉小店长这里到处都是[鹤丸国永]”演变成“真的不问吗?真的不好奇吗?”,仿佛身上有虫在爬的刺挠感。 不过天大的情绪在超稀有、极罕见的小店长至臻幼年形态面前也维持不了多久,很快黑鹤就和其他刀剑员工一样全身心地沉浸于小店长陪玩事业中,整个刃从内而外都逐渐变成小店长的形状…… [一期一振]:“所以小店长什么时候会变回去?” 相比于那些在沉迷小店长比赛中取得了0秒好成绩的同事们,可爱弟弟的数量傲视群刀、见识过更多世面的[一期一振]顽强地在小店长的可爱光环下保持了一丝理智。 同样沉浸于领先本丸所有留守刀剑一步爽吸小店长快乐中的和泉守兼定闻言突然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问的好,和泉守兼定也不知道。 别说什么时候变回来了,和泉守兼定甚至不知道审神者为什么会从小明变成小明mini版,只知道阿花拍着不存在的胸脯指天誓约地保证此次变小事件绝对出于审神者自己的意志,且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原状。 事实上,不管是家养付丧神还是刀剑员工们都觉得小小只的审神者也别有一番风味。 除了个别本来就非常喜欢小孩的刀剑男士,例如毛利藤四郎,面对幼化的主人可谓是快乐加倍,其他刀剑对小审神者的偏爱与纵容只是因为审神者的存在本身。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熟知的,仿佛电量不足、总是一副懒散模样的审神者更活泼、更精力旺盛的小审神者,仿佛注视着审神者过去的、不为他们所知的影子降临于现在,几乎是怀揣隐秘的罪恶感无法抗拒地解读着那些被小审神者随意展示、坦然相告的秘密。 再重申一遍,几乎没有刀剑付丧神能够抵抗住探知主人、了解主人的欲望,更不用说现在这个四处漏风,完全不管长大的自己的死活的小审神者就像个门户大开、欢迎所有途径的路人瞧一瞧看一看的储宝屋…… [一期一振]看着小店长仰着脑袋对身高一九五的静形薙刀发表重要点评(小小明:如果我从现在开始每天坚持喝牛奶,以后可以长得像你这么高吗?),在静形薙刀局促应答的背景音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期一振]:“我猜店长她……如果变回来时保留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她大概不会高兴的。” [明石国行]觉得[一期一振]说话还怪委婉的,依那位店长的性子何止是不高兴,大概率会像只想要逃避现实的鸵鸟,在鼓起勇气重新见人前死守天守阁独自破防。 仗着本土便利了解更多的和泉守兼定大手一挥,说你们都错了,此事已有先例,审神者十有八九会大喊着“我要搬家”、“我要逃离时政”、“我要移民到离时政最远的星球上去”之类的胡话。 无所谓去哪儿的和泉守兼定耸耸肩,看似一副真拿他家审神者没办法的无奈样,实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有意无意的嘚瑟劲:“搬就搬吧,反正她总会带上我们,去哪儿都一样。” 读不懂气氛的和泉守兼定用一句话杀死了[一期一振]和[明石国行]的惆怅情绪。 第290章 什么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有些刀剑担心自己是否有违店长意愿提前开始惴惴不安,有些刀剑则仗着自己在审神者的刀账上理直气壮,毫无会被审神者弃养的担忧。 这种“我再也不是没有审神者的野刀剑”的从容自信不只局限于早就被上了户口的刀剑付丧神,还充分表现在虽然上不了户口、但仗着毛茸茸与从零开始一起打拼情谊的双重优势,比相较之下都显得含蓄的刀剑男士膨胀无数倍的狐之助身上。 疑似审神者变小事件最大受益者的狐之助只觉得自己最近简直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要知道成年体主人只在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时短暂地宠幸了狐之助几天,允许这只拥有自洁功能的狐狸式神陪同她睡觉。 听狐之助第无数次炫耀那段和审神者同床共枕时光的鸣狐伴生狐局促地摸摸自己的鼻子,秉持着浅薄的同族情谊和一点莫名的心虚没有吱声。 小山就不一样了。此狐从不给任何人面子,一贯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耿直地说出扎心之语:“只是因为整个本丸只有你看起来最好拿捏,适合做狐质吧?” 狐之助勃然大怒:“就你长嘴了是吧!坏嘴巴闭起来!我和主人可是纯爱啊!” 都说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狐,狐之助也是只地地道道的实用主义狐。甭管主人当初是否抱有挟狐之助以令诸刀剑男士的念头,也甭管那时少有的与主人相拥而眠的夜晚是否伴随着隐晦的警惕与不信任——鸣狐的狐狸听到这儿又忍不住摸了摸鼻尖,狐之助只知道全本丸只有它有这样的殊荣能枕在主人又香又柔软的枕头上。 “零人想要有这样的殊荣好吧?”反驳型狐格大爆发的小山下意识吐槽道。 吐完后小山发现,嘿,不对,整个本丸里不想拥有这样殊荣的好像才是少数,它勉强能算作其中的一个。 一是因为小山对和自己的契约人同床共枕还真算不上热衷,它发自真心地觉得一只狐睡觉挺舒服的,可以在八百平(并没有那么大)的床上尽情地滚来滚去。 二是因为契约人的睡姿实在称不上老实,没有直言不讳地说那家伙睡着后会无意识打疯狗拳已是小山基于它俩之间的情谊所能给予的最后的温柔。想当初它俩一人一狐流浪战国,受限于条件不得不挤同一个被窝时,睡得正香的小山时不时就会被契约人施以精湛的无意识裸绞,像只狩猎中的深海大章鱼手脚并用地死死扒拉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它。 但小山是一个擅长将心比心、换位思考,愿意站在他人的角度判断问题的聪明山神。代入那群简直像有皮肤饥渴症似的绞尽脑汁想要跟审神者贴贴的刀剑付丧神,他们搞不好还真想探究一下被审神者裸绞是种什么感觉…… 这个本丸之所以至今还没有推行在审神者圈子中并不少见的刀男寝当番不是因为刀剑男士们不想,纯是被审神者以“我不太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给婉拒了。 小山还记得提出该提议并率先自荐的压切长谷部闻言露出了如遭雷击的神情,宕机了几秒后又不死心地退而求其次道:“那守在您的房间外呢?身为刀剑理应时刻保障主人的人身安全……” 后面的话压切长谷部没能说出口,因为审神者的手指此时点在了他的嘴唇上:“谢谢,我还是更希望看到我们能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寻求你们的帮助,好吗,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还能说什么呢,目睹了全过程的小山看着眼前这副具象化的“可怜的压切长谷部被审神者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画面毫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 同样目睹了全过程的鹤丸国永对此毫不意外,用压切长谷部和审神者都能听到的音量光明正大地和身旁偶然碰上的茶搭子小小蛐蛐:“我就说不可能成功啦,小明大人连浑身是毛的狐之助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对我们网开一面嘛!” 配合着压低声音一同蛐蛐的茶搭子莺丸:“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他?” 鹤丸国永理直气壮道:“万一成了呢,试试又不亏!” 又争又抢的刀剑付丧神才不会站在原地等待审神者主动走向他们,当然要倾尽所有尽可能地靠近审神者啦! 言归正传,正当对审神者的床铺蠢蠢欲动的家养刀剑们和狐之助逐渐放弃遥不可及的陪床梦时,光速倒带回七岁的小审神者的出现将本丸原本相互制衡、稳定的平静棋局一把掀翻,在毛茸茸中最热情,在热情的刃群里最毛茸茸的狐之助荣获小小明喜爱,被小审神者当成了必不可缺的陪睡伙伴。 “我一个人不敢睡嘛,”小女孩将脸埋进狐狸式神温暖绵软的腹部,细声细气地撒娇道,“好不好嘛,和我一起睡觉吧?我最喜欢狐之助啦,所以一起睡觉吧?” 或许是把狐之助被天降大馅饼砸得晕头转向,大张着嘴巴短暂丧失语言功能的沉默当成了为难,小审神者的亲亲似雨点般噼里啪啦地砸在狐狸式神的身上,从毛茸茸的耳尖亲到身在半空中的爪垫,每一下亲亲都伴随着复读机似的“求求你啦”、“最喜欢你了”、“就和我一起睡吧”的撒娇。 狐之助:。 有被小审神者从未示人的精湛撒娇技惊到的鸣狐和他的伴生狐呆呆地僵在原地,自觉不比狐之助差在哪里,甚至更加活泼、更加可爱的伴生狐不甘心地伸爪戳了戳狐之助软绵绵垂下的尾巴:“小小明大人问你话呢!” 没等来狐之助的反应:“你要是不乐意,我倒是很愿意代劳一下哦?” 再戳戳:“喂,你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本就不堪重负的狐之助被鸣狐的狐狸这么一戳,软绵绵的脑袋往后一样,整只狐跟厥过去了似的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以为自己把狐之助亲死了的小审神者:!!! 目睹小审神者把狐之助亲到厥过去的鸣狐:?! 同样目睹的鸣狐代言狐大惊失色:“不好了!没出息的狐之助被小小明大人亲晕过去了!” ———————— 不行啊我好像写不完了,先发一顿大家先尝尝orz,有总比没有强不是(唯唯诺诺) 太久没码字手有点生了,还是太高估我自己了。 在这里祝大家平安夜快乐,顺便提前预祝大家明天圣诞快乐。 因为厨子明天圣诞节要出去玩,所以明天大概率是没有更新的。 不过这个星期一定会把幼明pa完结掉(这人又立flag了),然后我将马不停蹄地申请完结并为大家持续产出福利番外,第一个就是厨子念念不忘的神隐pa…… 第233章 首先,小审神者是很好玩的。 她直白、坦诚,还没太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有最开始和刀剑们还不太熟悉时表现得比较扭捏拘谨,在意识到这些人都跟未来的自己关系很好后迅速地放飞自我,畅所欲言。 她不会纠结什么样的度是合适的,不会觉得表达爱是件非常羞耻的事情,不会给自己限制一个正确的社交范围。 她就连回馈爱意的原因和方式也和成年的审神者不同。 不管是刀剑付丧神还是狐之助,只要有人对小审神者好,小审神者就会真心实意地喜欢他,并主动大方地上前去拥抱他,热情地说“你真好,我真喜欢你”。小审神者既向往爱又渴望被爱,只要得到就好,并不会去深入探究“你为什么要爱我”、“你想从我里得到什么的问题”。 他们更熟悉的那位promax版审神者不一样。那位审神者坚定地认为爱和钱没有区别,都是需要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存在。 会拥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出于担心吃亏的目的,仅仅是因为审神者从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人无条件的喜爱,单方面地接受他人的爱只会让她感到沉重的负担,必须更多地、加倍地偿还回去才能令她安心。 仿佛只要坚持这么做,即使将来有一天和别人关系破裂,分道扬镳,审神者也能靠着“我付出了更多,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精神胜利法获得自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他们不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身心都必须依赖审神者,生来即拥有去爱审神者本能的刀剑付丧神,他们和永远坚持要在自己的天平上多放一点筹码、必须在付出方面压过对方一头才能获得安心的审神者大概没办法缔结现在这种在外人看来非常不健康的稳定关系。 因为大多数人类都会无意识地从亏欠中感受到压力,甚至有可能发展到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程度,只因他们做不到或不愿意同等地反馈回去。 单从这个角度来看小审神者似乎要比大审神者更讨人喜欢,但是…… “我什么时候能变回去呢?”小审神者轻轻地拽了拽三日月宗近的袖口,仰着脸眼巴巴地看向他。 不知是出于身体残留的、对三日月宗近非常靠谱、总能帮忙解决一切麻烦问题的信任,还是出于小孩子冥冥中的神秘预感,小审神者并没有选择这几天更熟悉、更亲近的鹤丸国永或是总能玩到一起的粟田口,而是一把拉住了从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并不主动接近的太刀青年。 第291章 三日月宗近:“是想家了吗?” “好像不是很想,”小审神者羞愧但诚实地摇摇头,或许是觉得不想家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还小声辩解了两句,“我平时就住学校嘛,一周回家一次,这才三天呢。” “那为什么想回去了呢?”三日月宗近从未明说过,他其实对审神者抱有远超恬淡表象展现出的旺盛的探究欲,对小审神者也同理,“是这里不好玩吗?” “这里很好玩,大家对我也很好,”小小明认真道,“但这些都不是我的呀。” 小小明:“你们也都很想未来的我吧。” 太刀青年沉默了片刻,轻声问小审神者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小审神者摇摇头,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但我感觉出来啦。 三日月宗近想,在某些奇妙情境中会突然表现出敏感细腻的特质这点也和成年版小明大人一样呢。 敏感细腻的小审神者甚至反过来安慰起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的三日月宗近:“不要难过哦,等回去了我会好好学习,努力长大,未来我们还会见面嘛,到时候现在的生活就都是我的啦!” 小小明:“一想到未来的我是个有趣大人,过着比童话书还炫酷的生活,还能认识大家,我就有很多长大的动力哦!” 三日月宗近没有扫兴地对小审神者说你只是一段来自过去的记忆缩影,根本没有长大的机会,既不会改变审神者现有的人生,也不会影响审神者的记忆。他们与审神者的初识依旧发生在那个双方都漫无目的、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他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小小明的头,告诉她还是慢点长大的好,不用太着急。 “我们总会相逢的。”三日月宗近说。 而就在这次谈话的第二天,审神者变回来promax版本了。 