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狂信徒》


 第1章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

    【您已被改造成狂信徒！】
    罗赛昏沉沉地睁开了双眼，一对年轻的男女殷盼的目光映入眼帘。
    “太好了！小罗赛醒来了！”
    看到了两人，罗赛的內心感到了由衷的安心感。
    “爸爸，妈妈，我这是怎么了？”
    爸爸妈妈相视一眼，妈妈露出了温暖的微笑，有些关心道：
    “小罗赛，你忘了吗？今天是你成为圣子的日子啊！”
    “圣子…”
    罗赛感觉脑袋有些痛，他紧紧抱住了脑袋，记忆纷至沓来。
    好消息，他出生在一个中世纪教会家庭，並且现在成为了圣子。
    坏消息，这个世界魔法之上，信奉神明的人，人人喊打，被发现是要被掛在火刑架上的。
    什么倒反天罡啊？
    好在他的父母很有本事，並且很爱他，把他保护的很好。
    在这个信仰者人人喊打的世界里，让他能够有著一个相对安稳的童年。
    而今天，是他六岁的生日，是他接受教中的传承，成为圣子的日子。
    罗赛其实还有个一个秘密，他幼小的身体中藏著一个20岁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並且，他还自带了一个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面板。
    他能够藉此观察自身状態。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力量：5
    敏捷：6
    专注力：11
    理智：8
    信仰：0（+10）
    特质：
    唯物主义者（紫色特质）：来自无神异界的灵魂从未见过任何神跡，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只能通过学习提升理智，无法提升信仰。
    狂信徒（紫色特质）：经过心灵改造仪式，你狂热地信仰著神明，你只能通过不断祷告提升信仰，无法提升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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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左右脑互搏？
    罗赛看到了面板上的【唯物主义者】和【狂信徒】的两个特质，只感觉到脑袋尖尖的，左脑搏击右脑，右脑趁机给左脑讲个笑话。
    就在这时，罗赛突然感觉到了灵魂深处的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抱著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见状，爸爸妈妈焦急地上前查看，妈妈慌张地几乎要流出眼泪：
    “小罗赛，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不要嚇唬妈妈啊！”
    隨后，母亲焦急、带著哭腔的声音便被灵魂深处的痛苦淹没。
    在罗赛眼中，面板上的【唯物主义者】和【狂信徒】不断地闪烁，对抗。
    半透明的屏幕好似落入石子的水面一般，以两个特质为中心不断向著四周辐射著波浪。
    整个面板都因为二者的对抗而变得有些扭曲、虚幻。
    与此相伴的是，罗赛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不断蹂躪、破坏、扭曲。
    痛！好痛！
    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罗赛感觉到灵魂似乎稳定了下来，痛苦如潮水一般退去。
    他虚弱地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泣不成声的母亲和沉默但手指绞得发白的父亲。
    见他醒来，母亲扑了过来抱住了罗赛。
    “呜呜呜，罗赛，你没事太好了，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要怎么办啊……呜呜呜……”
    罗赛被母亲这样一抱，有些不知所措，他前世就是个孤儿，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温暖的拥抱。
    但20岁的灵魂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反手抱著妈妈，道：
    “妈妈，我没事了，就是刚才的仪式我有点不適应，导致有些不舒服。”
    母亲擦乾了眼泪，泪眼汪汪地看著罗赛，带著哭腔道：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前世在孤儿院练就的敏锐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让他察觉到了父亲和母亲明显地身体一松，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明明是很温馨的一幕，但是罗赛却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具体哪里怪异他又说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甩开了心中的杂念。
    罗赛安慰著母亲，心中涌现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幸福感。
    他前世在孤儿院中一次又一次幻想著有著人关心自己、爱著自己。
    晚上从来是抱著枕头睡觉，想像著柔软的枕头是妈妈的怀抱。
    前世曾无数次幻想的场景，现在如此真实的呈现在面前。
    他感觉到內心被瞬间填满，暖洋洋的。
    他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保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就在这时，罗赛的注意力突然被面板上的变化所吸引了。
    他发现面板上的【狂信徒】与【唯物主义者】这两个相互衝突的特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特质。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力量：5
    敏捷：6
    专注力：11
    理智：8
    信仰：10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这个全新的特质依旧难评，但至少不会左右脑互搏了。
    简而言之，就是加点只能加点信仰，但是可以耗蓝暂时把所有的信仰转化为理智，並且当理智低於零的时候，会把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
    根据罗赛的了解，信仰是发动神术、祷告的基础，是信仰者的力量来源。
    理智是学习魔法、发动魔法的基础，是魔法师的力量来源。
    专注力就是蓝条，可以后天锻炼。
    或许是前世有著良好的教育基础，他天然有著较高的理智值。
    前世自幼在孤儿长大的他心性坚韧，理智几乎不可能掉到零甚至以下。
    所以这个新的特质也没什么卵用。
    就是到时候假如说教会被端了，可以把信仰转化为理智，装个魔法师逃脱。
    这点倒还是有点用。
    这时，一家三口的心情已经平復，气氛重归和谐。
    妈妈擦了擦眼泪，拉著罗赛的手，声音中依稀带著哭腔道：
    “罗赛，你已经成为圣子了，现在你可以选择信奉的神明了。”
    ？？？
    罗赛一头问號，什么叫我可以选择信奉的神明了？
    “我们教信奉的神明不止一个吗？”
    妈妈点了点头：
    “我们自性万灵教供奉著不止一个神明，毕竟现在信仰者生存环境太过艰难了，不同信仰的人必须要勠力同心。”
    罗赛点了点头，感觉自身所在的教会路子有点野，同时，一种诡异感爬上心头。
    “不同信仰的人真的能够因为绝境和平相处吗？越是绝境不应该越会剩下单一的信仰吗？”
    罗赛摇了摇头，甩掉了心中的诡异感。
    “或许是因为世界的不同，这个世界的信仰是真的能够带来超凡力量的，说不定正是因为这个，不同信仰的人才能够抱团取暖。”
    妈妈牵起罗赛的手，温柔道：
    “来吧，小罗赛，看看你会被哪位神明青睞。”
    “好的妈妈。”
    罗赛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2章 你的理智已然崩溃，信仰愈发狂热！

    妈妈牵起罗赛的手，罗赛下床跟隨著妈妈。
    爸爸则是在房间里的一个角落里摸索了一会。
    “嘎嘣”一声。
    房间內的一个暗门打开，通往地下。
    妈妈领著罗赛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中央是一个祭坛，祭坛中央有著一个闪耀著微光的水晶。
    周遭的墙壁上刻著五花八门的壁画。
    有巨龙、野狗、飞鸟、天使、老虎、狮子、狼、星空、狐狸……
    罗赛好奇著看著这大杂烩一般的壁画。
    妈妈指著墙壁上的壁画，温柔道：
    “看，罗赛，这就是我们教信奉的眾神们。”
    “.……”
    站在一旁的罗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咱这教对吗？
    这都信仰的什么雷霆神明啊？
    我是进了什么扫福瑞俱乐部吗？！
    怎么都信仰的什么猫猫狗狗、野兽动物的？
    妈妈推了推罗赛，指著祭坛中央的水晶球道：
    “小罗赛，去选择你的神明吧！”
    罗赛很是难绷，看来信仰者已经被魔法师们打压的不成样子了。
    但此时，仍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笼罩在罗赛心头挥之不去。
    很快，对母亲的信任压垮了这种异样，他乖巧地听从著母亲的话，上前触摸水晶球。
    在他触碰水晶球的一瞬间，水晶球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罗赛只感觉到大脑轰的一声，便好似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身体变得虚幻、周遭一切变得虚无。
    他看见了巨大的野狗、美丽的星空、狰狞的巨龙、纯洁的天使、驰骋的飞鸟……
    这些是人们曾信仰的神明们。
    但很快，野狗冲他撕咬、星空以黯淡示他、巨龙振翅飞走、天使嫌恶的看著他……
    他被眾神拒绝了。
    罗赛很快找到了原因，他虚幻的身体上有著暗红的纹路。
    那是【狂热的唯物主义者】的烙印。
    眾神无法接纳这种异类。
    “我將会被眾神拋弃，看来我不会成为圣子了…
    一个个神明拒绝了他，罗赛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坠落，变得愈发虚幻。
    就在他放弃的时候，一个金色的光芒闯进他的视野。
    那不是动物、不是巨龙、不是星空、不是天使……
    是一个人类，一个有著金色竖瞳的人类。
    他的面孔是虚幻的，模糊不清的，他是一个人，他是无数人。
    他拍了拍罗赛的肩膀道：
    “崇拜巨龙、研习自我、超越巨龙！欢迎来到古龙信仰之路！”
    金色竖瞳的人类化作金色的光芒融入了罗赛身上的【狂热的唯物主义者】烙印。
    金色的光芒在罗赛身上闪耀，他的瞳孔慢慢地从漆黑转化为金色的竖瞳。
    不知过了多久，罗赛迷茫的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恭喜您成为古龙信仰者，您获得了古龙信仰的“微光”传承。】
    【警告！您的信仰为10，远低於接受古龙信仰的最低门槛25点，无法接受传承！】
    见罗赛醒来，母亲飞奔到罗赛面前，从上到下细致地摸索著罗赛的身体，与其说是在关心罗赛的身体不如说是在寻找著什么。
    一向温柔的母亲弄得罗赛有些疼了，他只当母亲有些心切了，道：
    “妈妈，我没事，我被神明选中了，选中我的神明是……。”
    母亲抬起头，与罗赛的眼睛对上，隨后，母亲的表情变为了狂喜，她好似野兽一般捧起了罗赛的脸，有些歇斯底里道：
    “天吶，你看罗赛的眼睛多漂亮啊！多美丽的一双眼睛啊！”
    “虽然不如星空那么浩瀚，但是是独特的，这金色的光芒，歷史从来没有出现这种信仰者！”
    母亲细细的看著罗赛的眼睛，双眼中带著狂热，好似看到了某种稀释珍宝。
    那的確是一双独特的眼睛。
    那金色的竖瞳，好像是造物主打翻了金色的熔炉、然后又刻了一刀一般，凝视这双眼睛，那金色的光芒便会永远烙印在你的脑中，瞳孔底下的光芒好似囚禁了太阳。
    而在母亲旁边的一向沉默的父亲，此时脸上也因兴奋而涌上潮红。
    “是啊，亲爱的，这是歷史上从未出现的最独特的信仰者！”
    母亲兴奋地抱起了罗赛，快步走出地下室，欢快道：
    “罗赛！我带你去找主教，主教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母亲的拥抱勒地罗赛生疼、窒息。
    “妈妈，我有些痛…”
    罗赛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听到之后，母亲鬆了鬆手臂，语气依旧欢快狂热道：
    “抱歉，罗赛，母亲太兴奋了，你一会见到了主教大人一定要听话，主教大人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妈妈，主教大人是谁……”
    “主教大人，哈哈哈，主教大人，你只要记得一定要听他的话就好！”
    母亲那清秀、年轻的面容有些狰狞地、极度兴奋地、略有胡言乱语地喊道。
    很快，罗赛被带到了一个精致、奢华的房间前，母亲狂热的表情有所收敛，此时，母亲的脸上依稀能看到之前的温柔贤惠。
    她对著门口的侍从卑躬屈膝道：
    “大人，这是最新的圣子，主教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门口的侍从扫了眼罗赛，很快被他那闪耀著独特金色光芒的竖瞳所吸引。
    “这是…歷史上从来没出现过的信仰者？！还有这眼睛……”
    那侍从的表情以极快的速度由错愕、惊讶转向狂喜：
    “塞丽雅，主教大人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塞丽雅，也就是罗赛的母亲一脸狂热道：
    “那是我的荣幸！”
    罗赛现在只感觉到晕头转向、搞不懂情况，他感觉母亲现在是如此的陌生。
    “妈妈……”
    还没等罗赛说些什么，他像一个货物一样，被侍卫拎进了房间。
    房间內装饰奢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的不可思议的床。
    名贵的黑檀木床雕刻著华丽的纹路，撑著天鹅绒帷幔。
    空气中瀰漫著粘稠的体液、汗水以及血腥味，粘稠的好似能够切开。
    这让罗赛感到有些窒息，很快，他被地上的一个瓶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密封著的玻璃广口瓶，里面盛著半透明、粘稠的液体，以及
    ——一个眼球。
    一个特殊的、蔚蓝且有著特殊纹路的眼球，不似人类，但结构確实人类的眼球。
    【您受到极大的衝击与惊嚇，理智在降低，目前为7。】
    他转动目光，地上、床上、床旁的架子上散落著无数个这样的瓶子。
    【您的理智正在丧失，目前为6。】
    他目光聚焦於床上，床中央一个肥大、油腻、留著得体滑稽鬍子的人趴在床上。
    他的抱著一个信仰星星的男孩，男孩的眼睛好似有星辰大海，如此令人沉醉，但此时，这星辰大海让那个人舔舐著。
    【您的理智正在丧失，目前为4。】
    罗赛莫名的想起了古代有的人极度痴迷眼睛，甚至说有的太监能够通过舔美人的眼球產生类似於兴奋的感觉。
    在胖子的周围，还横七竖八的躺著数个年轻的男女。
    他们都是信仰者，有天使信仰者长著洁白的翅膀，双眸闪著洁净的白光。
    有野兽信仰者，双眸呈现野兽的竖瞳。
    他们都有著一个共同点，有著极为特殊的眸子。
    【您的理智正在丧失，目前为3。】
    那巨大的胖子，转头看向罗赛的方向，看到了罗赛那闪耀的黄金瞳，他的双目中闪耀著极为兴奋的光芒。
    他的身体剧烈抽动，满身赘肉地摇晃著向著罗赛走来。
    体臭混合著香料的气味扑鼻而来，他捧起了罗赛的脸，发出兴奋地尖叫：
    “天吶！多么闪耀、美丽的眸子啊！”
    【您的理智正在丧失，目前为1。】
    隨后他有些嫌弃地看著罗赛的粗布衣服，道：
    “去，给他洗洗，我要让他立马出现。”
    侍卫尊敬道：
    “遵命。”
    侍卫拖著罗赛走向隔间，那是“主教”洗澡的地方。
    罗赛坐在地上任由著侍卫拖著，好似一条被拖进深渊的野狗一般。
    【您的理智正在崩坏，目前为0。】
    他想起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母亲那虚弱但温柔的笑容。
    【您的理智正在崩坏，目前为-2。】
    他想起了刚才母亲捧著他的脸，狂热地嘶吼。
    【您的理智正在崩坏，目前为-6。】
    他想起了父亲在他生病的时候，背著他躲避魔法师，前往附近的黑市医生治疗。
    【您的理智正在崩坏，目前为-8。】
    他想起了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母亲抱著走进主教的房间。
    【您的理智正在崩坏，目前为-12。】
    他想起了他发誓要守护好家人，守护好这一世来之不易的家人。
    【您的理智正在崩坏，目前为-16。】
    他想起了自己被母亲狂热地、毫不犹豫地交到了侍卫手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罗赛坐在地上，金色的双瞳失去高光，他能预见到自己接下来的悲惨的遭遇与结局。
    【你的理智已然崩溃，“狂热的唯物主义者”正在介入……】
    【你的理智被狂热的唯物主义者强制锁定为0点，-16的理智全部转化为+16的信仰。】
    【你的理智已然崩溃，信仰愈发狂热！】
    【你的信仰当前为26，已满足“微光”的古龙信仰传承要求！】
    【您已掌握“微光”级別古龙信仰神术与祷告！】

 第3章 古龙信仰者

    罗赛低著头坐在地上，侍卫拽著他的后领，像拖著一套死狗一样走向洗浴室。
    【您已接受掌握了“微光”级別的古龙信仰传承，共计5个祷告。】
    没人注意的是，他双目中闪耀著的光芒愈发明亮，身体好似有电流在闪烁。
    【您已消耗5点专注值，发动了微光级古龙信仰祷告“活化內流”！】
    一只手握住了侍卫拖拽著罗赛的手腕，那只手上缠绕著微弱的电流，电得侍卫手腕酥酥麻麻地，並且力量大得嚇人，攥地侍卫手腕生疼。
    【活化內流：消耗5点专注值，起源自古龙巨龙的电流活跃在体內，暂时提高15点力量、10点敏捷，持续2分钟。】
    侍卫转过头，一个小拳头带著难以匹敌的力量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轰！”
    侍卫被这巨大的力量击地向后仰去，攥著罗赛后颈的手下意识鬆开，马上被一只小手反手握住。
    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过后，他看见了一双鎏金色的竖瞳，一股来自上古时期的荒莽气息扑面而来。
    那竖瞳的主人握著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他的手腕好似陶瓷一样碎裂。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罗赛一脚砸碎他的下巴骨，巨大的力量带著牙齿和下巴骨把他的舌头搅碎成烂泥。
    血液倒灌进喉咙，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接著又是一脚，喉咙连带著后脊骨一同被踩碎。
    那刚才像拖著死狗一样拖著罗赛的侍卫，现在如同死狗一样头一歪，死了。
    喉咙处不断顺著碎裂口喷出血水，接著渐渐流干，彻底失去生机。
    强烈的血腥味从侍卫尸体上散发而出。
    但是房间內有著专门掩盖血腥味的香料，那香料浓重到空气好似都能被如同黄油划开一般。
    在这香料的作用下，血腥味竟然没有传播开来。
    这原因竟是那个贵族，他平时玩到兴致最高的时候，会用手抠出圣子们的眼珠子或者舔舐的时候一口把眼珠咬下来。
    而他又討厌屋子里一直散发著血腥味，因此在房间內布置了大量的能掩盖血腥味的香料。
    但巨大的动静还是让他注意到了这里。
    他探出猪头，嗓子里挤出尖细的声音吼道：
    “里塞！你在搞什么，把我新的玩具弄坏了我饶不了你！”
    回应他的不是平常里塞那尊敬且谦卑的声音。
    “啪嗒、啪嗒。”
    那是赤脚粘有粘稠液体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不知为何，这声音让他產生了一种从心底往上冒出来的寒意。
    一个浑身是血的孩童从隔间里走出，一双鎏金的竖瞳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视著他。
    那双刚才能够激起他性慾、让他兴奋的瞳孔，现在反而让他浑身毛髮竖立、激起鸡皮疙瘩。
    他用他油腻肥胖的手指著罗赛，满脑猪油的大脑卡住一样，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你…”
    接著，那孩童的幼小身体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如离弦之箭向他衝来。
    一拳便狠狠地砸在了“主教”的左眼眶上。
    “啊！！！”
    主教肥胖的身躯被这强大的力量打的向后仰去，栽倒在一眾圣子中间。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主教肥大的身躯在床上扭动著，他还没从床上爬起来，便感觉眼前有些发黑，看不太见东西。
    眼睛遭受重创，这是正常状况，倒也无需担心。
    但还没等他继续动作，一个灯泡一样的东西掉在他手上，还带著血。
    那是他的左眼。
    原来这一拳打的主教眼稜缝裂、眼珠迸出。
    他用仅剩的右眼惊恐地看著手上的左眼，发出尖锐的嘶吼：
    “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真是奇怪了，明明他挖出別人的眼珠时还满脸欢愉、兴致高昂的，怎么轮到自己就这幅损样了。
    没等他继续说，罗赛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他踹倒在床上，踹地他浑身肥肉乱颤。
    罗赛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另一只脚踩在床上，高举起拳头一拳狠狠地砸了下来。
    而此时，周围围观著的“圣子们”，没有惊愕、没有快意、没有恐惧、没有爽快——
    只有麻木。
    星星一般的瞳孔麻木地看著主教另一只眼被砸碎；
    天使的金色瞳孔麻木地看著主教脸骨被砸地凹陷；
    野兽的泛黄竖瞳麻木地看著主教痛哭流涕、求饶；
    海洋一般的蔚蓝瞳孔麻木地看著主教惨叫声越来越小；
    最后，那象徵著古龙信仰地鎏金色竖瞳像是看一条畜生一般，把主教砸地生机全无！
    罗赛满脸是血的踩在已经失去声息的“肉山”上面。
    趴在床上的圣子们的麻木的目光从主教身上移开，抬头望向站立在那的罗赛身上。
    不久前，他们信仰的眾神拒绝了他。
    而现在，眾神的信徒仰视著他。
    罗赛抬起腿，离开了肉山，转身，双手下垂，摇摇晃晃地向著门口走去。
    他来到门口，双手按在了推手上，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罗赛低下头，鎏金色的竖瞳不带有任何感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父母”。
    两人见门开了，面带欣喜地抬起头，看见满脸是血的罗赛表情一僵。
    接著是，不可置信、恐慌浮现在面孔上。
    他们一把拨开罗赛，衝进屋內，难以置信地看著主教躺在床上的尸体。
    “啊！！！全完了！全完了！”
    罗赛的母亲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罗赛的父亲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突然，母亲好似发疯似的朝著罗赛扑了过来，掐住罗赛的脖子，表情扭曲、嘶吼道：
    “你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畜生！你是来把我这辈子最后的希望都榨乾的吗！我恨不得没生过你！你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来討债的吧！你是魔鬼！你是报应！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了！”
    罗赛的双手缓缓地伸出，反而掐住了母亲的脖子。
    渐渐地，咒骂声开始变小，掐在罗赛脖子的双手鬆开，开始胡乱地挣扎，无力地挣扎，无力地垂下。
    罗赛鬆手，她栽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接著，父亲不知从哪找到一把刀冲了过来。
    下一秒，父亲躺在地上，拿著刀的那只手手骨碎裂，刀插在他的脖子上。
    做完这些，罗赛好似被抽了魂一样，朝外面走去。
    【您的理智已然崩溃，目前为-12。】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正在介入……】
    【您的理智被【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锁定为0，-12点理智转化为12点信仰。】
    【您的理智已然崩溃，信仰愈发狂热！】
    魔法歷5218年，魔法之都洛维利亚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情。
    某个魔法师为了联络各个贵族，暗中扶持了异教徒。
    私底下组织、收养无数无辜人，並把他们改造成狂信徒，侍奉神明，让他们身体出现相关特徵，用来服侍有著各种癖好的贵族们。
    其中一名狂信徒信仰了未知邪神，获取了某种邪恶的力量，墮入黑暗，弒父弒母，杀死了当时正在游玩的9位贵族和23位侍从共计34人。
    发现时，该邪教徒已经逃离。
    该邪教徒有著金色的竖瞳，年龄6岁，提供线索者可获得2万马克，捕捉者可获得500万马克。

 第4章 古龙

    血液喷洒，砸碎骨头，悲慟哀嚎，一切都好似梦一样。
    刚从自性万灵教逃出来的罗赛披著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布，摇摇晃晃地在贫民窟骯脏的街道上走著。
    私藏信仰者在魔法之都洛维利亚中算是死罪中的死罪，更別说这个豢养、批量生產信仰者的地方了。
    因此，自性万灵教所在地几乎是洛维利亚最偏僻、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了，並且距离洛维利亚的贫民窟极近。
    现在罗赛的通缉令已经开始遍布大街小巷了，贫民窟这混乱的地方，理所当然的是他唯一的去处了。
    这里的空气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臭味——像是烂菜叶、尿骚味、化工產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怪异的臭味中还混杂著一丝难以形容的甜腻味。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双目不再呈现出鎏金色的竖瞳，而是一种显得极为冷静清澈的蔚蓝色。
    这是因为他发动了【狂热的唯物主义者】的三种特质的第二种特质：
    【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古龙信仰者的金色竖瞳太过显眼了，带著这双眼睛跑到哪里都不安全。
    信仰者的力量来源自信仰，同样，信仰对身体的异化也来自信仰。
    只要把信仰全部转化掉，身体的异变也会消失。
    因此，发动【唯物】的罗赛现在身体不再体现出古龙信仰者的特徵。
    相对应的，隨著信仰全部转化为理智，罗赛感觉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好似高山之上的冻水顺流而下，倒灌进大脑，冲刷掉了脑內的所有浑浊和燥热。
    一团乱麻、粘稠迟缓的思绪，此时变得根根分明，如冰晶一般剔透。
    因此，他能够极为清晰地认识到，他现在的状態极为不好。
    发动神术祷告需要消耗专注力，维持【唯物】也需要消耗专注力。
    而专注力，在罗赛的认知中不仅仅是蓝条，还是一个人综合的精气神。
    是一种源自於神魂的力量，用以发动魔法和祷告，维持一个人正常的心理活动、健康。
    他现在专注力严重透支了，感觉精神恍惚、浑浑噩噩，维持清醒全靠著高额的理智和意志力吊著。
    並且，身体上的透支更为严重，【活化內流】能短暂提高他的身体素质，但他的身体还是太过年幼了，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剧烈消耗。
    他感觉自己的腿好似不是腿了，像是两根灌了铅的木棍，机械的往前杵。
    这都不算什么，最致命的是渴。
    极致的口渴，那种剧烈运动过后的口渴。
    喉咙里像是塞了干沙子，嗓子直冒烟，心臟渴的直突突。
    “水...我需要水...”
    靠著高额理智和意志力，他驾驭著身体强行来到了贫民窟的大桥墩下。
    也管不上这河水里有什么了，上面是否漂浮著绿藻，下面是否沉著尸体。
    身体透支到无法进行精致地控制了，膝盖砸在地上，整个人几乎摔下去的，趴在地上贪婪地喝著河水。
    喝了好一会。
    罗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嘴里还带有著不清不明的味道，舌头上好像还沾著点什么东西，但他也没有那个力量吐。
    他走了两步，突然，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浑浑噩噩......
    光怪陆离......
    罗赛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时间在迴转，不停地迴转，回到了6年之前——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时间。
    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多年的他，性格孤僻，想著逃避一切，不愿交际。
    於是他远离大陆、远离人世，出海做了一名水手。
    这一天，罗赛像平常一样，清扫著甲板，突然，一声漫长的闷响突然出现，穿透他的骨头、內臟。
    那是海浪来之前的徵兆，紧接著是海平线消失了。
    巨大的海浪向著他们砸来，那海浪像是一堵巨大的墙壁，墙壁顶上的白色泡沫像是无数飢饿的嘴一样，要把他们吞食。
    罗赛连忙跑进船的房间內，第一道浪砸来，罗赛感觉船好似在惨叫。
    第二道浪砸来，他已经分不清上下了。
    接著，一道道巨浪席捲而来，罗赛他几乎无法描述那种感觉，牙齿咬碎舌头，耳朵只剩下持续的鸣响，巨浪的声音反而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海浪终於结束，罗赛膝盖发抖，站不起来，跪在屋內，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然后，他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难以想像的生物屹立在海水中央，以它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风暴，而它就像是悬停风暴中央的古老山脉。
    它身体的像是沉积在地下的岩层的鳞片层层堆叠，身后的巨大石翼展开，上面有红色的雷霆缠绕。
    只见它抬起一只手臂，一柄由纯粹雷电组成贯天彻地的雷枪被它从虚空中抽出，插在海面上。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公里以外的罗赛惊骇的发现船的温度在升高，他的身体在消融。
    那雷枪仅通过辐射的余波便在一瞬间击穿了远在数十公里外的罗赛。
    他跪在地上，七窍流血，视野模糊。
    他身体內的细胞的遗传物质被辐射击穿，他现在活著，仅仅只是靠著生命的惯性。
    他的视野越发黑暗，就在他將死之时，那个巨大的生物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鎏金色的竖瞳。
    就在此时，一个不存在原本记忆里的人站在了他身边。
    罗赛透过模糊的、发黑的视野依稀辨认出了他。
    那是他在选择神明的时候，把他引上古龙信仰之路的人，他的脸庞依旧模糊、让人难以分辨。
    他抬起手，指著远处那个巨大生物，语气带著狂热、兴奋以及恨意道：
    “崇拜巨龙、研习自我、超越巨龙.......屠杀巨龙！”
    隨后，他低下头，对著罗赛道：
    “接下来，去寻找独属於你自己的古龙信仰之路！”
    接著，罗赛的视野彻底陷入了黑暗。
    ......
    “咳咳咳！”
    罗赛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混凝土拱形，离他的脸不到两米。
    表面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露著生锈的钢筋头。
    罗赛意识到他躺在了桥洞底下。
    他动了动脖子，后脑勺有东西窸窸窣窣的响著，那是后脑勺垫著的衣服。
    衣服里混杂著不悦的味道，潮湿、泥土加上人味。
    他摸了摸身下，硬邦邦的混凝土地板上铺著一层纸板。
    罗赛判断出来，他大概率是被一个住在桥洞下的流浪汉给救了。
    他转动著有些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影。
    “看来他还没有回来。”
    “而且大概率没发现我的信仰者身份，不然我现在应该出现在柴火堆里。”
    隨后，他略微闭上了眼睛，【唯物】悄然发动，所有信仰转化为理智，再睁开眼，双眼已是一片清澈的蔚蓝。
    “先做好预防，避免出现他回来恰好撞见我的身份，然后我不得不杀死救命恩人的狗血桥段。”
    罗赛尝试坐起来，只感觉浑身酸痛，脑袋有些偏头痛。
    “看起来我身体和精神上恢復的都不是那么好。”
    他打开面板，决定查看一下当下的状態。
    “咦？”
    他发现面板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第5章 偷渡客

    罗赛发现他的面板发生了某种变化。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职业：微光级古龙信徒
    力量：5
    敏捷：6
    专注力：6（12）（总上限提升1点，原11点，目前未完全恢復，为6）
    理智：38（0）（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信仰：0（38）（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古龙信徒之路：
    【闪光的古龙信徒】：
    晋升条件：
    1、信仰40
    2、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未解锁，请先达成【闪光的古龙信徒】。
    祷告：
    【活力內流】、【雷电枪】、【雷击】、【电击】、【古龙冥想】
    首先是他的专注力上限提升了1点，大概率是因为透支了一次专注力，反而因祸得福了。
    並且，正如他猜想的那样，他精神並没有恢復的很好，只回復了一半，仅剩6点。
    然后是多了一个“古龙信徒之路”，他现在处於“微光级古龙信徒”。
    下一个等级是“明亮级古龙信徒”，明亮级之后的分级他並不了解。
    他虽然是狂信徒加圣子，但是对於信仰者的晋升途径还真不了解。
    毕竟从小培养他又不是真为了让他真成为狂信徒......
    有点地狱了说是。
    晋升下一个阶段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个是信仰40，现在他的信仰38，还是很接近，只要在理智崩溃.......
    算了，感觉这个升级方式还是太变態了。
    越掉san越强，真神了。
    像之前能够弒父弒母的机缘真是可遇不可求了。
    说不定自己穿越到个克苏鲁世界能一天把等级刷满。
    信仰者应该是有正经的提升信仰的方法的，稍微修炼修炼应该是很好能满足40点的需求的。
    然后第二个晋升先决条件是“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有点丈二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何意味。
    说到这一点，罗赛想到了之前的梦境，他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他前世出海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未知的巨大生物，往海里插了一根雷枪搁这数十公里给他辐射了。
    然后一下给他干穿越了。
    从梦里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口中可以得知，那个生物应该是古龙，不知道为何来到了他原先的世界。
    並且，罗赛感觉他的信仰很奇怪。
    罗赛能明確的感受到，那个“人”就是古龙信仰的神明，但是他却没有对祂產生任何的崇敬之意。
    並且，古龙信仰应该是信仰古龙的，那为何“神”却告诉罗赛——
    “崇拜巨龙、研习自我、超越巨龙.......屠杀巨龙！”
    最神的一点是，祂竟然让我去找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罗赛不禁陷入了思考，这个世界的信仰者都这么野吗？
    罗赛觉得显然不是这样的，从眾神拒绝他，而古龙信仰却接纳他可以看出来，这个信仰显然是与眾不同的......
    “哇，你醒了啊！”
    一个清脆、幼稚、带著蹩脚口音的声音打断了罗赛的思绪。
    罗赛转过头，一个年纪跟罗赛差不多、明显不是洛维利亚本地人的小女孩抱著一块麵包站在桥洞口。
    她有著一头脏兮兮的蓬鬆波浪卷棕发，肤色依稀能看出是一种浅象牙色，大大的棕色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罗赛看。
    隨后，她转过头衝著桥洞外喊道：
    “爸爸，我都说了，他没死！你非得把他送到收尸体的那帮人那里去！”
    接著，一个成年男人带著方言的抱怨声音传来：
    “我知道，但是你不知道一个健康、流落街头、没吸过du的健康男孩的尸体能换多少钱吗？”
    ？woc！
    罗赛这才知道他昏迷的那一会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若是被送到收尸体的那帮人那他还有的了好？
    活的也得弄成死的了。
    而且就那么直接了当的被弄死还算是goodend了。
    万一被发现是活的，而且发现他那双金色的竖瞳，认出他信仰者的身份，那才是真完蛋了。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亲眼看到一个信仰者被用一根木棍从嘴里穿进，从下面穿出，然后被活活烧死。
    而他还杀了十几个贵族，被抓住了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个世界可是真有魔法的，治癒魔法有著远超前世医疗的即时疗愈能力，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想到这，罗赛看向小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那个小女孩听到父亲的话不以为意，衝著她父亲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我才不管呢！”
    然后，一个与小女孩有著4分相像的成年男人走进了罗赛的视线里。
    男人瘦瘦的，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棕发，手背、胳膊上因为过於瘦且劳累，青筋突起。
    他手中抱著一些食品，父女俩显然是刚领完救济。
    他警惕地看著罗赛，冷冰冰地用著蹩脚地方言对罗赛道：
    “既然醒了，就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
    罗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罗赛已经了解了父女两人的身份了——
    偷渡客。
    蹩脚的口音，棕色的头髮与眼睛，住在桥洞里，都暗示了这一点。
    罗赛之所以能够判断出来，是因为罗赛母亲曾在家里抱怨过。
    近几年因为战爭，魔法之都的偷渡客越来越多了，他们作为黑户没法参加正式工作，只能以极其廉价的价格贩卖自己的劳动力。
    而罗赛父母也好不到哪去，他们虽然不是狂信徒，身体没有异变，但也是浅信徒，属於信仰者。
    就是不知道他父母信仰的是哪两个扫福瑞了，平时祷告的时候都背著罗赛的。
    儘管背靠自性万灵教，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打一些黑工。
    理所当然地，廉价的偷渡客们让罗赛父母越来越难以赚钱了，只能依靠教里的接济。
    罗赛活动了活动僵硬的身体，艰难爬起身，向著父女俩行了一个礼：
    “救命之恩，他日必將涌泉相报。”
    听著罗赛正宗的洛维利亚口音和较为得体的言行，父女俩有些惊讶。
    吹牛逼呢！罗赛从小作为星怒被培养，是你们这种活不下去的偷渡客能比的吗？
    到时候言行不得体、带著一口蹩脚的方言衝撞了贵族们，谁能负责啊？
    不过罗赛礼仪学的確实不算好，几拳把贵族衝撞死了。
    隨后，罗赛起身摇摇晃晃地向著桥洞外走去。
    就在这时，那个小女孩走到罗赛面前，把怀中的麵包掰了一块递给罗赛，
    亮晶晶的棕色眼睛望著罗赛，道：
    “诺，你先拿去吃，以后记得还给我。”
    她的父亲见状明显著急了，喊道：
    “蒂安娜！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排队领到的食物！”
    蒂安娜不以为意道：
    “爸爸，今天发放补给的人已经走了，他现在这么虚弱，领不到补给，没有食物，活不了多久的。”
    她的父亲满面通红，欲言又止。
    其实他想说哪怕给了他食物，他也活不了，一个小孩独自在贫民窟里生存，下场几乎註定了。
    见罗赛愣在那，她又把麵包往他那递了递，带著一点抱怨的情绪道：
    “拿著啊~”
    罗赛接过麵包，抿了抿嘴，道：
    “谢谢。”
    蒂安娜见他接过，冲他一笑。
    罗赛看著女孩展顏微笑，一股暖流从心里涌出。
    蒂安娜的父亲见状，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髮道：
    “你留下来住两天吧，我可不想这麵包浪费了。”
    罗赛摇头拒绝道：
    “已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了，我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过身，向著桥洞外走去。

 第6章 古龙信仰祷告

    罗赛走出桥洞，他拒绝蒂安娜父女俩是有原因的。
    第一，他身份的问题，根据几次使用【唯物】的经验，他已经大概判断出来消耗了。
    差不多维持【唯物】状態1个小时消耗1点专注力，而他12点的专注力不足以覆盖全天的消耗。
    长期与二人相处难保不暴露，蒂安娜还好说，就是怕哪天被她父亲给卖了。
    第二，他现在儘管体力没恢復完，专注力已经恢復到6点了，並非全无自保能力。
    哪怕蒂安娜不给他食物，他也能想办法搞到，饿急了就去抢唄！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这个方案。
    因为他以幼儿的身体肯定抢不到食物，肯定要藉助古龙信仰祷告。
    但是发动祷告的前提是信仰，而恢復信仰必然会连带著恢復他信仰者的身体特徵。
    到时候若是没处理好手脚，定然会带来麻烦。
    罗赛走出桥洞，囫圇吞枣地吃著麵包，藏著、屯著没什么意义，还有可能被附近流浪汉盯上。
    不如现在直接吃了快速回復体力。
    他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额理智下，罗赛感觉他思维异常清晰，考量愈加的理智。
    第一，要生存下去。
    第二，隱藏信仰者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祷告。
    第三，想办法晋级並且寻找学习魔法的途径，有著【唯物】的加持他完全可以魔祷双修。
    只要学习了魔法，他就能合法使用高额的智力、信仰点数，到时候生存更有保证。
    他想起了那时候被那个侍卫像拖一条野狗一样拖进洗浴室，那种无力感、绝望感，他以后再也不想经歷一遍了。
    吃完麵包，他舔了舔手指，感觉恢復了一些体力，他点开面板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职业：微光级古龙信徒
    力量：5
    敏捷：6
    专注力：6（12）（总上限提升1点，原11点，目前未完全恢復，为6）
    理智：38（0）（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信仰：0（38）（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古龙信徒之路：
    【闪光的古龙信徒】：
    晋升条件：
    1、信仰40
    2、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未解锁，请先达成【闪光的古龙信徒】。
    祷告：
    【活力內流】、【雷电枪】、【雷击】、【电击】、【古龙冥想】
    他开始盘点作为【微光级古龙信徒】所拥有的祷告。
    首先是【活化內流】，消耗5点专注力，將活跃在古龙体內的电流化为己用，暂时提高15点力量，10点敏捷，维持2分钟。
    不说別的，就说能让他一个6岁的稚童一拳把人打的眼稜缝裂，身体素质堪比鲁智深，简直是夯爆了。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然后是【雷电枪】，消耗4点专注值，在手中化作一柄细小的雷枪，能够投掷出去，伤害受信仰加成，加成上限为40点信仰。
    这让罗赛想起了前世的那条古龙，从虚空中抽出一根贯天彻地的雷枪，光靠辐射便能杀死数十公里外的罗赛。
    这很显然是模仿古龙的招式，不过是究极、究极青春版。
    然后是【雷击】，消耗9点专注力，召唤从天而降的雷电倾注而下，伤害、雷击范围受信仰加成，加成上限为40点信仰。
    这显然是大招类的祷告，消耗高，伤害也高。
    接著是【电击】，在手中匯聚雷电，能够迅速进行击打，消耗0.5专注力，伤害受信仰加成，上限为40点。
    这个显然就是平a类型的祷告了，掌心雷青春版。
    最后是【古龙冥想】，古龙信徒最根基祷告，消耗无。
    闭上眼睛想像古龙內流在体內迴荡，便可开始冥想，
    古龙內流活跃在肉体內、沟通精神，
    能够快速回復专注力、补充体力、恢復伤势，
    缓慢提高力量、敏捷、信仰、专注力上限。
    注意：在使用的时候会导致营养消耗加剧！
    神了，夯爆了，集回蓝、回血为一体，还能够缓慢提高数值。
    提高续航兼发育，真不愧是古龙信徒最根基的祷告。
    唯一的缺点是会导致营养消耗加剧，很好理解的，能量是守恆的。
    但是和它效果相比不值一提。
    由这个可以看出，古龙信徒可以说是全方面均衡发展的，纯粹的水桶，毫无短板。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儘管受限於专注力，罗赛並没有实际的使用这些祷告。
    但是大概的了解之后，对古龙信徒的祷告心中有数了，若是使用的话不至於手忙脚乱。
    回收思绪，罗赛已经走在了贫民窟的街上，此时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说是街，其实跟垃圾场没什么区別，到处堆放的垃圾和支起的破烂帐篷。
    几个流浪汉站在帐篷前，扶著墙或者把腰弯到极低开始抽搐，显然是飞叶子飞高了。
    罗赛不禁感慨道：
    “魔法之都真是人杰地灵啊！”
    就在他准备走过的时候，高额理智赋予他的极高观察力，让他发现了某种异常。
    他发现那个弯腰弯到极致、手臂下垂、浑身抽搐的流浪汉，竟然在看著他！
    儘管他双眼翻白，但罗赛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视线。
    罗赛此时注意到了视线来源，来自那个流浪汉后脑勺后的“肿瘤”！
    刚才天微微擦黑，罗赛没有看清，此时集中注意力，他才发现那个流浪汉后脑勺的肿瘤是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隨著流浪汉的身体抽搐，不安分的乱转著。
    並且在那个眼睛旁边，也就是流浪汉的脖子侧面，有一个细小肉芽在摇摆著。
    凭藉著洞察力，罗赛发现那肉芽分明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小手！
    这惊悚的一幕几乎让罗赛无法维持【唯物】的状態。
    眼白的血管透露出金色光芒，瞳孔几乎要收缩成竖瞳。
    “这尼玛是什么？！这诗人啊！”
    若是他此时打开面板，会发现面板上的信仰和理智的数值相互交替闪烁。
    但很快，罗赛恢復了冷静，源自古龙信徒的异化开始消散，瞳孔恢復为蔚蓝色的圆瞳。
    他打量著这个流浪汉，心中道：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受到了某种污染、吃了什么东西、喝了什么药剂、被人做了某种实验，还是......”
    罗赛看著地上的胡乱扔在地上的针头。
    “因为磕了药？！”
    这药有问题？！
    罗赛眉头紧皱，给毒品下药，有点神了说实话。
    谁会吃饱了没事干算计一帮流浪汉呢？
    罗赛这样想著，拐进了一个黑暗的小巷里。
    他刚拐进去没多久，三个人紧跟其后，也拐了进去。
    三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瘦，一个高壮。
    高瘦男子手里拿著一柄小刀，矮瘦男子拿著一块布，显然是用於封口的，高壮男子手里拿著一柄长刀。
    三个人拐进去，发现那个小肥羊竟然不见了。
    他们三个注意那个小肥羊很久了，小肥羊明显不是贫民窟能养出来的孩子，但也不像是富贵人家。
    身体健康、发育良好，这妥妥的上等货，
    无论是活的卖、死了卖、拆开了卖或者三种卖法混著卖，都能卖个极好的价格。
    高瘦男子对高壮男子，道：
    “老大，那个肥羊去哪了？”
    高壮男子环顾四周，有的只有黑暗，他皱了皱眉头，骂道：
    “该死，真是邪门了，就这么一会，那个小肥羊怎么就不......”
    他话还没说完，他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呦，几位找什么呢？”
    他们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
    穿透黑暗的鎏金色竖瞳！

 第7章 巷斗

    隨著智力点数回归到信仰，罗赛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瞬间被抚平了，好似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里。
    所有的算计、观察都被抹平，那鎏金色的竖瞳好似看待垃圾一般看著眼前的三人。
    若要是此时罗赛点数回归智力，他可能会观察、会判断、会思考最佳决胜方法......
    但此时，他所有点数化为信仰，脑袋中只有三个字——
    “会贏的。”
    隨后，在高达38点的狂热信仰加持下，身体上的还未恢復完全的酸痛被完全无视，甚至还能爆发出超出常態一筹的速度。
    他主动向著三个人冲了过来。
    他没有发动【活力內流】，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祷告消耗5点专注力，而他现在专注力只剩下6点。
    更是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三个垃圾不配让他使用【活力內流】。
    此时，那个高壮男子看到罗赛那鎏金色的竖瞳，已经反应了过来：
    “fuck！竟然是信仰者，我说怎么敢一个人在这里走，那帮疯子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接著，他脸上涌现出狂喜：
    “哈哈哈，这下真发財了，抓住一个信仰者能领足足2000马克！”
    不仅如此，能够把一个信仰者幼儿养大，这意味著至少还有一个信仰者父母来抚养。
    甚至可能说有一窝子的信仰者。
    念之如此，那个高壮男子衝著另外两个人喊道：
    “抓活的，別给他弄死了！”
    就在此时，罗赛已经来到了高壮男子面前，高壮男子正手持刀，用刀背对准罗赛的后脑勺狠狠地砸去。
    但是，在那之前，罗赛先抬起手，握住了高壮男子的手腕。
    微光级古龙信仰祷告【电击】发动。
    【电击】：消耗0.5专注力，在手中匯聚雷霆，快速进行打击。
    隨后，罗赛五指之间踊跃出了蓝白色的电弧，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下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电流如狂蛇一般在二者的交匯处炸开！
    “啊！！！”
    那高壮男子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像一只被拉满弦的弓，发出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电流在他身体里肆虐，他全身开始不自主的疯狂抽搐，四肢剧烈的颤抖。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出来，
    紧接著，他的裤襠迅速濡湿，深色的水渍向下蔓延，同时伴隨著一阵恶臭，已然是失禁了。
    原本，这微光级祷告【电击】並没有如此惊艷的表现，但架不住罗赛信仰值足够高。
    足足38点的信仰几乎快到了【电击】的封顶补正40点信仰了。
    高额的信仰补正下，哪怕是只消耗0.5专注力的平a类祷告也有著超额的表现。
    他一脚踩在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高瘦男子的脖子上，高举右手，狂热不自觉地爬到脸上：
    “哈哈哈，我已经逐渐理解了这一切！”
    使用了一次【电击】之后，罗赛已经了解了这个祷告。
    “足够信仰所带来的掌控力......”
    雷霆在他高举的右手上匯聚，
    “再加上足够的想像力！”
    不同於刚才单纯的在掌心释放雷电，此时，雷电宛若凝实了一般覆盖在手掌。
    鎏金色的竖瞳转眸看向身旁已经呆在原地的矮瘦男子。
    “刺啦！”
    就像刀切入豆腐一般，罗赛的覆盖雷霆的小手轻而易举的从他的喉咙里插入，从后脑插出。
    “扑通！”
    矮瘦男子的脊髓被打断，下半身完全失去了掌控力，瘫痪在了地上。
    他想要去捂住被烧焦了、但还在往外渗血的喉咙，但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了手臂。
    “啊啊啊啊！！！鬼啊！！！”
    看到接连两个同伴在电光火石之间被接连斩杀，仅剩的高瘦男子骇的面无人色，连滚带爬的向著小巷深处逃去。
    而罗赛岂能如他所愿？
    若是他向外透露出自己信仰者的身份，那罗赛將面临著难以想像的危险。
    罗赛快步追上，而那个高瘦男子因为过於惊慌失措，竟没有注意到地上的污水，一个不慎滑倒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等他求饶，罗赛便已经碾上，覆盖著雷电的手掌轻而易举的刺穿他的后心。
    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罗赛，化手掌为刀，一个手刀便砍下了他的头颅。
    露出来的断口不是肉色，而是烤糊了的焦糊色。
    隨后，罗赛转身走到了那个还没死透的、还在抽搐的高壮男子身边，补了最后一刀。
    做完这些之后，【唯物】发动，专注力缓慢消耗，信仰尽数转为智力。
    鎏金色的眼眸顏色褪去，转为白色的眼白，
    竖瞳向中心扩张、收缩，化为蔚蓝色的圆瞳。
    尖尖的大脑被抚平，清晰的思绪和敏锐的洞察开始显现。
    罗赛看著小巷里自己造成的惨状，没什么心理活动。
    自己被他们抓住了，下场一定比这个要惨。
    凭藉著敏锐的洞察力，罗赛把三个尸体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
    搜出了两管强化剂（就是du品）、共计84马克、一些便携的饼乾、一包劣质香菸、绑架用的绳子以及一把小刀和一把长刀。
    收穫颇丰了属实是。
    消耗是一共使用了三次【电击】，消耗1.5专注力，並且强行活动无视伤痛，身体的损伤更严重了。
    现在罗赛感觉浑身酸痛。
    就是唯一的问题是要处理尸体。
    正常来说的尸体直接联繫收尸体的人来处理就好了，还能趁机赚一笔。
    但是，罗赛看著眼下的三具明显有著电击痕跡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绝对不能让別人收尸，我自己把这三个尸体处理了。”
    “尸体的死亡特徵太明显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我。”
    “或许现在我的信息、通缉还没传到贫民窟，但是杀了那么多贵族的我，过两天我的特徵、信仰一定会传遍大街小巷的。”
    “万一被人联想到了，然后上报，提供线索，把我的位置锁定，那时候我將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不能够因小失大！”
    罗赛抬起头，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借著夜色，把三具尸体拖到河边，扒掉他们的衣服，用那本来是要绑他的绳子，在他们腿上绑上砖头，將他们沉入水底。
    做完这些的罗赛，拖著疲惫的身体，拽著那几件衣服，衣服里面则包裹著战利品。
    东拐西拐，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垃圾桶。
    他依凭著垃圾桶，用这几身衣服临时搭了个小窝。
    幸运的是，六岁的他体型很小，这衣服搭建的临时小窝很轻易的便能够把他完全覆盖。
    他蜷缩在这汗臭味、垃圾味混杂的小窝，小口、小口地吃著从那三人身上搜刮的饼乾。
    很快，饼乾吃完，他缩了缩身子，调整了调整身体，脑內开始想像著雷电在体內流转。
    【古龙冥想】悄然发动，罗赛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的，精神飘飘然然的，很是舒服。
    但是他实在是太疲劳了，冥想著冥想著便睡著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哪怕他已经停止了冥想，那源自古龙的电流依然在他的体內活跃著。
    沟通精神、活化肉体，他肉体的损伤以极快的速度恢復著，精神状態也在急速变好。
    不仅仅如此，他的身体素质、专注力上限也在悄然地提升著。
    这便是古龙信徒模仿古龙沉眠而发明的冥想法。
    黑夜中，古龙信徒在沉眠。

 第8章 救助

    在一个偏僻小巷的垃圾桶旁，罗赛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鎏金色的竖瞳尽显茫然，他晃了晃脑袋，恢復了清醒。
    接著，双眼的金色褪去，化作蔚蓝色的瞳孔。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感觉状態好极了，精神饱满，身体上的损伤也尽数被修復，不再腰酸背痛。
    罗赛意识一动，面板显现在眼前：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职业：微光级古龙信徒
    力量：6（上升一点）
    敏捷：6
    专注力：13（总上限提升1点）
    理智：38（0）（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信仰：0（38）（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古龙信徒之路：
    【闪光的古龙信徒】：
    晋升条件：
    1、信仰40
    2、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未解锁，请先达成【闪光的古龙信徒】。
    祷告：
    【活力內流】、【雷电枪】、【雷击】、【电击】、【古龙冥想】
    这一觉不仅恢復了全部专注力、体力和损伤，力量和专注力都提升了一点。
    这意味著，在不消耗专注力的情况下，他可以连续维持13小时的【唯物】状態。
    而这一切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他现在非常的飢饿。
    【古龙冥想】的代价就是使用的时候加速营养消耗。
    他想起了昨天在桥洞的时候，蒂安娜父女抱著的麵包。
    这意味著这附近是有领取补给的地方的。
    罗赛打算收拾收拾，然后去领补给。
    他这样想的时候，地上的衣服竟然自动的卷了起来。
    “？”
    罗赛有些发愣，很快他便感知到了原因。
    竟然是他能够通过念力隔空对事物进行一定程度的干预。
    刚才他无意识的发动了这种能力。
    “我啥时候有了这超能力了？”
    罗赛很是疑惑。
    很快，他便找到了原因。
    原因是他那高额的理智。
    这是高额理智所带来的操纵现实的特殊能力。
    也就是念力。
    这就是魔法发动的力量来源。
    儘管罗赛现在一个魔法都不会，但是在高额理智的作用下，他还是能下意识使用出最粗糙的理智使用方法。
    因为他前两次使用【唯物】的时候，精神状態和身体状態都极为不好，所以他没发现。
    罗赛带著欣喜道：
    “儘管只是最粗糙的运用，並且消耗很高，但至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是的，就刚才卷了一下被子就凭空消耗了罗赛0.4的专注力。
    要知道【电击】也就消耗0.5的专注力。
    但是，配合著高额理智所带来的思绪和洞察力，这念力还是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並且，至少使用的时候不会暴露自己信仰者的身份。
    其实，高额的信仰也有著类似的“基础功能”。
    比方说，在高额信仰下，有著极强的直觉、判断力，还有对身体的极强驾驭力。
    就比如说昨天，罗赛浑身酸痛、且没有发动【活力內流】，
    但在高额的信仰加持下，他能暂时发挥出超过这个年纪的力量和速度。
    並且在搏杀的过程中，有著惊人的临场决断和直觉。
    虽然昨天搏杀过程中一直是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但对於罗赛这个两世加起来都没怎么打过架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表现了。
    罗赛从衣服堆里拿出小刀，把马克藏进鞋里，然后把衣服堆藏进垃圾桶后面。
    踢了踢垃圾桶，確保把衣服压实，从外面看不出来异常。
    这才走出小巷，他打算去领补给。
    很快，罗赛便找到了发放补给的地方，因为那排的长长的队伍想不看见都难。
    没办法，罗赛便排了过去。
    周围围著一群流浪汉，那味道简直是不敢恭维，尿骚味、汗臭味、还有叶子的特殊味道混合在一起。
    当然，在汗臭味的衣物和垃圾堆里睡了一晚上的罗赛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臭味相投了说是，罗赛本来还担心刚杀完人身上带的血腥味可能会招来麻烦。
    现在看来，这血腥味在这些人面前简直就是个萝莉。
    不知道排了多久，罗赛感觉自己的胃液在灼烧、胃部在疼痛和持续收紧，好似要把胃要把自己消化了一眼。
    最终，终於挨到了，但是补给也快发完了。
    每个人的配额是一块麵包加上一杯粥。
    麵包就是昨天蒂安娜掰给他的那种麵包，口感很乾很硬，
    但没硬到那种程度，毕竟一个五、六岁小女孩都能掰开的麵包能硬到哪里去呢？
    施粥的人是一个面相和蔼的老人，见到罗赛一个小孩独自来领取补给，
    他愣了愣，但似乎这种场面见的太多了，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只是给罗赛盛粥的时候多捞了点底，多给他盛了点菜。
    罗赛注意到老人的胸前带著一块胸牌，上面写著：
    “南区施粥处主管
    瓦伦丁霍普”
    他把用纸杯盛著的粥和麵包递给罗赛，罗赛道谢后便转身跑著离开。
    这並不是罗赛不懂感恩、没有礼貌，因为他发现施粥所里的食物快发完了。
    而在他后面还排著不少人。
    显然，这食物是不够分的。
    罗赛在小的时候，家里也带著他领过免费食品。
    他家里所在的地区虽然偏僻，但不是贫民窟。
    那里的免费食品一般来说不会出现不足的时候，並且各个社区都有相关的活动。
    但是，这里是贫民窟，显然是不一样的，来领补给的人太多了，食物差太多了。
    再不跑，到时候那些没分到食物的人，看见他一个6岁的小孩拿到了食物，
    会发生什么呢？
    好难猜啊！
    罗赛真不想惹麻烦，现在还是白天，这附近的人还不少。
    除非能一口气把附近的人都杀光，否则是用不了古龙信仰祷告的。
    但是，越怕啥来啥，就在罗赛已经跑出一段路程之后，一个人叫住了罗赛：
    “喂，那个小鬼！把你手里的食物给我！”
    罗赛心里咯噔一下，给是不可能给的，但是......
    他环顾四周，周围还有零散几个老年流浪汉坐在接头，显然是不能用龙信仰祷告的。
    罗赛做最后的挣扎：
    “先生，我怀里的不是食物，是.......”
    “放屁，你这个撒谎精，我亲眼看见你领的！”
    罗赛听闻此言，眯起了眼，他转头望向那个人。
    那是一个有著蓝色眼睛、白色皮肤的瘦高流浪汉，有著流浪汉標准的乱糟糟的头髮和未打理的鬍子。
    身上披著骯脏的大衣，双眼死死地盯著罗赛怀里。
    这是一个有脑子的流浪汉。
    罗赛瞬间判断了出来。
    很简单，从他的话里可以判断出来，他是从施粥所那里就跟了过来。
    他判断他领不到食物的时候，便当机立断跟在罗赛身后，
    並且，他没有在罗赛刚领完食物的时候就来抢，而是尾隨一路。
    因为在施粥所那里发难，抢到了食物，他可能也留不住，因为周围有一群没领到食物的流浪汉虎视眈眈。
    尾隨到周围开始偏僻，只有打不过他的老年流浪汉的时候，他才开始发难。
    罗赛小心的把那一杯粥放在地上，因为没有封盖，他怕一会撒了，隨后把麵包放在旁边。
    他从怀里抽出小刀，厉声道：
    “先生，若是你执意如此，我將採取极端手段。”
    但是他这个稚嫩的声音加礼貌的语气属实没什么威胁力。
    那人见状嗤笑一声，便向罗赛扑来。
    罗赛思绪冷静，在高额的理智作用下，周围一切在他眼里比常人要慢。
    他將刀尖朝上，此时，那人已经快来到罗赛面前。
    就在这时，那人脚下不知道为何一滑，一个趔趄向著罗赛栽了过来。
    此时，罗赛的面板上专注力少了4.3。
    那人直挺挺地栽了了过来，脖子正好栽在了罗赛手中朝上的刀尖。
    “噗嗤！”
    脖子被划开，罗赛抽身避开，血液只浸湿胳膊。
    那人倒在地上，一手捂著喉咙，一手胡乱地向罗赛挥舞著。
    罗赛用衣服擦了擦带血的刀身，把刀收回，小心地拿起粥和麵包道：
    “先生，我说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採取极端手段。”
    等到那个人彻底失去了生机之后，罗赛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狗屁没摸出来。
    他啐了一口道：
    “穷鬼！”
    罗赛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罗赛身后传来：
    “小鬼，你想学魔法吗？”

