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第一章 北境三锋有四个? 北境雪峰,山巔之上。 千里冰封,白雪皑皑。亘古不化的玄冰覆盖著嶙峋山脊,唯有朔风如刀,呼啸著切割这片纯白死寂的世界。 就在今日,这片连飞鸟都绝跡的极寒绝地,迎来了久违的人跡。 “呼——” 一阵不同於寻常山风的凛冽风雪骤然捲入,风中竟似带著一丝锋锐无匹的剑意,吹拂起漫天晶莹雪尘。 隨即,一道清朗而孤寂的诗號,穿透风雪,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雪谷之间: “雪无夜,夜无名,愁海孤灯霜剑鸣。” 声落人现。只见一道飘逸绝尘的身影,踏著漫天飞雪而来,足尖轻点冰面,未留半分痕跡。 来人眉目清俊,气度超凡,正是名剑绝世。 他行至山巔空地,背后那看似朴素的剑袋应声落地,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雪浪。 隨即,利芒一闪,一柄绝世名剑已然横於身前,剑光映雪,寒芒刺骨。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道更为沉浑冷冽的诗號,自风雪另一侧响起,与之呼应: “雪藏夜,夜藏锋,寒霜淒烟一剑封。” 话音未落,但见风雪深处,一道孤高身影巍然现踪。 皇剑孤臣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扫名剑绝世。 旋即,他背后那柄象徵著屠苏一脉荣耀与孤寂的长剑鏗然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稳稳落入掌中。 剑身入手剎那,一股磅礴雄浑的剑压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气劲震慑四野,连周遭飘落的雪花都被瞬间震碎、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就在俩人站定同时,漫天金花凭空绽放,纷纷扬扬洒落冰原,在纯白底色上铺开一片璀璨。 金花雨中,天纵奇峰·冀长鋏翩然现身,衣袂飘飘,姿態瀟洒。 然而他落地后,看著眼前两名好友,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受不了”的夸张表情,扶额哀嘆: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名號风格类似也就罢了,连诗號都非要搞得像对联一样工整吗?这让我压力很大啊!” 名剑绝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轻笑道:“你若觉得格格不入,大可现场改名,换诗號!” 冀长鋏眼珠一转,竟真的摸著下巴沉吟起来:“好吧,为了配合你们,我就勉为其难的改一下吧,以后都叫我……” 他猛地一拍手,灵光乍现,“傲剑千秋!” “噗——” 名剑绝世与皇剑孤臣对视一眼,终究是没忍住,同时笑出声来。 皇剑孤臣无奈摇头:“你这改名,倒是比你的剑还快。” 玩笑归玩笑,名剑绝世很快收敛笑意,目光扫过四周茫茫风雪,眉头微蹙:“时辰已到,还差一人。那傢伙,还没来吗?” 皇剑孤臣早已习惯,淡然道:“他何时准时过?” 冀长鋏也抱著胳膊附和:“说的就是!每次聚会都搞特殊,待会儿非得罚他……啃三块冰坨子!” 三人话音將落未落之际,北境雪山的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呼啸的风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驯服,变得轻柔、缓慢,漫天雪华不再杂乱飞舞,而是如同有了灵性般,开始围绕著雪峰螺旋上升,交织出一幅梦幻般的冰雪画卷。 就在这异象之中,一道悠远而清越的歌声,仿佛自远古传来,吟唱著全新的古调: “雪凝夜,夜凝冰,孤影寒锋照剑明。” 隨著诗声,风雪帷幕缓缓拉开,但见一人身著青白二色交织的长袍,迎著凛冽寒风,自雪幕深处缓步而上。 来人面容俊美无儔,眉眼间既有剑者的锐利,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正是北境四大剑者中最为神秘难测的最后一人—— 绝剑惊鸿·夜烬明。 夜烬明踏雪无痕,行至三人面前,拱手笑道:“抱歉抱歉,起来晚了,来迟一步,诸位莫怪。” 冀长鋏第一个跳出来,指著夜烬明,满脸“震惊”:“等等!你、你什么时候把诗號也改了?你这画风变得比我还快!” 夜烬明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就在刚才,我远远听到你决定改名叫『傲剑千秋』的时候。我想著,既然长鋏你都如此有雅兴,我若不隨大流改一改,岂不是显得不合群?” 冀长鋏顿时后退两步,做痛心疾首状:“完了完了!本以为只有名剑和皇剑两个傢伙就够够的了,没想到连你也跟著犯病了!” 夜烬明闻言,故作惊讶地挑眉:“耶~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没怪你们三个趁我不在,沆瀣一气,偷偷把名號改成同一款,故意排挤我呢!” “冤枉啊!”冀长鋏立刻戏精上身,一脸“委屈”地控诉,“分明是你来得太晚!我是被名剑和皇剑两个人排挤、霸凌,为了融入集体,不得已才忍痛改名,我是受害者!” 夜烬明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冀长鋏的肩膀:“原来是如此吗?那看来我临时改诗號真是改对了,这叫遵从大多数人。不过长鋏你嘛……文采有限,『傲剑千秋』这个名號估计都想了半天,诗號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憋不出来,我们就不强求了。” 冀长鋏顿时气笑了:“好啊,连你也和他们一起霸凌我!” 名剑绝世开口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皇剑什么时候霸凌你了?” 皇剑孤辰也是隨即附和道,“说的不错,是你不肯配合我们的名號和诗號?” 名剑绝世更是口出惊人之语,“皇剑说的对,分明是你一个人霸凌我们俩个,不对,是三个。” 夜烬明听后笑了笑:“这点我也认同。” 冀长鋏顿时气笑了,捂著胸口连连后退:“好啊!烬明,连你也和他们同流合污,一起霸凌我!你忘了咱们当年在北境行侠仗义的日子了吗?” 夜烬明一脸怀念地望天:“当然没忘,毕竟那都是我曾经逝去的青春啊!” 名剑绝世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忍不住扶额:“这楼歪得……我感觉我和皇剑才是被你们俩个联手霸凌的那。” 一向严肃的皇剑孤臣此刻也忍不住嘴角微扬,点了点头:“吾亦有同感。” 夜烬明立刻將矛头转向皇剑孤臣:“唉呀,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皇剑你跟绝世呆久了,连冷笑话都学会了。” 名剑绝世立刻反击:“赤可以是我,但这『墨』嘛,我觉得非你夜烬明莫属。” “好了好了!”冀长鋏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朗声道,“说笑归说笑,正事不能忘!咱们北境四锋好不容易凑齐一次,老规矩,赶紧开始吧!” 名剑绝世眼神一凛,周身剑意瞬间凝聚:“不错。” “来吧!” 隨著冀长鋏一声断喝,四人身影骤分,各据一方。 名剑绝世剑指轻抚剑身,皇剑孤臣利剑横胸,冀长鋏长剑斜指地面,夜烬明则手按剑柄,凝神聚气。 四人气机瞬间锁定彼此,漫天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静止,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一片晶莹的雪花,自空中悄然滑落,飘向四人中央。 就在雪花触及地面的那一瞬间—— “鏗——” 四道剑光,如同四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在同一剎那出鞘、交击、分离! 快得超越视觉的捕捉,只闻一声清越悠长的金属交鸣响彻雪谷,震得塔尖铜铃“叮铃”急响。 剑光乍现即收。 下一刻,四人已背对背站立,长剑皆已归鞘。 寒风呜咽,风雪依旧,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从未发生过。 唯有四人嘴角同时勾起的那抹畅快笑意,证明著这场巔峰剑决,已在这一招之间,落下尾声…… 第二章 真香定律(求收藏) 雪峰山脚,一间简陋茶馆二楼贵宾单间內。 茶馆以原木搭建,檐角掛著几串冰凌,在午后的微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 窗外是连绵的雪山与无尽的纯白,窗內则因炭火而暖意融融,与外界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靠窗的一张方桌旁,三人围坐。 夜烬明一身青白长袍,姿態閒適地靠著椅背;冀长鋏也是閒不住则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名剑绝世则慢慢啜饮著热茶,目光偶尔投向窗外苍茫的雪景。 而皇剑孤臣则是因为身为悦皇神都大將军,公事繁忙,提前告辞离开了。 气氛原本该是雪山论剑后的余韵与閒適,却因某个人的缺席而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唉——”冀长鋏长长嘆了口气,將茶碗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说好的四锋齐聚,雪峰论剑,畅饮达旦呢?皇剑这傢伙,不是跟悦皇神都告了假吗?难得咱们四个都能抽出空,他竟然连最后的茶都不喝一口就跑了,太不够意思了!” 名剑绝世放下茶碗,用一方素白手帕擦了擦嘴角,闻言,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正假装研究窗欞冰花图案的夜烬明,意有所指地缓缓道:“此事嘛……恐怕要怪咱们当中的某位压轴高手了。” 夜烬明立刻收回“研究”冰花的视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说的是啊,怪谁呢?反正不是我。”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名剑绝世被他这厚脸皮逗得差点破功,强忍著笑意,摇头道:“我发现某个人啊,不仅剑快,脸皮修炼得更是快如惊鸿,厚比城墙。” “说的就是!”冀长鋏立刻点头如捣蒜,配合著名剑绝世。 两道的灼灼目光,齐刷刷钉在夜烬明身上。 夜烬明面对双重指控,依旧稳如泰山,甚至反过来將问题拋了回去,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是谁?绝世,老实交代,是不是你?” “……”名剑绝世被这倒打一耙的功力噎了一下,隨即失笑,“还真是倒打一耙,要不是你迟到,皇剑能著急回返悦皇神都当值吗?” 夜烬明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怪我咯?” 冀长鋏和名剑绝世异口同声,斩钉截铁:“你说呢?” 夜烬明见状,隨即开始发动聪明的头脑,转移话题:“要我说,根子不在我,也不在皇剑。该怪的人,是悦皇神都的神主,虽然说是皇剑的救命恩人,但是也不能把人当牛马用啊!” “这是压榨,赤裸裸的压榨!” 名剑绝世摸著下巴,还真顺著他的话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嗯……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皇剑这些年,確实鲜有閒暇。” 冀长鋏却不上当,一拍桌子:“少来!別想转移话题!今天这茶钱,必须你来付!就当是为你迟到害得皇剑提前离场,破坏我们四锋圆满聚会的惩罚!” 夜烬明立刻捂住胸口,做痛心状:“凭什么?名剑就算了,他向来一贫如洗,全靠皇剑接济。但你,冀大公子,天纵山庄副掌门,富甲北境,也好意思让我付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冀长鋏闻言,俊脸一垮,唉声嘆气道:“別提了!副掌门听著风光,实际上財政大权全捏在我哥手里!我每个月那点例钱,还不够我自己生活的呢。” 夜烬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冀长鋏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长袍,以及腰间那块温润剔透的玉佩,“我看你不是穷,是怕回去取钱会被你哥催著履行婚约吧!” “噗——”冀长鋏刚入口的茶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擦著嘴角,瞪向夜烬明:“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夜烬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冀长鋏喷出的茶星溅到的袖口,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沉痛而决绝的语气宣布:“咱们的友谊已尽。” 冀长鋏顿时气急:“好你个夜烬明,咱们之间十年交情,竟比不上这区区一两茶钱,再说,你缺钱吗?” 夜烬明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当然不是因为茶钱。” 冀长鋏一愣:“那是因为什么?” 夜烬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因为你背叛组织。” 冀长鋏有些懵逼:“我有吗?” 夜烬明开口解释道:“说好的都是单身狗,但是你有婚约在身。” 冀长鋏被这番莫名其妙的指控弄得哭笑不得,用力將茶杯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大声道:“別胡说,这份婚约,是家里定下的娃娃亲,我又没同意。不作数的!” 夜烬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狐狸般的笑意,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冀长鋏正在叛逆的劲头上,想也没想就接了下去,“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冀长鋏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雪峰山顶跳下去,也绝对不会接受那份莫名其妙的婚约!” “好!有骨气!不愧是傲剑千秋!”夜烬明立刻鼓掌,脸上笑容灿烂得如同偷到鸡的狐狸。 与此同时,他藏在桌下的左手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丝微不可察的真元波动闪过,一颗事先准备好的留影珠化作一道微光,溜进了他的袖袋。 有了这个,后期拿捏死你…… 终於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夜烬明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豪爽地一挥手,“就冲长鋏这番豪言壮语,今天的茶钱,我包了!老板,结帐!顺便再给这位冀公子上壶你们这儿最贵的……呃,白开水,算我帐上!” 冀长鋏:“……” 最贵的白开水是什么鬼? 一旁的名剑绝世將夜烬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端起茶碗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心中默默为冀长鋏上了三炷香。 还得是你啊,夜烬明,你是真的狗…… 隨后名剑绝世清了清嗓子,旁敲侧击道:“长鋏啊,那婚约之事……我略有耳闻,对方似乎也是名门之后,品貌据说皆是不俗。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或许见面之后,会有改观?” 正处於叛逆期巔峰的冀长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考虑!不需要!绝世你就別劝了,我意已决!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被儿女情长所困?” 名剑绝世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劝,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愿你……不忘初心。” 最后四个字,说得颇有深意。 又閒谈片刻,饮尽壶中残茶,名剑绝世与冀长鋏便相继起身告辞。 第三章 苦境大舞台,没掛你別来(求收藏) 热闹的单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夜烬明一人,依旧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品著那杯红茶。 炭火噼啪,茶香裊裊。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雪原,眼神却渐渐失去了焦距,思绪仿佛穿透了时空,飘回了那个遥远得几乎模糊的、属於前世的记忆片段—— 十五年前,那个寻常的午后。 车水马龙的街道,刺耳的剎车声,巨大的撞击力,天旋地转……最后的意识,是身体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人行道上,视野被鲜红浸染,耳边似乎还残留著路人的惊呼和…… 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吐槽:“靠,撞大运了,cos减速带真不是人干的活……” 再次恢復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木质房梁,鼻尖縈绕著陌生的草药味和霉味。 身体变成了一个瘦弱孩童的模样,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类似古代的世界。 说“类似”,是因为这里的服饰、建筑、语言確实古意盎然,但偶尔又能看到一些奇特的、不符合正常古代科技树的造物,比如丝袜,比如西装,再比如能传递简单讯息的传讯玉符,比如某些地方照明用的、並非火焰的柔和光球……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奇葩世界。 最初的迷茫、恐惧过后,是强烈的好奇与求知慾。 而后去酒馆打探消息的时候,竟是听到了清香白莲素还真四处摇人打boss的消息…… 这下夜烬明直接人麻了…… 这里竟是霹雳布袋戏的世界,和超兽武装、道诡异仙等被称为新人最难打通的副本。 更是被称之为苦境大舞台,没掛你別来。 骗你的,有掛也不行。 收万劫说过一句话—— 勇者百战功成,智者千虑决胜,为何智勇双全者,万劫不復? 但是他还忘了勇者最后的结局也是便当。 至於说智者,更是如同割韭菜一样,死了一茬接一茬…… 就是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竟然被自己给撞上了,真不愧是撞大运啊! 要说苦境有多苦,除开定点刷新的劳苦大眾,层出不穷的智者勇者之类的,还有数不清的boss反派要入侵苦境。 为什么非要入侵苦境呢?因为苦境虽然苦,但还能生存。 你看和苦境接壤的火宅佛狱,遍地都是生化污染,没有土壤,没有水,几乎没有光线(咒世主到苦境后,说过晒太阳是一种极为奢侈的享受),植物靠吃人喝血维持生命。 说难听点,北海雄主昊天掌控下的北海灵洲跟这地方一比都算人间仙境了。 九轮天更惨,整个空间类似脏翅膀的天空城,马上要坠机了,必须儘快找个异空间让大家逃出去。 还有一个深寰地宇,本来俩边相安无事,但是胤世五烈乱扔垃圾,把藏著无数邪恶的罪恶禁地都扔进去了,导致?族和殊界差点被折磨疯了…… ……… 这样说来,又不是苦境有多好,反派才来的,而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从这些就能看出霹雳布袋戏的世界观有多让人绝望了。 不过幸好,身为穿越者,怎么能没有掛呢? 夜烬明的外掛便是只要能活过一劫(一部剧情),或者改变主要角色命运,那就可以从诸天万界抽取一物。 新人附送一次抽取机会,第一抽直接抽中sr了,来自某高武世界的流光剑诀。 此剑诀只有三式,主打的就是一个字——快! 学习过后夜烬明直接直接飞起,在神州北境闯出了一个一剑惊鸿的名號。 后面更是认识了冀长鋏,兴趣相投之下,被他拉去组成了新和胜联…… 咳咳,也就是北境四锋。 眾所周知,苦境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组合,比如儒门四大名锋等都是四人出道,所以这很合理。 四大天王还有五个呢? 不过在这里就不得不说霹雳的时间线是真的乱套。 bianji都是想到一出,来一出。 皇剑孤臣按理说是精幽大战时期的人,离现在至少得几百年了,但是他侄子淒城从小最崇拜的人是叶小釵? 但搞笑的是,叶小釵年龄才一百多岁。 不过这里还有重量级高手,白马秋水,从霹雳兵燹到霹雳惊涛,只过了十年?(老马泉下有知,可能得绿的透透的。) 很明显不正常的好不好,光是异度魔界入侵到被封印都得至少几百年了…… 算了不说了,时间线如此,战力也是如此。 毕竟初入武林,天下无敌,在混三集,寸步难行,真不是说笑的。 镇压一个时代的魔魁被白衣秒杀,白衣又被刀鬼秒杀,而刀鬼也就是个嘍嘍……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而也是因为霹雳苦境不是一般人能混的。 也真是因此,外掛虽然很强大,但是夜烬明很是从心的选择,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变强,变强了,才能有能力去改变其他人的命运。 而经过这十多年在北境游荡的日子,也是让夜烬明顺利度过了三次大劫。 接连三次抽取,只有一次抽到了好东西—— 空间之力,也算是保命的好东西。 有了空间之力加持,夜烬明的剑更快了,甚至还神出鬼没的。 另外两次则是一次抽到了来自仙岛的不败剑王王九九的九九归一剑,另一个则是来自名扬花鼓饮血刀。 虽然说王九九被破功之后,九九归一剑逼格几乎掉完了,但是此剑法在霹雳世界也算是绝学。 夜烬明顺手就练了,以后遇到比自己弱的,也可以霸气的喊出—— “一剑不能败你,我夜烬明当场……再来一剑!” 至於说剩下的来自名扬花鼓的饮血刀以及配套功法。 夜烬明就没有练了,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杀人大魔头,没必要。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哪里?这里是苦境啊,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勃勃的人。 所以夜烬明只不过略施手段,饮血刀就流落了出去…… 顺其自然之下,也有人帮忙养刀了…… 自己只需要在饮血刀练的差不多之际,將之收回,既得了名声,又能多一份底牌,何乐而不为呢? 第四章 北境不大,创造神话。 北境不大,创造神话。 前有北辰皇朝刚刚落幕,紧接著超级小丑皇玉梁皇在地冥的支持下,逐渐上位话事人,隱约有一统北域的趋势。 虽然说苦境北境地域还有诸如悦皇神都,郎都,南宫七郡,三教,什么山庄啊等势力大杂烩。 但是如今的七郡还没有一统,八面开锋向南宫的传奇才起步没多久。 而三教里面,佛门和道门都不清楚有什么,可能还没有出来。 到是儒门?昊正五道在这有一个北方支脉“奕德熙天”。 当然说起佛门势力,大部分佛门各派都是在西方,其他三处要少太多了。 而道门,那可就太杂了…… 而乱世正是英雄豪杰辈出的年代。 就在北域一处偏僻的地界,土匪窝內有一人手持一柄饮血魔刀,一夜连杀数十人。 一时间北境江湖人人自危,因为此人嗜杀,而且被他所杀之人,都被吞噬了全身血肉,只剩下一具乾尸。 故而將此人称为饮血狂魔。 饮血狂魔的名號传响之后,也是来了不少正道人士要除魔卫道,但因实力太弱成了刀下亡魂。 而在今日,计算著时间差不多了,夜烬明也是准备回收奖励了。 血色村庄,魔氛蔽日。 昔日寧静的村落,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残垣断壁间,血跡斑斑,尸横遍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绝望的气息,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魔气,如同活物般在废墟间流淌、升腾。 这魔气的源头,正是村中央那尊宛如从血池中爬出的身影——曾经的刀客,如今的“饮血狂魔”。 他手中紧握著一柄造型狰狞的长刀,刀身暗红,仿佛由凝固的鲜血铸成,此刻正散发出妖异的血光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漆黑魔气。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饥渴的嗡鸣,而持刀者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显然已彻底沦为这柄“饮血魔刀”的奴隶,理智尽失,只余杀戮本能。 在吸收了三魂七魄与精血后,饮血刀的刀魂已被彻底激发,威力暴涨,却也更加反噬其主,將其拖入无尽的疯狂深渊。 “杀……杀……血……我要更多的血……” 沙哑的非人低语从血魔喉中挤出,他机械地挥舞著魔刀,刀气纵横,將所剩无几的完整建筑也斩成碎片。 目光所及,已无活物,唯有不远处,一个因惊嚇过度而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正绝望地看著那尊魔神一步步逼近。 血魔举起饮血刀,刀锋对准女子,浓郁的魔气与血腥味几乎將她窒息。 就在刀锋即將挥落的剎那—— “放肆!” 一声清叱,如凤鸣九天,骤然划破死寂! 隨即,一道雄浑刚正、沛然莫御的凛冽掌劲,自天外轰然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饮血刀身!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四野! 血魔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震,饮血刀竟被硬生生盪开数尺,刀锋险险擦著女子的衣角掠过,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著,忽闻清风鸣树,天光似乎都为之一亮。 一道颯爽英姿,伴隨著清越诗声,翩然落入—— “山水有尽,一梦一生,何求千古空名。咏怀骋岭,舟平涛惊,长啸剑舞风轻。” 诗声落,人影现。 但见来者一身如红衣,身姿挺拔,眉目如画却英气逼人,正是前来除魔慕灵风! 她足尖轻点,落於女子身前,將其护在身后,目光如电,锁定眼前魔物,冷然喝道: “戕害无辜,屠戮生灵,今日,伏诛来!” 声落,剑鸣! 慕灵风背后,一柄湛然如秋水、剑身隱有云纹流转的长剑——“云行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流光飞旋而起,落入她纤纤玉手之中。 剑锋遥指,凛然正气与饮血刀的滔天魔气分庭抗礼。 “吼——” 被阻杀戮,血魔狂性更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手中饮血刀血光大盛,毫无章法却力大势沉地一刀劈嚮慕灵风! 刀未至,腥风已扑面! 慕灵风面不改色,云行剑轻灵一挑,剑尖精准点中刀锋侧面。 “鏗——”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慕灵风身形微晃,卸去力道,而血魔却被震得后退半步。 初次交锋,高下立判。 饮血刀虽利,魔气虽盛,但持刀者神智已失,仅凭本能与魔刀驱使,刀法粗陋,远不及慕灵风剑法精妙,根基深厚。 “魔物,受死!” 慕灵风得势不让,剑隨身走,身隨剑动。 剑光如风似涛,层层叠叠,將血魔周身笼罩。 血魔狂吼连连,饮血刀胡乱挥舞,凭藉魔刀本身的锋锐与魔气护体,勉强抵挡。 刀剑数次碰撞,鏗鏘之声不绝於耳。 每一次碰撞,血魔都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身上添上数道浅浅剑痕,虽不致命,却让他更加狂躁。 不远处,一座半塌的屋檐阴影下。 夜烬明的身影如同融入环境,悄无声息地浮现。他並未完全显形,而是藉助对空间之力的微妙掌控,处於一种半隱匿的状態,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场中战斗。 夜烬明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看来饮血刀虽然奇特无比,能够饮血变强,但是在苦境这个世界等级更高的地方,无坚不摧的刀气,还是有所极限。” 不过也是因为苦境世界等级更高,让饮血刀也隨之蜕变加强,竟是让血魔拥有了先天级实力。 但因为是刀奴,还是不能发挥出全部威能。 久攻不下,血魔反被压制,在饮血刀魔性的不断侵蚀与刺激下,理智彻底崩断,陷入彻底的疯狂。 “嗷——” 他双手紧握饮血刀柄,周身魔气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全部灌入刀身! 饮血刀发出兴奋的颤鸣,血光冲天而起,一道比之前庞大数倍、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刀气,带著撕裂一切的毁灭意志,朝著慕灵风当头劈下! 这一刀,已倾尽他所有力量,毫无保留! 面对这搏命一击,慕灵风神色依旧平静。她足踏玄步,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数丈,同时云行剑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跡,剑尖牵引周遭天地灵气,瞬间匯聚成数道巨大的浅红色剑气! “明道天熙·御风湍!” 清喝声中,浅红剑气与暗红刀气轰然对撞!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两股极端力量激烈衝突,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狂暴的气浪,將周围残存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激起漫天烟尘,遮蔽视线。 就在这能量混乱、视线受阻的瞬间,异变陡生! 烟尘中,血魔眼中血光一闪,竟是不顾爆炸余波,手腕猛地一抖…… 第五章 慕有容 只见隨著血魔一甩,自饮血刀刀柄末端,一条隱藏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细长锁链,如同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穿过混乱的能量流与烟尘,角度刁钻无比,不偏不倚,正好缠住了慕灵风握剑的右手手腕! 锁链入手冰凉刺骨,更有一股阴寒邪气顺著手腕经脉试图侵入! “杀——” 血魔发出一声得意而疯狂的怒吼,双臂肌肉賁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拉! 慕灵风猝不及防,加之手腕被锁链邪气侵扰,真气一滯,竟被拉得一个趔趄,朝著血魔的方向踉蹌扑去! 而血魔另一只手中的饮血刀,已带著狞笑,直刺她心口! 慕灵风心中一惊,正欲强提真气震断锁链,却已慢了一线! 千钧一髮之际! “嗯?” 一直作壁上观的夜烬明,隨之动了—— 虽说慕灵风一时不察被制,但是凭藉她的实力,应该也不会受太大的伤,但是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又怎能错过呢? “姑娘小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他身影微微一晃,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光影,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慕灵风身侧。 