感谢阿花,我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天守阁的天花板,更好的消息是我是从被窝里苏醒的,此时的天色刚蒙蒙亮,甚至还没到勤勉的刀剑男士们晨练的我时间。 从大变小和从小变大还是不一样的,遥想当初我可是亲眼见过短刀、胁差从少年形态如面团发酵般纷纷爆衣,春光乍见,变成一米八男模的震撼场面。 发生在别人身上都能让我感同身受的尴尬起来,全靠审神者的责任心强撑着给大家送衣服,我发誓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别说是当着大家的面当众爆衣了,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会因为羞耻心爆炸而死,火速移民外星球。 不带任何人除了不可解绑的阿花的那种。 更令我感到悲痛的是虽然在我的记忆中我只是在大扫除时闭了下眼,再睁眼就是天守阁的天花板了,但缩水变成小孩的记忆并没有就此烟消云散。 因为我还有阿花,我的不可解绑的额外内存。 谁让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呢,我甚至连一秒钟的清净都不配拥有,就不得不连上阿花的蓝牙接受它被动发来的mp4。 这就是为什么当乱藤四郎夹着嗓子跑来叫想象中睡眼惺忪、哼哼唧唧赖床的小小明起床吃早饭时,得到了他一夜催熟、新苗爆改老树根的大审神者,也就是我,有气无力的一句“我不吃”。 这就是刀剑付丧神必须跟个好审神者的重要性了,要是跟个像我这么赖的,不仅不会在事情结束后第一时间向莫名其妙带了几天小孩的刀子精们解释清楚,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扯着嗓子拒绝吃早饭。 乱藤四郎先是大惊,随即大喜:“主人,你变回来啦?!” 我:“……昂。” 橙发短刀像被主人关在厕所门口的小猫咪,着急地用指甲在门上划来划去:“主人!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听上去这么没精神?” 我:“没事哦,就是有点社死了。” 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被迫装了回嫩,只是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孩被刀剑们娇惯两天也就算了,居然还刚好设定成这么微妙的年龄。 一想到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我唰地拎起裙边给他们看所谓的“教育手段”我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时候真希望我那比霸总标配医生朋友更加万能的医生朋友那儿有能定向清除某段记忆的神奇药水,未征求同意清除刀子精们的记忆有点违背刃权,那就清除我犯蠢的记忆好了,只要我不记得我就不会尴尬,也不会想要移民外星…… 这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消极、回避的负面情绪自然没有瞒过刀剑们的眼睛。我到底是没能抗住乱藤四郎可怜巴巴的挠门攻势,垂头丧气地换好衣服,牵着短刀少年的手一同前往大广间。 乱藤四郎:“手好凉啊,主人,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真的没有哦。” 除了心有点凉凉的,嘻嘻。 刀剑付丧神的一大优点便是绝大部分刀剑都非常擅长读懂他人,主要是自己的审神者,脸上的情绪,这可能与他们经历过多位主人,在识人这方面见多识广有一定关系。 因此并没有人明瞅着我兴致不高还非要赶着我刚变回来的时间点追问我为什么突然变小又突然变回来,而是短暂地惊喜于我又恢复原样后像平常那样愉快用餐。 ……不排除他们真诚地认为自己的审神者干什么都有她自己的道理,不必感到意外的可能。 作为当事审的我能怎么办呢?首先不能把黑锅直接扣在阿花头上,影响本丸内部的和谐。而且这次还真不是阿花揣摩错圣意的私自行动,就像源总在很久很久以前随口说过的那样,产自他们老家的■■彼岸花是有能够实现命定之人心愿的被动的,阿花只是单纯地识别到了我迫切地想要逃避当时场景的意愿,从某种意义上还真让我从难以解释的困境中解脱了。 我也不能真就这么老实地跟刀剑们交代清楚,他们万一追问我什么场景,我想逃离什么又该怎么说。 难道要直接告诉他们药研疑似发现了我多年以前随便写的一封遗书吗,哈哈。 我不自觉地看向坐在粟田口大方阵里安静用餐的药研藤四郎。 ……你说,药研藤四郎被变身魔丸的减龄版审神者耗尽精力,忘记那天发生什么的可能性有多大。 五虎退坐立不安地吃了两口,没忍住压低声音询问坐在身边的药研:“主人是在看我们这边里吗?” 黑发短刀没有回答,并一反常态地盯着自己的碗筷陷入沉思。 不管药研是真的在思考还是假装思考都没用了,毕竟他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机械性地往嘴里塞了满满一筷子菜,心想。 …… 药研藤四郎疑似陷入了时间循环。 好在暂时还没有刀剑注意到药研这边的情况,证据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蓝发弟控并没有顶着一张天崩地裂、世界将毁灭的惊慌脸刷新在疑似出问题的弟弟身旁。 藏在灌木丛中午睡的爱子伸了个妖娆的懒腰,迈着优雅的猫步蹭到短刀少年脚边,大胖脑袋很是亲昵地靠在药研藤四郎的鞋面上,喉咙里发出甜蜜的呼噜声。 爱子:人,别装了,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看到你路过了,你一定是想喂我又不好意思吧!不用不好意思!猫的魅力无人能挡!猫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开始投喂吧! 从沉思中惊醒的药研本能地摸向上衣口袋的位置,遗憾地发现这身家居服上并没有口袋,自然也不可能有爱子想要的小零食…… “不对,”短刀少年脸上的愧疚尚未成型便骤然凝固,“你不是正在减肥吗,爱子?” 不怪药研藤四郎记得这么清楚,本丸散养的小动物不少,超重超到闻名全本丸的巨型重卡就这么一辆,沉到有实无名、一向不怎么喜欢和同伴社交的爱子正统饲养员大俱利伽罗都不得不征求大将的同意,在大广间门口的公告栏上张贴“爱子需要减肥,请不要随便投喂”的告示。 并附有爱子被笑容灿烂(幸灾乐祸)的大将抱在怀里,懵懵地望着镜头的照片一张。 因为那张照片上的大将实在是太可爱了,每次饭前饭后,甚至是与饭点完全搭不着边的时间点都会有不少刀剑付丧神围在布告栏周围欣赏照片。爱子需要减肥的消息就这么在潜移默化下被印在了所有刃的脑子里。 大俱利伽罗:“……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脸上写满莫名其妙的审神者:“什么?” 总之,为了小猫咪、不对,是超重卡车的健康着想,全本丸实行了严格的戒零食、戒私自投喂政策。 被大家齐心协力养大胃口的爱子当然不能干,哪有这样的道理!当初明明是这些浓眉大眼的刀子精因为审神者的长期出差emo自闭,移情于物将满腔无处宣泄的爱意释放在它这只无辜的小猫咪身上。现在倒好,正主回来了,要一脚踢开它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替身了是吧! 爱子:我要上告!听到没有!我要上告!我要告发你们所有人虐待小猫咪!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疑似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投喂自己的好心刃,爱子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药研藤四郎,结果换来了一声冷酷无情的“你不是在减肥吗”。 第292章 爱子:ok,fine. 爱子: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听不懂猫语的药研藤四郎无声地目送着爱子失意离去的沉重背影,不自觉扬起的微笑在想到大将后逐渐抚平。 药研藤四郎因为是短刀,身量较大部分同伴稍有不足,偶尔还会像其他短刀兄弟那样被大将视作需要照顾的弟弟优待,但药研藤四郎同样以短刀之身经历过无数战争,见证了太多兴衰起伏,绝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性格。 ……本该如此。 突然,药研藤四郎感到有某种冰凉尖锐的物体悄无声息的抵在自己的后腰处。 是因为刚才在思考某些复杂问题没能注意到来者的动静吗?还是说因为身处足够安全的本丸忍不住放松心神,丧失了刀剑应有的警惕心呢? 不管如此,能在药研藤四郎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背后靠近他的身体…… 身后的人刻意压低声线,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药研藤四郎,你知道的太多了……” 完全没被威胁到的药研藤四郎:。 ……以及无聊到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只有大将一个了吧? 你要说大将演的不够尽心吧,她还知道暂停心跳、呼吸,抹除脚步声,摆出一副一定要骗过他的架势。 但要说大将铁了心要和他玩霸道劫匪俏人质的戏码……抱歉,倒不是说大将的演技不够好,主要是,呃,真的不是很像…… 药研藤四郎短暂地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先配合大将的游戏,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您、你想怎么样?”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你现在有时间吗?”一点也不敬业的绑匪诚实道,“顺便一提,我的演技有进步吗?有成功演到你一点点吗?” “有,”药研藤四郎听出了大将话语中演戏终止的意思,顺势转身面对大将,“您……”想在哪里谈呢。 短刀少年的视线停留在审神者手中探出笔尖的圆珠笔上。 药研藤四郎:是圆珠笔啊。 审神者的目光也跟着投了过去,脸上刚显出几分从生活中找到好道具的得意,没坚持两秒就瞬间切换成惊慌失措:“不对!我是不是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 黑发短刀轻轻摇了摇头,赶在大将觉得自己又一次弄巧成拙、陷入自闭前及时开口道:“没关系,等之后有时间了再陪我买一件新的吧。” 出于某种非常微妙的、如果凑巧被别人听到就让他们听到好了的复杂心理,我就近将谈话地点选择为不远处的长廊,而不是避着其他刀剑男士小心翼翼地将药研藤四郎偷渡回天守阁共商大事。 之所以在正式谈话前演那么一出是因为在我的预期里我和药研即将聊到的内容需要我做足充分的心理准备,必须干点没头没脑的无厘头操作减轻焦虑情绪,并防止我压力阀爆炸临时逃跑。 如果不趁着刚变回来的时候快刀斩乱麻解决这回以及以往的沉积问题,以我的拖延症程度指不定下次鼓起勇气是什么时候呢。 “我可以先随便说点什么吗?”我殷勤地为药研藤四郎倒了杯茶,茶水和差距都是我从天守阁一路拎过来的,在我假装挟持药研前刚好被我暂时藏在长廊这里,“我最开始其实想过晚上在天守阁约你聊会天的,担心一期误会我要对他的弟弟出手和我决斗就放弃了。” 短刀少年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一期尼不会那么做的。” 我:“我知道。” 药研藤四郎在等我组织措辞的间隙喝了口茶,可以看出向来镇定自若的黑发短刀此时也有一点紧张。 茶水刚一入口药研就忍不住看了我一眼,犹疑地询问道:“紫藤花茶?我记得您不是……” “啊,没错,我是对紫藤花有点反应来着,”我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会对紫藤花这一特定物质产生醉酒反应,直到在医生那里做完一系列检查后才得知自己纯是对紫藤花过敏,只不过过敏症状刚好是与醉酒相似的眩晕、犯困,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可以视作酒精平替,“所以我只给你倒了嘛,我就没有喝啊。” 没等药研开口,我继续说道:“选紫藤花茶是因为我一开始的确有过‘没勇气说出来的话喝点酒或许会比较好说出口’的念头,不过很快我就放弃了。” 因为不确定自己醉酒后会是什么德行,像上回那样只是简单地断片暴睡还好,万一狂性大发对着药研说些不该说的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以那种轻浮不稳重的态度来应对和药研的这次谈话。 不过紫藤花茶包这时已经被我扒拉出来了,我寻思我不能喝,药研他还不能喝吗,干脆就冲泡好给黑发短刀用上了。 差不多是时候切入正题了,我深吸一口气,手上不自觉地扣起指甲缝隙,冷不丁说道:“药研,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真名了吧?” 迄今为止也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以为审神者只是想告诉他有关遗书的事情的药研藤四郎猛地看向我,却只看到了我平静的、仿佛只是简单问了声“吃了吗”的侧脸。 “您是什么时候……”短刀少年的疑问被他自己中途掐断,片刻沉默后又继续道,“您原来知道啊,大将。” 根本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从始至终我只有那一次被什么也不知道的熟人,也就是我妈当众叫出大名,以短刀的敏锐感官隔着那么点距离药研能听到一点也不奇怪。 真正让药研藤四郎震撼的是那时的我对他们明显没有亲近到完全不会担忧被神隐的程度,平时相处也都小心拿捏着分寸,一副“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除此之外别对我有太高期望”的回避架势。 如果不是我今天突然自爆,药研藤四郎根本不会想到我居然能把这么大的事瞒到现在。 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演技永远没有长进,心事永远写在脸上,永远藏不住自己的秘密的大将吗?! “这么想也太过分了吧,我也是有点厉害的啦,”我忍不住吐槽道,想到这好像是药研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么震惊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而且我从来没有演过啊,你不也没问过我嘛。” 我倒也能理解药研为什么会露出这幅表情,那时的我刚入职也就一个月吧,时间太久我也不太确定,别说和本丸的大家打成一片了,能不能把刀账上的刀剑们认全乎还是个问题呢,稍微碰到个脸生的刀剑就得紧急上论坛求救;乐于助人的前辈们。 