 第9章 老魔法师

    “小鬼，你想学魔法吗？”
    罗赛转过身去，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乾枯瘦弱的老流浪汉坐在街道上。
    看不出原本什么顏色的大衣掛在他身上，领口的暗褐色污渍早已硬化，领口上探出的脖颈像是乾枯、开裂的死木。
    喉结突出的惊人，上下滚动的喉结好似要撕开脖子枯裂的皮肤，呼之欲出了属实是。
    脸呈现出一种灰败感，双颊凹陷成坑，蓝色瞳孔涣散且游离。
    他旁边是一个破烂的帐篷，帐篷里杂乱的放著快要结块的破被和衣物、胡乱放著的垃圾以及一地的针头。
    这是一个老流浪汉、癮君子，估计是吸嗨了，或者毒癮犯了，打算从他这敲一笔。
    想到如此，罗赛便失去了兴趣，抱著食物，转身自顾自的走了。
    “唉，你別走啊，我真会魔法！”
    他乾枯的手指指著罗赛慌张道。
    看到罗赛真不打算理他，他心一横，嘴里呢喃著特殊韵律的咒语，
    隨著咒语的吟唱，他那浑浊的双目暂时恢復了聚焦，双目中闪烁出淡淡的蔚蓝色光芒，
    乾枯的手指指向罗赛：
    “【空气压缩】！”
    空气在他指尖匯聚，最终被压缩成一个空气弹，隨后朝著罗赛喷射而来。
    在高额理智的加持下，罗赛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一个侧身便躲过了空气弹。
    隨后，那一枚空气弹打在了墙上，但並没有对墙造成什么损伤，仅仅只是刮掉了一层墙皮。
    反观那位老流浪汉施法之后，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剧烈地乾呕、咳嗽。
    “呕！咳咳咳！”
    呕出来的呕吐物、口水掛在他那许久不曾打理的鬍子上，隨著他的浑身颤抖也跟著一颤一颤的。
    罗赛侧目看向墙壁上那被略微刮破的墙皮，以及趴在地上乾呕的老流浪汉。
    他走到老流浪汉面前，道：
    “喂，老头，你真的会魔法？”
    “咳咳咳，废话，你刚才不也看见了吗？咳咳咳......”
    隨后，只听到那个老流浪汉嘀咕道：
    “该死，毒品已经把我的理智降到了这种程度吗？连一个一环法术都几乎无法承担。”
    “一环法术......”
    这是罗赛第一次了解关於法术的分级。
    看起来一环、二环这是法术的分级。
    而信仰祷告的分级通过面板了解则是微光级、闪光级这类的。
    “咳咳咳！”
    咳了有一会，老头终於缓了过来，他直起身来，靠著墙，仰著头。
    罗赛低头看著他道：
    “喂，老头，你刚才说我想学魔法吗，那是什么意思？”
    老流浪汉抬起更加浑浊的双目，看著罗赛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能教你魔法，”
    隨后他伸出一根手指，道：
    “我需要强化剂，什么都行，针扎的就一支一个魔法，鼻吸的粉末20克就行，口服的、烫吸的来者不拒！”
    提到毒品，老流浪汉的眼里闪烁出了光芒，他兴奋道：
    “要不是看你有魔法天赋，理智至少30往上，一般人我还不教呢！你知道我以前一节魔法课多少马克吗？一个人就收2000马克！”
    罗赛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老流浪汉竟然看出了他的理智点数，
    隨后他心里又涌现出了疑惑：
    “你还是个魔法老师？”
    提到过往，老流浪汉眼里的光芒怎么都收不住：
    “老师？我以前是教授！洛维利亚秘法学院你知道吗？洛维利亚最好的魔法学院，我以前是那的最顶级的教授！”
    “《魔法自然》你知道吗？嗨，你肯定不知道，那可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魔法期刊！我的论文多次在那上面发表......”
    “......影响因子你知道是什么吗？要知道我的那篇......”
    看著眼睛里闪烁著光芒，喋喋不休的老流浪汉，
    罗赛怎么也无法把他与一个在魔法上面有著极高造诣的魔法师联繫在一起。
    “那你那么厉害，你怎么现在在贫民窟里当一个流浪汉呢？”
    罗赛显然是不相信的，一个世界顶级的魔法师晚年会在洛维利亚最偏僻、最穷的地方当流浪汉。
    听到罗赛的话，老流浪汉愣了一下，
    他眼底的光芒迅速消散，嘴唇蠕动，颓然地坐在那，像是一条失落的老狗，眼里透露出迷茫，
    他呢喃道：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这回轮到罗赛迷茫了，这期神了。
    假如说这个老流浪汉刚才说的是真的，而不是把嗑药嗑嗨了的幻想当成现实的话，
    一个顶级魔法师落入这种境地不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谁做局了、被人背叛了、被陷害了......
    怎么可能、也不应该是“不知道”啊！
    罗赛皱了皱眉头，看著颓然坐在那的老流浪汉，他也迷茫了：
    “你沦落到这种地步，怎么著也得有个缘由吧，造成你苦难的原因是什么呢？”
    老流浪汉痛苦地捂住脑袋，乾枯的手指抓著骯脏的头髮，表情狰狞：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真的不知道！”
    隨后，他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一股力量，他抱住了罗赛的腿，道：
    “求你了，给我带一支吧，我会教你魔法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忘记这一切，只有这样我才能活著！”
    而罗赛丝毫没惯著他，对於毒癮上头的癮君子，任何怜悯都是奢侈的。
    无论他有著怎样的经歷、是怎样的人，只要毒癮上头，通通不能当作人来看。
    罗赛面板的专注力消耗了2.5，念力加持在他的腿上，他一脚將抱著他腿的乾枯瘦弱的老流浪汉踹翻在地。
    “啊！”
    老流浪汉捂著脸，痛苦的哀嚎著，他咒骂道：
    “你个小畜生！狗娘养的杂种！老子不教你了，本来看你有几分天赋，不想你在这贫民窟里埋没了，老子不教了！老子不教了！让你如同粪便一样烂死在这里！”
    罗赛丝毫没有惯著他：
    “你別说，我这还真有两管强化剂，本来我还想给你，在你这学两手呢。”
    “结果，看你这个b样子，学了也是白学，学了半天魔法最后还是在贫民窟流浪，窝窝囊囊的，我还不如拿那两管去换点钱呢！至少能吃顿好的！”
    说罢，罗赛转身就走。
    那躺在地上的老流浪汉听见罗赛真有强化剂，也顾不上脸上的伤痛了，眼神立马清澈了，
    用乾枯的手指拉住罗赛的衣摆，討好道：
    “別啊，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能给我？”
    前倨后恭、適才相戏耳，令人发笑。
    而罗赛发现了更深的一点，因为长期使用强化剂，逃避现实，
    他的情绪调节能力已经彻底崩塌，情绪极其不稳定，
    而且人生的目標和全部正反馈都围著“如何再扎一针”来运行。
    真不愧是曾经的魔法师，旁人吸成这样可能早死了，他现在却还能够活蹦乱跳的。
    罗赛转头盯著老流浪汉的眼睛道：
    “你现在一五一十的把你的经歷都告诉我，我评估一下你是否有资格教我。”
    而事实上，罗赛最主要的目標是加深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
    他穿到这个世界的六年里，都是东躲西藏的，只有著最基本的常识理解。
    身为信仰者的他日后必然会对上魔法师的，提前了解一些情报，日后省的手忙脚乱了。

 第10章 魔法世界的老年斩杀线

    老流浪汉颓然地靠在墙上，双眼中又涌现出浑浊，道：
    “你想从哪里听？”
    “从你刚出生开始。”
    罗赛理所当然道。
    “那你踏马得讲到什么时候？！你知道老子多少岁了吗？老子110岁了！”
    老流浪汉情绪瞬间失控。
    “你看又急，你现在吸毒吸的小脑都萎缩了，110年的记忆能记多少？捡著你印象最深的说就好。”
    罗赛摊了摊手道。
    老流浪汉看著罗赛的脸，道：
    “你真的只是一个5，6岁的小孩吗？”
    隨后，他摇了摇头道：
    “算了，5，6岁便有30多理智的人，又怎么是我这种人能理解的呢？”
    “你这种进了洛维利亚秘法学院，一入学就能贷150年的款，是天才中的天才。”
    ？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我难以理解的话，贷150年的款？
    老流浪汉没有管罗赛，自顾自地道：
    “我叫肯尼斯卡特，出生在110年前，也就是魔法歷5108年，家里是个中產家庭。”
    “家庭...还算的上是幸福，我在小的时候就在魔法、数学上面展现了极高的天分。”
    “18岁那一年，根据洛维利亚州的法律，我的父亲已经尽到了抚养的义务，便给了我一些钱財，让我独自生存。”
    “而我不甘於成为像我父亲那样的中產，我边打工边学习，考上了洛维利亚秘法学院，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学院。”
    “但是，魔法学院的学费太过昂贵了，光一个课本就要1500马克，那时候我打工的工资一个月也就900马克左右，还有上一节课的费用也在300马克到3000马克之间不等。”
    ？
    这学也太贵了吧？！
    一般来说10000马克就够普通家庭1年的开销，而这只够买6本课本？
    罗赛不禁打断道：
    “那你可以买二手课本啊，去找你的学长，这样的话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吧。”
    肯尼特·卡特摇了摇头道：
    “每一本书都有著独特的印记，就跟马克一样，交作业不是你所理解的那种纸质作业，是魔网版的作业，”
    “哦，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魔网版，就是一个虚擬网络...嘖...怎么给你解释呢...”
    肯尼特卡特很是苦恼该如何跟罗赛解释，毕竟贫民窟甚至这附近有这玩意的不多。
    那是在洛维利亚最中心才有的高级货。
    但罗赛理解了肯尼特·卡特的意思，不就是网际网路嘛，他点了点头道：
    “我大概明白。”
    肯尼特卡特看了眼罗赛，既然罗赛说理解了，就当他理解了吧，於是继续讲道：
    “就是在魔网上，没有那个书本上的印记，就无法提交该课程的作业，並且每个印记绑定一个人的身份，无法提交作业就无法获得学分毕业。”
    “所以，每个人必须强制购买最新的教材，儘管这教材的定价极度不合理。”
    罗赛理解了，就相当於每个课本上都有个二维码，必须扫描二维码登录帐號提交作业，並且该帐號绑定个人，
    若不买新书就没有帐號，没有帐號就没法交作业，不交作业，这学就白上了。
    “算上高额的教材费用以及课程费用，一年的学费大概7万马克，”
    “於是，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因为我的天赋还算好，贷了40年的贷款。”
    “多少？”
    罗赛有些发愣，怎么敢背40年的贷款的？
    看著罗赛有些发愣的表现，肯尼特卡特继续道：
    “就这，好多人贷不到呢，因为我的天赋极佳，在他们的判定里大概率能成为3环以上的魔法师。”
    “魔法师三环以上会有一次寿命的飞跃，一般能活到150岁左右。”
    他看了眼罗赛，顿了顿，道：
    “至於你这种6岁就能达到30多理智的妖孽，按照他们的標准能贷最高额的150年贷款。”
    罗赛没说话，只有他知道他的高额点数是怎么来的。
    肯尼特卡特继续道：
    “那时，我这才对我的天赋有了具象化的理解，更坚定了走上魔法师的路子。”
    罗赛感觉有些神了，什么叫天赋检测是在借贷的时候做的？
    这跟在前世小说里看到的什么天赋检测大会，筛选人才不一样啊？
    “在上学期间，我边做兼职边上课，有时候还要去卖血，参加一些人体实验。”
    “高额理智的人，身体天然对於某些实验有著高强度的抗性，是很好的研究器材。”
    “虽然很坎坷，我最终还是毕业了，我的导师觉得我在研究魔法的领域上，有著很高的天赋，便邀请我进了他的团队。”
    “我的导师也很照顾我，给我开了相当不菲的工资。”
    “从那时开始，我开始展现我在研究领域的天赋，发表了好几篇有著很高影响因子的文章。”
    “一晃40年就过去了，我也遇到了心仪的女孩，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事业有成，贷款也还完了。”
    说到这，肯尼特卡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那时，我60了，已经成为三环魔法师的我正直壮年，我认为日子会继续这样下去。”
    “直到我75岁那一年，我发现我开始变老了，理智值在不受控制的衰落。”
    “一开始影响不大，直到80岁的那一年，我的理智已经无法满足一些魔法的使用门槛了。”
    “原来得心应手的工作无法继续，我即將面临著被降级。”
    “而我那时候还有著房贷没有还完，不能被降级，於是，在同龄面临著相同困苦的朋友的介绍下，我开始使用一些暂时提高理智的药物。”
    “通过这些药物，我熬过了那段日子，直到90岁还完了所有贷款。”
    “而在那时，我和我的妻子也被判定了退休的年龄，有著原先工资一半的退休金。”
    “事实上，我也確实无法胜任那些工作和科研了，长时间使用药物，导致我的理智下滑的非常厉害，降到了二环的水平。”
    “那时，我和我的妻子认为可以养老了，但是，过了一阵时间我们发现，因为退休金只有原先一半的原因，我们几乎无法维持当前的生活。”
    “即便作为曾经最顶尖的科研魔法师，我还是有些存款的，但根本撑不了多久。”
    “没办法，已经90的我被迫去干一些工作，来勉强维持当前的生活。”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早年参加人体实验落下了极为严重的暗疾，必须要服用一些药物。”
    “同时，我的妻子也因为早些年的劳累、卖血经歷，检测出了慢性疾病，无法继续做一些额外的工作。”
    “收入的减少，支出的增加，我们终於无法承受当前的开销，我们卖了刚还完2年贷款的房子，换了一个更小的，社区环境更差的房屋。”
    “靠著这之间的差额，我们勉强度日，而幸运的是，我们夫妻俩在早些年都有著洛维利亚的医保，一些药物的价格很是合適。”
    “然而，在我们夫妻俩得了病三年后，医保工作人员提醒我们政策改变，我们吃的那几款药价格越来越贵。”
    “但是不吃不行，我不吃还可以挺一挺，我的妻子必须要吃。”
    “最后，不得已，我们从洛维利亚的中心地带搬到了偏远地带，以维持基础支出。”
    “那时，我身上的暗疾太疼了，我需要去工作，於是我开始吸食廉价的止痛毒品，让我能顶著病痛继续工作。”
    “在我100岁的那一年，我的妻子去世了，需要支付巨额的安葬费以及抢救的时候的医疗费。”
    “当时，有人跟我说，可以把我妻子的尸体卖掉，这样不仅不需要支付巨额安葬费，並且因为我的妻子在80多岁的时候也服用过提高理智的药物，有著慢性病，还是一个魔法师，有著很高的研究价值。”
    “但是啊！那是陪了我60多年的妻子啊！我怎么忍心让她的尸体被摆上试验台让人摆弄！”
    “最后，我卖了房子和资產，支付巨额的安葬费和抢救费。”
    “我无家可归了，前几年还能靠著余钱勉强租房住，到了后来就只能够流落街头。”
    “曾经站在洛维利亚最顶端的魔法师，现在竟然沦落街头了，一切就跟做梦一样，我只能靠著吸食强化剂忘记身上的病痛，忘记痛苦。”
    “然后，就是你看到的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只有老流浪汉一人喋喋不休的倾诉著，而罗赛只在一旁沉默地听著。
    回过神来，老流浪汉已经是眼泪纵横，他捂著脑袋，痛苦地呜咽道：
    “我到底，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啊...呜呜呜...”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定情吊坠，他打开弔坠，里面有一对新人穿著婚服的照片。
    男的与老流浪汉有几分相似，意气风发，女的温柔漂亮掛著幸福的笑容。
    “黛莉亚，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啊，你身上还痛吗？我好想你啊......”

 第11章 通缉令

    罗赛看著躺在地上痛苦的老流浪汉没有言语，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有好多地方让罗赛有些难以理解，但是看老流浪汉这个样子，也无法解答他的疑惑了。
    对於老流浪汉魔法师的身份，罗赛心里也有底了，大概率是真的。
    罗赛对著老流浪汉道：
    “我相信你说的话了，我確实有两管强化剂，但是现在不在我身上，我现在回去去取，记住你的承诺，一支一个魔法。”
    罗赛看著蜷缩在地上握著吊坠不知道在嘀咕、胡言乱语什么的老流浪汉，也没管他听没听见，转身就离开了。
    通过老流浪汉的讲述，罗赛对魔法世界有了浅薄的认知，
    老流浪汉讲述的东西很笼统，並且很多东西是在他认为是普遍的常识基础上讲述的，而这些常识在罗赛这就感觉很费解、难以理解。
    但是，就仅仅通过老流浪汉的讲述，罗赛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极其严密、精准的设计感。
    老流浪汉的结局，或许就在他在学校检测出天赋，然后借了40年的贷款之后，就已经註定了。
    还完学贷，还房贷，通过嗑药，刚好在退休前还完房贷，然后退休之后不得不卖掉刚换完房贷的房子，
    步入老年不得不去工作，吃了两三年的药之后，“恰好”就药价增长，无法维持，迅速跌落深渊。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精准，精准到让罗赛感受到一股寒意。
    “看起来这个世界，与前世我生活的国家有著完全不同的社会架构。”
    罗赛抬起头，看向天空，那蔚蓝的天空上好似笼罩著一层灰濛濛的雾，
    迷雾中好似有一个手握镰刀的死神，不知疲倦地挥舞著镰刀，无差別的斩杀所有人。
    “这个世界的生存节奏跟前世完全不同，並且水很深，”
    罗赛转眸看向骯脏的街道、滑落著污水的墙壁，坐在地上的流浪汉，半跪著、站立著抽搐的癮君子，
    “我要更加小心了。”
    罗赛这样告诫著自己。
    就在这时，墙壁上贴著的一张崭新的传单吸引了罗赛的注意力。
    高额理智附加著强化记忆力，罗赛模糊地记著，他上午走在这个街上前往施粥所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传单。
    他走近查看，那个传单是一个通缉令。
    “通缉令
    邪教徒
    姓名：未知
    信仰：未知邪神，疑似雷电方面的邪神
    特徵：有著金色竖瞳的幼童
    年龄：大概六岁
    恶行：极度危险！信仰未知邪神，掌握雷电，墮入黑暗，弒父弒母，无差別杀死34位无辜人士。
    提供线索者奖励2000马克，捕获者奖励500万马克。
    此通缉令效力由奥术议会保证，全国有效。”
    “通缉令这么快就传到贫民窟了吗？！”
    罗赛蔚蓝的瞳孔打量著通缉令，这通缉令显然说的就是罗赛，
    “雷电方面的邪神？幸亏我昨天谨慎了一手，要是真把那三具尸体卖了，说不定今天就被绑在火刑架上了！”
    罗赛感到一阵后怕。
    看到弒父弒母的字眼，罗赛明显一愣，
    痛苦的、刻意迴避的回忆涌上心头，曾经父母的温柔举动在罗赛脑中都化作了噁心的作秀。
    许多幼时未被注意到的细节，此时都被慢慢深挖了出来，给予了合理的解释。
    “呕！”
    罗赛抱著食物，跪在地上乾呕了起来。
    儘管刻意迴避，但那痛苦的记忆仍然存在心中，此刻罗赛才如同后知后觉的比干一样，才意识到心中早已被撕裂，流出鲜血。
    他感觉心好痛好痛，痛到绞裂。
    双目决眥欲裂，眼白布满金色的血丝，蓝色瞳孔被挤裂、压平，渐渐朝著竖瞳的方向转变。
    “为什么，为什么，那好不容易得来的母爱与父爱是虚假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想起了母亲那温柔贤惠的脸上爬上狂喜、狂热，拖著、拽著他，把他送进了“主教”的房间。
    他想起了母亲表情崩坏、双目中蕴含著恶毒地盯著他，掐著他的脖子咒骂著，
    “你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畜生！你是来把我这辈子最后的希望都榨乾的吗！我恨不得没生过你！你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来討债的吧！你是魔鬼！你是报应！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了！”
    每一声咒骂都化作了荆棘缠绕在罗赛心头，欲要將他心臟绞碎。
    就在此时，那残余的、马上要被转化为信仰的高达38点的理智发挥了作用。
    “那个自性万灵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里面的主教看起来不像是主教，更像是过来游玩的贵族？”
    仅存的理智开始思考，罗赛想起了那些个在主教身边的圣子们。
    “谁是幕后黑手？难道说我们这些所谓的“圣子”就是用作这种用途培养的？”
    注意力开始被转移，痛苦的记忆消退了一些，罗赛想起了自性万灵教信仰的神明大多数都是动物，並且身为狂信徒身上会出现相关异变。
    “是谁有那么大的能量在魔法之都眼皮底下，批量生產信仰者用来玩乐？”
    隨著思考来转移注意力，罗赛眼白的金色血丝开始消退，即將化作竖瞳的瞳孔稳定在蔚蓝。
    通过回想种种细节，罗赛大概理解了他之前所在的自性万灵教的架构。
    这就是一个把人培养成狂信徒，从而让身体出现相关的异变，
    比如说信仰天使会长出翅膀、信仰野兽会有野兽相关特徵，
    然后供人们玩乐的地方。
    玩乐的人肯定都是很有权势的人，毕竟私自培养、包庇信仰者可是死罪。
    “我要抓住那个幕后黑手，把同样的痛苦施加到他身上！”
    渐渐地，罗赛气息平稳，情绪稳定，他站起身来，双眸闪烁著冷静的蔚蓝色光芒。
    此时，他怀中的麵包已经被挤压的变形，胸口的纸杯也被挤瘪，里面的汤洒了三分之一左右。
    而现在，他的首要目標是在这个贫民窟里活下去，並且不被人发现信仰者的身份。
    然后借著【狂热的唯物主义者】的【唯物】特性学习魔法，获得能够摆在檯面上的力量。
    想到这里，罗赛准备回他藏东西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垃圾桶那，在那里有两支昨天获得的强化剂。
    有了这，就能在老魔法师那换取两个魔法。

 第12章 魔法师体系

    罗赛东拐西拐，回到了之前睡觉的垃圾桶旁边。
    他扒拉开垃圾桶，从垃圾桶后面拿出那堆包裹在一起的衣服。
    他扒开衣服，从里面拿出包裹在里面的两支强化剂，放在怀里。
    隨后，他把衣服摊开，坐在衣服上，把领到的粥放在地上。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了，他从早上到现在一点食物都还没吃呢。
    罗赛就著粥吃著麵包。
    虽说是粥，但按照前世的理解来说，更像是汤。
    类似於燉菜汤，里面混杂著各种菜，有西红柿、洋葱、豆，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菜，甚至还能依稀的看见肉丁。
    这种施粥所的食材来源，大概率是社会捐赠，汤只不过是一个载体，因此施粥所做什么取决於有什么食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饿的原因，罗赛竟然意外的感觉这汤味道不错。
    很快，麵包已经下去一大半了，纸杯里的粥已经见底了，杯底下还残留著一部分菜。
    罗赛举起杯子，杯口对著嘴，用麵包刮下菜进嘴里，並顺势咬下一口麵包。
    最后麵包吃完，杯底还剩下一点菜渣，秉持著不浪费的原则，
    罗赛伸出小手把剩余的菜刮进嘴里。
    吃饱喝足之后，罗赛並没有著急带著强化剂去找老流浪汉。
    相反，他把衣服铺在垃圾桶的侧面，靠著垃圾桶，竟然闭上了眼睛。
    他今天已经连续消耗了三次专注力了，一次是早上消耗了0.4，一次是与人搏斗消耗了4.3，一次是踹飞老魔法师消耗了2.5，维持【唯物】状態消耗了4点。
    总共消耗了11.2的专注力，剩余1.8的专注力。
    剩余的专注力已经无法让他前往老流浪汉那学习魔法了。
    只能维持两个小时不到的【唯物】，要是路上碰到了意外，很有可能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看老流浪汉那个精神头，暂时还死不掉，罗赛也不著急。
    而且，有一点是，魔法之都真是人杰地灵，曾经的顶级魔法师都能在贫民窟遇到。
    那么罗赛根据老流浪汉的经歷猜测，大概率像老流浪汉这种人在贫民窟里不在少数。
    前世，在孤儿院，罗赛很喜欢看异世界勇者小说。
    那时候擅长思考的小罗赛常常思考，为什么勇者总是能在新手村里就能结识能够一同打败魔王的同伴。
    现在看明白了，如果异世界都跟这个世界一样，那么勇者在贫民窟转两圈都能集齐一整个勇者小队了。
    没那么少，转的圈数没那么多，
    神了。
    罗赛不再胡思乱想，他闭上双眼，【唯物】状態解除，眼皮下面的瞳孔化作金色的竖瞳。
    他想像著古龙的电流在身体里流转，【古龙冥想】悄然发动，
    源自古龙的电流沟通肉身、滋养神魂，酥酥麻麻的，罗赛感觉意识有些昏沉，就这样缓缓的失去了意识。
    但是，这並非真正的沉睡，此时罗赛的肉身、神魂反而要比平常要更加活跃。
    虽说是失去意识，但是他的身体还在感知著外部的环境，
    只要外界一有变动，意识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回归，罗赛会甦醒过来。
    要不然的话，直接叫【古龙沉睡】得了，別叫【古龙冥想】了。
    伴隨著【古龙冥想】的运行，罗赛刚刚吃下的食物在飞速的消耗，化作营养，滋养著罗赛的肉身。
    不知过了多久，罗赛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鎏金色的竖瞳下似乎有著雷电在闪烁。
    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隨后，下意识便发动了【唯物】，
    鎏金色的竖瞳化作了蔚蓝色的瞳孔。
    他抬头看了眼天，现在还算是下午，他大概就睡...冥想了1个小时左右。
    此次冥想並没有在面板上提高罗赛的数值，
    但是罗赛还是能够依稀的感知到身体素质略微有些加强，精神状况提高了一丝，专注力全部恢復。
    至於代价吗，代价就是刚才吃的东西消化了大半，虽然说不至於飢饿，但也跟没吃没啥区別了。
    硬要说的话，就是从原来的8，9分饱变成了3分饱了。
    既然距离晚上还早，罗赛决定去与老魔法师交易魔法，顺路去买一些食物。
    想到这里，罗赛脱下鞋，从里面抽出10马克，揣进怀里，他打算买一些食物。
    【古龙冥想】能够提高身体素质，提高专注力上限，提高专注力上限便能够延长活动时间。
    而唯一的代价便是需要足够的食物。
    他把衣服收了起来，揣著两管强化剂，离开了小巷里。
    很快，罗赛回到了先前碰到老流浪汉的位置。
    他看著空荡荡的街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woc，上午那具尸体忘了卖了！”
    此时那具尸体早已不见了踪影。
    坏了，在贫民窟生存的时间太短了，还不太適应。
    此时，老流浪汉已经缓了过来，坐在破旧、骯脏的帐篷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赛走到老流浪汉面前，道：
    “肯尼斯先生，我是来与你交易魔法的。”
    说罢，他从怀中抽出一支强化剂，在肯尼斯面前晃了晃。
    见到强化剂，肯尼斯浑浊的眼中闪烁出了光芒，他焦急的扑向罗赛，嘴里急切地喊道：
    “快，快给我，小鬼！”
    早有预见的罗赛向后一躲，躲开了肯尼斯这一扑。
    “肯尼斯先生，我可以给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教给我魔法，不然的话，我不会给你。”
    罗赛看著因为扑空栽倒在地上的肯尼斯道。
    毕竟如果把强化剂先给了他，到时候他吸嗨了趴在地上抽搐，拿头教罗赛魔法啊？
    “该死，小鬼，先给我你会死啊！”
    趴在地上的肯尼斯锤了两下地板，从地上坐起。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罗赛道：
    “那我先从最简单的教给你吧，我先教给你最简单的一环魔法【空气压缩】，就是我之前用的那一招。”
    罗赛听闻之后，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就是那个连墙皮都刮不破也算的上魔法？老毕登，你糊弄鬼呢？”
    前先后登，让人忍俊不禁。
    “该死！我的理智已经下降到了使用一环魔法都能让小鬼嘲笑的地步了吗？”
    肯尼斯有些颓然，隨后向罗赛解释道：
    “小鬼，你要知道，理智，是魔法师力量的源泉，你之前能够隔空绊倒那个抢你食物的人的力量也源自理智。”
    听到肯尼斯要讲一些真东西，罗赛也竖起了耳朵，神情认真了起来。
    “当理智突破25点时，便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技巧干涉现实了，”
    罗赛想起了他的【微光级古龙信徒传承】解锁的条件也是信仰达到25点。
    “我们把理智突破25点的人称作【一环魔法师】。”
    “而像你之前不需要任何技巧，仅靠高额理智便可干预现实，理智至少要30点以上。”
    “之前说了，理智是魔法师力量的源泉，理智越高的人，使用同一种魔法，效果越强。”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魔法的施展受理智补正”。”
    “而我因为早些年使用短暂提高理智的药物，以及现在长时间使用毒品，理智已经下降到一种很低的程度，威力不大很正常。”
    “而你不一样，你至少30点理智施展【空气压缩】的威力远超现在的我，”
    肯尼斯指著那墙上之前被他刮破的外表道：
    “你至少能把那堵墙轰塌了。”
    “然而，作为一个一环魔法，它的施法模型是有极限的，理智不能够无限的对其进行补正，”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作一个魔法的【补正极限】。”
    “【空气压缩】的补正极限在40点，无论是学习难度，还是补正强度，都对於你正正好，”
    罗赛不动声色的点开面板，他现在理解了【微光级古龙信仰】祷告为什么加成上限为40点了。
    看起来信仰者的力量体系和魔法师的力量体系有很多对应的地方。
    “一般来说，想要理智达到30点以上，至少需要一个有天赋的普通人10年以上的冥想，”
    肯尼斯用浑浊的双眸盯著罗赛道：
    “而你，天生便站在了那个高度，是天生的一环魔法师。”

 第13章 【空气压缩】

    听闻肯尼斯的讲解，罗赛已经对魔法师的体系有了大概的体系。
    並且与自身的信仰者体系相对应，解决了一些疑惑。
    只能说真不愧是曾经的最顶级魔法师。
    见罗赛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沉思，肯尼斯语气中透露出得意：
    “唉，真可惜了，我特意为某人挑选的魔法，竟然被嫌弃了，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罗赛立马双手合十，道：
    “抱歉，肯尼斯先生，之前是我错了，请您务必教我。”
    依旧对不起长官，之前没认出你。
    前登后先，引人发笑。
    肯尼斯没再废话，钻进帐篷里，拿出一个破烂的小本以及一支廉价的油性笔。
    罗赛有些惊讶：
    “肯尼斯先生，你现在还留著这种东西吗？”
    肯尼斯瞥了罗赛一眼，道：
    “没有，这是之前附近社区有流浪汉读书活动，说是丰富流浪汉精神世界，
    我当时没事去领的，不领白不领吗，过冬的时候可以烧火。”
    “......”
    罗赛表示丰富流浪汉精神世界，发书本不如一人发一支强化剂管用。
    肯尼斯摊开破本，一笔一划的在本子上勾勒出一个符文，
    符文不算太复杂，一共18笔。
    写完之后，肯尼斯抬眸对罗赛道：
    “记住我刚才笔画的顺序了吗？”
    罗赛点了点头，较强的记忆力，这也是高额理智的附赠品之一。
    “在脑中勾勒出这个符文，这个符文的意思是“风啊”，这是风暴系魔法的一环声明。”
    见到罗赛有些困惑，肯尼斯补充道：
    “低等级魔法一般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声明，第二部分是性质变化，最后是释放。”
    “声明就是你要施展的是什么系列的魔法，比如说这个【空气压缩】就属於是风暴魔法，它的声明就是【风啊！】。”
    隨后，肯尼斯又画出了一个符文，这回笔画比较多了，一共是32笔。
    “这个符文的意思是【凝聚，压缩！】，属於性质变化，能够让空气压缩。”
    最后，肯尼斯翻了个页，画出了【空气压缩】的最后一个符文，一共是13笔。
    “这个符文的意思是【释放吧！】，是最后的释放部分。”
    “这三个符文共同构成“风暴系一环魔法”【空气压缩】。”
    见到罗赛似乎有些理解，肯尼斯继续说道：
    “至於为什么让你记住每个符文的意思，一环还好，后续二环魔法一般由10到130个左右符文组成，而三环则是100到600个符文组成。”
    “要是单纯的记忆符文的话，过於晦涩，
    於是魔法师们把每个符文拆解、模块化，给每个符文进行注释，
    这样原本没有规律的符文更加容易记忆、匯总、甚至在此基础上创造新的魔法。”
    罗赛思考了一会，便懂了，魔法就跟代码一样。
    本子上的每一个笔画，就好像电脑0和1的排列组合，
    一个符文就是一个0和1组合成的程式语言。
    如果让程式设计师单纯记忆0和1的排列组合，晦涩难懂，难以理解。
    但是若是把几个0和1匯聚成程式语言，那么理解难度便直线下降。
    想到这里，罗赛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
    肯尼斯也不管罗赛是不是真的明白，便对罗赛道：
    “现在在脑中勾勒出第一个符文，“风啊！”。”
    罗赛回忆著肯尼斯的书写顺序，凭藉著高额的理智，在脑中轻鬆地勾勒出了第一个符文。
    隨著符文的勾勒，罗赛感知被放大，周围流动的空气、空气中悬浮著的灰尘在他脑中清晰地显现出来。
    见罗赛勾勒完，肯尼斯指著第一个符文的中间偏右下的一个笔画的末端，道：
    “马上，在这里勾勒第二个符文！”
    罗赛看了一眼，便在肯尼斯指著的位置，开始勾勒第二个符文【凝聚、压缩！】。
    这个符文的难度比第一个要高上不少，但是对於罗赛高达38的理智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符文在脑中快速成型，罗赛感知到周围的空气在手心中匯聚，然后缓慢地开始压缩。
    最终，符文勾勒完毕，一个空气弹也在罗赛手心中成型。
    接著，肯尼斯指著第二符文左上的一个笔画末端道：
    “在这里接续勾勒最后一个符文。”
    最后一个符文【释放！】仅仅13笔，罗赛只花了几秒便勾勒完，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掌心对著面前的墙壁。
    “轰！”
    掌心的空气弹发快速地射出去，並非完全的直线飞行，而是呈现一种螺旋状，
    飞行的声音很轻，有种风吹过狭窄岩峰的尖锐嘶鸣声。
    下一刻，脱手的空气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轰！”
    紧接著，如同蛛网般的裂缝以命中点为中心在墙壁上显现而出！
    罗赛不动声色的点开面板，面板上的专注力减少了4点，这意味著他最多能释放三次。
    罗赛走近墙壁，抚摸著墙壁上的裂缝，罗赛能感受轻微的空气从裂缝中渗出，並且伴隨著细微的“嘶嘶”声。
    那是压缩空气在轰碎墙壁之后，被强行压入缝隙之中，然后又在压力中慢慢逃逸的现象。
    罗赛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微笑，这意味著，他终於有了能够在不暴露信仰者身份的前提下合法使用的力量了！
    肯尼斯看著罗赛造成的破坏，也露出了微笑，道：
    “符文衔接过程並不流畅，勾勒的也很生涩，但是你那天生的变態理智有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哪怕第一次施展，也有大概28、29左右补正的样子。”
    “看起来，你的理智比30点还要高上不少，至少在34、35往上，甚至逼近2环魔法师的水平。”
    “仅仅6岁就有著如此的天赋，真是天生的魔法师啊！”
    罗赛不在意肯尼斯已经判断出了他的理智大概的数值，他掏出怀里的强化剂，把它递给肯尼斯。
    肯尼斯见到强化剂之后两眼放光，一下子便把它从罗赛手中夺走，
    他把强化剂紧紧地握在手中，浑浊的双目在罗赛胸口打量著。
    “小鬼，你不是说还有一支吗？我这还有適合你的魔法，还是一支一个魔法。”
    罗赛抬头望向已经有些擦黑的天空，再晚一点估计麵包店就要关门了。
    他摇了摇头道：
    “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做，今天就先学这一个吧，毕竟贪多嚼不烂。”
    肯尼斯见罗赛態度坚决，遗憾地摇了摇头道：
    “你要是想学魔法就来我这，一支强化剂一个魔法，我跟你说没有比我这更合適的价格，要知道......”
    见肯尼斯又要喋喋不休他的巔峰经歷，罗赛赶紧告辞，匆匆地离开。
    肯尼斯见罗赛离开，嘆了口气，有些无趣的摇了摇头。
    隨后，他亮出已经满是针眼的胳膊，熟练的把强化剂扎在胳膊上。
    紧接著，他乾裂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躺在地上，
    “黛莉亚......”

 第14章 汉斯

    天刚刚擦黑，罗赛总算是在麵包店关门之前赶到了。
    他掏出10马克买了最后的三块麵包。
    罗赛抱著三块麵包，想了想，朝著离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带著卷头髮、肤色偏棕、身穿背心的流浪汉挡住了罗赛的去路。
    “喂，小鬼，把你......”
    在他话还没开始说，早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罗赛便已经开始吟唱：
    “风啊！凝聚，压缩！释放！”
    “【空气压缩】！”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罗赛轰飞了出去。
    后背著地，狠狠地砸在地上，
    “咳咳咳...”
    他指著罗赛，因为后背受重创持续地咳嗽著，说不出话来。
    周遭的流浪汉看到这一幕看著罗赛肃然起敬，不怀好意的目光迅速收敛，不敢与罗赛对视。
    依旧对不起长官，之前没认出你魔法师的身份。
    本来，在罗赛高达38点智力补正的下，这一下会把那个人轰碎的。
    但是隨著罗赛这些天的对魔法、祷告使用，他已经找到了减少释放功率、削减魔法祷告威力的感觉了。
    这一次只是一个尝试，相较於满额施法，这一下的威力削减了大概一半多，
    但与之相对应的，原本需要消耗4点专注力，现在只消耗了2点。
    毕竟罗赛的专注力压力相当的大，只有13点的专注力，需要不间断地维持著【唯物】状態。
    他没有管这些流浪汉，向著贫民窟的大桥墩下，走进了桥洞。
    桥洞里，蒂安娜的父亲抱著蒂安娜警惕的看著外面。
    罗赛来到了桥洞口，看见蒂安娜父女俩，一手抱著麵包，一手向他们挥著手，道：
    “嗨，我们又见面了！”
    蒂安娜父亲见到是罗赛，眼中的戒备没有放下，但是明显地送了一口气。
    蒂安娜见到是罗赛，露出开心的笑容，道：
    “哇！你怎么来了！”
    隨后，她挣脱父亲的怀抱，向著罗赛跑了过来，来到罗赛面前。
    罗赛从怀里拿出一个麵包，塞进蒂安娜怀里。
    蒂安娜抱著麵包，双眸亮晶晶地看著麵包，兴奋道：
    “哇！这是给我的吗！”
    罗赛冲她微笑，点了点头道：
    “是的，这是作为你上次送给我麵包的回礼。”
    蒂安娜抱著麵包兴奋地转了个圈，她跑到了父亲面前，抬起亮晶晶地眸子，对父亲道：
    “爸爸你看了没，我那天给了他这么小的麵包，他今天送了我这么一~大~块~麵包！”
    蒂安娜在“一大块”上用著极为夸张、怪异的腔调说著。
    蒂安娜的父亲见到了这一幕，看向罗赛的戒备明显少了很多。
    他摸了摸蒂安娜的小脑瓜，来到了罗赛的面前，道：
    “你好，谢谢你的麵包，这对於我们来说很重要。”
    罗赛回应道：
    “同样感谢你那天对於我施加援手，若是没有你们，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男人乾瘦的脸上露出了尷尬的情绪，道：
    “没有，是蒂安娜她吵著要救你的，我只是......”
    罗赛注意到了男人的尷尬，他理解男人，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没事，至少从事实上来说，您和蒂安娜是我的救命恩人。”
    男人有些惊讶地看著罗赛展露出不像是这个年纪的沉稳，他沉默了一下，拉著蒂安娜向著罗赛郑重地重新介绍道：
    “我叫汉斯，这是我的女儿蒂安娜，我们是从晶谷地来到魔法之都的。”
    晶谷地，罗赛没有听说过，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报个假名，
    儘管在他的通缉令上，可能是因为他的父母没来得及报备，並没有对於他名字的资料，
    但最好还是要小心一点。
    隨后，罗赛展露出微笑，冲汉斯伸出手道：
    “你好，汉斯，我叫罗信。”
    汉斯点了点头，伸出乾瘦龟裂的手，握住了罗赛的小手。
    而就在这时，蒂安娜在旁边有些著急道：
    “我呢，我呢！我也要跟罗信做朋友。”
    罗赛和汉斯鬆开手，罗赛將手递给了蒂安娜，蒂安娜伸出小手握住了罗赛的手，开心道：
    “我叫蒂安娜，罗信，以后我们是朋友啦！”
    罗赛看著蒂安娜开心的神情，这几天有些阴鬱的情绪，也由阴转晴，带著有些发自內心的微笑道：
    “嗯，我们是朋友啦！”
    隨后，蒂安娜亮晶晶的双眸盯著罗赛的眼睛，道：
    “哇！你的眼睛好好看啊！”
    话音刚落，哪怕是两世加起来加起来將近30岁，有著高达38点理智的罗赛，
    此时也骇的面无人色，极端、噁心的记忆涌上心头，【唯物】状態几乎无法保持，
    他握著蒂安娜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打算把蒂安娜顷刻炼...
    而蒂安娜並没有注意到罗信的异常，她依旧开心的继续说道：
    “就像是两颗亮晶晶的蓝宝石一样！”
    罗赛透过蒂安娜的棕色眼眸，照见的並非是鎏金色的竖瞳，而是一双冷静的、透著蔚蓝光芒的双眸。
    一瞬间，罗赛恢復了理智，几乎马上要开始异变的眸子恢復了正常。
    差点被罗赛顷刻炼化的蒂安娜鬆开了罗赛的手，来到了汉斯身前，开心道：
    “爸爸，我交到朋友了！”
    汉斯带著宠溺地摸了摸蒂安娜的头。
    恢復理智的罗赛，看著自己的双手。
    此时，他才意识到，那极端痛苦的回忆从未消失、从未被接纳、从未释怀，
    只是堆积在心中，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暂时被忘却，却不知何时会把他炸个稀巴烂。
    简而言之，就是那段被送进主教房间的记忆，
    由於大脑保护机制暂时的不会去想，不会去思考，但是一旦被触发，就会出现极端情绪。
    简称应激了、哈气了，触发哈气代码了说是。
    回过神来，罗赛没忘了来这的另外的目的，他平復了平復心情，对汉斯道：
    “汉斯先生，你知道哪里有卖强化剂的吗？”
    汉斯听到这话，眉头微皱，盯著罗赛的眼睛道：
    “你问这个干嘛？”
    罗赛说出了提前编好的腹稿，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得了病，无法工作，但是又不得不去工作，需要廉价强化剂来镇痛一下。”
    汉斯听了罗赛的话，表示理解，这种事情在贫民窟里太常见了。
    “嗯，好，我告诉你一个地址，每天白天去找他，他一般都在，他的价格一般很是合適。”
    罗赛点了点头，记下地址。
    隨后，他又问最后一个问题：
    “汉斯先生，你知道哪有回收尸体的渠道吗？”
    听到罗赛的话，汉斯表情有些不自然，毕竟他之前打算把罗赛卖了，还被罗赛听见了。
    但他还是老实说道：
    “有的，还不少，一个是最近的魔法学院的医学部，还有一个是施粥所的主管。”
    “施粥所的主管？”
    罗赛有些发懵，他想起了那个今天多给他打了一些粥的和蔼老者。
    凭藉著高额理智带来的记忆力，他想起了今天上午他看到的老者的工牌：
    “南区施粥处主管
    瓦伦丁霍普”
    他脱口问出：
    “是瓦伦丁·霍普先生吗？”
    汉斯有些诧异的看著罗赛道：
    “没想到你竟然认识他，对，就是他。”

 第15章 枪

    罗赛同汉斯父女俩告別后，走出了桥洞。
    此行已经完成了预定的目標，得到了买强化剂也就是获取魔法的途径。
    也获得了一个获取马克，也就是钱財的途径——
    向附近的魔法学院或者施粥所主管提供尸体情报，他们给予钱財。
    不过，让罗赛疑惑的是，施粥所的主管为什么要回收尸体。
    这时，罗赛想到了今天早上去领粥的时候，粥里有零星的肉丁。
    他马上进行了联想。
    难道......
    紧接著，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如果是真的话，那粥都得成肉粥了，而不是零星的肉丁。
    没那么少。
    罗赛更倾向是，施粥所主管有著处理尸体的渠道，来赚一些外快。
    他向著之前住的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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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已经近乎完全黑了下来。
    但这对於罗赛已经没有任何影响，高额理智的影响下，他闭著眼都能够走回去。
    理智是个好东西啊，附带的正面增益太多了，
    超强的记忆力，超快的思维速度，卓越的观察力与反应力，
    不仅如此，还能够干预现实，施展魔法。
    至於信仰？你只不过是生在了没有魔法时代的代餐罢了！
    这时，罗赛察觉到了前方似乎有人在爭吵。
    他摸著黑向那边靠了过去，勉强观察到了那边的情况。
    貌似是两伙人在交易著什么，但是似乎交易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罗赛小心地靠在墙边，伸著耳朵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fuck！你踏马在耍老子？！”
    “婊子养的，爱要不要！”
    “fuck！你当老子第一天混呢？！”
    依旧法克当逗號，人均婊子养。
    两伙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气氛越来越紧张。
    终於，在某一时间，紧绷的弦瞬间崩裂。
    “砰——！！”
    一声毫无徵兆的震耳欲聋的声音突兀地撕裂夜空。
    罗赛先是错愕、不解，然后是震惊，最后他认出那声音。
    “不是，一个魔法异世界踏马的把信仰者吊起来烧就算了，怎么踏马还有枪！”
    那巨大响声过后的火药味，以及那火光，罗赛不会认错的，
    那踏马是枪！
    紧接著，整条街炸开了锅。
    “砰砰砰！”
    “噠噠噠噠！”
    ？怎么还踏马有全自动的步枪？！
    这超出街头混战的程度了吧？！
    罗赛探出小小的脑袋，黑暗中，他矮小的身体並不是很显眼。
    他在其中勉强辨认出“噠噠噠”的声音来源，
    並不是他想像的那种全自动步枪，而是一个背心男手里拿著的一把手枪，
    只不过那把手枪尾部装有全自动拨片，让这原本只能单发的手枪变成了微型机关枪。
    它的体积很小，但是与它体积恰恰相反的便是他的威力，
    开火声音极其密集、急促，是暴躁的“噠噠噠”，甚至已经密集到类似於电流的“滋滋”声。
    凭藉著高额的理智，哪怕是子弹轨跡他都能够看清，那把枪的射速已经逼近每秒20发了。
    子弹如同密集的爆竹一般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的人耳膜生疼。
    浓烈的火药味迅速吞噬罗赛这些天早已闻习惯的恶臭味，呛人的白眼瀰漫开来。
    刺眼的枪口火焰在浓烟中疯狂闪烁，依稀照见几个人扭曲、暴虐的面孔。
    “啊——！fuck！”
    有的人嘶声力竭地惨叫著，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有的人一边在寻找著掩体，一边向著对面疯狂地清空弹夹。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渐渐消停，也不知道是哪一方贏了。
    活著的几个人不知道从地上拎起什么，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扎进黑暗里消失不见。
    巷子里再度陷入了黑暗。
    只剩下几个人躺在地上抽搐、呻吟，最后声音也渐渐微弱。
    罗赛从墙体后面走了出来。
    蔚蓝色的瞳孔扫视著一片狼藉的小巷。
    他在思考，假如说他面对那个被改造成全自动的手枪，会怎样？
    很快他心中有了决断，假如说处於【唯物】状態下，他几乎必死无疑。
    因为哪怕他能够看清楚子弹轨跡，他的身体也躲不开，
    而且使用魔法的吟唱阶段就足够让对方把自己打成筛子了。
    念之如此，罗赛感觉好似一同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冻地他手脚冰凉，
    学会自保魔法的喜悦之情被一扫而空。
    但很快，罗赛便再思考，假如说解除【唯物】状態呢？
    维持【古龙信徒】的状態能不能面对一把拿著全自动步枪的人呢？
    最终，罗赛得出了结论，大概有6、7成的胜率。
    加持上【活力內流】的罗赛，身体素质足够躲开子弹，
    並且【古龙信徒】状態在战斗时的直觉和感知，並不逊色高额理智带来的判断与观察。
    儘管子弹倾泻异常密集，罗赛认为他依然能够快速离开子弹的扫射范围，
    然后极快的接近持枪者，对其进行斩杀。
    当然，这个过程中，中上两枪是难以避免的。
    並且【古龙信仰】系列的祷告，都是近乎零帧起手的。
    想到哪一招便可以信手拈来。
    想到这里，罗赛短暂地送了一口气。
    对不起，【古龙信仰】大人，之前是我太过狂妄了。
    就凭藉著零帧起手的施法前摇，便足够碾压魔法了。
    隨后，罗赛慢慢地靠近了那一片狼藉。
    一汪混合著暗红色的血水，像是条粘稠的毒蛇，沿著地上的砖缝，向著罗赛爬来，
    罗赛扫视著地上躺著的尸体，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ok啊，老铁们，得吃了！”
    上午忘了卖掉的尸体，晚上在这补足了。
    真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依旧超强的適应能力，短短两天，罗赛便差不多適应了这个世界贫民窟的节奏。
    这个世界有著跟他前世截然不同的理念。
    在他前世，一般来说，尸体是有主人的，有家人的，应该是被安葬的。
    而在这个世界，底层似乎被灌输了尸体是值钱的，类似於偷钢筋、偷电线或者偷井盖一样，
    是一种意外之財，只要你发现了，便可以找人来回收，换取一笔钱財。
    他转身小跑著离开，前往汉斯告诉他施粥所主管，也就是瓦伦丁·霍普先生的所在地。
    儘管这个小巷的地方很是偏僻，但是动静闹得太大了。
    难保不会被哪个人捷足先登了。
    在罗赛的权利奔跑下，他很快地来到了瓦伦丁·霍普的家门口，罗赛敲了敲他的家门口。
    不一会，瓦伦丁先生便打开了门，低头看见了罗赛，眼里露出了惊讶的情绪。
    罗赛仰起头看著瓦伦丁和蔼的脸，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焦急道：
    “瓦伦丁先生！那边小巷里有人发生了枪斗，有很多的尸体！”
    瓦伦丁一瞬间便理解了罗赛的意思，批了件衣服，便跟著罗赛走了。
    不一会，瓦伦丁和罗赛便来到了刚才发生了枪战的地方。
    瓦伦丁打量著地上的尸体，蹲下身子，扒开尸体一具具进行评估，：
    “共计6具尸体，都有受损，其中三具受损严重，2具受损程度还算能够接受，以及一具轻微受损......”
    他起身之后，略作思考后给出了价格：
    “我能够给你200马克。”
    说罢，他从口袋里检出2张100面额的马克，
    但是，他又看了眼罗赛那堪堪才到到他腰的身高，
    犹豫了一下，把两张100面额的马克放回口袋，从口袋里检出十多张零钱。
    从其中数了200马克递给了罗赛。
    罗赛接过钱，露出了孩子的欣喜笑容：
    “谢谢瓦伦丁先生！”
    瓦伦丁看到罗赛的笑容，双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向罗赛发出邀请：
    “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来我家待一会？”
    在瓦伦丁的认知中，按理说罗赛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但是，罗赛摇了摇小脑瓜，在瓦伦丁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拒绝道：
    “抱歉，瓦伦丁先生，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罗赛向著瓦伦丁鞠了躬，感谢道：
    “很感谢您今天上午对我的照顾。”
    罗赛把钱塞进怀中，转身跑进黑暗的小巷里，不一会人便消失在黑暗里。
    瓦伦丁有些遗憾地看著罗赛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便蹲下身开始处理地上的尸体。

 第16章 福利

    罗赛穿过黑暗的小巷，回到了那熟悉的垃圾桶，就跟回到了家一样。
    就目前来说，这是最適合他的地方。
    要是他就是个普通的在贫民窟流浪的小孩，他绝对会参加社会救助体系。
    在他小时候，早慧初开的时候，在父母那里略有耳闻。
    魔法之都有著极其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
    只可惜他一出生就是黑户，享受不到这只针对魔法之都公民的社会福利，
    byd甚至通缉令上连名字都没有，就一个6岁和金色竖瞳的信仰描述。
    而且，他现在这种情况，也根本无法参加社会福利，被人收养。
    首先是专注力根本做不到全天全覆盖，其次是跟別人长期生活在一起，暴露信仰者的身份几乎是难免的。
    今天晚上拒绝施粥所主管，瓦伦丁先生的邀请也是出於这方面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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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收，罗赛熟练地扒开垃圾桶，从后面抽出藏在后面的破旧衣物。
    现在衣物上已经沾染上了垃圾桶特有的恶臭味了，那恶臭味甚至都掩盖住了它原本带著的汗臭味。
    中！九九成，稀罕物！
    对於罗赛来说，沾染这味道是保护味，能让他在贫民窟里遇到更少的麻烦。
    比如说之前在小巷里被三人堵截，就是因为他太不像贫民窟里的孩子了。
    但是，这种忍耐是暂时的。
    罗赛现在要低调发育，获取足够的食物，然后利用【古龙冥想】提高专注力和身体素质。
    等专注力在能够维持施法的同时，还能够近乎全天覆盖【唯物】的时候，
    他再做下一步打算。
    儘管这个世界有著超凡力量，但是也有著“真理”力量。
    哪怕专注力提升了差不多了，也学习了多种魔法，罗赛也觉得要稍微苟一苟。
    別到时候还没来得及吟唱、解除唯物状態，
    就被哪个纯小子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见了也摇头了。
    罗赛铺开衣物，坐在上面，掏出怀里已经被抱得有些变形的麵包，囫圇吞枣地咽了下去。
    “呼......”
    他拍了拍有些鼓起的肚子，把身下的衣服扯出一件，盖在身上。
    他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启了【古龙冥想】。
    独属於古龙的內流在身体中活跃，流转於肉体之间，沟通精神。
    不一会，罗赛便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古龙內流的激活下，罗赛的肠胃异常地活跃，消化著刚刚吃下去的食物，化作养分，遍及全身......
    翌日，罗赛睁开了双眼，顺便开启了【唯物】，
    他打量著四周，確定了周围並没有人之后，
    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活动了活动身体，感觉精神异常的饱满，身体素质相较於昨天也略有提升。
    他顺手打开了面板查看了自身的信息。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职业：微光级古龙信徒
    力量：6
    敏捷：7（上升一点）
    专注力：15（总上限提升2点）
    理智：38（0）（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信仰：0（38）（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古龙信徒之路：
    【闪光的古龙信徒】：
    晋升条件：
    1、信仰40
    2、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未解锁，请先达成【闪光的古龙信徒】。
    祷告：
    【活力內流】、【雷电枪】、【雷击】、【电击】、【古龙冥想】
    今天的冥想结果是一点敏捷和两点专注力。
    上次提升是一点力量和一点专注力，罗赛也没看出【古龙冥想】提供的加点有什么规律。
    但是，最直观的表现是，昨天只吃了蒂安娜分给他的麵包和抢来的饼乾，只提高了两点数值。
    而今天，不仅喝了施粥的粥，並且总共吃了3块麵包，提高了整整三点数值。
    获取更多的食物是有利於数值提升的。
    罗赛站起身，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他大概判断出此时时间也就5、6点左右。
    因为昨天並没有过度的消耗身体，並不需要睡眠很长的时间。
    好了，兄弟们，该要饭去了！
    罗赛打算前往施粥所去领补给。
    昨天去的太晚了，轮到罗赛的时候，食物都被发的差不多了。
    今天早去一会，说不定能吃完一轮后再爽吃一轮。
    罗赛看似乐观开朗，实则是没招了。
    换作小说里的男主，这时候已经展露天赋，成为重点培养对象了。
    而罗赛这个世界实在是阴的没边。
    开局差点被撅、被扣眼珠子，天赋检测是要在借贷的时候才能做的，一借还就是40年，
    哦，按照老流浪汉的说法，罗赛能借150年，水太深了。
    稳住，徐徐图之......
    很快，罗赛把衣服塞到垃圾桶的后面，踢了踢垃圾桶，確保从外面看不出来异样。
    这两天，罗赛已经確定了这个垃圾桶是废弃的垃圾桶了。
    首先是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偏僻，小巷也比较狭窄，
    还有就是垃圾桶里垃圾的日期和腐烂情况，明显就已经过了很久。
    很可能是在贫民窟建设未完成的时候启用的垃圾桶，
    之后隨著建设，维护过於困难，最后不再维护。
    在罗赛发育到一定程度之前，这里就是他暂时的居所了，也没有比这还合適的了。
    假如说到了冬天，他还没有发育到能有个稳定的居所，
    他可以凭藉著身材幼小的优势，睡在排气口，在冬天，这可以算是优质的热源了。
    罗赛东拐西拐，来到了街上，很快，便到了施粥所。
    此时，施粥所还没有开门，但还是有零星几个人在排队。
    罗赛跟隨著队伍排了过去。
    他此时才注意到，施粥所旁边摆著一个破旧的牌子，
    罗赛依稀辨认出上面的字体，
    “南区施粥所，7点开门，食物发完为止。”
    看起来贫民窟的施粥所可能是因为物资不是很充足，跟外面正常社区的施粥所不大一样，
    罗赛记得外面的社区都是早上7点到9点发放早饭，11点到2点发放午饭，晚饭则是下午五点开始。
    很快，施粥所开门了，因为排的人不是很多，很快便轮到了罗赛。
    只不过今天发粥的不是主管瓦伦丁先生了，而是一个看起来很疲惫的年轻男人。
    头上顶著鸡窝般的金髮，有一双蓝色的眸子，身穿工作服。
    他打折哈气给罗赛盛了粥，並递给了罗赛一块麵包。
    罗赛道谢后便蹲在一遍吃了起来，麵包依旧是硬邦邦的，粥依旧是蔬菜大杂烩。
    可能是这两天持续进行冥想的原因，罗赛感觉自己的食量大了起来。
    他很快便吃完，又去排队领了一份。
    领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诧异地看了眼罗赛，似乎有些好奇这么个小孩怎么能吃两份这样的食物，
    但很快他因为疲倦放弃了思考，给罗赛又发了一份。
    ok啊，兄弟们，得吃了，爽吃两份！
    我们魔法之都真的有完整的社会福利系统口牙！