速度之快,仿佛跨越了空间,正是他的身法结合空间之力的妙用。 现身瞬间,夜烬明並指如剑,指尖一点冰蓝寒芒乍现,凌空一划! “嗤——” 一道细微却锋锐无匹的剑气精准斩在锁链与饮血刀柄的连接处! 那看似坚韧无比的金属锁链,在这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下,竟是如遇天敌一般,隨之回归剑柄。 拉力骤然消失,慕灵风身形顿时稳住。 她反应极快,几乎在锁链断裂的同时,左手並指在右手腕上一拂,驱散侵入的邪气,同时云行剑回护身前,隨后看向来人 烟尘稍散,只见一名身著青白长袍、面容俊逸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立於身侧,正是夜烬明。 他姿態从容,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击只是隨手为之。 “姑娘,无恙乎?”夜烬明侧首,对慕灵风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慕灵风心中虽惊疑此人身份与何时出现,但对方出手相助是实,当下抱拳:“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没事,小心……” 她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那血魔见锁链被盪开,救兵突至,狂怒更甚! 他竟不顾锁链劲力反噬,借著前冲之势,手中饮血刀调转方向,捨弃慕灵风,刀尖凝聚一点猩红到极致的魔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夜烬明后心! 这一刀狠辣刁钻,蕴含了他全部的疯狂与魔刀邪力,誓要將这搅局者一击毙命! “小心背后!”慕灵风惊呼,云行剑瞬间递出,欲要拦截。 然而,夜烬明的反应更快! 就在饮血刀即將触及他衣袍的剎那,他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如同梦幻泡影般轻轻一旋—— “唰!” 饮血刀穿透而过,却如同刺中空气,毫无著力之感! 夜烬明的身影在原地模糊、消散,竟是一道逼真到极致的残影! 血魔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前冲之势不止,不由得一愣,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微微僵直的瞬间—— 一道清越剑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 夜烬明的真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血魔身侧三尺之处,他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通体如秋水般澄澈,剑锋处却流转著一抹惊心动魄的寒光,仿佛能將人的视线都割裂——正是他的佩剑“惊鸿”。 没有繁复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夜烬明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思维,仿佛惊鸿一瞥,流光逝影。 剑光闪过,时间仿佛有了一瞬的凝滯。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隨著血魔悽厉短促的惨叫。 他紧握饮血刀的右臂,齐肩而断! 断臂连同那柄妖异的饮血魔刀,一起高高飞起,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 “呃啊——”血魔捂住断臂,踉蹌后退,脸上疯狂之色被剧痛和恐惧取代。 失去了饮血刀的支撑与魔气灌输,他周身沸腾的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眼中的赤红也迅速黯淡,露出原本浑浊而痛苦的眼眸,身体摇晃几下,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倒地,直接开始如同燃烧起来一样,成了新的一具乾尸…… 而那柄饮血魔刀,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刀身上的血光与魔气剧烈波动了几下,似乎因为失去了宿主而变得极不稳定,发出不甘的嗡鸣,但终究渐渐沉寂下去,只剩下刀身依旧散发著不祥的暗红光泽。 夜烬明手腕一翻,惊鸿剑悄然归鞘,仿佛从未出鞘过。他看也没看倒地不起的血魔和那柄魔刀,转身面嚮慕灵风,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现在,应该是彻底无碍了!” 慕灵风见状,鬆了一口气,连忙见礼,“山隱浮云慕灵风,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公子名讳?” 夜烬明隨著慕灵风的动作,眼神不由得一瞥,真不愧是慕有容啊…… 而后夜烬明连忙收回视线,回礼道:“在下夜烬明。” 慕灵风听后,有些惊讶:“原来你就是最近北域声名鹊起的一剑惊鸿夜烬明,果然名不虚传。” 夜烬明尷尬的笑了笑:“虚名而已!” 说起来慕灵风此回出来诛魔,也是血魔玩得出圈了。 本来饮血魔刀只是在绿林山寨流转,但是因为饮血刀进化太快,招致许多武林好手前来“除魔”。 至於说是除魔还是抢刀,那就人云亦云了。 本来以慕灵风的修为,解决血魔,没有太大压力。 但是血魔机制很强,手段又出其不意,让慕灵风一时入套了。 在这里就能看出慕灵风生死对决的经验少。 毕竟她的身份和地位,很少会遇到。 她是儒门北方支脉“奕德熙天”的掌门,性格侠者大气、豪放疏朗,举直言语较为直率。 实为德风古道创者制天命后裔,师尊更是德风古道初代主事夏戡玄。 此外,她还有一个隱藏身份,乃是凤儒无情映霜清。(这个身份更多是摆设,毕竟有什么难题,第一道守护者君奉天就解决了。) 而慕灵风虽为儒圣明德一脉正统,但並无心掌权之事,而较喜自由…… 第六章 奕德熙天来了个「新姑爷」 简单认识过后,夜烬明看向一旁的饮血刀,袖手一甩,一条白布瞬间將它缠绕封印。 而后夜烬明掌劲一催,地上的血魔遗体,瞬间就被燃烧起来,片刻过后,见变成了飞灰。 说起来夜烬明之所以轻鬆制服饮血魔刀,也是因为饮血刀是他抽取的道具,天然克制,不然也不轻鬆。 慕灵风看到夜烬明如此,有些疑惑:“夜公子,你这是?” 夜烬明开口解释道:“此刀过於魔性,竟然能操纵持刀之人,必须严谨对待。” 慕灵风想了想,觉得也对。 而后在夜烬明的刻意之下,慕灵风和夜烬明相谈甚欢,感觉遇到了知己。 有句话说的好,当你和一个人详谈甚欢,一见如故,很可能是他的段位在你之上…… 很显然,虽然说慕灵风年龄上比夜烬明大,但是论阅歷,经歷过信息爆炸的夜烬明,能甩她十条街…… 而后在慕灵风的邀请下,夜烬明跟著她来到了奕德熙天。 虽然说是德风古道的支脉,但是奕德熙天自有自己的体系。 加上慕灵风是个閒不住的,还身兼数职。 也幸好她的两个部署月清秋、寒玉笙是个標准的牛马,才让慕灵风能够游刃有余的转换。 …… 演武场上,晨光斜照,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慕灵风持剑而立,目光如炬。 对面的夜烬明则依旧淡然,惊鸿剑尚未出鞘,周身却已隱有剑气流转。 场边,月清秋与寒玉笙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场中二人。 “小心了!” 慕灵风清喝一声,云行剑倏然出鞘,剑身映著朝阳,泛起一片金黄。 而后慕灵风步踏九宫,剑走风涛,一道清冽剑光如瀑倾泻,直取夜烬明中宫。 夜烬明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惊鸿剑出鞘的剎那,快得只余一抹残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截住云行剑锋。 “鏗——” 双剑初次交击,清越剑鸣盪开,空气中泛起淡淡涟漪。 两人身形皆是一顿,隨即各自运劲,剑气暗涌,竟一时相持不下。 便在此时,夜烬明身形倏然一晃。 慕灵风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的身影竟如烟似雾,分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她一剑刺穿其中一道,剑锋过处,却只盪开一缕微风。 “嗯?残影?” 慕灵风心头警铃大作,不及收势,左掌已运起真元护住周身,云行剑迴环自守,在身前划出一圈绵密剑幕。 几乎在同一瞬,夜烬明的真身自慕灵风左侧虚空中一步踏出,由虚化实,惊鸿剑如电刺来,剑尖一点寒芒骤亮,直指慕灵风胁下空门。 慕灵风毕竟是先天之境的高人,灵觉远超常人。 千钧一髮之际,她足跟一旋,腰身如柳折倒,惊鸿剑锋贴著衣襟掠过,剑气划断一缕扬起的髮丝。 紧接著,慕灵风单掌拍地,借力翻身腾起,身形凌空急旋,云行剑携著下坠之势,化作一道银虹怒劈而下! “鐺——” 更为响亮的一声金铁交鸣。 夜烬明横剑架住这沉重一击,脚下青砖“咔”地裂开数道细纹。 而后他顺势借力,飘然后撤三丈,稳稳落地,眼中掠过一丝讚赏。 短暂试探,双方对彼此修为已有掂量。 慕灵风不再保留,云行剑横於身前,左手並指缓缓抹过剑脊。 隨著她的动作,周身真气轰然勃发,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以慕灵风为中心,剑气呼啸盘旋,竟捲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凛冽龙捲,碎石尘土被捲入其中,嗤嗤作响。 “慕羽风瀑!” 剑锋挥出,龙捲剑气如瀑奔流,咆哮著冲向夜烬明,所过之处地面留下道道割痕。 对面,夜烬明神情沉静,惊鸿剑反握於身后,左手剑指竖於胸前。 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腾凝聚,剑身轻颤,发出清越嗡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將四周光线都吸纳於剑尖一点,正是流光剑诀第一式—— “剑?流光!” 蓄势至顶峰,惊鸿剑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极致流光,逆瀑而上,直刺龙捲核心! “轰——” 双极招悍然对撞,刺目光芒炸开,狂暴的气流混合著锋锐剑气向四面八方横扫。 演武场中央的地面被刮去一层,烟尘暴起。 一旁观战的月清秋与寒玉笙脸色微变,急忙又向后飘退数步,运功护住周身,仍觉劲风扑面,肌肤生疼。 良久,烟尘渐散,激盪的真气缓缓平復。 场中,慕灵风与夜烬明已各自还剑入鞘,相隔数步而立。 两人气息均有些起伏,衣袍上沾了些许尘土,但神色从容,目光清澈。 目光相接,二人先是微微一顿,隨即不约而同地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清越,迴荡在渐渐澄明的演武场上空,方才的凛冽剑意,已化作一股惺惺相知的畅快。 月清秋与寒玉笙相视一眼,开始暗中交流。 “得,演武场又得装修了!” “经费够不够?” “没事,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 切磋过后,夜烬明又在奕德熙天小住了几日,与慕灵风论剑品茗,漫步山间,相处甚欢。 不过这样安逸的日子也不能贪多。 这一日清晨,夜烬明便嚮慕灵风提出了告辞。 “这就要走了吗?”慕灵风听到此言,抬眼望来,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不舍。 这几日有人切磋论道、畅谈天下,对她这常年居於掌门之位、多与门规典籍相伴的人而言,確是难得轻鬆愉快的时光。 夜烬明微微一笑,疏朗洒然的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灵风,北境虽广,山水有相逢,咱们会有再会之日。” 慕灵风也敛了那一丝悵然,起身还礼,恢復一派掌门的气度:“烬明,奕德熙天隨时欢迎你来。” 送至山门,望著那道青白色身影,化作天边一道流光,慕灵风立於山风之中,良久未动。 一旁,月清秋与寒玉笙几乎同时不著痕跡地长舒了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庆幸—— 再让那位夜公子多留几日,自家这位心思单纯又格外欣赏夜烬明的掌门,怕是真要给门下弟子们凭空添一位“姑爷”了。 寒玉笙用袖子掩了掩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调侃:“总算送走了,你瞧掌门方才那眼神,魂儿都快跟著人家飘去了。” 月清秋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轻哼:“別乱说,掌门只是惜才,敬重夜公子为人罢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寒玉笙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这几日慕灵风与夜烬明晨昏共处,论剑谈天,眉宇间的笑意確实比平日多了不少。 慕灵风回过神来,见二人神色古怪,不由疑惑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这么神秘?” 月清秋立刻正色,一本正经道:“回掌门,没什么。” “回去吧!”隨后慕灵风招呼俩人一同回到了山门之內…… 第七章 来自「小丑皇」的邀请 北境苦寒,然而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天地间,却藏著一处异数—— 明锋臥雪。 此地虽冠以“臥雪”之名,实则气候温润如春。 庭院內溪流潺湲,池畔奇花吐艷,珍禽啼鸣婉转,枝头仅存的些许残雪正缓缓消融,滴落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成了这方小天地里唯一提示季节更替的痕跡。 溪水池畔,夜烬明一袭素白长衫,静静佇立。 他目光落在看似平静的池面上,眼底却映出了另一番景象—— 池水深处,並非表面的涓流潺潺,而是一股暗红色的狂暴能量正在翻腾凝聚,如惊涛骇浪,不断衝击著无形的禁錮。 隱约间,似有万千冤魂哀嚎、兵戈交击之声从水底传来,空气中瀰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正是饮血魔刀的刀魂,正在暴虐地嘶吼。 它在渴求鲜血,渴望杀戮,这股凶戾之气几乎要透水而出,將这片祥和净土染成修罗场。 夜烬明眼神平淡如水,仿佛面对的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微风。 他屈指,轻轻弹在池畔一块光滑的卵石上。 “叮——” 一声清越脆响,不大,却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瞬间盪开。 池底翻腾的暗红能量猛地一滯,那嘶吼与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別急,”夜烬明对著池水,语气隨意得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宠物,“马上就有你发挥的余地了。” 饮血刀魂似乎听懂了,又或是屈服於那声音中蕴含的更深层的力量。 翻涌的能量迅速平息、收敛,最终沉入池底最深处,再无半点声息。 池水恢復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然摆尾,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就在此时,一阵略显急促、刻意放重却仍难掩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脚步声在居所外的竹林小径上停下,来人显然训练有素,停步整齐,呼吸却因长途跋涉或紧张而略显粗重。 “一剑惊鸿夜烬明,吾乃御宇皇朝特使稗史侯,奉吾皇玉梁皇陛下之令,特来拜会,恭请阁下出山,共襄大业!” 声音洪亮,措辞恭敬,甚至用上了“拜会”、“恭请”这样的字眼,没有直接强闯,礼数上倒是做足了。 夜烬明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自语:“哈,吾如今的名气,这么大了吗?” 他並未移动,只是心念微动。 臥雪居那两扇看似普通的木製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內开启。 门外,稗史侯一身锦袍官服,头戴特使冠冕,身后跟著四名披甲持刀的侍卫,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此刻却都微微低头,以示恭敬。 门內,夜烬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衣襟袖口以青色丝线绣著流云纹路,衬得他整个人更添三分神秘。 他姿態慵懒,一手隨意搭在门框上,另一手把玩著一片不知从何处摘来的翠绿竹叶,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清亮如雪,將稗史侯一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御宇皇朝?”夜烬明將竹叶凑到唇边,吹出一声短促清音,似笑非笑,“据吾所知,北域烽烟未熄,群雄並立,远未到一统之时。现在就急急称『皇』,是否……为时尚早了些?” 稗史侯面色不变,显然早有准备,拱手道:“阁下明鑑。北域一统,乃大势所趋,天命所归。吾皇雄才大略,麾下兵精粮足,猛將如云,扫平六合不过时间问题。早称皇晚称皇,並无区別,不过是正名分、定乾坤之举。” “哦?大势所趋?”夜烬明笑容加深,那抹戏謔几乎要满溢出来,“可吾怎么听说,北辰家的那位元凰,好像还没死哦?你家那位玉梁皇……这皇位,坐得可还安稳?” “这……”稗史侯脸上的从容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北辰元凰生死成谜,確实是玉梁皇乃至整个御宇皇朝心头的一根刺,更是他们急於招揽四方高手、稳固统治的重要原因之一。 夜烬明此言,可谓直戳痛处。 稗史侯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身后的侍卫们气息也微微紊乱了一瞬。 夜烬明似乎觉得无趣了,摆了摆手,像是要挥走几只扰人的苍蝇。“回去告诉玉梁皇——” 他语气转淡,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他的皇图霸业,吾没兴趣参与,还是他自己慢慢玩吧!” 话音甫落,也不见夜烬明有任何动作,一股沉雄如山、浩瀚如海的气劲驀然以他为中心席捲而出! 这气劲並不暴烈,却沛然莫御,仿佛整座“明锋臥雪”的天地之势都隨之而动。 稗史侯脸色大变,急运真元想要抵挡,却如蚍蜉撼树。 他连同身后四名侍卫,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巨力迎面推来,脚下顿时不稳,“蹬蹬蹬”连退十数步,最终“噗通”、“哎呦”几声,狼狈地跌坐在竹林外的碎石小径上,官帽歪斜,甲冑沾尘,仪態尽失。 夜烬明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那两扇木门再次无风自动,缓缓合拢,將门外的一切隔绝。 只有他平淡的声音最后飘出: “不送。” 稗史侯在侍卫搀扶下爬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望著那已然紧闭、仿佛与周围山水融为一体的臥雪居大门,眼中闪过惊惧、羞恼,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奈。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咬牙低喝一声:“我们走!” 一行人来得气势十足,去时却灰头土脸,很快消失在竹林掩映的小径尽头,只留下几片被踩乱的竹叶,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復的细微涟漪。 臥雪居內,溪水依旧潺潺,花香依旧馥郁。 夜烬明走回池畔,看著重新恢復平静的池水,指尖掠过水麵,激起一圈微澜。 如今这玉梁皇,招兵买马都找到自己头上了。 看来他对於成为第二个北域新主是志在必得了。 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那位精神分裂病人的影子…… 想到这里,夜烬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八章 拿到「棍子」在和吾说话 自从御宇皇朝来过之后,一连几天倒也很是清閒。 而稗史侯狼狈回朝,將夜烬明那番夹枪带棒、直戳心窝的话原原本本稟报上去。 当“北辰元凰”四字传入耳中时,端坐於崭新皇座之上的玉梁皇,扶手上咔嚓一声,被捏出了一道细微裂痕。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骤然翻涌起阴鷙的寒潮与一丝难以按捺的惊怒。 “好一个『一剑惊鸿』……孤,亲自去会会他!” 如今的玉梁皇,刚刚以雷霆手段压服北域四族,正是志得意满、睥睨四方之时。 他自觉天命所归,霸业將成,岂容一个山野散修如此轻蔑挑衅,更遑论提及那个他忌惮的名字。 没过多久,明锋臥雪之外,原本清幽的竹林小径,被一股煊赫堂皇却又隱隱透著浮躁的气息所笼罩。 “金车齐首伏六龙,云驾听史御长风。酣觴赋诗槊在手,一朝攀日射苍穹!” 诗號朗朗,声震林野。 只见玉梁皇乘著六龙金车,华盖云集,仪仗煊赫,缓缓驶至。 他自车驾中步下,一身鎧甲金光灿灿,造型夸张繁复,如同黄金圣斗士星矢。 这身行头极尽华丽威严,但也有几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虚浮。 他负手立於臥雪居紧闭的门户之前。 “一剑惊鸿夜烬明,孤皇亲临,你还不现身吗?” 声音灌注真元,滚滚如雷,试图以皇者威仪直接叩关。 树林簌簌,池水微漾,几只珍禽惊飞而起。 静默数息。 就在玉梁皇眉头渐蹙,耐心將尽之时—— “剑悬虚廓千锋隱,身寄苍茫一泓轻。笑看人间风云劫,何必留痕扰月明?” 清越诗声悠然响起,不疾不徐,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来人耳中,瞬间將方才那雷霆般的喝问化於无形。 臥雪居那两扇木门,再次无声向內开启。 门內景象依旧静謐如画,而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仿佛自水墨画卷中走出,又似从虚空涟漪里凝结,由淡至浓,缓缓浮现於门前。 夜烬明一身白衣胜雪,神色慵懒,嘴角噙著那抹惯有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淡淡笑意,目光落在玉梁皇那身耀眼夺目的鎧甲上时,笑意似乎深了一分。 “御宇皇朝初立,百废待兴,四方未靖,”夜烬明语气隨意,像在谈论天气,“有时间来吾这山野閒居,不如多花些心思,去好好打你的天下。” 玉梁皇冷哼一声,金甲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动:“哼!刻意在稗史侯面前提起『北辰元凰』,不正是要引孤来见你吗?何必故作姿態!” 夜烬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吾有吗?” 隨后他摊了摊手,“吾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名敏感?” “哦?”玉梁皇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如此说来,倒是孤皇误会了?” 夜烬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悄然一变。 虽无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深邃自他周身瀰漫开来,仿佛他立身之处,便是整片天地的中心,一草一木,一溪一池,皆与之共鸣。 他看向玉梁皇,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指教谈不上。吾的意思,一直很清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拿到龙气,再来与吾说话。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龙气”二字,如同两根冰冷的针,刺入玉梁皇耳中。 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怒火与杀意交织。 自他起兵以来,顺者昌逆者亡,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蔑视,直指其根基虚浮? “很好!”玉梁皇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如此和本皇说话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空一握,华光闪过,一桿长枪已然在手。 枪身暗金,雕饰华丽,枪锋寒芒吞吐,正是其標誌性神兵——將军令! 枪尖抬起,凌厉气机瞬间锁定夜烬明,周围温度骤降,竹林无风自动,肃杀之气瀰漫。 “夜烬明,你以为,孤皇的枪锋不利吗?” 面对直指眉心的枪锋与澎湃杀意,夜烬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甚至向前微微踏了半步,仿佛那不是能夺人性命的神兵,而是一根无关紧要的树枝。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拨开额前一丝被枪风带起的髮丝,动作悠閒得令人心头髮紧。 “吾之剑,未尝不利!”夜烬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篤定,“想作任何动作,先考虑实力!” 玉梁皇听到此言,死死盯著夜烬明,对方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毕竟再怎么说夜烬明也不是一般的无名小卒,如果现在和他对上,不利於御宇皇朝霸业。 僵持片刻,玉梁皇强压下沸腾的杀意与怒火,將军令重重一顿,枪尾没入地面三寸。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此行最核心,也最让他不安的问题:“夜烬明,休要顾左右而言他!孤只问你,北辰元凰……究竟是否还活著?他现在何处?” 夜烬明闻言,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標誌性的戏謔笑容,比之前更加明显,眼中闪烁著玩味的光芒。 “梁皇陛下,你这个问题,问得真是……”他拖长了语调,“就算吾现在告诉你,北辰元凰是生是死,身在何方。以北域如此的形势,你也是分身乏术吧!” “那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玉梁皇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北辰元凰本就是假,本就不该拥有龙气,孤皇拿回龙气,也是顺应天道。” “哈啊,说得好,那就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去看一齣好戏了?”夜烬明露出一丝玩味。 “嗯?”此言一出,也是让玉梁皇踌躇了,毕竟北域初定,还有一大堆事等著他呢。 “那看来你是没时间了。”夜烬明笑了笑,“既然没时间,那你要不要来做个交易!” 玉梁皇听后若有所思:“什么交易?” “吾出计划帮你做掉北辰元凰,而你只需要小小付出一点代价就可以!” ……… 说起北辰元凰,刚开始他也算是个明君,统治期间废除活人竞技场,推行仁政,但很可惜因为真凤假凰一事后,他的心已然变得无情。 北辰皇朝覆灭之后,北辰元凰谋划报仇,在与皮鼓师两败俱伤后,被蛊皇所救。 但是蛊皇救他,也是为了利用,除了想吞他的龙气,也是將他作为恢復南宫神翳的关键。 后来在慕少艾的险棋下,成功取代南宫神翳成为翳流教皇。 但也是因吞噬了南宫神翳的意识,让北辰元凰本就复杂的心性变得更加黑暗…… 第九章 入局入世(求收藏) 目光回到中原。 如今魔城浮现,兵燹肆虐,生灵涂炭,奈何彼苍无语;万般绝念之际,只盼萍山现云踪。 而在万圣岩上,今日魔氛笼罩。 復生夺回武器的阎魔旱魃,再度踏上熟悉的战场。 云路天关之上,再开当年圣战,魔君二度步上万圣巖,四大罗汉严阵以对,深沉狂霸的笑声,开启战端! 过往的幻境,以圣域天座为首,配合四大罗汉,齐攻而来! 相同的阵式、相同的招数,却是嗤之以鼻的訕笑! 狂傲的神態、逼人的魔威,正是魔之君?阎魔旱魃! 只见阎魔旱魃一刀斩出,天座之心隨后被击飞。 而在同一时间,阎魔旱魃早有准备,回身格挡,將道留萍踪挡下。 而后阎魔旱魃运化黑雾困住万圣岩过后,囂张离开。 远处山峰,夜烬明手持望远镜,静静观察,“不愧是异度魔界与朱武齐名的魔君,阎魔旱魃实力果然强悍。” 就是可惜,万圣岩內一步莲华暂时出不来,看不到佛魔大战的好戏。 之前一直在北域苟著,除了自己实力不够以外,主要是没有精彩的名场面。 而如今阎魔旱魃再度復甦,开创霸业,萍山也即將落地,中原和魔界之间的风云变化,已然即將步入最高分。 所以夜烬明也是按耐不住寂寞了。 虽然一直苟下去,也能抽取奖励,但是哪里有自己搞事来的趣味。 而第一个目標,便是阎魔旱魃! 论战力,阎魔旱魃超不过三大流氓多少,但是他的体质特殊,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快速癒合。 这一点练峨眉有话说—— 家人们,谁懂啊,一掌把他浑身骨头都干稀碎了,但是不过片刻,他就又恢復了。 加上练峨眉修炼的是清气,不能打持久战,所以杀不了他。 而要杀阎魔旱魃,只能是找寻克制不死之身的造物,也就是和魔同源的圣戟神嘆和神刀天泣。 ……… 另一边,蝴蝶君与公孙月找上秦假仙三人,请他们帮忙从姥无艷手中拿到凝碧宙。 秦假仙虽然说是洪福齐天,但是在女人手上也是鎩羽而归。 而后秦假仙想到了最会对付女人的恨不逢,便带著眾人前去寻人。 万花楼內,歌舞昇平。 恨不逢独坐窗边,一壶烈酒,一只杯,自斟自饮。 奉刀静立在他身后三步处,如同影子,低眉垂目,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 这时门口传来略显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孤寂的沉闷。 门被推开,秦假仙那標誌性的没鼻子率先探了进来,身后跟著蝴蝶君、公孙月,以及业途灵、荫尸人这对活宝。 “恨不逢啊!”秦假仙扯开嗓门,熟络地打招呼,小眼睛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室內,尤其在恨不逢手边的酒壶上停了停。 恨不逢头也未抬,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微微蹙眉,声音带著宿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秦假仙,你又来了。魔界灭了吗?” “还没啦还没啦!”秦假仙摆摆手,凑近几步,鼻子抽动,“哇,喝这么凶?我是另外有一件紧要事要拜託你,你怎么喝成这样?” 一旁的蝴蝶君早已不耐,他双臂环胸,挑剔地上下打量著恨不逢,尤其是对方那副颓唐模样,忍不住出声:“喂,秦假仙,你確定吗?靠这个,看就没什么特色、没什么魅力的酒鬼,真的可以吗?” 恨不逢终於抬起眼,他的眼睛有些泛红,但目光扫过蝴蝶君时,却锐利如刀,只是那锐利一闪即逝,很快又淹没在更深的倦怠之下。 “有什么事情,请快说。” 秦假仙搓搓手,看向公孙月:“阿月仔,称自己来讲啦。你比较清楚。” 公孙月上前一步,將详情说出。 恨不逢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公孙月清冷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她身后一脸戒备、仿佛护食猛兽般的蝴蝶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弧度。 “可以。”他乾脆地答应,隨即话锋一转,手指指向公孙月,“但是,东西和人拿到之后,你要陪我三天。” 雅间內空气瞬间凝固。 恨不逢仿佛没看到蝴蝶君骤然阴沉的脸和陡然升腾的杀气,慢条斯理地补充,语气带著一丝的挑衅:“我要证明,我比他,更有魅力。” 这句话,很显然是蝴蝶君刚才的话,触犯到他自詡风流倜儻的格调了。 “你!”蝴蝶君站直身体,红衣无风自动,腰间蝴蝶斩似乎发出嗡鸣。他怒极反笑,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公孙月却伸手,轻轻按在了蝴蝶君的手臂上。 她看向恨不逢,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点了点头:“我答应。” “阿月仔!”蝴蝶君不敢置信地低吼。 公孙月转头看他,唇角微扬,竟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蝴蝶君,你怕什么?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又像是一盆冰水,让蝴蝶君瞬间冷静了些许,但怒火转化为更强烈的胜负欲。 “哼!”他冷哼一声,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这边的就是信心最多,要赌气魄是吗?好!” 他目光如电,扫向恨不逢,又看了看桌上,忽然抬手取过一只乾净的茶杯,拎起旁边小火炉上一直温著的茶壶,缓缓注入清亮的茶汤,热气裊裊升起。 蝴蝶君將茶杯往恨不逢面前的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嗒”一声。“只要你在这杯茶冷透之前,將『凝碧宙』与色无极安然带回来,我就听你的。” 恨不逢看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又抬眼看了看蝴蝶君眼中燃烧的斗志和公孙月平静的脸,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邪气:“骗人,我最会了。我最会骗人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对奉刀道:“走。” 主僕二人身影一闪,已从楼內掠出,消失在楼外的街巷之中,动作乾脆利落,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颓唐醉意。 第十章 心碎的蝴蝶;委託寻人 万花楼內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那杯茶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扭曲线条。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秦假仙坐立不安,业途灵和荫尸人趴在桌子上,都快睡著了。 蝴蝶君紧紧盯著那杯茶,看著热气从浓郁到稀薄,最终只剩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细烟。 就在此时—— 人影闪动,恨不逢已然返回。 他竟是真的带回色无极並丟下凝碧宙於桌上。 “约定的事情,不要忘记了。”恨不逢看向公孙月,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玩味。 公孙月点头:“当然。” “你……”蝴蝶君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恨不逢却不再看他,对奉刀示意:“奉刀,走。” 两人如来时一般,迅速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公孙月取起凝碧宙欲离去,却被蝴蝶君所挡。 蝴蝶君有些担忧:“阿月仔,你真的要履行条件。” 公孙月收好凝碧宙,对蝴蝶君道:“君子一诺,我去一趟平水窟,就回来。” 蝴蝶君有些担忧:“我跟你去!” 公孙月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替他理了理鬢边一丝不存在的乱发,动作温柔,眼神却坚定:“不用了。你陪陪无极吧!” 说完,不再看蝴蝶君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转身径直离开。 “小蝴蝶!”秦假仙赶紧跳出来,指著软榻上的色无极,“我们讲好的……” 蝴蝶君此刻心情极差,闻言冷冷瞥了秦假仙一眼,那眼神让秦假仙脖子一缩。 毕竟自己让秦假仙帮忙拿东西,没想到给自己加了一个情敌。 此刻的蝴蝶君,杀了秦假仙的心都有了…… “色无极归你,”蝴蝶君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此时,昏昏沉的色无极悠悠转醒,听到秦假仙的话,顿时柳眉倒竖,虽然虚弱,气势却不减:“开什么玩笑!你这只没鼻猴,想要討皮痛吗?” 秦假仙嚇得一哆嗦:“啊、你、算了算了……” 紧接著秦假仙眼珠滴溜溜一转,搓著双手又凑近蝴蝶君几分,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那……阴川的財產呢?”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已从门外传来,“他在阴川可没剩下多少財產,你这一单註定亏本了。” “谁?”本就因公孙月离去而憋著一肚子火的蝴蝶君,此刻被人当面调侃,顿时火冒三丈,右手已按上腰间蝴蝶斩的刀柄,“要相杀吗?” 只见一袭白衣胜雪、衣摆绣著金丝云纹的身影缓步踏入。 来人腰间佩著一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步履从容,气度瀟洒,正是夜烬明。 “哦?几年不见,你又开始干老本行了?”夜烬明唇角微扬,目光扫过蝴蝶君按刀的手,“这次相杀免费吗?” “原来是你?”蝴蝶君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隨即又挑起眉。 夜烬明则是一脸淡然的说道:“怎么看到曾经的债主,你很意外?” 说起来差不多十年前,夜烬明初到苦境没多久,为验证“改变重要角色命运”能否影响世界轨跡,曾找上当时还是顶尖杀手的蝴蝶君,下了一单重金委託。 谁知蝴蝶君接单后,竟因公孙月而深陷情网,直接毁约遁走,连定金都未退还。 “哼,陈年旧帐,提它作甚。”蝴蝶君別过脸,耳根却微微发红,“倒是你,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怎会跑来这酒楼了?” 夜烬明目光瞥向门外,似笑非笑,“方才那位,便是能让大名鼎鼎的蝴蝶君甘愿从良的姑娘吧?確实很有个性。” 提到心上人,蝴蝶君顿时眉飞色舞,得意之色溢於言表:“不错。能让我蝴蝶君沉迷的女人,自然与眾不同。阿月仔她啊……” “喂喂喂!”被晾在一旁的秦假仙忍不住插嘴,指著蝴蝶君鼻子嚷道,“好啊,蝴蝶君,你原来有前科啊……” 蝴蝶君转头瞪他,眼中寒光一闪,“嗯?我留下你的性命,已经够客气了。请——” 隨后蝴蝶君对著夜烬明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咱们有空在敘旧!” 夜烬明摆了摆手:“请便!” 此时,一旁的色无极看到蝴蝶君离开,连忙追上,“等我……蝴蝶君……” 秦假仙看著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气得连连跺脚:“好你一个钱蝶!说话不算话!这单生意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习惯就好。”夜烬明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语气悠然,“这只蝴蝶,向来是钱要赚、架要打、恋爱要谈,至於承诺嘛……看心情。” 秦假仙喘了几口粗气,忽然眼珠一转,將目光投向桌边气定神閒的夜烬明。 他上下打量对方——白衣玉冠,举止从容,即便坐在酒楼中也如明月映水,显然非富即贵。 “这位小哥,”秦假仙瞬间变脸,凑上前笑嘻嘻道,“一看就是气宇不凡,绝非池中之物。不知今日驾临,是有什么好事要照顾一下我老秦?” 夜烬明抬眸看他,唇角微扬:“你怎么知道吾有事找你,而不是专程来寻蝴蝶君敘旧?” “嘿嘿,”秦假仙搓著手,小眼睛里闪著精光,“蝴蝶君都走了,你还稳坐此地,这不明摆著嘛!我老秦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夜烬明轻笑摇头,袖袍一拂,一道金光划过半空,“啪”一声轻响,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已落入秦假仙怀中。 “不愧是名人榜上天下第一辩,这份眼力与口才,值得此金。” 秦假仙接过金砖,入手沉实,成色十足,顿时喜笑顏开,连忙塞进怀里,还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公子大气!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在中原这一亩三分地,我老秦门路很广的!” “很简单。”夜烬明收敛笑意,神色微正,“吾初入中原,对此地风土人情不甚熟悉。想请你帮我寻一个商贩。” “商贩?”秦假仙一愣,“什么样的商贩值得公子这般郑重?” “一个卖面的摊贩。”夜烬明从袖中取出一卷宣纸,徐徐展开。 纸上用墨线勾出一幅人像: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脸被遮掩,头戴斗笠,繫著围裙。 “大概长这样。”夜烬明將画像递过去,“找到之后,无需跟踪,也不必接触,只需將此画像就地烧毁即可。吾自会知晓,前去寻你。” 秦假仙接过画像,仔细端详片刻,拍著胸脯道:“此事包在我老秦身上。” 隨后夜烬明迈步走向门外,身影渐融於虚空之中,唯有余音淡淡传来: “黄金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秦假仙捏著画像,望著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咂咂嘴,將画像小心捲起塞入怀中,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金砖位置,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卖面的摊贩……嘿嘿,这生意,有意思。” “老小,来大活了,咱们走了。” 隨著秦假仙的招呼,荫尸人和业图灵连忙跟上。 第十一章 刀削人头面,雪里藏血红 暗夜路上,月色稀薄,街巷寂静。 一辆简陋的木轮麵摊车“吱呀吱呀”地推过青石板路,车头掛著一盏昏黄的油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推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头裹灰斗笠,半边遮脸,繫著洗得发白的围裙,一边慢悠悠地推车,一边拉长了调子吆喝: “切仔面、油麵,篓条——好吃的粗面细面黑白切,吃麵喔——” 声音不高,却穿透夜色,带著市井特有的烟火气。 恰在此时,在寻找卖麵摊贩的秦假仙领著业途灵、荫尸人晃晃悠悠从巷口拐出来。 业途灵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亮:“大仔,又有卖面的呢!” 秦假仙正琢磨著怀里那幅画像,闻言抬头望去—— 昏黄灯光下,那摊贩的侧影、斗笠、围裙……竟与画像中人八九不离十! 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只眯起眼打量。 荫尸人凑到秦假仙耳边,压低声音道:“大仔,好不容易赚一笔,不然咱们尝尝他的面,看看那个公子为啥非找他吃麵……说不定还能套点话。” 秦假仙眼珠一转,觉得有理,便大摇大摆走上前,一拍摊车木板:“老板,来三碗刀削麵!” 那摊贩也就是切仔面,他手上揉面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斗笠下面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笑容却客气:“抱歉客人倌,我这什么面都有,看你要棵条、粗面、细面、米粉、冬粉都好,就是没有刀削麵。” 秦假仙挑眉:“为什么没有刀削麵?” 切仔面继续揉著麵团,语气平淡:“没有就是没有,刚好卖完,没什么原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秦假仙却更觉可疑。 他故意拉长语调:“老板……是在地的吗?” 切仔面哈哈一笑,手上不停:“生意人四海为家,到处都是在地的。来来来,今天相逢算有缘,小菜八折、豆乾免钱!” 秦假仙见他应对自如,心知问不出什么,索性顺水推舟:“这么够朋友,今天就跟你捧场一餐!” “多谢、多谢。” 三人围著摊车旁的小木桌坐下。 而在麵摊之前,只见切仔面手脚麻利,下面、捞麵、浇卤、撒葱花,不过片刻,三碗热气腾腾的汤麵便端了上来。 面是寻常的油麵,汤头却醇厚鲜香,滷肉燉得酥烂,豆乾入味。 荫尸人吃得稀里呼嚕,业途灵更是连汤都喝了个乾净。 秦假仙一边吃,一边暗中观察—— 这切仔面动作熟练,神態自然,与寻常摊贩並无二致。 可越是普通,越显蹊蹺。 那位神秘公子夜烬明,为何偏偏要寻这样一个卖面人? 离开麵摊,走出半条街,秦假仙仍蹙眉沉思。 业途灵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嗝:“大仔,这面真不赖!” 荫尸人却小声嘀咕:“可我看那老板……也没什么特別的啊。” 秦假仙摇头:“正是没特別,才特別。” 他掏出怀中画像,就著月光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那人。 想不通,索性不想。秦假仙將画像展开,取出火摺子,“嚓”一声点燃纸角。 橘红的火苗舔上宣纸,迅速蔓延。 轻烟裊裊升起,却不散,反而如丝如缕,在空中缓缓缠绕、延伸,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朝著某个方向飘去。 不过片刻,那菸丝忽地一颤—— 周遭空气微微震盪,如水纹漾开。 月色似乎暗了一瞬,又恢復如常。 一道白衣身影,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三人面前。 “哇咔咔——”业途灵嚇得往后一跳。 “看到鬼啊!”荫尸人更是直接躲到秦假仙身后。 “是你们的財神爷。” 夜烬明唇角微扬,袖袍一拂,三道金光划过夜色,“咚、咚、咚”三声轻响,三块金砖稳稳落在三人脚边。 秦假仙低头一看,金砖在月光下泛著温润光泽,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捡起塞进怀里:“公子真是大气!您要找的人,我们找到了,就在前面那条街转角,推著麵摊车,叫『切仔面』!” 夜烬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街角,语气淡然:“不愧是秦假仙,找你办事,还真是神速。” 不愧是秦假仙,找人是一流的。 秦假仙嘿嘿一笑,搓著手道:“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事,记得找我老秦,保证漂漂亮亮的完成!” 夜烬明收回目光,看向秦假仙,眼中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放心,之后会有机会的。” 说罢,他转身迈步,白衣拂过青石板路,身影渐融於夜色之中,唯有余音轻落: “记住——今夜之事,勿与人言。” 秦假仙捏著怀中金砖,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半晌,咂了咂嘴: “神秘兮兮的……不过,有钱赚就行!” 他拍了拍业途灵和荫尸人:“走了!老小,带你去笑蓬莱!” 三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没入巷弄深处。 而在远处,切仔麵摊车的灯笼,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如一星未熄的烟火。 夜烬明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地走近。他的白衣在黯淡月色下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奇异地与周遭夜色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暗夜的一部分。 切仔面正低头擦拭著案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市井摊贩那种热情又略带疲惫的笑容:“欢迎客官,吃麵吗?我这里有切仔面、油麵,篓条,还有小菜。客官要点什么?” 他语气自然,眼神平静,手上擦拭的动作未停,与招呼任何一位寻常食客並无二致。 夜烬明在摊车前那张略显油腻的小木桌旁坐下,袖袍拂过桌面,姿態从容:“一碗刀削麵,一点雪里红。” 切仔面擦案布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抬起头,笑容依旧,却少了三分热络,多了几分审视:“客官抱歉,我这什么面都有,就是没有刀削麵。” 夜烬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刀削人头面,雪里藏血红——真的没有吗?” 巷中忽起一阵夜风,灯笼晃了晃,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暗交错…… 第十二章 一碗乾麵,外带 切仔面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擦布。 他拿起一把薄如柳叶的切面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锋映著灯火,闪过一线寒芒。 “切多少小菜,喝什么酒?”他问,声音压低了三分,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韵律。 夜烬明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切一副心肝,打三碗拆骨酒。” 切仔面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谁的心肝,谁的骨头?” 夜烬明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宣纸,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推过去 切仔面没有立刻去接,他先拿起一块乾净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他才用两指拈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用墨笔勾勒出一幅男子画像——眉目风流,衣袂翩然,唇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栩栩如生。 切仔面盯著画像看了三息,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將纸重新折好,收入怀中:“这碗面……可不便宜哦。” 夜烬明唇角微扬:“江湖人求一个温饱,价钱好谈。” 切仔面从案板下摸出一块小小的木牌,背面朝上推到夜烬明面前。 夜烬明垂眸瞥了一眼牌上刻著的数字,点了点头,没有还价:“公道。” “汤麵乾麵,外带內用?”切仔面收回木牌,语气恢復如常,仿佛在问客人要汤麵还是拌麵。 夜烬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差別在哪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汤麵是石沉大海,不明不白;乾麵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切仔面拿起长筷,在滚沸的汤锅里搅了搅,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面容,“客官若是赶时间,那就外带;不然,可以留一点时间,慢慢品尝。” 夜烬明略一沉吟:“那就来一碗乾麵,外带。” “好。”切仔面应得乾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夜烬明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还是找个美女来送他一程。” 切仔面听后又多问了一句:“要不要留碗底?” “不用!”对此,夜烬明摇了摇头,毕竟他又不是东方羿那个大变態,杀了人还把人家头颅当新婚礼物送给人家女儿搞心態,实属不当人。 切仔面终於抬眼,深深看了夜烬明一眼,缓缓点头:“多谢光顾,满意了,下次再来。” 夜烬明不再多言,起身,拂袖,转身步入夜色。 而在桌子上面,竟是不值何时被放下了数颗价值千金的夜明珠。 切仔面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他將碗倒扣在摊车最不起眼的角落,吹熄了灯笼。 夜色彻底吞没了那点微光…… ……… 北星宿內,烛火通明,丝竹靡靡。 恨不逢斜倚在铺著锦缎的软榻上,左右各偎著一名衣衫半褪的美人。 他一手执金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隨著他的笑声微微晃动,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探入美人衣襟,引来一阵娇嗔。 案几上摆满了珍饈佳肴,却大多未动,酒罈倒空了好几个,浓烈的酒气混杂著脂粉香,瀰漫在暖融的空气中。 “喝!再给本公子满上!”恨不逢醉眼朦朧,將空杯递出,美人连忙执壶斟酒。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酒液顺著嘴角滑落,浸湿了华贵的衣襟。 窗外,月隱於浓云之后,只透出些许惨澹的微光,风声渐紧,穿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就在这纵情声色的当口,一股极细微、却沁入骨髓的冷意,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 並非门窗被推开的气流,而是一种更纯粹、更锋利的“冷”,像薄刃贴上了皮肤。 恨不逢递到唇边的酒杯驀然一顿,醉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驱散了几分,他皱了皱眉,抬眼望向厅门。 而他身旁的两个美姬则是双双想要尖叫,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倒下。 厅门不知何时,已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是沉沉的夜色,一道婀娜的身影,正静静立在阶前。 她撑著一柄红得刺目的油纸伞,伞面在无星无月的夜里,竟似自身散发著幽幽的光。 伞下,是一身繁复华丽的东瀛和服,锦缎上绣著大朵大朵的彼岸花,在昏暗光线下,红得近乎妖异。 伞沿微微压低,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白皙的下頜,和一抹顏色极淡、弧度冰冷的唇。 她就这样站著,无声无息,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又仿佛是从最深沉的噩梦中走出的幻影。 恨不逢心头猛地一跳,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化为冷汗。 他几乎是本能地,手指一松—— “啪!” 金杯坠地,酒液四溅。 就在杯碎声响起的同时,那道红伞身影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她仿佛只是向前轻轻迈了一步,人却已如鬼魅般飘入厅中。 烛火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猛地一压,齐齐熄灭! 黑暗降临的剎那,恨不逢也动了。 他毕竟是如今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人物,惊骇之下,求生本能催动全身功力,左手並指如剑,疾点向来人咽喉,右手则闪电般抓向榻边长剑! 然而,他的动作,在对方眼中似乎太慢了。 黑暗中,只听一声极轻、极锐利的金属摩擦声——那是长刀出鞘的轻吟。 紧接著,是一道比黑暗更幽暗的弧光,一闪而逝。 “鏗!” 金铁交鸣,短促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隨即,便是恨不逢撕心裂肺的惨嚎:“啊——” 烛火併未重新燃起,但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光,依稀可见恨不逢踉蹌后退,右手手腕处,一道细密的血线骤然迸开,鲜血如泉喷涌。 他整只右手的经脉,已在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刀中被尽数斩断,五指无力地张开,长剑“哐当”落地。 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望向黑暗中那抹持刀而立的红色身影。 “姑、姑娘……且慢!”恨不逢声音发颤,强忍著痛楚和眩晕,“咱们……无冤无仇,素未谋面,为何……为何要杀我?” 第十三章 大乘贏学,三贏 红伞微微抬起少许,伞下那双眸子,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凝视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即將完成的物品。 绝情书开口,声音清冷平直,不带丝毫波澜,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你的问题,去了下面,自会知晓。” 话音未落,恨不逢已知求生无望,求饶更是徒劳。 他猛地一咬牙,左手抓起案上一个酒罈,狠狠砸向绝情书,同时足下发力,身形暴退,撞向身后的窗户! 他只想逃,拼尽一切逃出这间突然化为修罗场的屋子! 酒罈在空中碎裂,酒液泼洒,试图干扰视线。 然而,绝情书甚至没有闪避。 她只是手腕微转,手中那柄狭长、弧度优美的东瀛长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更冷、更厉的弧线。 刀光起时,风似乎真的动了——不是自然的风,而是被刀锋牵引、撕裂的气流。 恨不逢的手刚刚触及窗欞,冰冷的触感甚至还未从指尖传来,他便觉得脖颈一凉。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抽离。 他瞪大了眼睛,视野开始倾斜、旋转。 他看到了无头的躯体依然保持著前冲的姿势,鲜血从断颈处冲天而起,如喷泉般洒在窗纸和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咚。” 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无头尸身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上。 绝情书缓缓收刀归鞘,动作优雅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刀身入鞘的轻响,在死寂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她撑伞转身,看也未看地上的尸首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红伞微旋,伞面上妖异的彼岸花在黑暗中划过模糊的残影。 她迈步向门外走去,步履轻盈,踏过血泊,却未沾染分毫。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轻轻响起,似吟似嘆: “冷风吹絮柳,月缺孤枝影寂寞,更与何人说。” 语声渐渺,那抹刺目的红,悄然融入门外无边的夜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厅內,死寂重新笼罩。 过了许久,也许是风,也许是別的什么,那原本被气劲压灭的烛火,竟又幽幽地,一盏接一盏,自行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晕,一寸一寸,重新照亮这方寸之地。 照亮了倾翻的案几,泼洒的酒液,滚落的金杯。 也照亮了桌前倒地的两名美人,以及窗前恨不逢那具身首分离的尸身,以及漫延开来的、浓稠的、尚带余温的猩红……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外围的奉刀突感空气中气氛安静的让人倍感心慌,他不由得连忙走进內部。 开门瞬间,奉刀直接瘫软在地…… ……… 同一时间,就在恨不逢被绝情书一刀梟首的同时。 夜烬明这边也是得到了回应,系统界面直接多了三次抽取机会。 “哈啊,血榜动作真够快的!” 不过死了一个人渣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值钱。 不过也很正常,如果没有了恨不逢,姥无艷就不会死,薄红顏也不会死,甚至燕归人的小女友断雁西风也不会死了…… 还真是杀一人救好几个,这笔买卖,值! 如同特靠谱的大乘贏学,即救了人,又念头通达,还有系统奖励。 三贏加身! 不过恨不逢一死,估计贾命公得疯,他心心念念的刀瘟患剑绝学,这下子是彻底没有著落了。 “恨不逢啊恨不逢,其实你在吾之棋局不重要,但是没有你,对吾很重要!” 想到这里,夜烬明的心情更加愉悦了,至於说恨不逢死了,会不会有人寻仇。 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血榜要是连这点隱私都保护不了,他也该下线了。 趁著心情好,先来一发入个魂。 夜烬明心念微动,无需任何外在动作,识海之中,一方浩瀚无垠、星光璀璨的虚空便轰然展开。 虚空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圆盘。 它並非实体,更像是由无数流动的光符、星辰轨跡和难以名状的法则纹路交织而成,缓缓自转。 圆盘被划分为无数细密到肉眼无法分辨的扇形区域,每一区都闪烁著不同色泽、不同强度的微光,有的炽烈如阳,有的幽深如渊,有的死寂灰暗,有的生机勃勃。 “开始吧。”夜烬明意念下达。 圆盘转动的速度骤然加快,起初还能看到模糊的光带,隨后便化作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混沌色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圆盘的速度开始减缓。 那令人心悸的混沌逐渐沉淀,清晰。 最终,圆盘完全停止。 指针或者说,是某种无形的牵引力——定格在了一片区域之上。 那片区域,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仿佛被投入火星的油池,骤然爆发出难以直视的璀璨金芒! 金光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火焰般跳跃、升腾,內部隱隱传来低沉威严的龙吟之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嘆息。 金光脱离圆盘,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凝实无比的光球,缓缓飘向夜烬明的 入手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炽热感袭来,让夜烬明不由得一颤,“还挺烫。” 光球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名称:龙元(残)】 【来源:风云世界】 【品级:传说(残缺)】 【状態:七分之一碎片】 【描述:由《风云》世界四大瑞兽之一——神龙体內精华歷经千年凝聚而成的至阳至刚之神物。