我也还没拥有名为阿花的超强外挂,灵力的运用也不算娴熟,唯一比较特殊的超能力就是很难杀,只要一下杀不死,再重的伤也能快速愈合。 但凡药研有那么一点想要把我神隐的心思,甚至于只是把我的真名和同伴们分享,我们的现状会不是现在这样都不好说了。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他们想要神隐我简直是手拿把掐,比清早漱口还要轻松。 “因为无所谓吧,”我没有回应药研藤四郎的视线,自顾自地说着,“我其实是那种非常讨厌身处的环境随便改变的类型,对审神者这份工作也挺满意的,工作环境和员工们,也就是你们啦,都还算可以接受,暂时还不是很想辞职回家。” “我也不知道该拿听到名字的你怎么办,总不能抱着你的腰苦苦哀求你替我保密吧?我们好像也没熟到哪种程度。” “上报给时政的话他们应该会有解决手段吧,我才不信这么多审神者只有我这么倒霉恰好泄露真名,但当时的我对时政也不是非常熟来着,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知道真名的你,万一图省事直接把你一键清零了呢,我还脑补过洗脑、格式化、回收换个新药研等措施呢,我想着只是知道个名字也不至于闹到那种程度吧?”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无所谓。被神隐了又怎么样呢?仔细想想和我当时的生活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吧,失去自由也无所谓,在一定程度上被需要,衣食住行都能得到满足,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就算万一的万一,这些刀剑们迄今为止表现出的友好以及可以正常交流,只要不去主动伤害就不会被伤害的态度都是假的,只要掌握主动权就会暴露本性主动来伤害我。 那不是还有最后一条我可以选择的路吗。 我想要被需要,不想失去工作,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是我邀请他们来现世的,也是我没有料到我妈会刷新在游乐场——而让药研承担他本不该承担的下场,也不想离开这个逐渐开始熟悉的,被我一点点打造起来的家。 所以,就这样吧。 开局既然把王炸丢出来了,我也不在乎顺便坦白些当时的心路历程,虽然被药研藤四郎知道当时的我处于一个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萎靡状态有点丢人,还有那么一点羞耻,不过想到再羞耻也比不过即将坦白的遗书局我就觉得一切ok了。 趁着药研还没接受完爆炸量的信息,我乘胜追击交待起一点也不天衣无缝的破绽百出遗书局。 第293章 “至于遗、呃,遗书,”我忍不住捂了下脸,“可恶啊,光是提起这个词我就已经开始尴尬了……” 这件事说起来就更简单了,想当初我一个本本分分了二十几年的普通良好市民,第一次被托付了如此重大的责任,当时真是抱着搞不好就会死在那里,即使如此也要打击黑恶势力、救更多人的决心的。 如此渺小的我如果真能帮到别人,拯救别人,起到一点作用,帮上一点忙,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话,怎么样都好,”顾及药研藤四郎的心情,我体贴地没有直接说出“死”那个字,“……可是你们要怎么办呢?” 狐之助还能骗到下一个像我这么好骗的审神者吗?警惕心未消你们还可以接受第二个继任的审神者吗?新的审神者会对你们好吗? 像这样的事,只有在书写临终遗书时我才会恍然意识到,决心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别人的我好像是有点自私的。 为了成全自己的心愿,为了实现自己追求的生命的价值,我把已经开始尝试着信任我,尝试开始新生活的他们全都丢下了。 既然已经答应过别人,做出了决定,我就没打算临阵脱逃,但我也因此察觉我其实是不想死的,能活的话当然还是要活,就算再丢脸、再没有面子,不管是战略性跪地求饶还是为了求生做出种种丑态,只要不违背正义和道德,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因为我清楚地意识到与其将期望寄托在不知道具体什么样的新审神者身上,倒不如将这份寄托化为努力归来的动力。 所以我最后还是回来了,且不管发生什么,我总会回来的。 “这就是全部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还是没好意思去看药研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那封信,与其说是……嗯,倒不如说是一封帮我看清自己内心的自白吧?” 因为写的时候抱着自己绝对会写的心情,所以用词极其之肉麻,刚写完时甚至把自己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结果等回来精神状态好转后再看只感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羞耻与尴尬。 还是那句话,遗书如果在活着的情况下被遗书中的抒情对象发现,至少这对我来说真的是比死还可怕的酷刑。 死亡只是在肉体上消灭我,遗书被发现约等于在精神上消灭我好吧。 药研藤四郎想说点什么。 但就像他中间好几次开口都被我巴拉巴拉的讲述噎了回去一样,短刀少年又被意想不到的动静打断了。 如果不是最前头的今剑——等等,为什么是今剑在最前面——没能抗住身后因听者的情绪激动骤然加剧的重量栽倒在地,连带着一连串旁听的刀剑付丧神们跟着摔了出来,我还真想不到这条长廊的拐角居然能藏这么多人。 事已至此,我和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礼貌地挥了挥手:“哟,都听着呐。” “哈哈,是听着呐,”压在最底下地今剑艰难地朝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我们其实可以解释。” 今剑发誓,他一开始真的没有偷听主人和药研一对一谈话的打算,但不管是“真名”还是“遗书”对刀剑付丧神的刺激都有点太大了,尤其是在这两个词语前面跟着的主语是审神者的情况下,他真的很难挪动自己的脚步啊! 同理,其他同伴也这么接二连三地续在了他后头,中途好几次想要惊叫出声时他们就互相掐来掐去,或是猛猛击打周围同伴的后背、胳膊来宣泄激动情绪,如果不是我和药研太过专注于谈话,他们甚至藏不到现在。 我:“听到也没关系啦,如果我真的不希望你们知道,我也不会把谈话地点选在这里。” 一方面是什么事都只跟药研说,且都是些要命的大事会显得我有点过于偏心药研藤四郎了,虽然药研总是被动赶上这些重磅消息。 另一方面,隐藏一个,仔细算算其实是两个没有除我和他之外没有任何刀剑知晓的秘密光是想想就觉得沉重,尤其是在现在的我已经不怎么在意的情况下。 “还有就是,”我走到还在手忙脚乱地挣扎起身的刀剑堆面前,蹲下身朝负担了所有的今剑伸出手,“一想到能和你们一起欢笑,我就觉得活着真好啊。” “这样啊,”被压得生无可恋的今剑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活着真好。” ———————— 番外二,终于,完结啦! 下个月要去做手术,预计至少得一周吧,不是大手术,大家不用担心! 终于可以申请结算啦,大家到时候福利番外见呀! 第234章 大家好,如你所见,今天是我被神隐的第一天。 这件事说来话长,可以简单概括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突然欠缺了点求生欲的我脚下一滑,从老家的河一路飘到异世界的岸,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突然发现自己又不那么想死了,结果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刷新点哪里是什么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河岸,分明是刷新到别人的家里了。 岸边的我注视着面前这条目测没不过小腿的人造河,而河中的观赏鱼也在呆呆地注视着我,并吐了几个漂亮的泡泡。 也行吧,彼时的我迅速收敛起对有钱人的丑恶嫉妒,心想反正大概率是穿越了,毕竟人不可能一下子从河里穿越到完全陌生的地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这个在自家院子里安人造河的豪人,先为自己唐突的空降行为郑重道歉,再厚着脸皮询问对方能不能收留我几日,至少容我弄清穿越后的世界大致是怎么个情况。 希望本土方言不是我闻所未闻的高难小语种,比起费劲吧啦读了二十多年书一朝变回绝望文盲我宁愿快刀斩乱麻马上重开。 说来也巧,我刚探索了没几分钟就幸运地摸到了一处隐约传出谈话声的房间。 好消息是说话的人使的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我无需面临语言不通的尴尬发展。 坏消息是说话的人左一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右一句“再不打起精神来的话我就要换丙子椒林剑来配合实验了哦”,期间还掺杂着几声微不可察的沉闷痛哼,显然房间里的人,呃,人们在进行某种见不得人的活动。 我只能想到“里面的人在瑟瑟,而且是那种不太健康的(拜托都涉及到要挟了诶,话说要挟的筹码为什么是一把剑,难道是什么祖传宝剑吗)瑟瑟”和“说话的人在进行某种惨无人道的邪恶人体实验”,总之不像是我能和平沟通的对象。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趁着没被发现赶紧走为上计,将心比心一下换做是我在玩羞耻play的时候被人撞见,我一定会恼羞成怒到想在对方身上捅一万个透明窟窿。 话虽如此,我的脚却违背了脑子的意愿,如同生了根似的死死黏在原地。 ……再停留一会儿,再判断一下好了。我一边伏低身子贴在门边,慌张地警惕随时可能出现在周围将我当场逮捕的人,一边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打探更多的动静。 我深知我现在的行为与自欺欺人没有多少差别,就算确定了里面的人在进行某种违背人伦的非法实验,不会任何防身术、战斗力大概率还没一只鹅大的我又能做什么呢? 诶,我还能舍己救人,贡献出没用的自己转移科学怪人的注意力。 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后果就是跑也没跑成,偷听也没听着多少有用情报,就和实验不顺、活动颈关节的科学怪人四目相对。 拜主动改变位置的邪恶科学家所赐,瞎努力好几分钟的我得以看见被他挡住大半个身体、手脚皆被分开束缚、不着片缕地躺在实验台上的倒霉受害者。 和这位明显正在进行非法试验的科学怪人对上眼的瞬间,我的身体再次先脑子一步做出反应——双臂平伸作摸索状,尽可能装出目不可视的无辜样子:“……你好?hello?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了,请问有人吗?” 科学怪人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对目盲人士的同情,更像是看到智力缺陷者的嫌弃:“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恶啊,这不是瞬间就被拆穿了吗。 当时的情形无异于裸装玩家在打游戏时撞见黄名boss瞬间转红的冥场面。这下好了,我也不用再扁扁地猫在门口陷入就这么见死不救会不会不太好的纠结中了。 从现在的我能够四肢健全、零件完好、还算安逸地独自复盘整件事的经过可以反推出起码在我与邪恶科学家两个人中最终的胜者是我。一是因为缺乏锻炼的科学家同样也是裸装,至少在我应激暴起时是裸装,二是因为我当时的战斗力出乎我意料的高。 多的不说,我既然能干出投水这种操作,精神状态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本来我的内心深处就因为投水半失败、孤身穿越、身无分文、撞见人体实验现场等完全不在我计划中的突发事件焦虑到快要爆炸,只是勉强装出一副稳定的人样,又因为没办法见死不救、扭头就走进一步勉强自己,结果现在别说是躺在实验台上的受害者了,就连我的生命都危在旦夕,我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瞬间崩断。 第294章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正一边不受控制地狂抖一边以树袋熊抱树的姿势从他的背后对其进行肾上腺素进阶版的裸绞,直到听见躺在实验台上目睹了全过程的受害者轻声呼唤我,我才敢小心翼翼地松开一点力道。 再之后的事我其实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我们这儿的动静陆陆续续地吸引来了好些人,我似乎软着腿蹭到实验台边上,一边哆嗦着手试图为受害者解开束缚带,因为手不知为何使不上劲遗憾失败,一边频频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科学怪人,抖着嘴唇莫名其妙地哭了出来。 “我不会给他勒死了吧……”整个屋里还有意识的就我和看上去话不是很多的受害者,我只能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寻求认同地问仍被迫躺在实验台上的受害者,“这种情况算正当防卫吗?按你们这边的法律我用不用坐牢啊……” 受害者沉默了片刻,又朝我说了些什么。 稍微冷静了一点的我这才发觉眼前这位从始至终没发出过多少声音,就连被实验也仅仅只是发出一点近乎于无的闷哼的男青年生的一副极其优越的好相貌,当即便被那双极其少见的异色瞳硬控了几秒,随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人说的并不是普通话。 坏了,这个人说的……好像是日语啊? 那我这还算是穿越吗?不会只是从我家那边的河飘到日本了吧?!话说日本那边正当防卫用不用坐牢啊,不能给我扣在这里不让我回国了吧…… 我:“sorry,can you speak english?” 黑发青年:“……谢……,……你……名?” 靠着多年的阅番阅剧经验——实际作用约等于零——我连蒙带猜地推断出他在询问我的名字,我那有问必答的底层代码突然就发力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被扣在了比我原来租的房子大好多好多的两层独居里,每日三餐都有相貌、性格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都长着张好脸的青年轮流送到门口。 