 第17章 採购、搬家

    两份食物下肚，让年仅六岁的罗赛觉得有些发撑。
    既然如此，可以去找老流浪汉学习魔法了。
    正好学习魔法消耗专注力，然后藉助【古龙冥想】消耗食物回復专注力。
    不一会，罗赛便找到了老流浪汉。
    此时，老流浪汉蜷缩在帐篷里，他双眼紧闭，嘴唇乾裂，嘴角有一点发白的沫子。
    罗赛推了推肯尼斯：
    “肯尼斯先生，肯尼斯先生！”
    而无论罗赛怎么推搡，老流浪汉都没有醒来的跡象。
    “woc！不会死了吧！”
    罗赛伸出手指摊了摊老流浪汉的鼻吸，所幸，还有呼吸，只不过非常的微弱。
    这时，罗赛才注意到在老流浪汉身旁有一个被隨地丟在一边的针管。
    “不是，他不会一下子把这一管都扎了吧！”
    罗赛前世生活在一个对强化剂管控极其严格的国家，他对这方面没什么概念，
    在这方面，他就像是被保护过度的“巨婴”一般。
    他依稀记得前世看过帖子，有那种点燃之后鼻吸的强化剂，
    利用鼻腔的黏膜来吸收，有些人为了追求刺激，甚至往里面掺了玻璃渣，
    对鼻腔造成微微的伤口，加大吸收量，
    仅仅只是这样的加大，就大大提高了使用强化剂器官衰竭的概率。
    而向这种直接扎针注射的......
    罗赛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把一管这样的强化剂，
    交给一个毒癮上来的流浪汉意味著什么。
    也就是肯尼斯早期求学过程中经歷过人体实验、卖血，
    中年靠嗑药维持评级不变，
    晚年使用强化剂忽视剧痛来工作，
    在这之后还能够成为流浪汉活蹦乱跳的魔法师，
    换別人可能已经器官衰竭死了。
    罗赛从怀里掏出了那未开封的强化剂，寒意从脚底爬上脑门，
    只有真正经歷过，才知道这玩意的危害有多大。
    而这玩意，在这个世界里遍地都是。
    “呼...”
    罗赛放开了肯尼斯，看起来现在是向他学习不了魔法了。
    他站起身来，把强化剂揣进衣服，看来要另做打算了。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个熟人，是汉斯，他身边带著蒂安娜。
    罗赛向汉斯打著招呼：
    “早上好，汉斯先生。”
    汉斯也看到了罗赛，向他挥了挥手，回应道：
    “早上好，罗信。”
    让罗赛有些疑惑的是，一直很活泼的蒂安娜，此时却有些蔫头耷拉脑的。
    罗赛看向蒂安娜，有些疑惑道：
    “蒂安娜，你怎么了，是有些不舒服吗？”
    蒂安娜抬起头，那亮晶晶的眼睛有些黯淡，她说话有些无力道：
    “哦，是罗信啊，早上好，我没事。”
    汉斯摸了摸蒂安娜的头，眼里的担忧怎么都隱藏不了：
    “她今天一早就这样了，我让她在桥洞里休息，她坚持要跟著过来。”
    蒂安娜听到汉斯的话，小脸上露出了倔强：
    “爸爸，我说了，我没事的！”
    罗赛看著蒂安娜这样，属实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刚想说些什么。
    蒂安娜便拉著汉斯，催促道：
    “爸爸，快走吧，一会又要排半天队了。”
    汉斯无奈地被蒂安娜拉著向前走，临走前，蒂安娜还不忘向罗赛挥了挥手：
    “再见，罗信。”
    罗赛挥著手看著蒂安娜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心中的担忧怎么都挥之不去。
    “汉斯会照顾好她的。”
    罗赛只能这样想了，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孩，还背著通缉，帮不上太多的忙。
    而从很多方面来看，汉斯是非常爱蒂安娜的，他一定会照顾好蒂安娜的。
    罗赛转过身，在街上走著。
    天空依旧是灰濛濛的，而此时的时间大概在8、9点左右。
    罗赛抬起头看向天空，按理说现在这个时间天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他皱了皱眉头，这天似乎要下雨。
    他思考了一下，根据他在这个世界生存的6年的经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雨季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那个简陋的避难所，
    显然，仅靠那几件衣服堆成的窝是不足以让他度过雨季的。
    並且原先可以倚靠的垃圾桶也成了危险源。
    从垃圾桶里漫出的脏水，再加上雨天的冰冷带走热量，
    对於他现在年幼的身体是极为致命的。
    要是不做预防的话，他就会成为漂浮在小巷里的小高达了。
    幸运的是，他昨天卖尸体赚了200马克，算上之前杀人抢来的84马克，减去买麵包花的10马克，
    他身上足足有274马克，这不可谓是个巨款。
    足够他置办一套生存必须品了，
    是时候要改善一下生活质量了。
    想到这里，罗赛便前往了附近的超市。
    花了80马克买了一个帐篷，
    30马克买了一个睡垫，別小看这玩意，这能让你和冰冷的地板隔开，极大保存体温，
    这也是为什么罗赛睡觉至少要垫上一层衣服的原因，
    不这么做的话，幼小的他很有可能会失温而死。
    40马克买了够吃大概一周的罐头、少量的水以及开罐器。
    罐头易於保存，作为最后的食物来源，
    水的话不用买太多，主要是为了有个能盛水的瓶子。
    15马克买了最便宜的防水雨衣。
    20马克买了一个最便宜的大背包，用来运输这些东西，日后也方便搬家。
    共计花了罗赛185马克。
    现在罗赛还剩下89马克。
    罗赛背著大背包走出了便利店，小小的身高配上身后的大背包显得异常滑稽。
    在【古龙冥想】加点一点力量和敏捷后，罗赛背著这些东西不算太吃力。
    路上，理所当然地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流浪汉拦路，要看看他背包里有什么，还有直接上手抢的，
    而罗赛当然没惯著他们，在他们走过来之前就提前吟唱，一个【空气压缩】直接轰飞。
    而周围虎视眈眈的流浪汉看到罗赛会魔法之后肃然起敬，
    毕竟在没有枪械的情况下，哪怕罗赛肉身孱弱、幼小，在这群流浪汉面前也是很有统治力的。
    现在可以说，罗赛只要不惹黑帮，一般来说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很快，罗赛便回到了原来的家里，他打量著他的家——
    就是那条小巷和垃圾桶，
    狭小偏僻的小巷確实是个很好的避难所，
    但是在雨季，不容易排水就成了最致命的地方，
    所以，罗赛决定搬家，把家搬到附近开阔的地方，
    这样的话罗赛暴露的风险依旧大大的提高，
    但好在罗赛买了帐篷，除了可以避雨，还可以遮蔽视线，
    这样，哪怕在开阔的地方，只要稍加注意，也几乎不会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第18章 【风网感知】

    罗赛很快找到了个较为开阔的地方，支起了帐篷，铺好了床垫。
    大概整理了一下帐篷內部，堆放好衣物、食物和用品。
    帐篷不是很大，而罗赛幼小的身体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罗赛躺进去试了试，对於他来说还是很宽敞的。
    他拉上帐篷拉链，换了个舒服的...唉，別说，这个新帐篷加上床垫真是怎么躺都舒服。
    罗赛闭上眼睛，发动了【古龙冥想】，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赛睁开了眼，早上吃下的食物被消化的差不多，
    他感觉身体素质略有增强，但增强幅度还没有体现在面板上，
    精神更加饱满了，专注力增加了一点，现在是16点专注力，
    距离能够覆盖全天【唯物】又进了一步，未来可期，未来可期！
    他打开帐篷，抬头看天，天依旧是灰濛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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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赛大概能判断出来他睡了2个小时左右，
    他发现在【古龙冥想】状態下，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但是，当冥想结束后，他大概能够判断出冥想了多长时间。
    现在大概中午，接近下午，
    他想了想，打算去找老流浪汉看看他有没有醒，如果醒来的话，就找他学习魔法，
    想到这里，他从帐篷里拿出一个罐头揣进怀里，便向老流浪汉帐篷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老流浪汉那，
    此时，老流浪汉已经醒来了，
    他坐在帐篷里，双眼麻木失神，呆滯地盯著骯脏的街道。
    罗赛都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罗赛站在他身边，拍了拍老流浪汉：
    “肯尼斯先生，肯尼斯先生！”
    肯尼斯这才回过神一般的，转过头，麻木地看向罗赛这边：
    “哦，是你啊，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学习魔法的。”
    罗赛从怀里掏出了罐头，递给了肯尼斯：
    “肯尼斯先生，你还没吃饭吧，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哦，学习魔法啊......”
    肯尼斯这才渐渐反应了过来，浑浊的双目渐渐有了聚焦，他僵硬地伸出手结果罐头：
    “哦，对啊，我记得你还有一支强化剂来著。”
    提到强化剂，肯尼斯的眼底终於有了光芒。
    他从麻木地状態缓了过来，深深凹陷的双目中映出骇人的光芒，
    他预期急切的对罗赛道：
    “来，我教你新的魔法，【空气刃】，有四个符文，最適合你不过了。”
    罗赛摇了摇头，拒绝道：
    “攻击手段目前一个就够用了，我要侦查手段，你教我侦查用的魔法。”
    肯尼斯情绪出现了些许波动，若是在他使用强化剂前，估计他又要暴跳如雷了，
    但他现在精神异常萎靡，他向罗赛解释道：
    “感知类型的魔法比单纯的破坏类型的魔法要复杂不少。”
    “一般感知魔法都是2环魔法，只有少数几个简化到1环的，也足足需要35点理智......”
    说道这里，他愣了愣，他想起了眼前这个不讲常理的小孩有著远超常人的理智，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道：
    “也行，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要做好准备，这足足有10个符文。”
    “对於你这个刚掌握一个3符文一环魔法的新手来说跨度很大。”
    罗赛心中一喜，对於他目前的情况来说，掌握一个侦查手段远比丰富攻击手段有用的多。
    “肯尼斯先生，请务必教我。”
    肯尼斯僵硬地扭动身体，转身从帐篷里拿出纸笔，摊开放在地上。
    他打了个哈气，无精打采道：
    “我要教你的是一环风暴系魔法【风网感知】，需要理智35点以上，难度直逼二环魔法。”
    “一共由10个符文组成，分別是
    【风啊！】【以我为中心】【扩散吧】【编制网络】【附著常物】【感应震颤】【建立共鸣】【匯集於我】【过滤】【翻译】”
    “具体是以自我为中心，编制一个类似於蛛网的风网，藉助风网把信息传回大脑。”
    “我相信，你也察觉到，高额的理智除了能够干预现实，还赋予了你异於常人的感知，”
    “这个魔法就是把理智的【干预现实】和【异常感知】结合在一起，產生1+1大於2的效果。”
    罗赛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对於理智是魔法力量的来源有了更深的理解。
    理智就好像是一堆炸药，炸药有著最基础的物理性质，可以砸人、迷人眼，
    这就是最粗浅的用法，就好比罗赛用高额理智附带的念力把人绊倒，
    而通过某种方式，比如说剧烈撞击、点燃，引爆炸药，能发挥远超砸人、迷眼的破坏，
    这就相当於肯尼斯教给罗赛的符文和魔法，极为高效的调用理智特性。
    隨后，肯尼斯无精打采的在本子上画著符文，时不时打著哈气，
    画上两笔就要停顿一下，然后开始打哈欠、流眼泪。
    有时甚至写两笔就闭上了眼睛，然后画的歪歪扭扭，
    不得已只能翻过面来，重新开始画。
    强化剂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出来，
    任你曾经是多么强大的魔法师，在强化剂的摧残下，
    连最起码的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
    也难怪当时肯尼斯向罗赛施展【空气压缩】的时候，趴在地上吐了半天才缓过来。
    拋除风暴系的一环声明符文【风啊！】，这个罗赛之前学过的符文，
    剩下的9个符文肯尼斯停停画画，足足画了2个小时！
    但好在罗赛比较有耐心，並且时间还算早，
    最终还是挨到他画完了。
    隨后，肯尼斯翻开本子，翻到前面的【风啊！】的符文，指著偏向中间的一个节点道：
    “这个感知类的魔法和攻击类的不一样，要在声明的这个位置进行接续下一个符文。”
    接著，他往后翻著本子，把所有符文的接续节点一一標註了出来。
    做完这些，他把本子递给罗赛，嘴巴一张一合麻木道：
    “这符文太多、太复杂了，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对著本子上学习。”
    见罗赛接过本子，他浑浊、睏倦的双眸渐渐有了精神，他搓了搓手，对罗赛道：
    “那...强化剂呢？快给我小鬼，以后我教你更多的魔法！”
    罗赛却没有拿出强化剂，而是不紧不慢地把本子收进怀中。

 第19章 初显优势

    罗赛把本子收回怀里，对著肯尼斯道：
    “肯尼斯先生，就像你说的，这魔法对於我目前来说太复杂了，”
    “而你刚才的状態实在是让我怀疑你绘画符文的准確性，
    要万一我给了你，结果发现符文有差错，你到时候再管我要才教，我怎么办啊？”
    哪怕被强化剂摧残的精神萎靡的肯尼斯此时也有些破防，他破口大骂道：
    “fuck！你放屁！我就算成了智障，也不会记错符文的！”
    罗赛摊了摊手，道：
    “那我一个魔法新手又怎么分辨出你符文的对错呢？”
    罗赛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先回去练练，要是真成功了，我再给你，”
    他指了指放在肯尼斯旁边他刚才送的罐头道：
    “这个，就当是定金了。”
    说完，罗赛便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此时的肯尼斯已经是被罗赛气的神志不清了，硬是把他从精神萎靡状態气的精神亢奋了。
    “你这个撒谎精！婊子样的杂种！地狱里爬出来的小畜生！你给老子回来！”
    他那饱受摧残的身体加上昨天刚使用完强化剂且一天多没吃饭，哪里赶得上罗赛，
    勉强站起来，便觉得眼前发黑，栽倒进帐篷里，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身体已经飢饿的不像话了。
    这时候，他也没有力气去领补助了，他浑浊的眼睛环视帐篷，
    这才发现帐篷里剩余的唯一食物竟然是罗赛给他的罐头。
    ......
    此时，罗赛已经跑远了。
    “唉，”
    罗赛嘆了一口气，要是真把这一管强化剂交给了他，
    明天就可以给他收尸了。
    没那么慢。
    等到了过两天，隨便编个理由，再找他，给他吧。
    至於说劝他戒了，
    算了吧，等他戒了，他就差不多死了。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此时的天更加阴沉了，罗赛抬起头，看向天空，
    “要下雨了，赶紧回家吧，路上再买点麵包。”
    於是，罗赛匆匆回到了那个帐篷里，路上的时候花了10马克买了三块大麵包。
    罗赛前脚刚钻进帐篷里，后脚就听见“啪嗒、啪嗒”地雨滴落在帐篷上。
    “幸亏今天置办了一套新的家具，不然可能就要去排风口睡一晚了。”
    隨后，他想到了住在桥洞里的蒂安娜和汉斯，想起了蒂安娜早上的无精打采，
    心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忧虑：
    “蒂安娜没事吧...”
    隨后他摇了摇头，哪怕有事也不是现在的他能管的。
    罗赛稍微拉开一点帐篷，借著微光看著从老流浪汉肯尼斯那里拿来的小本子。
    他在脑內缓缓地勾勒出一个个符文，
    不久后，
    “咔嚓！”
    只有罗赛才能听见的声音在脑內迴荡，那是脑中符文破碎的声音。
    显然，第一次施展失败了。
    罗赛托著下巴，总结道：
    “符文与符文之间的接续不够流畅、稳固，导致在到第5个符文【附著常物】上面崩溃了。”
    因此，这是熟练度的问题。
    “而且，这个魔法对於专注力的消耗真是恐怖啊，”
    “仅勾勒出5个符文，而且施展失败，就消耗了3点专注力，”
    “若是施展成功，保守估计在6到7的专注力。”
    “以我现在16点的专注力，最多就施展个1、 2次。”
    看来这个世界的魔法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感知类魔法竟然比攻击类型的魔法还耗蓝，要求还高。
    最低要求都是將近二环的水平。
    罗赛不知道的是，正因如此，魔法师到了二环以上才能胜任一些科研工作。
    因为二环以上才能使用感知类型的魔法来进行感知、研究。
    罗赛没有气馁，他开始反覆使用，来刷熟练度。
    第二次施展，比上次稍微好一点，第五个符文勾勒了一半才开始破碎。
    罗赛停下来又思考总结了一下，便继续开始施展，
    第三次施展，第五个符文勾勒完了，在与第六个符文接续的时候才崩溃。
    罗赛此时发现，隨著符文的增加，接续难度也越来越大，需要较高的熟练度。
    好说，需要熟练度，那就刷熟练度，找到接续的感觉唄。
    第四次、第五次施展完之后，罗赛只感觉头晕脑胀，
    罗赛知道，这是专注力见底了，
    他拿起身边的大麵包啃了起来，啃了半个之后，倒头便睡...冥想。
    20分钟后，罗赛精神饱满地睁开眼，接著开启【唯物】，继续刷熟练度。
    不一会，专注力又见底了，他把剩下的半个麵包就著水啃了，继续开睡。
    醒来之后继续开干，就这样，罗赛吃了整整两块麵包，
    刷了整整15次，最终，他终於成功了！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专注力提高了一点，来到了17点。
    距离【唯物】全覆盖又近了一步！
    要知道，这种魔法，別说是一环魔法师了，
    就算是资深二环魔法师来了也要3、4天才能施展出来。
    因为魔法师的专注力是有限的，需要慢慢冥想恢復的，
    不像罗赛一样啃一块麵包，倒头一睡，就恢復满了。
    不是没有能够快速恢復专注力的药品，
    只不过，这种药品要么是扣除当前专注力上限恢復专注力，
    要么是扣除未来专注力上限恢復专注力。
    副作用小的是加速专注力恢復的药品，
    但是这种药品又有极高的成癮性，
    最后会演变成不使用药品，专注力自然恢復极慢，只能依靠药物恢復专注力。
    毕竟，所谓的专注力，与广义上的蓝条是不一样的，
    它是一个人综合的精气神，
    而作用在精气神的药品，
    显然就像是前世的各种心理药物，
    有著各种副作用。
    所以大多数魔法师只会一个学派、系列的魔法，
    因为专注力实在是不足以刷那么多系列魔法的熟练度。
    但罗赛不一样，【古龙冥想】调用源自古龙的电流，
    沟通身体与精神，能把身体上的营养作用在精神上。
    而魔法师的冥想没有这种效果，是因为理智和信仰二者有著本质的区別。
    在高额信仰下，对自身身体掌握、精气神的调用与直觉上有著出眾的表现。
    因此才能实现沟通身体和精神的效果。
    也不是没有魔祷双修的，但是这需要同时提高信仰和理智，
    这样精力牵扯下，反而相较於单纯提升理智和信仰其中一项数值，没有优势，相反，还有著微弱的劣势。
    再加上魔法之都对於信仰者的近乎零容忍，
    也让魔法师们没必要发展信仰。
    而罗赛不同，【狂热的唯物主义者】能让他把所有信仰转化为理智，
    在二者切换，不仅忽视了魔祷双修的劣势，还充分的利用了二者的优势。
    让他能近乎以一种卡bug的方式快速恢復专注力、掌握魔法。

 第20章 风网寻尸

    罗赛坐在帐篷里，开始吟唱：
    “风啊！以我为中心，扩散吧！”
    以罗赛所在位置为原点，他对空气流动的感知大幅提升，
    只要存在空气，他的感知便可延伸，
    但是这种感知是只能单纯的感知到空气，无法获得有效的信息，
    “编制网络，附著常物，感应震颤，建立共鸣，匯集於我！”
    以罗赛为中心，看不见的微小空气波动向四周扩散，编製成类似於网的结构，
    这“网”类似於超声波一样，但远比超声波富有穿透力，
    因为超声波感知的是震动，而罗赛感知的是空气本身，
    那“网”附著在雨上，附著在墙上，附著在街道上，
    然后將信息传递以特定频率传递迴罗赛，
    “过滤，翻译！”
    “【风网感知】！”
    那些杂乱、无意义的信息被过滤，剩下的信息被处理成罗赛大脑所能理解的信息，
    在罗赛大脑中呈现出一个没有顏色的图。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图上的某一点，他的感知便瞬间强化对於那附近空气的感知，
    那部分在罗赛脑中变得异常清晰，
    雨滴在滴落，水流在波动，垃圾在飘荡。
    这种感觉，就类似於他的灵魂被抽了出来，附著在空气中，
    隨著空气在飘荡，在观察。
    他的感知隨著网络而飘荡，他来到了感知的边界，
    “范围大概是以我为中心半径700米左右的圆。”
    而这时，他感知到某一处的生物气息正在消散，
    他的感知靠了过去，那是一个破旧的帐篷里，一个流浪汉躺在里面，
    拉链没有拉，帐篷里面渗了水，下面垫著的纸板、衣服被完全沁湿。
    他整个人几乎泡在水里，而他本人却没有半点察觉，並且根据风的讯息，他在微笑。
    罗赛很快发现了帐篷里漂浮著的小袋子，他很快便理清了一切。
    这个流浪汉嗑嗨了，忘了拉帐篷了，就这样躺在帐篷里不省人事了。
    很快，在水的浸泡下，他的体温迅速流失，最后在幻觉中丧失了全部生机。
    罗赛想到了老流浪汉，如果罗赛今天把那管强化剂给了他，他很有可能就会这样死去。
    罗赛感觉脑袋有些刺痛，他知道，专注力见底了，
    他解除了【风网感知】。
    此时他的专注力仅剩2点。
    他大概盘算了一下，启动【风网感知】需要7点，一共是维持了大概20分钟左右。
    意思是8点专注力能维持20分钟，意思是大概1点专注力能维持1分半。
    罗赛想到了刚才感知到的流浪汉尸体，
    “我可以用这个魔法来感知尸体，通过卖尸体来获取钱財。”
    这两天罗赛一直在思考怎么获得更多的钱。
    因为他的【古龙冥想】需要食物来供养，才能更好的发挥出作用，加快发育速度。
    能让他快速的提升专注力，开启下一步的行动。
    而现在这个魔法给了他另一种可能，在贫民窟有著生存在各种各样偏僻地方的流浪汉，
    不是所有流浪汉都有帐篷的，他们好多生存在下水道，厕所里，
    亦或者在偏僻的地方用破布在树上临时搭了个床，
    这样连帐篷都没有的流浪汉死亡率奇高。
    就算是有帐篷的，也有好多会嗑嗨了，死在帐篷里，不打开根本不知道有没有人。
    而【风网感知】提供的感知力，让他能够快速搜集尸体信息。
    这样，通过卖尸体，
    在几乎没有地方招收他这样的童工、无法参加社会福利保障体系的情况下，
    他也能够获取快速发育的资金。
    念之如此，罗赛长呼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落地，心里大概有了著落。
    他披上雨衣，拉开帐篷，走了出去。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而雨还一直下的不停。
    根据罗赛的经验，这雨下个一两天都是常事。
    他打算去把那个流浪汉的尸体卖了。
    很简单，那个流浪汉帐篷敞开著，等明天白天，肯定会被人发现。
    这样一个躺在水里，一动不动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睡著了。
    罗赛想著汉斯介绍给他的几个收尸体的地方，目前来说最近的地方，
    是一个魔法学院在这的专门收尸团队，
    罗赛回想著汉斯告诉他的地址，趟著水向著那个地方走去。
    很快，罗赛便来到了地方，里面的灯还亮著，从窗户依稀看见人影和声音判断，里面的人在打牌。
    “砰砰砰！”
    罗赛敲了敲门，便后退两步等待。
    里面的人听见了之后，一个声音道：
    “乔尔，你去看看是谁。”
    隨后，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传来。
    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背心的男人站在门內，年纪大概20多岁，
    有著明显有打理痕跡的金色头髮，以及蓝色的瞳孔。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个披著廉价雨衣的小孩，皱了皱眉头，道：
    “小鬼，这里不是福利院，你走错了。”
    罗赛抬起头，用稚嫩地声音解释道：
    “哥哥，我发现了一具尸体，听说你们这里会回收。”
    背心男打量著罗赛，这时，屋內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乔尔，是谁啊。”
    背心男转头回应道：
    “是个小鬼，说是发现了一具尸体。”
    一个披著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探出脑袋打量著罗赛。
    他有著略微髮捲的棕色头髮，精致打理的鬍子，他对罗赛道：
    “喂，小鬼，你说你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长什么样子的？”
    罗赛回应道：
    “一个吸食强化剂忘了拉帐篷的毒鬼，躺在水里一动不动的，肯定是死了！”
    风衣男拍了拍背心男的肩膀道：
    “看样子是真的，乔尔你跟他走一趟吧。”
    背心男点了点头，叮嘱罗赛道：
    “小鬼，你在这等我一会，我换个衣服。”
    隨后，他转身进屋，不一会，披著雨衣拉著小车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对罗赛道：
    “带路吧，小鬼。”
    罗赛点了点头，便带著背心男乔尔东拐西拐，来到了他之前感知的尸体位置。
    乔尔打量著那躺在水里的流浪汉点了点头，道：
    “嗯，都成这样了，百分百是活不成了”
    他扫了一眼这附近狭窄的小巷、废弃的垃圾场道：
    “这地方真够偏的，真亏你能找到这里。”
    罗赛回应道：
    “像我这样的小孩，也只能找这种偏僻的地方才活的下去。”
    乔尔问道：
    “你的父母呢？”
    “死了。”

 第21章 异世界魔法师在野外击败守护宝箱的怪物

    “你的父母呢？”
    “死了。”
    乔尔沉默了，不再言语，他俯下身子检查著尸体。
    “嗯，死亡时间不是很长，尸体完整度很高，並不是因为吸食强化剂器官衰竭而死......”
    “还算很有研究价值。”
    乔尔大概评估了一下价值，对罗赛道：
    “我可以给你60马克。”
    隨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60马克的零钱，递给了罗赛。
    在罗赛的帮助下，他把流浪汉尸体放在小车上，
    他看著罗赛道：
    “小鬼，你可以去福利......”
    但是，他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嘆了口气道：
    “唉，算了，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他指了指那死去的流浪汉的帐篷道：
    “我们只管尸体，他生前的財產我们管不到，想来也没人会为一个流浪汉做遗產辩护。”
    他走到小推车面前，手搭在车把上，看著小车上的尸体道：
    “小鬼，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在这上面见到的。”
    罗赛回应道：
    “借您的吉言。”
    说完，乔尔便推车离开了。
    见乔尔走远，罗赛目光放在了地上的帐篷上。
    正如乔尔所言，流浪汉死了之后，他的財產就是无主之物了。
    罗赛扒开帐篷，在里面扒了半天，最后发现有用的就只有几件破衣服，
    也是，像这种癮君子，有点钱都用来换强化剂了，
    罗赛把里面没用的垃圾扔出去，把帐篷收起来，用帐篷包著里面的衣服，拖著帐篷往家的方向走。
    不一会，罗赛便回到了他自己的帐篷前。
    他把手上的帐篷扔在一旁，便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他开了个罐头，就著剩下的麵包吃了，便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鎏金色的竖瞳刚一睁开，便恢復了蓝色的瞳孔。
    专注力＋2，力量＋1
    专注力已经来到了19点。
    罗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状態好极了。
    他透过帐篷外稀稀拉拉的声音可以判断出雨还没有停。
    罗赛穿好雨衣走出帐篷，雨比昨晚小了不少，濛濛细雨。
    他走在街上，天气太过阴沉了，判断不出现在的时间，
    但是通过【古龙冥想】的直觉判断，他大概睡了7个小时左右。
    现在差不多早上7、8点左右。
    罗赛披上雨衣，前往施粥所，虽然不知道雨天施粥所是否开门，但还是要去看看的。
    这是罗赛能以低成本接触蔬菜和肉类的地方。
    凭藉现有的经验来说，现在仅仅知道吃下食物越多，【古龙冥想】效果越强。
    但是营养结构、营养成分对於【古龙冥想】的效果影响是未知的。
    但是根据常识来讲，理所当然的是营养结构越丰富、营养价值越高对於身体越有利。
    就算是丰富的营养结构对於【古龙冥想】的加成並不大，
    对於他现在幼年的身体发育也是有所帮助的。
    很快，罗赛便来到了施粥所，幸运的是，哪怕是下雨天，施粥所仍然开门。
    並且排队的人並不多，几乎没有排队的，只有几个人坐在路边吃著麵包。
    罗赛吃了两份食物，粥依旧是不知名的蔬菜大杂烩以及极少的肉沫。
    他向施粥所人员道谢后，便离开了。
    现在吃饱了，相当有了一次免费的恢復专注力的次数。
    他打算用一次【风网感知】，来寻找死去的流浪汉。
    现在是雨天，很少有人专门来找尸体。
    其次是，现在大多数流浪汉都缩在帐篷里的，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雨衣。
    最重要的一点是，雨季是流浪汉的死亡高峰期。
    好多死在帐篷里的流浪汉，都是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才被发现。
    借用【风网感知】他可以在不开帐篷的情况下確定流浪汉的生死。
    罗赛找到了一个帐篷比较密集的地方，躲在小巷里，开始吟唱。
    “风啊！以我为中心，扩散吧！”
    “编制网络，附著常物，感应震颤，建立共鸣，匯集於我！”
    “过滤，翻译！”
    “【风网感知】！”
    以罗赛为中心，让人难以感知的风网悄无声息地开始铺设。
    罗赛很快感知到有四个帐篷里的流浪汉已经失去了生机，
    有十几个的生机在消散，要是这雨再下上两天，这些人估计也要死去。
    其中离罗赛最近的那个帐篷很奇怪，帐篷里除了尸体，还有一只活著的生物。
    根据常识判断，那大概是一条狗，但是那只狗的状態很奇怪，
    让罗赛有些拿不准。
    罗赛想了想，决定过去看看。
    他很快来到了那个帐篷前，那帐篷有著明显从內到外的抓痕。
    罗赛透过抓痕看了进去，能大概看见一个有些残破的尸体躺在帐篷里。
    而在那个尸体上，爬著一个生物，
    罗赛能隱约听见断断续续、不连贯的，偶尔夹杂倒吸冷气的嘶嘶声，像是胃里反著酸水的“呼嚕”声。
    那声音给人一种病变、不適的感觉。
    而这时，那个生物的身体一顿，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它立马转过头来望向罗赛，
    它的眼睛有些呆滯浑浊，但却透露出难以想像的兴奋，
    因为过度兴奋结膜充血，眼球布满血丝，呈现出“红眼”的状態。
    它的嘴角掛著杂著血沫粘稠的泡沫，脖子上掛著一个项圈。
    罗赛辨认出来，那就是一条狗，脖子上的项圈意味著它大概率不是一条流浪狗。
    在它见到罗赛的一瞬间，不由分说地零帧起手，秒开战斗脸。
    “汪！汪！”
    它顺著裂缝向著罗赛扑了过来，但好在裂缝太小一时间没扑出来。
    “汪！汪！汪！”
    它疯狂地撕咬，抓扯著帐篷，
    仅几秒钟，它便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张开獠牙便要撕咬著扑向罗赛。
    唉，这时候你猜一个遇到野兽，半天没说话的，理智高达38点的魔法师现在在干什么？
    “【空气压缩】！”
    那狗刚张开嘴，便被罗赛往塞进嘴里一个大概28理智补正的【空气压缩】。
    “轰！”
    那狗的身体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帐篷后面的墙壁上。
    强大的力量让那狗微微镶嵌进了墙体內。
    正常来说，生物遭此重创，应该哀嚎、抽搐。
    但那只狗好似发狂了一般，完全失去了痛觉。
    “汪！汪！汪！”
    哪怕被镶嵌在了墙上仍在狂吠，挣扎地从墙体里出来。
    终於，它从墙体里挣扎出来了，在它的身体坠落前，罗赛的第二发【空气压缩】已经来到它身旁。
    与上一发不同，上一发罗赛顾忌会对帐篷里的尸体造成损伤，影响价格。
    这一发足足吃满了罗赛那高达38的理智补正。
    “轰！”
    蛛丝般的裂缝在整个墙体上蔓延，看不见的、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瞬间释放，產生强大的衝击。
    那只狗的身体没有地方移动，被狠狠地压在墙上。
    “咔嚓、咔嚓”
    骨头被碾碎，整只狗被均匀地涂抹在了墙上。
    皮毛、內臟、粉碎的骨骼、肌肉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状，混合成一副诡异的油画。
    过了一会，被涂抹在墙上的狗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缝，並发出“嘶嘶”地响声。
    那是空气被压缩进墙体里，然后迫於压力从墙的缝隙逸散出来造成的现象。

 第22章 那些人是猪的代餐而已

    隨著雨水的冲刷，血水沿著墙体滑落，那被涂抹在墙体上的狗彻底被模糊了狗样。
    罗赛没去管它，他打开帐篷，查看帐篷里面的情况。
    一具被狗啃得有些残破的尸体映入眼帘，尸体也已经开始腐烂，在潮湿的环境作用下已经开始生蛆。
    然后那啃食著尸体的蛆不知为何，在欢快地、有些疯狂地，抖动、站立著。
    罗赛扫视著帐篷內部，通过地上的透明小袋子还有针头，大概判断出这人也是死於使用过度的强化剂。
    大概率是器官衰竭。
    罗赛想起了那只发狂的、发疯的狗，心中有了猜测。
    那狗脖子上带著项圈，大概率是这流浪汉养的狗，这些天在街头，罗赛没少见到这种情景。
    有的流浪汉带著一只狗，把狗当做寄託。
    这流浪汉哪怕吸成这样，也没把狗卖了换强化剂，看来真的是感情深厚了。
    在流浪汉死了之后，没有食物的狗便开始食用他的主人。
    而主人身体未来得及代谢便死掉，从而残余在身体里的强化剂，就被狗给吃了。
    然后狗跟著主人一起嗨了。
    开始狂躁、无差別的攻击、撕咬。
    而这人身体上蹦迪的蛆虫显然也是吸嗨了。
    “？”
    罗赛有些疑惑，蛆也能吸嗨吗？
    有些感慨魔法之都的神奇。
    罗赛把帐篷重新拉好，把帐篷被撕开的裂缝整理了整理，
    儘量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隨后他转身踏著雨小跑著前往昨天卖尸体的地方。
    也幸亏他专注力这些天食物供给充足，不断冥想下，来到了19点。
    让他还有专注力维持【唯物】，去卖尸体。
    放在之前，连续三次施法，早就无法维持【唯物】了。
    他敲开了门，开门的依旧是背心男乔尔，他显然是刚醒，整个显得迷迷糊糊的。
    想来也是，昨天这么晚了，几个人还在打牌，半夜出去拉尸体。
    而现在大概才早上9点左右。
    乔尔打了个哈欠，看著罗赛道：
    “哦，是你啊，你还没死啊。”
    如同雄狮一般的语言系统。
    罗赛点了点头，道：
    “嗯，您昨天给的钱还有那些帐篷里的东西帮大忙了。”
    乔尔点了点头，道：
    “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乔尔哥哥，我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罗赛回答道。
    乔尔抬头看著天上还连绵不绝的雨，揉了揉头髮，道：
    “哦，倒也確实是到了尸体高峰期，也该死了。”
    嗯，依旧雷霆般的语言系统。
    “毕竟现在换季，突然开始下雨，好多脑袋吸的小脑萎缩的根本没做预防措施，这段时间確实会死很多人。”
    乔尔说著自己的经验，道。
    他自来熟地向罗赛挥了挥手，道：
    “来帮我把小车展开一下。”
    罗赛跟在他身后，帮著他把摺叠的小车展开。
    小车展开完之后，乔尔对罗赛道：
    “我先收拾收拾，你在这等我会。”
    过了会，乔尔大概洗漱完，披著雨衣拖著小车便走了出来。
    他边走著边向罗赛说著他的经验：
    “其实现在来说还算好，死的人不算很多，价格还算稳定。”
    “等到了冬天尸体收都收不过来，甚至说会爆仓，
    到时候价格会有些波动，你到时候要有心理预期。”
    他看了一眼矮小的罗赛：
    “哦，忘了，到时候你也可能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神了，什么雷霆一般的语言系统。
    罗赛不禁问道：
    “乔尔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说到这，乔尔瞬间红温，破口大骂：
    “fuck！別踏马提了！”
    他开始喋喋不休道：
    “你知道吗，我前女友成踏马拳师了！”
    那很开心了。
    罗赛安慰道：
    “是好逝啊，这说明她的意识开始觉醒了。”
    “屁！”
    乔尔更加气急败坏道：
    “你知道我们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吗，从高中就认识了！”
    “那时候她有抑鬱症，而我也被她忧鬱的气质吸引了。”
    你也是个神人。
    “那时候她天天割手腕，我也陪她割，她哭著抱著我，把刀扔了不割了。”
    “？”
    罗赛顿时震惊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乔尔这浓眉大眼的还是个纯爱。
    “慢慢的，她的抑鬱症有所缓解，那时候我们认为能够天长地久。”
    罗赛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接著问道：
    “然后呢？”
    “结果踏马的上了大学，不知道哪个婊子养的杂种、狗娘养的畜生，给她灌输了一些拳师的思想！”
    “然后她天天开始折磨我，各种瘠薄服从性测试！”
    乔尔此时已然急哭，他抱著头有些痛苦道：
    “她后来有一次主动来找我约会，吃饭，我当时很是高兴，以为她回心转意了。”
    “结果！结果！结果！”
    看给孩子急的，已经不会说话了。
    “她踏马在餐桌上，给我看她给一头外地留学生肥猪在床上的照片！”
    “？”
    罗赛有点理不清这是什么神人操作。
    “后来我才知道，她踏马在用这种羞辱男人的方式，宣誓自己的觉醒，宣扬女性的高贵。”
    “？”
    这是罗赛不知道第几次感到震惊了。
    这什么神人操作？
    文字还能以如此进行排列吗？
    乔尔看了一眼罗赛的蓝瞳金髮，向罗赛解释道：
    “你在贫民窟你不懂，在魔法之都的传统里，像我们这种金头髮、蓝眼睛的人才是正统。”
    哎呦喂，还是高贵的洛维利亚人。
    “在公眾的普遍认知里，那些外地的人是比较低贱的，或多或少会受到歧视的。”
    “而她们这种行为，与那些丑陋的外地人上床，就是为了羞辱、贬低我们这些男人。”
    “大概就是，看，你看我跟这种人上床，就不跟你上！你不配，你个低贱的男人！”
    这期神了！
    罗赛大惊，道：
    “这什么鬼逻辑，那些外地人不算是男人吗？”
    “那我踏马哪知道那帮神经病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啊！”
    “后来，根据我对这些拳师的深入了解，我竭尽全力，勉强带入那宛若污染般的思想，
    在付出了5点理智为代价，我才明白，要不是她们还有著人类最基本的卫生与良知，她们都要跟猪上床！”
    “那些外地人是猪的代餐而已！”
    文字能够以这种方式进行排列吗？
    ？
    ？
    ？
    罗赛觉得小脑开始萎缩，不可名状的思想开始入侵他的大脑，
    他现在知道那些直面古神的人是为什么疯了。
    知道为什么知识会蕴含著畸变、危险与疯狂了。
    罗赛看著乔尔肃然起敬，乔尔在他的眼里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对不起长官，之前没有认出你来！
    这哪里是一个简单的收尸人啊！
    这简直就是直面古神之后，甚至还理解古神的传奇调查员啊！

 第23章 特质

    罗赛与传奇调查员乔尔来到了那个帐篷前。
    古神直面者乔尔打开帐篷，观察著地上的尸体：
    “嗯，尸体已经有些腐烂，器官部分被啃食，死因是强化剂导致的器官衰竭。”
    “还算的上是......”
    “嗯？”
    古神理解者乔尔眉头一皱，他扒开尸体，从尸体的脖子上掏出了一个眼球。
    罗赛看著这个眼球和安然无恙的存在尸体上的两个眼球。
    大脑萎缩了一下。
    但高额理智附带的理智，让他很快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他获取启动资金的时候，就是碰到那三个人贩子之前。
    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癮君子。
    那个人的后脑勺长了个眼睛和小胳膊，当时那猎奇的样子差点把他【唯物】状態干掉了。
    乔尔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道：
    “这是哪个人在贫民窟搞的试验品。”
    罗赛也跟著皱了皱眉头，道：
    “试验品？”
    乔尔皱著眉头道：
    “应该是哪个魔法师在贫民窟布的局，有些实验需要大量的人体数据。”
    他像盘核桃一样盘了盘手中的眼球，接著道：
    “比如说这个身体上的畸变，应该就是实验產物。”
    “他把需要测试的魔法產物用特殊的手法，保留效果混进强化剂里，”
    “再通过代理人低价卖给流浪汉们，然后再通过代理人高价回收，以回收实验数据。”
    “而且，这种强烈的畸变反应，会造成极大的痛苦，
    但是强化剂的麻醉精神和愉悦，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这种特异畸变的尸体，对於那个布局的人来说有很大的价值。”
    他有些不屑的看著尸体道：
    “但是，对於我们来说，收藏价值大於研究价值，
    虽然很有趣，但是研究起来价值没有那么大。”
    “毕竟尸体都是別人的形状了已经。”
    乔尔想了想，道：
    “这种局还挺常见的，搁几个月就能遇到。”
    乔尔平淡的语气听得罗赛冷汗直冒。
    “这地方的魔法师们诗人啊？！”
    真有人算计流浪汉啊！
    乔尔踢了踢尸体，道：
    “额，这个尸体我只能给你30马克，因为实在是价值不高。”
    “你可以去多问两家，遇到了代理人应该能卖到100马克往上。”
    罗赛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乔尔哥哥，我还是卖给你吧。”
    “嗯，好吧。”
    乔尔无所谓的把尸体搬到小车上，他刚准备走，
    罗赛叫住了他：
    “乔尔哥哥。”
    乔尔回头，有些疑惑道：
    “嗯？怎么了，难道担心你知道我的过往，我以后会报復你吗？
    放心吧，哪怕我不报復，你也活不了多久的。”
    依旧雷霆一般的语言系统。
    “不是，是我还没带你找完呢。我还发现了几具尸体。”
    “嗯？”
    ......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乔尔车上多了三具尸体。
    乔尔又递给罗赛190马克，算上之前的30马克，一共是220马克。
    他打量了打量罗赛，道：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这样的话，说不定真能在贫民窟里活下去。”
    罗赛开玩笑道：
    “那你打算报復我吗？”
    乔尔笑著道：
    “怎么会？我盼著你多活两年，你多给我整点业绩。”
    他接著道：
    “你如果以后有机会上学，上大学，儘管希望很渺茫，你可以试著走【死灵魔法学派】。”
    “【死灵魔法学派】？”
    罗赛重复道。
    “对，我感觉你应该是有死灵相关的特质，不然的话没法解释你对尸体的敏锐。”
    罗赛没有说话，只有他知道，
    他是靠著bug般的专注回復以及逼近2环魔法师的理智，
    学会了风暴系感知类魔法【风网感知】才找到这些尸体的。
    不过，这是一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他抬起头，问道：
    “特质？乔尔哥哥，什么叫特质。”
    乔尔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道：
    “emmm，特质的话，就是一个人异於常人的天赋吧，具体怎么定义的我忘了，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比如说【力大无穷】，【謨算】，【自动代打】，【幻灵】之类的。”
    “哦，这么说你也不懂，比如说【力大无穷】，就是天生力量比別人大，这就是特质。”
    “有的是天生的，也有吃了什么东西、进行了什么改造后天形成的。”
    “奥术议会还规定了【禁忌特质】，就是要是有人具有这些特质，就必须进行看管、管制，必要的时候甚至会杀死。”
    “比如说有个特质是【狂信徒】，是个后天特质，通过心灵改造让人只能走提升信仰的道路，同时也是【禁忌特质】。”
    罗赛默不作声，他曾经有个特质就是【狂信徒】，只不过和天生自带的【唯物主义者】左右脑互搏了。
    最后变成了【狂热的唯物主义者】。
    乔尔看了看罗赛道：
    “你的话，我猜测大概是有什么关於亡灵侧的特质，而且你確实是有魔法师的天赋。”
    “很早慧，说明天生的理智很高。”
    “如果有一天真能摆脱贫民窟的泥潭，你可以去上个魔法大学，应该能有所建树的。”
    罗赛点了点头，道：
    “谢谢你，乔尔哥哥。”
    乔尔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没事，都瘠薄哥们。”
    隨后，他推著车，拉著四具尸体走了。
    罗赛拿著钱回到了帐篷里，花了一个小时把食物消化了，把专注力恢復满了。
    专注力+1
    罗赛走出帐篷，他想了想，打算去汉斯说的交易强化剂的地方看看。
    现在他身上还有一支强化剂，但是这是用来交易【风网感知】的。
    要想学习新的魔法，还需要强化剂来进行交易。
    虽然，罗赛极其不想干这种事情。
    前世的思想薰陶、这些天看到强化剂造成的惨状，让他极其厌恶、膈应这种事。
    但是没办法，在这个神人地方，不適应，不向上挣扎，就会沦为巷子里的小高达。
    会適应的。
    罗赛便前往了汉斯所说的交易强化剂的地方。
    交易的人叫佩里，少了一只眼睛，黑髮棕眸，光著精炼、满是伤痕的上身。
    罗赛从他这里以80马克价格换了廉价强化剂。
    这次罗赛学精了，没要注射的，是服用的粉状。
    接著他又花了10马克买了三块麵包，在路上施展了一次【风网感知】。
    標记了几处尸体，便回到了帐篷里。

 第24章 物资劵

    罗赛睁开眼睛，在帐篷里醒了过来。
    他抬头望著帐篷，没有稀稀拉拉的雨滴打在上面，
    相反，透过帐篷能隱约看见外面的光。
    “雨停了。”
    罗赛顺手打来【唯物】。
    他点开了面板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职业：微光级古龙信徒
    力量：7（上升一点）
    敏捷：7
    专注力：21（总上限提升2点）
    理智：38（0）（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信仰：0（38）（由於【唯物】特性暂时为此值）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古龙信徒之路：
    【闪光的古龙信徒】：
    晋升条件：
    1、信仰40
    2、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未解锁，请先达成【闪光的古龙信徒】。
    祷告：
    【活力內流】、【雷电枪】、【雷击】、【电击】、【古龙冥想】
    今晚冥想力量+1，专注力+2，现在专注力已经来到了21点，
    完全足够支持罗赛进行连续施法。
    可以多学几个魔法来丰富一下手段了，增加应变能力。
    罗赛打算过些日子去老流浪汉那再交易魔法。
    虽然他现在可能还生著气呢，不过对於这种癮君子来说，
    只要你有强化剂，你干什么他都会原谅你的。
    罗赛走出帐篷，他看著自己帐篷前泡了两天的破帐篷和衣物。
    这是前天晚上收的那个泡在水里泡死的流浪汉遗產。
    他打算今天把这些玩意找个地方卖了。
    前往施粥所爽吃了两份，顺路看了看昨天晚上標记的尸体是否还安好。
    就在罗赛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发现有好多流浪汉早早地围在一个地方开始排队。
    罗赛感到很是稀奇，这帮流浪汉去施粥所都没这么积极，
    一般10点多、11点左右，施粥所才陆陆续续开始排起长队。
    就像罗赛第一天去施粥所那一天一样。
    而今天时间大概才8点多，他们就开始排队领什么东西。
    罗赛挤了过去，大概看了一眼，才明白髮的是什么。
    是某个慈善组织发放的物资劵，由奥术议会背书，每个物资劵能买400马克的食物和特定物资。
    这些特定物资包括帐篷、衣物、床垫等等一些生活的基础物资。
    “woc！这可是好东西啊！”
    罗赛这两天找了这么多尸体，也就存下了200多马克，现在一下子就能获得400马克。
    虽然只能购买特定的物资，但也是好东西啊！
    罗赛当机立断，决定先不去找尸体了，先领物资劵。
    在贫民窟，尸体没了，每天都会固定刷新；
    但这物资劵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罗赛便跟著后面排著，所幸，现在时间还算早，排的人不是那么多。
    不一会，就轮到了罗赛。
    罗赛领完之后谢过工作人员之后，把劵揣进怀里，便匆匆地离开了。
    东拐西拐，凭藉著高额的理智確定没人跟来，他才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劵，用小手抚摸著，质感很奇特。
    正面用清晰的油墨標註出：
    “凭劵可领取价值400马克的指定物资”
    右下角有编號还有“本季度有效”的有效期。
    左上角绘製了个奇异的符號，后面跟著“真理在上，此劵由奥术议会保证”
    “兄弟们，得吃了！”
    有了这个罗赛的未来一个月的发育速度都有了极大的保证！
    他可以换取更丰富的食物，保证身体发育的同时，多用【古龙冥想】提高数值。
    可以快速度过发育期。
    想到这里，罗赛心情变得很好，他打算今天买一些高能量的肉食。
    他打算实验一下，肉食对於【古龙冥想】的加成如何。
    很快，罗赛来到了物资劵指定的购买商店处。
    他买了价值40马克的肉食，有午餐肉、香肠、火腿三明治。
    收银的时候，他把物资劵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把物资劵塞进一个看起来很像验钞机的机器。
    “咔嚓、咔嚓”
    那“验钞机”开始运转，运转的过程中罗赛隱约能看到內部闪烁著光芒的符文。
    看到这罗赛很是感兴趣，这东西竟然是个魔法器材。
    不一会，物资劵被吐了出来，收银员把它递给罗赛。
    罗赛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发现物资劵上面的面额发生了改变。
    “凭劵可领取价值360马克的指定物资”
    上面数值改变的极其自然，没有任何经过涂抹、修改、覆盖的痕跡。
    好像这上面原先就是这数值。
    罗赛手抚摸著上面的数值，高达38的理智让他敏锐的感知到內部有著极其微弱的魔力反应。
    罗赛心中生起了浓郁的兴趣，
    “这是什么？魔法符文吗？怎么做到的？上面有著什么防偽措施吗？成本如何？如何生產的？”
    罗赛拿过食物，把劵揣进怀里，便走出商店。
    他前脚刚踏出商店，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喂，小鬼，把那个劵给我，我给你钱。”
    罗塞脑中已经开始吟唱，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一个很瘦的男人，胳膊上有著纹身，嘴里叼著根烟，趾高气昂地看著罗赛，腰间挎著一把手枪。
    “先生，这劵我不给。”
    罗赛脑中的魔法吟唱差不多了，但还是决定先装糖阴他一手。
    罗赛已经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是黑帮。
    对方还有枪，一发【空气压缩】不能把对方均匀地糊在墙上，
    让对方拔出枪来，他就要解除【唯物】来对抗了，他將有极大概率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嘖，小鬼，我给你100马克，你把那个劵给我。”
    那黑帮似乎觉得自己话没说明白，补充道。
    罗赛觉得有些可笑，这劵能换360马克的食物，你100马克就想收购。
    他脑內的魔法已经欲欲跃试了。
    他最后拒绝道：
    “先生，我不换，我还要用这劵来换取物资的。”
    他死死地盯著那人，若是那个人再进一步，他就要零帧起手【空气压缩】把他糊在墙上了。
    听了罗赛的话，那人掏了掏耳朵，冲罗赛摆了摆手，道：
    “不换的话就赶紧滚远点，不差你这一个。”
    就这样，罗赛有些发懵地离开了。
    他確定那个黑帮没找上来，没人跟踪，他才解除了脑內的魔法。
    罗赛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疑惑，那个黑帮竟然没继续找他麻烦。
    “不管了，”
    罗赛看著手中的肉食，
    “现在还是优先用【古龙冥想】提高数值。”

 第25章 压缩

    罗赛在路上发现之前標记的几具尸体已经被人发现、收走了。
    只有几具死的隱秘的还留著。
    儘管罗赛已经相当適应了这里的生存节奏了，但还是有些感慨。
    这里简直就像是野蛮的丛林一样，周围的所有流浪汉包括罗赛在內，
    都像是鬣狗一般，当身边有人死去，便啃食他们腐烂的尸体。
    就算对这种感到不適也没招，不適应就是死，
    罗赛能做的只有快点发育，摆脱现状了。
    罗赛在路上又发动了一次【风网感知】，重点標记了死得偏僻的尸体。
    正好，现在刚吃完施粥所的救济，相当於有一次回蓝的机会。
    罗赛回到家，把肉食放进帐篷里。
    隨后，他拖著地上湿漉漉地包著衣服的帐篷打算去把它们卖了。
    毕竟总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罗赛拖著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这满是水的帐篷和衣物实在是太沉了。
    儘管通过这些天的冥想，罗赛的力量和敏捷已经都来到了7点。
    但是拖著这个还是太费劲了。
    他想了想，一个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他把衣服从帐篷里掏了出来，堆在一旁。
    他伸出右手，搭在衣服上，脑內开始吟唱：
    “风啊！”
    隨著一环的风暴系魔法声明的符文在脑內勾勒出来。
    罗赛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流动的空气。
    他继续吟唱：
    “凝聚，压缩！”
    空气在向他手中心压缩，只不过他凭藉著高额理智附带的掌握力，
    把压缩范围放的很大，大得能包裹住这一整堆衣服。
    周围的空气开始向这边匯聚，挤压，
    那团湿漉漉的衣服先是轻轻一颤，然后开始收缩。
    边缘先是被捲起，衣服在向中心收拢，最终收缩成一个球体。
    在力的作用下，球体慢慢悬浮在半空中。
    隨著压缩的力度加强，成千上万细小水滴从纤维缝隙里渗透出来。
    慢慢地，这些小水珠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向下滑落，
    最终在球体的底部匯聚成大水珠，向下滴落。
    不一会，球体越来越小，被挤出的水也越来越少，
    最后几乎挤不出水来。
    见状，罗赛解除了【空气压缩】，
    由衣服构成的小球掉在了地上，慢慢散开成拧巴的衣服。
    罗赛摸了摸，虽然还有些湿润，但基本乾燥。
    罗赛把帐篷也稍微拧了拧，这帐篷罗赛可不敢用【空气压缩】直接压，
    毕竟跟衣服不一样，帐篷是有支架的。
    做完这些之后，罗赛把衣服塞进帐篷里，拖著走了走，
    比之前轻上不少，很轻鬆就能拖著走。
    “这魔法可真是方便啊！”
    罗赛不禁感慨道。
    不一会，罗赛来到了贫民窟的收废站，把这些帐篷和衣服打包卖了50马克。
    罗赛打算去趟老魔法师那里，把欠的强化剂补上。
    算一算现在那老登的身体应该恢復的差不多了。
    罗赛打算过两天再跟他交易新的魔法。
    短期进行多次的交易，真怕给这个老登吸死了。
    不一会，罗赛来到了老流浪汉那里。
    此时老流浪汉坐在帐篷里，呆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注意到了罗赛，他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表情狰狞：
    “你个杂种，撒谎精，狗娘养的小畜生，婊子生的恶魔！你......”
    罗赛从怀里掏出强化剂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流浪汉表情瞬间缓和，甚至还带上了谦卑：
    “哎呀，小友，你是魔法上面遇到了什么问题了吗？”
    “身为你的魔法导师我义不容辞为你解决问题！”
    666，变脸不扣豆来了。
    罗赛摇了摇头，把强化剂递给老流浪汉，道：
    “没什么问题，那个魔法很好用，我已经学会了。”
    “这次就是单纯来付上次交易的尾款罢了。”
    老流浪汉笑眯眯地、慈祥地接过了强化剂，道：
    “没问题就好......”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那乾瘦、麻木地脸上挤出了惊愕，道：
    “你说什么？！你学会了？”
    罗赛耸了耸肩道：
    “昂，难度確实很大，但是多试了几遍，还是掌握了。”
    老流浪汉盯著罗赛的眼睛，第一反应是他撒谎了，
    但他只是吸得小脑萎缩了，而不是成傻必了，
    很快否决了这一点，因为罗赛没有骗他的必要。
    老流浪汉看著罗赛，眼神极其复杂，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惋惜道：
    “唉，你要是哪怕生在一个普通人家，以你的天赋，你以后將是魔法之都最耀眼的星星。”
    “但可惜了，你偏偏生在这里......”
    罗赛对於老流浪汉的话不置可否。
    他对老流浪汉说道：
    “肯尼斯先生，魔法方面我没什么问题了，过两天再跟你交易新的魔法。”
    “就是有些別的问题想问问你。”
    肯尼斯有些疑惑：
    “別的问题？”
    罗赛肯定道：
    “对，你上次跟我说你的经歷，虽然我大概信了你作为魔法师的身份。”
    “但有些东西我感觉很费解，一直没有答案。”
    肯尼斯挠了挠头道：
    “我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了，你要是问除了魔法以外的事，以我现在的状態，好多东西我已经记不清了。”
    罗赛解释道：
    “没事，你记得多少说多少，我也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肯尼斯在对罗赛天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后，对他的耐心高了很多：
    “你问吧，我儘量回答。”
    罗赛说出来之前一直不懂的疑惑：
    “肯尼斯先生，你为什么之前要在背负了40年学贷的情况下，还要再背房贷？”
    肯尼斯摇了摇头，道：
    “你不了解，好多项目要验负责人的资质，
    若是负责人没有固定居所，或者固定居所太过简陋，
    会被视为不稳定、不靠谱的，拉不到投资的。”
    “这样嘛...”
    罗赛还是有些不解。
    见罗赛不解，肯尼斯继续补充道：
    “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每个职位都是，必须要有匹配职位的住房，
    不然的话会被视为不稳定、不靠谱，无法继续胜任工作的。”
    罗赛的不解越发的深了，工作不是单纯要考验个人工作能力，还要考验经济实力吗？
    假如说是考验背景、后台的话，罗赛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前世这种事情不少的。
    但肯尼斯说的这套，罗赛能勉强理解，但也有些不懂，感觉隱隱地要抓住了什么。
    罗赛感觉他要深入了这个世界的运转本质了。