蕴含神龙部分本源生命力与天地精华。】 “龙元……竟然是此物。就是可惜,只有七分之一。”夜烬明眼中精光爆闪,即便是他,此刻心中也难免泛起波澜。 要知道龙元可是风云世界的顶级神物,哪怕只是七分之一,其价值也远超苦境寻常的武林至宝! 不过也幸好是七分之一的小龙元,不然也不好吸收啊。 虽然它可令人百毒不侵、起死回生並强化恢復力,但需承受兽性反噬风险,服用者会出现面容衰老、神智异常等副作用…… 第十四章 打瞌睡来枕头 夜烬明凝视著掌中这枚跃动的“小太阳”,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让无数江湖人疯狂的磅礴力量。 还真是打瞌睡来枕头,打阎魔旱魃,就来弱化版不死之身。 只不过吞噬龙元带来的不死之身,虽受伤之后能迅速癒合,能很快修补身躯內外伤势,功力恢復远超常人,可受伤越重,恢復越慢。 所以真要硬刚阎魔旱魃还是得小心慎重。 紧接著夜烬明深吸一口气,调整內息,將状態提升至最佳。 隨后,仰头,张口,直接將这团龙元金光吞入腹中! “轰——” 仿佛吞下了一座爆发的火山! 龙元入腹的瞬间,並非顺著食道滑落,而是直接化为一股炽热到极致的洪流,炸裂开来! 狂暴无匹的至阳能量如同千万条怒龙,顺著经脉血管疯狂奔涌、衝撞! 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血液仿佛被煮沸,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夜烬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赤红,头顶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周身毛孔都在向外喷射著细密的金色光点。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內玄功急速运转,全力引导、炼化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伟力。 痛苦与炽热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渐渐地,那横衝直撞的狂暴能量开始被功法驯服,融入四肢百骸,沉淀于丹田气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力量感充斥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內力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质变,血肉骨骼变得更加紧密强韧,五臟六腑焕发出勃勃生机,甚至连感官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庭院外数十丈外一片落叶触地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他睁开眼,眸中似有金色流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抬起手,皮肤下隱约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旋即隱没。 “七分之一的龙元,便有如此效力……”夜烬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灼热,竟將面前石板灼出淡淡痕跡。 隨后夜烬明剑指一划,手臂之上瞬间被划开,但是血液还没有流出,就瞬间恢復如初了。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新生力量,以及那潜藏於血脉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热野性,夜烬明嘴角笑意不由得止住…… 这龙元虽好,但是副作用也不小,若是不能儘快炼化,也会有兽化之隱患。 隨后夜烬明便开始发力,运化真元淬炼起了体內的龙元之力。 就在夜烬明炼化暴躁的龙元之际,而在江湖上面,也是风起云涌,纷爭不断—— 细长芒草野风吹,佇立的两道人影,等待著生死之间最美丽的一瞬。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生死早就註定。 强者第一战。吞下神醉梦迷的天险刀藏,一夜白首。刀,只剩下杀人的嗜血感。赦生童子开启封印,狼烟为戟、戮残如电。 荒邙草原第二处,吞佛童子对上叶小釵。一是心机深沉的强劲魔將,一是捍卫正义的刀狂剑痴。 第三方,更是王权霸者之斗。万物相生相剋之道,就在野幕之上展开。 重生的异度魔君阎魔旱魃一对重生的翳流之主北辰元凰。 与此同时,了无之境,杀氛骤临! 鬼知、冥见、妖闻、邪慧等异度魔界先知,率领魔兵强势压境,將慕少艾、谈无欲、金八珍三人围在核心。 两先知——鬼知与冥见,身形飘忽,一者持杖散发诡譎魔氛,一者掌运幽暗冥力,默契配合,缠上金八珍。 金八珍虽修为还行,但双拳难敌四手,在对方绵密诡异的攻势下,渐感气力不支,守多攻少,额角已见汗珠。 另一方面,妖闻、邪慧与身躯庞大、力大无穷的阎尸缸,三人成阵,將谈无欲围在中央。 妖闻声音尖利:“谈无欲,降者生为奴,抗者死无坟!” 谈无欲手持拂尘,神色淡然,眼中却是一片冷冽:“魔界先知?可笑!” 话音未落,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如瀑如剑,已率先攻向看似最笨重的阎尸缸,实则暗藏后招,直指妖闻邪慧配合的间隙。 另一方面,夜重生率眾对上慕少艾。 慕少艾神態看似轻鬆,眼神却已锐利如针:“哎呀呀,再报一次名號如何?” 夜重生冷冷的说道:“天蚕蚀月·夜重生!” 慕少艾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天蚕?虫一只唷。” “狂妄!”夜重生怒喝,黑雾猛然膨胀,身形如鬼魅般袭嚮慕少艾,五指成爪,带著腐蚀性的邪气。 蜕变异邪体,强悍谁出左右? 慕少艾神色一凝,手中烟管疾点,化作点点寒星:“云影飘渺!” 身法隨之展开,如云似雾,飘忽不定,竟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爪风,反手一剑刺向夜重生肋下。 夜重生侧身闪过,爪风扫过地面,留下五道焦黑痕跡:“好剑法!喝!” 攻势再变,化爪为掌,一股阴寒掌力排山倒海般压来。 慕少艾剑招隨之流转,由轻灵转为沉凝:“鸿飞冥冥!” 刀光如鸿雁掠空,轨跡难测,竟將阴寒掌力巧妙卸开、引导。 夜重生眼中异色一闪:“变换刀招,趣味!” 他看出慕少艾招式精妙,內力亦是不凡,当下收起轻视,邪元再提,周身黑雾凝如实质。 邪招一出,天色仿佛都为之一暗,淒风哭嚎,道道黑色气劲如泣如诉,从四面八方绞杀嚮慕少艾。 慕少艾烟枪展开,如平川般稳固,又如定海神针般不可动摇,將袭来的黑色气劲一一格挡、震散。 然而夜重生此招威力惊人,慕少艾虽勉力抵挡,脚下已陷地三分,气血微微翻腾。 另一方面,谈无欲独战阎尸缸、邪慧、妖闻,战局亦进入白热化。 阎尸缸魔气沸腾,拳掌开山裂石;邪慧术法刁钻,干扰心神;妖闻身法诡异,伺机偷袭。 谈无欲身处围攻,却是挥洒自如,拂尘时而如剑凌厉,时而如鞭绵长,月才子武学修为尽展,竟似游刃有余,將三人攻势一一化解,偶尔反击,便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金八珍那边却是险象环生,鬼知冥见配合无间,魔功迭出,她已中数招,嘴角溢血,苦战渐感疲惫,只能勉力支撑。 谈无欲眼观六路,见金八珍情势危急,又思及冷水心之仇,眼中寒芒大盛,决意速战速决。 他拂尘一收,双掌运化阴阳,沛然真气冲天而起,锁定眼前和他有仇的阎尸缸:“冷水心之仇,便以此招了结!喝——” 阎尸缸亦感受到致命威胁,狂吼一声,將浑身魔功催至极限,肌肉賁张,魔气汹涌,挥出至强一击…… 第十五章 云霓出,萍山现 荒邙草原,东侧战场。 风,似乎在此刻停滯。空气凝成铅块,沉沉压在交错的刀戟之上。 赦生童子缓缓抬手,解下了那终年遮蔽右眼的黑色眼罩。 霎时,一股更加凶戾、更加狂野的魔气冲天而起,他那一头红髮无风自动,如火焰般狂舞,原本冷峻的面容,因解放的力量而显出一种近乎狰狞的霸烈。 雷狼兽在他身后浮现,低吼声震动著大地。 天险刀藏白髮披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焦枯的衣襟。 他感到生命隨著“神醉梦迷”药力的燃烧和伤势的加重而飞速流逝,但眼中的赤红,却愈发炽烈清晰。 “天险…无避。”他咳著血,声音嘶哑,却带著一抹近乎癲狂的轻笑,“你的强悍…只到这种程度吗?经不起…我的拖延,想速战速决了吗?哈…哈哈…” 赦生童子没有回答。言语在此时已是多余。 他双手握住狼烟戟,戟身缠绕的紫色雷光骤然大盛,与雷狼兽的虚影合而为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匯聚。周遭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地面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颶…狼…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只有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来自九幽的宣告。 赦生童子动了,人与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电狂狼,所过之处,空间为之扭曲,芒草瞬间化为齏粉,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 这是凝聚了赦生全部魔元、解放狼兽之力的一击,快得超越了视觉,猛得足以摧山断岳! 面对这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惊世一击,天险刀藏眼中却奇异地闪过一丝清明,隨即又被更深的恨与释然淹没。 在那极致的死亡压力下,时间仿佛被拉长。他想起许多,又仿佛什么也没想。 “狂喜狂悲,无可名状;恨生恨死,无可名招。喝——” 最后一声长喝,並非壮势,而是诀別。 他弃守,弃生,將残存的所有生命力、所有被“神醉梦迷”激发的潜能、所有积鬱半生的悲愤与不甘,尽数灌注於手中残刀之上! 刀,碎了。但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虚无的“恨意之刀”,却脱胎於碎刃,迎向了那毁灭的紫电狂狼! 风声、时间、光影、声音……一切仿佛都在两者接触的剎那错乱、湮灭。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短暂、死寂的空白。 然后,紫电缓缓消散,赦生童子持戟而立,红髮垂落,微微喘息,右眼闪烁著未散的雷光,紧紧盯著前方。 天险刀藏依旧保持著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片刻,他口中涌出大股大股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一道几乎將他斜劈开来的、焦黑的可怖伤口,又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刀柄。 “惊世的…招式。”他喃喃道,语气竟带著一丝奇异的满足与讚嘆。 赦生童子沉默片刻,缓缓將狼烟戟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下此招,你是第二个。”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分对值得一战的对手的认可。 “神醉梦迷…忘却了所有…”天险刀藏的声音越来越低,生命隨著鲜血飞速流逝,“但恨意…是无法…消灭的怨殤…” 他踉蹌了一下,终於支撑不住,缓缓向后倒去。 壮志未酬,功败垂成,仇眼望天,那片混沌的天空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竟缓缓飘落点点冰凉。 是雪。 在这杀戮的荒原,竟飘起了细雪。 点点莹白,落在他染血的脸颊,落在他不肯瞑目的眼中,落在这片被他热血浸透的土地上。 “雪……” 最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伴隨著嘴角一丝解脱般的弧度,消散在风中。 天险刀藏,倒落於自己温热的血泊之中,双眼依旧睁著,映著这世间最后一场,为他而落的、冰冷而繽纷的雪。 他没有忘记……雪。 那个或许代表了他心中仅存一点纯净、一点执念的意象。 荒邙风起,吹动他苍白的发与破碎的衣,英雄孤寂,终埋荒野。 几乎在同一时刻,草原另一端。 羽人非獍和元祸天荒的对决也到了尾声。 快,无法形容的快! 刀光如一线追魂的冷月,稍纵即逝。 元祸天荒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咽喉处却缓缓浮现一道极细的血线。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著前方那个孤独、冷寂的刀客身影——羽人非獍。 羽人非獍缓缓收刀,六翼刀鞘归於平静。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寂寥与疲惫。 他没有看倒下的对手,只是默默转身。 元祸天荒胸口的鲜血滴落於地,他踉蹌著盘坐於地,拿下了面罩,“今后我的世界,由我作主!” 话完、气断,身上魔气冲向天际…… 草原之上,两处战局,各自落幕。 急於支援了无之境同伴的赦生童子,与同样心系战友的羽人非獍,在一条狭窄的草径上,不期而遇。 脚步同时停住。 没有任何言语。视线交错的剎那,空气中爆发出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的杀意与敌意! 那是为死去的同志而燃起的復仇之火,是魔与侠、杀伐与守护之间不可调和的对立! 下一瞬,戟动!刀出! 赦生童子狼烟戟挟带未散的雷煞,羽人非獍刀出如神哭鬼泣。 没有试探,唯有最直接、最激烈的生死对决! 荒草被气劲成片割倒,大地再添新痕。 同样的,第三处战场上,吞佛童子和叶小釵也是打的难解难分。 回到了无之境,战局同样危急! 慕少艾分神感应到赦生童子与羽人非獍交锋的杀气,心中一沉:“赦生童子转战羽人非獍…那,天险刀藏他…”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他的心臟,毕竟天险可是他的好朋友。 “与我交手,还敢分心?喝!”夜重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邪元猛催,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慕少艾肩头! “啊!”慕少艾闷哼一声,口溅朱红,身形踉蹌后退,內息一阵紊乱,登时受创! 另一方面,谈无欲为报血仇,眼神一厉,不顾自身损耗,强提毕生修为,沛然真元化为刺目光华:“赔命来!喝——” 至极一招,风云色变,直取阎尸缸! 阎尸缸狂吼,將魔功催至极限,双臂交叉硬撼这夺命之招! “轰——” 巨响声中,阎尸缸那號称坚不可摧的躯体竟被硬生生轰出裂痕,魔气四泄,惨嚎不止:“哇!啊——” 然而,他临死反扑,缸体碎裂的剎那,一道凝聚了其毕生怨力的凶戾气劲猛然反弹而出! 谈无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猝不及防,被这道凶猛气劲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被击飞至半空! 妖闻、邪慧见状,虽然顿时怒火中烧,岂会放过这绝佳时机,早已蓄势待发的致命掌劲,一左一右,同时轰向空中无法闪避的谈无欲! 就在危机瞬间,一道凛厉剑光破空而入,隨即听闻—— “剑悬虚廓千锋隱,身寄苍茫一泓轻。笑看人间风云劫,何必留痕扰月明?” 隨著诗號落下,一柄鎏金长剑戳在地上,將两名先知的掌劲全盘花消。 隨即一道身穿白衣,带著几名金纹点缀的身影,如同一道幻影,跨越空间距离踏在剑柄之上。 正是姍姍来迟的夜烬明。 “还真是惊险啊!”夜烬明看了看场中情况,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玩味。 而谈无欲被人救下,也是有些意外来人是谁,“嗯?你是?” 夜烬明撇了谈无欲一眼,“在下夜烬明,不过路见不平,你的谢意先省下吧!” 谈无欲顿时无语:我也没想著谢你啊…… 另一边,金八珍亦在鬼知、冥见的联手猛攻下,防线崩溃,被鬼知一掌击中后背,踉蹌前扑,鲜血染红衣襟,已是强弩之末。 算不及算的险境、料不能料的溃败,死亡阴影笼罩,压得正道眾人几乎窒息,覆灭在即! 冥见发出得意而猖狂的大笑:“哈哈哈!今天你们谁也难脱生天啦!” 就在魔焰囂狂,正道绝望之际—— “嗯?”冥见的笑声戛然而止,鬼知等人亦同时抬头。 只见天际,原本晦暗的云层忽然透出阵阵七彩霞光,氤氳流转,祥瑞之气瀰漫开来,將笼罩了无之境的魔氛驱散大半。 凌空之处,彩云翻涌,越来越盛,仿佛有庞然巨物正破开云层,降临尘世。 “这是…”所有魔者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鬼知脸色骤变,失声道:“不好!这感觉是……” “萍山…萍山!是萍山啊!”金八珍不顾伤势,激动地望向天空,眼中燃起希望之光,“好姐妹!你终於来了!” 云霓散开,一座巍峨清圣的仙山虚影,在万丈霞光中缓缓浮现,道气恢弘,涤盪乾坤! 清朗诗號,伴隨沛然道音,响彻云霄: “山为萍,云为涛,绝逸红尘任滔滔。” 一道超凡绝逸、清冷孤高的身影,立於萍山之巔,俯瞰下方战局,正是道门绝顶高人——练峨眉! 第十六章 抗著大山炸街的道门大姐大 “练峨眉,中计!” 魔识与灵观骇然失色,心知中计,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同时厉喝,各发一道强悍魔气,直衝云霄,试图打断练峨眉降临之势。 萍山之上,练峨眉神色淡然,面对两道袭来的凶猛魔气,只是衣袖轻轻一扬。 “嗯?” 不见如何作势,两道清圣掌气后发先至,看似柔和,却蕴含无匹道威,与魔气接触的瞬间,便將之消弭於无形,更余势不衰,精准地击中了下方的魔识与灵观! “哇啊!” “啊!” 惨叫声中,魔识、灵观两位先知,竟承受不住这隨手一击,当场魔体崩碎,化为飞灰! 七彩云霓缓缓降下,练峨眉足踏红尘,道姿凛然,不可逼视。 邪慧、妖闻、鬼知、冥见又惊又怒,但深知练峨眉威能,此刻唯有拼命一搏,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四人交换眼神,同时豁尽元功,从四个不同方向,发出最强杀招,合攻练峨眉! “可恶!跟她拼了!喝!” “呀!” “喝!” “呀!” 面对四先知豁命合击,练峨眉依旧单手负於身后,神色无波,只是另一手抬起,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断萍殤!” 三字轻吐,却如天道纶音。 紧接著一股浩瀚无边、无可抵御的宏大气流,以练峨眉为中心,向四周平平推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气流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四道凶猛魔招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瓦解! “不——” “哇啊!” “啊!” “呃啊!” 妖闻、邪慧首当其衝,魔体在宏大气流中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粉碎,惨叫戛然而止。 鬼知、冥见虽在后方,亦被重创,魔元溃散,鲜血狂喷。 “退!快退!”鬼知肝胆俱裂,嘶声狂吼,再也顾不得其他,与重伤的冥见仓皇化光逃窜。 主帅溃逃,魔界大军顿时失去战意,如潮水般狼狈退去,转眼间走了个乾净。 “好姐妹…”金八珍挣扎著起身,看向练峨眉,心头一松,几乎站立不稳。 练峨眉对她微微頷首,並不多言,袖袍一卷,七彩云霓托起金八珍与自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了无之境,重归寂静,唯有满地狼藉与血跡,诉说著方才的惨烈。 看著眼前的一幕,夜烬明不由得感慨,不愧是道门大姐大,扛著一座山出场,就问一声—— 还有谁? 也不枉自己,特意过来当面吃瓜,这波不亏,没白来。 也只有这样,才能衬托出练峨眉的超凡脱俗的登仙排场。 登仙练峨眉,乃是道界一代女先天,修为已臻登仙之境,孤高皓洁,稳重沉静,知天命、识天机,一心求得仙道,透知天理与道界循环。 以救世之姿翩然现身,领导正道抗衡异度魔界,策划刀戟戡魔之局。 她以面罩半遮其脸,因体质不能忍受凡间沉浊之气故长居萍山。 至於说为啥遮脸,那就不得不提一嘴某个长得丑想的美的罪恶坑变態小龙龙狂龙一声笑了。 此时谈无欲看向一旁看戏的夜烬明,上前开口问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夜烬明则是摆了摆手打断了谈无欲的话,“哈,都说了不用言谢了,老谈前辈!” “哦?”被陌生人调侃,谈无欲顿时一愣,“小友认识我?” 夜烬明欠了欠身,“身为蝴蝶君曾经的假想情敌,他以前可是没少跟我吐槽过前辈的。” 听到是从蝴蝶君哪里知道自己的谈无欲不由得扶额苦笑:“蝴蝶君吗?那他估计没有什么好话吧!” 夜烬明笑了笑,略带玩味的说道:“也还好啦,毕竟吾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谈无欲有些疑惑:“嗯?那小友的判断是?” 夜烬明则是神秘兮兮的说道:“判断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最近运气可能不会特別好!” 说完之后,夜烬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谈无欲有些奇怪…… 就在此时,外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叶小釵抱著天险刀藏尚带余温、却已冰冷的尸体,与收刀归鞘、面色沉凝的羽人非獍,一前一后,缓缓走来。 他们身上皆带著激战后的痕跡与疲惫。 叶小釵沉默地將天险刀藏的遗体轻轻放在慕少艾面前。 慕少艾看著天险刀藏毫无生息的躯体,看著他至死未曾合拢、映著天空的双眼。 他那一贯的从容、乐观、乃至那总是掛在嘴角的、用以掩饰內心重压的轻鬆笑意,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剥落。 “天险…刀藏…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从喉间挤出。 慕少艾缓缓跪坐下来,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抚过天险刀藏冰冷的眼皮,为他合上了那双不肯瞑目的眼。 一滴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滑落药师的脸颊,滴落在逝者染血的衣襟上。 英雄泪,为英雄而流。 即使局势危乱,慕少艾必须悠然不乱;即使各方压力,慕少艾必须不改乐观。这是他的面具,也是他的责任。 然而此刻,面对又一次死亡阴影的袭来,面对好友在眼前冰冷的躯体,他,再也无法强撑欢顏。 慕少艾俯身,极为小心、又极为沉重地,將天险刀藏的遗体抱了起来。 那身躯的重量,仿佛压垮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 他不再看任何人,不再说任何话,只是抱著他的朋友,一步一步,缓缓地、蹣跚地,向著了无之境荒凉的边缘走去。 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怀中逝者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淒凉而孤独。 谈无欲见状,同感悲痛,想要说些什么,羽人非獍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任何打扰,都是对这份沉重悲慟的褻瀆。 缚刃藏刀顏未欢,落拓江湖载酒寒。 忘迷红尘征衣远,臥醉沙场人不还。 眼前不见东风起,壮怀日暮黄素衣寒。 虚名徒来无凭琚,空与他人吟哀诗…… 残阳如血,映照著离去的孤独背影,与这片刚刚经歷生死、重归死寂的旷野。 悲吟哀诗般的氛围,瀰漫不散…… 第十七章 该找谁算帐? 另一边,定幽巢,幽暗深处。 甬道內火光摇曳,將奉刀踉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怀中抱著恨不逢那被匆匆缝好包裹的的尸身,脸上混杂著疲惫、恐惧与深切的悲伤。 巢穴核心,一间以阴沉黑石砌成的宽阔厅堂內,贾命公正背对著入口,负手而立,似在沉思。 跳跃的壁火映照著他瘦削而挺直的背影,投下巨大的、微微晃动的阴影,笼罩著半间石室,更添几分诡譎与压迫。 奉刀踏入厅堂,在距离贾命公数步之遥处停下,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怀中恨不逢的尸身也隨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白布散开一角,露出恨不逢那张惨白僵硬、双目圆睁、凝固著死前极致惊恐的面容,以及脖颈处那道平滑而致命的切口。 “主…主人……”奉刀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哭腔。 贾命公闻声,缓缓转过身。 当他目光触及地上那具熟悉却已毫无生气的尸体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惯常的阴沉与算计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与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向前踉蹌了一步,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 “啊…这、这是……”贾命公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透著一丝罕见的慌乱,“怎么一回事?” 奉刀以头触地,声音哽咽:“主人…属下无能!少爷他…在北星宿…遇害了!” 他强忍悲痛,將发现恨不逢尸体的过程,现场除了一击毙命的痕跡外几乎毫无线索的状况,以及他如何匆忙將尸体缝补带回,儘可能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儘管努力组织语言,但其中的惊惶与无力感依旧难以掩饰。 “……凶手行事极为乾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跡,也没有明显的身份標识或真气残留……属下…属下沿著可能的线索追查了方圆数十里,一无所获。凶手…行踪异常隱蔽,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奉刀说完,深深伏地,不敢抬头,等待著预料中的雷霆之怒。 贾命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像。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中急剧变幻的光芒,显示著他內心剧烈的震盪。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开始在他周身瀰漫开来,厅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可…恶……”贾命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压抑著即將爆发的火山,“到底是谁?”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强行平復翻腾的心绪。 虽然说贾命公对於恨不逢可能刚开始利用居多,想以恨不逢的身份谋求他心心念念的刀瘟患剑的刀剑绝技。 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贾命公也是真的將他当亲儿子对待了,有很深的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放任恨不逢游戏花丛的胡闹,还贴心的帮他“擦屁股”…… 现在他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很显然不会轻易放过。 再睁开眼时,贾命公那眼中的悲痛已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阴鷙所取代。 他走到恨不逢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著那道致命的伤口,手指悬在伤口上方,却並未触碰。 “最近……”贾命公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阴沉,但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他是否和人有过仇怨?或者,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仔细想,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遗漏。” 奉刀身体一颤,连忙回忆:“回主人,少爷…少爷近期行事虽有些…张扬,但据属下所知,並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他来往的多是些烟花场所……” 贾命公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阴影隨著他的移动而扭曲。 “將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说一遍。”贾命公停下脚步,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奉刀,“遇到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说过什么特別的话,我都要知道!” 奉刀不敢怠慢,连忙开始竭力回忆並敘述:“是…是……详情听说……” 奉刀说得口乾舌燥,將能记起的细节儘可能还原,甚至包括恨不逢受秦假仙委託,以及和蝴蝶君发生口角之事,也全都说出。 贾命公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正在飞速分析著每一条信息。 良久,奉刀终於说完,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魔界,秦假仙,姥无艷,蝴蝶君,公孙月…… 这些人里,谁是凶手呢? 贾命公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够了。你先將他的尸身……整理好。” 他的目光落在恨不逢死不瞑目的脸上,停顿了一下,“用后山的玄冰冰棺,好好保存,务必保持尸身不腐。” “是…是!属下遵命!”奉刀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恨不逢的尸身重新包裹好,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亡者。 他抱起冰冷的尸体,转身向厅外走去,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终於泄露出来:“嗯…呜…少爷……”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中。 厅门缓缓合拢,將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石室內,只剩下贾命公一人,以及壁上跳动不休的火光。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突然—— “哼!” 