诶,你还真别说,这远比我想象中的流离失所、在寒风中露宿街头或是蹲笆篱子要强得多,衣食住都有保障,甚至于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会把我的行动范围一直限制在房间里,结果只过了半天就被名为“七星剑”的黑发异瞳男告知除了没办法离开本丸,本丸里面随我溜达。 而七星剑口中的本丸,比我原先住的小区还要大好些。 “所以你的名字真的就叫七星剑吗?那我之前听到的‘丙子椒林剑’也是人名喽?”我就说哪有人威胁受害实验体是拿剑要挟的,按理说性命攸关的时候再好、再名贵的宝剑也该顾不上才是。 不过“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与其说是名字,更像是某种组织内部成员彼此称呼用的代号嘛。 事先做好处理我的种种负面情绪与发难诘问准备的七星剑:“……是的。” 我当然不可能在半天内速成一门外语,现在能与七星剑无障碍交流全凭他从科学怪人脖子上薅下后塞给我的具有翻译功能的项链。 不愧是能在家里专门安条人造河养观赏鱼的富公科学家,连这种好东西都有。 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又跟七星剑对视了几秒,恍然意识到七星剑似乎还在等我问些什么。 在七星剑的注视中讨好型人格大爆发的我勉为其难地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唯一比较关心的是那个不知道被我裸绞了多久的家伙到底是死是活,转念一想不论从七星剑口中听到“活着”还是听到死了,我都不会多高兴,现在这个薛定谔的存活状态就挺好,我还是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可以确定的是我肯定给他绞的不清,当时因为太紧张了没什么感觉,过了好久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各处火辣辣的疼,八成是科学怪人反抗时锤的,两条胳膊更是重灾区,凌乱地分布着或深或浅的血口子。 “非要提什么建议的话……”我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提意见的地方,“我不是很喜欢吃青椒啦,如果可以以后能不能少放一点,不方便的话请当我没有说过吧。” 等送走七星剑后我又安静地等了会儿,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有人二次上门要我问这问那后慢吞吞地蹭回二楼的卧室。 关上卧室门,我面朝床铺直直地倒下,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手顺势塞进失去体温后有点发凉的被子里。 一同塞进去的还有我牢牢捏在手里的玻璃碎片,原材料取自卧室配套卫生间镜子的一角。 直到最后也没有用上真是太好了,看来今天会是幸运的一天呢。 第235章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久到现在的审神者积极贯彻“普天之下无主的刀剑都该属于我”的大同理念,到处随地大小捡,绑架……哦不对,是领养的刀剑数量多到他们本丸急需扩建的时候,间接造成这一切的七星剑依旧能清晰地记起那个猝不及防改变了他与无数同伴命运的日子。 那天的他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无声地忍耐着笑容扭曲的前主对其施加的残酷实验,独自咽下所有的疼痛。这些痛苦自七星剑降临这座本丸,抱着含蓄的期待显形在他即将跟随的主人的那一刻起就如同跗骨之蛆般存在于七星剑新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唯一能勉强称得上好处的是他的预知能力在前任审神者的一次次实验中得到了惊人的显著提升,这也让七星剑对本该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看不到希望的现在产生了极其微渺的期待。 那些被逼仄压抑的屋顶遮掩住的星宿竭尽所有为他降下启示——就在今天,即将发生一件颠覆本丸所有人命运的重大事件。 七星剑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森白的灯光想,会是时政终于意识到隐藏在这个本丸最深处的阴影与罪行了吗? 而前主微笑着划开七星剑的身体说,总是得不到想要的实验数据让我很为难啊,七星剑,再不打起精神努力一点是想让我在你旁边安第二张操作台吗?还是说七星剑你其实感到寂寞了,期待着随时可能躺在你旁边的丙子椒林剑呢? 那一刻,七星剑自觉全然领会了满天星宿遮遮掩掩的暗示。 原来即将改变所有人命运的重大事件,是他终于唤醒了亲手终结面前这个随时会为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带来不幸的灾厄根源的觉悟。 七星剑可以容忍仅仅施加在他一人身上的不幸,却无法坐视这样的痛苦蔓延到第二个同伴身上。 虽然他的身体因为能吸收灵力的拘束带长期处于虚弱的状态,但归功于那些全然不顾忌七星剑的实验改造,七星剑也因祸得福地开发出了一些不为前任审神者所知的、也许能帮助他放手一搏的有用技能…… 即将在七星剑未来的生命中持续且存在感强烈地占据duang大一角的陌生女人就在这时闪亮登场。 ……其实先登场的是女人似有若无地暴露在门口可见范围内的半个身子。 时至今日七星剑依旧难以分析明白那一刻的审神者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前主固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清楚自己对七星剑做的事绝对不能示人。 以往的前任审神者总会在正式开始实验前先确认门窗是否关好,只在那一天,前主竟少见地一时失误没有关严房门,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形成一只眼睛那么宽的缝隙。 就那么点位置,突然出现的审神者都能做到让自己的部分身体十秒内有八秒都充分占满缝隙的空间,七星剑只能想到“她是个超绝笨蛋”和“她是故意想被发现”这两种可能。 当时的七星剑毫不犹豫地倾向于第二种,而现在的七星剑一时间竟排除不了自己又争又抢强行碰瓷来的审神者是笨蛋的可能。 尽管七星剑几乎是在发现闯入者的瞬间本能地移开了视线,没有令背对着大门的前主产生丝毫的怀疑,但架不住女人锲而不舍地继续乱晃,一副势必要让前主发现她的架势,被来自背后的视线凝视了半天的前主终于还是察觉出不对劲,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死盯着自己的漆黑眼睛。 前主:?! 闯入者:! 没有说话但心理活动一反常态地活跃起来的七星剑:……到底在惊讶什么啊,这不就是尽最大努力想办法引起别人注意的你想要的结果吗…… 从某种程度上前主的脑回路和七星剑的基本重合。 不,应该说绝大多数,严谨一点近乎百分之九十九的正常人都会做出和他们相同的判断,那就是这个赤手空拳、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本丸最隐蔽的实验室门口,不做任何遮掩从容地任由别人发现自己的闯入者绝不可能是个幸运的笨蛋,绝对是自负于实力的强者。 刚才还得意洋洋地用丙子椒林剑恐吓威胁七星剑的科学家几乎是瞬间怂了一半,仅凭剩下那半不想滑跪的倔强色厉内荏地拔高声音质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同时,科学家与实验台上的七星剑再次想到了一处,那就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闯入者搞不好是时政的执法队成员,发现了科学家的罪行跑来将他绳之以法来了! 第295章 尽管他们的推理逻辑链非常完善,但就像女人刚才违背常理地干出了既不遮掩也不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非要等在原地直到科学家主动发现的迷惑操作,闯入者再次实现了教科书般的预期违背。 即在科学家惊疑不定的瞪视中缓缓白了脸,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明显颤抖起来。 说句冒昧的,即使换做是双目低垂的数珠丸恒次在这里都能做到不抬眼去看,光凭闯入者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的牙齿打颤声都能推断出眼前的女人在被发现后已经惊恐到无法克制自己的身体反应了。 七星剑:……? 科学家:! 作为一个能干出对人类外表的刀剑付丧神进行惨无人道的非法实验的邪恶科学家,在意识到恐惧成这样的闯入者绝不可能是令他畏惧的执法队成员后,科学家几乎是非常符合坏蛋刻板印象地重振旗鼓,甚至变本加厉地嘚瑟了起来。 虽然不清楚女人是怎么做到在不惊动任何刀剑付丧神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的,但是也巧,他是个道德不详、技术补上的科学家,只要抓住这个主动送上门的新实验体,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科学家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抓不住闯入者的可能,一来因为女人的恐惧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他都有那么一点担心面前这个热乎的新实验体会把自己吓死,但凡有一点真本事都不至于这样。 二来自己作为男性虽然不算强壮,但总不至于连一个比自己略矮一点、没有明显锻炼痕迹的女人都压制不住。 最后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抓不住,难道还不能命令手下的刀剑男士去抓吗,只要小心一点别暴露七星剑的事,“有人闯入本丸袭击审神者”就是最正当的、驱使那些不明真相的付丧神为他效力的理由。 而在这一刻,暂时还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应该是死过一次却又离奇地在异世界复生的女人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科学家持手术刀快速逼近时,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答案是无数曾经看过的,如狂风般呼啸而过的恐怖片。 等七星剑与消极被绑架的新审神者相处一阵后,他就会迅速意识到新的审神者喜欢看电影,害怕恐怖片但又菜又爱玩,喜欢有人陪她看恐怖片,这就是为什么审神者拥有非常丰富的恐怖片库存。 同时,新审神者还拥有超群的想象力和非常多的奇思妙想。她虽然没有多畏惧死亡,也做好了事到如今大不了就是一死的准备,但她管不了自己过分活跃的大脑不受控制地联想到大量曾经看过的猎奇恐怖片。 坚强的闯入者甚至不怎么害怕被邪恶科学家抓起来解剖。 但这一刻的她联想到了《x体蜈蚣一》、《x体蜈蚣二》、《x体蜈蚣三》…… 以及《长牙》。 坚强的闯入者只用了0s就靠自己吓自己清零了san值,崩断了理智。 而自信靠近的科学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迎来了从僵直状态瞬间暴起的闯入者精准戳向眼睛的两根手指。 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眼睛的疼痛,在骤然降临的黑暗中他的裆部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惊人的、足以让他引以为豪的聪明头脑瞬间陷入空白的剧烈疼痛。 紧接着是掐住他脖子的、冰冷的带着湿意的双手,以及一击如同被吊灯正中脑门般沉重头锤。 求生的欲望以及巨大的、几乎占据了他全部思考空间的困惑驱使着科学家拼命睁开眼睛,而在一片模糊掉帧的视野里,他看见了女人通红的脑门,以及那双睁的极大极大的眼睛。 而代入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的七星剑,他看到的就是吓到呆住的闯入者毫无征兆地暴起,在短短几秒内进行了一套不讲武德、专往要害猛攻的连招。 在进行攻击的同时,已经让七星剑多次预期违背的女人几乎是不间断地发出了一连串声嘶力竭的大叫,骑在被瞬间ko的科学家身上猛掐其脖子几秒后突然再次转而猛踹了几脚对方的下体,随后莫名其妙地给科学家翻了个身转为从他背后猛猛裸绞。 遗憾的是七星剑仅能从闯入者情绪失控的惨叫声中听出对方是在真心实意的害怕,并没有听懂她在喊什么。 而拥有同步翻译器的科学家只觉得现在的他要比身后骤然发癫的女人惊恐一万倍。 这个疯女人!先是在掐的他舌头都快吐出来时突然开始回避他涨红的脸,紧接着出人意料地快速起身猛击他的要害,令他无法趁机反击或是转头逃跑,之后更是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个猛推将他翻了个面,开始从背后裸绞他。 嘴上惊慌失措地喊着“别这样”、“拜托了”、“求求你”,叫得比连实体都快维持不住的七星剑惨上一万倍,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字面意义上从内到外扒了一遍的是这个一味惨叫的疯子呢! 可是仔细听听这个疯女人的求饶后面都接了些什么话! “别这样,不要再挣扎了”、“拜托了,麻烦你快点晕过去吧”、“求求你,我也不想这样的”,仿佛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这疯子往死里下力气勒他! 科学家:不是,这女的纯纯精神病吧??? 第236章 躺在冰冷实验台上的七星剑被眼前这副做梦都难以梦到的荒诞现实短暂地封印了唇舌,只是一味地转过脸看着。 趴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严格来讲其实是侧躺——毕竟还要充分暴露后背方便反客为主的闯入者猛猛攻击的科学家的处境并没比七星剑好到哪里去。 从被发现起到现在除了跟说梦话似的胡言乱语没有透露任何有用信息的闯入者正一门心思地对他未经锻炼的脆弱脖颈下死力气,如果只是这样科学家或许还能勉强集中起来一点精力负隅顽抗,但架不住这女人一边卖力锁喉,一边贴着他的耳朵声嘶力竭地尖叫、大喊,毫无冷却cd地在无意义的“啊啊啊啊啊啊”与莫名其妙的“就你这神经病想把我改造成蚯蚓和海象是吧,吃我一记裸绞!受死!受死!”中自由切换。 先后因为重要器官遭受致命重创、被掐脖子、被翻过来锁喉痛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科学家面对来自疯女人倒反天罡且毫无逻辑的控诉气到几乎要厥过去,目眦欲裂地挤出身体残余的力气,字面意义上赌上性命去挥动握在手里的手术刀,凭感觉一次次地刺入女人的身体。 