 第26章 本质

    “所以肯尼斯先生，你背了多少年的房贷？”
    “60年。”
    “......”
    “毕竟我作为3环魔法师，要有匹配3环魔法师的別墅，
    不然的话，我空有魔法境界，没有人用我，也会流浪街头的。”
    “......”
    结合之前说的，肯尼斯90岁还完的房贷，
    意思是30岁买的房子，还到了90岁，真还了一辈子。
    然后刚还完了房贷就被斩杀了。
    神了。
    还有三环魔法师会流浪街头，著实让罗赛有些费解。
    “三环魔法师也会流浪街头吗？”
    罗赛问道。
    “是的，因为魔法师的力量来源理智，但理智这种东西会滑落的，
    年龄是一方面，当一个人遭受了他难以理解的事情，有极大的落差感的时候，
    这个人的理智会大幅下降，当然假如说他很快地恢復了振作，也能在短时间把理智补回巔峰水平，
    但是，绝大多数人在环境发生巨变的情况下，理智是很难在短时间迴转的。”
    肯尼斯敘述道。
    罗赛表示他理解这种感受，那种无法理解、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时，理智大幅滑落的感受。
    肯尼斯接著道：
    “就跟我一样，作为曾经顶尖的魔法师之一，在妻子病死之后，沦落街头之后，
    理智已经跌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准，甚至比一般正常人都要低了。
    而一般的三环魔法师如果没有人用他，没有经济来源，
    巨大的心理落差会让他理智急剧下滑，跌倒二环水准，
    然后他又不甘作为一个二环魔法师，这种不甘会继续加剧理智的滑落，
    再加上这时候他们往往会试图用药物提高理智，更是陷入万劫不復，
    这种例子我见了太多了，在魔法之都三环甚至四环魔法师沦落街头都是常发生的事。”
    这跟罗赛想像中的魔法世界完全不一样。
    他接著提出疑问：
    “魔法师的抗风险能力就这么差吗？没人用就无法在社会生存下去吗？”
    是的，若是一个由普通人组成的世界，发生这种情况罗赛倒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这是一个集伟力於一身的魔法世界，
    按理说，一个人有著这样的力量，为什么非得要有人“用”才能够在社会生存下去呢？
    肯尼斯有些疑惑罗赛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他想了想道：
    “你没上过学，你不懂。”
    “？”
    怎么还开始攻击人的。
    “因为每一种学派的魔法，有著极为高的学习成本，其它的不说，就拿单词来说吧。
    除了魔法通用的单词以外，我学的风暴系魔法到了三环，就有著9w多个全新的专有名词。”
    肯尼斯解释道。
    “啊？多少？”
    罗赛表示难以理解。
    “而在社会上，绝大多数项目，单一流派魔法是无法胜任的，需要各个流派魔法师配合。
    层级越高越是如此，1环还可以多学几种学派的魔法，但是到了2环、3环，一个人只有精力学一种魔法。
    除了知识壁垒以外，还有每一种魔法需要反覆的练习，才能够学会，
    而练习魔法又是十分耗专注力的，专注力耗空一次，就需要三天左右才能完全恢復。”
    ？这里罗赛就有点不理解了，专注力不是吃饱了睡...冥想一下就好了吗？
    这时，罗赛才后知后觉的认识到，他能睡一觉便恢復专注力在这个世界意味著什么。
    “所以，现在你大概能理解了吧，兼学別的魔法难度太大，
    而大多数项目又必须各个流派魔法师配合完成，
    所以，哪怕三环魔法师也无法脱离社会的体系。”
    罗赛点头，表示理解。
    接著他又问道：
    “那你退休后为什么无法维持生活了？
    既然知道退休金低了，为什么不节俭一点，还跟以前一样。
    如果你们节俭一点，减少开销，说不定能多抗一些日子。”
    肯尼斯看著罗赛道：
    “只有你这种没见识的泥腿子才会问这种东西。”
    怎么又攻击人。
    “因为住在什么规格的社区，就要履行维护社区的整体形象。
    比如说我住的別墅，除了打理草坪这些最基础的东西，
    还要维护房子里的魔力池用以给房子里的魔法阵功能。
    这魔力池的消耗就要吃掉我们夫妻俩一半多的工资。
    如果不能够维护的话，就会被社区的其他居民或者社区管理，以破坏社区环境为由起诉，
    到时候要赔偿巨额罚款，因为这种行为会有损社区的形象，
    导致社区的房价降低，会被群体而攻之的。”
    “......”
    罗赛沉默了，他好像逐渐理解了一切。
    而肯尼斯这时候来了兴致，继续补充道：
    “嘿，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之后换了个非常廉价的、没有魔力池的社区，
    当时我们不习惯没有魔力池的生活，虽然那玩意吃钱，但是真方便啊。
    於是自己搭了个简陋的魔力池先用著，结果！你猜怎么著？！”
    肯尼斯乾瘦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情绪，继续道：
    “那帮泥腿子竟然说我这种行为会提高社区形象，让他们的房子涨价了，
    然后那帮没教养的，没素质的泥腿子就趁我不在家，给我的魔力池砸了！”
    沉默了一会的罗赛，突然道：
    “那个社区的大多数人都是租房住的吧。”
    肯尼斯想了想，脸上显露出了惊讶：
    “好像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
    罗赛沉默了，他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了。
    他之前无法理解这一切，无法理解肯尼斯说的东西的原因很简单。
    他把人当人看。
    假如说，换一种视角来看，整个世界都变得很好理解、极易理解。
    把所有的人不当人看，把他们当作一支股票来看。
    把所有的人看作股票，而那些掌握话语权的人当作投资的人。
    一切都简单明了了，当一个三环魔法师连对应的房子都住不起，就说明这支股票开始有下跌的趋势。
    那么作为一个炒股的人，就不会继续在这支股票上投资、加注。
    反应到现实上，就是这个人无法获得工作与投资。
    人是如此，社区也是如此。
    一个社区也是股票，当一户人开始不注意维护的时候，这支社区的股票就会下跌，反应到现实，就是房价下跌。
    这很显然会损失周围人的利益，会对那个人群起而攻之。
    而另一个低价的社区，大多数人都买不起房，租房住，
    若是这支股票价格上涨，那么他们的租金也会隨之升高。
    那么，他们会砸碎、反对一切让房价升高的行为。
    这就相当於好的必须好，而烂的必须烂。
    那假如说一个在“好”的人，被斩杀进“坏”里面。
    他將万劫不復，永远无法重新回到“好”。
    因为他的环境、社区会拼尽一切，阻止他往上走。
    这个世界是由绝对理性、理智领导的。
    世界上所有的人、社区、事物，都被异化成了绝对的价值，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魔法师也逃不过这种异化、斩杀。
    这里，人不再是人，而是被衡量出某种价值。
    包括这贫民窟里的流浪汉们，他们的尸体都是这其中的一小环。
    罗赛手脚感觉有些冰冷，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没有孩子吗？”
    肯尼斯有些疑惑罗赛的思维跳跃，但是还是回答道：
    “有啊，一个男孩，但是在他18岁的时候根据法律，我给了他一些钱，让他独自生存了。
    毕竟，那时候我们要还巨额的房贷和花费大量金额来维护別墅的环境。
    也无法继续养一个成年人了。
    就像我的父亲当初给我钱让我独自生存一样。”

 第27章 积累

    罗赛离开了老流浪汉那，他莫名地感到心里有些发堵。
    想要说什么，做什么，但是面对那体系的斩杀和异化，又感到很无力。
    罗赛嘆了一口气，他决定还是优先发育。
    现在他还是太弱了，甚至说一不小心专注力耗尽了，
    掉出【唯物】，被人发现信仰者的身份，自身都难保。
    先顾好自己吧。
    罗赛回到帐篷里，先把早上吃的食物消化掉，把专注力恢復满。
    再开始大量食用肉食，然后开启【古龙冥想】，把食物消化成能量，滋润灵魂和肉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赛感觉流转在身体內的古龙电流越发的粗壮了。
    腹中的食物不断地被转化为古龙电流，流转起来的古龙內流不断地在体內游荡，
    不断地修补、滋润、优化罗赛幼小的身躯，
    並且在滋养身体的同时，藉由身体沟通灵魂，缓慢地提高灵魂强度。
    不一会罗赛便失去了意识。
    大概过了6个小时，罗赛缓缓地醒来。
    他活动了活动身体，感觉精神异常饱满，身体充满了力量感。
    打开面板查看，专注力+3，力量+1。
    很明显，食物的营养结构不同对於【古龙冥想】的加成也不同。
    肉食的加成力度明显高於麵包这种碳水。
    並且【古龙冥想】有两种模式，只要他想，就可以在这两种模式里隨意切换。
    第一种罗赛称为【恢復模式】，冥想时间短，通常只需要1个小时左右，消耗巨量食物、营养，快速恢復体力和专注力。
    第二种为【深度强化模式】，冥想时间长，一般要6、7个小时往上，消耗全部食物，
    强化身体素质、提高专注力，根据面板描述，还有缓慢提高信仰的作用，就是目前还没有出现过提升信仰的情况。
    罗赛猜测，大概率是他的信仰基数太高了，相较於力量和敏捷的个位数数值，
    而信仰足足有38点，基数太高了，导致提升难度完全不同。
    然后罗赛就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去施粥所领补给、去商店用物资劵买肉食，然后回到帐篷里冥想。
    罗赛几乎放开了吃，而【古龙冥想】就跟个无底洞一样，吃多少都能完美地消化、运转。
    並且，罗赛感觉自己的食量越来越大了，那一双鎏金色的双眸越来越亮。
    同样是吃饱了，然后冥想提高3点专注力和1点力敏，现在罗赛需要之前两倍的肉食。
    这意味著他提高数值的成本变大，罗赛大概了解了【古龙冥想】提高数值的机制。
    隨著身体素质提高，食量也会提高，吃饱所需要的食物变多，但提高数值不变。
    其实想想也很容易理解，数值基数越高，提高的难度也会增加。
    罗赛很是怀疑，这样增长下去，未来食物可能很难满足他对能量的需求。
    未来很可能需要吞食特殊的高能量物质才能维持【深度强化模式】。
    就这样，罗赛近乎没有节制的吞食，终於，在第七天罗赛手上的物资劵面额归零。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他的面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职业：微光级古龙信徒
    力量：12（提高5点）
    敏捷：12（提高5点）
    专注力：48（总上限提升27点）
    理智：0
    信仰：39（提高1点）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古龙信徒之路：
    【闪光的古龙信徒】：
    晋升条件：
    1、信仰40
    2、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未解锁，请先达成【闪光的古龙信徒】。
    祷告：
    【活力內流】、【雷电枪】、【雷击】、【电击】、【古龙冥想】
    力量、敏捷提高了整整5点，已经来到了超过正常成年的程度，
    一般有著不专业训练的成年人也就10左右，
    12点已经是接近专业训练过的成年人的水平了。
    专注力更是翻了一番，来到了惊人的48点，並且在最后一天竟然提高了一点的信仰。
    而代价仅仅只是一个免费领到的资源劵。
    当然，这个资源劵本来是供给一个流浪汉3个月生存的，被罗赛一周吃了。
    而且，罗赛现在吃食物提高的数值极其有限了，哪怕是吃饱肉食也很难提升了。
    罗赛猜测是现在已经来到了现在发育阶段的极限了。
    毕竟他的身体才6岁，估计等身体再发育一下就可以继续提升了。
    现在罗赛已经可以在维持高强度的施法的前提下，持续保持【唯物】状態不掉。
    安全性有了极大的保证。
    罗赛感知著自己幼小的身体充斥著的磅礴的力量。
    理智会崩溃，信仰会崩塌。
    但左拳的高伤害，右拳的伤害高，不会骗我！
    罗赛走出了帐篷，他打算去老流浪汉那里多学几种魔法。
    之前专注力太少了，无法支持他进行施法，而现在专注力翻了整整一倍多。
    是时候丰富手段了。
    很快，罗赛找到了老流浪汉，老流浪汉依旧呆愣地坐在帐篷里。
    不知是不是罗赛的错觉，他感觉老流浪汉那乾瘦的皮包骨变得更瘦了。
    见到罗赛过来，肯尼斯抬了抬眼，有些意外道：
    “你好久没来了。”
    他抬了抬手，示意罗赛过来一点。
    他坐在帐篷里，手衝著罗赛的头比划了比划，他声音有些哑地道：
    “你好像长高了点。”
    隨后，翻动著浑浊的眼睛道：
    “也更壮了。”
    罗赛看著肯尼斯有些疑惑：
    “肯尼斯先生，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肯尼斯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你问我孩子的事之后，我突然想我的儿子了。
    他现在还活著吗，如果活著估计也七八十了。
    他去上大学了吗？他上了大学之后，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也要天天卖血、参加人体实验吗？
    还是说就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打一些杂工，就跟我父亲一样。”
    他翻动著浑浊的眼睛，望向天空，太阳的光芒在浑浊的眼珠子上挤出了一丝高光。
    他喃喃道：
    “我是不是快死了，还是最近没有用强化剂了，导致有些多愁善感了。”

 第28章 高环魔法师的攻防

    罗赛看著肯尼斯有些沉默，
    其实在罗赛眼里，肯尼斯现在还能活著甚至活蹦乱跳，是很不可思议的。
    儘管理智早已消退，但是晋升三环之后的生命跃迁还是保留著。
    但是，看样子也似乎已经油尽灯枯了。
    肯尼斯头低下，转头看向罗赛道：
    “你今天也是来学魔法的吗？”
    “嗯。”
    肯尼斯乾瘦的脸上扯出了笑容道：
    “喜欢学习很好啊，多学点魔法能在这里少挨点欺负。
    你想学什么魔法？”
    罗赛思考了一下，道：
    “防御类型的，我现在有攻击和侦查了，还差防御。”
    肯尼斯想了想，道：
    “好，今天我教你风暴系1环防御魔法【化为云形】。”
    “一共是8个符文。”
    “【风啊！】【以我为中心】【凝聚、压缩】【偏折】【同步】【反馈】【翻译】【化形！】”
    肯尼斯从身后的帐篷里拿出本子和笔，接著道：
    “其中的【风啊！】【以我为中心】【凝聚、压缩】【翻译】你已经学过了，只用学剩下的四个就好了。”
    “这个属於持续性魔法，最后的符文是【化形！】而不是释放。”
    隨后，肯尼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剩下的四个符文画了出来，並且標註上了所有符文的接口位置。
    “好了，就这些了。”
    肯尼斯把本子递给罗赛，道：
    “你回去照著再好好练练，以你的天赋，很容易就能练成的。”
    “这个魔法可以在皮肤表面匯聚出可以偏折打击的空气，
    能通过控制空气的高压区和低压区，以及气体的喷射来加快速度，
    甚至熟练掌握之后，能够进行一些微操，比如说加快出拳的速度。”
    “集防御、辅助为一体的。”
    介绍完了之后，肯尼斯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你对於魔法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这很好。
    你之前说会了侦查和攻击类魔法，还差防御。
    这说明你在构建属於自己的魔法体系，
    这很好，但是你对魔法的理解有一些错误。”
    他今天似乎很有说话的兴致，向著罗赛解释道：
    “或许对於低环魔法来说，攻防一体比较合理，
    因为在低环施法距离比较近，防御成本与进攻成本相差不多。
    在体系里適当的加入防御魔法確实有时候会占优。”
    “但是！”
    肯尼斯咬著“但是”这个单词，十分强调著，好似生怕罗赛没听进去一样：
    “以你的天赋，肯定是能到2环、3环甚至更高的境界的，
    当你到了二环甚至三环的时候，防御魔法的成本相较於攻杀来说变得极高。
    毕竟，你要构建一个攻击魔法，只需要破坏就行，而防御魔法则需要一整套体系，成本完全不一样。
    到了越高环的魔法师战斗时，
    主要的提升点就是侦查、攻杀和逃跑，
    防御方面主要是以侦查+攻杀魔法进行的拦截为主。
    有些魔法师低环的时候学习防御魔法占优了，到了高环也维持同样的思路，
    到时候会吃大亏，搞不好要付出性命的。
    所以我教你的这个魔法是偏向防御+功能性的，
    是不希望你產生路径依赖，到时候吃了亏。”
    罗赛听了之后，略作思考之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很好理解，这也很符合罗赛前世的军事理论。
    低环的时候，就好比冷兵器时代，穿一身好甲拿著好武器，就很容易占优。
    而到了高环的时候，就已经是热武器的时代了，防御成本远高於进攻成本。
    近代的军事防御体系也多以拦截为主，而不是单纯的坚硬防御。
    见罗赛好像明白了，肯尼斯点了点头。
    隨后，罗赛从怀里拿出强化剂，递给了肯尼斯，向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肯尼斯先生。”
    要是在平常的时候，肯尼斯肯定两眼发光的一把抢了过来。
    而此时，肯尼斯却直愣愣地盯著强化剂，没有言语。
    见肯尼斯没有拿走，罗赛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肯尼斯。
    肯尼斯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拿过了强化剂，隨手放进了帐篷里。
    他看著罗赛，浑浊著眼珠子透著一丝决绝道：
    “你以后不要去买强化剂了，这东西沾染了会毁了一辈子的。”
    罗赛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肯尼斯。
    “那肯尼斯先生...交易呢......”
    肯尼斯指了指罗赛手中的本子，
    “这一周，我在本子上写了4个一环魔法和一个二环魔法。”
    “足够你学的了，你不要去接触这种东西了。”
    说到这，肯尼斯又抿了抿嘴，眼珠子里透著莫名的情绪，望著罗赛道：
    “当然了，你虽然你天赋很高，但是学习魔法遇到了问题也可以多来找我问问。”
    罗赛有些愕然，他摊开本子，发现本子確实写上了好几页的符文和注释。
    罗赛合上本子，有些沉默，隨后道：
    “谢谢你，肯尼斯先生，我有时间一定会多来看看你的。”
    罗赛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三环魔法师，
    现在的落魄的流浪汉癮君子。
    他转身离开了。
    罗赛回到了帐篷里，他把本子放在一旁，躺在床垫上，呆愣地看著帐篷顶。
    过了会，罗赛坐了起来，眼神又坚定了起来。
    “先学魔法吧，以后多给他买点水果和食物，多陪陪他吧。”
    罗赛也能感受到肯尼斯可能时日无多了，正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在感觉到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与罗赛交谈回忆了这一生，
    短暂摆脱了落魄和强化剂的影响，
    但罗赛清晰的知道，肯尼斯是没救的，並且他是无能为力的。
    可能今天短暂的恢復了人性，等到了毒癮发作了，
    又变成了那个不顾一切只为了吸一口的癮君子。
    这可能也是他把魔法提前写在本子上的原因。
    罗赛摊开本子，看著肯尼斯在本子上给他写下的魔法，
    一共是4个一环和1个二环。
    4个一环的分別是：【风暴刃】【轰击】【旋风】【火球术】
    而那一个二环的则是【循环火球】。
    罗赛看到这个二环魔法眉头微皱，不是因为別的，
    是因为这个二环魔法的理智需求竟然只有38，並且一共只有9个符文。
    並且肯尼斯写的也很奇怪，
    “这是一个循环类魔法，受理智和专注双补正。”
    这是罗赛第一次见到受专注力补正的魔法。

 第29章 【循环火球】

    罗赛顿时对这个魔法来了兴趣。
    他摊开本子研究了起来，不一会，他大概明白了这个魔法的原理了。
    这个魔法的符文分別是：
    【火焰啊！】【匯聚吧】【压缩核心】【螺旋循环】【吸纳魔力】【稳固】【循环计数】【临界感知】【爆发吧！】
    其中【螺旋循环】这个符文整整312笔。
    而这个【螺旋循环】並不是一个符文，而是由8个符文组成的一整个架构。
    用来製造循环。
    整个魔法的吟唱顺序，是吟唱到倒数第二个符文【临界感知】之后，重新吟唱【吸纳魔力】和【稳固】。
    每吟唱一次【吸纳魔力】和【稳固】，火球的威力就变大一分，同时多消耗4点专注力。
    整个魔法基础需要18点专注力，每多一次循环多消耗专注力，威力就大一分，
    最终极限为循环8次，消耗50点专注，所以说这个魔法是受理智和专注力双补正的。
    缺点是吟唱极慢，而优点是循环4次便有著超越大部分二环魔法的威力，但是只需要38的理智便可以使用。
    罗赛走出帐篷，找了个偏僻的小巷开始试验。
    毕竟这玩意光听名字就知道玩脱了一不小心就会把帐篷烧了。
    而且现在是雨季，几乎过两天就下一次雨，
    隨便找个地方练就行，不用担心引起火灾。
    罗赛在小巷里开始练习，他回忆著符文，开始在脑內吟唱。
    “火焰啊！匯聚吧！压缩核心！”
    罗赛伸出手，一个小火球在罗赛手中开始缓慢匯聚。
    前三个符文有著学习【风网感知】这个难度逼近二环魔法的底子，很快便吟唱了出来。
    但是到了第三个符文【螺旋循环】，或者我们可以管这个由8个符文组成大符文叫做“架构”，
    罗赛怎么都吟唱不出来。
    因为这个【螺旋循环】肯尼斯之所以单独作为一个符文列在吟唱里，
    是因为这个架构里包含的8个符文要求一口气全部吟唱出来。
    中间一点都不能停，必须毫无停顿地吟唱出来。
    这不仅仅需要对於符文连结的那种感觉，还需要极高的熟练度。
    只要稍有停顿，整个架构直接崩塌，然后前三个吟唱的符文也跟著崩塌。
    罗赛也不气馁，他相信只要不断地刷熟练度，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並且，他还有【古龙冥想】这个外掛，
    刷熟练度的效率比正常的魔法师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出去。
    然后罗赛便开始疯狂地训练，专注力快见底了便回到帐篷里吃东西冥想，恢復专注力。
    就这样不断地循环往復，罗赛在帐篷里囤积的食物开始飞速地被消耗。
    他现在的食量太大了，毕竟身体素质大幅提高，並且身体也在发育，对於食物的消耗本身就高。
    现在又持续用【古龙冥想】快速地恢復专注力。
    迫不得已，罗赛又去商店採购了一次，然后继续练习，
    就这样罗赛练了两天，终於...
    红温破防了。
    “艹，这个瘠薄【螺旋循环】诗人啊！”
    罗赛有些红了，肚子暖暖的，byd一肚子火。
    这几把八个符文不仅复杂笔画多，还踏马的要一口气全吟唱出来。
    只要中间稍微有一点延迟、迟钝整个架构瞬间崩溃。
    而且这两天把之前存的200多马克消耗的只剩下100马克了。
    迫不得已，罗赛暂时停下来对魔法的学习。
    这剩下的100马克罗赛是用来应急的，
    要万一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这100马克说不定能救命。
    毕竟这个世界的贫民窟有点阴了，跟前世在小说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別看他现在数值比之前有了大幅的提升，但也扛不住纯小子的两枪身子一枪头。
    更別说不知道这里还阴著、被斩杀了多少魔法师了。
    比如说那些身体发生畸变的癮君子，就是不知道哪个魔法师布的局。
    但现在毕竟可以长时间保持【唯物】了，身体素质、续航能力大幅增强。
    虽然需要小心，但是到也没必要畏手畏脚的。
    要不然老子这数值白长了？
    罗赛走出了帐篷，他打算用【风网感知】继续寻找尸体来换些钱。
    还是这样来钱快、无风险。
    毕竟他虽然数值已经超过了正常成人，但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大概率不会有那种正常黑工让他打。
    毕竟通过这个世界底层黑帮都有著较为先进的枪械可以看出，
    这个世界的工业基础大概率已经过了需要童工去掏烟囱的阶段了。
    並且还需要考虑魔法这个变量对於工业基础的影响。
    罗赛走在街上，开始搜尸。
    洛维利亚的贫民窟来了一个年轻人，他感慨道：
    “这里遍地都是金子。”
    罗赛来到了一个零散的帐篷聚集的街道，这里在贫民窟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
    那种帐篷密集的地方，一般是找不到什么尸体的，
    毕竟要是有的话，也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都瘠薄邻居，你啥时候死，我还不知道吗？
    这就好比大街上裸露了一段线缆一样，没两天就得让人拿走卖了。
    罗赛在街上找了几个位置，发动了【风网感知】，儘量儘可能的更多的覆盖。
    然而，让罗赛有些疑惑的是，尸体竟然比往日要多上一些。
    罗赛隨便打开一个帐篷，向里面瞧去，帐篷里散落的袋子和针头，还有他这愉悦的表情。
    这显然是吸嗨了，器官衰竭的。
    罗赛又陆陆续续地找了几个偏僻的地方，比如说下水道、通风口。
    发现了好多这种吸嗨了死的尸体。
    罗赛微微皱眉。
    “难道是又有谁布局了吗？”
    罗赛这样想道。
    如果又有人布局了，那真毁了，尸体可能要打折了。
    但是罗赛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仔细地搜查了一个流浪汉的尸体，发现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变。
    结合著这些天在贫民窟积攒的丰富经验，
    他能大概判断出来他们的死因確实都是飞高了的器官衰竭，
    或者是吸嗨了做出的过激行为间接致死的。
    罗赛转了几圈，发现了足足9具尸体。
    罗赛眉头紧皱，思索著什么，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找乔尔收尸。
    “咦？”
    就在这时，【风网感知】在某一处传来了一段让他有些难以理解的信息。
    那是一个......
    正在扭动著地、蠕动著的帐篷？！

 第30章 可我觉得很神圣啊

    罗赛绕了又绕，来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这是他刚才感知到异常的地方。
    这是一个规格比较大的帐篷，结实耐用，按照商店里的价格这个帐篷要卖上个200马克。
    这四周並没有足以吹得帐篷如此扭动的风，但是远远地看了过去，它確实是在扭曲蠕动著。
    帐篷四壁时而隆起，时而又快速瘪了下去，在瞎几把乱晃，呈现出一种起伏，甚至说“抽搐”感。
    罗赛脑內提前做好了吟唱，凭藉著高额的理智和熟练度，
    他现在可以跟做村止挑战一样，让吟唱停在最后一步释放前，蓄而不发。
    他缓缓地接近帐篷，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一股雷霆味道扑鼻而来。
    那是一种极其浓烈、带有甜腻味地腐败恶臭味。
    那些流浪汉身上几年不洗澡的骚臭味，在这味道面前就跟个萝莉一样。
    伴隨著恶臭来的，是一种罗赛听起来熟悉的嗡鸣声。
    並且从帐篷地下的缝隙里向外面扩散出暗红色的液体。
    还有冰红茶说是。
    罗赛走近帐篷，时刻准备著空气压缩，一旦有特殊情况，
    罗赛便一发【空气压缩】把帐篷和里面的东西轰上天。
    罗赛观察著帐篷，帐篷內部隱约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在疯狂飞舞、乱撞。
    就是这些小玩意无规则的乱撞在宏观上產生了“帐篷在蠕动”的效果。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告涌上罗赛心头。
    此时，在他的大脑潜意识里，已经联繫了所有要素，確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那惊悚的事实，让他大脑的意识呈现出一种“死机”的状態。
    他缓缓地拉开了拉链。
    先是一股因为高温、潮湿而发酵的浑浊气体喷涌而出。
    接著是数以万计的绿头苍蝇像是决堤的水一般从缝隙里爭先恐后的喷涌而出。
    罗赛接著高额的反应力和身体素质，快速向后退去，这才没让这些飞虫糊在脸上。
    “这几把是啥！”
    罗赛目光惊骇地望向帐篷里，这一看，差点让罗赛的眼睛有了向免疫系统匯报坐標的衝动，
    早知道烂在娘胎里了！
    只见里面是几具高度腐烂、死相超出想像、千奇百怪的尸体。
    由於潮湿与高温，尸体已经出现液化。
    所以刚才那哪里是“冰红茶”啊，那几把是尸液！
    在这些尸体裸露的皮肤表面、衣服褶皱里、还有身体的所有带孔的地方，
    都铺满了一层超过几厘米、如同白米不断翻滚的如同白米粥的物质，在钻来钻去。
    那几把是蛆！
    这惊悚的一幕，一下子给罗赛从【唯物】状態踢了出去。
    眼白处涌现出金色的血丝，蓝色的瞳孔被扯成竖瞳，
    鎏金色的竖瞳带著惊恐看著这一幕。
    隨后便是好久不见的面板提示浮现在心头：
    【您的理智正在崩溃，现在为-2！】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已经介入，將您的理智强行锁定至0，-2理智已转化为2点信仰。】
    【您的理智已然崩溃，信仰愈发狂热！】
    “呕，咳咳咳！”
    发酵过的尸臭味，让罗赛无法忍受，胃部不自觉的开始痉挛，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呕吐完了，罗赛爬了起来，恢復了【唯物】状態。
    他快速打量著周围，確保周围没有人。
    然后，不放心的他，开启了【风网感知】，
    確定了附近没有人看到他刚才被踢出【唯物】状態的样子。
    做完这些的罗赛才送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回到了帐篷上面。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脑內浮现出很多想法。
    这一个帐篷里的人遭遇了什么？
    为什么死法如此千奇百怪、扭曲？
    谁会专门来虐杀流浪汉的？
    罗赛实在是想不通。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他决定去找乔尔，把这些尸体回收。
    就是不知道已经这样的尸体乔尔收不收。
    很快，罗赛来到了乔尔那，然后敲开了乔尔的门。
    乔尔打开门，低头看到了罗赛，有些惊讶，然后冲他打了一声招呼：
    “嘿，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这些天死了呢。”
    “我还纳闷怎么没收到你的尸体呢，我还以为是被別人收走了，或者烂在哪了。”
    罗赛没有管乔尔的特殊问候方式，他大概把他遇到的情况跟乔尔说了说。
    乔尔拖著下巴，道：
    “看样子是个大单子，你等我准备准备。”
    隨后，乔尔转身进屋，不一会他拉著车走了出来，戴著类似於胶质的手套和靴子。
    后面的小车上放著袋子还有一个类似於防毒面具的面具。
    他拉著小车对罗赛道：
    “走吧。带我去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吧。”
    很快罗赛带著乔尔来到了那个帐篷那里。
    乔尔打量著周围，道：
    “这地方也太偏了，也就是你这种有著亡灵侧天赋的人才能找到吧。”
    乔尔顺著帐篷被罗赛拉开的缝隙里看到里面的地狱绘图，眉头皱了皱。
    他把车上的防毒面具拿了出来，戴在脸上，拉开帐篷走了进去。
    他把里面的尸体一具具拖了出来，甚至因为腐烂程度太深，有几具尸体都有些脱骨了。
    乔尔一块一块地拿了出来，他凭藉著丰富的经验把尸体拼了起来。
    最终拼成了7具残缺的尸体。
    他站在尸体旁看著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防毒面具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嗯，一共七具尸体，死法真是千奇百怪、花样百出的。”
    “我真的很少用千奇百怪、花样百出来形容七具尸体。”
    他摆弄著尸体，然后嘴上不停地夸讚道：
    “牛逼，还能在这里造成伤口。”
    “我去，这个断面神了，这肌肉纤维能翻成这个样子......”
    “臥槽！哥们你还能死成这样？还挺有创意的。”
    “......”
    罗赛强忍著噁心，看著在一旁评估、手舞足蹈的乔尔，罗赛真感觉他脑袋有些不正常。
    但想来也是，他的脑袋好像一直都很不正常。
    可能是他女朋友的事对他造成的心理创伤太重了，
    毕竟他为了搞清楚他女朋友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一个心理，
    竟然能够带入那神人一样的思维，寧愿付出5点理智为代价。
    罗赛看著在那跟跳大神一样，兴奋地在尸体上来回乱窜，评头论足的乔尔，
    他终於忍不住了，他对著乔尔说道：
    “乔尔，你不觉得这些人死法很惨烈，很奇怪吗？”
    乔尔听到了罗赛的话，转过头来，瓮声瓮气道：
    “可我觉得很神圣啊。”

 第31章 真相

    “可我觉得很神圣啊。”
    罗赛有些不可理喻地看著乔尔。
    乔尔看到罗赛的表情，耸了耸肩道：
    “我们来回收尸体就是为了搞研究的，很少是为了器官移植的。”
    “所以这些死法比较奇特的尸体很有研究、收藏价值，所以这七具尸体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钱。”
    罗赛觉得乔尔的脑迴路有些清奇：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些人会死在帐篷里，死得如此惨烈？”
    乔尔站在原地想了想，道：
    “你还別说，你让我看一看。”
    乔尔就像是找到新的玩具一样，打量著这几具尸体，
    然后他钻进帐篷里，翻了翻里面的东西，试图找到什么线索。
    不一会，他钻出了帐篷，手里攥著写什么东西，
    透过防毒面具的玻璃眼罩，罗赛能看出乔尔有些无聊和不屑。
    他跺了跺脚，踢掉脚上黏糊糊的东西道：
    “嘿，我还以为什么呢？”
    他把手上攥著的东西扔在地上，是针头还有强化剂的袋子。
    他向罗赛解释道：
    “不是別的原因，就是他们几个单纯的聚眾吸食强化剂。”
    “这些一看就是买的那种下料比较狠的小作坊。”
    “然后集体吸嗨了，然后开始自残，互相撕扯、啃咬，
    又因为这强化剂屏蔽了他们的感知，这种无下限的狂欢就一直进行了下去。”
    “直到器官衰竭与失血过多，然后就死了。”
    “真是无聊的原因，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怪物，或者有什么邪教徒做的什么仪式。”
    然后乔尔想到了什么，他对著罗赛道：
    “对了！你知道吗？我们这最近藏了一个邪教徒，年纪估计跟你一样大，但是比你可狠多了。”
    罗赛手脚有些冰凉，但是高额的理智让他控制著身体和面部肌肉没有做出异常行为：
    “是吗？”
    “虽然你这么小就能独自在贫民窟里生存已经很牛逼了，但是那傢伙更牛逼，都不能说是牛逼了。”
    “他像是宰狗一样，杀了30多人，其中还包括好多贵族！”
    “臥槽，你知道他的赏金多少吗？足足500w马克，臥槽这些钱能让老子瀟洒一辈子！”
    他指著汗流浹背的罗赛道：
    “老子都踏马想用【血肉改造】改出一对金色竖瞳给你安上去，去领赏金！”
    罗赛这下真有些汗流浹背了，他已畏惧，试图唤醒乔尔的良知：
    “乔尔哥哥，別开玩笑了......”
    乔尔摇了摇头，道：
    “唉，就算我想这么做，也做不了，信仰者的异化特徵很容易就能测出来的，怎么改造都模仿不了。”
    “真是稀奇了，按理说那金色的竖瞳钻进贫民窟里，应该很明显的，他是怎么藏起来的？”
    “信仰者除非信仰崩溃，不然无法改变异化的外表，但是信仰崩溃的话，信仰者必死无疑。”
    罗赛敏锐地捕捉了这个信息。
    信仰者无法轻易的改变异化的外表？
    这一点很重要，罗赛明白了为什么隨他的通缉令上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个竖瞳的描写。
    还有就是，信仰者信仰崩溃了之后会死？
    这罗赛还真不知道。
    也是，理智能够崩溃持续下降，那信仰应该也会因为某种原因下降、崩溃。
    只不过代价竟然是死，代价这么严重吗？
    理智崩溃的代价都没有这样严重，仅仅只是实力下降、无法使用魔法。
    甚至连理智所带来的生命跃迁效果都能够保留，看老流浪汉那个样子就明白了。
    “还是说，他杀了那么多人使用的力量是跟邪神做的交易？
    然后现在代价回收之后已经烂在了贫民窟里的某处了？”
    乔尔已经完全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
    眼睛里完全没有对探求真相的求知，全是对500w的嚮往。
    “就算光提供线索就有2w马克！”
    隨后他不屑地踢了一脚尸体，道：
    “我还以为是某个邪教徒乾的呢，到时候上报提供线索能领2w马克了。”
    罗赛试图將乔尔的思路引向尸体上：
    “乔尔哥哥，这些流浪汉就只是因为聚眾吸食强化剂死的吗？”
    乔尔思绪回迁，他点了点头道：
    “你不用质疑我对流浪汉这个群体尸体死因的判断，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我说他们是聚眾吸食强化剂死的，就一定是，不会出错的。”
    隨后他摘下面罩，把它放在车上，他看著摆在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头：
    “不过確实，这种聚眾吸食强化剂在流浪汉群体不是很常见，几个月见一次吧。”
    那很罕见了。
    乔尔皱著眉头在思考著什么，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恍然，他问罗赛道：
    “最近是不是发了物资劵了？”
    罗赛点了点头：
    “对，我也领到了。”
    乔尔也点了点头，道：
    “我说你最近怎么没来找我，害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隨后他指了指尸体，道：
    “那就不奇怪了，一般来说流浪汉们有了钱买强化剂就直接花了，自己先吸了。”
    “没有说聚眾请客的，毕竟自己的都不够。”
    “但是假如说发了物资劵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去找黑帮把物资劵换成现金，大概400马克能换个160左右。”
    罗赛想到了那天在商店门口一个黑帮拦住了他，要换他的物资劵。
    “物资劵不能够买强化剂，但是现金可以啊，一群有了钱的流浪汉就把钱都买了强化剂。”
    “然后有些人就像这群人一样，邀著一起吸，
    平时没啥钱，这一下子有钱了就开始无底线的吸了，再加上那帮小作坊確实敢下狠活。”
    “这样就很容易因为突然大量地吸食导致器官衰竭，
    或者就像是这样吸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开始无限制乱斗。”
    罗赛想到了什么，接著乔尔的话道：
    “我还发现了好几具器官衰竭的尸体，我还以为又是哪个魔法师布的局，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罗赛突然想到了他之前用【风网感知】找到的好多具吸嗨了的尸体。
    他之前还以为这是哪个魔法师布的局，没想到竟然只是因为发了物资劵的原因。
    乔尔听闻之后，摊了摊手道：
    “那就都对上了。”

 第32章 车

    “那就都对上了。”
    罗赛一时有些沉默，也觉得有些可悲。
    这些人的死亡竟然是因为物资劵。
    这张劵发放的初衷是为了让流浪汉们度过雨季。
    但最终却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要是没有这物资劵，他们平常现金的来源几乎只有捡垃圾、乞討与卖尸体。
    这些钱的数额较小，並且可遇不可求，哪怕一有钱就去买强化剂，也不至於一次致死的程度。
    而正是有了这物资劵，让他们能去黑帮那里换取现金，长期压抑著的毒癮一下子释放、爆开。
    最终导致他们的死亡。
    所以，一切的问题都出在了哪里呢？
    罗赛看著地上刚才被乔尔扔在地上的针头和袋子。
    杀死他们的是强化剂。
    罗赛明白了为什么他前世生活的国家人们为什么对於这种东西零容忍了。
    不仅仅是对於这种东西，同样针对吸食强化剂的人们。
    因为这东西与犯罪不同，它是从生理上改造一个人的认知。
    吸食了之后的人，与没吸食的人完全可以认知为两个物种了。
    已经完全不能把他们当做是人了，他们所有的人生目標、志向都围绕著“如何再吸下一支”来运转。
    他们会拖著周围的所有人步入深渊。
    罗赛手脚有些冰凉，就算是在描绘同一件事情，诉说著相同的思想，
    冰冷冷地数据、搁著屏幕的宣传与血淋淋的现实，给人的感觉都是完全的两码事。
    看到罗赛有些发愣，乔尔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
    “怎么了？对你衝击很大吗？”
    罗赛回过神来，有些沉默。
    乔尔无所谓道：
    “別笑，你吸了也跟他们没啥两样。”
    隨后，乔尔开始打包这些尸体。
    因为肉几乎完全脱骨，只能先塞进去大框架，然后把小部件一块块往里面塞。
    打包完之后，乔尔拍了拍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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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先这样吧，之后的回去再拼吧。”
    隨后乔尔对罗赛道：
    “来，我们算算价格。”
    乔尔大概盘算了一下，道：
    “虽然很有研究价值，但是腐烂程度是在是太高了，已经高到里面的器官和组织只有餵狗的用途了。”
    “按理说，这种尸体一般是普通腐烂程度不高的尸体三分之一甚至更低的价格。”
    “但是確实很有趣、很有研究价值，我可以一具尸体给你40马克，相同於同类型尸体的两倍价格。”
    “一共是280马克。”
    乔尔点出280马克递给了罗赛。
    隨后他对罗赛道：
    “走吧，你不是说还发现了几具尸体吗，趁现在赶紧卖给我，等过两天烂了价格就要打折了。”
    罗赛看著那小车上已经堆著的7具尸体，有些疑惑道：
    “我还发现了九具尸体，但问题是，你拉得动吗？”
    乔尔冲罗赛笑了笑，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隨后，他把手按在车把上，眼底下闪烁著淡蓝色的微光。
    他在吟唱，
    罗赛一瞬间便判断出来了。
    隨著乔尔的吟唱，以乔尔的手为起点，特殊的符文开始遍布整个小车。
    小车的车把竟然变化成了一个座椅框架，有点类似於前世的三轮车，但很多细节上完全不同。
    乔尔向罗赛解释道：
    “这是一种特殊的魔法，魔法的力量源泉来自理智，而理智有著两种特性，干扰现实和感知。”
    “你以后如果有机会上学的话，会学到的。”
    “而有些材料，天生极易被理智干扰现实的特性所改造，这种材料可能物理性质很坚硬，抗击打能力很强。”
    “但是，如果用理智吟唱特殊的符文、形成特定的频率对它进行干扰，它很容易变形。”
    “而这个小车就是这样的，用记忆金属搭建的框架，记忆了两种不同的形態，
    一个是你之前看到的小推车，人推著就好，一个就是现在这种形態，可以用专注力进行驱动。”
    乔尔解释道，然后从小车底下抽出一个坐垫出来，搭在车的座椅上。
    他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向一边移了移屁股，向著罗赛招了招手道：
    “来，坐上来。”
    这车座位设计上就是两个人的，再加上罗赛年纪很小，儘管乔尔很壮硕，但还是能挤开。
    见罗赛坐好，乔尔把手搭在车把上，眼睛中闪烁著微弱的淡蓝色光芒。
    显然，乔尔又再吟唱著什么。
    然后，闪烁的微光从车把上开始蔓延至整个小车，整个小车像是呼吸一样缓慢地闪烁著。
    隨后乔尔对罗赛道：
    “好嘞，你来指路，我开车就好。”
    然后罗赛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小车开始向著那个方向驶去。
    罗赛打量著这辆车，眼中闪过莫名地兴奋。
    “没有引擎、复杂的结构，仅仅只是靠著类似小推车的框架就能够驱动著行走。”
    “原理是什么？”
    罗赛开始猜测，他想到了乔尔刚才提及的概念：
    “某种易於被理智影响的金属吗？”
    罗赛继续猜测道：
    “难道就是靠著不断用理智进行干预，让某处的金属不断发生形变，然后驱动整个小车吗？”
    “真是神奇啊，这个世界，在前世记忆金属在应用上极难推广，
    一是成本下不来，二是加工很困难，合格率极低，三是记忆金属是靠温度控制，对温度很敏感，適用性不强。”
    “而这个世界有著一种特殊的能被理智干预的金属，这种金属充当记忆金属，操作性上比温度控制要精確不少。
    看样子技术很是成熟，並且成本低廉，看这样子这种技术应该在这个世界相当普及。
    但同样的，这种技术有著明显的使用门槛，必须是魔法师，而且还得是一环。
    根据老魔法师肯尼斯的讲述，人的理智到达25点才能够一定程度上干预现实，
    这种技术可能会降低理智需求，但是大概率不是人人都能用的。
    只能说各有优劣。”
    罗赛眼中闪烁著好奇、探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科技侧的事物。
    乔尔看到罗赛这幅探究、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了笑，道：
    “我这个车就是拉尸体用的，非常廉价、便宜的，就是需要理智至少达到18点以上才能驱动。
    我不是刚才跟你说了吗，有一种金属极易被理智所干预，
    这车就是靠著车底下的这种金属不断被理智所干预、变形，然后推动著整个小车前进的。
    重点是非常便宜，不需要消耗其它能源，只需要消耗少许专注力就可以。
    你以后若是当了魔法师的话，也会有属於自己的车的。”

 第33章 发烧

    乔尔用那仅仅由框架构成的小车拉著罗赛去找尸体。
    不一会，乔尔车后面多了九具尸体。
    这九具尸体中有7具都是因为吸食强化剂直接或者间接的死去、
    剩下两具一个是雨季没做好保暖、乾燥，导致的失温而死。
    一具是得了感冒，没有药品死了。
    他满意地看著那块堆放满的小车，拍了拍手，他对罗赛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哥们，不愧是你！”
    隨后他拍了拍罗赛的后背，罗赛利用高额理智和身体素质，装作被拍了一个踉蹌：
    “我这一个月可以多歇歇了，下回有这种事再来找我！”
    罗赛也笑了笑道：
    “下次一定。”
    隨后乔尔大概算了算对罗赛道：
    “这九具尸体我能给你540。”
    隨后他点出来540马克递给了罗赛，见罗赛接过了之后，他坐上小车，便离开了。
    罗赛把钱揣进了怀里。
    这不可谓是大丰收。
    算上之前的280马克，这一次足足赚了820马克。
    有了这些钱，罗赛有信心把肯尼斯在本子上记载的所有魔法都学会。
    包括那个难度变態的【循环火球】。
    到时候，他就集防御、远程、近战、爆发、侦查为一体，生存能力大幅提高。
    不仅仅如此，就在刚才，罗赛的信仰已经来到了41。
    刚才被踢出了【唯物】状態，san值又掉到了负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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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又提高了两点信仰。
    罗赛发现他的閾值似乎提高了很多。
    要放在之前，这惊悚、变態、好似邪教现场的情景，估计能把罗赛的理智肘下-10。
    但是，现在理智仅仅掉到了-2。
    这似乎是因为他的信仰基数比较高。
    较高的信仰所带来的对自身强大的掌握力和认知力，能极大的稳固自身的精神状態。
    可以预见的是，隨著他信仰越来越高，他的理智反而会越来越稳固。
    哪怕只有0，也很难被肘到负数。
    这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罗赛现在的面板发生了改变。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职业：微光级古龙信徒
    力量：12（提高5点）
    敏捷：12（提高5点）
    专注力：48（总上限提升27点）
    理智：0
    信仰：40（＋1，未达成闪光的古龙信徒，无法发挥作用41，仅能发挥40，且无法通过冥想提升）（提高2点）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古龙信徒之路：
    【闪光的古龙信徒】：
    晋升条件：
    1、信仰40（已完成）
    2、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未完成）
    【？？？】：未解锁，请先达成【闪光的古龙信徒】。
    祷告：
    【活力內流】、【雷电枪】、【雷击】、【电击】、【古龙冥想】
    他现在信仰標准已经满足了【闪光的古龙信徒】，並且按理说信仰应该来到41，
    但是只能发挥等效40点的信仰。
    面板说他没有达成【闪光的古龙信仰】所有条件，被锁信仰了。
    但【闪光的古龙信徒】的晋升条件很奇怪，就是要：
    “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这很让罗赛摸不到头脑啊，
    什么叫我们教的信仰是要先找到自己的信仰啊？
    神了。
    罗赛打算这两天要思考一下晋升的事，研究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虽然信仰被卡住了，只能发挥出等效40点信仰的，但是他所有祷告的补正也就到40点，影响不大。
    而且，如果发动【唯物】状態之后，他的41信仰將毫无阻碍的转化为41的理智。
    面板变为：
    理智：41
    信仰：0
    这个样子。
    不会有任何损耗，因此，单论理智来说，罗赛现在已经是二环魔法师了。
    还有一点是，他现在无法通过冥想来提高信仰，
    意思就是若是不晋升的话，没有特殊手段，他就卡级了。
    虽然他也就通过冥想提高了1点信仰就是了。
    罗赛突然想起了蒂安娜和汉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一天看到蒂安娜似乎有点不舒服，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
    若是没有他们，罗赛可能已经变成英雄碎片或者化为灰烬回归自然了。
    想到这里，他去商店花了20马克买了一些容易保存的肉食。
    他又想到了蒂安娜那活泼的样子和亮晶晶的双眸。
    他又花了10马克买了一小包糖果。
    隨后他准备去找蒂安娜。
    很快他来到了那个桥洞，他在桥洞口隱约听到了汉斯颤抖、疲倦的声音。
    “蒂安娜......你要坚持住......”
    罗赛眉头微皱，他快步走到了桥洞门口。
    他先看到了疲惫、双眼布满血丝的汉斯，
    然后看到了躺在纸板上，用破被盖住，脑门上垫著一块湿润毛巾的蒂安娜。
    汉斯感觉到有人进来，猛然地抬头，死死地盯著罗赛，
    眼睛里充斥著警惕、疲倦、挣扎以及......绝望。
    他看清来人是罗赛，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一些，他咬了咬嘴唇，凶狠道：
    “你来干什么？”
    罗赛举起手中的罐头和糖果道：
    “我最近赚了一些钱，买了一些礼物过来看看你们，
    我想蒂安娜这时候正在长身体，所以就道上买了点肉食和糖。”
    汉斯听完罗赛的话，布满血丝眼里的警惕和凶狠彻底散去，
    只剩下疲倦以及眼底下挥之不去的绝望。
    罗赛慢慢地靠近，他的目光投向了躺在纸板上的蒂安娜。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著，睫毛不安地颤动著，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起伏伏。
    脸烧的通红，嘴唇乾裂到起著一层白皮。
    罗赛把目光投向汉斯，问道：
    “蒂安娜这是怎么了？”
    汉斯抓著乱糟糟的头髮道：
    “你还记得一周前的早上我们见面吗？”
    罗赛点了点头，那时候蒂安娜就有些不舒服了。
    汉斯继续扯著沙哑地嗓音道：
    “那天之后，蒂安娜的状態就越来越不对，
    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差，我推测是最近天气变化比较大，
    一冷一热让她著凉了，我说要带她去医院看看，她死活不让去。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四天前，
    那天早上天下著雨，她躺在纸板上起不来了，发起了高烧。”

 第34章 抗生素

    “那天早上天下著雨，她躺在纸板上起不来了，发起了高烧。”
    罗赛问道：
    “你没带她去医院吗？”
    汉斯抱著头，绝望道：
    “去了，预约已经排到了6个月以后了，而且他们说蒂安娜这种情况不符合急诊的最低標准。”
    “我花了大价钱，找了医生，那帮人也只会开止痛药。”
    “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
    隨后，汉斯抱著头开始呜咽了起来：
    “呜呜呜，蒂安娜，不要离开我......”
    “对不起，爱丽希，我没有守护好蒂安娜......”
    罗赛蹲下身子，看著蒂安娜。
    进行了大概的判断，
    应该是天气剧变导致的感冒或呼吸道感染，然后一直拖到了发烧。
    放著不管的话，或者真的病急乱投医嗑止痛药的话，可以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前世遇到这种情况可以使用抗生素或者激素来治疗。
    等等，这个世界好像有抗生素来著。
    高额理智附带的记忆力开始发力。
    “我好像確实在哪里听到过抗生素这个词来著。”
    罗赛眉头微皱，对著汉斯道：
    “买不到抗生素吗？”
    汉斯抬起头，茫然道：
    “抗生素是什么？”
    汉斯给罗赛整得有点不会了。
    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前世的记忆和今世的记忆记混了。
    但好在罗赛確定自己不会记错的，
    高达41理智，达到二环魔法师水平的理智，
    几乎不可能出错。
    他皱了皱眉头，那结果只有一个了，汉斯医学常识极差。
    不，应该是整个洛维利亚贫民的所有人的医学常识极差。
    罗赛想了想，对汉斯道：
    “你去找医生，不要找那种大医院，找那种黑诊所问一问。”
    汉斯有些发懵，但他的眼撞上了罗赛那一双发著幽光的蔚蓝色瞳孔，似乎也跟著冷静了下来。
    “好，有了这个就可以救蒂安娜吗？”
    汉斯期盼的眼神看著罗赛道。
    罗赛点了点头，道：
    “可以。”
    隨后，罗赛想到了汉斯似乎为了给蒂安娜看病，已经身无分文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200马克递给了汉斯，
    “这些钱应该够买一些了，我在这里看著蒂安娜，你去买吧。”
    罗赛对汉斯道。
    汉斯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拿过了罗赛递给他的钱，
    他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很是神秘的小孩，抿了抿嘴唇道：
    “谢谢，真的是谢谢你，如果能救蒂安娜的话，必要的时候，我会为你献出生命。”
    罗赛没回应他，只是催促道：
    “赶快去吧。”
    罗赛坐在了蒂安娜身旁，看著蒂安娜紧紧地闭著双眼。
    他把手放在蒂安娜脑门上的毛巾上，毛巾已经开始微微发热了。
    他把毛巾拿了起来，给蒂安娜换了毛巾。
    隨后，他找了个离蒂安娜很近的墙角，靠了下来。
    他陷入了思考：
    “我从哪里得知抗生素这个词的？”
    隨后，他蔚蓝的双眸，闪烁出蓝色的微光，高达41的理智开始发力。
    他的记忆宛若走马灯一般快速在眼前闪过。
    最终，他找到了相关的记忆。
    那是他大概4岁的时候。
    那一天，教里的人给罗赛父母下了一个任务，说是教里的圣兽生病了。
    让罗赛父母去买药。
    当时罗赛看到了那药，是宠物用的抗生素。
    当时，灵视比较低的罗赛只是感慨道教里的圣兽真是接地气啊。
    现在，灵视上来了，这哪里是圣兽啊？
    这分明是哪个喜欢扫福瑞的贵族带来的宠物，很有可能是宠物狗来玩的。
    至於带个宠物狗来到这个地方，会玩什么？会怎么玩？
    细微的金色血丝布上罗赛的双眸，呼吸起伏开始变大。
    但高达41的理智很快压下了异样，金色的血丝开始隱去，情绪恢復了稳定。
    他靠在墙角，静静地守著蒂安娜，时不时给她头顶的毛巾用水浸湿再拧乾。
    现在他的专注力已经足够高了。
    足足48点的专注力，能维持2天2夜的【唯物】。
    不用非得每过个半天就要回帐篷里恢復专注力。
    儘管在早上他发动了一次【风网感知】，並且维持了相当长的时间。
    但是，他现有的专注力再维持个一天多问题不大。
    过了几个小时，罗赛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虽然通过高额感知自带的感知力和记忆力，他从脚步声大概判断出来人就是汉斯，
    他还是下意识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不一会，汉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罗赛看见他手上並没有任何东西。
    並且，他的身影很狼狈，似乎跟人发生了衝突。
    身体上有被殴打的痕跡。
    罗赛看到汉斯脸上被打得青紫，关心道：
    “汉斯先生，发生什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而汉斯却抱著头，跪在地上崩溃地哭了起来：
    “我去找黑诊所的医生了，他说不能给我！
    因为这是全国管控的药物，说是什么依据耐药性、什么公眾安全！
    去尼玛的公眾安全！谁来保证我的蒂安娜的安全啊！
    然后我硬要去拿，被他打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蒂安娜就非得死吗！
    她做错了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天吶，让我替蒂安娜死去吧，不要让她遭受这样的折磨了！”
    罗赛站起身来，走向了已经崩溃的汉斯。
    罗赛能理解他，这些天他穷儘自己的所有给蒂安娜看病，
    医院预约不上，医生只给他开止痛药，
    只能看著自己最珍爱的女儿一点点步入死亡，
    自己给了他唯一希望，却这么轻易的破灭了。
    罗赛只不过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抗生素被这么严苛的管控了？
    难道这个世界的抗生素跟前世確实有区別，不是一个东西，会產生公共污染？
    不对，这没道理。
    耐药性？確实会有耐药性，但是人都快死了，还要管耐药性吗？
    罗赛走到了汉斯面前，汉斯那通红宛若野兽的眼睛抬头看著罗赛蔚蓝的双瞳。
    汉斯猛地抓住罗赛的肩膀，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向著罗赛几乎嘶吼地哀求道：
    “罗信，你还有办法吗？你一定有办法吧！你要救救蒂安娜的！”
    罗赛点了点头道：
    “有的，汉斯先生。”