一声冰冷的、蕴含著无尽怒意与杀机的冷哼,打破了寂静。 贾命公脸上所有的阴沉与克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 “砰!” 坚硬的石桌应声碎裂一角,石屑纷飞。 “我花了无数心血精心培养之人……”贾命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在空旷的石室內迴荡,充满了不甘与暴怒,“竟然就这样被人杀了?” 他缓缓走到破碎的石桌旁,手指抚过参差的断面,眼神阴鷙得可怕。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敢动我贾命公的人,坏我的计划……我定要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最后几个字,轻如耳语,却带著令人骨髓发寒的决绝。 壁火猛地一跳,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放大,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第十八章 莫名其妙背锅的倒霉蛋! 定幽巢,暗流涌动。 贾命公的报復,来得比他表面的阴沉更快、更凌厉。 在奉刀带著恨不逢的尸身离开后,他立刻召来了麾下所有负责情报的暗桩与眼线。 “查。”贾命公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所有与恨不逢近期有过接触的人,无论亲疏,无论恩怨,事无巨细,报上来。” 很显然,贾命公並没有全盘相信奉刀的信息。 情报如流水般匯集,秦假仙、荫尸人、业途灵这三口组的行踪被反覆核对;姥无艷的背景、武功路数、近期动向被仔细剖析;与恨不逢有过口角或利益往来的江湖客、甚至青楼女子,都被纳入审视范围。 贾命公闭目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石桌。 首先秦假仙三人的嫌疑首先被排除,毕竟他们就是个搞笑角色,恨不逢一个能打他们三十个。 紧接著是姥无艷,她虽然古怪,但是她与恨不逢之间有约定,加上此女用毒,杀人手法不符,也暂时排除了。 剩下的线索逐渐收束,也只剩下和恨不逢发生口角的蝴蝶君。 而又那么恰巧,蝴蝶君曾经是绝顶杀手,更凑巧的是,蝴蝶君他用刀啊…… “蝴蝶君……”贾命公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寒光渐盛。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动机或许不足,但能力完全吻合,时机也巧合。 在贾命公看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很多时候,最简单的答案,往往就是最可能的答案。 “应该就是他了!”贾命公最终下了论断,语气斩钉截铁。 一道密令,伴隨著丰厚的赏金,迅速通过隱秘渠道,传向了幽燕征夫的眾多杀手手中。 水晶湖外,林间小道。 蝴蝶君,公孙月,色无极刚离开水晶湖不久,正沿著林间小路散心。 就在此时,蝴蝶君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杀手的本能,让他对危险有著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阿月仔,”他忽然停下脚步,將公孙月轻轻拉到身后,声音压低了少许,“有点不对劲。” 公孙月神色一凛,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悄然戒备。 色无极也立刻警觉,抱住了公孙月的胳膊。 几乎在蝴蝶君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原本和谐的虫鸣鸟叫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林间的风似乎也停了,空气凝滯得让人窒息。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响,数十道黑影从周围的树木、草丛、甚至地底暴起! 他们身著统一的暗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兵刃寒光闪闪,瞬间便对三人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动作整齐划一,杀气凛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为首一人,身形格外高大,手持一柄短剑,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牢牢锁定在蝴蝶君身上,声音沙哑而充满杀意: “阴川蝴蝶君,杀人偿命,你有觉悟了吗?” 蝴蝶君看著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微微皱眉,有些茫然。 “喂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蝴蝶君早就退出江湖,不干杀手这行当了。杀人偿命?我最近连只鸡都没杀过,偿谁的命?” “狡辩!”杀手头领厉喝一声,根本不给蝴蝶君解释的机会,“杀!” 一个“杀”字出口,周围数十名杀手如同得到命令的饿狼,瞬间动了! 刀光剑影,暗器破风,从四面八方袭向核心的三人! 攻势狠辣刁钻,配合默契,显然是要一击必杀,不留任何余地。 “嘖,真是麻烦。”蝴蝶君嘆了口气,但眼神却在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阿月仔,色无极,自己小心!” 话音未落,蝴蝶君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惊艷绝伦、宛如蝴蝶翩躚的緋红色刀光,在密集的黑色杀阵中骤然亮起! 正是蝴蝶君的蝴蝶天斩出鞘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以及兵刃断裂、血肉被割开的闷响。 蝴蝶君的身法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手中的蝴蝶斩化作死神的舞蹈,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训练有素的幽燕征夫杀手,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刀断,人亡。 緋红刀光所过之处,鲜血如花般绽放,却又迅速被更快的刀光掠过,甚至来不及溅开。 蝴蝶君的刀,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快”,那是一种融入了极致美学与死亡韵律的技艺。 华丽,却致命……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林间小道上,除了蝴蝶君、公孙月、色无极三人,便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数十名幽燕征夫杀手,无一活口。 那名手持短剑的头领,是最后一个倒下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几乎將他斜劈开来的刀痕。 他踉蹌后退,倚靠在一棵树上,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喷涌的鲜血,又看向不远处收刀而立、气息平稳如初的蝴蝶君。 “咳……蝴蝶君……杀了我们的少主,”他每说一个字,口中就涌出更多的血沫,“幽燕征夫……不会……放过你的……” 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这句威胁,杀手头领的头颅一歪,气息断绝,眼中残留著不甘与骇然。 蝴蝶君甩了甩蝴蝶斩上並不存在的血珠,归刀入鞘。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幽燕征夫,真是莫名其妙!”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还有杀了他们的少主,自己有做过吗? 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到底是怎么扣到自己头上的。 “蝴蝶君……”公孙月走到他身边,眼中带著担忧。 “放心吧,阿月仔,我没事!”蝴蝶君握住她的手,勉强笑了笑,但眼神却异常凝重。 就在此时,一阵鼓掌声响起,“不愧是名扬天下的蝴蝶君,风采不减当年啊!” 隨著声音望去,只见夜烬明嘴角带笑,缓步走来。 说来也是巧了,本来夜烬明离开了无之境后,准备去水晶湖探查一下。 没想到路上正好看见幽燕征夫刺杀蝴蝶君。 该开始夜烬明还挺意外的,不明白蝴蝶君怎么和幽燕征夫对上了,但是听到杀手头领说的话,夜烬明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蝴蝶君替自己背了这口黑锅啊…… 但是略微思索,不难想到这一点。 如果是绝情书出手,那黑锅百分之百是蝴蝶君。 而若是下酆都出手,那黑锅就会扣在姥无艷的身上。 没想到自己不过略微出手,竟是完美隱身了…… 第十九章 我被做局了? 看清来人,蝴蝶君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將擦拭乾净的蝴蝶天斩“鏘”一声归入鞘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原来是你啊。嘖,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该说是缘分还是晦气?” “確实巧得很。”夜烬明在几步外站定,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蝴蝶君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故作不解地挑了挑眉,“不过……蝴蝶君,你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別提了!”蝴蝶君一摆手,满脸晦气,“本来里面有个疯子就够头疼的了,没想到又来了一群杀手找麻烦!” 夜烬明顺著他的话,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戏謔):“哦?杀手?那这些杀手为啥要杀你呢?” 蝴蝶君一拍额头,很是费解:“他们说我杀了他们的少主,但我最近都在水晶湖,根本没时间去杀人啊!” 看著蝴蝶君那副百口莫辩、抓耳挠腮的模样,夜烬明险些没绷住笑出来,他轻咳一声,强压笑意,用探討的语气道:“哈啊,有没有可能是以前干掉的?” “不可能,我和幽燕征夫交集不大。”蝴蝶君摇了摇头。 一直安静聆听的公孙月,此时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轻轻拉了拉蝴蝶君的衣袖,声音冷静而清晰:“蝴蝶君,既然你確定近期未曾与幽燕征夫结怨,也未曾杀过他们的少主,那么唯二的解释便是——要么是有人杀了他们的少主,並且將线索引到了你身上,要么就是幽燕征夫他们误会你是凶手了!” 蝴蝶君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大,一副恍然大悟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我被做局了?谁这么缺德啊!” 被骂之后,夜烬明心中不由得吐槽,我可没有给你做局,要怪就怪你用刀和贾命公的聪明智慧吧! 蝴蝶君哀嚎一声,抬手捂住额头,满脸的生无可恋,“啊……我都金盆洗手从良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这么惦记我?”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夜烬明听到公孙月这番精准的分析,眼中掠过一丝讚赏,抚掌笑道:“嗯,分析入情入理,直指要害。蝴蝶君啊蝴蝶君,你倒是找了个女诸葛在身边,福气不小。” 刚才还一脸鬱闷的蝴蝶君,一听有人夸公孙月,立刻像被顺了毛的猫,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脸上瞬间阴转晴,得意洋洋地揽住公孙月的肩膀:“那是自然!我家阿月仔,那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聪明又漂亮,温柔又体贴,武功还好……”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细数,完全忘了刚才的烦恼。 公孙月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开他的手,转而看向夜烬明,敛衽一礼,姿態优雅:“公孙月见过公子。” 夜烬明拱手回了一礼,態度隨意却不失风度:“在下夜烬明,一介閒人罢了。至於和你家这位的关係嘛……” 他瞥了一眼蝴蝶君,嘴角微扬,“算是债主,兼……朋友?” “债主我认!”蝴蝶君立刻接口,指著夜烬明对公孙月道,“但是朋友?”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夜烬明,“我看是损友还差不多!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夜烬明也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拱手:“哎呀,那不然……我叫你『蝴蝶君前辈』?毕竟您老人家江湖资歷深……” 起手就是一个前辈咒,蝴蝶君当即一愣,连忙闪避。 “免了!打住!”蝴蝶君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脸敬谢不敏,“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把我叫老了,我还年轻著呢?” 公孙月忍俊不禁,轻轻摇头,將话题拉回正轨:“夜公子莫要戏弄他了。还请公子告知,近日江湖上,可有什么与之相关的大事发生?” 夜烬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在蝴蝶君和公孙月之间转了转,缓缓道:“大事嘛……自然是有的。刚才那些杀手也说过了,他们的少主,被人杀了。一刀毙命,乾净利落。” 蝴蝶君很是费解的说道:“我还是那个问题,他们的少主死了,为啥来找我呢?我都好久不开张了!” “当然是因为凶手是个用刀的好手,而且——”说到这里,夜烬明故意停顿了一下,“他们少主和你发生过口角和爭执。” “什么意思,你说的人是谁?”蝴蝶君顿时一愣。 “是恨不逢吧!”公孙月思考片刻,瞬间明白了。 “掌声鼓励!”夜烬明拍了拍手以示鼓励。 蝴蝶君听后很是惊讶和费解:“那个討人嫌的傢伙死了?死得好……不是,我是说,他死了关我屁事啊!” 他想起恨不逢那副挑衅的嘴脸,当时確实动过杀心,但终究没下手啊! 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所有猜想都指向你,加上你有前科,所以好友你自求多福吧!”轻轻拍了拍蝴蝶君的肩膀,夜烬明隨即向著水晶湖內走去。 公孙月见状,连忙开口提醒道:“夜公子,且慢,水晶湖內有麻烦!” “多谢告知,吾会小心的!”说完,夜烬明继续向里面走去。 公孙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蝴蝶君拉住了,“阿月仔,不用管他,他比任何人都惜命!还是帮我想想如何解决我的麻烦吧!” ……… 水晶湖內。 燕归人静静注视著泡在其中的珠遗公主尸身。 而在此时,夜烬明的身影走入,“朋友,这样泡著,不怕泡坏吗?” 燕归人撇了夜烬明一眼,没有理会:“与你无瓜!” 现在的燕归人,正是魔怔晚期患者,只要是涉及珠遗公主,他就是个愣子。 说起来,夜烬明之所以来水晶湖,也是想要看看水晶湖水倒底有何玄妙。(此水晶湖非杰森的老家,而是如同王者高地泉水一样,能够缓慢恢復人的hp。) 感应了一下此地独特的气息过后,夜烬明也是明白了,水晶湖之所以能够疗伤,是此地独特的地气与湖水双重作用的结果。 也不知道湖水离开水晶湖后,还有没有效果。 想到这里,夜烬明说干就干,掌中一股异力爆发,竟是吸起一泓湖水。 然而就在湖水即將来到夜烬明身前之际。 一直在喃喃自语的燕归人突然有应激反应了,圣戟神嘆挥舞,直衝夜烬明。 而在危机瞬间,夜烬明身形一闪,跨域空间,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这燕归人有病啊,又没有抢水晶湖,拿点湖水研究一下都不行。 太过分了,真当这是自己家的了啊?人家残林之主还没有说啥呢? “我不许任何人打扰我们的安寧!”燕归人则是一脸冷然,大有夜烬明在继续就开打的样子。 夜烬明心知现在的燕归人不可理喻,也没有兴趣和他来一场无意义的爭执,隨后偷偷运化空间之力,汲取了一些湖水之后,闪身就离开了。 而看到夜烬明离开,燕归人也重新恢復了平静,继续看著湖中的珠遗公主自言自语…… 第二十章 初对阎魔 西苗之外,荒野古道。 风卷黄沙,天地苍茫。 谈无欲与慕少艾为探查翳流与万圣岩动向,正分道而行。 荒野路上,正行间,谈无欲忽觉天色有异,抬头望去,但见原本炽烈的日轮,边缘竟开始被一抹深邃的阴影缓缓侵蚀,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天地间蒙上一层诡异的昏黄。 “嗯?”谈无欲驻足,眉头微蹙,“忽来日蚀,天光骤黯,此乃不祥之兆。” 他並非迷信之人,但天象突变,往往预兆人事巨变。 心念电转间,谈无欲指掐灵诀,默运先天术数,推演自身气机。 片刻,他面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嗯?死劫临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地平线上,一股磅礴、凶戾、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黄沙为之倒卷,风云为之变色。一道巍峨如山、赤发如火、肩扛一柄夸张巨刃的狂霸身影,踏著令大地震颤的步伐,自漫天沙尘中缓缓显现。 “哈哈哈——”狂笑声震四野,带著无尽的囂狂与杀意,“你有气魄面对它吗?谈无欲!” 来者正是异度魔界第一殿之主,以武称雄的绝代魔君——阎魔旱魃! 谈无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杀劫,神色却异常平静,他知道,单凭自己,绝难在阎魔旱魃刀下逃生。 但智者之所以为智者,便是能在绝境中寻觅那一线生机。 就在魔威压顶,千钧一髮之际—— “哎呀呀,幸好看到日蚀心血来潮,临时改道,魔君,你的实力太强了,不在意我们二对一吧。”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轻鬆语调响起。 紧接著人影一闪,慕少艾已然出现在谈无欲身侧,手中烟管轻敲掌心,脸上掛著那抹熟悉的、仿佛万事不縈於心的笑容, 阎魔旱魃赤红的魔瞳扫过慕少艾,爆发出更炽烈的战意与狂傲:“哈!杀两名智者,比屠戮一群废材更令本座快意!” 就在双方气势对峙,一触即发之时,第三道声音悠然插入,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超然物外的从容: “二对一都不在乎,魔君果然气度非凡。那……应该也不会在意,三对一吧?” 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但见来人白衣胜雪,华服之上以金线绣著繁复而优雅的纹路,腰间美玉温润,面容俊逸,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夜烬明。 谈无欲见到他,眼中讶色一闪而逝,隨即化为一丝瞭然与复杂:“是你,夜小友。” 夜烬明对谈无欲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都和前辈你说过了,最近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让你少出门多喝茶。看,这不就应验了?” 谈无欲闻言,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夜小友金口玉言,字字珠璣,只是没想到应验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凶险。” 慕少艾在一旁听得有趣,用烟管指了指谈无欲,摇头晃脑地附和:“嘖嘖,看来我这纯粹是被你拖累的无妄之灾啊,还真是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吶!” 谈无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觉得是被拖累,慕少艾,你现在转身离开,魔君目標在我,或许不会阻拦。” 而慕少艾则是笑了笑:“我若是走了,明年就可以给你上香了。” 谈无欲则是看了一旁的夜烬明,“这不还有夜小友在呢?” 夜烬明顿时有些无语,这谈无欲还真是一肚子“坏水”,临阵了还想把队友先“忽悠”走一个? 咋滴,这是想著试探一下谁? 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哈,我觉得还是別急著走了,”而后夜烬明轻笑一声,看向那如山岳般压迫的魔影,“毕竟人多力量大,面对阎魔旱魃,人在多也不算多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在这生死关头聊了起来,虽然言语间机锋暗藏,却也透著一股奇特的默契与从容。 但这番姿態,看在霸绝天下的阎魔旱魃眼中,无疑是最大的蔑视! “哼!”一声冷哼,如同闷雷炸响,魔君周身煞气轰然爆发,捲起狂沙龙捲,“好好好!死到临头,还有閒情逸致在此说笑!考虑好你们谁先上路了吗?” 夜烬明踏前一步,与谈无欲、慕少艾呈三角之势站立,面对魔君的滔天凶威,他脸上依旧是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魔君此言差矣。为何就不能是你死,而我们三人,全都平安无事呢?” “哈哈哈——”阎魔旱魃怒极反笑,声震九霄,“面对本魔君,还敢如此大言不惭!有趣,太有趣了!来!三人齐上吧!” 荒漠遇荒神,凶星降凶祸! 日蚀之下,昏黄天地间,三道清影,对上唯一魔影,气氛紧绷至极限! 夜烬明率先动作,他双手结印,指诀变幻如穿花蝴蝶,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清圣白光。 只见他足踏玄步,每一步落下,地面便亮起一个复杂的符文,迅速连接成阵。 “困魔锁灵,乾坤定序——阵起!” “嗡——” 一道巨大的白色光阵自阎魔旱魃脚下骤然升起,无数光之锁链自阵中窜出,缠绕向魔君四肢躯干! 阵法之力並非为了杀伤,而是极大限制其行动与魔元运转,为谈、慕二人创造机会! “就是现在!”谈无欲眼神一凛,隨即手中拂尘一扫,沛然真元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万千清冷月华般的剑气! “月影千锋!” 同一时间,慕少艾收敛玩笑之色,掌纳风云,身形飘忽如鸿雁掠空,一掌推出,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卸劲化力、后发先至的妙理。 “鸿飞冥冥!” 月华剑流如雨倾泻,縹緲掌劲似虚还实,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无间,直取被困阵中的魔君! “雕虫小技!”阎魔旱魃虽感周身一沉,魔元运转滯涩三分,但凶威不减反增! 他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賁张,竟强行挣得光链哗啦作响! 手中那柄夸张的阎魔荒神斩带著劈山断岳之势,悍然挥出! “阎魔神荒!” 简单、粗暴、直接! 一道炽烈如熔岩、宽达数丈的恐怖刀流撕裂空气,与月华剑雨、縹緲掌劲轰然对撞!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剑气崩散,掌劲消弭,谈无欲与慕少艾同时闷哼一声,身形被那无可匹敌的巨力震得向后滑退十数步,地面犁出深深沟壑,气血翻腾不已。 而在困阵之內,阵法光芒也剧烈闪烁。 “好强悍的力量!”慕少艾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脸上笑容微苦,“哎呀呀,麻烦啊麻烦……” 谈无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更加锐利。 他与慕少艾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多年默契已然心领神会。 谈无欲真元凝转间,再度运化於掌,慕少艾则气沉丹田,藉助谈无欲的掌劲盘旋而起,周身气机与谈无欲隱隱相连。 披云摘星合以平川定海,虚实互补的掌气匯合,双招合流,虚实互补,气劲交织成网,结结实实击中阎魔旱魃胸膛! “砰!” 一声闷响,魔君身躯微微一晃,褐色胸肌上泛起一阵波纹,结果却是—— 毫髮无伤…… 第二十一章 给旱魃一点小小的惊喜 “只有这点能耐吗?太让本座失望了!”阎魔旱魃狞笑,魔元猛然爆发,周身缠绕的光之丝线寸寸崩断! 隨后阎魔旱魃周身气势一震,谈无欲和慕少艾两人顿时被震退数步。 同一时间,阎魔旱魃足下一用力,困魔阵法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主持阵法的夜烬明术法反噬,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飘退数步,脸色微微一白。 看来吸纳天座和傲笑功体的阎魔旱魃,实力已经已然更胜以往了。 从慕灵风哪里学来的困魔阵法,对他的效果不大。 “还有什么能为,尽展吧!否则,游戏到此结束!”阎魔旱魃巨刃遥指,杀意锁定谈无欲,“凶燕回翼!” 刀势再起,却比之前更快、更刁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刀燕,带著悽厉尖啸,直扑谈无欲,速度之快,几乎超越视觉! 避无可避,谈无欲瞳孔收缩,体內真元凝转间,背后剑袋中神兵风流剑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宛若凤凰展翼,冲天而起! “呀——凤流啸天!” 谈无欲豁尽元功,再现闭门绝学! 凤流虚影与血色刀燕於半空轰然对撞! “鏗——”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荒野! 只听凤翼哀鸣一声,光华黯淡倒飞而回。 血色刀燕亦被击散大半,但残余气劲仍狠狠撞在谈无欲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噗!”谈无欲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重重落地,胸前衣襟尽染鲜红,气息骤弱。虽借风流剑格挡,勉强解开死劫,却也遭受极重创伤,一时难以再战。 就在阎魔旱魃一招击退谈无欲,旧力方尽、新力未生,注意力被倒地的谈无欲和正准备救援的慕少艾分散的剎那—— 夜烬明动了! 他一直隱於侧翼,气息收敛,仿佛在观察,在等待。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空隙,惊鸿出鞘,虚空一划! 剑锋未现,剑意已至! 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思维反应的流光,自夜烬明剑中迸发!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华丽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与“锐”! “剑·流光!” 流光剑诀第一式——流光! 按理说以夜烬明曾经的根基,是无法与其他三人並列北境四锋的,但他之所以能消除差距,靠的就是这齣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极致快剑。(现在经过龙元强化,已然不输傲剑千秋。) 只见流光一闪,仿佛跨越了空间距离,直刺阎魔旱魃因挥刀而微微暴露的胸口魔甲接缝之处! 那里,正是阎魔旱魃的死穴,魔心所在之处! 阎魔旱魃魔识警兆狂鸣,他战斗本能极其恐怖,千钧一髮之际强行扭转身形,同时魔甲黑光暴涨! “嗤——” 一声轻响,流光剑气终究快了一线,精准无比地刺入那细微的破绽,在阎魔旱魃胸口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长达尺余的狰狞伤口! 暗红色的魔血顿时喷溅而出! “呃!”阎魔旱魃身躯一震,低头看向胸口伤口,眼中首次露出惊怒之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很弱、一直以术法辅助的小子,竟藏著如此凌厉恐怖的快剑! 然而,魔君之躯,强悍无匹! 伤口处魔血涌动,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癒合! 夜烬明一击即退,身形已飘然落在数丈之外,看著阎魔旱魃迅速癒合的伤口,脸上露出似讚嘆似调侃的表情:“不愧是如今威震苦境的魔君,除了口气大,这身皮肉,也是厚实得令人嘆为观止啊。” 此言轻飘飘,却带著十足的嘲讽,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阎魔旱魃缓缓抬头,赤红魔瞳死死锁定夜烬明,狂暴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在眼中燃烧,但他反而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彻骨: “你,名,字。” 夜烬明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剑只是隨手而为,微笑道:“一剑惊鸿,夜烬明。怎么样,魔君对这个小小的『惊喜』,还满意吗?” “很好!”阎魔旱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怒意达到顶点,反而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冷静与恐怖。 他不再多言,手中阎魔荒神斩一横,刀身嗡鸣,锁定夜烬明,一道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暴戾的刀势骤然爆发! 然而夜烬明似乎早有预料,在刀势及体的前一刻,身形如同幻影般一阵模糊,竟施展出玄妙身法,瞬间横移十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轰——” 刀气落空,斩在大地之上,顿时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恐怖深坑,沙石冲天! 几次迅疾攻击,竟都未能抓住这滑不溜丟的小子,阎魔旱魃魔瞳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算计。 他瞬间改变目標——转向了正在为谈无欲疗伤的慕少艾身上。 “小心!”夜烬明见状,连忙开口提醒。 但已迟了半步,阎魔旱魃身隨刀走,快如鬼魅,瞬间逼近慕少艾! 慕少艾反应极快,烟管一横,运起柔劲试图格挡卸力。 “鐺!” 烟管与巨刃碰撞,发出清脆响声,慕少艾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柔劲瞬间被破! 而阎魔旱魃刀势诡异一变,原本劈砍的刀锋借著反震之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 “撕拉——” 刀锋划过慕少艾的腰腹,护身气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鲜血瞬间飆射而出! “呃啊——”慕少艾惨哼一声,身形踉蹌暴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腰腹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迅速染红青衫。 