从不相信神明的科学家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迫切地祈祷能有一击刺入这家伙的致命要害,再不济起码也该因为疼痛有所松懈暴露漏洞吧? 只要能有一下刺中重要器官或是动脉血管…… 只要等这疯女人知道痛了,主动撒手了…… 我……一定……要……让她…… …… 直到濒临缺氧晕厥的最后几秒才隐约意识到柔弱科学家怎么能和疯子比痛感的男人失去了反击的勇气与能力,脑子里只剩下“要想办法活下来”的念头,主动松懈四肢放弃挣扎,试图赌一把女人会因为觉得他已经晕过去了停止攻击。 虽然这女人从行为上看像是个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疯子,但刚才裸绞他的时候嘴上一直说什么“我也不想这样的”、“只要晕过去就好了”,摆明了不敢真杀了他嘛。 说到底就算表现得再疯疯癫癫的也不过是个优柔寡断、害怕出人命的年轻小姑娘,也就是受了刺激才敢壮着胆子做到这一步,胳膊都抖成筋膜枪了,明显已经怕到不行了。 等这女人一松手,他就马上大喊引来其他刀剑,虽然被他们知道七星剑的存在与现状会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想想借口糊弄过去,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被刀剑付丧神们得知了全部实情,那些家伙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只要科学家还是本丸的审神者,就将是这群刀剑们唯一的、绝不容忤逆的、至高无上的主人。 但是……为什么……没有……松手……? 比一直魔音贯耳,疯狂惨叫的女人更可怕的是突然毫无征兆地安静下来的女人。 “……好像不动了?”很难想象什么人会前脚才感情充沛的嗷嗷大叫,下一秒就突然毫无波澜地贴着受害者的耳朵平静说话,“真的晕过去了?” 科学家:真的晕过去了!所以赶紧松开你的胳膊啊! 遗憾的是科学家等来的并不是骤然降临的新鲜空气,而是比之前更加用力的一记锁喉,重到科学家差点像被用力握紧的尖叫鸡一样发出不合时宜的动静。 女人:“……太好了,还有搏动,没有死掉真是太好了。” 科学家:谁家好人会这么测生命体征啊!知道没死还不赶紧松开!!! “……做到这一步好像就可以吧?我没想,没想……”女人自言自语道,仍在被用力锁喉,马上就要真昏过去的科学家只希望她能快点结束磨磨唧唧的思考过程,赶紧像之前胡言乱语过的那样及时收手,“……我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第296章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女人失魂落魄地嘀咕了两句后突然又精神起来了:“说到底还是这家伙的错啦,谁让他先想要把我做成蜈蚣的,而且进行人体实验还被我看见了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嘛!” 科学家: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所以快撒手吧! “啊,不过说起来,”女人的语气再次从上一句的高昂无征兆地切换为死水般的平静,“……你真的晕过去了吗?”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的科学家明明卡在窒息晕厥的边缘,却骤然生出了直面不可名状生物的惊悚感。 “万一是欺骗我,想降低我的警惕心,趁着我松懈反过来伤害我……”女人又一次加重了裸绞的力度,短暂地感受了下来自科学家的生命的搏动,“想在我以为‘彻底安全了’的时候把我改造成海象,这样可不行啊。” 这次科学家的心理活动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安静无害了。 因为长时间缺氧加供血不足,甚至还有点受惊过度的科学家这回是彻底晕过去了。 对科学家而言也许算得上好消息的是七星剑几乎是在他断片的下一秒突然开口了。 而在旁观的七星剑眼中,整件事与当事科学家切身经历的不能说是两模两样,只能说是截然相反。 不同于几乎没怎么看到神秘闯入者正脸,又是被戳眼又是被从背后裸绞的科学家,处于第三方视角的七星剑非常确信女人脸上的惊恐的是真实的,遏制不住的颤抖是真实的,无知无觉地从眼眶中滚落的泪水是真实的。 看不见的科学家:什么!那不是用力殴打我流下的汗水吗?! 尽管语言并不相通,但七星剑能从女人不加掩饰的自然表现中判断出对方的一系列举动与其说是主观伤害,倒不如说是预感到自己即将被伤害触发的被动防御。 就是防御的格外迅速,格外高效而已,选择性论心不论迹的刀剑付丧神如是想到。 因此,意识到审神者明显是在装晕时七星剑差点就要开口提醒无辜路人不要放松警惕了,好在这位无辜路人拥有不逊于灵敏防御机制的超高警惕心,凭借自己的多疑绞定脖颈不放松,硬是真把审神者给绞晕了。 判断出无辜路人明显不愿意伤及性命的七星剑在审神者被绞晕的下一秒及时开口,虽然清楚双方语言不通,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好在无辜路人虽然在语言上与七星剑有壁,但还是被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惊到打了个激灵,狠狠炸毛地朝七星剑的方向看去。 暂时还不愿透露姓名的无辜路人:哦对,这里还有个人来着,我好像是看不惯这人挨刀子被针扎才杵在门口被逮到的来着。 无辜路人见义勇为的底层代码被隐隐触动,犹豫了两秒箍着科学家的脖子朝七星剑做了个确认的动作。大概是从那双异色的心灵窗口中瞧见了安全的信号,女人逐渐松懈了力道,并在即将彻底松手前反手扣住科学家的脑袋朝地上砸了两下。 砸完还是不太放心,女人就地取材地从科学家身上抢夺了领带x1、腰带x1、手术刀x1、零零散散的衣物若干,只给科学家留下了打底裤衩一条。 一开始无辜路人采取了最通用常见的背身绑手、绑脚法,但七星剑从对方犹犹豫豫的打结手法中明显看出她根本不具有绑人的经验,也就是他的审神者的确也没什么解结的经验,两人纯属是卧龙凤雏对到一块,但凡换个有点能力的都能轻松解开。 无辜路人似乎对自己的绑人手法也很有自知之明,对着刚打好的两个结发了会儿呆便匆匆解开了。 然后变成左手和左脚从背后捆一起,右手和右脚在身前捆一起的神奇绑法。 七星剑:……? 忙完了这一切的无辜路人对着科学家转了几圈,还是不太满意,游离的目光缓缓落在七星剑的方向,迈着两条哆哆嗦嗦打颤的腿径直走向疑惑的七星剑,伸手从他身边捞起几片纱布,再颤颤悠悠地走回科学家身边很有礼貌地团成团塞进他的嘴里,嘴上还念叨着一些七星剑听不懂的话。 语气诚恳的无辜路人:“应该没有鼻炎吧……会不会窒息啊……这么大个屋子怎么连胶布都没有……万一吐出来了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再塞一点……” 直到无辜路人很努力地忙完了,七星剑才与她有了第二次正儿八经的对视。 直到这一刻七星剑对她都只抱有“一个突然出现,突然反击屑审神者并把屑审神者打的满地乱爬的有趣的人”的模糊印象。 无辜路人没有趁机离开。 无辜路人叽里呱啦地对七星剑说了两句,似乎发现语言不通后又切换了不同的语言(你好?/can you speak english?/萨瓦迪卡?) 无辜路人似乎判断出了七星剑的语言体系,搜肠刮肚地从自己多年的阅番词库中在眼下的情景中用的上的词汇。 无辜路人哆嗦着两条腿颤颤巍巍地走向他,一边扒拉着实验台,一边努力颤抖着手指尝试解开七星剑身上的拘束带。 无辜路人哼哼哧哧地尝试了半天,终于克服对不擅长语言的莫名羞耻,细声细气地对七星剑说: “呃,呆、呃,呆胶布、得死噶?” 惨白的刺眼灯光照在女人的背上,女人的阴影笼罩在七星剑的身上。 而七星剑在自己骤然清晰的心跳声中,很是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第237章 歌仙兼定是这座本丸的初始刀。 或许正因有这一重特殊的身份,那位对所有刀剑都抱以漠视态度的审神者才会在最开始直接任命他为自己的近侍刀,并将这一选择延续至今,让歌仙兼定成为众多不了解实情的同伴眼中最受审神者宠爱与信任的刀剑付丧神。 作为整个本丸与审神者相处时间最久的刀剑男士,歌仙兼定在此之前有没有察觉到自己朝夕相处的主人隐藏在冷淡伪装下的阴暗呢? 换句话讲,歌仙兼定是否真的能问心无愧,说自己的确对同伴的遭遇全然不知呢? 闻声赶来的紫发打刀站在那扇被审神者明令警告过不允许任何刀剑靠近的房间门外,直到推开门的那一刻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开始隐隐发颤。 尽管如此,歌仙兼定还是抱着无论门后的真相如何都必须面对的觉悟,用力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然后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正面朝下趴在地上、被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捆绑方式束缚住手脚、明显沉浸在婴儿般的沉睡中的审神者,不明身份出现在现场、根据衣服上的血迹判断大概率与倒在地上的审神者发生过激烈的肢体冲突的陌生女性,以及躺在实验台上、用专注到让歌仙兼定有点发毛的眼神注视着面前这位陌生访客的七星剑。 清楚地记得本丸的刀账上并不存在七星剑的紫发打刀一时间竟无法从信息量爆炸的案发现场总结出事件经过。 而忙着看暂时还没未透露姓名的小明哆哆嗦嗦地帮自己拆束缚带的七星剑像是终于察觉到门口的异动,两位初次见面的刀剑付丧神就这么隔着中间很忙、但没忙出什么结果的小明对上了视线。 歌仙兼定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本体刀。 沉默的打刀青年迈步朝七星剑的方向走去,在路过倒在地上的审神者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片刻,但最终他还是站在了七星剑的面前。 更确切地说,是从始至终都背朝大门,几秒前还被他怀疑是故意伪装成没发现的样子、实则准备随时暴起突袭,后以实际行动证明是真没发现的,依旧没透露姓名但姑且暂时称其为小明的陌生女人身后。 就差直接贴到后背上的歌仙兼定看着小明头顶的发旋陷入沉思。 因为角度问题见证了歌仙兼定的脸逐渐被小明的脑袋挡得严丝合缝,直至完全消失的全过程的七星剑也陷入了沉思。 拆束缚带系扣把自己拆到腰酸背痛,忍无可忍想着稍微直会儿腰拉伸几下,结果一不小心直过劲朝身后大退一步,冷不丁撞上一堵带着体温的肉墙的小明字面意义上的炸毛了。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刻的小明就像是意外挨了一记超强静电,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其过于激动的反应令歌仙兼定都跟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小明在呈现过超刻板的惊吓表现后,第一反应便是抄起刚才搜刮科学家装备时从他手里扣出来的手术刀,一个后撤步挡在了没有行动能力的七星剑身前。 如果小明没有害怕到秒开狂抽模式,她看起来说不定会更英勇、更耀眼一点。 即便如此,即使再害怕也本能地想要保护“更弱小”的七星剑的陌生女人依旧与倒在地上的,尽管七星剑还什么也没说也能从众多细节窥见其恶行的审神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歌仙兼定只用了零秒便痛苦地脑补出了他们本丸的审神者不满足对七星剑进行刃体实验,竟丧心病狂到从本丸外面绑架无辜审神者,结果被惊吓过度的受害审反杀的全过程。 第297章 无论如何他目前最应该做的便是替七星剑松绑,其余的事……歌仙兼定按捺住叹息的冲动,其余的事,等从当事人之一的七星剑口中问出详细经过再做判断吧。 结果歌仙兼定等来了一无所知的受害者在七星剑毫无前摇的询问下主动暴露的真名。 …… “所以,”认真听了半天还是没太听明白的我挑了自己最听不懂的地方着重问道,“什么是神隐?” 说来惭愧,从我空降到这个地方再到现在,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别说去努力消化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是被谁敲了闷棍才厥过去的,不然怎么会一醒来头痛欲裂,记忆中还出现了大片的空白,比宿醉断片还厉害。 什么?我明明酒精过敏怎么会知道宿醉断片是什么感觉?不是我吹,虽然我没亲身体验过,但我可是有十几年的照顾酒鬼的经验,可太清楚他们喝醉时和清醒后仿佛人格分裂的样子了。 身上的衣服还是我穿越前的原装,不过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的包扎过,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稍微冷静下来才发觉痛得要死,尤其是腰上的几道血液都渗到纱布表面的创口,痛到我都开始疑心是不是戳到里面哪个重要器官了。 虽然想不起来这些创口都是什么时候被戳的,但当时整个房间就我、邪恶科学家和从头躺倒我昏迷前的七星剑——话说这名字真的好怪啊——三个人,排除我发癫到狂砍自己的可能,只能是邪恶到想要把人改造成蜈蚣的科学家干的嘛。 确认过自己除了集中在腰腹部与腿上的大小刀口外没有其他外伤、四肢健全保有人形后,我终于有闲心去观察自己此时身处的环境,在发现自己被好好安置在干净柔软的床上,整个房间看起来既明亮又宽敞,自睡醒的那一刻便吊起来的半颗心逐渐放下一半。 既然没有一睁眼就被实验台上惨白的灯光晃瞎,应该就说明我已经安全了吧?我记得晕过去前那些陆续赶过来的人好像帮七星剑松绑了来着,他应该也安全了? 没等我继续思考,门外就响起了才被我担心过的七星剑的声音,和几下沉稳的敲门声:“……姜旭大人,你醒了吗?请问我能否进来呢?” ……有没有人能懂我一下,作为一个穿越前曾活在新世纪的新青年,冷不丁被人尊称一句大人激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话说我居然在昏睡前交代了自己的姓名了吗?被人突然直呼姓名也让我感到有点不太自在,不过一想到我还要拜托他们收留我一段时间,容我先想办法摸清楚这个世界大体是怎么个情况,自觉有求于人的我迅速略过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个鲤鱼打挺想从床上支棱起来,结果顾涌到一半就因伤口痛的厉害变成磨磨唧唧蹭到凳子上的狼狈姿态。 即便如此我还是顽强地招呼七星剑进门先坐。 趁着我组织语言的功夫,眼前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跟我也算有几分过命的交情的七星剑就零帧起手地丢下了“你醒啦,虽然很遗憾也很抱歉,但你被神隐啦”的炸弹。 