 第35章 被剥夺的睡眠

    时间接近傍晚，罗赛蹲在桥洞外面，用汉斯的打火机生了火。
    然后架著一个锅，烧了一锅热水。
    烧了一半，罗赛想了想，回到桥洞里，从专门给蒂安娜买的糖果里掏出一把。
    然后，他一块块剥开糖果的外衣，扔进锅里。
    很快地，糖果在锅里打旋，便化开在锅里。
    罗赛从汉斯和蒂安娜的小窝里，翻出一个小瓢。
    来到河边清洗了清洗，接著从锅里盛了一瓢水，放在一旁晾著。
    就在这时，一个流浪汉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他手上拿著一个傢伙，
    他望了望道：
    “嘿，汉斯那傢伙终於走了，守著那一个快死的小玩意干啥？
    要我说就直接找个收尸的卖了，还能多卖点钱。”
    他看了眼罗赛，眼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嘿，还有意外惊喜，这下能买不少强化剂了！”
    罗赛蔚蓝的瞳孔瞥了他一眼，道：
    “滚。”
    “你个婊子养的小杂种在叫泥马呢？”
    罗赛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隨后，零帧起手，身体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高高跃起，
    一拳狠狠地砸在那流浪汉脸上。
    “啊！！！”
    那流浪汉被打翻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咔嚓！”
    隨后，罗赛一脚踩碎了那流浪汉拿著傢伙的手骨。
    蔚蓝色的瞳孔居高临下道：
    “滚。”
    那流浪汉惊恐地看著罗赛，咒骂道：
    “你这个......”
    “咔扒！”
    没等著流浪汉继续妙语连珠，罗赛迎面便是一拳，
    那人嘴里顿时鲜血直流，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罗赛继续道：
    “滚。”
    那人屁话没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罗赛的视野。
    罗赛拍了拍手，自从上次刷完数值之后，
    罗赛现在是纯粹的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自保方面，面对一般的流浪汉，只用身体素质就可以碾过去，也不需要什么魔法、祷告啥的。
    罗赛回到桥洞里，再次给蒂安娜换了毛巾。
    这时，汉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从怀里递给罗赛一瓶白色小罐子。
    这是罗赛让汉斯去平民区，也就是罗赛之前住的地方，买的宠物广谱抗生素。
    罗赛记得前世有个宠物广谱抗生素，叫什么实在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那玩意成分跟阿莫西林差不多，就是口味不同。
    但是这个世界里名称、命名可能不一样，
    就让汉斯去买广谱抗生素，希望这个世界能够跟前世一样。
    因为实在没招了。
    罗赛之所以让他去买这个，是因为罗赛父母俩黑户都能买到，
    所以可以判断出宠物抗生素跟人用抗生素监管力度肯定不一样的。
    罗赛看了看上面的剂量说明。
    “一次一片。”
    他想了想，给蒂安娜一片应该也差不多，毕竟这种剂量是按照体重来算的。
    想来蒂安娜的体重跟一只狗来说也差不多。
    隨后，打开小白瓶，从里面倒出一粒。
    他拿起刚才晾好的一瓢水，走进了桥洞。
    他示意汉斯托著蒂安娜的头，他把药片塞进蒂安娜的嘴里，
    隨后把温水放在蒂安娜的嘴边，慢慢地往里面灌。
    蒂安娜眉头微皱，无意识地想要把药片吐了出来。
    但是似乎尝到了水里的甜味，喉咙动了动，咽下几口水，把药片带了下去。
    接著，她继续贪婪地喝著这来之不易的甜味。
    不一会，整瓢水都被她喝了下去。
    罗赛示意汉斯把蒂安娜的头慢慢放下来。
    汉斯眼中带著期盼看著罗赛道：
    “这样蒂安娜就没事了吧。”
    罗赛本想说大概率没事了，但是看到了汉斯那双布满血丝、疲惫到了极点的眸子，
    他给汉斯一个放心的眼神，道：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汉斯送了一口气，紧绷地精神鬆开，隨后瘫坐在地上。
    罗赛起身，从外面烧著的水里又舀了一瓢，递给了汉斯，道：
    “这里面我放了糖了，你喝点补充一点体力和水分，你需要休息，蒂安娜还需要你。”
    汉斯双手接过，他感激著对罗赛道：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蒂安娜她是我的唯一，”
    隨后，他目光坚定地看著罗赛，郑重地道：
    “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你有需要，我会为你献出生命。”
    罗赛道：
    “没必要，你还要照顾蒂安娜呢，你死了，蒂安娜怎么办。”
    汉斯摇了摇头道：
    “如果到了那时候，我死了之后，我请求您能照顾蒂安娜。”
    罗赛刚想说什么，自己也自身难保之类的话，
    但转念一想，他刷了半天数值，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的。
    理智已经来到了二环魔法师的水平了，在贫民窟里只要不作死，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能奈何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再说了，若是不是蒂安娜之前执意要救他，
    甚至把麵包分给自己，罗赛早就成为小高达了，
    怂腻马勒戈壁啊？
    他点了点头道：
    “如果你有一天觉得无力照顾蒂安娜了，可以跟我说，我会帮忙照顾的。”
    听到了罗赛的承诺，汉斯如释重负，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作势就要往下磕头，罗赛赶快扶住了汉斯，汉斯哭著道：
    “谢谢你，真的是谢谢你！”
    过了一会，在罗赛的劝解下，汉斯的情绪渐渐稳定，
    罗赛看出了他似乎很疲惫，罗赛看著汉斯那浓重的黑眼圈，问道：
    “你几天没睡觉了？”
    汉斯被罗赛突如其来的关心整得有些懵，但还是回答道：
    “四天了。”
    罗赛想了想，这正好是蒂安娜开始发烧的时候。
    他对汉斯道：
    “你该休息了，我来照顾蒂安娜就好。”
    汉斯连忙拒绝道：
    “这怎么行呢......”
    “扑通”
    还没等汉斯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罗赛：“......”
    他上前检查汉斯的情况，没什么，就是疲劳过度，
    紧绷的精神突然鬆开，然后就昏了过去。
    他把汉斯背起来，轻轻地放在纸板上，然后从杂物堆里拿出几件厚衣服给汉斯盖上。
    他拿冷毛巾，敷了敷汉斯脸上的淤青。
    又给蒂安娜换了个毛巾，他便找了个地方靠著墙坐下，
    天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他的双眼在高额理智的作用下，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罗赛低下头陷入了思考。
    罗赛突然发现了一件事，他似乎被剥夺了睡眠。
    被剥夺的来源，源自【古龙冥想】。
    他现在好像已经不能通过正常人类的方式进入睡眠，只能通过【古龙冥想】进入睡眠。
    不过没有影响，他从成为了古龙信徒开始一直都用冥想代替睡眠。
    並且，也不算的上是坏事，就比如现在，他能一直守著父女俩，而不会產生疲劳。

 第36章 黑帮

    夜渐渐地深了，大概夜晚11点左右，
    罗赛发现蒂安娜开始出汗，出的是那种黏汗，
    汗液把蒂安娜的鬢角都浸湿了。
    罗赛拿起毛巾轻轻地把汗按掉。
    在擦的过程中，蒂安娜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句，好像是在做梦。
    罗赛探了探蒂安娜的额头，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脑袋虽然还是很热，但是不像白天那样的滚烫了。
    说明药在见效。
    隨后，罗赛继续坐了回去，低头摆弄了起面板。
    他在思考怎么晋级【闪光的古龙信徒】。
    条件一的信仰已经达成，条件二，还没太多头绪。
    什么叫找到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罗赛一直很是疑惑这一点。
    他在脑內开始有了各种猜想。
    时间大概来到了2点左右，罗赛听到蒂安娜突然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
    “渴。”
    罗赛走出桥洞，舀了一瓢温水，
    他来到蒂安娜的面前，她整个人半醒不醒，迷迷糊糊的。
    罗赛把她扶了起来，她用手扶著纸板，整个人撑了起来，罗赛把水餵给了她，
    因为这水罗赛加了糖，蒂安娜忍不住多喝了两口，一口气喝了小一瓢。
    隨后她又倒下睡了，这回罗赛明显察觉到了她呼吸开始平稳了。
    罗赛便坐了回去，接著低下头想著自己的事。
    慢慢地，天蒙蒙的亮了起来，身为古龙信徒的罗赛，似乎天然对时间很敏感。
    古龙电流在改造他的身体同时，似乎赋予了他一些与眾不同的特性。
    他察觉到时间应该是4点左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他察觉到蒂安娜翻了个身，脸朝向了这一边。
    罗赛望了过去，发现蒂安娜睁著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自己。
    罗赛凑了过去，问道：
    “醒了？”
    蒂安娜点了点头，罗赛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凉丝丝的，已经退烧了。
    看样子他赌对了。
    罗赛对她说道：
    “多睡会吧。”
    蒂安娜没有回应，而是盯著罗赛那双在黑夜里散发著淡淡光芒的蓝色瞳孔，
    声音有些沙哑道：
    “罗信，你的眼睛真的好好看啊，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罗赛：“......”
    罗赛有些沉默了，他回应道：
    “嗯，你的眼睛也好看，赶紧睡吧。”
    看似沉默，实则没招了。
    见蒂安娜还睁著个大眼珠子搁那看著，罗赛问道：
    “你要喝点水吗？”
    蒂安娜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罗赛起身走出桥洞，此时，锅底下还有著零星的火星，水还算得上是温和。
    罗赛舀了一瓢，回到桥洞里，扶著蒂安娜撑起身子，餵了她半瓢。
    蒂安娜喝完之后，露出了笑容道：
    “罗信，这水真甜，你也喝点。”
    罗赛点了点头，道：
    “嗯，我在里面放糖了。”
    隨后，蒂安娜又缩回了衣服里，罗赛给她把衣服盖好，
    然后用毛巾给她擦了擦汗，不一会她便继续睡著了。
    见到蒂安娜睡著了，罗赛鬆了一口气。
    看样子是没事了，再歇两天就差不多了。
    太阳渐渐升起来，大概是来到了中午。
    罗赛起身走出桥洞，起锅用之前的肉罐头打开扔锅里煮了煮。
    这时候父女俩渐渐转醒，罗赛给他们俩一人盛了一碗。
    吃饱喝足之后，罗赛將蒂安娜从阴冷潮湿的桥洞下，搀扶到太阳底下。
    她坐在太阳底下，晒了晒太阳，脸上终於有人色了，不是那么苍白了。
    这时，汉斯走了过来，看著罗赛道：
    “罗信，谢谢你，你的那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罗赛摆了摆手道：
    “没必要，剩下的那些钱你也留著吧，给蒂安娜多买点吃的，她大病初癒，需要补品。”
    蒂安娜靠著桥洞的墙体，看著罗赛露出了笑容：
    “罗信，你真好。”
    罗赛伸出手摸了摸蒂安娜的脑袋，道：
    “没事，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成为飘在河上的尸体了。”
    隨后，罗赛看向汉斯，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了，那蒂安娜的母亲呢？没跟你们偷渡过来吗？”
    汉斯沉默了，过了一会，他回答道：
    “我们偷渡过来的时候，接应我们的是黑帮，
    黑帮的头领看我妻子有些姿色，把她抓走当他的私人奴隶了。”
    “......”
    罗赛放在蒂安娜脑袋上的手僵了僵，没有说话。
    这脑瘫世界真煞笔吧！
    他想起了他最近確实见到过本地的黑帮，甚至还见过黑帮火併的场景。
    他问道：
    “是本地的黑帮吗？”
    汉斯摇了摇头，道：
    “不是，而且已经过了很久了。”
    罗赛深呼了一口气，对著汉斯道：
    “你好好照顾蒂安娜吧，我有空的话，也会来帮忙的。”
    罗赛跟蒂安娜还有汉斯告別之后，离开了桥洞。
    罗赛回到帐篷里吃了一部分储粮，便开启【古龙冥想】开始恢復专注力。
    一天一夜的维持【唯物】再加上使用【风网感知】，专注力已经不能够支持他继续行动了。
    罗赛醒来之后，专注力已经完全恢復。
    他打算去看望看望肯尼斯，顺便请教一下肯尼斯【循环火球】的一些细节问题。
    这个魔法在罗赛看来真的很稀奇。
    跟其它的魔法有著本质的区別。
    就是难度也太变態了。
    连刷了两天熟练度都没刷成功。
    但罗赛感觉也快了，这个魔法唯一的难点就在於【螺旋循环】这个架构。
    要求一口气不间断地吟唱8个符文。
    现在罗赛已经把进度推到了第六个到第七个之间了。
    马上就能完成这个架构的吟唱了。
    虽然罗赛感觉他的学习方法哪里出现了问题就是了。
    他现在学习魔法就是纯粹的暴力堆叠熟练度，他认为他现在缺少著魔法的基础理论部分。
    若是补齐了这部分，再配合著【古龙冥想】，应该能轻鬆不少。
    路上，罗赛买了一些水果，隨后去找肯尼斯。
    肯尼斯依旧是坐在帐篷里，呆愣愣地看著街道上，精神头似乎比之前好了点。
    罗赛走了过去，把水果放在肯尼斯身边，道：
    “肯尼斯先生，我来看望你了。”
    肯尼斯回过神来，看见罗赛，隨后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水果。
    乾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37章 最优解

    肯尼斯笑著对罗塞道：
    “怎么了，魔法学习遇到问题了？”
    罗赛点了点头，道：
    “还好，就是那个【循环火球】的那个【螺旋循环】架构比较困难，
    我现在才到第6个和第7个符文之间。”
    肯尼斯听完之后瞬间不笑了，沉默了起来。
    这天赋啥阴啊？
    他那麻木的脸、浑浊的眼珠子，变得更麻木和浑浊了。
    这踏马是六岁？
    肯尼斯记得他当时学这个的时候，已经三环了。
    当时查阅资料的时候，觉得这个循环魔法比较有意思。
    就顺手学了学，虽说是顺手，並且还有科研任务，每天就抽出一个小时来练练这个。
    他也学了整整一个星期。
    要知道，那时候他已经进行了一次生命跃迁，
    专注力、身体素质、对符文的理解已经来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而且，他知道，罗赛应该是没有学过魔法基础理论的，
    就是硬照猫画虎用了3、4天快把这个二环魔法最难的部分学会了。
    神了。
    其实罗赛的魔法天赋可能不是最好的。
    但他能肝啊！
    没有专注力限制的狂肝，两天估计能顶正常二环魔法师的1个月。
    肯尼斯沉默了一会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循环火球】的难度太难了，难到有点不正常。
    就好像我少了什么理论基础，我现在施展魔法，就好像是在半空中硬造出一栋房子一样。”
    肯尼斯点了点头，道：
    “你的感觉没错，【循环火球】算是二环里面最简单、理智需求最低的魔法了。
    但它依旧是二环魔法，魔法到了二环复杂程度、对於符文的连接需求相较於一环大幅提高。
    所以需要对符文有更深的理解，这就你需要学习一些符文基础了。
    理智的力量需要知识来开发的，你对於符文底层、魔法原理理解越深，理智的力量能被更好的开发。
    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学习魔法更加容易，施法更加迅速。”
    罗赛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肯尼斯继续道：
    “不过这部分只能你去魔法学院去学了，我教不了太多，基础学科太多太杂了，
    我现在的理智和精神状態，这些基础的东西好多都忘的差不多了，
    就记得一些以前吃饭的傢伙。
    不过，这【循环火球】的这个魔法的理论基础我是能教给你的。
    要想系统地学习还是要去魔法学院，虽然那也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但是，那是一个普通人唯一能够逆天改命的地方了。”
    “魔法学院吗......”
    罗赛想了想，打算把魔法学院作为备选方案。
    毕竟罗赛现在的本质还是一个信仰者，【唯物】只是临时让他变成一个魔法师罢了。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中的第一条特性明明白白的写著：
    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所以真提升实力还得靠信仰侧的。
    作为备选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入学就贷款40年有点太变態了。
    什么？上不起学？
    手机给我，升舱的钱我出了！
    神了。
    如果不是肯尼斯说他要天天卖血、做人体实验上学，
    罗赛说不定还真高低看看这魔法学院怎么回事。
    肯尼斯看罗赛陷入沉思的表情，认为罗赛心里正在憧憬著魔法学院，他不禁感慨了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那么的憧憬。
    虽然那时候很苦，但是这確实是没背景的普通人唯一逆天改命的道路。
    肯尼斯见罗赛停止了沉思，抬头看向了他，肯尼斯继续著刚才的话题道：
    “好了，接下来我给你讲解一下【循环火球】的构筑思路和理论基础，让你对魔法符文有一定的概念和基础。”
    接著，肯尼斯开始讲解了起来：
    “首先，是【循环火球】的构筑思路，这个魔法的构筑理念是探討二环魔法最低理智需求......”
    “然后是一些符文设计的技术细节以及精简思路.......”
    “所以，【循环火球】最初的46最低理智需求，通过......”
    只能说不愧是曾经的顶尖科研大佬，三环魔法师。
    对【循环火球】这个魔法的架构和设计理念进行了精细地拆解和阐述。
    顺便给罗赛补足了这相关的符文基础。
    中途肯尼斯讲得口乾舌燥了，就拿起罗赛给他买的水果，边吃边讲。
    大概过了3个小时，肯尼斯把【循环火球】整个魔法给罗赛拆开了揉碎了讲解了一遍。
    直到肯尼斯停下来3、4分钟了，罗赛这才意犹未尽的退出了思考状態。
    在高达41点的理智加持下，学习带来的正反馈已经来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
    真是学一点就会一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汲取知识，
    而非知识在大脑皮层拂过之后，便飘散而去。
    肯尼斯看著罗赛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以你的魔法天赋，估计只需要再练习练习，应该很快就能学会【循环火球】了。”
    罗赛道：
    “感谢肯尼斯先生您的指导。”
    隨后，罗赛向肯尼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肯尼斯笑著道：
    “小鬼，我们相处了这些天了，我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罗赛想了想，看著肯尼斯那乾瘦的脸庞、凹陷的眼眶和浑浊的眼珠子，
    最终决定报上自己的真名：
    “我叫罗赛。”
    肯尼斯点了点头，道：
    “罗赛嘛，很好的名字，没有姓吗？”
    “没有。”
    “也是，贫民窟里的人普遍如此。”
    说罢，罗赛看了看已经开始擦黑的天，
    他还要在超市关门之前购买一些食物来维持今晚的【古龙冥想】。
    罗赛起身对肯尼斯道：
    “肯尼斯先生，感谢您的帮助与讲解，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肯尼斯那浑浊的眼珠子似乎闪过了某种情绪，
    但是因为面部太过麻木、眼球太过浑浊，让人难以琢磨和察觉。
    “也对，天快黑了，是该走了。”
    说罢，罗赛起身转身离去。
    罗赛没走几步，听见了身后肯尼斯那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
    “罗赛！”
    罗赛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肯尼斯。
    肯尼斯尽力挺起虚弱的身体，手指微微弯曲地指著罗赛，嘱咐道：
    “你要记得，对於面对极端衝突的魔法师来说，考虑进攻永远是最优解！”
    罗赛有些疑惑肯尼斯为什么突然说这话，之前肯尼斯確实跟他讲过魔法师攻防相关的理论，
    罗赛想了想，他大概理解了肯尼斯的意思可能是嘱咐自己要好好保护自己吧。
    只不过他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了。
    罗赛冲肯尼斯挥了挥手，道：
    “我记住了，肯尼斯先生。”

 第38章 【循环火球】成

    罗赛趁著便利店快关门，买了一些临期的肉食。
    比正常买便宜了一半，若是马上就要到保质期的甚至能打2.5折。
    “我去，不早说！怎么还有这种好东西，我之前原价买算什么？！”
    罗赛有些鬱闷，要是之前知道有这操作，趁著快关门买临期食品，他能多练一阵子。
    不过，罗赛很快调整好了心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要是多练两天，可能罗赛再次见到蒂安娜就得从古神直面者乔尔的小车那边见了。
    到时候真成了奇蹟行者还在刷野。
    罗赛回到了帐篷里，他打算今天晚上再练一练。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感觉自己能很轻易地描绘出符文，並且对於符文的掌控能力也大幅提升。
    脑海里之前描绘符文时的的那种阻隔感、模糊感、滯涩感通通不见。
    符文在自己脑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罗赛感到很稀奇。
    魔法师这条路子有说法的啊。
    自己明明没有刷熟练度，只是了解了一部分符文的原理和底层，就能够提升符文的绘製速度。
    罗赛心中涌现出来了探究欲：
    “这原理是什么？难道是认知的改变也会改变施法吗？
    在我没有认知到魔法的原理、底层的时候，理智虽然也能通过符文作用在现实，
    但是有一种被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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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认识到魔法的原理之后，理智在利用符文干涉现实的时候，变得更加顺畅了。
    物质能作用在意识，同样意识也能反过来影响物质？”
    罗赛涌出了浓厚的兴趣，这个世界还真有意思。
    但是现在罗赛相关的理论严重缺失，並且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想。
    “或许以后我真可以去魔法学院走一趟，不为了別的，主要是这个世界的知识。”
    罗赛压下了杂乱的念头，他决定还是先把肯尼斯给的那几个魔法学会了。
    他闭上了眼睛，其实这不是施法的必要程序，只是这样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隨后，罗赛开始吟唱【循环火球】：
    “火焰啊！匯聚吧！压缩核心！”
    他快速地吟唱了前三个符文，然后便开始吟唱那个卡了他两天的符文【螺旋循环】。
    “螺旋循环！”
    隨后，【螺旋循环】的八个符文一气呵成的在罗赛脑海中勾勒出来，最终匯聚成一个完整的架构。
    ？
    罗赛一时有些失神，他没想到竟然能够一次性的吟唱出来。
    在罗赛的预想中，他至少还需要几个小时的练习才能到达施法的程度。
    显然，他低估了肯尼斯所说的知识对於理智力量的挖掘程度。
    当然也有罗赛对於这个魔法的熟练度已经刷到了一个很逆天的程度的原因。
    然后罗赛失神了一瞬，【螺旋循环】这个符文因为后续连接不稳，瞬间崩溃。
    “呼。”
    罗赛长呼了一口气，稳住了情绪，开始重新吟唱：
    “火焰啊！匯聚吧！压缩核心！螺旋循环！吸纳魔力、稳固、循环计数，临界感知！”
    隨著罗赛吟唱完，一个呈现出螺旋状的橙红色火球出现在罗赛手心。
    火球在罗赛手中缓缓地旋转，表面上螺旋的纹路像活了一般的流动。
    与之相对应的是，罗赛面板上的专注力少了18点。
    罗赛打算开始进行第一次循环。
    他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隨著4点专注力被消耗，魔力猛然地涌出，注入进火球里，火球猛地一震。
    火球中心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状態，极速向外膨胀。
    而这时，隨著【稳固】符文作用，火球表面流动的螺纹开始旋转，火球开始向內塌陷。
    最终塌陷成比最一开始大了一圈的样子，顏色也从橙红色慢慢转变为赤红色，表面甚至开始冒出小火星。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一次】。
    罗赛双眼发亮地看著这个火球，仅仅压缩了一次，罗赛便感觉到这威力已经远超过了【空气压缩】。
    隨后，罗赛开始第二次循环。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被消耗，火球再次膨胀，然后压缩，火球又大了一圈，
    白色的核心散发出让人难以直视的光芒，火球表面的螺纹化作了汹涌的火浪。
    隨后，【循环计数】给出消息：
    【二次】。
    罗赛感知著火球的威力，比预想的要大上不少。
    罗赛立马判断出来了，这个每一次循环的威力增长不是完全按照线性来增长的。
    是一种类似於指数的增长曲线，每一次压缩的威力成倍增长。
    牛逼，现在就算【空气压缩】把它老冯都压缩爆了也比不上这一发火球。
    罗赛大概判断，依照前两次压缩的威力成长曲线，
    再压缩一次的话，威力太大了，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就。
    因此，罗赛决定现在就直接释放。
    罗赛继续吟唱道：
    “爆发吧！”
    隨后，火球从罗赛手中挣脱了出去，离开罗赛手掌的一瞬间，
    表面的螺纹骤然紧绷，隨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旋转著拖著尾焰急速向前推进。
    隨后推进到一段距离之后，整个火球开始急速的扩张，
    “轰！”
    罗赛感觉地面都震了一下，烈焰瞬间吞没了半个小巷。
    爆炸的余波向四周急速地蔓延，热浪扑面而来，吹得罗赛头髮在空中瞎几把乱飘，
    他不得不用手挡在前面，即便如此，他仍能透过眼皮感知到那白炽光。
    尘埃和烟雾以及小巷里的垃圾被烧烂的气体，翻滚著向上涌去，形成一个粗大的烟柱。
    罗赛放下手臂，眼里还残留著之前观测到爆炸时留下的影像。
    地面被硬生生轰得凹陷下去一块，罗赛靠近观察。
    大概评估著这个魔法的威力。
    “woc，这一下砸人身上不得给人都烧没了。”
    真不愧是二环魔法，只是循环了2次，就这么逆天了。
    如果以他的极限专注力48来算的话，
    他最多能循环7次，接近【循环火球】的极限循环次数8了。
    到时候一发轰过去，一条街的人都得去见太奶。

 第39章 赏金猎人

    罗赛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坏，以及困扰了自己这么多天的【循环火球】，
    通过肯尼斯讲解的符文一次便成功了。
    “这我还刷集贸熟练度啊？！”
    这符文基础真得学吧。
    虽然如此快速地学会，也有之前狂刷两天熟练度的基础在里面，
    但也很变態吧。
    罗赛现在还有著【风暴刃】、【轰击】、【旋风】、【火球术】、【化为云形】，
    这五个一环魔法没学呢。
    虽说现在有著【循环火球】的符文基础，把这些个魔法的熟练度刷满用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能节约时间和资源，何乐而不为呢？
    与其说埋头狂刷熟练度，还不如找肯尼斯老先生问问这些符文的基础，
    到时候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罗赛打开肯尼斯给他的本子，开始尝试记录和描绘这些个符文。
    罗赛打算今天先把这些个符文都记录下来，每个都描绘一遍，
    等到了明天找肯尼斯问一问这些个符文基础原理。
    然后再快速把这些个学完，再找肯尼斯老先生要新的魔法。
    凭藉著身为古龙信徒逐渐被剥夺的睡眠，直到天开始蒙蒙的亮，
    罗赛才放下了本子，出於对时间的敏感，
    罗赛感知到，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凌晨3点左右。
    他吃了一些东西，便解除了【唯物】状態，
    闭上眼睛，主动进入了【古龙冥想】状態。
    良久，罗赛睁开了眼睛，鎏金色的竖瞳转化为蔚蓝色的圆瞳。
    罗赛稍微收拾了收拾，便打开帐篷，他大概判断著时间：
    “现在大概是早上7点半左右。”
    罗赛愣了一下，眉头皱了皱，道：
    “我现在对时间的判断这么准確了吗？
    已经从之前的小时级別的精度，到现在的30分钟的精度了吗？”
    罗赛大概判断出来，这种能力不是理智带来的，也不是信仰带来的，
    是身为【古龙信徒】慢慢地带来的能力。
    一种对於时间的把握能力。
    罗赛不禁地开始幻想到，
    “难道古龙信徒到了后期有时间类的祷告吗？”
    要知道，所有的能力，只要跟空间、时间、因果、命运，沾上边了都阴的没边。
    正所谓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为皇。
    要是真的就如罗赛猜想的那样，【古龙信徒】后期跟时间沾边，
    说不定真能肘击魔法。
    古龙信仰祷告，真得学吧。
    哦，这玩意不用学，只要晋升了直接印在脑袋里。
    只不过现在卡级了，怎么晋升有点搞不懂，但罗赛大概有点头绪了。
    感觉类似於让他自己找一个东西去信。
    就是所谓的“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有点神了。
    罗赛记得古龙信徒是有神明的，怎么还不让信徒信呢？
    还让信徒自己去找自己的路。
    你不让我信我怎么进步啊？
    罗赛揉了揉眉心，有了大概的思路和雏形，
    等过些阵子稳定一些，再好好考虑一下。
    罗赛伸了个懒腰，打算接著去领一些免费的食物，
    虽然现在暂时不缺钱了，不领白不领吗。
    流浪汉的尸体也是需要刷新时间的。
    罗赛便前往施粥所。
    罗赛走在街上，敏锐的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路上多了一些不常见的人。
    一些明显不是贫民窟的人。
    罗赛大概观察了一下他们，他们很多人披著宽大的衣服，腰间挎著枪或者小刀，
    手里的老茧可以大概判断出来会多种冷兵器。
    就在罗赛思考、观察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了他后面，遮住了阳光。
    罗赛站在原地，一只粗大的手搭在罗赛肩膀上，
    一瞬间，罗赛脑中的【空气压缩】便已吟唱完毕，
    只剩下最后一步便可以零帧起手急速释放。
    他转身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眼前的人头上戴著黑色檐帽，脸上有著数道伤疤，看起来有些狰狞，
    身上披著宽大的黑色风衣，腰间挎著手枪、小刀等武器。
    有著一双饱经风霜、但极其锐利的眼睛。
    那人眼睛扫视著罗赛的脸，罗赛能明显地感受到，那个人实际上在观察他的眼睛。
    罗赛脑袋里蓄力好【空间压缩】之后，决定先装糖阴他一手。
    他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恐惧、惶恐，畏畏缩缩道：
    “先...先生，有...有什么事情要用到我吗”
    那人看著罗赛蔚蓝色的瞳孔，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
    隨后，便把手离开了罗赛的肩膀，淡淡地说了一句：
    “抱歉，认错人了。”
    隨后，他便继续向前走了。
    罗赛盯著那个人离去的方向，散去脑海里吟唱到一半的符文。
    他有些疑惑，然后继续走著。
    他发现路上很多外来人，不少把目光都投向罗赛，
    然后当看到罗赛的眼睛后，又失望地挪开了视线。
    罗赛突然想起了前天乔尔跟他说的话：
    “对了！你知道吗？我们这最近藏了一个邪教徒，年纪估计跟你一样大，但是比你可狠多了。”
    罗赛一下子变明白了过来，他的悬赏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个杀了三十多人的“邪教徒”。
    而这些人，估计就是类似於那种赏金猎人的存在。
    毕竟罗赛的赏金实在是太高了，足足500w马克，足够让一个人瀟洒一辈子了。
    幸亏罗赛已经在这几天迅速成长到能够24小时维持【唯物】状態了，
    並且有著属於自己的帐篷，
    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危险了。
    不过按照目前已知的情报来说，能够维持【唯物】的他暂时是安全的。
    从乔尔那里，罗赛可以得知，信仰者身上的异化是不会消失的，
    除非信仰崩溃，而信仰崩溃之后，信仰者又会死去。
    而唯物状態的罗赛，一没有异化状態，二还活蹦乱跳著的。
    所以几乎被排除了信仰者的可能。
    哪怕眼前这些人可能经验丰富，也没有看出罗赛的信仰者身份出来。
    天吶，【狂热的唯物主义者】大人！
    掉san升级，无损转职，还能够隱藏信仰者的身份。
    原来你才是最阴的！
    对不起，之前说你难评是我过於狂妄了。
    在判断出了目前没有危险之后，罗赛送了一口气。
    虽然还需要提高警惕，做好专注力管理，
    但是没必要太提心弔胆了。
    很快，罗赛便来到了施粥所。
    他领了两份食物，虽然以他现在的食量，吃个4、 5份都没问题。
    但是，那样的话，对於一个6岁小孩来说太夸张了。
    而且现在处於非常时期，罗赛决定还是小稳一手。

 第40章 梅森

    罗赛决定去找肯尼斯去请教剩下的一环魔法的基础和新的魔法。
    他去超市买了一些水果，然后便前往肯尼斯的帐篷那里。
    罗赛到了那，发现肯尼斯帐篷前站著一个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有著乱糟糟地棕色头髮和未打理的鬍子，身上披著一件不知道多少年没洗的大衣。
    罗赛刚到，那个人便转头看向了罗赛，
    罗赛这些天在贫民窟的经验，他一下便判断出了这个流浪汉並不吸食强化剂。
    年纪大概40左右，精神状態比正常流浪汉好上不少。
    罗赛心里生出警惕，脑內已经开始提前吟唱好......
    罗赛突然发现这个人可能不用魔法，单凭身体素质就能给他肘飞。
    但罗赛依旧保持警惕，对著那个人道：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来找肯尼斯的，你跟他认识吗？”
    那个人转头看向罗赛，眼睛上下打量著罗赛，隨后道：
    “嗯，你就是肯尼斯说的那个小孩吧，看起来確实很聪明的。”
    “至於肯尼斯吗......”
    “他死了，死於器官衰竭。”
    罗赛依旧保持警惕，眯了眯眼，
    那个人见到罗少如此警惕，耸了耸肩，指了指帐篷內，
    隨后，向后退了两步，示意罗赛走上前去。
    罗赛走到帐篷面前，目光投向了帐篷內部，
    肯尼斯蜷缩在帐篷里一动不动，双手紧紧地握著一个吊坠，
    罗赛知道，那个吊坠里面有著肯尼斯年轻的时候和他的妻子的照片。
    肯尼斯当流浪汉的这些年，什么都卖了，
    魔法书、法杖、精致的衣服、实验记录......
    但是这个吊坠一直被肯尼斯保护到了现在。
    罗赛这些天一直接触尸体，他看到肯尼斯的第一眼，
    就知道他已经死了。
    但是，罗赛还是伸出手探了一下肯尼斯的呼吸，
    已经彻底没有呼吸了，且皮肤冰凉。
    这样一个曾经的三环魔法师、洛维利亚魔法学院最耀眼的科研人员，
    就这样死在了洛维利亚最贫困的贫民窟里，
    以一个流浪汉、癮君子的身份。
    罗赛有些沉默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肯尼斯快死了，他甚至还常常诧异於肯尼斯为啥还不死。
    但一个就在昨天还指导他魔法、讲解符文基础、嘱咐他少受欺负的人，
    活生生的死在眼前，罗赛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呼......”
    罗赛长呼了一口气，转眸看向那个站在一旁的流浪汉，道：
    “你是谁？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已经联繫收尸体的那帮人吗？”
    那个人摆了摆手道：
    “我是肯尼斯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梅森。
    至於收尸体的那帮人，我还没有联繫，我也是刚发现肯尼斯死了。”
    “朋友？”
    罗赛有些疑惑，肯尼斯在贫民窟还有朋友？
    按照罗赛的理解，被斩杀到贫民窟的肯尼斯应该是浑浑噩噩的，整日吸食强化剂的，
    並且身体已经完成过一次生命跃迁、作为曾经的三环魔法师的肯尼斯，
    应该几乎不可能在贫民窟有个流浪汉朋友。
    罗赛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地看著眼前这个叫梅森的人，大脑飞速地运转，他猜测道：
    “难道你曾经也是一个魔法师？”
    梅森摆了摆手，道：
    “並不是，我从18岁就作为一个流浪汉生活了，”
    隨后，他挺了挺胸脯道：
    “新人，我在这里当了30年的流浪汉了！”
    那还挺牛逼的。
    罗赛觉得这个人脑袋可能有点问题，可能也不算是脑袋有问题吧，就是纯神人。
    他警告道：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梅森摊了摊手，道：
    “小鬼，你不用对我保持那么大的警惕。
    难道你想把肯尼斯的尸体卖了，然后独吞这笔钱吗？”
    罗赛道：
    “不是，肯尼斯教了我很多，我不想让他的遗体被人放在试验台上玩弄，
    我想把他葬下。”
    梅森走上前，拍了拍罗赛的后背，道：
    “嘿，小鬼，我就知道肯尼斯没有看错人。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有同样的目標了，我也想把肯尼斯葬下，他毕竟是我的朋友。”
    罗赛有些诧异地看著梅森，隨即，他便想明白了。
    梅森不吸食强化剂，罗赛刚一见到他就判断出来了，
    吸食强化剂的流浪汉和不吸食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態。
    作为流浪汉没有牵掛的他，没有那么大的金钱需求。
    罗赛看向梅森的眼神渐渐平和了，他判断，梅森大概率是真心的。
    隨后，梅森继续补充加码道：
    “还有，你知道把肯尼斯埋在哪里吗？並且你这么一个小孩抗的了肯尼斯吗？即使肯尼斯已经瘦的只有皮包骨了。”
    这罗赛真没有想过，他唯一能想到埋人的地方就是公园了。
    梅森道：
    “我知道西区那边有一片森林，我们趁著现在还早，把肯尼斯埋在那里吧。”
    还得是老资歷知道的地方多。
    罗赛点了点头，同意了梅森一起同行：
    “好的，梅森先生。”
    隨后，梅森扛起肯尼斯的尸体，罗赛在后面跟著他。
    不一会，梅森来到一个屋子前，他把肯尼斯的尸体放在地上，对罗赛道：
    “你先在这看著，我去借个铲子来。”
    隨后，梅森敲开那个屋子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刚睡醒的中年人。
    梅森跟中年人交流了一会，那个人转身进房，拿出一个铲子递给了梅森。
    梅森向他道谢后，来到了罗赛面前，把铲子递给罗赛道：
    “我扛著肯尼斯，你拿著铲子。”
    罗赛点了点头，扛起了铲子，对於一般的六岁小孩来说，这个铁锹可能过於沉重了。
    但是对於罗赛来说不算是问题。
    不一会，梅森和罗赛来到了南区。
    “喵！！！”
    到了南区，罗赛突然听到了一声猫的嘶吼、惨叫。
    罗赛看了过去，看见一个流浪汉正在那里对著一只猫拳打脚踢。
    这种事情，他之前也总是见到过。
    有些流浪汉压力很大，他们会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压力。
    看了一眼，罗赛便收回了目光。
    不过，让罗赛很诧异的是，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女流浪汉。
    罗赛在南区可是没有见过女流浪汉的......
    额，蒂安娜除外。
    罗赛是指那种成年的女流浪汉。
    罗赛多打量了她几眼，那个女流浪汉双眼麻木，衣服破旧，头髮乾枯，皮肤鬆弛。
    一副麻木绝望快死的样子。
    就在罗赛打量她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比较强壮的男流浪汉狠狠地瞪了罗赛一眼。
    罗赛便收回了目光，他很快判断出来那个女流浪汉是依附於这个男流浪汉的。
    不然一个女流浪汉很难在贫民窟里生存下去。

 第41章 前科

    很快，罗赛和梅森便来到了梅森之前说的森林。
    他俩合力挖了个坑，把肯尼斯葬下。
    梅森拍了拍手，道：
    “嘿，你这小鬼力气还挺大的，完全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在肯尼斯墓前插了一根比较粗、比较长的木棍，拿了一块石头，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下了字体：
    “肯尼斯卡特之墓”
    因为这个世界的语言是单词那种，从上到下，罗赛把所有的字母刻在了上面。
    罗赛把他之前给肯尼斯买的水果，一个个摆在了上面。
    看到水果的梅森眼前一亮，伸手便去拿，罗赛把他手打掉，
    想了想，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递给了他。
    隨后把剩下的水果摆了上去。
    梅森接过水果，用衣服擦了擦，便一口啃了上去。
    罗赛站在肯尼斯的墓前，看著肯尼斯的墓，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梅森看了一眼罗赛，拍了拍罗赛的后背道：
    “小鬼，在想什么呢？”
    见罗赛没有理他，他撇了撇嘴，道：
    “我听肯尼斯说你很有魔法天赋，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了，给我看看你会什么魔法唄。”
    罗赛有些诧异，肯尼斯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了他，点了点头，道：
    “嗯，就学了一点，我会的不多，我刚跟肯尼斯学了两周他就死了。”
    隨后，罗赛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说你是肯尼斯的朋友吗？你连魔法都没见过吗？”
    梅森摊了摊手道：
    “肯尼斯的情况你又不是没见过，施展个擦破墙皮的魔法都要死要活的，
    虽然说我在这里当流浪汉的30年里，確实见到过不少像肯尼斯一样流落街头的魔法师，
    但是他们的情况都跟肯尼斯差不多，曾经的魔法师沦落为流浪汉，
    巨大的心理落差，理智早就跌到施展魔法的及格线以下了。”
    罗赛想了想，倒也是，这个世界的理智提升起来难得要死，但要是崩起来，一下子就崩了。
    罗赛感觉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更像是他前世生活的国家流传的修炼体系。
    他前世生活的国家，古代流传下来的修行的人讲究“性命双修”。
    一个人不仅要修炼身体、元气，还要修炼精神，双管齐下才能够晋升、稳固境界。
    这个世界虽说是魔法体系，但是跟前世流传下的古文所说的修行方式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魔法师光是能量储备到了还不够，施展魔法还需要一定的认知力和精神状態。
    当精神状態跌到了一定程度，哪怕身体有著能量也无法施展出来。
    这种精神状態、认知力，在这个世界称作理智。
    罗赛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梅森的话，隨后罗赛疑惑地问道：
    “你对魔法很感兴趣吗？你是怎么和肯尼斯成为朋友的？”
    梅森点了点头道：
    “我先纠正一点，我不是对魔法感兴趣，我是对世界一切的知识和故事感兴趣。”
    罗赛感觉有些荒谬，他有点拼尽全力难以绷住，这句话竟然是从一个流浪汉嘴里说出来的。
    他打量著梅森，道：
    “难道你以前也是个什么魔法师或者说是学者，然后.......”
    梅森打断道：
    “你这个小鬼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从18岁就是一名流浪汉了，至今已经30年了。”
    梅森看著罗赛狐疑的眼神，继续道：
    “在这个世界，当一名流浪汉很容易疯掉的，
    身边前一天交好的朋友，今天可能就会死去，
    然后你或者其他人便如同鬣狗一般扑向他的尸体，耗尽他最后的价值
    再加上残酷的环境和卑微的社会地位，人很容易精神崩溃的。”
    罗赛对於这一点表示认同。
    梅森继续道：
    “所以，在贫民窟里很多人都有独属於自己回復理智的方式，
    大多数人是吸食强化剂，获得短暂的心理慰藉。
    但是有些人他们哪怕身为流浪汉也不想吸食强化剂，
    毕竟这玩意你应该也知道，吸了就等於废了，就算你是魔法师也一样。”
    罗赛表示认同，但又疑惑道：
    “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梅森继续道：
    “小鬼，你听我说完，不吸食强化剂的人，有不吸食强化剂的恢復理智的方法，
    比如说你看之前的那个虐猫的流浪汉，他就是通过虐杀小动物，获取一种掌握感。”
    隨后，梅森冲罗赛眨了眨眼，卖弄道：
    “你知道吗？人其实是从动物演变而来的，”
    他试图从罗赛表情里找出震惊来，但罗赛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他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道：
    “人跟动物一样，身体里还有著最起码的猎杀、捕食的本能，通过虐杀动物，
    能获得一种自己还在食物链顶端的满足感和掌握感，通过確认这一点，来回復理智。”
    他继续道：
    “有的人是通过强暴別的流浪汉，无论男女，来回復理智的。
    但是我不太一样，肯尼斯还有之前我认识的一些魔法师说我这种人天生理智比较高，
    虽然没到魔法师的程度，但是比正常人要高，有著很强的学习能力和认知能力，
    我的恢復理智的方法就是学习知识，读书，不断地阅读、学习，
    认知这个世界，从而获得一种心理上的慰藉以及正反馈。”
    罗赛想了想，隨后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梅森的说法。
    罗赛突然想起了肯尼斯的那个小本子和笔，
    要是肯尼斯自己的话，肯定没什么兴趣参加什么关注流浪汉心理的活动，
    这还不如一支强化剂有用呢，八成是梅森拉著肯尼斯去领的。
    梅森见到罗赛点头，便继续道：
    “所以我才跟肯尼斯成为朋友的，他是我接触到的曾经境界最高的魔法师了，
    我从他那里获得很多之前没了解的知识，而作为交换，我有时会为他提供强化剂和食物。”
    罗赛才意识到为什么肯尼斯一见到罗赛有著魔法天赋，便拉著罗赛用强化剂交换魔法。
    按照肯尼斯平时那个浑浑噩噩、精神萎靡、小脑萎缩的状態，
    就算是看到了罗赛有著魔法天赋，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要用知识交易强化剂的。
    原来是踏马有梅森这个前科啊。

 第42章 斩杀线免疫者这一块

    罗赛疑惑地问梅森道：
    “你学习知识就单纯是为了保持自身理智？
    你不想想怎么改变自身的生活吗？就单纯这么当了30年的流浪汉？”
    罗赛有些难以理解，按理说一个人不断地学习进步，持续了整整30年，
    目的竟然只是为了维持自身的理智，而不是去谋取更好的生活。
    梅森看著罗赛的眼睛，耸了耸肩道：
    “因为当个流浪汉能够活下去，往上走就不一定了。
    魔法之都，哪怕是贫民窟的社会保障制度都很完善的，
    作为流浪汉能很轻易的活下去。
    当然，前提是你不沾染强化剂。”
    梅森接著道：
    “你的这种思想很危险，总想著嚮往著更加美好的生活，
    我见过太多的像你这种人了，想著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实际上却是迈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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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
    罗赛有些无法理解。
    梅森看著罗赛，在肯尼斯墓前坐了下来，低著头摆弄著土道：
    “嗯，你知道肯尼斯的人生经歷吧，我记得肯尼斯跟你说过。”
    罗赛点了点头，看起来梅森真的跟肯尼斯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梅森继续道：
    “你也知道，肯尼斯他卖了自己的豪华別墅之后，便买了一个社区环境不是很好的地方。
    他那时盖了一个魔力池，被社区里的人砸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处於某个位置，就要有对於自己的位置有著认知。
    一旦你超过了某个限度，周围的所有环境、人会拼尽全力的把你往下拖。
    就比如说我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有了一些机遇，或者比別人聪明一点，
    就想要改变命运，脱离流浪汉的身份，娶一个妻子，找个好工作，养家餬口，
    最后，他们大多数都背负债款，一天不得不干十几个小时的苦力，
    並且为了让自己能坚持下去，他们大多数的人不得不吸食廉价强化剂来维持工作。
    他们的孩子大多数营养不良到连牙都长不出来。”
    梅森隨手碾死地上的一只蚂蚁，站起来拍了拍手道：
    “而我不一样，我就是流浪汉，我对自己有著很深的认知，
    我就是流浪汉，流浪汉就要有流浪汉的活法。
    大多数死去的流浪汉要么是吸食强化剂，要么是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接受自己流浪汉身份的人，大多数能活个10几年不是问题，
    运气好的，像我这种活30年的又不是没有。”
    罗赛有些沉默了，他突然想起了蒂安娜，隨后问道：
    “那你们生病了怎么办？甘愿作为一个流浪汉，没有资產的话，生病了岂不是只能等死。”
    梅森耸了耸肩道：
    “大病等死，小病扛著唄。
    说的好像有资產就不会死一样。
    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女流浪汉吗？”
    罗赛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不知道梅森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那个女士曾经就是一个平民区里的中產，然后丈夫生病了，花钱去医院，
    预约排到了3个月以后了，没办法，只能吃医生给开的止痛药。
    最后丈夫还是死了，並且高昂的诊费让他们一家破產了，
    只剩下她还有一个孩子，而她的孩子跟她流落街头没两天就冻死了，
    最后她你现在也看到了，沦为了一个流浪汉的x奴隶。”
    梅森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罗赛的肩膀道：
    “我跟你说这么多，是肯尼斯生前嘱咐过我，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人活著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和所处的环境，若是抱有不切实际幻想，並且付诸行动的话，
    会死的。”
    “那些沦落街头的魔法师们、曾经的大人物们，儘管他们理智下跌，但是他们还是有著远超普通人的能力，
    但他们都活不过我，因为他们沦落街头还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幻想，
    有的选择逃避现实，有的付诸行动，这两类人一般都活不了几年就死了。”
    隨后，梅森直视罗赛的眼睛道：
    “虽然你年少早慧，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身体素质也几乎达到了成年的体魄，
    也有著远超一般成年人的成熟，但是我能明显看出来，你的眼里有著某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那些东西很危险。”
    隨后，梅森扛起铁锹，看样子打算离开：
    “所以，我希望你能打消那些东西，这能让你多活很久。”
    罗赛有些沉默，也在思考，他感觉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见罗赛沉默不语，梅森扛著铁锹道：
    “我们该走了，这森林里並不安全，经常有野兽出没，
    你如果冬天冷得没招了，可以来这整点柴火，只要不被那帮自然保护局的发现就行。”
    罗赛点了点头，跟在了梅森的后面。
    罗赛能明显地感受到梅森是好心的，真心想他能活得久一点。
    但是，罗赛认为他自己不一样。
    不是穿越者身份这种虚无縹緲的玩意给的自信。
    而是客观事实给的自信。
    自信来源自他的特质【狂热的唯物主义者】以及他目前二环魔法师的身份。
    罗赛相信，二环魔法师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绝对不是土鸡瓦狗的，是有社会地位的。
    但问题在於，成为魔法师以后如何融入社会体系而不被斩杀。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出现了特殊的情况，会跟普通人一样，被斩杀掉。
    具体原因是社会地位改变，理智就会崩溃，理智崩溃社会地位就越低，从而彻底被斩杀进深渊。
    但是他不一样，他的【狂热的唯物主义者】就好像是一个兜底线一样。
    社会地位降低，理智下降，然而【狂热的唯物主义者】掉san提高信仰，
    信仰转理智，理智提高，理智提高社会地位就提高。
    属於是理智越低，理智越高，社会地位越低，社会地位越高。
    斩杀线免疫者这一块，
    锁血掛这一块，
    丐版一证永证这一块。
    天吶，【狂热的唯物主义者】大人！
    这啥阴啊？我打小就看出来你能成！
    念到如此，罗赛眼里反而涌现出了野心和希望出来。
    有著【狂热的唯物主义者】进行兜底，他有信心能够在这个世界闯出名头出来。
    罗赛能接受暂时的隱忍，暂时作为一个流浪汉收尸，但是不能接受一辈子这样窝窝囊囊的！
    梅森在前面走著，他心里想著：
    “我说的是不是有些残酷了，但是这些东西他都得面对。”
    梅森想了想，转过头对罗赛道：
    “如果你遇到了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我儘量......”
    梅森看到罗赛的眼睛就是一愣，
    他看著没有失落、沉默，反而一脸亢奋、野心的罗赛，有些怀疑起了自己以及罗赛的精神状態：
    “我刚才说的难道还是太清淡了吗？还是这小玩意脑子有问题？”

 第43章 书

    梅森看著罗赛有点无语，他挠了挠头，最后还是选择尊重他人命运。
    但毕竟是好友嘱咐给自己的，他想了想，对罗赛道：
    “你喜欢看书吗？”
    “？”
    罗赛疑惑地看著梅森。
    梅森见状，继续道：
    “也对，你这么小估计也没怎么看过书。
    但是你可以多看看书，能明白很多东西，这能帮助你了解这个世界。”
    梅森决定换一种方式，他相信自己一个理智都没有达到魔法师境界的人，
    都能在成为流浪汉几年之后，明白这些道理，
    而这个小玩意根据肯尼斯所说，理智高到嚇人，天生的魔法师。
    说不定只要能够正確的引导，他也能够慢慢理解梅森所走的路。
    梅森也跟罗赛一样，这些年通过不断地阅读、积累，以及通过跟以前的大人物、魔法师交流，
    知道了这个世界有著“斩杀线”的情况。
    一个人只要被斩杀下去，就会永无翻身之地，虽然只要能够认清现实，就不至於死亡。
    但大多数人不具备这种能力的。
    梅森面对斩杀线的方法就是让自身已经低到斩杀线斩不到自己，不曾拥有，也就不曾幻想。
    沉迷於书中的世界，幻想的世界又有什么不好呢？
    也是一种另类的斩杀线免疫者了。
    他决定让罗赛重走他的来时路。
    他相信以罗赛的理智和早慧，绝对能够理解自己所走的路。
    罗赛听到有书可以看，他眼睛亮了亮。
    对啊，梅森这老登这么爱看书、了解知识，他一定收藏了很多书。
    这些书的知识能够帮助自己快速地认识这个世界，
    並且能够了解这个世界的社会架构以及科技侧、人文侧的相关知识。
    隨后，罗赛脸上露出了笑容道：
    “梅森先生，难道你有很多藏书吗？”
    梅森见罗赛对书感兴趣，他饶有兴趣地对罗赛道：
    “你对书很感兴趣吗？”
    罗赛点了点头。
    梅森见罗赛对书感兴趣，他也来了兴致，
    因为虽然梅森自己经常读书，但是byd在贫民窟里没有几个能说话的，谈论书籍的。
    大多数流浪汉要么吸得小脑萎缩，要么精神不太正常，没几个看书的，
    更別说他们大多数在梅森眼里都是神人，脑子好像是落下了一次生物圈版本更新一样。
    就算是有曾经博学的人被斩杀下来当流浪汉的，大多数精神不正常到了极致，没几个能正常交流的。
    梅森看著罗赛道：
    “我们都属於那种天生理智很高的人，天生理智高的人能在书中获取比常人更好的正反馈，
    更容易追求知识，並且知识还能够撬动理智的力量。”
    罗赛继续点头，他发现梅森有一个特点——
    他似乎很爱卖弄自己的知识，回答问题不喜欢直接回答，
    先是拐弯抹角地铺垫一通之后，卖弄一圈知识之后，再阐述、回答问题。
    但罗赛能理解，他这样的流浪汉里的异类，平时肯定也没什么交流对象。
    梅森继续道：
    “我的帐篷里確实有很多书，虽然为了换新的书，好多老书都卖了，但是也足够你看上很久了。”
    隨后，他向罗赛眨了眨眼道：
    “怎么样？有兴趣吗？”
    罗赛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见罗赛肯定之后，梅森表情明显愉悦了起来，
    扛著铁锹脚步都欢快了，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歌。
    很快，罗赛便跟著梅森离开了西区，回到了南区，
    梅森把铲子归还之后，便带著罗赛来到了他的帐篷。
    梅森的帐篷看起来和其他流浪汉的帐篷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但是罗赛通过高额的理智，注意到了梅森的帐篷似乎是特意把外表营造的脏乱，
    实际上內部还是比较井井有条的。
    梅森钻进帐篷里，从里面拿出几本保养的比较不错的书递给了罗赛，
    罗赛打量著这几本书，一共是四本，分別是：
    《新世界的哈罗德》、《价值锚点》、《魔法学院的借贷经济学原理》、《信仰者的镇压史》。
    罗赛通过书名大概判断出来这些书都属於人文、社会学一类的。
    罗赛大概翻看了一下，他越看越惊讶，抬起眼眸看向梅森的眼睛肃然起敬。
    罗赛表示梅森大概率是红豆吃多了，相思了。
    几把的这几本书全都是在剖析魔法社会理智至上的不合理。
    比如说，《新世界的哈罗德》是一本小说，
    讲的是一个叫哈罗德的少年遵循著社会规定一步步地向上爬，
    做出无数个社会上、父母、朋友与亲人眼里的“正確的选择”，
    最后反而坠入深渊的故事。
    《价值锚点》书中的作者认为在理智为主导的魔法世界，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价值锚点”，
    若是一个人与相应的价值锚点不相匹配的话，最后会被整个社会系统踢出去。
    《魔法学院的借贷经济学原理》是系统性地讲了整个魔法学院借贷体系的內核。
    最后一本，《信仰者的镇压史》讲的是有关信仰者地位和被镇压的相关信息。
    罗赛对於最后一本书有著相当浓厚的兴趣，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信仰者。
    这个世界为什么信仰者会被打压？为什么只要被发现了就会被绑上火刑架上？
    以及罗赛之间所生活的那个自性万灵教是个什么瘠薄玩意。
    在这本书里可能会找到答案。
    罗赛想了想，最后手伸向了《信仰者的镇压史》，梅森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他对罗赛道：
    “你对信仰者很感兴趣？”
    罗赛点了点头，道：
    “我看贫民窟最近悬赏一名邪教徒，赏金整整500万马克，
    我小时候也见到了许多信仰者被烤在火刑架上。
    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梅森自认为一下子便戳穿了罗赛的想法：
    “你不会是想去找那个邪教徒吧？！虽然我知道你跟肯尼斯学了很多魔法，
    肯尼斯说你的天赋不错，但是那玩意不是你能染指的！
    你知道最近来了多少赏金猎人进入贫民窟，就是为了找那个邪教徒吗？！
    那邪教徒整整杀了30人呢！你个小趴菜上去就是送啊！”
    罗赛露出了被拆穿了意图的神情，挠了挠头道：
    “我看那个邪教徒年纪跟我差不多啊，所以就......”
    梅森有些急眼了：
    “所以你就起了比较之心了？！你踏马根本不知道邪教徒意味著什么！”
    “我劝你打消了这份心吧！”
    梅森有些心累，这小玩意脑袋怎么这么不好使呢？