他勉强点穴止血,但气息已极度萎靡,几乎站立不稳。 “慕少艾,你怎么样?”谈无欲见状,连忙来到慕少艾身旁,不过因为太过於著急,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咳出。 就在阎魔旱魃骤然变招、一刀重创慕少艾的同一剎那—— 夜烬明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直射阎魔旱魃! 手中惊鸿剑清越长鸣,剑尖震颤,凝聚著一点极致的寒芒,人未至,那股洞穿一切的锐意已让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还想故技重施?”阎魔旱魃虽在得意狂笑,魔识却从未放鬆对全场的掌控。 他早已料到这滑溜的小子会趁机偷袭,甚至预判了对方最可能攻击的方位——魔心! 就在夜烬明剑光及体的瞬间,他並未回刀格挡,那柄巨大的阎魔荒神斩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般旋过半圈,宽厚的刀身如同最坚实的盾牌,精准无比地护在了心口要害之前! 时机、角度,妙到巔毫,正是以静制动,以拙破巧…… 第二十二章 你俩是不是演我?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你俩是不是演我? 然而阎魔旱魃有准备,夜烬明同样早有预判。 这一波正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只见夜烬明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看似全力衝刺、直取阎魔心口的一剑,在最后关头竟產生了诡异的变化! 前冲的势头不可思议地在空中微微一顿,旋即,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隨著阎魔旱魃刀身旋动带起的气流轻轻一盪,如同风中柳絮,借力变向! “嗤——” 惊鸿剑的轨跡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竟在间不容髮之际绕开了封堵的刀身,剑尖所指,不再是心口,而是—— 咽喉! 阎魔旱魃赤红的魔瞳骤然收缩! 他万没料到,对方在如此高速下还能做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变向,这已非单纯的快,更是对力量、气流、乃至对手心理的极致掌控!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將头颅向后急仰,脖颈处的肌肉本能地绷紧如铁,魔元疯狂涌向喉部要害! “鏗——” 一声令人牙酸的锐响,惊鸿剑的剑尖狠狠刺中了阎魔旱魃的咽喉! 剑尖上传来的触感,並非刺入血肉,更像是击中了千锤百炼的神铁! 夜烬明只觉手臂一震,剑尖在刺入约莫一寸之后,便遇到了难以想像的阻力,仿佛陷入了层层叠叠、坚韧无比的皮革与金属的混合物中,再难前进分毫! 这阎魔旱魃还真是变態,脖子都这么硬。 也可能是阎魔旱魃的体质特殊,需要更强的神兵利器才能破防。 “呃!”阎魔旱魃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虽未破防,但咽喉处被如此重击,也让他气血一阵翻腾,眼前发黑,更有一股冰冷的剑气试图透体而入,虽被雄浑魔元阻住,也极不好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屈辱与暴怒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竟被一个没听过的小角色逼到如此狼狈境地,甚至险些被刺穿咽喉! “找死!” 魔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空著左手五指箕张,暗红色的毁灭魔元瞬间凝聚,化作一个扭曲旋转的恐怖气旋,朝著近在咫尺的夜烬明当胸印去! 这一掌含怒而发,距离又近,威力堪称开山裂石,誓要將这可恶的小子当场轰杀! 电光石火间,夜烬明也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雄浑掌劲,毫不贪功,刺在对方咽喉的惊鸿剑瞬间收回,同时左掌早已蓄势待发,清圣的白色真元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气团,不闪不避,迎著那毁灭魔掌,悍然推出! “轰——” 双掌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先传出,先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著漆黑魔气与清圣白光的恐怖衝击波呈球形猛然爆发开来! 紧接著,才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落雷炸响在荒原之上! 两人脚下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塌陷下去一个直径数丈的凹坑,无数的沙石被狂暴的气劲捲起,直衝数十丈高空,形成一道灰黄色的巨型尘柱! 狂风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將远处重伤的谈无欲和慕少艾的衣发吹得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 尘烟瀰漫中,隱约可见两道身影自那毁灭的中心倒射而出。 “噔噔噔……” 夜烬明身形飘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脚印,直退出七八丈远方才稳住,脸色一阵潮红,隨即转为苍白,接掌的左手微微颤抖,体內气血翻腾如沸,一缕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 硬接魔君含怒一掌,即便他已运起全身功力,借力化力,仍受了不轻的內伤。 另一边,阎魔旱魃也踉蹌后退了三步,方才止住退势。 他虽占上风,但被一个不知名的小辈连番打伤,实在是耻辱! 他魔瞳中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涌出来。 尘沙渐落,四野死寂。 日蚀的光芒为这片狼藉的战场更添几分惨澹与肃杀。 阎魔旱魃咽喉处的伤痕渐渐恢復,却是微微皱眉,“没想到苦境竟还有你这等能人!” 夜烬明擦去嘴角的呕红,有龙元强化功体,他身上的伤势同样转瞬就恢復的差不多了,“比不上魔君就喜欢欺负老弱病残!” 阎魔旱魃听后,转头看向重创的慕少艾,竟是发出得意而猖狂的大笑:“哈哈哈!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慕少艾,你觉得呢?” 慕少艾捂著伤口,虽然有些难受,却仍强扯出一抹惯有的苦笑:“嘿嘿嘿……想不到异度魔君还真会记恨,不过是动了魔心而已。” 阎魔旱魃不再看他,转而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谈无欲,巨刃缓缓抬起,指向这位月才子:“哼,谈无欲,没想到你能挡住本魔君的刀招,確实高明,本魔君欣赏你,不过今日你还是得死!” 谈无欲苦笑道:“哈啊,魔君还真是不留余地啊。” 最后阎魔旱魃將目光放到了夜烬明身上,“还有你夜烬明,你的手段本魔君领教了,希望接下来,你也能抗住本魔君的手段了!” 夜烬明则是淡然的说道:“耶,魔君太贪心了,还想要新的礼物吗?” 这话一出,阎魔旱魃更愤怒了,魔元发力,极招再度酝酿。 日蚀未退,荒野之上,一魔独尊,三侠皆伤,局势危如累卵! 虽然表面上很淡定,但是夜烬明看著重伤的两位伤號,又看向气势滔天、步步紧逼的阎魔旱魃。 真是没想到,不过交手数个回合,谈无欲和慕少艾这俩就被打废了。 他俩是不是在演我? 还有阎魔旱魃,把自己的魔心保护的这么好,有必要吗? 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既然试探了阎魔旱魃的实力,那就没必要继续和他打下去了。 “等一下!”心念电转之下,夜烬明开口道。 被夜烬明突来一句,阎魔旱魃有些疑惑,隨即停下脚步,冷然的说道:“嗯?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夜烬明单手背负,手指微微一动,一抹紫光潜入地面,而后他故作姿態的说道:“非也,魔君,只是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阎魔旱魃听后不以为意,“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想说的是——” 就在夜烬明话音落下之际,只见谈无欲和慕少艾身边的大地突然开裂,震盪漫天烟尘,遮蔽了三人。 等阎魔旱魃发觉,已经看不见前方了,连忙发掌轰击,打散尘土。 但在烟尘散去,眼前除了深坑,什么也看不见了…… 隨后夜烬明的余音,裊裊传来—— “魔君,山水有相逢,下次再找你玩!” 第二十三章 遭报应了吧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遭报应了吧 远处,一片幽深的山林之中。 空间一阵奇异的波动,如同水纹荡漾,隨即紫光乍现,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踉蹌显现。 正是藉助夜烬明的空间遁术逃脱的三人。 “呼……咳咳……”慕少艾甫一落地,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腰腹间的伤口虽已简单处理,但鲜血仍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衫。 慕少艾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却习惯性地扯出一抹苦笑,“哎呀呀……还真是好险啊,差一点,药师我就要提前去仙山卖豆乾了。” 谈无欲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前衣襟破碎,气息虚浮,闻言微微頷首,:“確实凶险万分。若非夜小友及时援手,又以奇术带我等脱身,今日恐难善了。” 他看向夜烬明,眼神中带著真诚的谢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而夜烬明,虽也脸色微白,嘴角带血,但比起另外两人,状態显然好上不少,毕竟有龙元带来的恢復力,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只不过现在夜烬明正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谈无欲和慕少艾,那眼神里混杂著古怪、审视,还有几分怀疑…… “……”谈无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夜小友,为何……如此看我二人?” 他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身,並无不妥。 夜烬明顿了顿,终於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纳闷和调侃:“二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刚才,吾好不容易用阵法限制了阎魔旱魃的行动和魔元。按说,那正是你们打输出的黄金时间啊!” “可我怎么感觉,你们的输出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啊,合著我累死累活控场,你们一点『伤害』都没打出来?该不会是在演我吧?” “……”谈无欲一时语塞,那张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无奈,甚至有点无语,“天地良心,夜小友,谈某方才已是豁尽全力,绝无保留。阎魔旱魃的魔躯强悍远超预估,非是寻常招式可破。” 慕少艾也苦笑著接口,指了指自己腰腹的伤口:“夜小友啊,你看我这伤,也知道我肯定也尽力了。” 夜烬明看著两人一个比一个惨的模样,又听他们说得诚恳,也暂且不追究了。 可能阎魔旱魃现在是新手保护期吧! 而后夜烬明耸耸肩,摆了摆手:“好吧好吧,算你们过关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蚀已过,但暮色渐浓。“既然两位前辈暂无性命之忧,此地也不宜久留。晚辈尚有他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谈无欲和慕少艾再开口挽留或道谢,他周身便泛起一层朦朧的清光。 整个人身影迅速变得透明、虚幻,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眨眼间便化光消散,只留下原地一丝淡淡的、奇异的空间波动,很快也归於平静。 山林间重归寂静,只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谈无欲望著夜烬明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这个夜烬明,行事风格特异,术法武功皆属上乘,更难得是心思难测,来去如风,真乃奇人也。” 慕少艾笑了笑:“如此危难时刻,有他在,也是神州之幸!” 谈无欲则是提出疑问:“你怎么能確定他不是装的?” 慕少艾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一抽,哭笑不得道:“谈无欲啊,谈无欲,不愧是你,人家刚救了咱们,你就怀疑他。” 不过如果不怀疑那就不是谈无欲了,毕竟前期的谈无欲那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典范。 腹黑,心狠手辣,卖队友对他来说可是家常便饭。 也就是后来有所收敛了,不然简直比反派还反派。(不过大哥不说二哥,素还真也同样不遑多让,算上无忌天子,算是苦境最早的三大流氓。) 谈无欲收回目光,瞥了慕少艾一眼,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出现的时机,展现的能力,都太过巧合。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无论如何,此番救命之恩是实。只是好奇罢了,咳……呃……” 话未说完,谈无欲忽然眉头紧皱,闷哼一声,以手捂胸,身形晃了晃,脸色更加难看,一缕暗红色的瘀血自嘴角溢出。 方才激战中的內伤,加上空间遁术的顛簸,此刻终於压制不住,全面爆发。 “看吧,让你怀疑救命恩人,这下子遭报应了吧?” 慕少艾见状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不过他手上动作却不慢,强撑著伤势走到谈无欲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针囊,“別动,放轻鬆。” 谈无欲依言盘膝坐下,慕少艾指尖捻起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沉稳,再无半分平时的嬉笑。 他出手如电,银针带著细微的颤鸣,精准地刺入谈无欲胸前、后背数处大穴,深浅、角度各有玄妙。 银针入体,谈无欲身躯微微一震,只觉几股温和的暖流顺著银针导入体內,开始梳理著他体內紊乱暴走的真元,引导瘀血归位。 片刻之后,谈无欲运气一吐。 “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瘀血。 瘀血吐出,他顿感胸中那股滯塞欲裂的痛楚大为缓解,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再那么难受。 “多谢。”谈无欲缓了口气,看嚮慕少艾。 只见慕少艾额头的冷汗更多了,嘴唇也有些发紫,施针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显然这番运功疗伤对他本已沉重的伤势是极大的负担。 “你怎样了?”谈无欲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关切。 他知道慕少艾的伤主要在腰腹,是阎魔旱魃的魔刀所创,绝非寻常外伤。 慕少艾收起针囊,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唉呀,无妨,无妨,这点伤势还难不倒我。” “但你的气色很差。”谈无欲目光如炬,盯著慕少艾发紫的嘴唇和泛著不正常潮红的脸颊。 慕少艾倒是丝毫不在意的解释道:“这是因为魔刀所放出的炎气,造成血气不能流通的关係,只要浸过水晶湖的湖水,自然不成问题。” “水晶湖?”谈无欲看了一眼慕少艾腰腹间仍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他虚弱的模样,“从此地到水晶湖,路程不近。你的体力……还撑得住吗?” 慕少艾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那抹熟悉的、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中的慵懒笑容:“哈,这一点点路,算什么?走吧!” 隨后谈无欲便搀著慕少艾调转方向,向疗伤圣地水晶湖走去…… 也幸亏是夜烬明带他们走的方向有变,让准备半路劫杀的醒恶者扑了个空…… 第二十四章 也就知道亿点点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也就知道亿点点 萍山,绝逸红尘。 云涛翻涌,山嵐繚绕,这座悬浮於万里高空的仙山,一如既往地隔绝尘世喧囂。 练峨眉独坐山巔,衣袂飘飘,清冷的眼眸遥望下界苍茫,眉宇间凝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与金八珍一敘过后,为了天下大义,她决定正式入世抗魔。 只是,阎魔旱魃之能,她曾亲身体验,加上还有狂龙这个变数…… 就在她静心思索破敌之策,神游物外之际—— “咔嚓……” 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突兀地打破了萍山的静謐。 这声音並非来自山石土木,而仿佛是空间本身被某种无形之力轻轻划开的声响。 练峨眉驀然抬首,清冷的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前方不远处的虚空。 只见那原本平滑如镜、流动著淡淡云霞之气的空间,竟如同遭受重击的琉璃一般,凭空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紫色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交织,构成一幅诡异而瑰丽的图案,中心处更是急剧凹陷、扭曲。 紧接著,一阵悠然旷远的诗號,字字玄机,迴荡在云山之间: “剑悬虚廓千锋隱,身寄苍茫一泓轻。笑看人间风云劫,何必留痕扰月明?” 诗声落下,只听哗啦一声—— 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彻底崩开一个不规则的入口。 一道白衣身影,便自那破碎的虚空通道中,从容不迫地踏出,足尖轻点,落在萍山之上,点尘不惊。 来人身著华美白衣,金纹缀袖,腰间佩玉,面容俊逸,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夜烬明。 他目光扫过这处绝逸仙境,最后落在前方那道清冷孤高、宛如登仙的身影上。 练峨眉眸光微凝,周身气息虽未明显波动,但四周的云气却仿佛凝滯了一瞬。 她並未立即出手,只是静静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能以如此方式直抵自己设下防护的萍山,绝非寻常。 “嗯?”一声轻咦,带著探究与无形的威压。 夜烬明从容拱手,姿態瀟洒,含笑自报家门:“见过云人,在下夜烬明,冒昧来访,还望云人海涵。” “夜烬明?”练峨眉低声重复,清冷绝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她久离尘世,闭关潜修,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全然陌生。 不过能无声无息突破萍山外围禁制,其修为、其手段,已不容小覷。 隨后练峨眉缓缓开口,话语直接,没有任何客套,清越而带著几分寒意:“以特殊空间之术,直闯吾之清修之地。夜烬明,你有何事?” 夜烬明似乎早料到对方的態度,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明来意:“听闻云人即將入世,对抗阎魔旱魃。在下不才,愿尽绵薄之力,特来助云人一臂之力。” “助吾?”练峨眉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清冷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傲然与审视,“你以为,吾需要吗?” 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对付阎魔旱魃,她自有考量与把握,何须一个来歷不明的陌生人相助? 夜烬明面对这隱含拒绝与质疑的反问,神色不变,反而上前半步,目光坦然与练峨眉对视,缓缓道:“云人修为通玄,单论实力,自是远超阎魔旱魃。这一点,在下毫不怀疑。” 他话锋微转,语气多了一份深意:“但阎魔旱魃魔躯特异,生命力顽强,战局被其拖入缠斗消耗,云人可有绝对把握,能够一战功成?” “嗯?”练峨眉闻言,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並非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是对方言语中那份近乎“指教”的意味,以及对其实力的质疑,触动了她身为绝顶高人的傲气。 一股无形的磅礴威压,隨著她心念微动,轰然自周身爆发! 剎那间,以练峨眉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云气疯狂倒卷凝聚,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沛然气劲,如同海啸般朝著夜烬明席捲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试探或者说警告,夜烬明眼中精光一闪,却无丝毫惧色。 他並未闪避,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推,掌心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白色光华,在身前虚划半圆。 “嗡……” 那汹涌而来的恐怖气劲,在触及这层白色光华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又似狂涛撞上了无形的堤岸,所有的衝击、压迫、破坏力,都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悄然化去、导开、消弭於无形。 夜烬明身形稳如山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唯有周遭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共鸣。 轻描淡写化去练峨眉隨意释放的气劲,夜烬明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仿佛刚才的衝突只是微风拂面:“云人莫急,在下绝非质疑云人之能。方才所言,只是陈述一种可能。而吾之所以前来,正是为了弥补这种可能,增加胜算。”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转为认真:“阎魔旱魃之强,强在其近乎不灭的魔躯与快速恢復的能力。寻常攻击,纵然能伤其体肤,也难以损其根本,转眼便可恢復如初。” 练峨眉冷冷道:“这一点,吾比你更清楚。” 她与阎魔旱魃交手过,自然深知其难缠。 “重点便在於此。”夜烬明神秘一笑,眼中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阎魔旱魃虽然看上去是不死之身,但实则其曾经的致命弱点——魔心,虽然现在被他著重保护,但依旧是他的死穴!” “这一点,我也清楚!”练峨眉依旧很是平淡。 夜烬明依旧不紧不慢:“欲破其坚不可摧的防御,直指魔心,唯有两条路。其一,是以绝对的力量,强行轰开一切防护,但是此法消耗太大,变数很多。而其二便是合理运用以天机石为主材铸造的圣戟神嘆与神刀天泣,刀戟合流,勘魔破心!” 练峨眉静静地听著,清冷的眼眸深处,却已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她凝视著夜烬明,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穿透他的表象,直窥其內心。 她確实在思索对付阎魔旱魃之法,甚至隱约有了类似的构想,寻找合適的人选与神兵。 但这等腹案,她从未与任何人言说,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竟能如此清晰、如此精准地道破关窍,甚至点明了具体的兵器和破局思路! 这份见识,这份对阎魔旱魃弱点的了解,以及这份仿佛洞悉先机的谋划能力…… 绝不简单! 良久,练峨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最初的寒意,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看来……你知道的,远比你说的要多。” 夜烬明闻言,脸上重新浮现那抹轻鬆的笑意,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关乎苦境存亡的屠魔大计,而只是一件趣事。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却又意味深长:“云人过誉了。在下嘛,也就刚好知道……那么亿点点而已。” 然而练峨眉却是突兀转折了,“虽然你之所言很有道理,但是对於阎魔旱魃,我不需要合作!” 心知练峨眉定然是想要凭自己一人將其剷除,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夜烬明也没有继续劝阻练峨眉同意联手。 “既然如此,那就请云人注意了!” 第二十五章 又见试探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又见试探 离开萍山过后,夜烬明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本来想著藉助练峨眉的力量,合力干掉阎魔旱魃,但是练峨眉太自负了,竟然直接拒绝了自己的合作申请。 不过这也很正常,苦境的强者,都有这个通病,高估自己,低估对手。 练峨眉如此,后面一页书,袭灭天来,六祸苍龙,妙筑玄华,六銖衣,罗睺,天之厉,二哈,奉天逍遥等人都有…… 练峨眉虽然號称登仙之境,但除了一掌差点打沉异度魔界,其他就没有高光了。 也不知道和一页书对比,谁更强一点。 而一页书的高光则是在平行世界八龙山一役,一人鏖战灯蝶、等活天罗、阿修罗主宰、半邪郎,还有花影人等一线战力,竟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大杀四方…… 但可惜在之后一页书就成了计量单位,甚至在天罪时期打完弃天帝后,彻底沦为一页输…… 不过萍山一行,虽未得练峨眉的同意,但至少已在她心中埋下了种子。 接下来,该如何推动,还需从长计议。 正思忖间,前方路口传来一阵喧譁吵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眼望去,只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正风风火火地赶路,正是苦境著名的“三口组”——秦假仙、荫尸人、业途灵。 那荫尸人眼尖,老远就瞅见了夜烬明,或者说,瞅见了他身上那件在夕阳下隱隱泛著流光的华服。 他顿时两眼放光,如同饿鬼见了珍饈,连忙嚷嚷起来:“啊呦喂!大仔!大仔你快看,前面好像有人在发光啊!” 旁边的业途灵也眯著小眼睛,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嗯嗯!我也看到了。” “发光你个头啦!”秦假仙没好气地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爆栗,打得他们抱头,“两个没眼力的傢伙!那是夜公子!” 骂完手下,秦假仙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毕竟见面就给金砖,这是財神爷啊),小跑著迎了上来,拱手道:“哎呀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夜公子,好久不见,风采不减啊!” 夜烬明停下脚步,看著这活宝三人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秦假仙此人,看似滑稽,贪財好涩,丑角搞笑,实则心思活络,很有智慧,在苦境底层人脉极广,是个不可小覷的角色。 更让人羡慕的是秦假仙別看像个小丑,还没有鼻子,但是他有四个还是五个老婆,妥妥的人生贏家,实在是让人羡慕……啊不对,是嫉妒…,啊也不对…… “秦假仙,是你们啊。”夜烬明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三人风尘僕僕的样子,“看你们行色匆匆,这是要赶往何处?” 秦假仙搓了搓手,倒是没隱瞒,“我们正准备去了无之境找找慕少艾和谈无欲。” “了无之境?”夜烬明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玩味,“那我劝你们,还是別白跑这一趟了。” “哦?”秦假仙绿豆小眼一眯,敏锐地捕捉到话中信息,“夜公子,此言何意?莫非……您知道些什么?” 夜烬明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谈无欲与慕少艾,从西苗回返的半路上,遭遇了阎魔旱魃的截杀。幸好我路过,略施援手,他们才得以脱身。此刻,想必正在某处隱秘之地疗伤调息。” “什么?阎魔旱魃那个杀千刀的!”秦假仙一听,顿时跳脚,破口大骂,“多谢夜公子仗义出手,不然正道又要折损大將了!” “道谢就不必了,他们已谢过。”夜烬明摆了摆手,不欲多谈此事,转身便欲离开。 “哎!夜公子留步!留步!”秦假仙却眼珠一转,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夜烬明的衣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夜公子,那个……有点私事,想私下请教您一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夜烬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秦假仙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有几分猜测,点了点头:“哦?何事如此神秘?” 两人走到路边一处僻静的树荫下,荫尸人和业途灵很识趣地留在远处望风。 秦假仙左右张望一番,確认无人偷听,这才凑近夜烬明,声音压得更低:“夜公子,不知有没有听说最近江湖上的大事?” “江湖风波从未停歇,大事小事层出不穷。”夜烬明故作不解,“秦假仙,你指的是哪一件?” 秦假仙也知道自己问得太笼统,连忙补充:“就是幽燕征夫那个少主,恨不逢,被人做掉的那件事!” “原来是这件事。”夜烬明恍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隨即露出一脸茫然,甚至还顺手给蝴蝶君又扣了口锅,“略有耳闻。说起来,前几日幽燕征夫的杀手围攻过阴川蝴蝶君吗,莫非是他重操旧业了?” “不是他,不是他!”