我:“我被怎么了?” “被神隐了,”七星剑眉眼低垂,进一步解释道,“因为我骗取了你的真名。” 神隐这种设定我在穿越前好像是听说过的,对强大的妖怪或山神说出真名就会被其带走的故事我也残留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我:“所以你们是妖怪吗?”我这是穿到有妖怪的异世界了?居然还是有非自然存在的设定吗?! 我明明问的很认真,但七星剑好像被我的疑问微妙地噎了一下,随后他便开始对我耐心科普起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 尽管连穿越这么不科学的事情都经历了,但坚信了二十多年科学的我显然不会被七星剑的三言两语说服,坐在位置上沉默了几分钟后提出能否出门看看的询问。 七星剑并没有拒绝,并在被我拒绝了抱着我行动的提议后主动带我来到了本丸的边界。 望着眼前精准围住本丸的白雾,我非常难绷地伸手摸了摸无法穿透的诡异雾气,挎着张脸在七星剑的搀扶下摸回了醒来时的大房间。 我:“所以我现在是没办法离开这里了是吗?” 七星剑:“是的。” 我:“你们,不对,你是有意识地套到了我的名字,并把我神隐的吗?” 七星剑:“是的。” 我被这家伙有问必答的态度整得更难绷了,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或者说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在询问之前我还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审视了一下自己,左想右想都觉得初到异世界身无分文、外表能力皆不出色的自己只有一身健康器官这一处优点。 不是吧,就为了这个,要大费周章地对我神隐吗?我看到的妖怪物语不是这么写的啊? 对前面几个问题都表现得非常平静的七星剑在这个问题上却短暂地展露出非常明显的情绪波动:“除了没办法离开这里,我……我们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这是实话,从神隐契约成立的那一刻起,身为刀剑付丧神所需要的灵力便会通过契约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源源不断地提供给他们。 我又一次被难绷到了:“说什么鬼话你,从你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神隐我、限制我行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对我做了很多很多事了。” 第238章 被连着难绷到好几回后,我表示想先洗把脸冷静一下。 洗脸冷静是假,找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密闭空间思考人生是真。我断片前发生的事暂且不提,单从结果来看我先是交代了自己的真实姓名,随后又被以七星剑为代表——我就认识他一个——的异世界团伙很不科学地给神隐了,目前应该算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状态。 而且说什么不会对我做任何事,能趁着别人意识不清一声不吭地把人神隐的家伙就别在当事人面前大放厥词了,毫无信誉可言好吧。 七星剑刚才对我解释的那些长篇大论我勉强理解了一些,剩下那些受限于双方差异巨大的世界观暂时有点消化不良。尽管如此,但凡大家彼此之间多点信任,等我醒来礼貌地征求下我的意见,我搞不好都会松口答应七星剑的请求。 因为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外出,比起到处溜达更喜欢宅在舒适安全的家里,而根据我刚才跟在七星剑身后竞走好半天才摸到的本丸边界推断,这个本丸八成比我原先居住的小区还大,说不准我的日常活动范围还变大了呢。 又因为我其实根本没想好如何度过意外获得的第二段人生。在被这些名为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告知自己已经被单方面神隐前,我根本没想好该如何在身无分文、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探索陌生的新世界。 更可悲的是孤身一人漂泊至此的我失去了再一次选择结束的勇气,却没能告别那些仍在折磨我的负面情绪。 失去勇气的我本应畏惧死亡,但我又欠缺了一些拼命挣扎、不顾一切求生的坚定意志。 这样浑浑噩噩的我,如果得知自己被他人需要,只需要付出微不足道的自由便可以换来平静的生活,我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现在就不同了,七星剑他们既然能干出未征得我的同意强行对我神隐的事,我又凭什么相信七星剑口中信誓旦旦的“什么都不会做”。 这让我觉得非常、非常不安全,并直接陷入了“他们随时有可能对处于劣势的我做出任何违背我意愿的事”的焦虑中。 在这份焦躁情绪的驱使下,我开始探索当下身处的卫生间,成功获取沐浴露、洗发露、护发素各一瓶,以及一次性牙刷——等等,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一次性牙刷——以及毛巾若干。 暂时还没焦虑到失去理智的我果断放弃了用洗浴用品毒死或砸死卫生间外及本丸其他不法分子的选项,现在我面前只剩下毛巾和一次性牙刷了。 我先是看着手里的毛巾,脑补出了我将毛巾藏在袖口里,遇到危险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掏出,对着他们就是一套闪电九连鞭的画面,与其指望用这玩意儿抽死敌人,还不如将它们绑成一条转去cos晴天娃娃呢。 我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一次性牙刷,想到以前看过的不少文学作品里出现过的将牙刷柄磨尖可以拿来捅人的桥段。 这两个我都没选,我选择利用现有的所有道具对洗漱池上的镜子重拳出击,并成功获取了镜子下角的碎片x1。 获得关键道具的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装模作样地打开水龙头往脸上糊了把水,便揣着镜子碎片若无其事地坐回了七星剑对面。 我不确定七星剑有没有听到我刚才就地取材发出来的动静,反正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大不了就是拿我手里的东西扎他或者扎我。 而一直待在楼下的七星剑到底有没有听到呢? 他可听的太清楚啦。 但不同于他给倒霉神隐对象留下的气定神闲、高深莫测的印象,这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玩了一手突然神隐的刀剑付丧神其实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第298章 七星剑主观上是希望能够尽可能提高这位神隐对象的被神隐体验的,作为神隐发起刃也非常有被眼前的神隐对象戒备警惕的自知之明。 而这位神隐对象似乎对刀剑付丧神的武力值缺乏明确认知,光凭镜子碎片——打碎镜子的声音真的非常明显——除非七星剑主动放弃抵抗,几乎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希望持有这种锐器能让她感到些许安心,七星剑想,或许等谈话结束可以寻找一些安全性更好的武器,至少不会让她有割伤手的风险。 中场休息结束,成功装备上玻璃碎片的神隐对象终于能较为冷静地继续推进最重要的待遇谈判环节。 首先,吃住是绝对无需她担心的。 神隐对象:“真的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七星剑微笑:“我们会尽我们所能来满足你的要求。” 神隐对象:“……这间屋子、不对,是这栋两层小楼真的可以让我一个人住吗?” 七星剑听出了她话语里的震惊,不确定地迟疑道:“如果你不满意……也可以看看本丸的其他房间?至于一个人,既然是你选定的住所,未经允许我们不会擅自踏入。” 神隐对象:“行吧,我接受了。” 七星剑:……不对? 七星剑:她怎么就这么接受了啊?正常的神隐线里不是这样的?她应该先当场掀倒桌子、打翻餐盘,然后辱骂我、殴打我,将所有的不满都尽情发泄到我身上。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拒绝被神隐的愤怒以及被恩将仇报——非常抱歉,但事实如此——的痛心,作为罪魁祸首的他也许会在过程中为稍微平息这位陌生的、被迫困在他们本丸的审神者的怒火,主动跳刀解池或被这位倒霉的审神者亲手碎刀以谢罪,最后在意识到现状不可改变后勉为其难地与本丸剩余的同伴达成共识…… 如果说不接受未免太得寸进尺了,这是比七星剑用来安慰同伴们的、最异想天开的预期还要美好无数倍的平和展开。 平和到自以为在谈话前做好充分准备的七星剑在温暖室内竟莫名生出一股直面不可理解事物的凉意。 七星剑并不知道他面前的神隐对象现在满脑子都是“真的假的,我居然可以独享这么大的私人空间”。 作为当事人,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没出息,但我从小到大都没资格拥有一间完全属于我的卧室。 虽然那个房间名义上似乎是我住的地方,但我们家无论是谁都可以在任何时间随意出入那里,随意支配房间里的东西。 正因如此,我在听到“只要我想,现在这个住起来超舒服、超完美的二层小居就彻底属于我”时,我真的完全克制不住这强大的诱惑,没有丢脸到主动降低筹码已是我拼尽全力克制的结果了。 往好处想想,如果七星剑真能做到他承诺的那样,管吃管住还有独立空间,这波纯是我血赚啊。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抵挡住了敌人的诱惑,他们难道还能屈服于我的倔强把我放了不成? 先见好就收吧,即使要争取更大的自由,也得先示弱降低对方的警惕再说。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吧?”我撑着桌子,非常认真地盯着七星剑的眼睛,“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不会伤害我,除了不能离开这里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我建议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七星剑答应了。 前面几天我们之间可以称得上是相安无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我彻底贯彻了闭门谢客的行动方针,将两层小居视作本丸规则怪谈里的安全屋,只要我坚持不出门、在有人敲门时装死不吭声,就不会有人打破七星剑的承诺擅闯进来。 说实话,虽然我偶尔会因为恐惧半夜惊醒,有时会因为环境封闭陷入莫名的低落,但现在的生活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很多。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还真就说到做到,每天的三餐也会按时送到我的房门口,吃完只需要放回原位就会有人悄无声息地收拾走。 实不相瞒,到目前为止我唯一混了个脸熟、能把名字和脸对上号的就只有接触最多的七星剑了。 像这样的相处模式一直持续到我不小心脚滑从二楼摔下来为止。 说来也巧,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我同往常一样在用过午饭后猫在一楼的茶桌前看七星剑不知从哪儿给我找来的闲书。谁知看着看着突然听到二楼传来奇怪的声响。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终于有人藏不住坏心思来偷袭我了,阴着脸摸上二楼后却意外发现二楼空无一人,仔细一听那声音似乎是从窗边传来的。 不是吧阿sir,正门不走走窗户吗?就算敲门我不开也不能这样吧? 我凑近一看,没有逮到大中午顶着太阳来爬窗的刀剑付丧神,倒是逮到了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拼命撞击窗户、惊恐到瑟瑟发抖的小鸟。 见此我隔着窗帘非常小心地握住了慌不择路的小鸟,只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我隐约记得这种小鸟好像很容易因为过度的惊吓应激死去,真希望它能再多坚持一会儿。 我打开窗户,把一条腿的膝盖搭在窗沿上,朝窗外伸长胳膊试图找到最佳的放飞位点,却没有注意到我的身体似乎有点太朝外面了。 直到现在我也无法确定那时的我究竟是没能及时察觉,还是在无意中丧失了对危险的基本回避。 我只记得小鸟自我掌心展翅,飞向湛蓝的天空,而我理所当然地离它越来越远。 ……呃,双向的拉长距离的那种。 第239章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的落地姿势还算正确,从二楼摔下仅仅只摔伤了一条腿,如果再倒霉一点头朝下坠落保不准会脑袋开花。 不过就这么点高度要想实现头朝下笔直坠落的高难度姿势,只能说明我在故意找死,现在这套“在放生受困小鸟途中不甚脚滑摔倒”的措辞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是吗,”完蛋,一直对我笑脸相迎的七星剑居然不笑了,“所以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幸运的结果了?” 可恶啊,这无缘无故的愧疚之心是从何而来啊?明明坠楼——二楼也是楼嘛——的是我,摔伤腿的是我,怎么到最后心虚到不敢抬头的人也是我啊? 总之先安慰一下心情明显很差的七星剑好了。 “……呃,其实也还好吧,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现在也就瘸几个月,本来我也不怎么出门……”我小心翼翼地抬眼用余光瞄了七星剑一下,被其一反常态的晦暗脸色吓到不自觉加快语速,“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嘛,真不是故意的,给你们添了不必要的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断掉的那条腿是很痛,但比起可以适应的疼痛更令我感到无法忍耐的是自心头骤然升起的罪恶感。 是我自己先摆出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除日常三餐及提供必需的生活用品外互不干涉的架势,结果偏偏又是我自己干出了这种不在双方计划内的蠢事,不仅让在家里好好散着步的紫发青年——就在几分钟前我刚得知他的名字叫作歌仙兼定——目击了坠楼现场,还要麻烦他将爬不起来的我抱回房间,之后还要帮我处理伤口、包扎固定,想着想着我的胃里开始止不住翻涌,恶心到想要把中午的午饭通通吐出来。 