 第44章 我要剿灭一切信仰者

    在梅森好说歹说下，罗赛露出了算是打消了去找邪教徒的想法的表情。
    梅森把那本《信仰者的镇压史》交给了罗赛，对罗赛说道：
    “那你正好可以看看这本书，了解了解信仰者是一群多么血腥、可怕的傢伙。”
    看起来魔法联邦不仅仅绞杀信仰者，还在舆论上也对信仰者有著相应的宣扬。
    他抱著那本《信仰者的镇压史》从梅森那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梅森千叮嚀万嘱咐，让罗赛把书保存好了，
    要是书有一点损伤，就要跟罗赛拼命。
    罗赛对天发誓，梅森才让罗赛把书拿走。
    罗赛抱著书回到了帐篷里，现在时间大概是中午左右。
    罗赛把书放到帐篷里，拉上帐篷，躺在了帐篷里。
    他顺便解开了【唯物】，鎏金色的竖瞳直愣愣的看著帐篷顶。
    他转过头拿起了肯尼斯给他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肯尼斯生前给他写的符文和註解。
    罗赛有些苦闷地挠了挠头，
    他现在似乎明白了梅森所说的每个流浪汉都必须有自己恢復理智的方法了。
    昨天还嘱託他的人，今天就被自己亲手葬下，並且只能用树枝当墓碑。
    而大多数人连个墓都不会有，死后就会直接被收走，上了某个魔法师的试验台。
    长期处於这样的一个环境，人不发疯才怪呢！
    罗赛躺了一会之后，长呼了一口气，他坐了起来，
    决定先刷熟练度，把肯尼斯留下来的魔法都学会了。
    现在这里的环境越来越危险了，周围的赏金猎人越来越多。
    他现在会的魔法就三个【空气压缩】、【循环火球】和【风网感知】。
    【空气压缩】能通过寸止释放的方式零帧起手，威力也不俗。
    但是今天遇到的那个拍罗赛肩膀的赏金猎人，
    罗赛有一种预感，他【空气压缩】极有可能奈何不了那个人，
    然后就被对面当球踢了。
    【循环火球】威力虽然大，但是需要启动，施法前摇太长了。
    罗赛决定丰富一下手段，多一点手段，便能够应对更加复杂的情况。
    想明白了之后，罗赛决定继续开刷熟练度。
    虽然没有肯尼斯的指导，花费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但是罗赛相信在【古龙冥想】的无限蓝量供应下，应该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就这样，罗赛开始继续刷熟练度。
    他先补足自身的防御端，他打算先把【化为风行】的熟练度先刷上来。
    【化为风行】一共有8个符文，其中有四个已经学过了。
    但是罗赛依旧要刷熟练度，对於魔法师来说，
    每一个魔法的排列顺序、符文与符文之间的接口不同，都要重新刷熟练度。
    哪怕你是二环魔法师、三环魔法师都一样，哪怕你会一千个符文，
    只要符文排列顺序和接口不同，你都需要重新尝试，並且刷熟练度直到施法成功为止。
    就是可能高环魔法师对符文理解更深一点，直觉更准確一点，所需要的时间会更少，
    但是依旧是这一套流程。
    就这样，罗赛凭藉著【古龙冥想】从中午开始不停地刷著熟练度，一直刷到了將近晚上，
    八个符文在他脑海里不断地凝聚，隨后又不受控制地破碎，
    每一次破碎，罗赛就调整符文的连接节点，並且提高符文连接的时候的流畅度。
    然后他前往商店花了40马克买了临期的肉食，然后回到帐篷里接著刷。
    到了半夜，罗赛感觉有点累了，但好在他已经能够成功施展【化为云形】了
    虽然他被剥夺了睡眠，
    但是还是会有疲倦感的。
    他回復了一下专注力之后，他便打开梅森给他的那本《信仰者的镇压史》看。
    古龙信徒附带的鎏金色竖瞳不只是好看那么简单，跟野兽的瞳孔一样，
    闪耀的双眸附带著夜视的功能，这样在夜晚不藉助灯光的情况下，
    罗赛也能够看清书上的字体。
    他打算了解一下信仰者为什么会被镇压、只要被发现就会上火刑架。
    这是为了不让自己有一天也上了火刑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想看看这书上有没有关於类似於自性万灵教的介绍。
    他感觉他之前所待的教並非是偶然，可能在魔法之都这种现象並不少见。
    他早晚有一天会把自性万灵教后面的人揪出来，让那帮畜生们生不如死！
    罗赛翻开书书上的第一页这样书写著：
    “在討论魔法联邦镇压信仰者们之前，我们必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那个隨著时间推移、由於娱乐至死当道被人们渐渐遗忘的问题：
    信仰者统治的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奥术议会的官方是这样说道：
    『魔法元歷之前，这片土地被诸神及其信徒们统治了数万年之久。
    那个时代，理智被压制、科学被禁止，人们匍匐在神明脚下，以血祭和奴役换取虚假的庇佑。
    魔法歷1231年，也就是魔法联邦成立的第1231年，伟大的奥术先驱们发动了『破晓之战』
    经过了数百年的斗爭，最终推翻了诸神的统治，建立了以理性为基础的魔法文明！』”
    “这种说法並无问题，但是太过简单、简洁了。
    要理解魔法联邦为什么对於信仰者如此残酷地、如此恐惧、如此不留余地地镇压，
    我们必须回到那个被称为“诸神时代”的岁月，不是以胜利者的视角，
    而是从废墟中挖掘出的、沾满血的证据。”
    “根据现存於洛维利亚中心档案馆里的战后调查委员会报告、
    以及从之前神庙里发现的祭祀记录、人口帐簿和信徒献祭的清单来看，
    我们可以拼凑出当时“诸神时代”的社会运转框架。”
    隨后便是作者所列举出来的各项数据。
    这些数据罗赛看得触目惊心。
    在那个“诸神时代”，由纯粹信仰者组成的社会，有三分之一的人们不被称作为人，
    他们没有人权、可以被隨意买卖、可以被隨意献祭。
    有一个更加合適的称谓称呼他们——
    “祭品”。
    他们天生就是为了献祭给神明的，以获取神明庇佑的。
    而这个世界通过这种献祭，是真的能获取神力的、获取神明庇佑的。
    比如说上面就有数据，在“破晓之战”的时候，就有城池献祭了10万人作为祭品，以换取神明的出手。
    其中女性占比45%，男性占比30%，儿童占比25%。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才能被算作是人，但是他们也被通过信仰一共分为5等公民，
    最低等的人们也是会在必要的时候被献祭的。
    而在“破晓之战”中，因为被献祭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最低標准不断地拔高。
    最后曾经的一等公民甚至都被纳入了祭品名单里。
    在魔法联邦围攻信仰著太阳信仰的中心城市的时候，
    围攻整整持续了三年，这三年这座城市陆陆续续地献祭了40万人口以换取神术护罩以及神佑。
    最终，这座城市还是被攻克，书上记录著一个当时参战魔法师在攻破城池之后写下的回忆录：
    “我们进入了太阳神殿，新的一轮献祭刚刚结束，祭坛上的血还没有凝固。
    其中的核心祭品是一名16岁的圣子，是用以沟通神明的引子。
    而其它被献祭的人们早就化为血肉归於神明了。
    那孩子被绑在石台上，胸口被切开，心臟被取走。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太阳一样让人舒服，但是我们知道，那是源自於信仰的对於人身体的异化。
    祭司长看到了我们，狂热道：
    『哈哈哈，你们来晚了！太阳接受了我们的祭祀！你们攻不破这座城市的！』
    他是指最后出现的太阳虚影吗？
    那確实很棘手，但是在我们用禁忌魔法的轮番轰炸下，神明也只会陨落。
    我们告诉他，城已经被攻克了。
    他不信，跑到神殿门口，看到我们的旗帜已经插上城墙，
    看到我们的士兵排列在街道上，
    他跪在地上，开始尖叫痛哭。
    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尖叫的不是“我们输了”，而是“神拋弃了我们”。
    真是难以理喻。
    他叫了很久，我们都有点烦了，打算把他抓起来的时候，
    他竟然突然跑起来，来到了祭坛旁边，来到了那个孩子旁边，
    拿起那把还沾著那个孩子鲜血的小刀，刺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他倒在了那里，就在那个孩子的旁边，他的血顺著那孩子的血流下祭坛，流到我们的脚下。
    我站在那里，看著那孩子胸口的洞，以及祭祀脖子上的刀，一动不动。
    周围的战友们攻破城池之后高呼道：
    “我们胜利了！”
    隨后，他们开始欢呼、庆祝。
    而我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们胜利了吗？或许吧，攻克这个诸神时代最大的城市之一，確实算的上一场大捷。
    但是，
    我低著头看著留在自己脚边的血，这样思考著，
    这真的算是胜利吗？
    不，
    不是的，
    我认为，这还远远算不上胜利。
    因为，只要还有一个祭祀认为可以用別人的血、孩子的血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我们就还称不上胜利。
    我要剿灭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信仰者。”

 第45章 信仰者

    “我要剿灭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信仰者。”
    读到这句话的时候，罗赛沉默了。
    仅从只言片语之间，罗赛便体会到了那个名为“诸神时代”的时代的血腥。
    有著三分之一的人是不被称作人的，被隨意买卖、玩弄，沦为祭品。
    甚至隨著战爭烈度的提高、或者遇到了荒年，
    剩下的三分之二的人中的最底层的人们也会沦为祭品，
    以获取神明保佑的风调雨顺、神术保佑。
    这么看来，魔法这个理智至上的文明，相较於诸神文明来说已经很先进了。
    至少现在魔法文明明面上是宣传著“自由”、“平等”、“科学”与“理性”的。
    罗赛算是理解了为什么魔法联邦对於信仰者如此深恶痛绝，甚至把绞杀信仰者化为了社会共识。
    哪怕是贫民窟的人，见到了信仰者，第一反应都是杀戮、逮捕。
    就比如说罗赛获得第一桶金的那三个人。
    罗赛思考、消化了一会，便继续阅读。
    作者声明完了魔法联邦剿灭、镇压信仰者的歷史原因之后，
    他开始继续阐述魔法联邦对於信仰者的镇压。
    “破晓之战”结束之后，“诸神时代”的神庙被推倒，祭祀被处决。
    而那些参与血祭、主持血祭，无法教化、信奉真理的狂信徒，
    魔法联邦选择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魔法联邦最一开始，
    是一群没有信仰方面天赋的“祭品”们，逃离神明统治范围，
    慢慢地研究出了全新的魔法体系，最终形成了不同於“诸神”统治的社会体系。
    而在他们发展的过程中，有太多志同道合的人被“诸神”以及祭祀们判为了“异端”，
    最终被送上了火刑架。
    而现在，魔法联邦也把这些无法教化的狂信徒送上了火刑架，
    从那之后，这便成为了处决信仰者的传统，只要一发现信仰者，便会被送上火刑架。
    並且，魔法联邦把处决信仰者写入了宪法。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清算，后来便演变成了清除隱患，原因如下：
    第一，新的信仰不断出现，“诸神时代”结束之后，在新的时代依旧有人试图復兴旧神。
    第二，信仰者確实拥有著超凡力量，甚至於相较於魔法体系，
    信仰体系只要肯付出代价，很快便能够来到一个魔法师苦修多年的程度，这不利於统治。
    第三，信仰者存在的本身，就是对於新时代的褻瀆。
    魔法联邦存在的合理性，便是建立於“理性大於狂信”、“理性至上”，
    若是信仰者也能获得力量，甚至有优於魔法师的可能性，便是对於魔法联邦“理性至上”的侮辱。
    因此，联邦还诞生了相关的法律，形成了完整的反信仰者法律体系，最主要的就是《信仰禁止法》，
    核心条款如下：
    第一条：任何自然人或组织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崇拜、祭祀、祈祷或信奉任何神明、精灵、先祖或其他超自然的存在。
    第二条：任何因为信仰而產生身体异化者，依法予以逮捕、审判和处决。
    第三条：任何为信仰者提供食物、庇佑、衣物或任何形式帮助者，与信仰者同罪。
    第四条：任何发现信仰者不举报者，处以罚金和监禁。
    再辅以对信仰者的高额悬赏，让魔法联邦的势力范围，几乎不再有信仰者的土壤。
    而这，也是罗赛父母东躲西藏的原因，“自性万灵教”建在最偏僻的地方的原因。
    然而，在这之前，魔法联邦不得不先面对一个问题，在刚结束“诸神时代”的初期，
    处於“诸神时代”的人们太多了，
    如果单纯的把所有信仰者杀戮的话，那要烧的人太多了，根本烧不完。
    而且那也太酷烈了，受到了当时奥术议会绝大多数议员的反对。
    因此，魔法联邦设立了“信仰者收容观察点”，以教化那些浅信徒们，並且慢慢地归於社会。
    然而，隨著作者的研究愈发深入，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奇怪的一点。
    他竟然发现了哪怕破晓战爭已经胜利了3000多年，对於信仰者有著严苛的法律，
    几乎不可能有信仰者的生存的土壤，每年依然有相当多的信仰者被处决。
    並且，“信仰者收容观察点”虽然已经销声匿跡，但是大多数地区的观察点確实还在运转著，
    而且，每年都有著拨款。
    每年的处刑信仰者仿佛已经成为了跟每年庆祝破晓战爭胜利一样融入人们的生活，
    延续了3000多年。
    但是，却很少人思考，
    每年都层出不穷、被处刑的信仰者从何而来？
    之后，作者开始进行调查、潜入，最终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秘密，
    到了现在，所谓的“信仰者收容观察点”表面上虽然还是对信仰者“再教化”、“社会改造”的地方。
    实际上，却是——
    1、暗中收养贫民窟那些黑户的孤儿们，把他们培养成信仰者，
    並且这些人长大之后在“信仰者收容观察点”培养下一代信仰者，
    这种培养方式培养的下一代信仰者更能成为狂信徒。
    2、对於所有信仰者进行“特徵培养”，也就是利用信仰能使“狂信徒”们身体產生异变，
    但却因为神明被囚禁、削弱，无法使用神力。
    3、把这些狂信徒作为特殊商品向上层贵族运输，或者观察点乾脆就作为娱乐场所。
    4、最终，把无用、老去的信仰者们进行“处决”，以完成每年的指標。
    这样，魔法联邦对於信仰者的处置，便不是消除“威胁”了，
    而是製造“威胁”以骗取纳税人的钱財，
    並且把“威胁”本身变成了商品、娱乐和利润。
    不是清除“异端”，而是將“异端”豢养起来，再榨乾每一分价值，
    最后再送上火刑架。
    最后，作者在书的最后说道：
    “这样的话，魔法联邦所宣传的『自由』、『理性』、『平等』等构成的打败『愚昧』的『文明』，
    真的合理吗？
    如果，一个国家，要圈养底层年轻的人们，並把他们供上层人玩乐，
    榨乾价值之后，送上火刑架以让底层人欢呼，
    才能维持自身的『理性』、『自由』、『平等』——
    那么，我认为这种『理性』或许並不比诸神时代『愚昧的神諭』更加高贵。
    我认为，一个国家真正的『理性』、『自由』、『平等』，
    不在於它如何对待光鲜亮丽的公民们，
    而是它如何掩埋黑暗之中的尸体。
    我没有经歷过『诸神时代』，也没有经歷过魔法之都最辉煌的『理性灯塔』的时代，
    而现在有人说是这是一个『人人都会被斩杀』的时代，或许再过个几百年，还有新的说法，
    但我知道，不管说法怎么变，那桥洞下，下水道下，贫民窟的帐篷里，
    总有人在死去。”
    “本书內容多基於洛维利亚档案馆真实数据以及对於“破晓之战”的考古发现。
    关於『诸神时代』的数据，综合多份文件，具体数据可能有所偏差，
    但是其中的大概量级以及制度描述，已经由多种史料交叉验证。
    ——利亚·维恩”

 第46章 都是个人物

    罗赛读完之后，沉默了一会，第一个反应是心道：
    “梅森是个人物。”
    这书绝对是属於是禁书吧！
    前半部分歌颂魔法联邦建立的合法性和爭议性，以及诉说那个“诸神时代”的愚昧与血腥；
    这部分倒还好，到了后半部分，情况真是急转直下啊！
    瞬间又开始批判魔法联邦的阴暗、齷齪，把曾经对於信仰者的教化和关押，
    异化成了豢养底层人，歌颂太平，供给上层贵族作为玩具的机构。
    对啊，罗赛之前忙於刷等级、熟练度，奔波於生机，
    一直没有意识到这样一点，
    他之前在平民区里面，时而能看到信仰者被送上火刑架，
    而到了贫民窟里这个最容易產生信仰的苦难之地，
    竟然发现路边连只狗都知道对信仰者呲牙能获得赏金，
    根本没有信仰者的土壤，刚一露头就被秒。
    那么，每年被送上火刑架的信仰者们从哪里来呢？
    现在罗赛灵视又提高了一截，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之前待的教里，就是提供信仰者的地方。
    那些信仰者都是被哄骗、诱骗成为信仰者的贫民。
    而真正庇佑他们的是那些上层魔法师和贵族。
    把“处决信仰者”写进宪法的国家，能够包庇信仰者的就只有高层魔法师和贵族了。
    牛波一。
    阴的还有人样吗？
    养寇自重都来了。
    这意味著自性万灵教的幕后黑手也应该是个高层魔法师或者议员。
    大概率是个利益共同体。
    还有这奥术议会也是个人物。
    能连著3、4千年审批通过这个项目的拨款。
    哦，大概率相关的议员也有参与，进行利益纠葛。
    这期神了。
    罗赛翻开书，看到作者名：“利亚·维恩”。
    嘆了一口气，这作者也是个人物。
    这本书的作者最后怎么样了？
    罗赛能大概猜出来这本书作者最后的命运了。
    这本书里面的很多资料，明显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的，
    这本书的作者估计有很大的可能性也是一名魔法师，
    写完这本书之后，估计就被斩杀了。
    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毕竟看出版日期，这是一千年前作者写的。
    根据这本书上的资料推算，“破晓之战”是联邦城里1231年后发动的。
    打了300多年，1543年胜利。
    而现在是魔法歷5218年，在加入了超凡元素之后，一个国家能稳定存在这么久吗？
    罗赛有些诧异。
    现在魔法之都底层都成这个b样子了，以为是大厦將倾，
    结果说，踏马的1000多年以前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並且还能够保持稳定、延续至今！
    这魔法联邦也是个人物。
    罗赛感觉这个魔法联邦真有东西啊。
    罗赛可以说魔法联邦烂，不把人当人，但是不能说它菜。
    这套体系能一直跑起来，说明还有什么罗赛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
    而此时，罗赛又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作为【古龙信徒】，也是信仰者，又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书里所说，在这种“观察点”里，
    所有信仰者信仰的神明都是阉割过的，根本无法向神明祈求出神跡，
    “那么，我的信仰又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能够正常使用。”
    “而且，我使用祷告的时候，我能確认一点，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我自己的力量。”
    “就如同，魔法是挖掘理智的力量一样，
    我的这些神术祷告，也是完全归伟力於己身，不通过任何神明的。”
    罗赛陷入了思考，他感觉自己的信仰貌似跟其它信仰者有著某种差异。
    他想起了【古龙信徒】確实是有一个神明，他见了祂两面。
    一次是祂选中他作为【古龙信徒】，
    一次是他解锁了【微光的古龙信徒传承】之后，做梦梦到了那个神明。
    並且神明嘱託罗赛要找到属於自己的道路。
    除此之外，那个神明便没有再要求罗赛做任何事情，
    也没有干预罗赛的选择、对罗赛下“神諭”。
    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且，根据书中前期侧面对信仰者中的【狂信徒】进行的描绘，
    按理说，身为【狂信徒】的信仰者对於神明是无条件的遵从、崇拜。
    但是罗赛却並没有对於神明有著这些感情，
    而古龙信徒的神明也完全不在意这些。
    罗赛一时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他自身有著特殊，
    还是古龙信仰有著特殊。
    当然，大概率是他们俩都是神人，
    没看到当时罗赛觉醒的时候，所有的神明都拋弃了罗赛，
    只有古龙信仰的神跟他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吗？
    说明二者是天作之合，臭味相投。
    而且罗赛並没有忘记，罗赛的浮木在看到罗赛的眼睛之后，说：
    “天吶，这是歷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信仰者。”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足以说明了在他之前古龙信仰的神明大概率没有选过信徒。
    罗赛有一种预感，当他完成了晋级【闪光的古龙信徒】的条件二：
    “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那时候，他將知道他所信仰的神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罗赛抬起头，透过帐篷微弱的光芒，察觉到现在好像天亮了。
    凭藉著古龙信徒带来的对时间的敏锐，
    罗赛察觉到现在时间应该是早上7点左右。
    他从半夜看到现在，花了7个小时把这本书看完。
    罗赛认为看书是对的，现在他对这个世界的歷史和社会体系与架构有著大概的了解了。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这个世界还是太阴了，最近贫民窟里赏金猎人越来越多了。
    看起来他確实把事闹得很大。
    罗赛决定先把剩下魔法的熟练度刷上去，再上街。
    而且罗赛还要適应一下刚学会的新魔法——
    【化为云形】。
    罗赛找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用【风网感知】確定周围没有人之后，
    开始了吟唱：
    “风啊！以我为中心，凝聚、压缩，偏折，同步，反馈，翻译，化形！”
    隨著符文在罗赛的脑海中完整地构建出来，
    理智顺著符文作用於现实，面板上6点专注力被消耗掉。
    一层看不见的风作用在罗赛身体周围。
    罗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只是轻轻一跃便可以跳得很高。
    他发现他可以隨意操纵这些附著在周身的压缩起来的风。
    实现偏折攻击、加快速度、减少风阻、托举身体、强化普攻。
    强化普攻就是用风推进胳膊，让拳头的威力增大，並且减少反震。
    罗赛持续维持著【化为云形】，他计算著专注力消耗。
    启动需要6点，每维持10分钟大概需要2点专注力左右。
    消耗的专注力並非固定，是在这期间进行的操作越多、越复杂，
    消耗的专注力越多，但是一般来说就在2点上下浮动。

 第47章 学习魔法

    如此，罗赛继续开启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继续开刷剩下魔法的熟练度，爭取早日把剩下的魔法学会。
    这回他甚至连施粥所都不去了，靠著之前卖尸体攒的钱，
    去超市买一些临期肉食，来驱动【古龙冥想】的回蓝。
    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来练习魔法，刷魔法的熟练度。
    並且，在练之前，他都用【风网感知】来反覆確认周围有没有人。
    小心使得万年船。
    就这样罗赛急头白脸、暗无天日的刷了4天。
    最终把肯尼斯教给的剩下四个魔法魔法学完了。
    它们分別是【风暴刃】【轰击】【旋风】【火球术】。
    【风暴刃】是风暴系一环附魔魔法，有点类似於【化为云形】。
    是將风刃缠绕在武器上，当然缠绕在手上也行，可以提高锋利度，减少风阻，减轻武器重量。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把缠绕在武器上面的风刃发射出去，形成类似於“剑气”的效果。
    真帅吧！
    然后是【轰击】，跟【空气压缩】差不多，发射看不见的风弹，
    但是威力比【空气压缩】小一点，
    优点是起手快，专注力消耗小一点，消耗为3，更重要的是，可以连续释放，
    不需要像【空气压缩】一样压缩空气，有著雷霆长前摇，
    可以跟机关枪一样，连续急头白脸地释放一通，瞬间清空专注力。
    可以快要被揍死的时候用，临死前就跟蚕蛹被捏爆爆汁一样，
    爆一堆技能，不至於死了之后专注力没用完，含恨九泉说是。
    【旋风】则是范围aoe技能，抬手放出巨大的旋风，消耗专注力为12。
    罗赛表示，可以直接在袖子里藏石灰粉，然后顺著这招放出去，
    区域性致盲了说是。
    【火球术】就是正常的火球，中规中矩吧，就跟苹果一样，是一个很无聊的魔法。
    罗赛的评价是不如【循环火球】一根。
    然后在肯尼斯笔记后面发现这玩意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兼容大多数风暴魔法的。
    完全可以在【空气压缩】中再压缩一个火球，手搓手榴弹了说是。
    罗赛试了试，发现威力不俗，一发上去能给人轰碎了。
    对不起长官，之前没有认出你来。
    像苹果好啊，苹果多有营养啊，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这玩意可比花里胡哨的风暴魔法管用。
    不仅如此，这火球术还可以顺著【旋风】释放出去。
    然后就变成一个火焰旋风，这下也不用致盲了，范围內的敌人都烫得嗷嗷叫。
    唉！woc，早说你这么有活啊！
    真不愧是每个含有魔法元素的奇幻作品都要学的经典魔法啊！
    现在罗赛的各种手段越发丰富了。
    有近战，有远程，有大招，有aoe，有防御。
    打不过还能跑，【化为云行】人称小【活力內流】。
    可以把缠绕在身上的所有的风，都用来提供反重力的力，
    配合著罗赛现在12点的力敏，一般的人追不上罗赛。
    骗你的，不一般也追不上。
    这些魔法相较於【古龙信仰】的祷告怎么样？
    罗赛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虽然本质上是个信仰者，
    但是奈何这个世界对信仰者的封杀太严重了，
    他目前也就用过【活力內流】以及【电击】。
    通过寥寥几次的使用，罗赛感觉古龙信仰的祷告是非常有数值，
    有一种很直接地暴力感，仿佛完全就是为了更大威力、杀伐的祷告。
    除了学会了几种魔法，罗赛的数值也有所增长。
    当然，目前来说，受於身体的发育，力量和敏捷长不了了，
    受限於没有晋级，信仰也没长。
    主要是长了4点专注力。
    这些天不间断地使用【古龙冥想】以及连续地几乎耗空专注力再恢復。
    罗赛的专注力长地飞快，在没特意关注的情况下一天一点。
    现在罗赛的专注力来到了52点。
    面板依旧老样子，罗赛就懒得点开了。
    现在魔法也学完了，数值增长也停滯了。
    罗赛在思考，现在他的专注力也能够在使用魔法的情况下，
    维持日常【唯物】的消耗。
    他是否要暴露潜力、或者融入这个社会的福利体系，来获取进一步的发展呢？
    从客观上来说，如果罗赛真的想往上爬，那么社会化是必然的。
    获得更好的教育资源、知识、更高的视角，以及更多的助力。
    但是，从主观上来看，这个雷霆世界太阴了。
    哪怕有著【狂热的唯物主义者】进行托底，罗赛也心有余悸。
    他决定先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比如说福利体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暴露潜力之后的风险以及可能的遭遇。
    就怕暴露之后，不仅没得到资源，还几把上了某个魔法师的试验台。
    就目前来说，罗赛唯一能参谋的人就是梅森了。
    別看这老毕登就缩在贫民窟甘愿当一个流浪汉。
    但是就凭他的这个藏书如此惊为天人，罗赛就知道，这老登对於社会的底层认知绝对很深。
    深到他已经绝望了，才摆烂了。
    到时候可以諮询他，但是，有个问题是，他们还没认识太久。
    虽然是靠著肯尼斯，两个人搭上线，但是双方没有建立更多的信任，
    还处於两方进行初步观察的阶段。
    但是，罗赛觉得这应该不算问题，罗赛能明显地感受到梅森对他的善意。
    等两人再熟稔一点，建立信任之后，罗赛再打算向他进行諮询。
    “唉，要是肯尼斯还活著就好了。”
    牢肯对於中上层社会构架肯定比梅森要强，毕竟梅森还是纸上谈兵，
    牢肯是真的经歷过这些，真的见过世面的。
    罗赛收拾收拾帐篷里的东西，他抱著书，打算去找梅森归还书籍。
    罗赛想了想，他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水果、罐头，打算作为礼物送给梅森。
    毕竟当时给牢肯上坟，水果刚摆上去，那老小子就上手去拿了。
    罗赛也投其所好，毕竟他给的书確实有用，而且未来还需要他的帮助。
    就这样，罗赛按照记忆里梅森帐篷的位置，拎著水果和罐头，前往梅森那里。

 第48章 阉割神明计划

    罗赛很快便来到了梅森那里。
    罗赛远远地看见梅森在帐篷里翻著不知名的书。
    罗赛想了想，便在帐篷外面喊了一嗓子：
    “梅森先生！”
    梅森抬起头看见是罗赛，隨后，眼睛落在了罗赛手中的水果上。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哟，来都来了，还带东西来。”
    接著，他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从罗赛手里接过塑胶袋，
    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水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便一口咬了上去。
    罗赛点了点头，道：
    “嗯，梅森先生，这书我看完了。”
    他把书递给了梅森，梅森把水果放在一旁，擦去手上粘的水果汁液，接过书。
    仔细检查之后，发现並没有损伤、褶皱。
    梅森点了点头，把书放在他在帐篷里用模板搭建的小书架上面。
    罗赛打量著梅森的帐篷里，书被分门別类地摆放在小书架上。
    有些书脊有些破损了，但是能看出来被细细地抚平、保养过。
    梅森饶有兴趣地问罗赛道：
    “怎么样？有何感想？”
    罗赛摆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耸了耸肩道：
    “我不认为我干不过一个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残党。”
    “按照书里说，所谓的“信仰者”不过是一群被扫进坟墓里的傢伙。
    甚至还有上层人物圈养、生產信仰者，说明这些傢伙也不过如此嘛！
    一群被圈养出来的傢伙，又会有什么危险性和攻击性，
    那个邪教徒只不过是狗运好，没被人找到罢了。
    那帮赏金猎人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我跟他们不同，我对於贫民窟非常熟悉，
    並且我身体狭小，作为一个在贫民窟里生存下来的小孩，
    知道一个跟我差不多的小孩，来到贫民窟里，会藏在哪里！”
    那肯定知道啊！
    脸不红心不跳这一块，无压力这一块。
    罗赛好似全然忘记了自己就是那个邪教徒一样，
    这就是老戏骨。
    罗赛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激一下梅森，罗赛知道这个老登胆小如鼠，
    要不然怎么会在贫民窟里缩了30年呢。
    梅森有些红了。
    byd肯尼斯怎么让他照顾个这么个玩意。
    他浮木小时没给他讲过邪教徒的恐怖故事吗？
    哦，这个小玩意是个孤儿，没有浮木了。
    梅森顺了顺气，算了，毕竟收了肯尼斯的好处了，
    从肯尼斯那里了解过不少只有高环魔法师才能经歷、了解的非魔法类知识。
    梅森嘆了口气道：
    “確实，按照这一本书来说，信仰者似乎没有那么可怕、强大。
    那是因为魔法联邦早期的一个计划“神明阉割计划”。”
    “神明阉割计划？”
    罗赛咀嚼著这几个字。
    梅森接著道：
    “你知道疫苗吗？哦，在贫民窟的你没机会接触这玩意。”
    byd你这个在贫民窟里窝了30多年的最没脸说这话吧！
    “疫苗的原理就是通过对病毒进行灭活，来激活人体免疫体系的，
    而『神明阉割计划』也是差不多的东西，魔法联邦通过把神明圈养、持续变得虚弱，而非直接杀死神明，
    来断绝『信仰者』的力量来源，因为杀了神明，只要还有信仰者在信仰，就会从人们的思潮中诞生神明。
    而阉割神明的话，就是不杀死神明，而是用特殊手段，把神明『灭活』，让祂无害。
    让信仰者信仰的时候，能够得到神明的回覆，但是无法获得神明的力量，只能空有身体的异化，
    而没有对应的超凡能力，这些被阉割的神明，就相当於是一针扎在魔法联邦的灭活疫苗，
    让信仰者无害化，能够肆无忌惮的生產、迫害。”
    罗赛沉默了一会，消化了一下这信息。
    牛逼，直接从根上断绝了一种超凡体系。
    这魔法联邦是个人物。
    梅森给了罗赛一点时间进行理解和消化，便继续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每种『疫苗』只能针对一种信仰者，儘管魔法联邦已经关押、阉割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神明，
    但是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这种不在联邦记录在案的信徒，他们被称为『邪教徒』。
    与那些被阉割的信仰者不同，他们是有著完整的信仰者力量，並非那种只有身体產生异化的空壳。
    这种邪教徒的產生原因，要么是这个信仰太过久远，远到在诸神时代之前就已经绝跡了，
    神明半死不活地苟活在某处，然后在这个时代突然甦醒。
    要么就是某些信仰对於信徒的要求极高，只有极少数特殊的人才能觉醒这种信仰，
    人们压根不知道有这號神明，但是祂確实注视著人间。
    无论是哪种情况，联邦的处理方法都很简单，抓住那个信仰者，
    然后把他背后的神明打残，扔进特殊的装置里持续抽取神力，让他们的信徒再也无法获得超凡力量。”
    梅森继续道：
    “这个计划虽然是公开的，理论上人人都能在官方很古早的文件里找到，
    但是官方却刻意隱瞒、不宣传这个计划。
    原因很简单，因为之前真的踏马有傻逼认为没有超凡力量的信仰者，跟普通公民无异，具有人权。
    还真尼玛上街游行去了，不是，处决信仰者都几把写进宪法里了，到时候真放开了信仰自由，
    真来几个狂信徒为了拯救神明、让神明脱困，来几场血祭就老实了。”
    梅森直视著罗赛的眼睛道：
    “所以，踏马的老子让你別天天惦记那个b邪教徒，你尔多隆吗？！
    普通人离那帮疯子远点都来不及呢，要是那傢伙没死，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在贫民窟里进行血祭呢！
    他刚刚觉醒信仰就能够连杀30人了，潜伏在贫民窟这么久，天知道成长到什么一个地步了！”
    看到罗赛沉默了，梅森以为自己说的话管用了，心里点了点头。
    殊不知，罗赛此时在疯狂检查面板、以及自己接收的古龙信徒传承。
    他找了半天，没有发现一个跟血祭有关係的祷告。
    甚至一个与血祭沾边的东西都没有。
    不是，血祭在哪？
    罗赛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难道所有信仰者都会血祭吗？所有信仰者只要想提升实力、晋级，都需要血祭才行吗？”
    梅森被罗赛这个雷霆问题问懵了。
    他奇怪地看著罗赛道：
    “那不然呢？信仰体系下向神明进行血祭，就跟魔法途径需要冥想一样，怎么会有不进行血祭的信仰者呢？
    那要不是信仰者的体系过於血腥、吃人，魔法体系压根不会完全取代信仰体系！”

 第49章 借阅

    罗赛思绪了良久，最后决定离开了梅森那里，
    临走前，罗赛从梅森那里借了一本书，是那本《魔法学院的借贷经济学原理》。
    讲的是魔法学院的一整套借贷体系。
    罗赛想大概了解一下这个魔法学院的借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於罗赛想借书，梅森表示很高兴，大大方方地借给了罗赛。
    但是，他看到罗赛想借的书是这本，他想了想，对罗赛道：
    “这书你读不懂。”
    罗赛打开一看，还真读不懂，因为魔法联邦的语言是这样的，字母形式的文字。
    出一个概念，就造一个词，像这本书涉及专业领域，有好多经济学的专有词。
    byd一堆字母排列组合，没学过谁踏马认得啊！
    前世他所处的国家的象形字虽然上手很难，但是只要是会了最基础的汉字，绝大多数教材至少能读懂的。
    罗赛確实在自性万灵教里学过一些基础的单词，教里有那种类似於教会学校的那种场所与课程。
    估计是有些贵族好点文的，比如说可能有那种自己坐在轮椅上却还喜欢看人解题......
    罗赛那些词汇量读一点普通书籍还行，遇到这种过於专业的书也没招。
    只要新出一个概念，就用那几个字母隨意排列组合造一个雷霆大词，这谁受得了啊！
    梅森看出了罗赛的苦恼，想了想，从帐篷里的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个记满笔记的小本子。
    梅森把它递给了罗赛，罗赛翻开看了看，发现上面记满了梅森在经济方面对於雷霆大词的注释。
    我去，可以说梅森苟，梅森怂，但是在渴求知识这方面，梅森真没话说。
    梅森看到罗赛的眼睛，挺了挺胸脯，道：
    “这些都是我在贫民窟里交易过来的词，虽然我不认识，但是贫民窟里曾经搞金融的、搞经济的都不少，
    或者说，在贫民窟里，只要你有著善於发现的眼睛，你能找到任何专业领域的人才，
    遇到不认识的找他们问就是了。”
    神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这个世界是那种平民勇者斩魔王的设定，
    勇者在贫民窟里转两圈就能凑齐一个勇者小队了。
    没那么少，转的圈数没那么多。
    哦，对了，前提是勇者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强化剂，
    这类曾经的高知被斩杀下来，大多数都会接受不了现实而染上强化剂。
    有点地狱了说是。
    罗赛向梅森道谢之后，抱著笔记和书便离开了。
    罗赛发现梅森和肯尼斯都作为洛维利亚贫民区的小伙，
    有点小差异，但各有各的美。
    肯尼斯是真的经歷过上层社会，在魔法领域有著相当卓越的建树，
    但是，真问起他信仰者体系、魔法联邦的经济组成，他可能还真不知道。
    而梅森这个老登，真是什么都懂，贫民窟里有啥人才，他就跟著学，
    纯纯的是走过的路上没有敌人，全是老师。
    沟槽的，是一个byd把贫民窟当做私塾的神人。
    这诗人啊！
    见证圈传来噩耗，斩杀线唯一受益人来了。
    被斩杀线享受者、斩杀线免疫者、洛维利亚福利体系最大受益人的梅森老先生嚇哭了。
    洛维利亚的贫民窟真乃人才济济。
    前有古神直面者、古神理解者的传奇调查员乔尔，后有梅森老先生。
    各个都身怀绝技。
    哦，当然罗赛也算是一个神人，信仰神明的人又怎么不算得上是神人呢？
    群英薈萃这一块。
    罗赛想了想，问梅森道：
    “你知道哪里有记载魔法的书籍吗？”
    儘管肯尼斯已经死了，罗赛不打算放弃魔法之路。
    他现在在【唯物】的加持下，理智已经来到了2环水准，
    但是身上的魔法大多都是一环的。
    梅森思考了一会，道：
    “我对於魔法了解並不多，我天生理智虽然不低，但是早就错过了提升理智、进行冥想的机会，
    就没有特意学过魔法，但是魔法书確实有，在平民区的图书馆里，就是借阅价格极其昂贵。
    而且记载的大多数都是几千年前的陈年老魔法了，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罗赛问道：
    “借阅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梅森仔细回忆著，虽然梅森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不错的理智天赋让他记忆力还算不错。
    他说道：
    “我记得以前我去那里借书的时候，看到过有个落魄魔法师借过，大概是500马克一周。”
    確实有些贵，但是罗赛想到肯尼斯跟他说，他在上大学的时候课本平均1500马克一本，
    释怀的笑了。
    罗赛向梅森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罗赛回到了帐篷里，把书和笔记放进帐篷里。
    话说，汉斯和蒂安娜怎么样了。
    已经有个好几天没看到他们俩了。
    这俩人是罗赛在贫民窟里极少感受到的善意。
    当然，更多是在蒂安娜身上感受到的善意。
    並且罗赛也確实答应了要帮忙照顾蒂安娜。
    罗赛想了想，现在经济压力不是很大。
    之前卖尸体赚了800多，再加上之前剩下的，能有个小1000。
    儘管这些天只花钱，没赚钱，也还剩下了600多。
    还算得上宽裕，现在也不用刷数值了，要等身体长开。
    也没有魔法可以学了，需要一直用【古龙冥想】刷专注力。
    这些天，罗赛硬是靠著自己，在贫民窟里趟出了一条活路出来。
    罗赛路上去超市买了一些肉罐头和糖，然后便去桥洞里找蒂安娜和汉斯了。
    罗赛走到桥洞那，他感觉有点安静了，罗赛走进桥洞里，
    罗赛发现汉斯和蒂安娜竟然不在桥洞里。
    罗赛有些疑惑。
    或许是出去了？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打量著周围。
    他想了想，把东西藏在了衣服堆里面。
    然后离开了桥洞。
    罗赛走在大街上，他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基本的生存危机。
    不用担心【唯物】会隨时解除，被人发现信仰者的身份。
    有著一小套成体系的魔法攻防体系。
    他决定谋求进一步的发展。
    至少先不作为流浪汉睡在帐篷里。
    他想过冬之前能够租得起房子。
    还有就是思考晋级下一步的古龙信徒，以及从梅森那里借书，获取能够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知识。
    然后去梅森所说的图书馆看看，学习一些新的魔法，
    以及不断供应自己身体均衡的营养发展。
    这需要罗赛去赚钱。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50章 豁免解离

    罗赛决定去找一些尸体来卖，用以支持未来租房、借阅魔法书籍、过冬。
    干起老本行了说是。
    不过也確实，他现在的情况也干不了別的。
    而问题是，乔尔所在的附近的尸体前些阵子被罗赛收割了一圈。
    现在就算有新刷新出来的，估计数量也不是很多。
    罗赛决定离乔尔所在地远一点的地方去收尸。
    也就是施粥所附近，把尸体卖给施粥所主管——
    瓦伦丁·霍普先生。
    根据之前从汉斯那里得到的情报，收尸体的机构除了魔法学院的医学部做研究，就是霍普先生那里了。
    当然，这些天凭藉著身材矮小以及【风网感知】，
    罗赛知道靶场也收尸体。
    但是他们比较有钱，直接从警局或者其它收尸机构收尸。
    没有面向於他们这种流浪汉的渠道。
    而且，据罗赛了解，这个世界的靶场，除了射箭娱乐性质功能以外，
    还承担了一部分魔法威力测试的功能属性。
    一些魔法师在靶场里测试魔法精度以及威力。
    额......
    就是至於说为什么靶场要收尸体，罗赛觉得不说也能够知道。
    这是很显然且一目了然的事情。
    罗赛对於瓦伦丁·霍普的感官还算得上不错。
    因为之前第一次去施粥所就是霍普先生给盛的粥。
    他那时看著自己年纪小，特地给自己多捞了底，
    然后之后在他那附近遇到了黑帮火併，也是找他卖的尸体。
    看到自己年纪小，担心自己有大额现金不利於藏一部分、花一部分和支付，
    还特地给自己零钱。
    这是一个心很细的人。
    罗赛便动身前往瓦伦丁·霍普那附近的区域。
    在路上，罗赛发现有几个人在街上堆了柴火还有燃油。
    罗赛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
    他们是要烧些什么吗？
    罗赛看了一眼大概位置，这里距离平民区很近。
    罗赛驻足看了两眼，便离开了。
    接著前往施粥所那边。
    罗赛住的地方离施粥所很远，因为施粥所附近的流浪汉太多了，罗赛比较害怕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相反，他住的地方距离乔尔那边比较近。
    所以他之前卖尸体都是找的乔尔。
    罗赛边走著，边开启了【风网感知】。
    感知顺著风蔓延出去，各处的信息尽数匯聚於脑海之中。
    通过脑海之中的符文翻译成三维画面，如同灵魂出窍一般隨风感知著周围。
    很快，罗赛便標记出了3具尸体。
    他便去找瓦伦丁·霍普，他敲开了瓦伦丁·霍普的门，
    霍普打开了门，看到是罗赛，愣了一下。
    罗赛说道：
    “霍普先生，我发现了几具尸体。”
    霍普看到罗赛之后愣了一下，眼底下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惊喜，
    隨后点了点头，转身换了一身衣服，推著一辆跟乔尔差不多的小车走了出来。
    霍普示意罗赛带路，罗赛便带著霍普前往那几具尸体处。
    到了最后一具尸体那，霍普先生上去检查。
    而早已经验丰富的罗赛，一眼便看出了这具尸体是吸强化剂吸死的。
    同样的，高额理智附带的观察力，让他发现了这具尸体异样。
    这具尸体的脸上多长了一只眼睛，脖子上有著耷拉著的小触手。
    罗赛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具尸体的价值要打折了。
    霍普先生检查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著对罗赛道：
    “不错，这具尸体我可以给你200马克。”
    罗赛愣住了，思绪一瞬间被打乱。
    而旁边的几个流浪汉听到了200马克之后，浑浊的眼睛冒出了精光。
    上下打量著罗赛，但是有霍普在场，他们不好动手。
    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只要霍普一走，这些人便会一拥而上。
    而事实上，罗赛並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些流浪汉並不能对他起到威胁。
    而真正让罗赛值得注意的是，这具卖给乔尔最多只有20马克左右的尸体，
    霍普竟然能给200马克。
    罗赛想起了乔尔之前对他说的话......
    但是，注意到这目光的不仅有罗赛，还有霍普。
    霍普也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目光。
    他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罗赛。
    隨后，便对罗赛道：
    “抱歉，我身上没有带够钱，你跟我回一趟家里吧，我给你拿钱。”
    罗赛判断出来了霍普的意图，他是在帮罗赛解围。
    罗赛心中一暖。
    虽然罗赛並不需要，但是，在霍普眼里，
    罗赛就只是一个6岁的孩童，面对这么多恶意的眼光。
    下场不言而喻。
    罗赛点了点头，便帮著霍普把尸体放到小推车上，
    然后跟著霍普回到了霍普家中。
    霍普把尸体搬进仓库里，然后走进厨房，端著两杯茶水出来，顺手递给了罗赛。
    罗赛点头谢过之后，喝了一口便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罗赛露出了小孩的笑容道：
    “谢谢你，霍普先生。”
    霍普看见罗赛喝了水之后，那慈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嗯，不用谢我。”
    罗赛露出天真的疑惑，问霍普道：
    “霍普先生，那具尸体为什么你给我那么多钱呀，
    这种尸体我卖给魔法学院医学部那些人，才给我20马克。
    您的话，直接给我200马克~！”
    罗赛学著蒂安娜的样子，以怪异的腔调强调著200马克之多。
    霍普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罗赛，隨后道：
    “因为那个人是吸了我给他的强化剂死的，他的那种畸变对於我很有价值。”
    面对霍普如此直白的、不加掩饰的话语，罗赛表情一僵。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撤去了扮演出来的小孩模样，
    用右手扣著喉咙，要把之前喝进肚子里的水催吐出来。
    霍普看著罗赛的动作，对他的兴趣更加盎然了。
    “你简直聪明的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你是知道些什么吗？知道那些尸体为什么变成那样吗？”
    “还有这反应速度以及果断，真不像是一个6岁小孩。”
    “呕！”
    看著不断努力向外呕吐著的罗赛，霍普笑著摇了摇头道：
    “没用的，茶水里的药可以通过身体黏膜渗透全身，当你入口的一瞬间，就已经不可避免的中招了。”
    霍普话音刚落，罗赛的身体栽倒在地上。
    罗赛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意识在不断地被压制，但是又很清醒。
    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却还能清楚的感知到外界，甚至对外界產生感知。
    霍普接著道：
    “这是解离性神经麻醉药物，你会感觉自我意识不断地被压制，但能够清醒地感知著外界情况，
    甚至还能做出反应，会对外部指令无条件地遵循，也就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霍普站起身来，看著罗赛就好像看一个新的玩具、珍宝一样，那慈祥的脸上露出了变態的笑容：
    “哈哈哈，之前让你走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死在贫民窟里呢，没想到你还能活著，我真是太幸运了！”
    他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病態、幸福、狂热的笑容，继续道：
    “我会给你换上小裙子，我会给你洗澡，我会抱著你睡觉，我会爱著你！爱著你啊！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啊！”
    而这时，霍普发现罗赛在拼尽最后的意识，说著什么。
    霍普凑上去，听著罗赛呢喃地说道：
    “老狗，你马勒......”
    看到罗赛这样，给霍普气笑了。
    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狰狞：
    “好好好，我会好好的『宠爱』你的。”
    霍普一把抓向罗赛，要把罗赛拎起，
    然而，
    手伸到了半空，在触碰到罗赛之前，
    反而被罗赛的手反手握住。
    罗赛慢慢地抬起头来，
    那眼白处早已布满了金色血丝，
    蔚蓝色的瞳孔化作了竖瞳，
    鎏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望著霍普，
    那双眸子似乎是比刀还要锋利。
    解除后【唯物】的罗赛，
    凭藉著高额信仰附带的身体掌握力，
    硬生生地掌控身体，
    而药物对於理智、神经的催眠、破坏作用，
    被【狂热的唯物主义者】尽数豁免。
    熟悉的面板声浮现在罗赛心中。
    【您的理智正在解离、崩溃！目前为-2！】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豁免了该解离，將理智强行锁定至0，-2理智转化为2点信仰。】
    【您的理智已然崩溃，信仰愈发狂热！】

 第51章 暴力

    【您的理智已然崩溃，信仰愈发狂热！】
    霍普不敢置信的看著罗赛那鎏金色的竖瞳，
    一个让他自己都难以想像的恐怖事实浮现在心头。
    那个事实已经恐怖到让他的大脑宕机。
    他因为极度的恐惧，呼吸已经变得短促而浅薄，
    就像是有人堵住了他一半的肺一样。
    他张开了嘴，过度的换气让他吸进去的空气，很快被吐了出来。
    指尖开始发麻，隨后这种麻痹遍布全身。
    他颤颤巍巍地指著罗赛，语无伦次地道：
    “邪.......邪.......教.......徒”
    霍普看著那双鎏金色的竖瞳，他瘫软在了地上，
    身体在疯狂的发抖，抖得他自己能够听到骨头碰撞的声音。
    这便是信仰者在魔法联邦的地位，
    对於普通人来说，信仰者路过的狗都能哈气，
    但是，邪教徒不一样，稍微有知识、有传承、小时候浮木没死的人，
    每个人小时候都听过有关邪教徒的血腥故事。
    当然，罗赛除外，他小时候浮木虽然没死，但是身为信仰者没有给他讲过邪教徒的故事。
    这也就是梅森知道罗赛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去找邪教徒的麻烦，如此红温的原因。
    哪怕面前只是一个小孩，但是对於邪教徒的憎恶以及恐惧，已经深根於这个国家的文化根基。
    罗赛的身上缠绕著雷电，面板上的专注力减少了5点。
    罗赛发动了【活力內流】。
    力量和敏捷被硬生生地抬到了27点和22点。
    罗赛反手握住霍普的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罗赛一下子就把反手握住的霍普的手捏碎，与此同时用力地往后一拽。
    来不及发出惨叫，霍普苍老、年迈的身体被这股蛮劲扯得一个踉蹌前倾，向著罗赛倒去。
    罗赛另一只手五指握成拳头，右拳蓄满了力，肩膀、腰腹、大腿，拧成了一根绳，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霍普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
    “老子让你踏马的宠爱！”
    霍普的脑袋向一侧甩去，整个身体几乎横了过来，双腿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接著他便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彭！”
    强大的衝击力似乎让整个墙都震了一下。
    因为后背遭受重击，衝击力顺著脊椎灌进胸腔，霍普整个人噎得说不出来话。
    “咳咳咳！......”
    霍普坐在墙体下，剧烈地开始咳嗽，
    他双手捂著嘴，指缝涌现出粘稠的血液，从手背上流淌下来，滴落在膝盖上。
    霍普摊开手，看著手上跟著鲜血被带出了暗红色肉块。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还没等他有喘息的机会，他便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呼啸风声。
    而下一瞬，罗赛便出现在了霍普面前，右脚后向后高高地扬起，
    “砰！”
    罗赛一脚狠狠地砸在了肯尼斯脸上。
    “老子让你踏马的小裙子！”
    霍普的脑袋被这一脚砸地狠狠地向后仰去，后脑勺“咚”地砸在了墙上，
    脑袋撞上去之后，没有停止，像是皮球一样在墙体上发生了回弹，
    然后绕著脖颈，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垂了下来。
    下巴抵在胸口，血液从鼻腔和嘴里同时流出，糊满了整张脸，滴落在早已被血浸透的衣领上。
    霍普的眼睛还在微微的颤抖，他还活著。
    而此时的罗赛早已经是红如温，
    此时此刻，正让罗赛想起了，半个多月前在自性万灵教被父母亲手送进主教屋子里的经歷。
    他哪里还管霍普现在活的死的，他一把扯住霍普的衣领，把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在衝击力的作用下，血液从霍普的鼻子、嘴里喷涌而出。
    罗赛骑在霍普的身上，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在了霍普脸上，
    “老子让你踏马的抱著睡觉！”
    “老子让你踏马的给老子下药！”
    “老子让你踏马的......”
    罗赛几乎失去了理智，霍普的脸骨被砸碎，头骨被砸碎，
    脑浆、眼珠、骨头碎片被罗赛砸地混合在了一起。
    最后，隨著【活力內流】持续时间的结束，
    罗赛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呕！”
    罗赛弓著身子不自觉的乾呕了起来。
    体內的药物仍然在身体里循环，瓦解他的意志力。
    虽然【狂热的唯物主义者】豁免了精神相关的副作用，比如人格解离、指令遵从、精神崩坏、认知障碍。
    但是罗赛感知到药物对於身体的摧残並没有缓解，只是利用高额信仰进行了强行的压制。
    罗赛闭上了眼睛，发动了【古龙冥想】。
    源自古老巨龙的电流在罗赛体內流转，电流在罗赛的身体里活跃，
    它沿著脊椎游走、沿著神经瀰漫、沿著血管流转，
    隨后，很快地便遍布全身，罗赛感觉自己身体每个肌肉纤维、內臟纹理，都被那电流照的明亮，
    明明罗赛身体里並没有长眼睛，但就是有一种能“看清”身体內部的感觉。
    很快，那电流便捕捉到了罗赛体內不属於他身体的异物，就是循环在罗赛体內的药物，
    古老的电流立刻扑了上去，以粗暴的方式將药物摧毁，最终排除体外。
    罗赛的身体开始冒汗，急促的呼吸回归正常。
    罗赛睁开了鎏金色的竖瞳，些许理智回归，药物的绝大多数作用都被清除。
    作用在精神上的被【狂热的唯物主义者】豁免，作用在身体上的被【古龙冥想】清理。
    罗赛躺在地上，身上沾满了鲜血，大口地喘著气。
    他费尽力量爬了起来，鎏金色的竖瞳扫视著周围。
    他开始判断周围的情况。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引来人查看，这说明霍普是一个人独居，说明目前暂时安全。
    但是，罗赛並没有完全放心，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身为邪教徒的身份在这个国家暴露，
    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不仅仅上火刑架那么简单，他会遭受更多的痛苦。
    他开启了【唯物】。
    鎏金色的竖瞳金光尽数褪去，化为了眼白，竖瞳也化作了蔚蓝色的瞳孔。
    罗赛闭上了眼睛，开始吟唱【风网感知】。
    “风啊！以我为中心，扩散吧！”
    “编制网络，附著常物，感应震颤，建立共鸣，匯集於我！”
    “过滤，翻译！”
    “【风网感知】！”
    整个房屋连带著外面街道都出现在了罗赛脑海之中。
    罗赛仔细检查，確定了周围没有人，正当罗赛打算解开【风网感知】的时候。
    “咦？”
    罗赛发现这个房子的地下还有空间，
    並且感知到了一个难以言说、奇怪、但又有点熟悉的生物的气息。