秦假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蝴蝶君那边已经找人证明了,案发之时他根本不在现场,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根据名侦……咳咳,根据我老秦的深入调查和可靠线报,真正的凶手,是个专业的杀手,而且是个女人!” 听到此言,夜烬明倒也没有意外,“哦,原来是这样啊。” 此回出手的是血榜杀手绝情书,她虽然实力不错,不过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跡。 不然她也不会被仇家找上门,趁她虚弱,被一刀囊死。 秦假仙观察著夜烬明的反应,继续道:“说起来,前些日子,幽燕征夫的人也找上我们了,把咱们那几天的行踪问了个底朝天,事无巨细,连我们一天上几次茅房都快问出来了,真是烦死人了!” 他抱怨著,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那个……夜公子,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就是……前些日子,您不是托我们帮忙找一个卖面的摊贩吗?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好像也被幽燕征夫的人知道了。”秦假仙小心翼翼地看著夜烬明,“这……不会对您有什么影响吧?都怪我老小嘴巴不严,不小心说漏了……” 听到此言,夜烬明心中冷笑:来了,秦假仙果然起了疑心。 看来我让他找帮忙找切面仔,紧接著恨不逢就死了,时间点太巧,让他產生了联想。 不过,他应该没有確凿证据,只是怀疑。 夜烬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隨即化为坦然,甚至带著几分好笑:“秦假仙,你多虑了。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味道还不错的卖麵摊贩而已,我能找他有什么事?无非是嘴馋了,想吃碗麵罢了。你们不也吃过他的面吗?” 至於说切面仔会不会泄露客户信息? 夜烬明毫不担心,血榜若是连这点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和保密能力都没有,早就被苦境各大势力联手剷平了,哪能存在至今? 秦假仙被这么一反问,顿时噎了一下,訕笑道:“嘿嘿嘿……说的也是,说的也是。那家的面,味道確实挺地道。” 试探了一番,发现夜烬明应对滴水不漏,神情自若,秦假仙心中的怀疑不由得动摇了几分。 难不成真的误会了? 但是真的很可疑啊,为啥自己帮助夜烬明找到切面仔,没多久,就传出恨不逢被杀的消息…… 怎么想,都觉得和这个神秘的夜烬明有关啊…… 但是那个切面仔,自己等人確实也吃了面,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哈哈,看来是我老秦最近被幽燕征夫的人问烦了,有点疑神疑鬼。夜公子莫怪,莫怪!”秦假仙打了个哈哈,將此事揭过。 “请便。”夜烬明微笑頷首,目送秦假仙带著两个跟班,咋咋呼呼地消失在另一条小路的尽头。 待三人走远,夜烬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第二十六章 仙魔鰲峰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仙魔鰲峰 同一时间,萍山落地,练峨眉发掌轰击在公开厅,正式打响第一枪—— 约战阎魔旱魃,再起一场仙魔爭锋。 而在此期间,通过秦假仙等人协助,拿到破魔箭之后的谈无欲,也登门拜访翳流之主北辰元凰。 一时间江湖上风起云涌,都在期待这场龙爭虎斗。 日斜西山,残阳如血;月升东隅,异色初显。 天地间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寂静,这寂静並非安寧,而是暴风雨降临前,万物屏息的压抑。 萍山,这座悬浮於云海之巔的仙山终於落地,今日將成为决定苦境命运的关键战场,仙魔恶战,一触即发。 通往萍山主峰的四条险峻山道之上,正魔双方人马各守一方,严阵以待。 其中一条道路上,孤独缺嘴里叼著草根,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羽人非獍,调侃道:“羽仔,你实在很会选路,手气『真好』,又抽到机王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魔气翻涌,一道冷峻孤高的身影浮现在对面,正是异度魔界先锋大將——赦生童子! 狼烟戟斜指地面,封印的眼罩下,是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另一方面,另一条道路上,螣邪郎扛著倒乂邪薙,看著眼前的秦假仙、荫尸人、业途灵三口组,脸上写满了不屑与无聊:“嘖,老弱残兵,啊……真无聊!” 他正打算隨手打发掉这几个杂鱼—— “鏘!” 一声清越剑鸣破空而来,一道迅疾如电的身影倏然而至,刀剑交错,稳稳挡在螣邪郎面前。 来者白髮冷顏,正是刀狂剑痴——叶小釵! 虽无言,但那股沉凝如山的剑意与凛然正气,已说明一切。 螣邪郎眼中红光一闪,倒乂邪薙一转,指向叶小釵,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喔?高手!这下我有精神了!” 魔將镇守关口,白髮剑者与刀狂剑痴联手援守,气氛瞬间紧绷。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嗤啦!” 空间仿佛被无形利刃划开,一道细微的紫色裂痕凭空出现,隨即迅速扩大。 在眾人惊疑的目光中,一道白衣金纹、气度从容的身影自裂痕中悠然踏出,正是夜烬明。 他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战意高昂的螣邪郎身上。 螣邪郎见状,非但不惊,反而眼中趣味更浓,邪笑道:“哦?还有高手不请自来?越来越有趣味了!” 夜烬明神色淡然,仿佛眼前並非生死战场,只是寻常风景,他平静回应:“趣味与否,也要看今日战局最终走向何方。” 话语间,自有一股成竹在胸的从容。 萍山之上,风雷急走,云海翻腾;萍山之下,四道关口,战云密布,杀气冲霄! 同一时分,天际骤响清越道音,虹彩漫天,祥云铺路! “山为萍,云为涛,绝逸红尘任滔滔!” 诗號响彻云霄,道门绝顶高人——萍山练峨眉,脚踏七色祥云,衣袂飘飘,宛若神女降世,携无上道威,降临萍山之巔! 清冷绝艷的半边面容上,是斩妖除魔的决绝。 几乎在练峨眉现身的同时,另一股霸道绝伦、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魔威自另一侧冲天而起! 魔焰焚天,空间破碎,异度魔界第一殿之主——阎魔旱魃,肩扛巨大的阎魔荒神斩,踏著滚滚魔氛,轰然降临,与练峨眉隔空对峙! 双强会面,无需多言,气势已然交锋! 无形的威压让整个萍山都微微震颤,山石滚落,云气崩散。 看著心心念念的对手终於入世,阎魔旱魃满是欣喜,声震四野:“萍山练峨眉,当本座的面,使出道留萍踪吧!还是说你要再从背后偷袭,本座全部接招。” 话语充满挑衅与不屑,但赤红魔瞳深处,是十二万分的警惕。 练峨眉冷哼一声,道威凛然:“哼,邪魔!” “哈!歪道!”阎魔旱魃反唇相讥。 两声沉喝,如同天地初开的惊雷! 练峨眉周身道元沛然冲霄,化为纯白清;阎魔旱魃魔元爆发,漆黑魔气席捲四方! 一道一魔,一白一黑,两道截然相反却同样浩瀚磅礴的至极气势在半空狠狠碰撞! “轰——” 仅仅是气势的对撼,便引发惊天动地的巨响! 萍山剧烈摇晃,两人之间的虚空仿佛被无形巨力撕裂,出现道道扭曲的波纹。 外围观战的正魔人马无不骇然变色,纷纷运功抵挡这逸散的恐怖压力。 “呀——”练峨眉不再多言,清叱一声,玉手翻扬,沛然道元凝聚掌心,化作一道巨大无匹、蕴含天地至理的玄奥掌印,正是让阎魔旱魃心心念念的鎩羽之招——道留萍踪! 掌劲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云气自动排开,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掌让路! 阎魔旱魃虽口中狂傲,实则早已全神戒备。面对这曾经击溃过他的招式,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沉腰立马,手中阎魔荒神斩爆发出刺目魔光,悍然迎击! “荒神亟!喝——” 刀罡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漆黑魔龙,咆哮著冲向那道圣洁掌印! 刚烈无匹的刀风中,竟隱含著一丝诡异的柔劲变化,霸道与阴柔並存,彰显魔君对力量掌控的精妙。 强悍的双招运化,外围观战的眾人顿感压力。 秦假仙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荫尸人和业途灵连忙扶住,他咋舌道:“阿妹喂!这是什么情形?头一次看到!” 而在四条通道上对峙的双方人马虽然心神亦被山顶那旷世对决所牵动,但无人敢有丝毫分神。 眼前的敌人同样致命,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正是大战一触即发的前兆! 回到萍山绝顶,那决定性的战场! “轰隆——” 道掌与魔刀,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天地失色! 耀眼的白光与深邃的黑芒交织爆炸,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球,隨即猛地扩散开来!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横扫四面八方,萍山主峰剧烈震动,无数巨石崩落,靠近战场的山体直接塌陷数丈! 狂风呼啸,將远处观战者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修为稍弱者更是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 第二十七章 未竟之战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未竟之战 第一掌对撼,竟是平分秋色! 阎魔旱魃身形微晃,脚下地面龟裂,但他狂態不减,大笑道:“练峨眉,道留萍踪失败了!再来啊!” 练峨眉眸光一凝,神情更显肃穆。她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凌空飘起,周身散发出璀璨的七彩霞光,与清圣云气交织,映照得半边天空瑰丽无比。 风云之气受到牵引,疯狂向她匯聚! “飞萍泻虹!” 一声清喝,练峨眉手中玉如意运使如剑,向前一点! 霎时间,万千道由纯粹道元凝聚而成的七彩剑虹,如同疾风暴雨,又似银河倾泻,带著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射向阎魔旱魃! 每一道剑虹都锐利无匹,足以洞穿金石! 阎魔旱魃眼神一厉,脚下弓步扎实,手中阎魔荒神斩疾速旋转起来,带起一股狂暴的刀气漩涡! “阎魔神荒!” 旋转的刀流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屏障,將射来的七彩剑虹尽数绞碎、弹开! 然而,被弹开的剑虹並未消散,反而如同失去控制的流矢,朝著四面八方—— 尤其是山下四条通道观战的正道人群激射而去! “小心!” 惊呼声中,各方高手纷纷出手! 鬼梁天下袖袍一挥,护住身后一方同道。(你可以说龟粱不当人,但是你没法说人家菜。) 赦生童子狼烟戟一横,魔气翻涌,挡开射向魔界阵营的剑虹。 孤独缺刀光连闪,劈碎数道流虹,嘴里还不忘嘀咕:“唉呦,这个人心机很重喔,” 打架还带故意误伤正道观眾的! 最后方位,射向夜烬明等人方向的剑气,则被叶小釵挥出的连绵剑气网尽数拦下。 夜烬明也乐的有人护持,继续淡定的看戏。 金八珍见状,深知接下来的战斗余波將更加恐怖,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承受,连忙对秦假仙劝解道:“秦假仙,再来將不是你们能承受的气流,速速离开吧!” 秦假仙也知道厉害,没有任何逞强的心思,连忙招呼荫尸人和业图灵:“好吧好吧,老小,咱们换个安全的山头,用望远镜来看吧!走走走!” 说著,带著荫尸人、业途灵迅速撤离了前沿阵地。 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也有不少武林人士为了生命安全跟上。 就在眾人化解流虹、四口组撤离之际—— 萍山之上的练峨眉,再出惊世之招了! “呀——” 她清叱一声,周身风云之气被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天地云气的一部分,身法縹緲如萍踪无定,却又挟带著万钧雷霆之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阎魔旱魃凌空压下! 那並非简单的俯衝,而是將浩瀚道元与天地之势融为一体,形成的恐怖气压场! 尚未及身,阎魔旱魃脚下的地面便已寸寸碎裂、下沉! 阎魔旱魃瞳孔收缩,感受到这一招蕴含的毁灭力量,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沸腾:“来得好!” 一旁观战的鬼梁天下神色凝重,低语道:“嗯……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真是蔚为奇观!” 脑还顛连忙提醒:“別多话了,准备运功抵挡气流得波及吧!” 话音未落—— 轰的一声,练峨眉以身所化的磅礴气压,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阎魔旱魃交叉格挡的阎魔荒神斩之上! 难以形容的巨响爆发,仿佛整座萍山都被这一击打得跳了起来! 以两人为中心,地面呈蛛网状疯狂裂开、塌陷,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坑瞬间形成! 烟尘混合著破碎的道光魔气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灰黑气柱! “呃!”阎魔旱魃闷哼一声,巨大的魔躯竟被这股无法想像的巨力硬生生砸得陷入地下数尺! 魔骨之上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直接崩碎了。 虽然受创不轻,但是阎魔旱魃非比寻常的恢復力,已然让自己瞬间调整状態,飞出地下。 而练峨眉见状,则是得势不让,身形一闪,追击而至,玉掌再凝浩荡道元,直取魔君头颅:“纳命受死!” “喝!”阎魔旱魃怒吼,魔元爆发,阎魔荒神斩迴旋一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寰宇,练峨眉一掌印在刀身之上,澎湃道力將阎魔旱魃震得再次后退,飞出了萍山。 但阎魔旱魃也借力將刀气延伸,反將练峨眉逼回地面。 阎魔旱魃稳住身形,抹去嘴角一丝魔血,眼中凶光更盛,却带著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好个萍山练峨眉!你没让本座失望!” 练峨眉飘然落地,经过长时间战斗,气息有些不太平稳了,冷然道:“邪魔,速战速决吧!” “哈!本座偏要一招一招,好好『解决』你!”阎魔旱魃也是心知练峨眉的弱点,魔威再涨,准备拖死对手。 “哼,痴魔做梦!”练峨眉道元再提,七彩霞光与周身云气交织,气势不断攀升。 “哈哈哈哈!”阎魔旱魃的狂笑与练峨眉的冷喝交织。 超然高傲的道门绝顶,强悍霸道的异度魔君,在这萍山之巔,展开了一场决定生死的世纪之决! 道魔之气不断碰撞,將天空渲染成一半圣洁一半漆黑的诡异景象。 式式强悍的练峨眉、招招游战的魔君,同样是寻找破绽,却有不同的隱忧。 练峨眉是心知自己功体特殊,不能久战,必须速决;而阎魔旱魃则是知道自己的优势是强悍的癒合力,只要托下去,胜利就是他的。 道魔之气每一次碰撞,都让萍山震颤,天地失色。 “呀——”阎魔旱魃越战越勇,魔刀挥舞间,撕裂长空的刀罡越发狂暴,逼得练峨眉不得不以更耗真元的宏大招式应对。 汗水,悄然浸湿了练峨眉的鬢角与道袍。高强度的极致输出,让她脸色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呼吸虽依旧平稳,但体內澎湃的道元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反观阎魔旱魃,虽身上添了数道新伤,魔血染红战甲,但他如同小强,越打越是兴奋,气势却不减反增,魔瞳中燃烧著越发明亮的战意与疯狂。 战局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朝著两败俱伤、甚至更危险的境地倾斜。 受创的躯体、渐颓的气力,支持战意的是仙者和魔首的自尊。 天际,第一缕微弱的曙光刺破了深沉的夜幕,黎明將至。 就在这曙光將现未现的微妙时刻,练峨眉眸光一凝,手中拂尘轻扬,划出一道玄奥轨跡。 她周身残余的道元与初生的晨光奇异地交融在一起,一股远超先前、令万物寂然的恐怖气息开始凝聚! 最后一招! 决生死,定乾坤! 阎魔旱魃感应到那致命的威胁,狂態稍敛,眼神凝重到极致。 他双手紧握阎魔荒神斩,斜提於身侧,周身魔元疯狂灌入刀身。 最后一招生死决,萍山霎时静若混沌无声。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癲狂、囂张与兴奋的狂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极端的战局。 隨即一道疯疯癲癲的身影,以鬼魅般的速度窜入战场中央,恰好挡在练峨眉与阎魔旱魃气机锁定的中心。 来人正是罪恶坑之主?狂龙一声笑! 第二十八章 王牌小丑正在表演(签了,求月票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王牌小丑正在表演(签了,求月票) 只见狂龙一声笑脸上带著扭曲至极的笑容,眼中闪烁著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光芒:“哈哈哈哈,死吧死吧死吧,两个都死,就换我狂龙做老大啦!” 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让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为之一滯。 山腰通道处,正与赦生童子对峙的羽人非獍眉头一皱,低语:“狂龙……” 旁边的孤独缺嘖了一声,满脸嫌弃:“这条疯狗跑来凑什么热闹?” 紧接著他眼珠一转,故意对著对面的赦生童子喊道:“喂,骑狼的,疯狗可能会对你们魔君不利喔,你不回去保护他?” 赦生童子依旧沉默如山,手中狼烟戟纹丝不动,仿佛对山顶的变故毫无所觉,但他的气息却更加冰冷。 而夜烬明看到狂龙搅局,也是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如今狂龙还不会让俩人分个生死。 后面也是练峨眉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才想著逼练峨眉一把,没想到玩脱了…… 远处山峰上,正用望远镜观战的秦假仙也发现了异常,惊疑道:“咦?怎会突然走一个人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形?” 业途灵挠头:“大仔,要不要靠近点看看?” 其他一起躲在这里的武林人士们也按捺不住好奇:“对呀对呀,去看看吧!” 秦假仙想了想,觉得也是,隨后一行人朝著萍山更近处摸去。 战场中心。 狂龙一声笑的出现,让练峨眉凝聚的招式微微一滯,阎魔旱魃的刀势也出现了瞬间的偏移。 看来这架是打不下去了。 而狂龙的目光则是死死盯在练峨眉身上,然而练峨眉自始至终,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他,仿佛他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狂龙一声笑真是变態,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 眼看练峨眉如此,狂龙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扭曲,他像个小丑般手舞足蹈,用夸张的语调喊道:“別这样吗嘛,多看我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阎魔旱魃强忍著被中断对决的怒火,沉声喝道:“狂龙!你意欲何为?” 狂龙猛地转头看向阎魔旱魃,表情瞬间从癲狂的哀求变成了夸张的悲伤,“我是来这里求你们別再打了,你们这样做实在我很痛心,让我很为难,我、我,呜呜呜呜……” 他竟真的捂著脸,发出呜咽的哭声,只是那哭声怎么听怎么假。 但不得不说苦境人均影帝,以狂龙一线高手的身份在大家面前像小丑一样演戏,值得一个奥斯卡。 这时,秦假仙等人已经摸到了山上。 君子不立危之墙,秦假仙眼咕嚕一转,隨即推了推旁边一个胆子较大的武林人士:“现在是什么情形,你去探一下!” 那武林人士也是个愣头青,被秦假仙一怂恿,加上看狂龙那疯疯癲癲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威胁,竟真的跳了出来,指著狂龙骂道:“哪来的疯狗!管什么閒事?” 这突如其来的叫囂,让正在“表演”的狂龙动作一顿。 他缓缓放下捂著脸的手,转过头,看向那个出声的武林人士。 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与暴戾。 没有预兆,没有怒吼。 逆鳞链刀化作一道模糊的刀光,一闪而逝。 “噗嗤!” 那名武林人士甚至没反应过来,头颅便已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著骂人时的表情。 无头尸体晃了晃,砰然倒地。 “啊——”山脚处传来其他武林人士惊恐的尖叫。 狂龙甩了甩逆鳞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旁震惊害怕的武林人士。 “现在,”狂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残忍,“我讲话,谁还有意见?” 一片死寂。 狂龙这才重新掛上那副癲狂的笑容,转向阎魔旱魃,哭哭啼啼的说道:“我、我……呜呜呜呜……小魃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狂龙很喜欢你,你死了以后我做坏事情就没人作陪了,所以我不想你死!” 阎魔旱魃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疯言疯语。 狂龙又转向练峨眉,表情变得无比深情:“小眉眉!你是我最最最爱的人,你若死,狂龙会失去生命的意义,我、我也不希望你死啊,若是你们两个都死,我会心碎、我会断肠、我会痛心,我会、我会抓狂自杀,我若死我自己会更伤心,所以为了我一生最重要的三个人著想,你们两人,请你们两人,为了可爱的小龙龙保重自己的身体,別再打了好不好,呜呜呜呜……” 狂龙一边假哭,一边看了看四周,“你们想,为了我这双可爱的小龙龙,是不是该罢手了?嗯?” 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了旁边一个被他嚇得魂不附体的武林人士。 那武林人士被狂龙盯著,只觉得头皮发麻,为了活命,忙不迭地点头,颤声道:“是、是……” “撕拉!” 刀光再闪。 第二名武林人士也身首异处。 狂龙歪著头,看著倒下的尸体,用戏謔又残忍的语气说道:“大人讲话,小孩插什么嘴?” “……”山脚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毫无逻辑、隨心所欲的杀戮嚇得噤若无声。 秦假仙心里大骂:“去你m的!说对也杀,说不对也杀!这个真正的疯子!” 看著狂龙如此肆无忌惮地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一直强忍著无视他的练峨眉,终於无法再保持沉默。 “狂龙!”她一声清叱,隱含怒意。 狂龙浑身一颤,脸上瞬间露出狂喜,像极了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喔!我知道了,小眉眉,我以后不会滥杀无辜了,你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然而,练峨眉只是充满失望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癲狂偽装下的卑劣与不堪。 隨即,练峨眉周身道元一敛,竟不再理会狂龙,玉如意一收,化作一道虹光,逕自朝著萍山深处飘然而去。 持续一夜的激战,体力的巨大消耗,以及狂龙的出现带来的变数,让她知道今日已无法竟全功。 “啊——小眉眉!你怎么这样就走了?”狂龙见状,急得跳脚,朝著虹光消失的方向大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沮丧地转过头,看向阎魔旱魃,眼神也隨之一变:“小魃魃,你一个人还打得下去吗?” 阎魔旱魃看著练峨眉离去,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搅局的疯子,心中怒火中烧,却也知道今日之战已被彻底破坏。 他收起阎魔荒神斩,目光盯著狂龙,一字一句道:“狂龙,你要为今天插手一事做一个交代!” 说完,不再理会狂龙的胡言乱语,隨即化作一道黑光离开。 而夜烬明看到阎魔旱魃离开,也是悄然隱身,偷偷跟上…… 隨著两位主角相继离场,萍山四处通道处,对峙的正魔双方也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也是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第二十九章 小树林不要急急而奔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小树林不要急急而奔 回返异度魔界瀚海的路途上。 阎魔旱魃肩扛著那柄巨大狰狞的阎魔荒神斩,步伐沉重地踏在荒凉的古道上。 与练峨眉一战,虽未分出生死,但长时间战斗,让他魔躯受创不轻,更憋了一肚子因狂龙搅局而未能尽兴的闷气。 正行至一处地势略显复杂的密林边缘,突然—— 四周毫无徵兆地瀰漫起一片灰白色的浓雾! 这雾气来得极快,无声无息,仿佛从地底渗出,又似从林间每一个角落涌出,顷刻间便將方圆数百丈笼罩得严严实实。 原本尚有虫鸣鸟叫的林间,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了。 这种极致的安静,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自然,空气中瀰漫开冰冷而肃杀的意味。 阎魔旱魃脚步一顿,眼神一凛,他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氛的骤变,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周围雾气翻涌。 “哈哈哈!很好,没想到本魔君也有被人堵小树林的一天!” 而在阎魔旱魃怒声过后,一道幽邃冷冽的声音在雾气中悠悠响起,声音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其具体方位: “苦境之內,最忌讳的就是小树林急急而奔,虽然魔君不是苦境之魔,但是入乡隨俗,既然魔君犯禁了,那自然也该承担后果!” 这番话,语带调侃,更充满了浓厚的挑衅意味。 同一时间,不远的高处上,夜烬明那白衣胜雪的身影,正端坐於此,手中还有一杯热茶,很显然刚才就是他在出言挑衅旱魃,“好戏要开始了!” “嗯?”阎魔旱魃怒眉倒竖,魔瞳中凶光大盛,“极端的挑衅!希望被本魔君揪出来的时候,你这张嘴还能如此硬气!” 紧接著他神识横扫,却发现这诡异浓雾竟有阻隔探查之效,只能大致感应到四周潜伏著不少气息冷冽肃杀的生命体。 就在这时,浓雾的性质似乎发生了微妙变化,空间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感。 阎魔旱魃只觉得眼前景物一花,虽然仍在林中,但周围环境却是焕然一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天空那轮本就朦朧的弯月,此刻透出的月光竟带著几分虚幻的冷意。 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竟进入了一处被隔绝的空间之內。 孤月冷,夜刀寒。 在这片被隔绝的空间內,四周突然亮起了一点又一点幽蓝色的烛火,如同鬼火般漂浮不定,將雾气映照得更加迷离诡异。 那是烛影无焰的杀手行动的信號,杀机暗藏。 “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阎魔旱魃愈发不耐,巨大的阎魔荒神斩重重一顿,插入地面,“要我亲自请你们滚出来吗?” 密林阴影深处,一道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紧贴著树木的阴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呼吸几不可闻,心跳被压制到最低频率,正是精通隱匿刺杀之术的烛影无焰精锐杀手。 而在他们前方,一道气息沉稳如山、却又带著阴鷙霸气的身影静立,正是此次行动的首领——穆武衡权。 他目光如鹰,透过面罩,紧紧锁定著雾中那道巍峨的魔影,评估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哼!”阎魔旱魃失去了耐心,他冷哼一声,那只空閒的魔掌猛地一扬,也不见如何作势,一股磅礴浩瀚,充满毁灭气息的魔元掌劲轰然爆发。 一道黑色的衝击波,径直朝著他感应中杀手气息最密集的区域轰击而去! “给本座滚出来!” “轰——” 巨木折断,地面炸裂,泥土碎木混合著雾气冲天而起! 察觉到行踪暴露,且首领未有撤退指令,那些潜伏的烛影杀手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退缩,而是利用被轰击造成的混乱作为掩护,发动了第一轮迅疾如雨的攻势! “嗖嗖嗖——” 淬毒的暗器、无声的冷箭,如同蝗虫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阎魔旱魃的要害! 与此同时,数道灵敏的黑影从烟雾中窜出,手中兵刃划出刁钻狠辣的轨跡,封死阎魔旱魃的闪避空间! 配合默契的连环刺杀,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阎魔旱魃毕竟是能与练峨眉爭锋的超一线强者! 即便如今身负重创,实力大打折扣,其战斗本能与底蕴也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雕虫小技!” 阎魔旱魃狂吼一声,双手握住阎魔荒神斩的刀柄,巨大的刀刃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般急速旋转起来! “阎魔神荒!” 並非完全的杀招,而是刀势引动的防御性刀流! 一道炽热、凛厉、由无数刀罡组成的旋风以他为中心骤然捲起! 暗器、箭矢撞上刀流,瞬间被绞成齏粉! 那几名近身的杀手,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和灼热扑面而来,手中兵刃脱手,护身真气如同薄纸般被撕裂,惨叫声刚出口便被刀风吞没! 刀光掠过,旋风骤停。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风过无声,唯有那轮冷月依旧。 十数具黑衣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阎魔旱魃周围,鲜血染红了地面的落叶,断肢残骸隨处可见。 仅仅一刀,第一波发动突袭的精锐杀手,便已全军覆没,成了证明阎魔实力的耗材。 阎魔旱魃扛刀而立,环视一周,脸上满是轻蔑与不屑:“哈哈哈!只有这点程度吗?” 雾气深处,月鸟见状,不一样的一怒,便要按捺不住衝出,却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穆武衡权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侧,缓缓摇头,声音低沉:“退下,你们不是对手!” 