预感大事不妙的我顾不得再去观察七星剑脸上的表情,选择转头拜托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歌仙兼定:“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可以麻烦你带我去一下卫生间吗?” 歌仙兼定没有拒绝,一回生二回熟地将我拦腰抱起。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好像总是在给不同的人添麻烦。 所以说七星剑为什么会表现得像是自己摔断腿了呢?我一边按下冲水键,一边趁着独处的机会开始思考问题所在。突然,一道灵光在我脑中骤然闪过—— 七星剑,该不会是认为我在以自己的性命作要挟,进而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就是那种“如果你们没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之后说不定还会因为心情不好‘不小心’脚滑一下”之类的隐晦暗示。 天地良心啊!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真恨不得当着七星剑的面表演一出“请苍天,辨忠奸”的戏码,指天誓约地表示我要是真有这种心思就让雷劈死我好了! 在回一楼的路上,严格来讲是在歌仙兼定安稳的怀抱中,我神色凝重地思考起待会儿下来要以怎样的姿势态度恳切地向七星剑和歌仙兼定证明自己绝无闹事之心,请他们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至少不要因此令我还算满意的现状徒生不必要的波澜。 我没想到七星剑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做好了表情管理——可恶啊这招我也好想学,并先发制人地询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又或者是否对现在的生活存在不满,无论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他们会竭尽所能来满足我的心愿。 果然被我猜中了吧!这家伙就是这么想的! 第299章 我当然不会傻乎乎地顺着七星剑的话交代清楚,更何况我对现在的生活是发自真心的满意,虽然每天除了看各种各样的书外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日常交流几乎只有被送饭时和取走餐具时的“谢谢”,睡眠质量也不是很好总会莫名其妙地心悸惊醒…… 但之前的我也是这样的。 不对,之前的我还要日复一日地面对父母口中的“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对你很失望”,说着说着还会毫无征兆地暴跳如雷。 每当这时我都会害怕到想要躲在只能容纳我一个人的密闭环境里,可惜在我曾经的那个家里并没有这样的地方。 我其实有在努力好好生活,只是没能成为他们理想中的那个既不会给他们添麻烦,也不能让他们在其他人跟前争面子的好女儿。 现在不一样了,我在这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安逸,所以才更不希望因为一根不知何时会落在我们之间的稻草失去现在的一切。 遗憾的是七星剑对我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自此之前除了神隐的事外只会顺着我的意思,对我说好好好的异瞳青年一反常态地表现出了咄咄逼人的一面,摆出一副非要我说点实际的东西的架势。 你猜怎么着,我还真就想到了一件稍微有点在意的事情。 “那个人,呃、就是我刚到这里时看到的,该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审神者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他……呃,他还活着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第二天端着不锈钢餐盒出现在关押科学家的房间门口。 时间是我选的,我寻思我俩好像也没熟到可以秉烛夜谈的程度,还是在大白天里随便唠两句得了。送饭也是我主动提出的,我想着来都来了,干脆把送饭的活也揽到了自己身上,多少显得自己稍微有那么点贡献。 当然了,凭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一个人单腿蹦跶到科学家所在的地方实在不怎么现实,我一开始是想拜托比较熟且恢复正常的七星剑捎我一程来着,谁承想我的眼神刚要往七星剑的方向瞄,就被一个浅金发色的青年中途拦截:“由我来带你过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青年说的明明是疑问句,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我已经按流程征求完你的意见了”的敷衍。 我:“好的,谢谢。”管他是不是真心捎我呢,需要别人帮忙的我还不至于对主动伸出援手的人挑三拣四,我可是坚定的论迹不论心派来着。 我甚至都做好了被他扛在肩上或者架着蹦跶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居然非常轻松地将我打横抱起,光看他脚下轻快的步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顺手往怀里揣了只猫呢。 等到了地方我又一次对他表达了感谢,郑重地询问了他的姓名,并初步解锁了“髭切”的角色栏。 髭切:“等聊完天你打算怎么回去呢?” 是啊,我打算怎么回去呢? 我呆滞地望着站在原地仿佛脚下生根的髭切,在对上他那双满是耐心的金色眼睛的瞬间突然福至心灵地试探道:“那……能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我应该不会聊太久的?” 髭切爽快地答应了。 终于完成前置任务的我当着髭切的面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面前的大门,正好对上了多日不见的科学家一点也不宽阔的后背。 隔着道栏杆的那种。 我没吭声,主要是没酝酿好合适的开场白,拄着七星剑一大早塞给我的拐蹦跶着挪到栅栏前,弯腰将饭盒轻轻放在了栅栏里面。 我的科学家听到动静头也不抬,转过身顺手抄起饭盒就朝我砸来。 嘿,砸不中一点,也就攻击一下中间的栅栏,我说七星剑他们怎么专门用不锈钢饭盒给科学家送饭呢,明明给我送饭时用的是木制的,原来是这家伙有前科啊。 科学家似乎也没想着一定要砸中,只是借此来宣泄心中的怒火与不满,砸完后就开始习惯性地q流程嘲讽来送饭的刀剑付丧神:“你们这群背弃主……” 我:“啊?对我说吗?” 我真的一点也没夸张,这家伙在意识到今早送饭的人是我的那一刻字面意义上的炸毛了,连脚边的早饭都顾不上,一个大跳满脸惊悚地退至墙角,颤颤巍巍地指着我大叫。 被科学家用手指指来指去的我觉得他好没礼貌,如果我给他送爱心早餐他只需要心怀感激地吃下就可以了,而不是大惊小怪地质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看在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的份上我并没有跟他计较,而是再次费劲地弯下腰去捡科学家遗落的饭盒,并很是自来熟地打开看了一眼。 “嚯,整整两个大馒头,”我啧啧两声,贴心地重新盖上,“你吃的还怪好的嘛。” 科学家看上去似乎也冷静了不少:“所以被他们神隐的审神者果然是你。” “是啊,的确是我,”我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虽然我好像没怎么表现出来,但在推开门看到活蹦乱跳的科学家的时候我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一方面确定自己没有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背负一条生命的重量我还蛮庆幸的,现在我暂时还没办法做到接受这一点,另一方面我又非常困惑于明确受到过此人长期迫害的七星剑居然真就这么好吃好喝(俩馒头怎么不算呢)地关着他,而不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算了,反正跟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来都来了,反正你被关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和我聊会天吧。”我稍微退后了一点距离,确保科学家没办法隔着栅栏伸出胳膊触碰到我的身体。 “毕竟从某种角度上讲,”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在这个地方,现在的我们勉强也可以算是同阵营吧?” 科学家:“……如果我拒绝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 我从口袋里掏出七星剑某天不慎……呃,总之是遗落在茶桌上的手术刀。 我:“现在还拒绝吗?” 第240章 通常来讲我更倾向于以理服人,但在讲道理行不通的情况下我也略通那么一点物理服人。 科学家:“……呵,就凭你?” 他的嘴巴固然很硬,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朝远离我的墙角缩去,退后的同时还不忘在口头上强调一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万个不敢说,戳你几十个透明窟窿我还是办得到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亲切地比划了几下手术刀,“过程可能不会非常顺利,但只要能达成想要的结果就无所谓啦。” 话虽如此,我其实没想着用一两句轻飘飘的恐吓镇住科学家,早就做好了继续浪费口水和他扯皮的准备了。 谁承想那家伙似乎真被我口中毫无威慑力的戳窟窿暴论给拿捏住了,恶狠狠地咬了会儿牙后竟真窝窝囊囊地软下态度:“你想问我什么?” 科学家:唉,只有脑子有坑的人才会和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疯子逞凶斗勇吧。 想当初他连戳了这女人好几刀都没能挣脱死死桎梏住他脖子的胳膊,再结合那些毫无逻辑可言的疯话,科学家相信自己如果再给脸不要脸,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这疯子都会让自己口中的几十个窟窿完美落实在他身上。 我:“配合的好快……算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已知我是一个先是无辜路过,再是被无辜神隐,在此之前与这个本丸不存在任何纠葛的无辜第三方。 又可知我眼前这个一看就很屑的家伙是这个本丸曾经的、根据我们刚才的谈话内容严格来讲甚至现在依旧是的审神者,是不仅曾有对本丸的刀剑男士进行刃体实验的黑历史,如今还在被翻身做主的刀剑付丧神绝赞关押中的邪恶科学家。 那么问题来了,当正常情况下都该对本丸的刀剑方抱有恶意的我们凑到一块儿说小话时,在未在场的第三方刀剑看来我们会讨论些什么呢? 所以说我其实真的蛮惊讶七星剑居然连问都不问一下就答应我“想要见你们的审神者一面”的请求,甚至还贴心地给了我们单独相处对话的空间。 事先声明我对现在的日常生活暂时没有异议,目前也没想着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逃离这个地方。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和科学家上演我问你答的戏码,一方面是想确认他现在是死是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科学家这种不干人事的坏东西,不管是从道德、法律还是其他方面我都非常唾弃他,如果他死在七星剑或是其他受害刀剑及家属的手里,我甚至会深感大快人心地骂一句好死,纯纯是替天行道。 但 可如果他是被我在惊恐过度、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误杀的,我又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去想严格来讲科学家其实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些什么,我只是从他身上感知到了庞大的恶意与生命的威胁,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当防卫吧? 第300章 身处法律不明、存在超自然能力的异世界,且现处于被限制人身自由状态的我在这里纠结自己有没有沾上人命官司,听起来简直是逊爆了,但我如果真能控制住自己的所思所想也不至于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 另一方面,我对现状满意归满意,却并不打算全然相信七星剑告知我的全部信息。 倒不如说完全信任以七星剑为首的绑架团伙才真要出大问题了吧? 科学家固然是个缺乏亿点道德的人渣,真指望和这种人合作共赢纯属痴人说梦,但好在我只是想从他口中补充与七星剑的科普有所出入的知识,获得一些也许以后用得上的情报。 例如犯下对七星剑犯下那种罪行的科学家为什么能活蹦乱跳地被关在这里,例如七星剑口中的灵力到底是什么东西,再例如七星剑绝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告知我的…… 神隐。 至于我哪儿来的把握让科学家老老实实配合我,正如我在最开始说的那样,在这个本丸除了数量庞大的刀剑付丧神势力外就剩我和他两个人了,他不倾向于只存在个人恩怨的我,难道要转投存在原则矛盾的刀剑男士们吗? 说不定科学家还真挺想投的,但架不住人家不一定愿意接受。 托科学家的福,我额外拓展了许多七星剑压根没有提及的知识,比如审神者对自己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拥有绝对的支配权,比旧时代奴隶主对奴隶的掌控力还强得多。 我忍了又忍,才没有出声打断他追忆过去光辉岁月时的侃侃而谈,更加坚定了并不是所有的敌人的敌人都可以成为暂时的朋友。