 第52章 经歷

    “咦？”
    罗赛感知到了霍普的屋子是存在地下室的，並且有著一个奇怪生物的气息。
    在【风网感知】呈现的黑白影像，罗赛有点难以形容那玩意是什么。
    罗赛继续维持著【风网感知】，他寻找著地下室的入口。
    罗赛利用【风网感知】感知著地下室的入口。
    他摸索著找到了一个开关，
    “嘎嘣”一声，
    一个通往地下的门打开了。
    罗赛开启著风网感知，只要一有异样，手里蓄著【轰击】。
    罗赛新学的魔法【轰击】要比【空气压缩】好用上不少。
    起手比【空气压缩】快，並且能够连续释放，可以一口气清空大半管蓝，打一波爆发。
    “噠噠。”
    罗赛沿著楼梯小心翼翼地向著地下走去。
    地下室比较漆黑，但是开著【风网感知】的罗赛也並不需要光照。
    罗赛到达了最下面的房间，他看见了微弱的光照。
    地下室的房间不大，墙上掛满了各种妙妙小工具，各种型號的小刀、锯子、钳子。
    地下室有一盏油灯，放在一个长桌上。
    桌子上放著几本日誌、笔记、还有书籍。
    周围还有著数个试管架，以及各种瓶瓶罐罐。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高大展柜。
    几个展柜几乎快要被放满了，上面放著数不清的玻璃瓶和展品。
    罗赛一眼便认出了上面放的都是各种人体组织，眼珠子、头骨、內臟等等。
    放在以前，罗赛可能会觉得猎奇，但是现在，罗赛觉得还是太清淡了。
    直到罗赛把目光放在了地下室的一个手术台上，上面有个猎奇生物躺在上面。
    身上长著数不清的小肉芽，眼珠子，小手，整个身体异常的畸变、臃肿，梦到啥长啥了说是。
    但罗赛能明显感受到，这玩意是活的。
    罗赛打量著这玩意，围著手术台转了起来。
    这玩意身上有著各种伤痕，烫伤、割伤、冻伤等等。
    罗赛大概判断出来，可能是这是做各种测试、实验，测试这个生命体在不同损伤下做出的反应。
    而且从身体上的畸变效果来看，跟外面吸了特殊强化剂的流浪汉產生的畸变效果差不多。
    罗赛转了快一圈，来到了生命体的正面，看清楚那张臃肿、猎奇的脸之后。
    愣住了。
    他仔细辨认之后，皱了皱眉头，不確定道：
    “汉斯...?”
    罗赛脑袋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之后，又快速的回过神来。
    他脑袋很乱，怎么会是汉斯呢？
    罗赛皱了皱眉头，他看著汉斯那已经不成样子的脸，
    汉斯怎么会在这里，沦为了实验体。
    那蒂安娜去哪里了呢？
    难道...?
    罗赛想起了那个变態恋童癖霍普，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环顾四周，地下室里只有汉斯，没有其他生命体。
    罗赛决定先保持冷静，先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一回事。
    罗赛看著汉斯那张扭曲、畸变的脸，罗赛能听到汉斯在小声的哀嚎、呜咽著什么。
    但是因为嘴被畸变的眼珠子、未分化的小手填充著，罗赛並听不清在说什么。
    罗赛想了想，从墙上掛著的一堆工具里，拿起了一把型號差不多的小刀。
    “噗嗤”
    罗赛把刀插进汉斯嘴里，隨后用力一剜。
    他把汉斯嘴里里边的畸变物挖了出来，再清理乾净，
    万幸的是，汉斯的舌头还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完整性，能確保汉斯发音正常。
    隨后，罗赛能听到了汉斯带著哀嚎、惨叫地不断的敘说著什么。
    “不...不...你们...放开...爱丽希...对不...对不起...”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们走...往...没事...啊...啊...”
    罗赛：
    “......”
    他把手放在汉斯眼前晃动著：
    “喂，汉斯先生，是我，罗信！”
    而汉斯没有理罗赛，依旧自顾自地囈语。
    这显然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之后，精神完全崩溃，近乎失去了逻辑。
    罗赛又听了一会汉斯的囈语，寻找出了规律。
    汉斯大概是在讲述他的人生。
    应该是大脑开始无限走马灯，开始回忆过去的人生，通过囈语来无意识的表达。
    罗赛想起来当时他在跟乔尔聊这种畸变的时候，乔尔提到，
    这种畸变过程过於痛苦了，所以魔法师会把药剂掺进强化剂里，来中和这种痛苦。
    显然，汉斯沦为实验体之后是没有被麻醉的，估计是为了获取更加真实的反应和数据，
    亦或者只是霍普的癖好罢了。
    虽然汉斯已经成了这样，但是大脑的无限回忆走马灯能为罗赛提供一定的情报。
    罗赛想了想，他想先帮汉斯减少一点痛苦，他在地下室里找了两圈，
    找到了几管强化剂，这强化剂应该是还没有掺过药剂的。
    因为霍普是一个很细致的人，他把强化剂、药物都有著分类，
    然后罗赛再通过桌子上的半成品，以及垃圾桶的垃圾。
    大概判断出来了掺过药剂和没掺药剂的强化剂。
    然后他为汉斯注射了一些，注射完了之后，汉斯的痛苦明显减轻了。
    囈语中渐渐不再掺杂著哀嚎，而且语言的逻辑性有了明显的提高。
    强化剂在罗赛前世一开始就是为了镇痛而发明的。
    罗赛坐在汉斯旁边，开始总结、联想、翻译他的囈语。
    但是汉斯精神崩溃到说一句停一句的，
    有时候就只是无意义的囈语。
    罗赛没什么办法，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本霍普写的日誌、日记看了起来。
    一边收集著信息，一边倾听著汉斯的囈语。
    不知过了多久，罗赛终於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
    好消息是蒂安娜暂时没危险。
    坏消息是只是暂时的没危险。
    在罗赛走了之后，当地的黑帮找上了汉斯。
    原因很简单，汉斯之前为了给蒂安娜治病不止倾家荡產那么简单。
    还负了债，也对，这个世界別说汉斯这种睡桥洞的偷渡客了，
    就算是平民区的中產生个病也得被斩进贫民窟里去，
    他在罗赛给蒂安娜治病之前，还借了高利贷。
    高利贷半个月翻了一倍，他无力偿还，黑帮就把蒂安娜抢走，作为抵押。
    走投无路的汉斯开始拼命的乾重体力活，本来工地上一天只能干八个小时，
    他拿刀逼迫工头，这才一天能让他干13个小时。
    但是他太瘦了，瘦的只有皮包骨。
    腿太疼了，疼的都想把腿锯掉。
    他只能使用强化剂来忽视痛苦，不然的话，根本干不了活。
    但是一般途径的强化剂太贵了，他听说霍普这里有极为廉价的强化剂，就来找霍普来购买。
    然而，霍普听了汉斯的遭遇之后，说介绍给汉斯一个工作，足以还上债务。
    汉斯答应了。
    於是被绑上了手术台。

 第53章 潜入黑帮

    罗赛沉默地翻看著霍普的日誌以及日记。
    霍普是某位魔法师在贫民窟的代言人，具体几环並未提及。
    但是从细节上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太大的人物，
    极有可能是被斩杀下来，但是理智没掉完的魔法师，
    还想再挣扎挣扎，整点惊世骇俗的研究结果，以恢復社会地位。
    通过社会地位的回升，让自己理智回升。
    大概率目前是2环，也有可能是一环巔峰。
    而霍普表面上是施粥所的主管，实际上就是那个魔法师暗地里的黑手套了。
    替他在贫民窟里散播特殊药剂，回收畸变尸体。
    当然，活体实验也属於其中的一部分。
    根据日誌上看，这些年来，同汉斯一样遭遇的人不在少数。
    每年都至少有数十人被活体绑上手术台，而贫民窟死几个流浪汉、死几十个流浪汉，
    根本没人在乎。
    而霍普本人也有著心理变態，
    而在外人看来，霍普只是一个善良、和蔼的老头。
    甚至罗少这么高额的理智，都没观测出问题来。
    不仅仅如此，贫民窟的援助物资，他也有所贪墨。
    本来贫民窟的物资不至於一天只能发一次的，政府有配备一日三餐的。
    而到了霍普这，一天就只有一顿了。
    简而言之，罗赛给他打成手打牛肉丸，是打轻了。
    罗赛看著躺在手术台上痛苦哀嚎著、囈语著、浑身臃肿畸变的汉斯。
    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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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救蒂安娜。”
    罗赛这样说道。
    可以预见的，若是黑帮长期找不到汉斯、收不到钱，那么被抵押著的蒂安娜很有可能被拆了。
    罗赛无法想像那么一个天真、善良、活泼、眼睛亮晶晶地蒂安娜，痛苦的死去。
    也无法忍受。
    罗赛站起身来，顺手把手中的日誌扔在长桌上。
    他转头对汉斯说道：
    “汉斯先生，我一定会把蒂安娜救出来的。”
    罗赛走到门口，
    他停住了，
    他透过那掛在墙壁上的、锋利的、被保养的反光的手术刀，
    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那张脸是如此的恐怖、狰狞、愤怒。
    那是罗赛的脸。
    罗赛来到了楼上，顺手把霍普的尸体清理掉，丟进霍普存放尸体的屋子里。
    隨后，罗赛离开了霍普家中，此时天微微的发黑，时间已经逼近了晚上。
    正是好时候。
    罗赛便向著汉斯囈语中所说的那个黑帮的据点走去。
    他知道那个黑帮有涉及贩卖毒品、高利贷、人口买卖、保护费。
    並且也知道那个黑帮的大概方位。
    毕竟，黑帮在贫民窟里有著相当大的影响力，罗赛想不知道都难。
    但是，罗赛对於那个黑帮的人员构成、组织结构、內部框架都不熟悉。
    因为他有意的躲避黑帮，再加上他年纪比较小，黑帮也影响不到他。
    罗赛很快来到了黑帮的据点。
    罗赛看著门口掛著几个被特殊处理，用以威慑的头颅。
    那些罗赛听闻是黑帮针对不还高利贷、不交保护费以及忤逆黑帮的人的惩罚。
    其中有个人罗赛有所耳闻，那是一个很勤奋的人，
    他想跟他的未婚妻结婚，买一套房迎娶未婚妻，然后攒了很多钱，
    他並没有把钱存在银行的习惯，事实上，整个贫民窟基本上都没有把钱存在银行的人，
    然后他有了不应该有的財富，被黑帮惦记上了，被抢走了，他拼命反抗，打伤了几个黑帮。
    最后被按在地上，砍下脑袋，掛在了门口。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当你处於一个基准线以下，只要你想往上走，所有人都会拼命地拽著你往下走，
    必要的时候，你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就是梅森为什么不鼓励罗赛往上走，因为他对这一套社会架构、机制了解的太深了。
    放在以前来说，罗赛此时又要加信仰了，
    但是，对於现在的罗赛来说，还是太清淡了，
    他看过更猎奇的，就是那种帐篷里，几个流浪汉吸强化剂吸到了不知天地为何物，
    互相撕扯、
    罗赛远远地看了一眼，开始吟唱【风网感知】。
    隨后近乎整个黑帮的影像都在罗赛的头脑中显现了出来。
    接著，罗赛开始吟唱【化为云形】。
    看不见的、可隨意掌控的风匯聚在罗赛身体周围。
    罗赛利用风减轻风阻、自身重力，凭藉著自身高达12点的力敏，
    轻轻一跃，跃进了黑帮內部，
    他藉助著屋子为掩体，在黑帮內部不断地穿梭著，
    同时，他也利用【风网感知】不断地查找著蒂安娜的方位。
    无数信息传入罗赛的脑內，罗赛不停地搜查、筛选。
    他的风网近乎遍布了整个黑帮，但还是没有找到蒂安娜的身影。
    他眉头皱了皱。
    “难道蒂安娜已经......”
    罗赛摇了摇头，甩开了心中的想法。
    “地上没有......那地下呢？”
    罗赛把【风网感知】向地下渗透。
    他发现整个黑帮的据点，確实有著数个关押用的地下室。
    他不断地筛查，最终找到了蒂安娜所在的地下室。
    透过【风网感知】，罗赛察觉到蒂安娜並没有受到大的损伤。
    只不过因为大病初癒还很虚弱，看起来黑帮还需要汉斯来还钱，並没有动蒂安娜。
    罗赛鬆了一口气。
    还活著就好。
    罗赛確定了地下室的入口，便快速地来到入口附近。
    那是在一间房子的地下，罗赛感知著屋子里有三个人、地下室有两个人。
    他凭藉著矮小的身材加上【化为云形】消去声音、阻力。
    利用屋子里面的杂物和家具，避开了屋子內部三个人的视线。
    很快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
    他脚一落地，突然地，他感受到脚下有著魔力波动。
    他这时才发现，他脚下踩著一个难以辨別、察觉的符文。
    “糟了！”
    罗赛一瞬间便意识到这是独属於这个世界的预警设备，他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
    他凭藉著身体素质快速地离开，然而已经晚了，符文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一瞬间便惊动了屋內的三人。
    “谁在那！”
    屋子內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在罗赛的感知里，他还知道地下的两个人也注意到了，在往上面赶。
    罗赛犹豫了一瞬，他在想到底是要离开，还是硬闯救蒂安娜。
    “噠噠噠！”
    新手还在犹豫，而屋子內的老手已经拿起了枪，不管不顾的衝著罗赛那开始疯狂扫射！

 第54章 魔法师的最优解

    “噠噠噠！”
    刺耳的枪声撕碎空气，罗赛最怕的情况出现了，
    魔法师在用魔法都有著致命的前摇。
    最怕这种遇事不决就拔枪扫射的纯小子了！
    电光火石间，罗赛判断出了局势，现在已经无法救出蒂安娜了。
    原因很简单，就算他能硬顶著子弹把人从地下室硬捞出来，也绝无可能带一个活人全身而退。
    既然已经摸清了蒂安娜的具体位置，撤退另做谋划才是上策！
    罗赛凭藉著【化为云形】带来高额移速，在交织的子弹中拉出残影，快速地规避著子弹。
    一个纯小子开始了扫射之后，另外几个人也如梦初醒一般地瞬间反应过来，也拔枪开始从各个方位开始扫射。
    被改装过的枪口喷射著火蛇，从三个方位构筑成一个交叉的火力网。
    避无可避，我已没招！罗赛判断出来几乎无法躲避，便把附著在身体周围的风全部调用了起来，
    在身体前死死地压缩，用来偏摺子弹轨跡、减少子弹动能。
    但就算如此，谁踏马能完全偏折掉这帮纯小子们改装枪的扫射啊！
    防线很快被撕碎，有几发子弹狠狠地打入罗赛的身体。
    “嘶......”
    剧痛让罗赛倒吸一口冷气，借著衝击力，他合身撞碎玻璃，
    伴隨著漫天飞舞的晶莹碎屑破窗而出，捂著伤口狼狈地滚跌在地上。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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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霸的子弹紧跟著从破碎的窗框里呼啸而出，几乎贴著罗赛的头皮擦过。
    他低头瞥了一眼，看著自己身体上的三个弹孔汩汩地往外渗出了鲜血。
    罗赛並没有失去冷静，相反，他的眼里非常冷静，
    他一瞬间判断出来了，这片刻的喘息是一个反击的机会。
    利用这片刻的喘息，罗赛已经吟唱好了一环风暴系魔法【轰击】。
    他利用风网感知精准地捕捉到了屋內三个人的位置。
    罗赛猛地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对准窗户內部，
    脑海之中的专注力如同开闸防水一般的急速被抽空，数枚狂暴的风暴从他掌心內呼啸而出！
    在吃满了40点理智补正情况下，这些风弹发出刺耳的尖啸，
    粗暴地逆著枪林弹雨撕开了一条通道，精准的命中了屋內的三人。
    没有丝毫悬念，这三个人在这恐怖的风弹压倒性的破坏力面前，在接触到风弹的一剎那，
    三个人便如同脆弱的烂番茄一般，被血压轰地血肉横飞，支离破碎。
    而罗赛心里没有放鬆，因为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罗赛的风网感知中，已经有人反应过来在向著这里靠拢。
    而他身体中弹、状態不佳，现在走为上策！
    罗赛从地上爬了起来，缠绕在身体的风堵住了伤口，暂时止了血。
    罗赛用剩下的风减少阻力、减轻阻力，凭藉著矮小的身材和掩体快速离开了黑帮的据点。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罗赛踉踉蹌蹌地在街道上走著。
    很快他便来到了霍普的居所，他躡手躡脚地走进了霍普的居所。
    他来到了霍普家里的厨房，从橱柜里拿出几盒肉罐头和开罐器，便跌跌撞撞地走进地下室。
    他来到地下室，从墙上的工具里拿下来一把镊子，把身体里的小心翼翼地子弹取了出来。
    隨后，他忍著痛吃下了肉罐头。
    接著，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发动了【古龙冥想】。
    源自古龙的电流在罗赛体內流转，出现在罗赛体內，炼化掉罗赛刚刚吃掉的肉食，
    肉食內部所蕴含的营养和能量滋养著罗赛体內的古龙內流，使其变得更加粗壮。
    隨后，古龙內流在罗赛身体內游走，不断地刺激、改造、修补罗赛的身体。
    罗赛身上的三个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恢復，最终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疤印。
    不知过了多久，罗赛缓缓地睁开了眼尖，鎏金色的竖瞳环视四周。
    通过古龙信徒所附带的对於时间的高敏感性，罗赛判断出来了他大概冥想了5个小时。
    他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索著身上中弹的位置，只残留著浅浅的疤印。
    並且专注力也顺便回復慢了，相应的代价也就仅仅只是一些肉食。
    这便是古龙信徒的根基祷告。
    罗赛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启【唯物】。
    眸子里的金色快速褪去，露出眼白，狭长的竖瞳被压缩为蔚蓝色的圆瞳。
    罗赛立马开始吟唱一环风暴系魔法【风网感知】。
    確定了周围没有人、以及相关痕跡之后，罗赛鬆了一口气。
    因为霍普身上牵扯很多，某位魔法师的黑手套、施粥所的主管、收尸人。
    很有可能在某个时间段会有人会有人前来查看，所以罗赛优先確定这一点。
    他晃了晃头，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营救蒂安娜的事。
    一个问题是，他该怎么潜入、不被发现，而且带著蒂安娜从黑帮里逃出来呢？
    对於罗赛个人来讲，他潜入、逃离黑帮很简单，但是问题是怎么带著蒂安娜也出来呢？
    魔法师最致命的问题是施法有前摇，面对枪械罗赛靠著【化为云形】、【风网感知】也只能勉强找机会游走、反杀。
    除非......
    罗赛不管不顾地暴露古龙信徒的身份，如果作为古龙信徒来说，是有很大概率救出蒂安娜来的。
    因为古龙信徒所有的祷告释放前摇比枪械按动扳机还要快，也有著远程祷告【雷电枪】、范围性大招祷告【雷击】。
    再加上【活力內流】隨带来的高额力敏、以及信仰所带来的身体卓越掌控力，完全可以来去自如。
    带著蒂安娜走出来也不是个问题。
    但，后果呢？
    后果是什么呢？
    是罗赛邪教徒身份的暴露，最后面对整个国家机器围剿。
    罗赛陷入了思考、评估。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汉斯发出了囈语，打断了罗赛的思考。
    罗赛將目光投向汉斯，走到汉斯面前，俯下身倾听著汉斯的囈语。
    “对不起...蒂安娜...”
    “是爸爸没用...”
    “对不起...蒂安娜...”
    “是爸爸没用...”
    相较於之前的囈语，此时汉斯的囈语吐字异常清晰，
    宛若迴光返照一般，而事实上，就是迴光返照。
    汉斯不断地重复著这两句话，不断地重复，重复中带著哀嚎，哀嚎中带著痛苦、悔恨与悲伤。
    最后重复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至没有声息。
    汉斯死了。
    罗赛有些沉默了。
    “呼...”
    罗赛仰起头，右手捂著眼睛，长呼了一口气。
    右手慢慢地放下，那双蔚蓝色的圆瞳已经化为了鎏金色的竖瞳。
    罗赛低下头，看著汉斯扭曲、畸变的尸体。
    他放弃了思考，
    被送上火刑架，就被送上火刑架吧。
    被贵族们的亲属，报復、折磨、生不如死，就被他们报復、折磨、生不如死吧。
    罗赛想让汉斯死而瞑目，但是汉斯脸上的眼睛太多了，罗赛不知道哪只眼睛是连接著视觉神经，
    或许，汉斯早就失明了。
    罗赛整理了整理汉斯的尸体，转身离去了，
    没有开启【唯物】状態。
    他不想思考那么多了，他就是想救出蒂安娜出来。
    罗赛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地下室，走到了门前。
    手放在门把手上，鎏金色的竖瞳看著门，他知道只要打开这扇门等待他的可能是万劫不復的后果。
    正当罗赛用力打开门的时候，一个苍老的、虚弱的、带著嘱託的声音在罗赛背后传来。
    “罗赛！”
    罗赛回头看去，是肯尼斯，
    那是罗赛最后一次见到肯尼斯时候的样子，
    肯尼斯尽力挺起虚弱的身体，手指微微弯曲地指著罗赛，嘱咐道：
    “你要记得，对於面对极端衝突的魔法师来说，考虑进攻永远是最优解！”
    理智回归，思绪回归，罗赛怔然地站在原地，
    鎏金色的竖瞳已经化为了蔚蓝色的圆瞳，在黑暗的房间里发著幽光。

 第55章 抉择一：【闪光的古龙信徒】

    罗赛按下门把手，走出大门，离开了霍普的家里。
    此时，天已经微微的擦黑了。
    罗赛走在街上，一双眸子散发著蔚蓝色的光芒、並且亮得嚇人，好似能刺破黑暗。
    “首先，我知道，蒂安娜被困在地下。”
    “那么，该如何救出蒂安娜呢？”
    “我的思维太局限了，前世20年的生活对於我的认知影响太大了。”
    “我应该扩展我的思维，把问题想的直截了当，更符合这个世界的魔法师。”
    “或许，肯尼斯就是看出来了我思维中处处透著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与局限，才出言提醒我的。”
    “按照肯尼斯的话来说，身为魔法师的超凡者，如何救出蒂安娜呢？”
    “的確，对方有著枪，能抓住我的施法前摇，並且有著我並不了解的预警设备。”
    “那么，我要做的是什么呢？”
    罗赛脚步没有停下来，他举起右手，开始了吟唱：
    “火焰啊！匯聚吧！压缩核心！螺旋循环！吸纳魔力、稳固、循环计数，临界感知！”
    一个呈现出螺旋状的橙红色火球出现在罗赛手心。
    火球在罗赛手中缓缓地旋转，表面上螺旋的纹路像活了一般的流动。
    与之相对应的是，罗赛面板上的专注力少了18点。
    这是二环火焰系魔法【循环火球】。
    罗赛一边行走著，一边继续吟唱：
    “吸纳魔力、稳固！”
    隨著4点专注力被消耗，魔力猛然地涌出，注入进火球里，火球猛地一震。
    火球中心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状態，极速向外膨胀。
    而这时，隨著【稳固】符文作用，火球表面流动的螺纹开始旋转，火球开始向內塌陷。
    最终塌陷成比最一开始大了一圈的样子，顏色也从橙红色慢慢转变为赤红色，表面甚至开始冒出小火星。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一次】。
    罗赛继续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再次被消耗，灌注进火球里，火球再次经过膨胀、坍缩，变得又大了一圈。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二次】。
    罗赛继续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接著被消耗，此时火球的高度已经比肩周围的房子了。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三次】。
    罗赛继续行走著，此时已经能隱约看到黑帮的所在地，
    罗赛继续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再次被消耗，此时火球的高度已经超越了周围的房子，宛若一个小型太阳一般悬掛在罗赛头顶。
    路旁破旧帐篷里，流浪汉怀中的野狗猛然惊醒，
    浑身毛髮炸立，衝著半空发出惊恐至极的狂吠。
    那是生物面对毁灭性威胁的时候，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四次】。
    罗赛继续吟唱道：
    “吸纳魔力、稳固！”
    四点专注力灌注进去，此时火球已经如同烈日一般悬掛在贫民窟上方。
    脑內的【循环计数】符文传来讯息：
    【五次】。
    罗赛开始评估、预计，现在是极限了，再大的话，这一发轰下去会伤到地下的蒂安娜的。
    此时，罗赛距离黑帮的根据地有著整整500米的距离，远超常规枪械的威慑范围。
    罗赛吟唱出【循环火球】的最后一个符文：
    “释放吧！”
    巨大的火球瞬间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拖拽著扭曲的空气衝上夜空，精准地悬停在黑帮据点的正上方。
    它像一颗审判的烈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坠落。
    在触地的剎那，极度压缩的火焰失去了枷锁，以摧枯拉朽之势急剧膨胀——
    “轰——！”
    刺目的火光吞噬了一切，整个黑帮据点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瞬间被彻底抹平。
    罗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所造成的地狱绘图，吟唱出【化为云形】让风缠绕在身旁。
    隨后便踏入一片火海之中，在围绕在身体周围风的作用下，火焰纷纷地躲避著罗赛。
    罗赛宛若踏入无人之境一般在火海中行走。
    他来到了关押蒂安娜的地下室门口，一脚把门踢碎，走了进去。
    此时，蒂安娜蜷缩在地下室的房间里，被外面的巨大声响嚇得不敢动弹。
    罗赛来到蒂安娜的牢笼前，在【化为云形】的加持下，一脚將牢门踢碎。
    蒂安娜惊恐地看向来人，发现是罗赛之后，表情化为惊喜：
    “哇！罗信！你怎么来了！”
    隨后她站起来拉著罗赛的手，有些惊恐地对罗赛道：
    “罗信，你赶紧走吧，要是被那帮坏人发现之后，你会被抓起来的！”
    罗赛拍了拍蒂安娜的肩膀道：
    “没有坏人了，我带你出去。”
    罗赛转头看向了地下室里除了关押著蒂安娜以外，还关著很多人。
    罗赛想了想，决定也把他们放出去，
    一是救一个也是救，救一帮也是救。
    二是可以混淆视听。
    想到这里，罗赛把他们的牢笼也打开，带著他们走出了地下室。
    在【化为云形】的庇佑下，走出了火海。
    罗赛对著剩下的说道：
    “你们走吧。”
    那些人连忙向著罗赛感谢，然后离开了。
    蒂安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罗赛，崇拜道：
    “哇！罗信，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这火海也是你做的吗！”
    罗赛勉强扯出了笑容，揉了揉蒂安娜的头。
    罗赛在思考，要把蒂安娜安置在哪里，是否要告知汉斯的事情。
    罗赛陷入了纠结与思考中，不知不觉地，天已经完全亮了，罗赛发现了前方围著很多的平民、流浪汉。
    罗赛皱了皱眉，他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他现在专注力已经见底了。
    他看著蒂安娜有些疲倦了，毕竟大病初癒之后就被抓进黑帮里担惊受怕，
    罗赛决定先把蒂安娜安置下来之后，再告诉她汉斯的事情，他有点担心小姑娘受不了。
    就在罗赛想著，便打算离开，临走前，他向著人群中央瞥了一眼，脚便像是扎根了一样，钉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巨大的火刑架矗立在人群中央，上面绑著很多年轻的【狂信徒】们。
    上面有不少【狂信徒】是罗赛所见过的。
    就比如说那个信仰星星的男孩，他被绑在火刑架上，美丽但空洞、麻木的瞳孔呆滯著望著下方围观的民眾。
    除此之外，还有天使的信徒、野兽的信徒等等，绑了数十个有著身体异变的狂信徒们。
    罗赛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而此时，站在上面的主持者，拿起火把，高呼道：
    “真理在上，愿理性永伴汝身！”
    “诸位！今天，你们所看到的不是一般的信仰者，而是一批被愚昧蒙蔽心灵、被邪神蛊惑的怪物们！”
    “他们的身体已经异化，他们的灵魂被標记，他们的翅膀会生长，他们的鳞片会蔓延，
    只要他们存在一天，就是对这个世界理性的玷污！”
    “愿火焰焚烧愚昧！”
    隨后，主持者把火把扔进火刑架上，橙色的火焰爬上火刑架，舔舐著绑在上面的人。
    底下的民眾爆发出了欢呼：
    “烧的好！”
    “真理在上！信仰者就得死！”
    火越烧越旺，那位信仰星星的男孩目光呆滯的看著下面狂欢的民眾，
    双眸流下了眼泪，那不是由於任何情绪，比如说悲伤、难过、痛苦，而流下的眼泪。
    他早已在长期的凌辱、人格摧毁、玩弄下，失去了因为情绪而流泪的功能。
    流下眼泪，单纯是因为火焰產生的浓烟作用在眼上，眼睛的保护机制而流下的眼泪。
    罗赛看著那些被烧的【狂信徒】们，他们大多都是跟罗赛一样，从小被培养作为【狂信徒】，
    或者被诱骗成为【狂信徒】，而那些培养、诱骗他们的人，跟焚烧、灭绝他们的人是同一批。
    罗赛看著这一幕死死地咬著嘴唇。
    怎么会这个样子？
    而事实上，怎么不是这个样子？
    罗赛读过《信仰者镇压史》这本书，他知道，
    从3000多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被拐进“观察点”，被改造成狂信徒，被当作货物玩赏，
    被榨乾最后一丝价值，然后被绑上火刑架，在欢呼声里烧成焦炭。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所有的人，包括罗赛在內，都习惯了如此。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从3000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像肯尼斯一样，年轻时卖血、做人体实验、背四十年学贷、再背六十年房贷，
    兢兢业业一辈子，刚还完贷款就被退休、被降级、被药价逼死、被社会斩杀，
    最后孤零零地死在贫民窟的帐篷里，只剩一个吊坠。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从3000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像汉斯一样，只是想救自己的女儿，借了高利贷，一天干十三个小时，腿疼到想锯掉，
    靠强化剂撑著，走投无路去找廉价药，
    然后被绑上手术台，被折磨到精神崩溃，在囈语中一遍遍说著“对不起”。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从3000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生了病，医院预约排到三个月后，急诊门槛高到离谱，只能靠止痛药硬扛，
    扛不过就破產，破產就沦落街头，从平民变成流浪汉，
    从流浪汉变成手术台上的实验品，或者变成桥洞下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从3000年前，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有人像梅森一样，看透了一切，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不往上爬，不结婚，不攒钱，不生病，
    只读书，只保持理智，只在贫民窟里苟活三十年——
    因为他知道，但凡他想过正常人的日子，
    等待他的就是黑帮的刀、高利贷的债、强化剂的针。
    可是，向来如此，习惯如此，那便是正確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蒂安娜看著火焰越烧越旺，民眾们越来越狂欢。
    她有些恐惧和害怕，她向著罗赛怀里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著那些人被烧，她有些想哭。
    “啪嗒”
    就在这时，蒂安娜感觉有温热的液体坠落在她的头上。
    蒂安娜下意识想道：
    “难道罗信也哭了吗？是啊，別看罗信平时那么的可靠、理智，
    但是他跟自己年纪差不多，自己觉得害怕，罗信应该也会觉得害怕。”
    蒂安娜忍住了泪水，抬起头，想要安慰罗赛。
    “啪嗒”
    又是一滴温热的液体正好坠落在蒂安娜的眉心。
    此时，蒂安娜才看清楚那原来不是眼泪，是血。
    只见，
    罗赛死死地咬著嘴唇，鲜血从嘴唇里流出，最后沿著下巴向下滴落。
    他的眼睛渗满了金色的血丝，他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这样说道：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熟悉的面板声音浮现在心头：
    【您已完成了晋级闪光的古龙信徒的条件二：
    找到属於自己的古龙信徒之路。】
    【您已满足了晋级闪光的古龙信徒的所有要求！】
    【您获得了古龙信徒的闪光级神术祷告！】

 第56章 晋升后事

    罗赛把蒂安娜安排在了霍普家的沙发上。
    蒂安娜身上盖著衣服沉沉的睡了。
    罗赛需要处理这之后的事情。
    在晋级【闪光的古龙信徒】之后，罗赛有一种隱隱地沉睡感。
    好像某种东西在邀请他，而前往邀请的方式也很简单——
    进行一次高深度的【古龙冥想】。
    然而，让罗赛拿不准的是，接受了这个邀请之后，他要面对什么？
    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经过评估、权衡之后，罗赛决定先搁置这个。
    先把后事处理完，等一切处理完、安置完之后，罗赛再决定接受这邀请。
    罗赛有种预感，接受了邀请之后，他会知道关於他信仰的一切。
    他早就有这种预感了，一切关於信仰的谜题都会解开。
    比如说他所信仰的奇怪神明、传承中没有血祭以及奇怪的晋升条件。
    而这或许要耗费相当可观的时间，罗赛决定先把一切安置好，再去面对这个。
    想通关节，罗赛吃了一些食物，进行了一次浅度的【古龙冥想】。
    源自古老巨龙的电流在体內飞奔、运转，
    罗赛感觉晋升了【闪光的古龙信徒】之后，【古龙冥想】的效果提升了不少。
    无论是营养的利用率、转化效率、专注力恢復效果、肉身淬炼效果，都有著显著的提升。
    甚至说，罗赛感觉如果他进行【深度的古龙冥想】之后，他的数值会有所提高。
    他的身体会被淬炼的更加强壮、精炼，如同一只幼年古龙一般。
    然而，现在並不是时候，因为现在进入【深度的古龙冥想】就会接受那个未知存在的邀请。
    而他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额......
    事实上，说是未知存在，罗赛其实心中已然明了，那个存在就是他所信奉的那个神明。
    那个一共就见到过两次面的神明，古龙信徒的神明——
    叫啥来著？
    神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信了半天的神明，到头来信的是谁都不知道。
    很快，罗赛便醒了过来，专注力彻底的恢復，身体上的疲倦消失。
    只能说不愧是【古龙信徒】的根基祷告。
    罗赛能那么快学会一整套的魔法，就靠的是这个【古龙冥想】的快速回蓝，能够无视专注力猛猛地肝魔法熟练度。
    罗赛顺手开启了【唯物】，躺在沙发上，打开了面板：
    姓名：罗赛
    年龄：六岁
    职业：闪光级古龙信徒
    力量：12
    敏捷：12
    专注力：52
    理智：0
    信仰：43（豁免解离之后提高两点）
    特质：
    【狂热的唯物主义者】（金色特质）：
    1、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2、唯物：可以通过消耗专注值，暂时把所有信仰点数转化为理智。
    3、狂热的理智：当理智低於0之后，將会强制把理智锁定至0，並且將负数的理智转化为正数的信仰加点。
    古龙信徒之路：
    【明亮的古龙信徒】：
    晋升条件：
    1、信仰150点
    【？？？】：未解锁，请先达成【明亮的古龙信徒】。
    祷告：
    微光级神术祷告：
    【活力內流】、【雷电枪】、【雷击】、【电击】、【古龙冥想】
    明亮级神术祷告：
    【雷枪】、【精准雷击】、【雷电引导】、【雷电缠绕】、【龙雷庇佑】、【稳態积电】、【古龙愈疗】
    首先是他已经晋升了【闪光级的古龙信徒】，解除了提升信仰的限制。
    然后是【古龙信徒之路】出现了接下来的路：
    【明亮的古龙信徒】，晋升条件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一个——
    信仰干到150点。
    罗赛看到的第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微光的古龙信徒】晋级需要25点信仰，【闪光的古龙信徒】需要40点。
    怎么牛魔的到了【明亮的古龙信徒】就需要整整的150点了。
    罗赛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倒也是。
    【明亮的古龙信徒】对应的应该是三环魔法师。
    而通过肯尼斯口中了解，魔法师晋升了三环，將会是一场质变。
    首先是生命上的跃迁，寿命大幅提升，平均寿命为150岁。
    罗赛这时才了解到牢肯的三环魔法师的含金量。
    儘管肯尼斯晚年很是悽惨，但罗赛可以想像的到，巔峰时期的牢肯绝对是个人物。
    哪怕在洛维利亚地位也应该是相当的斐然的。
    关於【明亮级的神术祷告】，罗赛大概看了一眼，威力方面罗赛不知道，
    反正是非常的耗蓝，消耗最小的【雷电引导】也需要10点专注力。
    但是，或许对於古龙信徒来说，蓝量是最不缺的东西。
    因为古龙信徒的根基祷告【古龙冥想】睡一觉就能提高专注力。
    【雷枪】是升级版的【雷电枪】，信仰补正极限是150点，远程祷告。
    【精准雷击】是升级版的【雷击】，能召唤一个雷柱向下倾泻、打击，大招类祷告。
    【雷电引导】则是【电击】的升级版，平a类祷告。
    【雷电缠绕】则类似於一环风暴系魔法【风暴刃】，能够在武器上、身体上缠绕雷电强化普攻。
    【龙雷庇佑】是buff类型的祷告，类似於【活力內流】，但是【活力內流】是作用在体內的，
    【龙雷庇佑】是作用在体外的，强化身体、减少身体损伤、提高速度，硬要说的话，
    与一环风暴系魔法【化为云形】更为的相似。
    【稳態积电】则比较奇怪，能够让別人身上缠绕电流，持续破坏对方的肉体，
    並且当对方外部受到古龙信仰相关的祷告攻击的时候，会从內部与其相呼应，造成更大的伤害。
    类似於debuff？给对手掛一个持续的负面效果？
    最后则是【古龙愈疗】，源自古龙的电流在身体內快速奔走，能够快速清除体內的异物、负面效果。
    【古龙冥想】也有类似的效果，但是没有【古龙愈疗】来得快。
    而且二者確实是有著某种关係的，【古龙冥想】所在体內积累、產生的古龙电流越强大，
    【古龙愈疗】的效果就越好。
    这样看来，古龙信徒的传承还是很全面的。
    而罗赛还没有看到所谓的血祭，
    罗赛陷入了思考，难道说《信仰者镇压史》这本书说谎了？
    不，没道理的，这本书作者又不是为了歌颂魔法联邦的，他找了相当多的史料和相关的资料，
    最终才写在了书里，这个作者写的东西都是相当客观的，毕竟连踏马魔法联邦观察点的黑料都爆出来了。
    那问题出在了哪里呢？

 第57章 交涉

    血祭在哪？
    罗赛想不通，但罗赛感觉大概率是他自身的信仰有著很大的特殊性。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若是他的神明真的要求他血祭的话，
    罗赛还真有点麻烦。
    罗赛坐在沙发上，他突然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波动。
    那是他自身理智的那种感知力相关的特性发挥了作用。
    罗赛躺在沙发上想了想，没想到来这么快。
    罗赛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开启了【风网感知】。
    风网感知所包含的符文如下：
    【风啊！】【以我为中心】【扩散吧】【编制网络】【附著常物】【感应震颤】【建立共鸣】【匯集於我】【过滤】【翻译】
    其中有一段符文是【翻译】，肯尼斯曾经讲过，
    魔法师有一套规定好、通用的翻译体系。
    能把自然的震动、现象翻译成图像，同时，也有著一套翻译体系。
    魔法师们可以主动用【感知类】魔法发出震动，然后通过这一套体系，成像给另一个魔法师，来进行远距离沟通交流。
    罗赛利用一环风暴系感知类魔法【风网感知】捕捉著这个信息。
    並且通过【翻译】符文成像在脑內，一段话语浮现在心头：
    “阁下为何要杀害我的代理人？”
    这应当就是霍普背后的魔法师，没想到霍普死后，这傢伙这么快就来了。
    难道说霍普身上有著他留下的特殊手段？霍普一死他就能感知到？
    不对的，罗赛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谬误。
    哪怕罗赛目前对於魔法的了解不是那么深刻，但是罗赛也能猜测到，
    霍普这种不是魔法师的普通人应该用不著费那么大的力气。
    罗赛更倾向的是，这个魔法师和霍普，每过一阵时间就用特殊的手段进行沟通，
    而今天或许恰好就是二人沟通的日期，那个魔法师见到霍普没有进行沟通，便过来查看一下。
    罗赛快速扩展著【风网感知】很快便確定了那个傢伙的位置。
    他站在大概400米以外的一个小巷里，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披著一件长袍，
    奇怪的是，透过【风网感知】看不清他的面容，罗赛猜测他大概率面部有著干预感知的相关手段。
    罗赛思考了一会，利用理智干预现实的能力，反向让这种能力通过【风网感知】。
    他在脑內呈现出了一句话，隨著消耗了一定的专注力之后，作用在风网中定点扩散到那个人那里。
    “我倒要是先问问你了？你的代理人为什么要先袭击我！”
    罗赛把讯息传过去，在罗赛的感知中，那个人突然抱著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罗赛有些奇怪，隨后那个人传来了一个剧烈的声音在罗赛脑中炸响：
    “你踏马叫那么大声干吗！你叫泥马呢！”
    罗赛：
    “......”
    罗赛扶著额头，揉了揉太阳穴。
    好吧，罗赛確实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进行交流，不是很熟练，
    在传递信息的时候塞的专注力多了一点。
    罗赛减少专注力消耗，控制著更加温和的信息，安抚著那个人。
    隨后，那个人再次传来信息：
    “不是，哥们，你马勒戈壁的別叫了，我过来找你吧，你踏马有点炸麦！”
    隨后，在罗赛的感知中，那个人站起身来，朝罗赛这边走了过来。
    罗赛：
    “......”
    罗赛突然想起了肯尼斯曾经说过，大多数的【感知类】魔法都是二环的。
    只有极少数的改良、压缩版本才勉强能让一环的人能够学会。
    就比如说罗赛的这个风暴系一环感知类魔法【风网感知】。
    但是，罗赛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阉割在哪？压缩在哪？
    这不挺好用的吗？
    范围很大，感知精確，甚至能感知到地下的信息、情况。
    而今天，他知道了这个魔法阉割的地方在哪了。
    byd原来是把沟通、交流方面的功能压缩、阉割了，
    通过翻译符文传导信息，丟包率严重，还有电音+炸麦。
    要不是之前跟肯尼斯交流的时候，肯尼斯提了一嘴。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感知类】魔法除了承担科研、感知功能，还踏马兼职社交功能啊！
    不过確实需要承认这个魔法改良的非常优良。
    罗赛敢肯定这个魔法在其它方面绝对不弱於正常的二环感知类魔法。
    就是阉割了沟通、交流的额外衍生功能，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感知”，纯粹的感知类魔法了说是。
    好钢用在了刃上这一块。
    曾经的三环魔法师牢肯严选了说是。
    罗赛站起身来，给蒂安娜重新盖好衣服。
    然后来到了门口，此时，在他的感知里，那个人已经来到了门口。
    罗赛打开门，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面容上大概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有些乾瘦，有点神经质的感觉。
    那个人低头看著罗赛，虽然之前他感知到罗赛的样子，但那时候还以为罗赛用特殊的方式干扰感知，
    所以就没太在意。
    现在看到罗赛这小b样，他释怀的笑了。
    他大概猜测罗赛可能是有什么心理疾病，把自己用【血肉改造】类魔法把自己改造成小孩。
    而且他通过高额的理智，观测到罗赛异常的身体数值以及肌肉密度。
    这踏马是八岁？！
    不过他又想起来他以前上学的时候遇到的那帮神人，也很快接受了罗赛的设定。
    这个世界只要是经歷过理智跌落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普遍精神有点毛病。
    罗赛这种情况在他眼里这属於纯良的了都。
    他又释怀的笑了笑。
    罗赛看到眼前这个一见面就川剧变脸之人有些疑惑。
    但是想到了他大概率是一个被斩杀下来的人，缩在贫民窟里就是为了搞一些惊世骇俗的研究，脑子可能有点不正常。
    罗赛也释怀的笑了。
    隨后罗赛先发制人道：
    “你的代理人为什么要先袭击我！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那个魔法师看著眼前这个可能不知道活了多久，却还装糖逗大家笑的声音稚嫩的小孩，有些难绷。
    他想了想，霍普確实有相关的癖好。
    可能正好撞上了这个魔法师，刚脱下裤子就被捏爆魔丸了。
    霍普！害死你的是这个乱世啊！
    而且根据他自己的观测，眼前这个小屁孩魔法师也至少是个二环魔法师。
    他之前用的那个蹩脚的、炸麦的感知类魔法，可能就是为了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
    並且对方的身体素质不凡、肌肉密度不像是个人类，面对面沟通也確实对对方有利。
    想到这里，他提前蓄好了逃跑类的魔法，继续与罗赛进行著沟通、谈判。
    就算对方精神不正常，谈崩了，他也有把握快速的逃跑。
    而继续谈判的原因是他需要霍普这里的研究数据和相关资料。
    眼前这个魔法师估计也是看出了里面的资料珍贵性，才有恃无恐的在这里等著。
    甚至刚一见面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至於说对方並没有发现霍普的研究资料……
    別逗感知类魔法笑了。
    那个魔法师看著眼前这个心机不凡，还在这里装糖的二环魔法师罗赛，心里一紧。

 第58章 商討

    那个二环魔法师带著一种关爱特殊人群的声音，试探道：
    “阁下想要什么说法？”
    罗赛：
    “......”
    不是，你不討价还价的吗？
    还有你那种试探精神不正常的人、向下包容的神態是什么玩意？
    罗赛在一瞬间便判断出来了这个b误判了什么。
    但是受限於情报，对於魔法师这个圈子的不了解，他並不知道误判的具体东西是什么。
    但是不妨碍罗赛顺手推舟、利用这一点占据谈判的上风。
    罗赛下巴微抬，顺杆往上爬，语气理直气壮：
    “你要赔偿我经济上的损失！”
    听到罗赛只是要钱，这个魔法师鬆了一口气，他思考了一会，道：
    “这栋房子是我的私人资產，
    我可以连同里面所有的现金、物资一併转让给阁下，
    就当作我的代理人冒犯您的赔偿。
    但作为交换，我需要您归还霍普的研究数据和日誌。”
    听到眼前这个魔法师前面的条件罗赛心里一惊，寻思这么好说话的吗？
    而听到了最后，罗赛才明白，霍普的命对於这个人不重要、甚至这个房子资產都不是很重要。
    他看重的是，霍普在贫民窟里收集的数据、研究日誌。
    那些写满晦涩专有名词的日誌，
    罗赛之前隨手翻过，
    除了能看懂个大概的变態研究方向外，
    犹如看天书，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这个交易对於罗赛还是很赚的。
    然而，罗赛还有別的需求。
    首先是杀死霍普之后的麻烦，霍普是官方施粥所的主管，
    霍普虽然在眼前这个魔法师面前犹如路边的一条野狗，
    但他毕竟是官方施粥所的主管。
    罗赛不认为就这样把他杀了，不会受到官方的追查。
    他自己的话倒是想走就走，想去哪去哪。
    但问题在於蒂安娜怎么办。
    罗赛现在也没想好安置蒂安娜的方式。
    因为这个世界的福利系统有点变態了，虽然罗赛没有仔细的了解过。
    但是之前跟古神直面者乔尔聊天的时候，他大概提到了只言半语。
    对方得知他父母双亡，曾动过让他进福利系统的念头，但最终只是神色复杂地留下一句：
    “你现在这样也挺好。”
    罗赛打算做好最坏的打算，儘量把这次事件造成的尾巴清理乾净。
    念之如此，他对眼前这个人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需要保留一部分资料，用以向官方证明霍普的恶性，不至於来找我的麻烦。”
    那个魔法师想了想，倒也是，虽然霍普是他的代理人，但双方主要还是合作关係。
    霍普的官方身份对於对方和自己都是麻烦。
    霍普的官职虽然不大，但毕竟是官方人物，自己也需要与霍普撇清关係。
    这个官方身份现在对双方都是个巨大的麻烦。
    要是官方顺著霍普的死查到自己头上，同样是个大麻烦。
    那个人想了想，对罗赛说道：
    “可以，我也需要处理一下在霍普身上留下的手尾。”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
    隨后，两人並肩走进屋內，顺著楼梯走向地下室。
    而事实上，二人表面上风平浪静。
    其实罗赛已经吟唱好【轰击】了，若是一有不对，罗赛会瞬间清空所有的专注力，把对方打成手打牛肉丸。
    而那个魔法师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事实上，在他来找罗赛之前，他便已经在身上套了五重保险。
    双方没有动手的原因是，那个魔法师忌惮罗赛可能是个疯子，一个玩弄自己身体的疯子，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而罗赛则是拿不准这个二环魔法师的实力，罗赛现在身上除了一个前摇比命长的二环魔法【循环火球】以外，
    一身的散装一环魔法，虽然体系健全、功能完备，但是受限於一环魔法模型的补正极限，
    在不暴露【古龙信徒】身份的前提下，胜负很难说。
    而且蒂安娜还在附近。
    就这样，二人相安无事的踩著木楼梯来到了地下室。
    魔法师径直走向工作檯回收资料。
    当他的目光扫过汉斯那具被改造得极其猎奇的躯体时，脚步猛地顿住，
    两眼放光地围著尸体转了两圈，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
    “霍普真是个人物。”
    要不是霍普天生魔法天赋不好，说不定比他更適合当一名魔法师。
    在这个世界里，聪明和理性並不能直接兑换成魔法师的门票。
    因为除了和这些有关以外，还和身体有著关係。
    一般人的大脑自然开发是有极限的，开发到极限，最多是有23~27理智左右。
    当然也存在特殊情况，天生便能达到30多点甚至40点怪物也不是没有，但概率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相当多的人单纯自然开发大脑是达不到一环魔法师的最低25点理智標准的，所以需要冥想。
    通过魔法师的特殊冥想手段，让身体处於特殊状態，以此反向干预脑域开发理智。
    但这就十分吃天赋了。
    当然，这玩意完全是罗赛的盲区，因为他就是个纯粹的信仰者。
    他要是了解了相关的理论只会觉得扯淡什么？
    让身体处於特殊的状態，然后提高信仰？这不是睡一觉就有了吗？
    此时，罗赛还没意识到古龙信徒的根基祷告【古龙冥想】实际上阴的没人样了。
    很快那个魔法师在地下室的长桌上堆放了两堆日誌、文件。
    一堆是那个魔法师所需要的研究数据、相关內容。
    一堆是霍普的妙妙小日记。
    两人站在桌前，借著昏黄的灯光快速翻阅了一遍日记。
    看完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出奇一致地表示：这上面的內容，byd一个字都不需要改！
    不，准確地说，两人甚至开始严肃地商討，是不是该给霍普稍微“洗白”一点？
    日记里记录的某些行径实在过於匪夷所思和变態，如果不適当刪减，官方可能反而会怀疑这是偽造的。
    於是，在这间地下室里，一个二环魔法师和一个古龙信徒伏在案头，
    开始认真地进行刪改、偽装、抹除痕跡。
    他们致力於把霍普塑造成一个“普通”的变態老头——仅仅保留他喜欢略杀、炼铜、收藏人体碎片的爱好。
    而事实上，他们根本不需要怎么费力去营造。
    因为这老小子，本来就是个纯粹的畜生。

 第59章 合作

    罗赛和那个魔法师改完之后，那个魔法师抬起头不禁想起了他第一次遇到霍普的时候。
    他当时想在贫民窟里找一个代理人来辅助进行研究。
    他需要找一个在贫民窟有些地位，有收集尸体能力的人。
    然后他看上了贫民窟里的施粥所主管霍普了。
    然后与霍普进行沟通与交流，他本来还以为要收復霍普要付出一些手段呢。
    当他跟霍普说完他的工作是要找贫民窟的流浪汉进行实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流浪汉会陷入极大的痛苦。
    还需要他解剖尸体、进行惨绝人寰的实验。
    霍普听完了之后，沉默了半天。
    隨后见自己不说话，疑惑地道：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当时给他整不会了，然后他就发现霍普是个人物。
    两人狼狈...进行合作之后，霍普每次给出的实验数据都出奇准確和夸张。
    每次他只给定下一个很小的指標，然后霍普主动进行著远超指標的极限实验。
    当时他还没想那么多，只是专注於做自己的实验。
    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有活。
    两人整理、修改，然后把整个地下室进行了进一步的偽装。
    去除了一些实验痕跡，只保留纯粹的变態。
    隨后，那个魔法师从怀里掏出一个房契出来，递给了罗赛。
    罗赛没有接触那张纸，开启著【化为云形】，微操著环绕在身体周围的风，
    轻轻地带起这个房契，那张房契悬浮在空中，罗赛仔细地看了看点了点头。
    而事实上，罗赛是在装蛋。
    他虽然能读懂上面的字体，但是对於这玩意是否有法律效力，是否为真。
    罗赛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来进行辨別。
    然而，罗赛並非完全在装蛋。
    他仔细地观察上面有没有妙妙小陷阱，他不断地用【化为云形】在上面感知、摩挲、排查。
    確定没问题了之后，將其收下。
    那个魔法师抱著一堆资料衝著罗赛点了点头，道：
    “那合作愉快？”
    罗赛点了点头道：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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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魔法师感觉罗赛虽然有点奇妙小癖好，把自己【血肉改造】成小孩。
    但整体还处於可以理喻、可以交涉的范围之內，
    算是他在贫民窟里见到的少数还维持著理智，並且还能够交流的同类。
    他隨口向罗赛提了一嘴：
    “你应该也观测到了吧，有个疯子把一个威力逼近二环中期的魔法，打击在贫民窟里，我看那个方位貌似是一个魔法师经营的黑帮
    真是疯了，真踏马不怕管理局那帮傢伙给他抓起来。”
    罗赛依旧老戏骨加无压力接话道：
    “確实，我也看到了。”
    那个魔法师想了想道：
    “不过最先头痛的应该是那个黑帮背后的魔法师了，那个黑帮的背后也有个魔法师，大概率也是二环。”
    “管理局那帮傢伙要查这件事的话，肯定会先查到那个人身上，那个傢伙估计会把一切调查都拦下，
    大概率会把黑帮里剩下的人进行清理，但是在那种魔法的打击下，能活下来多少人还是两说。”
    “不过在这之后，估计会有一场自由搏击，嘻嘻，还有好戏可以看。”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罗赛沉默不语，消化著这个人给出的情报。
    好消息：他大概率不会被官方盯上，没清理乾净的手尾也会有人帮忙擦屁股。
    坏消息：那个byd黑帮背后也有个魔法师，他留下了很多痕跡，路上估计有很多目睹了他释放【循环火球】的场景，
    那个人很有可能会堵门口。
    但是相较於官方来说，这种私人报復可能对於罗赛更加有利。
    因为面对官方的抓捕、打击，罗赛若是反抗几乎只能动用魔法侧的手段，
    因为如果使用【古龙信徒】的手段，而处理不好手尾的话，他会面临整个魔法世界的追捕。
    而私人报復的话，罗赛更容易处理好手尾，可以適当的暴露【古龙信徒】的身份。
    想到这里，罗赛点了点头，对那个魔法师道：
    “確实，最近这附近越来越乱了。”
    那个魔法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確实，前些阵子，这附近的跑了一个邪教徒，杀了好多贵族，这附近豢养信仰者的事瞒不住了。
    然后就把那些信仰者全给烧了，嘖嘖嘖，真没想到，还有人豢养信仰者的。”
    罗赛愣了一下。
    根据他在【信仰者镇压史】中看到的，那些被豢养的信仰者们，大多数都是被作为特殊商品的。
    只有少数人彻底失去价值的人才会被送上火刑架。
    而今天他情绪波动比较大，確实忽视了这一点。
    为什么那些身体產生了特殊异变的上等货被送上了火刑架了呢？
    原因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竟然是因为他杀的贵族太多，让这个观察点的事兜不住了。
    毕竟虽然大家都默认了观察点的工作，但是这玩意不能放在明面上。
    魔法联邦都明明白白的处决信仰者写在了宪法里。
    暗地里大家怎么做都心里明白就行，放在明面上，就只能按规矩处理了。
    罗赛有些沉默了。
    他当时杀贵族的时候已经处於一种情绪崩溃的状態，杀完人就一心跑了。
    却没有处理好相应的手尾。
    而事实上，罗赛当时就算是算到了今天这一步，也確实无能为力，
    当时罗赛自己都只能勉强的在贫民窟里生存。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信仰者身份，受限於专注力一天只有一半的时间能够自由活动。
    专注力稍微少了，就得回到垃圾桶旁边回復专注力，靠著施粥所的食物启动【古龙冥想】。
    更別说护佑住一帮人格近乎被毁灭、身体有著相应异变、因为信仰神明被阉割而没有超凡力量的信仰者了。
    但至少，罗赛摧毁了这个观察点之后，这附近的观察点重建难度会高的离谱。
    因为毕竟这里出现过杀死贵族的邪教徒，哪怕重建了，又有多少贵族会来玩呢？会来进行交易呢？
    再加上被暴露在了明处。
    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这附近不会有人被拐骗成为了信仰者，沦为货物。
    罗赛这样想著。

 第60章 依旧脑补怪

    那个魔法师带著一堆资料离开了霍普家中。
    他在身上叠了一层一环加速类魔法便快速的消失在贫民窟里里。
    而事实上，大多数二环魔法师除去研究、对抗以外，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辅助类魔法都是一环的。
    因为大多数魔法师的专注力很是有限，魔法师提升专注力一般有三种途径，
    1、日復一日的冥想，当然速度没有【古龙冥想】那么阴，大概是半个月能提升一点专注力。
    2、嗑药，提升专注力上限的药，但是这个世界几乎所有关於专注力的药都有著副作用，
    常见的提升专注力上限的药的副作用有扣除生命值上限（减少寿命），减慢专注力恢復速度（神经受损）。
    3、耗空专注力再自然回復，这种是见效比较快、副作用比较小的方式，但是耗空专注力的感受很折磨，人往往会精神萎靡好几天。
    在耗空专注力的早期，专注力会恢復的很慢。
    所以，罗赛所不知道的是，儘管他的理智水平在二环魔法师中只能算是个萝莉。
    但是他的专注力数值，处於二环魔法师的中上游水准。
    那个魔法师在街上穿梭著，他迫不及待要用这些数据接著推进研究成果了。
    然而，在这时，在高额理智的作用下，他听到了两个流浪汉的交流。
    “你知道吗？我昨天看到一个小孩举著一个老大的火球扔进了黑帮里。”
    “是啊，真嚇人，那应该就是魔法师吧。不过怎么会是一个小孩呢？”
    “天知道！”
    那个魔法师停下了脚步，小孩？魔法师？
    他一瞬间便联想到了罗赛。
    他之前確实著急来找霍普要研究资料。
    对於那个巨大火球进行的打击，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不想沾染麻烦。
    没想到他刚刚竟然跟那个罪魁祸首聊了半天。
    他想起了罗赛那张稚嫩的脸，肃然起敬。
    他开始对罗赛进行猜测、评估。
    释放了水准达到二环中位的魔法，但是近距离没有观测到明显的疲劳。
    没有专注力匱乏的表象。
    有两种情况，一个是他自身专注力水平极高，
    另一个是释放的魔法理智补正极高，高到威力达到2环中位水准却不怎么消耗专注力。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至於说，他施法完之后就把专注力补足了......
    鬼才信！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服用恢復专注力的药物，而服用这种药物往往会表现出整个人过度兴奋。
    而对方在与自己沟通交流的时候，完全没有对应的表现。
    相反整个人很理智。
    所以他猜测罗赛可能巔峰的时候是个二环巔峰的魔法师，甚至差一步就达到三环了。
    遭遇了什么变故之后，理智跌落、被斩杀下来了，精神不正常。喜好上了角色扮演。
    甚至不惜改造自身肉体，整个人交流起来表面上是正常的，但是实际上可能內心已经扭曲了。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还很常见。
    要不然怎么会疯到不管不顾、不顾后果的在贫民窟里投掷这种程度的打击。
    就这样，传奇脑补王已经脑补了罗赛的全部设定。
    想到这里，他感觉这次贫民窟是要凶多吉少了。
    后面黑帮背后的魔法师和罗赛肯定要干一架，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出来。
    於是他决定今天就把自己的实验室搬离贫民窟，跑得远一点。
    反正实验数据到手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需要出来搞事了。
    儘管脑补王的脑补水准已经是极高的，但事实比他的脑补还要炸裂。
    罗赛踏马压根就不是魔法师，是个邪教徒。
    一个会用魔法的邪教徒，不仅仅会用魔法，
    还能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就搭建了正常魔法师需要1年才能构建出来的全套魔法体系。
    要是他知道了估计第一反应是世界疯了？
    第二反应是魔法联邦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能掩盖自身信仰者特性的同时还能够施展魔法是啥阴啊？
    利用【风网感知】確定对方已经离开的罗赛回到屋內，看著沉睡的蒂安娜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想之后，决定先清点霍普遗留下的財產。
    然后去官方那里匿名爆出霍普的黑料，以解决这方面的遗留问题，处理好手尾。
    至於这个房子嘛......
    罗赛肯定不住。
    天知道这个房子里有这个魔法师留下的什么阴间后手。
    罗赛决定把这个房子卖了置换一个新房子。
    然后便是保持警戒，以面对黑帮背后的那个魔法师隨时的袭击、报復。
    byd罗赛之前还疑惑呢，怎么这个世界的魔法师怎么少见呢？
    遇到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唯一遇到的还是肯尼斯这种在贫民窟里醉生梦死、吸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
    罗赛之前还以为是正常的魔法师都不在贫民窟这里呆著呢。
    现在一看，原来都尼玛在贫民窟里阴著。
    施粥所的主管是某个被斩杀下来的魔法师的代理人。
    贫民窟里影响力最大的黑帮背后也尼玛有魔法师。
    罗赛大胆猜测，或许黑帮卖的廉价强化剂里面也掺东西了。
    让人死得更快，就是效果不是很明显，那个魔法师的研究方向可能比较隱性。
    不跟霍普背后的那个魔法师那么剧烈、畸变、猎奇。
    並且通过黑帮还能顺便捞一些资金，来谋求东山再起。
    还有人样吗，这个世界？
    罗赛判断这种阴在贫民窟里的魔法师应该是少数。
    一般都是那种天生心智比较坚定、或者脑子有点问题的，才有资格被斩杀下来还能谋求东山再起。
    一般的魔法师应该跟肯尼斯一样，被斩杀下来之后，理智跌落、心气耗没，最后死去。
    而剩下的大多数应该还是在正常的魔法师圈子里，比如说学院、魔法师匯集的工作场所等等。
    而这种阴在贫民窟里的魔法师，或许比一般的魔法师还要危险。
    罗赛想了想，站起身来开始清点霍普家中值钱的財產、现金。
    然后等官方把霍普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罗赛再把房子卖了置换一间新的房子。