月鸟咬牙,不甘地退回阴影。 而穆武衡权自己,则是趁著阎魔旱魃嘲讽之际,身形如同虚化,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阴影滑行。 瞬息之间,他已如鬼魅般绕至阎魔旱魃宽阔背门的死角。 看准阎魔旱魃刚刚收刀、气息转换的微乎其微的间隙,穆武衡权眼中寒光爆射,全身功力凝聚於右掌,一股阴狠毒辣、却又磅礴浩大的掌力,毫无花巧地印向阎魔旱魃的后心要害! 但阎魔旱魃的武感何其敏锐,就在掌风及体的剎那,他脑后如同生眼,巨大的阎魔荒神斩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迅捷速度,刀面一翻,堪堪挡在了后背之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 穆武衡权这蓄势已久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厚重的刀身之上! 阎魔旱魃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劲道透过刀身传来,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魔躯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前踉蹌了两大步,脚下踩出两个深坑。 “哼!”阎魔旱魃稳住身形,缓缓转过身,看著一击即退的黑衣人,眼中的不屑更浓,却也带上了一丝凝重,“老鼠就是老鼠!只会从背后偷偷摸摸地偷袭吗?” 穆武衡权退至安全距离,遮掩在面罩下的脸庞神色变幻,心中警铃大作:“眼前之魔,绝不单纯,怪不得此回要求我亲自出手!” 第三十章 真正的对决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真正的对决 “找死!” 阎魔旱魃强行压下体內伤势,暴喝如雷,將那股被偷袭的怒火尽数灌注於双臂之上! 巨大的阎魔荒神斩撕裂空气,带著他的怒火,当头斩向穆武衡权! 这一刀,正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面对这含怒而来的霸绝一刀,穆武衡权心知避无可避,亦不能避! 他眼中闪过决绝,不再有丝毫保留,腰间佩剑应声出鞘! “鋥——” 剑鸣清越,却在出鞘瞬间染上肃杀寒芒。 穆武衡权身形不退反进,如一道离弦黑电,竟迎著刀锋而上,剑隨身走,化作一道玄奥轨跡! “龙腾闕空武玄冥!” 霎时,剑气勃发,竟隱隱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蛟龙虚影,缠绕剑身而上! 刀剑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刀光剑气呼啸抵消,互不相让。 剎那间,火星如雨,四散飞溅! 穆武衡权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脚下地面更是轰然塌陷! 但他竟硬生生凭藉精妙剑势与雄浑根基扛住了阎魔旱魃这必杀一刀。 而受到反震,阎魔旱魃同感胸口一沉,体內伤势因衝击而爆发,嘴角浮现一抹呕红。 对拼结果,竟是秋色平分! “嗯?”阎魔旱魃怒眉一挑,对这黑衣人的实力略感意外,但杀意更盛,“能接下这一刀,你不简单!” 虽然说自己因和练峨眉对决而伤的不轻,但也不是一般角色能比的。 穆武衡权没有回答,反而是运化真元,借势旋身腾空,利剑指天,全身功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剑中! “剑极天穹!” 隨著他一声厉喝,天空骤然变色! 方圆百丈內的云气被无形剑意引动,疯狂匯聚,化作一片厚重压抑的漆黑剑云! 云层之中,雷鸣电闪,一道巨大无比、凝练如实质的毁灭剑罡,如同天罚审判,自九霄云外轰然坠落,直劈阎魔旱魃天灵! 剑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大地开裂! 阎魔旱魃抬头望天,面对这宛如天劫的一剑,眼中只有不屑与狂傲! “米粒之光,也放光芒?” 他巨刀横举,双臂肌肉虬结,磅礴魔元如江河决堤般灌入阎魔荒神斩! 刀身血光大盛,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厚实无比,燃烧著熊熊魔焰的血色刀幕,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魔盾,硬生生挡在那从天而降的巨大剑罡之前! 轰隆一声,天地失色! 巨响震得整片山谷摇摇欲坠,远处的林木被逸散的气劲成片摧折! 就在这两股至极力量对撞,阎魔旱魃心神无暇他顾的剎那—— 一道雪白人影,破碎虚空,无声无息地自战场的侧翼阴影中浮现! 时机拿捏得妙到巔毫,正是阎魔旱魃毫无察觉的当下! 那抹雪影快得超越了思维,手中惊鸿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流光,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势,唯有极致的快,直刺阎魔旱魃因举刀而空门微露的胸口要害。 阎魔旱魃魔识警兆狂鸣,生死一线间,他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发挥到极致! 隨后阎魔旱魃竟不顾上空尚未完全消散的衝击,硬接一击,强行扭转身躯,同时將阎魔荒神斩的刀柄猛地向下一沉,厚重的刀背险之又险地撞向那抹流光! 鐺的一声脆响,夜烬明这志在必得的一剑,被刀鐔挡偏寸许,剑锋擦著阎魔旱魃的心臟边缘划过,带出一溜刺眼的魔血火花! 阎魔旱魃借力暴退数步,看清来人,赤红魔瞳中怒火如火山爆发,咬牙切齿:“又是你!夜烬明!” 夜烬明飘然落地,惊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缕魔血滑落,轻描淡写的说道:“可不就是我嘛,放眼苦境,除了我,谁还有这份閒情逸致,三番四次的专程来送你上路呢?” 说道这里,阎魔旱魃就有点无语,自己刚刚復生没多久,而且和夜烬明无冤无仇的,也不知道他为啥老咬著自己不放…… 如果夜烬明知道这个疑惑,可能会还他一句,当然是为了奖励了!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穆武衡权已把握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隨后他身形如陀螺般急速盘旋而起,手中利剑与身体几乎化为一体,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螺旋钻头,带著尖锐的音爆之声,悍然冲向其后心! “噗嗤——” 饶是阎魔旱魃魔躯坚硬如铁,在接连受创、气力不济,又被两大高手默契夹击之下,终究未能完全避开! 穆武衡权这凝聚毕生修为的螺旋一剑,狠狠钻入了阎魔旱魃的背心的所在。 然而,魔君之心,竟是被魔骨团团包裹,坚逾金刚! 剑锋入肉数寸,竟被那密度极高的魔骨死死卡住,再难寸进! “呃啊——”再度受此重创,阎魔旱魃发出一声痛楚,又是一大口鲜红喷出。 “给本座滚开!”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羞辱感,彻底引爆了阎魔旱魃的凶性! 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魔元不顾一切地疯狂暴动,如同核爆般自体內轰然扩散! 首当其衝的穆武衡权如遭重锤,连人带剑被震得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 夜烬明亦被这股蛮横的爆发力逼得身形一晃,借势飘退,卸去劲力。 穆武衡权重重落地,踉蹌数步才稳住,惊骇地看著阎魔旱魃。 只见魔君背上那个被自己钻出的恐怖血洞,以及胸前被夜烬明划开的剑伤,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著,肉芽疯长,魔血回流,不过眨眼功夫,伤口便已收口结痂! 这等恢復力,简直非人哉! “怪物……”穆武衡权心中不由得暗骂,要不是为了逆璽下落,他才不想来面对这等存在。 而夜烬明对此早有预料,根本不给阎魔旱魃喘息之机,在退后的瞬间便已调整身位,惊鸿剑尖寒芒吞吐,目標依旧死死锁定阎魔旱魃的那颗魔心! 他的战术明確至极——以快打快,以点破面,绝不让旱魃有恢復的空档。 “很好,真当本座伤重就可欺吗?” 面对两人连环夹击,阎魔旱魃虽伤重,凶威却更盛! 他狂啸一声,阎魔荒神斩横扫千军! “凶燕回翼!” 刀气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斩击,而是带有变化的转折一刀。 在击退穆武衡权的同时,巨刀顺势迴转,刀势引动,一条魔龙虚影自刀锋咆哮而出,张牙舞爪的直扑夜烬明!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能足以开山裂石。 夜烬明面对这扑面的毁灭魔龙,神色却未见丝毫慌乱。 他嘴角微扬,左手並指如剑,向天一指。 霎时,一柄巨大无比、通体流淌著玄奥术法的古朴巨剑,自九天之外破空而来! 巨剑带著煌煌神威,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朝著那魔龙头颅轰然坠下! 巨剑落地,魔龙瞬间被剑锋刺穿头部,直接溃散…… 而隨著巨剑落地的同时,眼前场景再度变化,变得荒凉无比,满是破碎。 而场中,也只剩下一人一魔加一剑。 只见巨剑之前,夜烬明一改往常,变得满目慈悲,虚按剑柄,“现在才是你我真正的对决!” “嗯?”阎魔旱魃见状,顿时心中警铃大震,夜烬明手中巨剑,竟是让他有些心神不寧,绝对不寻常。 第三十一章 止戈流,开阵!(求追读,求月票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止戈流,开阵!(求追读,求月票) 看著那柄贯穿魔龙、巍然矗立於大地之上的巨剑,阎魔旱魃淡漠自傲的魔瞳中,首次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这柄剑散发出的气息,与他所知的苦境任何神兵都截然不同,隱约让他有几分不安和凝重。 “这是什么剑?”阎魔旱魃沉声问道,声音中少了些狂傲,多了几分探究与警惕。 夜烬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左手虚按,那柄巨剑嗡鸣一声,拔地而起,飞旋著落入他掌中。 剑身古朴厚重,流淌著暗黑色玄奥纹路,隱隱有血色流光在纹路深处游走。 “给你送终的剑!” 话音未落,夜烬明周身真元沛然运转,如同江河倒灌,尽数涌入手中巨剑! 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而后他双手握剑,將剑尖朝下,猛地贯入大地! “轰——” 一股沉雄浩瀚的磅礴气劲,以剑尖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开来! 气劲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复杂玄奥的金色阵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止戈流——开阵!”(此处应有战歌) 隨著夜烬明一声清叱,沛然圣气冲天而起,与大地阵纹呼应,瞬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巨大金色结界,將夜烬明与阎魔旱魃笼罩其中! 结界之內,景象骤变,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 无数道细密如丝、却又锐利无匹的金色剑气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结界內盘旋飞舞,发出清越的剑鸣,將內外彻底隔绝,开闢出一处专为诛魔而设的终极战场! 此剑,正是墨狂,亦是金光九界传说中的“诛魔之利”! 此剑正是夜烬明上萍山之前抽取到的,由“血之禁印”、“护世之兵”、“渡世大愿”三项要素构成。 三者合一,方能开启这专克魔族的至高宝具——止戈流剑阵! 也幸亏抽取的东西能够隨意使用,否则,纵有墨狂在手,夜烬明也无法驱动这由血之禁印和渡世大愿催动的诛魔剑阵。 虽然说金光比霹雳等级低一点,但是论实力,元邪皇比阎魔旱魃也弱不了多少,所以止戈流自然也能克制阎魔旱魃。 而这,也正是夜烬明敢於独自行动,甚至不在意练峨眉是否合作的真正底气所在! 隨著剑阵散开,昊光四散,剑气冲天,异度魔君阎魔旱魃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逼。 止戈流剑阵,遇魔则强! (俏如来之所以是魔世第一高手,也是靠它的功劳。) 阵法一旦发动,若对手是魔族,剑阵便会自行汲取天地之力,力量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魔族的力量在止戈流面前,威力会大打折扣,受到了极大的抑制! 阎魔旱魃环顾四周飞舞的金色剑气,怒眉紧锁,“好古怪的阵法?” 虽然表面上不显,但他心中惊疑更甚,本来和练峨眉生死对决后,阎魔旱魃虽然表面上伤势已然癒合了,但是耗损也不小。 之后又遭遇烛影无焰杀手和夜烬明袭杀,再度负伤。 如今被止戈流剑阵克制之下,一身实力最多能发挥不到三成! 此消彼长,形势急转直下! “如何?这份特意为魔君你准备的『惊喜』,可还满意?”夜烬明持剑立於阵中,满是戏謔,墨狂剑身金光流转,与周遭剑气共鸣。 话音落,剑已出。 夜烬明身形如电,手中墨狂一横,看似简单直接的一记平刺,却因剑阵加持,引动周遭无数金色剑气隨之而动,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洪流,直衝阎魔旱魃! “吼!”阎魔旱魃怒吼,虽受压制,凶性不减! 阎魔荒神斩奋力挥出,魔元虽被大量消磨,仍显露出其霸绝天下的本质! “鐺——” 墨狂与荒神斩,交击第一战!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结界,磅礴气劲对撞,金色与黑色的能量乱流疯狂肆虐,整个剑阵都为之剧烈震盪! 夜烬明身形微晃,借阵势卸力。 阎魔旱魃则闷哼一声,脚下地面炸裂,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高下已现! 一招过后,夜烬明毫不停歇,左手剑指併拢,迅疾如风地划过墨狂剑身! 指尖过处,剑身暗金纹路中的血色流光骤然明亮,仿佛有古老禁咒被激活! “止戈流?鬼破!” 墨狂剑尖迸发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呈螺旋状的金红剑罡! 心知已陷入前所未有的生死险境,阎魔旱魃不敢再有丝毫保留! 他狂啸一声,不顾魔元运转的滯涩与刺痛,將体內残存魔能疯狂压榨,尽数灌注於阎魔荒神斩! 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甚至隱隱压过了周遭金色剑气的光芒! “凶神斩!” 一道浓缩了极致凶煞与毁灭意志的刀罡,悍然迎上! 轰隆一声巨响,交接第二招! 金红剑罡与血色刀罡在半空狠狠碰撞,激盪漫天烟尘。 而在衝突过后,阎魔旱魃发出一声痛吼,“呃啊!” 竟是阎魔旱魃力屈一筹,连魔带刀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蹌后退,足足退出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龟裂脚印,才勉强稳住那巍峨的魔躯! 握刀的双臂,竟传来阵阵酸麻与刺痛,魔血自虎口迸溅而出! 夜烬明得势不饶人,剑势再变,身法飘忽如魅,声音在剑阵中迴荡:“止戈流?星流!” 霎时间,剑阵內盘旋的万千金色剑气仿佛接到了指令,骤然加速! 它们不再是无序飞舞,而是化作无数道拖著金色尾焰的“流星”,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向中央的阎魔旱魃激射而去! 每一道“流星”都是一道凌厉的剑气,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阎魔旱魃虽屈居绝对弱势,心神却未乱。 作为身经百战的魔界霸主,他深知困兽犹斗,更明白破阵的关键! 他不再硬接,而是將阎魔荒神斩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血色刀幕,且战且退,赤红魔瞳急速扫视著剑阵的每一个角落,强大的战斗本能让他飞速分析著这奇异剑阵的能量流动与结构弱点。 他在寻找阵眼! 金色的流光剑气如雨打芭蕉,不断撞击在血色刀幕上,爆开一团团金黑交织的光晕。 阎魔旱魃的防御圈在不断缩小,魔躯上又添了数道被剑气擦过的血痕,但他后退的步伐却丝毫不慌。 突然,他魔瞳中精光爆射! “在那里!”他覷破了剑阵能量流转的一处细微迟滯点,那正是阵法力量输出与回流的转换枢纽,极有可能是阵眼所在,或是薄弱之处! 机会稍纵即逝,阎魔旱魃脚踏九宫步法,魔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又一波剑气齐射,身形如炮弹般朝著他锁定的那个方位暴冲而去! 同时,他將残余魔元尽数凝聚於阎魔荒神斩的刀身,意图以点破面,进而破阵! 怒吼声中,凝聚了魔君最后希望的刀尖,狠狠刺向那处能量节点所在的地面之上…… 第三十二章 魔君在哪里啊?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魔君在哪里啊? “鐺——”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清脆,甚至带著刀尖刺穿岩石的巨响! 阎魔荒神斩的刀尖,確实刺中了目標! 然而,预想中阵法破裂的景象並未出现。 刀尖触及的地面,金色阵纹骤然亮起,一股浩瀚如海、坚不可摧的反震之力顺著刀身轰然传来! “什么?”阎魔旱魃瞳孔骤缩,只觉手臂剧震,虎口彻底崩裂,魔刀几乎脱手! 那反震之力不仅震散了他的攻势,更有一股精纯的破魔剑气逆冲而上。 “不妙?中计!” 阎魔旱魃惊骇之念刚起—— “太愚蠢!”夜烬明冰冷的声音,已如跗骨之蛆般在他身前极近处响起,快得超越了时间! “月痕。”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仿佛错觉的,清冷如月光般的剑痕,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噗嗤——” 阎魔旱魃只觉心口一凉,隨即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墨狂剑锋,已精准地刺入,但是还是阎魔旱魃护守骨头更硬,没能刺穿魔心。 但是墨狂剑身蕴含的破魔剑气,如同烧红的铁水灌入他的魔躯,疯狂灼烧著他的魔元、侵蚀著他的魔魂! 伤口处,魔血不停的涌出。 “啊——”前所未有的重创与那剑气带来被净化的痛苦,让阎魔旱魃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 他怒不可遏,魔元本能地暴动想要反击,却发现体內魔能已被那侵入的剑气搅得天翻地覆,运转不灵! 而剑阵的压制,更是让他连挣脱这透体一剑都变得异常艰难! 金色的止戈流剑阵依旧缓缓运转,万千剑气盘旋,圣光笼罩。 阵中,夜烬明白衣持剑,墨狂贯入魔君之躯,画面仿佛定格。 “死吧!”就在此时,夜烬明大喝一声,左手持剑,右手照著剑柄顶部,重重一拍。 墨狂剑身再度对著阎魔魔心所在继续突刺…… 阎魔旱魃为泄力只能不断后退,渐渐的竟是被推到高地,半跪在地上了…… ……… 另一边,异度魔界,第一殿。 赦生童子与螣邪郎等人回返魔殿。 然而,殿內空荡,只有鬼知等人,却不见那道最为巍峨霸气的魔影。 “魔君呢?”螣邪郎將倒乂邪薙往地上一顿,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按理说,魔君应当早已回返才是。 赦生童子虽沉默不语,但也是眉头一皱。 留守的眾魔面面相覷,鬼知迟疑道:“魔君……尚未归来。” “什么?”螣邪郎声音拔高,“魔君不是早就该回来了吗?萍山之战早已结束了!” 一直静立在一旁,以智谋著称的任沉浮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快速回忆著螣邪郎所言:魔君与练峨眉激战,以魔君的性格,绝不会在外逗留疗伤,必定第一时间返回魔界重整旗鼓。 如今迟迟未归,唯一的可能就是…… “啊!不好!”任沉浮失声低呼,脸上惯常的从容被一丝罕见的焦急取代,“魔君定是途中遭遇伏击了!速速派人,沿魔君回返瀚海的路线搜寻!快!” (说起来,这任沉浮心中苦啊,他的內心深处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无奈。 阎魔旱魃虽然勇武冠绝当世不假,但却太过依仗个人武力,行事往往独断专行,缺乏周密筹划。 而任沉浮空有满腹智计,在阎魔旱魃独断专行的作风面前,常常显得无用武之地……) 异度魔界能成为苦境神州好几部剧情的心腹大患,其行动力与底蕴確实惊人。 任务下达不久,擅长术法的鬼知便已循著阎魔旱魃残留的魔气和痕跡,迅速锁定了目標区域—— 一处被奇异空间之力封锁、气息晦涩的密林边缘。 “就是这里!”鬼知指著前方看似寻常,但內中却另有乾坤的区域,“有极强的空间结界隔绝內外,魔君的气息在里面,但极其微弱紊乱!” 螣邪郎二话不说,倒乂邪薙捲起狂暴邪流,狠狠劈向那空间扭曲之处! 赦生童子狼烟戟一挺,紫色雷电缠绕戟身,亦同步刺出! “轰!” 攻击落在空间屏障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涟漪,结界纹丝不动! “呀哈!”螣邪郎怒极,与赦生童子对视一眼,两人默契顿生,同时极招上手! 魔元提至顶峰,周围气流为之凝固。 “倒乂勾心流!” “雷破式!” 邪流勾魂,紫雷破空!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霸道的极端之力,在半空中交匯融合,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毁灭洪流,以点破面,狠狠撞在那空间封锁屏蔽之上!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传遍四野,隱藏的空间结界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巨力,轰然崩碎! 被掩盖的真实景象瞬间暴露在魔界眾人眼前——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一个巨大的金色剑阵正在缓缓运转,万千剑气盘旋,圣光刺目。 剑阵中央,他们至高无上的魔君阎魔旱魃,竟半跪於地,胸口一柄造型古朴的巨剑被一名白衣身影突刺而入。 魔君浑身浴血,气息萎靡,正发出痛苦而不甘的低吼! “魔君!”螣邪郎目眥欲裂。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剑阵的诡异,救主心切的螣邪郎与赦生童子,將破界余威未散的极招,毫不停歇地转向,化作两道撕裂长空的死亡轨跡,直扑剑阵之中的夜烬明! 围魏救赵,攻敌之必救! 剑阵之內。 夜烬明全力催动墨狂,剑身金光大盛,意图一举贯穿魔心,彻底终结这不败魔君。 然而,阎魔旱魃的求生意志与魔躯之强悍,远超预估! 那因为害怕魔心离体而淬炼的魔骨,坚硬得不可思议,竟成了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屏障,死死卡住了墨狂剑锋,使之难以再进分毫! “呃……啊……”半跪於地的阎魔旱魃,狂態毕露,魔瞳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与滔天恨意! 濒死的绝境,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凶性与力量! 他竟不顾刺体之剑带来的剧痛与侵蚀,反手握住贯穿胸膛的墨狂剑身,同时另一只手抡起阎魔荒神斩,以开山裂石之势,疯狂地劈砍在墨狂的剑脊之上! “鐺!鐺!鐺!鐺!” 火星四溅,魔刀与墨狂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悲鸣! 夜烬明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墨狂传来的哀鸣与震颤! 这柄来自金光的诛魔圣器,在连番激战,尤其是承受了魔君濒死反扑的巨力劈砍后,似乎也达到了承载的极限。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传入夜烬明耳中。 他瞳孔微缩,只见墨狂那古朴的剑身之上,靠近剑格处,竟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裂痕! 第三十三章 可惜了…… 苦境:行走神州的乐子人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可惜了…… 而就在此时,剑阵之外,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的救援极招已悍然杀到! 两道狂暴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击在止戈流剑阵的外围结界上! “轰隆——” 墨狂受损,援军又至,此回诛魔行动,也只能宣告失败。 电光石火间,夜烬明已做出决断。 他深深看了一眼近在咫尺、面目狰狞却依旧死死瞪著他的阎魔旱魃,手腕一抖,墨狂剑身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倏然自魔君体內抽出,带出一溜灼热的魔血。 “真是可惜了。”夜烬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丝淡淡的遗憾,“魔君,你的命,暂且寄存。咱们……有缘再见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空间骤然泛起水波般的紫色涟漪! 那涟漪急速扩散,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的攻击紧隨而至,却只击碎了片片飘散的紫色光屑。 夜烬明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转瞬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波动。 止戈流剑阵,也隨著夜烬明带著墨狂的离去,迅速黯淡、消散,万千剑气化为光点湮灭。 没有了止戈流剑阵那令魔不安的压制,阎魔旱魃体內残存的魔元,如同决堤洪水般重新开始奔腾流转。 虽然伤势极重,心口那个被墨狂侵蚀的贯穿伤依旧传来阵阵灼痛,癒合缓慢,但至少力量在不断恢復了。 他闷哼一声,以阎魔荒神斩撑地,艰难却缓慢地站了起来。 魔躯依旧挺拔,儘管血跡斑斑,儘管气息虚弱,但那属於魔界霸主的威严与霸气,却未曾减少半分。 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第一时间衝到他身边。 螣邪郎伸手欲扶,急声道:“魔君!您怎么样了?” 阎魔旱魃挥开他的手,自己站稳了身形,接著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魔血,猩红魔瞳望向夜烬明消失的方向,那里已空无一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声音沙哑却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自信。 “无妨!”他顿了顿,仿佛在对自己,也对手下宣告,“他,还杀不了我。” 话虽如此,但是他心口正在癒合的伤口,把柄古朴的巨剑,都让他明心中警铃大震。 除了练峨眉,夜烬明是第二个让他濒临绝境之人。 若非那柄巨剑撑持不住,若不是部下及时赶到……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深的暴怒与杀意取代。 “回魔界!”阎魔旱魃不再多言,转身,迈著略显沉重却依旧坚定的步伐。 螣邪郎与赦生童子紧隨其后,眾魔將簇拥著他们伤痕累累的君主,迅速消失在通往异度魔界深处的黑暗之中。 而在回返了魔界之后,阎魔旱魃简单安排了一下。 隨后就匆匆忙忙宣布闭关,一切事务等他出关了再说。 这样看来,谈无欲也是少了一次杀劫。 ……… 远处,一座孤峰之巔,云雾繚绕。 紫色的空间涟漪无声无息地漾开,夜烬明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衣袍在猎猎山风中拂动。 他並未刻意收敛气息,因此,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深沉如夜的身影便自峰顶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穆武衡权背负双手,黑袍在风中微动,遮掩面容的面罩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著夜烬明神色平淡,穆武衡权好奇的问道,“失败了吗?” 夜烬明摇了摇头,隨意的说道:“魔的骨头太硬,需要碎骨机才能破。” 听到夜烬明此言,穆武衡权鬆了一口气,若阎魔旱魃真被此人单杀,那眼前之人的危险程度,將远超预估,那自己还有他做交易,就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顿了顿,夜烬明带著几分揶揄的说道:“说起来,此回任务,吾可是下了大价钱的,你们烛影无焰的能为就只有如此吗?” 说著,夜烬明毫不客气地將自己劫杀失败的一部分责任甩了过去。 莫名其妙的背锅,穆武衡权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心中早已是怒火翻腾,差点破口大骂:若早知道阎魔旱魃如此变態,这个任务,他就不接…… ……咳咳,为了逆璽的下落,他还是会接单的。 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穆武衡权冷哼一声,强行將话题拉回正轨:“任务是围杀阎魔旱魃,儘可能对他造成伤害,又没说让我们杀了阎魔旱魃!” 如果是除掉阎魔旱魃,他就不会接单了,而是想办法从夜烬明手中拿到情报。 “算了,算了。”夜烬明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似乎懒得再与穆武衡权多费口舌。 他袖袍一拂,一道白光如箭矢般射向穆武衡权。 那是一封以特殊手法摺叠、密封的飞书,薄如蝉翼。 穆武衡权伸手接过,直感一股雄力衝击而来,幸亏他根基深厚,才没有出洋相。 “你要的东西,关於『逆璽』的线索,尽在其中。”夜烬明见到穆武衡权身形晃动了一下,不免有些好笑,“但前提是你有能力拿到手了!” 穆武衡权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將那封信紧紧攥在手中,黑色面罩下的目光深深凝视著夜烬明,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看穿。 眼前之人,神秘、强大、心思难测,给出的线索是真饵还是陷阱,尚未可知。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穆武衡权最终冷冷回了一句,身形向后一退,便如同融化般没入脚下的阴影之中,连同气息也一併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著穆武衡权离开,夜烬明嘴角浮现一抹戏謔,“烛影无焰,还真是上不得台面,还不如血榜好用!” 要说穆武衡权这个人实力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为了復仇已经疯魔了。 他是久远前,武神和罪神虚无决战时,气劲波及摧毁的霓虹村遗孤。 后来为了復仇,苦心孤诣的追求七謁逆璽双剑合一,就是为了找武神独千秋復仇。 但可惜还是失败了…… 倒是他女儿花倾霄长的不赖,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耸了耸肩,夜烬明也转身离开了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