且不说浑身上下散发着可铐气质的科学家比目前只限制我人身自由的刀男更像敌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妄图复辟奴隶制的家伙别来跟我呼吸同样的空气好吧。 至于七星剑为什么没有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一刀结果了他…… “那当然是因为七星剑他不敢啊,”科学家露出一个饱含恶意的微笑,“只要我还是他们的审神者……” 我大惊:“什么!你还是他们的审神者吗!”我还以为我被七星剑他们那什么神隐之后原先的审神者契约就自动断掉了!这么一看我好像更像是误入其他刀剑和审神者恩怨情仇一环的倒霉路人啊! 虽然我本来就是,但除了被神隐对象想不出其他形容词的我在依旧有着正派审神者身份的科学家面前突然好像矮了一头。 “……这不是重点,”恶人脸维持到一半突然被打断的科学家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只要我还是他们的审神者,只要我们之间还存在契约,他们就没办法对我做任何事……” “也不是吧,你不是正被他们关着嘛,”我看了眼地上的饭盒,补充道,“一顿还只给你两个馒头。” 比保底四菜一汤的我吃的差多了。 科学家看起来似乎很想突破栅栏冲过来掐死我,可惜他突不破。 我:“而且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仿佛审神者可以命令自己的刀剑做任何事,结果现在既没办法命令七星剑他们自裁谢罪,也没办法要求他们放你出来,甚至连拜托他们多加一道下饭菜都做不到……”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破防的科学家抓住栅栏疯狂摇晃,在我看来更像是在无能狂怒,“如果不是你这个拥有灵力而不知的白痴愚蠢到连自己的真名都能泄露!他们怎么可能通过神隐不相干的人来压制我和他们的契约!” 无辜无辜挨了顿骂的我看了眼被科学家攥在手里的栅栏,遗憾地想着这玩意儿怎么不通电呢,等回头一定要记得问问七星剑有没有办法,看我不电死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王八羔子。 通常来讲,即使有刀剑付丧神想要尝试去神隐一位审神者,百分之九十九的刀剑都会选择去神隐自己的吧?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就跟一个人和热恋多年的爱人出现严重的情感问题,破罐子破摔准备强行结婚,其他事等结完婚再议,结果这人没去绑架恋人,转头从街上随机抓了个满脸懵逼的路人,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开到民政局领证。 这已经不是神圣不神圣的问题了。 首先一般情况下刀剑付丧神能接触到的、拥有灵力的审神者只有自己的主人,像我这种莫名其妙送上门后问什么答什么,说要名字就给名字的存在别说是凤毛麟角了,一百万个本丸里都不一定能碰上一个。 我:“嚯,居然有这么多审神者吗?” 而在整个时政,至少是在科学家已知的历史中,将除自己的审神者以外的第三方神隐的刀剑付丧神,就只有他们本丸这一例。 也正因如此,科学家才意外地发现神隐的代码不仅在审神者与刀剑的基本契约之上——这点很好理解,毕竟正儿八经签契约的审神者被刀剑神隐后直接人间蒸发,几乎没有被时政解救出来的可能——即使两种契约存在于不同审神者身上,前者的优先级也远远高于后者。 两种契约叠加卡bug造成的结果便是他们本丸现在这样。本丸坐标隐匿于时空洪流中,在时政那边看来八成是一团乱码,刀剑们碍于残留的契约没办法对科学家造成主观上的实质性伤害,却不必再遵循他的命令,想关就关、想喂馒头就喂馒头,我作为神隐对象也被扣在了这里,主动达成神隐结果的刀剑付丧神们看似稳稳占据主导地位,顷刻改变所有局势的方法却又掌握在我和科学家手上。 不对,确切地说,推翻这一切的钥匙其实仅在我一人手中。 因为在本丸的这三方势力中最没有主动权的我如果率先死掉,失去对象的神隐将瞬间失效,科学家将重新恢复对刀剑付丧神们的绝对支配权。 所以不管是七星剑还是其他刀剑都不可能坐视我死掉。 第241章 我:“哈哈。” “你在笑什么啊!”科学家震撼发问,“居然会在听到自己大概率要被关在这里关到死后突然笑起来吗!” 为了防止出现这家伙和那群背主的刀剑付丧神握手言和,齐心协力折腾他一个,科学家可是基于原有事实进行了好一番大胆创作,极尽抹黑做出神隐选择的刀剑男士们,谁承想这女人听着听着居然还给自己听乐了。 我只是莫名觉得非常有意思,居然会有人视我的存亡比我自己还重,甚至不是出于同情、怜悯这种随时有可能收回的脆弱情绪,而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和我生死与共。 科学家只用了短短两句话就让我这条原本无足轻重,只关系到我一人的生命徒增了几十倍的重量。 哇哦,这我要是哪天突然想不开,他们岂不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炸了吗? 至于科学家信誓旦旦的什么“会被神隐到死”啦,“甚至不一定能幸运地迎来死亡的解脱”啦,毕竟那些志异怪谈里从没见被神明神隐的人类自然老死重获自由的,说不定这些刀剑付丧神会为强行延长我的生命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是我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真讨厌的话我总有办法再收回,在此之前随便他们折腾好了。 反正一想到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不至于手头上全无半点筹码只能任人摆布我就忍不住想嘿嘿。 怪不得都说人甚至没办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呢,这会儿的我全然没有昨天面对七星剑冷脸时的唯唯诺诺,只有“谁说拿自己的命要挟别人很小丑了,拿命要挟别人可太棒啦”的松弛。 甭管小丑不小丑的,管用就行嘛。 “总之你只要知道在这个本丸只有咱们两个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就对了,”科学家显然不知道我已步入“真好玩,再看看”的摆烂阶段,见我没搭腔也没继续死缠烂打非问出个结果,转头开始苦口婆心地对我进行洗脑,甚至不惜当着我的面抄袭了我之前胡扯的同盟论,“就算我们之前存在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矛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应该审神者帮助审神者,我会想办法协助你离开本丸,到时候你解除神隐重获自由,我继续当我的本丸之主,这是双赢啊!” 以上均是胡扯,科学家努力睁大眼睛作出诚恳模样,心里却在暗自冷笑。神隐之所以能成为让众多审神者如临大敌、闻之色变的时政传闻,正是因为神隐有且仅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由做出神隐操作的刀剑付丧神主动解除,否则即便强行离开本丸也会被迅速找到。 科学家就不一样了,他能被困在这个破房间里纯是因为他是战五渣,没办法徒手掰栅栏,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从这个监牢里出去,他完全可以畅通无阻地离开只对一人有效的门禁,大摇大摆地离开本丸。到时候不管是上告时政和刀剑们同归于尽还是丢掉这个烂摊子另谋出路都不成问题。 说不定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还挺欢迎他这种技术人才呢,到时候他想要的实验耗材岂不是一抓一大把? 反正先想办法糊弄住这个不太聪明的女人总归是没有坏处。 第301章 被科学家暗戳戳扣上不太聪明帽子的我只想叹气。 虽然我目前对越狱完全没有兴趣,但稳住科学家这个威力不明的定时炸弹总没有坏处,真把他逼到狗急跳墙了指不定会给我的平静生活捅出多大的篓子。好不容易和七星剑他们达成了相对的动态平衡,身为低精力人群的我是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和积极越狱的科学家闹了。 “……嗯嗯嗯,你说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总之先随便说两句肯定他吧,“让我一个人再好好想一想……” “等、等等!”科学家一把抓住栅栏,难以置信地看着转身欲走的我,“你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我:? 那不然呢? 我倒是想把他半个人半个人地丢在这里,这不是做不到嘛。 科学家不这么想,此屑在自己得意时能把尾巴翘上天去,一朝失意又对自己的招人恨程度拥有相当清晰的认知:“我之前对他们做了那种事情,尤其是对七星剑,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如果继续被关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我的!” “你这不是还没死吗,”我莫名其妙道,“他们爱折磨你,必不会让你受太重的伤或是死了。你且放宽心,等我找到机会……” 科学家满怀期望:“就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就想办法把你每顿两个的馒头昧掉一个,省得你吃太饱乱给我添麻烦,顺便撺掇七星剑给栅栏通电,隔三差五让你尝尝电疗的滋味,教教你做人别太狂的道理。 想归想,我还没傻到直白地说出口,到时候气死科学家事小,破坏三足鼎立之势事大:“你被关在这里固然失去了自由,但换个角度想想,你现在整天什么事都不用干还有饭吃,我就不一样了,天还没亮就要被他们捞起来压榨灵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逃跑还把腿摔断了,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的。” 科学家:真的假的?腿居然是这么摔断的吗…… 我的演技是有那么一点松弛,但我实实在在骨折的腿和脸上因睡眠质量欠佳形成的黑眼圈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以至于科学家居然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刚立好的塑料搭档人设,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满脸“虽然我过得不好但知道你过得也不怎么样我就安心了”的释然。 呵,我看一天一个馒头也饿不死人,反正他也没办法出门活动。 “总之你暂且忍耐一阵,怎么也得等我把腿养好吧,”我勉为其难地敷衍了一下科学家,“今天先到这里吧,再待下去他们该起疑心了,我之后会找机会再来见你的。” 我拎着科学家上一顿的空饭盒一脸心事重重地出了门。 我在短暂打开又重新关紧的门外面无表情地直起了腰。 挺直腰背的我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髭切笑眯眯的金色眼睛。 “……嗷呜!”jump scare抗性约等于零的我很没出息地惊叫出声,惊吓之余还不忘担心一下房间的隔音效果,谨慎地拉开了一些距离后才敢出声询问,“你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非常自觉地架着我蹦跶到安全位置的浅色系青年微笑道:“是呢。” 怎么这样啊,我原本还以为髭切会自己找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着等,要是早知道他一直等在门口我才不会耐着性子听科学家苦大仇深地讲那么多没用的废话了:“不好意思啊,麻烦你等我这么久。” 我是真心实意地因自己过多地麻烦他人感到愧疚,但髭切在听完我的道歉后明显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反问我:“没关系吗?” 我更加困惑地看着髭切:“什么没关系?” “我可是一直站在门外呀,”髭切像是在意有所指地强调些什么,见我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不得不进一步解释道,“你也许对我们还不太了解,以我的侦察能力即使隔着一道门也可以听清楚你们的谈话内容哦?” 髭切说完立刻开始观察我的表情,而我礼尚往来地观察了回去。 可恶啊,即使是完全没有点亮微表情分析技能的我也能从髭切的脸上读出绝非正向评价的复杂意味……太过分了吧! 我其实也不是没听明白髭切在暗戳戳地指什么,正因为听明白了我才更觉得莫名其妙。撺掇我对他抱有敌意是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吗?莫非刀剑付丧神还能从神隐对象的负面情绪中提取到所谓的灵力吗? 那刀剑付丧神的业务范围是真的很广了。 拜托,我如果真想和科学家密谋些见不得人的事就不会光明正大地跟七星剑讨要探视权了,怎么也得趁着月黑风高背着刀剑们摸黑找过来吧? “不管你信不信,在你们做出多余的事情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这是我在被神隐后第一次在这群绑架犯面前正式提出我的诉求,应该算是诉求吧,“所以在我率先言而无信前,你们最好什么也别做。” 髭切:“这是警告吗?”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 他们不采纳我也没办法,只能窝窝囊囊地在忍无可忍时随便找根绳子和房梁cos一下晴天娃娃,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不过这么做的话科学家将自动晋级为最终赢家,一想到这里我还真有点不爽。 髭切应该是把我的话散播出去了,至少自那以后没有人再对我意外失足摔折的腿报以复杂的目光,我又重新回归了足不出户、闭门谢客的快乐时光。 脆弱平衡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曾在髭切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什么也不会做的我脸色煞白地推开房门,守在门外的七星剑听到动静警觉地抬起头,在看清是我后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你之前说过,除了不能离开本丸,我的任何要求你们都会尽力满足对吧?”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仍保持跪坐姿势的黑发刀剑,侧身为他让开了一片漆黑的房门口。 我:“现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