 第61章 处理后事

    罗赛在霍普家中清点出了2000马克的现金。
    罗赛仔细找了找，发现霍普並没有存款。
    这2000的现金並非存款，是属於流动资金，用来回收尸体的。
    说实话，霍普这种其实跟梅森也差不多。
    霍普也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也没有结婚生子的欲望。
    就是有点小癖好，而且这小癖好不仅不花钱，还能从他背后的魔法师那赚点钱。
    罗赛將这两千马克卷好塞进口袋，这笔钱足够他在贫民窟租个落脚处了。
    霍普这里不易久留。
    罗赛想了想，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蒂安娜。
    女孩茫然地睁开眼，看向他：“罗信……怎么了？”
    罗赛想了想，对她说：
    “我们该走了。”
    “嗯……我知道了，罗信。是要去找爸爸吗？”
    蒂安娜乖巧地点点头，揉眼睛的动作里还带著几分稚气。
    罗赛看著她，想了想，冷硬而直接地拋出四个字：
    “汉斯死了。”
    蒂蒂安娜揉眼睛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里迅速漫上不可思议的惊恐，
    血色从她脸上瞬间褪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发颤：
    “罗信……你是在开玩笑吗？爸爸可能只是失踪了……”
    罗赛没有多费口舌：
    “跟我来。”
    他先拐进停尸房，扯出一个黑色裹尸袋搭在臂弯里，
    这才带著蒂安娜一步步走下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蒂安娜看到了手术台上汉斯的那扭曲、即便的尸体，蒂安娜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呆滯，仿佛灵魂被抽空，
    喉咙里挤出破碎又微弱的颤音：
    “这是……爸爸……？”：
    “嗯，他就是汉斯。”
    罗赛点了点头。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蒂安娜的情绪瞬间崩溃，她悽厉地哭喊著扑向手术台，
    双手毫无顾忌地捧起汉斯的脸庞：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是我啊，是蒂安娜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爸爸！”
    “呜呜呜...”
    撕心裂肺的慟哭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迴荡。
    罗赛站在几步之外，一言不发地注视著这一幕。
    这时，罗赛注意到了汉斯左手似乎紧紧的握著什么东西，
    那只手原本死死地攥成拳头，但隨著死亡时间的推移和尸体畸变的影响，僵硬的指节开始一点点鬆弛。
    “吧嗒”一声轻响，一个小物件从指缝间滑落，掉在了地砖上。
    罗赛走上前弯腰拾起。
    那是一个劣质粗糙的金属吊坠，里面嵌著一张照片。
    照片左边的女人面容温柔，眉眼间与蒂安娜有六分神似，怀里正抱著尚在襁褓中的蒂安娜；
    右边的汉斯则满脸笑意，那时他还很壮实，远没有罗赛初见他时那般瘦弱。
    因为被死者生前拼尽全力地攥在掌心，照片的边缘已经掀起、满是褶皱。
    罗赛用拇指將那些摺痕一点点抚平，隨后，將它递到了蒂安娜满是泪痕的脸前。
    蒂安娜颤抖著接过吊坠。
    她猛地抬起头时，眼底的脆弱已被一种凶恶取代：
    “罗信！是谁杀了爸爸？！”
    “是霍普，施粥所的主管，你应该认识。”
    罗赛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他已经被我打死了，尸体就扔在上面的停尸房里。”
    罗赛想说我们该走了，但当目光触及女孩那如碎玻璃般支离破碎的眼神时，斟酌了一下，道：
    “蒂安娜，我们不能让汉斯的尸体就这样放著，我们该让汉斯下葬。”
    蒂安娜死死攥著那个吊坠，眼中尚存著一丝理智。
    她看著罗赛，用力地点了点头。
    罗赛和蒂安娜把汉斯的尸体放进裹尸袋里。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汉斯的尸体比较猎奇。
    事实上，贫民窟里时常能看见会有人在大街上背著尸体走，
    因为有些人发现了尸体怕去找的人收尸的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
    当然这种人还是少数...
    真少数吗？
    在贫民窟里算得上比较常见了，有一半左右的有能力搬动尸体的人会这么干。
    但是，汉斯这样的尸体...还是比较少见的，所以罗赛提前拿了个裹尸袋。
    然而，在放进裹尸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汉斯身上畸变似乎很脆弱的掛在身上。
    汉斯身上那些畸变生长的多余器官，似乎隨著主体生命的消亡而失去了活性，血肉间的连接变得异常脆弱。
    罗赛和蒂安娜刚把尸体挪动分毫，那些畸形的眼珠和萎缩的小手便簌簌脱落，伴隨著沉闷的吧嗒声，滚落得满地都是。
    罗赛和蒂安娜把尸体的主体装进去之后，然后弯腰一个个捡起这些眼珠子和手，塞进裹尸袋里。
    拉上拉链，封死袋口。
    罗赛將沉甸甸的裹尸袋扛上肩头，带著蒂安娜走上楼梯。
    罗赛利用【风网感知】，挑了个没什么人的时间，走出了霍普的房子。
    隨后，罗赛带著蒂安娜前往西区的森林里。
    在路上，蒂安娜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
    罗赛带著她，来到了肯尼斯的墓旁边，
    罗赛手里没有铁锹，但他有【化为云形】。
    高压的无形气流縈绕在他周身，如臂使指。
    在罗赛精密的微操下，无形的风如铲般翻开泥土，很快便在地上刨出了一个深坑。
    我说【化为云形】约等於念力有没有懂的。
    通过符文释放理智对於现实的作用能力，要比单纯的用念力更加节省专注力，且效果更好。
    这也就是魔法力量的来源。
    两人將汉斯的裹尸袋缓缓放入坑中，掩埋妥当。
    罗赛在附近找了一截粗长的木棍，做成和肯尼斯同款的简易墓碑，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在上面刻下汉斯的名字。
    其实罗赛怀里一直带著一把小刀，这把小刀还是罗赛来贫民窟第一天，从三个好心人手里得到的。
    罗赛带著这把小刀除了是因为早期需要这小刀自保，
    而现在则是因为他的魔法体系里有一个一环风暴系魔法——【风暴刃】。
    能把风刃附著在锋利的武器上，延展攻击范围、释放远距离风刃。
    森林里静謐无声。
    蒂安娜双膝跪在汉斯的坟前，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单薄的肩膀微微抽动著，能听到小声的啜泣声。

 第62章 安置

    罗赛在贫民窟里以400马克一个月的价格租了一间房子。
    他把蒂安娜暂时地安置在了这里。
    蒂安娜哭够了之后，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罗赛准备了一些食物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方便蒂安娜醒来吃。
    罗赛走出了屋子，他打算先把霍普的手尾进行处理了。
    他打算向警察局匿名提交霍普的相关材料。
    让罗赛感到异常惊奇的是，贫民窟里竟然有警察局。
    他在贫民窟混了那么长时间，才泥马知道这里有警察局。
    黑帮火併都拿出改造过的全自动手枪突突了，也没见到有警察过来。
    黑帮肆无忌惮的收保护费、隨意抢取財物，也没见有警察。
    自己把一个黑帮都轰飞了，也没见到有警察......
    哦，貌似魔法师进行大规模破坏不属於警察局的管辖范畴。
    有著相应的机构来管理，全称罗赛並不了解，但是根据今天合作过的那个魔法师口中得知，简称为“管理局”。
    罗赛稍微打听了一下关於警察局的信息。
    然后释怀的笑了。
    贫民窟的警察局就3个警察。
    怪不得为啥不管黑帮呢。
    第一天管的，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就一不小心急性金属中毒了。
    没那么慢。
    而警察局的三位警察也身怀绝技。
    他们除了死工资以外，还靠著倒卖尸体、和黑帮合作来赚外快。
    其实说是合作，其实就是黑帮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啥也別管。
    为什么说是这哥仨身怀绝技呢？
    据说这哥仨利用著官方的身份，榜上靶场的路子，向靶场供应尸体。
    他们为了更好的找尸体，来赚取钱財。
    他们哥仨甚至轮流臥底在流浪汉窝里，偽装成流浪汉，
    通过给周围流浪汉一些小恩小惠快速了解周围情况，判断谁快死了，
    然后仗著自己身体素质比一般流浪汉要好，来提前抢占尸体，然后回收走卖给靶场。
    这就导致这哥仨被流浪汉们都认识了。
    神了。
    警民一家亲这一块。
    后来这哥仨演都不演了，连流浪汉都不偽装了直接问。
    他们找那些身体瘦弱不足以抢占尸体、有著毒癮的流浪汉，
    直接问他们情报，然后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而这些流浪汉也就慢慢地成了这哥仨的眼线和臥底了。
    就这样，这哥仨也混得还算的上风生水起。
    真蚌埠住了。
    罗赛来到了警察局门口，看著这破破烂烂的、长时间没怎么打理过的警察局。
    他有些怀疑自己和那个魔法师做了半天的准备，真的有必要吗？
    不过念在霍普毕竟有官方身份，就算这哥仨再怎么摆，霍普再怎么路边，
    这哥仨也得走一遍程序。
    罗赛和那个魔法师相当於给这哥仨一个台阶下了。
    罗赛把事先准备好的关於霍普的举报內容放在警察局里面破桌子上一个显眼的地方。
    罗赛想了想，把举报信对摺，在里面塞了100马克，然后用一块石子压好，便离开了这破烂的警察局。
    罗赛前脚刚走没多久，警员哈罗便带著一身劣质酒精的酸臭味摇晃了进来。
    他像滩烂泥似的瘫倒在桌旁，打著呼嚕睡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哈罗抹著嘴角的哈喇子迷迷糊糊地醒转，一眼瞥见了桌上那张被石子压著的纸。
    “这踏马什么玩意？！”
    他把那张纸打开了之后，看到里面夹著的100马克后，瞬间不困了，
    哈罗贼眉鼠眼地环顾四周，確信无人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钞票揣进了警服兜里。
    接著，他才漫不经心地扫视起举报信的內容。
    看完后，他撇了撇嘴：“切，我还当什么事，原来是霍普那老东西踢到铁板了。”
    是的，这哥仨早就知道霍普的事情。
    在贫民窟里，情报方面这哥仨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甚至於哥仨其中一个外快，就是向偶尔来贫民窟里阴著的魔法师或者一些大人物来提供情报。
    一般来说黑帮鸟都不鸟他们，也不会跟哥仨合作，有种你就来搞我们，你搞我们看我们弄不弄死你，
    哥仨之所以能跟黑帮合作，就是因为那个黑帮背后的魔法师第一次来贫民窟的时候，哥仨免费给他提供过情报。
    然后榜上了这条路子。
    至於说偶尔来的大人物，就是因为这里是洛维利亚最混乱、贫穷的地方，有些大人物的孩子抱著猎奇心理来逛逛。
    哥仨给提供情报顺便护航。
    当然，也有那种心理猎奇、变態的，来这里就是来略杀流浪汉的，纯有癮，只要给钱，哥仨也给情报、打掩护。
    所以霍普那点屁事，哥仨早就知道，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对方背后站著魔法师。
    毕竟那种猎奇的强化剂，想让人不发现都难。
    这哥仨天天忙著捞外快，根本懒得管霍普那点小癖好。
    “不过嘛……霍普毕竟掛著施粥所的牌子，就这么死了也挺麻烦……”
    哈罗隔著布料摩挲著兜里的钞票，浑浊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既然对方连台阶都铺好了，自己索性去现场走个过场，把案子结了便是。
    半小时后，哈罗摇摇晃晃地踹开了霍普家门。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搜颳了一通，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
    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法克！老子就说怎么这么大方还留一百马克，感情是早就刮乾净了！”
    哈罗根据举报信的內容，来到了地下室。
    他拿起桌子上的日记、日誌大概看了看，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有些感慨：
    “霍普真是个人物。”
    他虽然知道霍普私下有点奇妙小爱好，但是真没想到有这么变態。
    他眼珠子转了转，摸著下巴嘀咕道：
    “或许我可以从施粥所那里敲一笔？”
    他拿起桌子上的日誌，心中渐渐地有了定计。
    ......
    罗赛走在街上，他在思考，他该怎么安置蒂安娜呢？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別自己瞎琢磨了，他前往超市买了一兜水果。
    这些问题，还是去找见多识广的梅森问问吧。

 第63章 背负

    罗赛来到了梅森的帐篷前，高额的理智让他注意到帐篷里有翻书的声音。
    梅森在看书，罗赛在外面喊了一声：
    “梅森先生！我来看你来了！”
    帐篷內的翻书声停止，隨后看见梅森扒开帐篷探头望去。
    梅森打量著罗赛，隨后目光落在了罗赛手中的袋子上。
    两眼放出了光芒，露出了笑容：
    “哎呀呀，你说你啊，来都来了，还带什么水果啊！”
    梅森边说著，边钻出帐篷，顺手从罗赛手中接过袋子。
    隨后邀请罗赛道：
    “来，进里面坐坐。”
    罗赛点了点头，跟著梅森钻进了帐篷里。
    梅森坐在帐篷里，隨后便迫不及待的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水果啃了起来。
    梅森边啃边对罗赛说道：
    “上次给你的书看完了吗？看完的话把我的笔记还给我，你不知道我为了那笔记废了多大的心思！”
    那书和笔记现在还在罗赛的帐篷里放著呢，罗赛还一点都没动呢。
    而一个问题是，罗赛借了这本书和笔记才两天。
    虽然这两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就是了。
    罗赛说道：
    “我才借了两天，还没看完呢。”
    梅森得意地笑著说：
    “我就说嘛，那本书对於你来说比较难读，要不是没有我的笔记，你压根读都读不懂！”
    儘管罗赛目前连读都没读，但是不妨碍罗赛无压力加老戏骨接话：
    “確实，感谢您的笔记，帮了大忙了。”
    “哼...”
    梅森得意的轻哼了一声，欢快地啃了起水果。
    隨后，罗赛道：
    “梅森先生，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些问题想找你请教的。”
    梅森看了罗赛一眼，道：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事怎么回来找我呢？说吧，什么事？”
    罗赛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话语，道：
    “梅森先生，有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他的父亲最近死了，母亲...嗯，也死了，
    她目前无法生活自理，我该怎么办？”
    梅森想了想，问道：
    “也是贫民窟的？”
    “嗯，是个偷渡客。”
    “偷渡客...？”
    梅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
    “可以加入社会福利体系，送进孤儿院等人领养，但是这种黑户的话，领养的家庭不会很好。”
    “这样嘛...”
    罗赛眉头微皱，他想起了那天跟乔尔聊天的细节，
    乔尔当时得知罗赛孤儿身份之后，甚至认为他在贫民窟里挣扎生存要比加入社会福利系统要好。
    罗赛追问道：
    “『不好』，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怎么一个『不好』。”
    梅森道：
    “要是个男孩的话，那在贫民窟里待著和被领养没啥区別，但是女孩的话，最起码能活下来。”
    罗赛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魔法联邦有相关的政策，领养儿童是可以减税的，来保证一些因为意外失去父母的儿童的生存。”
    “所以就有这种专门领养小孩来减税的家庭，但是，政府补贴的钱其实是不够养一个儿童的，
    但是若是让他们出去打工、干活的话，那就是赚的。”
    “所以一般男孩除了特別漂亮的以外，就会被送去打黑工，女孩就先在家里使唤著，养大一点站街唄。
    而一般打黑工的男孩，会死得很快，而女孩运气好的话，能活到成年。”
    梅森稀鬆平常道。
    罗赛沉默了。
    他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问道：
    “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吗？”
    梅森皱著眉头问道：
    “还要什么解决方案？
    或者说你有什么人品信得过的大人，愿意单纯的养一个孩子，然后把她寄养在那个家庭？
    如果你真有的话，那倒是可以。”
    隨后梅森直视著罗赛的眼睛，道：
    “若是你真的有的话，你也不至於在贫民窟里跟我说话了。”
    事实上，正如梅森所说的，罗赛找不到这样的人。
    罗赛接著做出挣扎，他语气中带上了请求：
    “梅森先生，你有没有认识愿意领养的人？我可以支付报酬。”
    梅森先生有些不理解罗赛的执拗：
    “那小姑娘救过你的命？”
    “对。”
    “这样啊。”
    梅森仰著头想了想，道：
    “我认识的大多数都是贫民窟的，我只能告诉你，在你愿意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可以养，但不一定能养的活。”
    “他们中大多数自己的孩子都营养不良到牙齿都长不出来，
    如果养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就算给了报酬，也很难做到一视同仁。”
    “以你的標准来说，要去平民区那边找了。
    但实际上，平民区那里也差不多，受到歧视、被天天使唤，也是很平常的。
    但是最起码生存有保障，你要是捨得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找找。”
    “没有別的方案了吗？”
    “嗯哼...”
    梅森从鼻子里挤出声音表示肯定。
    罗赛思考了一会，他向梅森道谢道：
    “谢谢你，梅森先生，我再考虑考虑。”
    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梅森叫住了他：
    “喂！”
    罗赛回过头，疑惑地看向梅森。
    梅森道：
    “你为什么不考虑你自己呢？既然她救过你的命，那为什么不能由你来抚养呢？”
    罗赛有些诧异地看著梅森，
    我们一般不把两个六岁小孩生活在一起，叫做抚养。
    那几把叫相依为命！
    梅森直视著罗赛的眼睛：
    “按照你的標准，有意愿抚养她，且有能力抚养她的最好人选，不就是你自己吗？
    你別这么看我，肯尼斯生前告诉我了，以你的学习速度，很快便能够达到正常1环魔法师的水准。
    在诸神时代，以及魔法联邦存在的早期，也就是4千年前左右，其实是没有儿童的概念的，
    那个时候，一个5岁的孩子就能够帮助家庭做一些小事，7、8岁的孩子就可以承担一部分家庭劳作了。
    12岁就是一个完全的劳动力了，在那个社会，儿童和成人其实分別不大，唯一的区別只是儿童暂时不够强大而已。
    在当今这个时代，想要在社会上生存、工作，没有魔法元素的工作，需要的专业性越来越高，
    儿童未发育的大脑和浅薄的知识、阅歷无法承担，
    而靠体力劳作生存，需要压榨乾成年人的所有才能维持生计，儿童也根本无法承担，
    就这样，儿童无法独立生存、明辨是非、甚至不与家庭高度绑定，因为这个社会弃养儿童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才有了儿童这个概念，需要对其进行保护、偏袒。
    但是你不一样，罗赛，你能够明辨是非，能够独立生存，並且有著一环实力的你能够在社会上生活的很好。
    你已经脱离了需要保护的儿童阶段，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完全能背负起一个孩童的人生。”
    罗赛沉默一会，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但是，他的信仰者身份加上最近惹了一个魔法师，在他身边有很大的危险。
    他说道：
    “谢谢你，我会考虑的，梅森先生。”
    隨后，罗赛走出了帐篷。

 第64章 逻辑起点

    罗赛离开了梅森那里，陷入了思考。
    事实上，罗赛对於处理蒂安娜的最优解就是找一个看得过去的寄养家庭。
    比起在寄养家庭里遭受打压、使唤，也比跟著罗赛送了命要强。
    而一个问题是，最近的短短不到一个月里，快把罗赛阴哭了，给罗赛肘成沙比了。
    养了自己6年、平时温柔靠谱的父母，竟然是为了把自己培养成x奴隶，史密斯夫妇这一块。
    当然也有罗赛前世比较缺爱的原因在里面，从小在孤儿院里待著，到了这一世就被点甜蜜给迷迷糊了。
    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浮木，结果是史密斯夫妇。
    还有那个十分细心，给罗赛钱的时候怕他一个小孩花不出去，特意把钱分成零钱，
    第一次去施粥所还特意给罗赛多分点粥，各种细节处理、微操，
    让泥马理智高达40多点的罗赛都能中招的霍普。
    罗赛真有点怀疑霍普是有什么表演型人格或者双重人格什么在里面了。
    一般人在面对弱势群体的时候，由於安全感会下意识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
    而这老小子，直到罗赛喝下药的一瞬间才暴露。
    不是专门针对罗赛、给罗赛布的局、特意进行偽装，纯是那老小子演戏演到了骨子里了。
    真有点反人类吧？！
    这诗人啊？
    所以在主观上，罗赛现在对於所有人都抱有警惕。
    而目前抱著这种心態的罗赛，是无法放心寄养蒂安娜的。
    世纪难题了说是。
    罗赛想了想，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那个帐篷那里。
    他打开帐篷，收拾了收拾里面的东西。
    罗赛之前买过一个大背包，当时就是为了以后搬家做准备的。
    他把东西整理好，放进背包里。
    最后帐篷里就剩下几件有著奇异味道的衣服了。
    那几件衣服是第一天三个好心人援助给罗赛的，罗赛一只把这衣服当被子或者垫在床垫上的垫子用的。
    没有这几件衣服，罗赛可能初期在垃圾桶躺著的时候就著凉了。
    但现在这些也没啥用了，罗赛也用不到了，然后就隨手拿出来扔了出去。
    罗赛把帐篷收了起来。
    背著背包拎著帐篷便离开了。
    罗赛决定结束流浪汉的生活。
    他现在手里有2500多的钱，再把霍普的房子卖了又是一大笔进帐。
    儘管目前除了回收尸体以外，没有其它进项。
    但是从梅森刚才说的话里可以得知，一名合格的一环魔法师能够在社会上比较好的生存了。
    从一些细节可以看出来，魔法联邦没有所谓的科技平权一说。
    大部分科技应该属於魔法师、高理智人群独有的。
    就比如说乔尔开的那个小车，只有借用理智干涉现实的能力才能够驱动。
    还有肯尼斯所说的魔网，在魔法领域，这个世界的科技应该来到了一个很变態的程度。
    但是这些成果並不能很好地惠及普通人，这就导致这个世界的底层很畸形。、
    有著精密地枪械这种需要一定工业基础的武器，但其它地方却落后地发指。
    所以能够调用理智力量的一环魔法师，
    哪怕是一个小孩，也能够赚取相对於普通人来说非常雄厚的金钱了。
    罗赛对比普通一环魔法师的最大劣势是没上过学，没有经过有关魔法的系统性教育。
    而最大的优势也是没上过学，因为没有学贷压力。
    从客观事实来说，罗赛確实有著供养一个小孩的能力。
    但，还是那个问题，蒂安娜跟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在这个时代成为一个信仰者，不亚於49年入国军，中世纪当女巫。
    哪天信仰者的身份一暴露，到时候俩人吊在火刑架上成苦命鸳鸯了。
    或许，各奔东西才是最优解。
    罗赛可以先暂时先养著蒂安娜，等她再长大一点，或者找到合適的寄养家庭，再去寄养。
    罗赛这样想著，他顺路上买了一些食物，然后回到了安置蒂安娜的房子里。
    他把行李放在地上，此时蒂安娜已经醒了，她抱著双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赛观察到桌子上的食物没有动。
    罗赛本来想留个纸条提醒蒂安娜的，但是考虑到蒂安娜不认识字，就没留。
    蒂安娜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著某种罗赛很熟悉的情绪看过来。
    见是罗赛，她脸上绽出一抹笑，那笑容里掺了什么罗赛同样很熟悉的东西。
    她嗓子哑哑的，轻声说：
    “罗信，你回来啦。”
    罗赛点点头：“好点了没，蒂安娜？”
    蒂安娜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活泼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罗赛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
    蒂安娜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很快一杯就见了底，看来是真渴了。
    罗赛又倒了一杯，她喝了半杯就喝不下了。
    罗赛想起她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你怎么没吃？怕你醒来饿，专门给你留的。”
    蒂安娜眼睛一下子亮了，露出开心的笑：
    “哇！真的吗？罗信，这些是给我留的？”
    罗赛点了点头。
    蒂安娜冲他笑著，眼睛里又浮起那种罗赛熟悉极了的情绪，问：
    “罗信你吃了吗？”
    罗赛摇头：
    “你先吃吧，我在路上吃过了。”
    “嗯！”
    蒂安娜又高兴起来，跑到桌边，抓起一块麵包狼吞虎咽。
    麵包很快下去一半，看起来她是真饿坏了。
    罗赛一边看著她吃，一边琢磨安置蒂安娜的事。
    他想问问蒂安娜有没有认识的亲戚或熟人，
    虽然希望渺茫，因为如果真有能帮上忙的亲戚，汉斯也不至於带她偷渡过来。
    但他还是开了口：“蒂安娜，你在这附近有熟悉的人吗？或者亲戚？”
    蒂安娜一听这话，小脸刷地白了。
    手里的麵包掉在桌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恐慌，声音里带了哭腔：
    “罗信，你也不要蒂安娜了吗？”
    罗赛回答：“不是，是你跟著我太危险了。”
    蒂安娜急了，语速快得像要哭出来：
    “罗信，蒂安娜很乖的！我能帮你做很多事，我很能干的！”
    她把没吃完的麵包往食物堆里推了推：“我吃得不多，不会给你添负担的！”
    然后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心地扯著罗赛的衣角，眼泪掉了下来：
    “呜呜呜……罗信，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爸爸了，也没有妈妈了……不要丟下蒂安娜，蒂安娜很乖的……”
    罗赛看著蒂安娜——他忽然想起来了，她脸上那种情绪、笑容里藏著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討好的情绪和小心翼翼的笑容。
    罗赛上辈子在孤儿院里，也常常露出这种笑。
    他看著桌上那些蒂安娜明明独自一个人在屋里饿得不行，却不敢动一口的食物。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他看著蒂安娜，父亲刚死自己还还陷在巨大的悲伤里，却拼命压住情绪，露出乖巧的表情。
    前世的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
    罗赛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的开始评估、思索。
    诚然，给蒂安娜找个寄养家庭，目前看来是最优解。
    这个最优解的逻辑是什么？
    前提是蒂安娜跟著他太危险，
    他信仰者的身份会连累她，他招惹的那个魔法师也会威胁到她。
    嗯。
    逻辑没问题。
    確实是最优解。
    可是，
    这条逻辑链没问题，那逻辑的起点呢？
    这一切的逻辑起点是：
    罗赛会暴露信仰者的身份，会处理不好那个魔法师的手尾，让他威胁到蒂安娜。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起点？
    为什么罗赛就默认自己会暴露？为什么默认自己处理不乾净？
    罗赛，你是废物吗？
    还是说，你在怂尼马勒戈壁呢？
    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地活著吗？
    像梅森那样？
    罗赛学习魔法、谋求生存，不是为了缩在贫民窟一辈子、缩在帐篷里一辈子、缩在垃圾桶旁边一辈子的。
    罗赛决定改变这个逻辑起点。
    他不会废物到暴露信仰者的身份，也不会废物到连一个被斩杀的魔法师的手尾都收拾不乾净。
    罗赛决心把收养蒂安娜变成最优解。
    念头通达了之后，
    他伸出手，擦掉蒂安娜脸上的眼泪，语气依旧平静：
    “没有的事。我就是问一问，不会不要你的。”
    蒂安娜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带著小心、揣摩和討好：
    “真的吗？罗信。”
    “嗯。”
    罗赛点了点头，透过蒂安娜水汪汪的眼睛，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继续道：
    “毕竟，我答应过汉斯，会照顾你的。”

 第65章 逻辑起点一

    罗赛替蒂安娜擦乾眼泪之后，安慰了安慰蒂安娜。
    蒂安娜情绪在罗赛的安慰下渐渐稳定了下来，於是她想要展示自己有用要帮罗赛打扫新家。
    但是，罗赛可以很確定的是，蒂安娜此时並没有吃饱。
    在罗赛的监督和安抚以及保证不会丟掉蒂安娜后，蒂安娜才开始继续吃完剩下的半块麵包。
    见蒂安娜吃完之后，罗赛嘱託蒂安娜自己要好好注意饮食，暂时不要乱跑。
    罗赛告诉蒂安娜他最近要处理一些事情，让她好好地在家里呆著。
    蒂安娜眼里带著不安，但是最后还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將蒂安娜安置好了之后。
    他便离开了他租的房子里。
    他决定在处理好那个黑帮背后的魔法师之前，先暂时少跟蒂安娜进行接触。
    每天只有必要需要落脚、照顾蒂安娜的时候再回到房子里。
    反正他目前的专注力也足够，能够在连续施展魔法的前提下，长时间在外面行动。
    而且他现在如果进行【浅度的古龙冥想】的时候，是不会暴露古龙信徒身份的。
    因为古龙信徒对於身体的异化作用很少作用於外表。
    除了眼睛异变以外，几乎没有其它体现在身体外的异变。
    然而，虽然只是十分短暂的观察，罗赛通过高额的理智很容易观测、注意到，
    那些狂信徒在身体上的异化作用很强烈，信仰野兽的狂信徒身体会產生相当多的异变，
    包括眼睛、鬍鬚、尾巴以及脚部也有些脱离了人类的脚部。
    信仰天使的甚至都长了翅膀。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经过人工筛选后的结果，並非代表所有信仰者。
    因为在这些个“观察点”里的信仰者都是有著使用价值的，所以这些信仰者们信仰的神明可能经过筛选过。
    挑选那些个身体异变更具有受眾、市场价值的信仰，经过三千年的人工筛选和市场调节，
    最终剩下了那些身体异变强烈、很有使用价值、装饰价值、符合人类审美的信仰了。
    於是乎，又一个问题隨著罗赛的思索不得不显露了出来。
    既然“观察点”里的神明几乎都是人工筛选过的，那么理所应当的一个符合逻辑的事实是：
    “观察点里不应该存在未被阉割的神明。”
    那他的神明是怎么一回事呢？
    能够给予他古龙信仰的传承，虽然这些个传承都是集伟力於己身，並不需要神明来中转。
    但是罗赛作为祂的信徒，能够感知到一个事实：
    他的神明並非无力，只是未显化神跡罢了。
    不仅如此，罗赛还有著別的疑惑：
    那就是身为古龙信徒的自己，除了眼睛有著异变以外，没有出现其它有关【古龙】的异变。
    哪怕自己已经晋级为了【闪光的古龙信徒】。
    这很奇怪。
    古龙信徒的异变似乎都集中在了体內，
    比如说流转在体內的古龙电流、被剥夺的睡眠、愈发强大但却不外显的身体素质与肌肉密度。
    当然，就目前而言，这对罗赛是个好事。
    受益於此，他在进行【古龙冥想】的时候，闭上眼睛的时候，
    其他人观察他的外表，与他开启【唯物】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隨著他晋升【闪光的古龙信徒】，他在进行【浅度的古龙冥想】的时候对於身体的掌握力变强，
    他能够实现在结束冥想之后，不会下意识睁开眼睛，而是闭著眼睛开启【唯物】。
    这样的话，他在这个魔法师领导、对於信仰者极端排斥的世界里也能够隱藏好身份。
    因为只要专注力不耗光，他就不会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而恢復专注力的过程中也不会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除非发生了极端情况，那么他现在几乎不会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甚至，他有著预感，如果进行著专项的训练，
    他能够实现控制结束【深度的古龙冥想】之后不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然后开启【唯物】状態。
    这样的话，就达成了抚养蒂安娜的两个逻辑起点中的第一个：不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那么还剩下最后一个——
    跟那个魔法师来一场自由搏击，並且將他斩杀之后处理好后续事情。
    好了，有关自身信仰的疑问等他处理完其它事情之后，接受神明的邀请应该能得到答案。
    然而，在那之前，罗赛要先处理好之前为了营救蒂安娜所遗留下来的麻烦。
    首先是先看看霍普死后的后续，必要的时候进行干预、预知危险之后提前逃跑。
    因为罗赛现在並不確定警察局里的那个臥龙凤雏三兄贵会採取怎样的处理。
    虽然，罗赛根据各处了解到的情报大概判断，那哥仨大概率会在有台阶下的情况下草草结案。
    但是，罗赛还是决定稳妥起见。
    罗赛开始混跡在施粥所的附近，他利用【风网感知】持续观察著霍普家中的情况。
    当然，在这期间也有几个流浪汉对罗赛虎视眈眈。
    当然，对於目前的罗赛来说，对付他们连魔法都不要，纯粹的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两拳下去这些个流浪汉眼神就清澈了，在旁边观看的流浪汉也肃然起敬了。
    罗赛开始了较为规律的生活，因为他失去了睡眠的概念，只需要专注力有些消耗之后回家吃些东西恢復专注力就可以。
    並且因为这些天的这种规律，虽然他经常不回家，但是蒂安娜也知道他並非拋弃了她。
    而是真的单纯有事情。
    眼底的那种不安和提心弔胆慢慢地消失了，但是总体上没有第一次见到的那么活泼了。
    相反，乖巧到了一种令人心疼的程度。
    而事实上，就目前来说，蒂安娜这种乖巧懂事比较有利於罗赛的行动。
    罗赛决定等一切都解决完了之后，再慢慢矫正蒂安娜的观念。
    於是乎，他开始了每天的对霍普家进行观察。
    而在他的观察中，这些天施粥所確实来了几个来到了霍普家中，並且貌似是一个贫民窟的警员带来的。
    罗赛皱了皱眉头，开启了【风网感知】对他们进行了观察。

 第66章 无压力老戏骨这一块

    罗赛在【风网感知】的观察下，发现施粥所派来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在那个警员的带领下，三位施粥所的人向著霍普家中的地下室走去。
    罗赛开始利用【风网感知】传来的信息进行分析。
    根据这些天获取的情报来看，那个警员应该是警察局里臥龙凤雏三兄贵里面的哈罗警员。
    看起来是他看见了罗赛的举报信，哈罗边带著几人走下地下室，边手舞足蹈、声情並茂地说道：
    “嘿！阿丽婭小姐，您知道吗？我们为了揭露霍普那个恶魔费了多大的功夫吗？！
    我的另外那两个兄弟都因此受了重伤！那个恶魔的行径简直惨绝人寰！”
    罗赛：
    “......”
    罗赛可以判断的是，这个哈罗应该是没有通知另外两个警员霍普的事情，或许想用这种方式独自占取某种利润。
    阿丽婭小姐眉头微蹙地看著哈罗的表演，儘管在【风网感知】中所能成像仅仅只是黑白的，
    罗赛也能够判断出来那个叫做阿丽婭的人面色十分阴沉。
    四个人走进了霍普的地下室，阿丽婭查看见了霍普展架上面的各种碎片，浑身微微地颤抖，
    而她身后的两个人也都面色不好，其中有一个比较年轻的人看到了其中一个猎奇的切片，
    “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
    罗赛有些疑惑，他们的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
    罗赛不知道的是，他所习以为常的一些经歷，对於这个世界相当一部分的人来说是都是非常猎奇的。
    要是整个世界都像贫民窟里这样猎奇、露骨，估计魔法联邦早爆炸了。
    就算是那些魔法师私底下可能会交易、收藏、研究一些猎奇玩意，
    但是他们的行径除非被人阴了，或者嘎嘣一下死了，一般不会暴露在明面上。
    罗赛所待的贫民窟属於是全洛维利亚最骯脏、混乱、无秩序的地方了。
    然后阿丽婭扭过头去，不忍心看这些切片，隨后拿起霍普的日誌和日记看了起来。
    那个日记和日誌...怎么说呢，哪怕是罗赛和那个二环魔法师进行精修过的版本，
    罗赛都能评价一句猎奇了，甚至如果早几天看见霍普的日记，罗赛都能启动【狂热的唯物主义者】升信仰了。
    整出那种让人身体產生畸变、长出一堆未分化的小手和眼珠子的试剂的魔法师，看了之后都说霍普是个人物。
    见多识广的哈罗警员看了之后都对霍普肃然起敬。
    隨后，隨著阿丽婭的阅读，那日记上的內容如同古神低语一般强健她的大脑，
    仅仅翻了几页，那些以一种人类难以想像进行排列组合的文字撕碎了阿丽婭的理智防线，
    “哇”的一声，
    她便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浑身颤抖，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而她身后的两位翻看起霍普的日誌和日记也开始浑身颤抖了起来。
    我们从未知道那一天霍普的日记有多猎奇。
    未闻记猎了说是。
    哈罗警员见状，在旁边趁机补刀道：
    “阿丽婭小姐，你也不想霍普做的这些事被公布出去，让基金会蒙羞吧......”
    罗赛：
    “.......”
    哈罗警员本来想等阿丽婭缓过来之后，利用霍普的日誌跟她谈条件的，结果阿丽婭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嘴里不断重复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对不起...”
    无论哈罗说什么，她就一直跪在地上颤抖、道歉。
    哈罗：
    “......”
    不是，这娘们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
    哈罗没招了，也不谈条件了，反而开始费劲的劝阿丽婭。
    “阿丽婭小姐，这不是你的错，是那霍普藏得比较深，把大多数人都骗了......”
    “阿丽婭小姐，你要振作，为了给死去的人討一个公道......”
    “阿丽婭......”
    哈罗警员费尽口舌、使尽浑身解数开始劝慰阿丽婭。
    好不容易劝好了之后，
    阿丽婭咬著嘴唇，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看著哈罗目光坚定道：
    “哈罗警员，我代表基金会向你们的正直、果敢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听到阿丽婭这话，在外面观测的罗赛和哈罗俩人都没绷住。
    这能绷住的也是神人了。
    然而哈罗的作为臥龙凤雏三兄贵的其中之一反应何其的快，
    他立马换上了一个肃穆、正气凛然的表情：
    “阿丽婭小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身为洛维利亚的一名警员，守护每一位公民、打击罪犯是我们的责任！
    就算是粉身碎骨、身受重伤，我们也在所不辞！真理在上！从穿上这个警服的第一天，我们便早已做好了觉悟！
    要让『理性』、『自由』、『平等』的文明之光照亮所有公民！”
    罗赛有些没眼看了。
    无压力老戏骨这一块。
    这哈罗也是个人物，要么他们三兄弟能够在贫民窟里混的如鱼得水呢？
    不过他说的倒也没毛病，文明之光会普照所有公民？
    谁是公民？哈罗警员是！那些在贫民窟里的流浪汉、偷渡客那帮黑户们哪里算的上公民啊！
    阿丽婭看到这个之前明明还很猥琐、市侩的警员，却有著如此的觉悟，
    她在心中感慨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看向哈罗警员的眼神也柔和了起来：
    “哈罗警员，你们的正直、果敢让魔法联邦的文明之光愈发的璀璨，魔法联邦就是有著你们这样的人才有的今天。”
    还真是。
    正是有了哈罗警员这种人，贫民窟才有了今天。
    哈罗警员依旧能毫无压力地绷住，毫无表演痕跡、发自內心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隨后，阿丽婭抿了抿嘴，带著歉意道：
    “抱歉，哈罗警员，为了基金会的声誉，你们为联邦做出的贡献需要被...”
    阿丽婭死死地抿著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施粥所的主管竟然是这么一个惨绝人寰的傢伙，这种事暴露出去...
    后果不堪设想，会直接打击到基金会的声誉，然后获得的捐助和拨款会大幅缩水，
    然后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们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哈罗表情依旧肃穆道：
    “没事，阿丽婭小姐，只要能为联邦做出贡献，我们心里就已经很满足了，只不过......”
    隨后哈罗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我的那两个兄弟在与霍普这个恶魔搏斗中受了重伤...”
    “还有我们的警察局也好久没有翻新了...”
    阿丽婭听完了之后，眼中含著泪花：
    “哈罗警员，辛苦你们了......”
    罗赛撤回了【风网感知】，他有点没眼看了。
    接下来就是哈罗对於阿丽婭的单方面的忽悠，以从基金会那里榨取更多的好处。
    而在外面的罗赛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他现在可以判断，杀死霍普的事情在哈罗的这一番操作下，
    不会有人追究了，也不会有什么手尾了，真是个人物。

 第67章 风暴前夕

    罗赛离开了施粥所的附近。
    罗赛又观察了两天，那个施粥所背后的基金会后来又派人来到霍普家中。
    罗赛利用【风网感知】进行观察，那些来自基金会的人是来回收、销毁霍普的罪证。
    他们来到地下室，先是把霍普展柜上的瓶瓶罐罐装进袋子里进行回收。
    然后一把火把霍普的妙妙小日记和实验日誌烧毁。
    不知道为什么，罗赛竟然感觉有点可惜，
    估计他可能这辈子难以再见到文字能以霍普日记本上的那种形式进行排列组合了。
    可惜在哪？
    与此同时，警察局那边可谓是喜气洋洋、一片生机勃勃。
    哈罗警员可谓是春风得意，赚的盆满钵满。
    吃了不少基金会的好处。
    他不仅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警服，胸口还別著一枚新发的表彰徽章。
    之前那一栋摇摇欲坠、仿佛隨时要塌的警察局也被基金会的人派人来翻新，搭上了用以翻新的手脚架。
    理所当然的是，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瞒不住剩下的两个警员。
    眼看自己兄弟吃的满嘴流油，这哥俩哪能坐得住？
    这俩兄弟看著好兄弟哈罗吃上好的了，也纷纷表示要分上一杯羹。
    然后臥龙凤雏三兄贵的剩下两號人——
    我们亲爱的芬利警员和瑞德警员，开始了他们的操作。
    借著之前哈罗为了跟基金会的人多谈点条件，吹嘘著“我的两个同僚为了揭露霍普那恶魔一般的恶行身受重伤”。
    然后这哥俩就真的堂而皇之地坐著个轮椅，浑身缠著个绷带给自己缠成了木乃伊，
    去找施粥所的人哼哼唧唧、哭天喊地去卖惨。
    然后理所当然的，也从基金会这一块大肥肉那里狠狠地捞了一笔。
    哥俩最后坐著轮椅，喜笑顏开地离开了施粥所。
    罗赛是看好了，这哥仨真的各个都身怀绝技啊，都有活啊！
    在洛维利亚的贫民窟，你可以不活，但绝对不可以没活。
    拼尽全力无法绷住。
    基金会的人把霍普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便撤离了贫民窟。
    最后派了一个人新的人来当主管。
    那个人看起来还挺正直的，
    当然，被霍普阴过的罗赛，现在对於所有表象上看起来和善的人都抱有极大的警惕。
    霍普这里的烂摊子是彻底的翻篇了。
    剩下的就是那个黑帮后面的魔法师了。
    这些天，罗赛把注意力也放在了黑帮那里。
    发现確实出现了几个人来勘察、查看。
    罗赛没敢用【风网感知】去观测，甚至罗赛还压住了使用【风网感知】的本能。
    因为这些天一有什么事就使用【风网感知】去查看，已经养成了习惯，成了路径依赖了说是。
    【风网感知】真好用吧！
    罗赛之所以不敢使用【风网感知】，是因为他怕这些人有著针对魔法师的反侦查手段。
    毕竟，根据霍普背后的那个魔法师的说法，这些个人很有可能是来自魔法联邦专门管理魔法师犯罪的机构，
    也就是所谓的“管理局”。
    这些专门处理、应对魔法师的专业人士，说不定有著罗赛所不知道的手段呢。
    出于谨慎，罗赛只敢远远地观察。
    那些个人的穿著远比臥龙凤雏三兄贵更得体、利落，身上穿有著特製的警服。
    一看就比贫民窟里的那三兄贵专业不少，而且他们大概率也是魔法师。
    罗赛远远地观察著他们，只要一有不利情况发生，他就採取相应的措施。
    比如说进行相应的干预、提前跑路。
    然而，事实证明，那个幕后魔法师的手段比想像中更圆滑。
    或许是黑帮牵扯了他太深的利益，短时间內根本切不断联繫，
    若是强行把水搅浑引向罗赛，反而会先查到他自己头上。
    於是，一出荒诞的戏码上演了：
    那些“管理局”的精英们只是在废墟里敷衍地转了一圈，
    对那些在黑帮里找到的本不该出现在贫民窟的违禁品视若无睹。
    最后把这件事定性成了是火灾便草草的结案了。
    哪里有魔法师？魔法在哪？分別是黑帮里的人不小心喝多了酿成了火灾！
    这种破事根本不归“管理局”的人管！
    大惊小怪的。
    罗赛大概判断那个黑帮背后的魔法师大概率是进行了贿赂、买通关係。
    神了，火灾这一块。
    专业在哪？精英在哪？
    必样的感觉跟贫民窟里的三兄贵没啥区別啊?
    不是，这必样的魔法联邦咋还不完蛋啊？
    然而，在“管理局”的人走了之后，那个黑帮背后的魔法师和罗赛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看起来，罗赛的行为確实对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和困扰，
    那个魔法师需要处理很多东西。
    而罗赛在贫民窟里的根基太浅了，他现在只能被动的等待那个魔法师出招，
    而没有相应的措施去主动出击，找到那个魔法师的藏身之处。
    备战成了唯一能做的事。
    罗赛先是搬回了成堆的口粮，將小屋塞得满满当当，
    隨后叮嘱蒂安娜锁死房门。
    小女孩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但还是乖巧地重重点头。
    安顿好后，罗赛彻底融入了贫民窟的脏街陋巷。
    几乎24小时开启著【风网感知】来预防那个魔法师可能来的打击。
    只要专注力消耗到低於40点，他便借著自身的身体素质和狭小的身体，
    找一个极其隱秘的地方，比如说小巷里、通风口里来进行【古龙冥想】，
    確保自己的专注力时刻维持著一种较高的水准以面对隨时可能而来的袭击。
    除了这些，他还不断地向周围打听那个黑帮的情报，虽然几乎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是了。
    所打听到的无非就是黑帮之前所进行的业务。
    就是在此期间发生了另一件让罗赛极其难绷的事情。
    必样的贫民窟里最近开展了一个关注流浪汉心理健康的活动。
    从肯尼斯那里听说过，贫民窟里有时候確实会整这种活动。
    一般来说，都是给贫民窟里的人发一些插画、书本之类的。
    之前梅森还拉著肯尼斯去领过。
    罗赛本来是不太在意，但是他发现去参加活动的流浪汉好像异常的有些多了。
    他扫了一眼，然后没绷住气笑了。
    这个必样的活动在踏马给流浪汉们发放强化剂！
    关注流浪汉心理这一块。

 第68章 秒开仙人

    罗赛扫了一眼那些个疯抢强化剂的流浪汉们。
    抬脚便打算走，突然，他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不对。
    罗赛感觉有些问题。
    这不符合慈善的逻辑。
    贫民窟里有很多流浪汉、偷渡客，因此，魔法联邦各个基金会、政府出於人道主义，会对他们进行帮助。
    比如说施粥所、发放物资劵、关注流浪汉心理发放的书和本。
    虽然罗赛之前吐槽过与其说给流浪汉们书本来安抚他们的心理，不如直接给他们分发强化剂。
    但是，这仅仅只是调侃、吐槽。
    从根本上来讲，这並不符合慈善的逻辑，也不可能推行。
    这也就是为什么物资劵无法兑换强化剂，而那些个流浪汉需要把物资劵跟黑帮进行交易才能够购买强化剂。
    罗赛看著这个很有组织性的“慈善活动”，皱了皱眉头。
    他大概推断出来了，这是某个魔法师布的局。
    其核心不可能是官方、政府、基金会的。
    想到这里，罗赛想通了关节，打算抬腿就走的时候。
    他眉头紧皱。
    他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有思考到完备，但具体是什么他又没有把握。
    罗赛甩开思绪，他打算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些为了抢到强化剂红著眼在排队的流浪汉们。
    ......
    罗赛坐在通风口旁，吃完了手中的麵包，他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表情淡然。
    距离霍普的事情解决，调查黑帮的那些“管理局”的人离开，已经过了7天。
    罗赛依旧天天潜伏在贫民窟里。
    而那个魔法师依旧没有露头。
    要是换作之前没来贫民窟的时候的罗赛，这会可能已经开始惶惶不可终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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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在罗赛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来到了一种异於常人的地步。
    他並不著急，大不了就等。
    罗赛大概可以肯定，那个魔法师几乎一定来找他的。
    大概率是会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復的，
    只不过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何种的打击。
    当然还有著极小的概率那个魔法师真的是个人物，很有忍耐力，决定放弃对罗赛实施打击的话。
    那他也会来找罗赛进行谈判。
    就算不来谈判，他也要重启他的实验，那必然会反应到现实情况上。
    比如说出现新的黑帮、组织。
    而目前罗赛並没有观测到这种情况。
    当然，这几天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魔法联邦撤掉了对於罗赛的悬赏。
    说是已经找到了凶手。
    罗赛：
    “......”
    真找到了吗？
    罗赛大概猜测可能是相关部门顶不住压力了，临时找了个替罪羊交了上去。
    之前曾经跟古神直面者乔尔进行沟通、交流的时候，
    他曾经表示若是可以的话，会用某种手段把罗赛的眼睛改造成类似的金色竖瞳。
    说明魔法联邦在血肉改造方面有著很高的造诣和技术力，造假一个表面上看得过去的信徒应该是很简单的。
    当然，乔尔也说过，信仰者的身体异变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很容易被看穿的。
    但，毕竟是替罪羊嘛......
    罗赛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如果真有替罪羊的话，那年纪应该是跟罗赛差不多的。
    当然，现在的罗赛不会被这种事情所影响的，最多只是心里有些发堵。
    突然，一个人闯入了罗赛的【风网感知】中。
    “来了。”
    罗赛通过这个人行走的极高目的性、装著，他大概判断出来这就是那个黑帮背后的魔法师。
    就在罗赛感知到对方的一瞬间，对方也感知到了罗赛，
    在一瞬间，他便向罗赛进行了打击，他抬手释放出5个火球向著罗赛打击过来。
    见面五秒开始战斗这一块。
    罗赛之前所预设的那种极小可能性，对方是个忍者神龟破灭。
    对方就是过来对罗赛展开报復的。
    当然，这本身也在罗赛的预想范围之內。
    五颗火球的方位、轨跡、速度，通过【风网感知】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罗赛抬手，迅速释放五道【轰击】迎上，截断弹道，
    同时吟唱【化为云形】，身体骤然轻化，疾速脱离原地。
    “轰！““轰！““轰！“
    三颗火球被【轰击】撞偏，砸进地面，炸开巨大的弹坑，碎石和尘土腾空而起。
    剩下两颗在空中便被引爆，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绽开，像两朵骤然盛放的花。
    罗赛心中浮起疑惑。
    对方太肆无忌惮了。
    在贫民窟里如此毫无顾忌地释放魔法——虽然罗赛自己也没资格说这话，但那是在他不知道“管理局“这种机构存在的时候。
    如今既然知道了，他已经有所收敛。
    况且，【风网感知】范围內，周围还散布著大量流浪汉。这场战斗不可能瞒得住。
    而那个魔法师见第一波攻击落空，脸色沉了下来。
    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响指。
    罗赛捕捉到一种奇异的波动——以对方为圆心，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
    然后，在【风网感知】的观测下，波动扫过之处，那些流浪汉——
    绝大多数在同一瞬间失去了生机。
    像灯灭了。
    罗赛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底部窜上来。
    诧异、恐惧翻涌而至，
    但他在一个呼吸之內便锁定了原因——
    强化剂。
    那些免费发放的强化剂，就是这个魔法师的手笔。
    药剂里掺入了某种东西，一旦感应到特定波长的理智作用的波动，就会瞬间致死。
    此刻，罗赛终於意识到自己之前忽略了什么，
    是他的视野不够宏观。
    一个贫民窟的容纳极限。
    尸体、资產、劳动力，能供养的魔法师和人是有限的。
    他已经发现了两个魔法师、三个警察、魔法学院医学部，一共四方势力趴在南区的贫民窟上吸血。
    这大概就是这个南区贫民窟容纳的极限了。、
    不会再有更多，因为尸体会不够分，劳动力会不够分。
    所以，当他判断那场“免费发放强化剂“的活动是某个魔法师的手笔时，就应该锁定对方——就是这个人。
    而通过这种方式击杀的流浪汉，不会引发任何怀疑。
    因为在【风网感知】中，他们的死因是器官衰竭。
    標准的过度吸食强化剂的死法。
    大规模吸食强化剂致死，太常见了，常见到连官方发放救助物资券时都会出现类似结果。
    没人会追查，没人会起疑。
    对方的手段，心细如髮，滴水不漏。
    就在周围流浪汉倒下的同一瞬间，魔法师紧跟著释放出数颗火球，直扑罗赛。
    而罗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瞬间，他已判断出最优解。
    然后，在那个魔法师先是诧异、继而转为惊恐的目光中——
    罗赛解除了【唯物】状態。
    金色的血丝从眼底深处涌出，像裂纹一样爬满整个眼珠。
    蓝色的瞳孔被拉扯、挤压、重塑，最终凝成一道竖缝。
    最终鎏金色的竖瞳刺穿黑暗。
    既然对方已经做好了隱秘工作、处理乾净了首尾，那么罗赛完全可以暴露【古龙信徒】的身份。
    在纯粹的魔法对抗中，他並不占优势。
    成为魔法师的时间太短了，技法、经验都差著量级。
    但古龙信徒，就不一样了。
    狂热的微笑爬上罗赛的面孔，源自古龙的电流在体內奔涌翻滚。
    我为接下来能够肆意展现古龙信徒的残暴、把你脑浆打的迸裂而喜悦！

 第69章 逻辑起点二

    狂热的微笑爬上罗赛的面孔，源自古龙的电流在体內奔涌翻滚。
    罗赛在一瞬间便开启微光级古龙信徒祷告【活力內流】，闪光级古龙信徒祷告【龙雷庇佑】。
    源自体內的古龙电流在体內的肌肉里奔走，一瞬间將罗赛的力量和敏捷拔高到27点和22点。
    接著，在【龙雷庇佑】的作用下，电弧缠上体表，又丝丝缕缕渗入皮肤之下
    奔流不息的雷光中，罗赛感到自己对每一块肌肉都拥有了绝对的支配，肉体力量在这一瞬被压榨到当前极限。
    一种掌控世界的错觉涌上心头。
    更令他注意的是，那缠绕周身的雷电就如同释放【化为云形】所產生的风一般，
    可隨意操纵、干预，甚至能强化其他古龙信徒祷告的释放。
    罗赛一甩手，【雷电引导】骤然发动。
    猛烈的白雷缠上掌心，在【龙雷庇佑】赋予的高额掌控力与祷告加持下急速压缩，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而那个魔法师，甚至还没缓过神来。
    不是他的反应慢、心里素质差。
    而是罗赛的古龙信仰系的祷告起手太快了，在一瞬间便上了三个祷告。
    古龙信徒特有的零帧起手这一块。
    魔法师这才面露惊骇地缓过神，指著罗赛，声音发颤：
    “邪……邪教徒……？！“
    话音未落，罗赛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魔法师面前。
    儘管高额的理智与感知类魔法让魔法师捕捉到了那道动作，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
    缠绕著电流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魔法师的脸上。
    然而，罗赛预想中脑浆迸裂的触感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大的阻力，以一种极其巧妙的角度將拳头偏折了一瞬。
    在这股力的作用下，那原本足以打爆整颗头颅的一击，
    最终只在雷电加持下轰碎了对方右侧的半张脸。
    与此同时，魔法师的躯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猛然弹射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腾空逃逸。
    那速度，甚至比方才罗赛出拳的速度还快上几分。
    魔法师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半边脸完全麻痹。
    而那个魔法师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罗赛竟然是一个能使用魔法的信仰者。
    並且根据身体的异化特徵，他了解罗赛极有可能就是从最近的“观察点”里逃跑的那一个。
    在一瞬间，他便判断出来了罗赛的价值。
    这种能够隱藏自身信仰者身体异化的手段，若是研究透了发表成果，足以让他重回之前的社会地位，然后通过社会地位的回升，慢慢地將理智恢復到巔峰。
    就算无法研究出来成果，单单只是把对方交出去换悬赏，也能够换一大笔钱。
    然而，对方也是极为棘手的，那种速度和近乎零帧起手的打击速度，在单挑的情况下简直是魔法师的克星。
    然而，这对他来说並不是一个问题，他有信心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將罗赛成功捕获。
    他飞在半空中，感受著完全麻痹的半张脸，要不是他在身体上布下了“触髮式”的防御类魔法，
    以及当“防御类”魔法失效时的“触髮式”逃逸魔法，刚才可能就被打爆了头颅。
    触髮式逃逸魔法师是魔法师自保的常用手段。
    当某种条件触发的时候，比如说身受重创、防御类魔法失效的时候，
    便会让魔法师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原地的手段。
    这种魔法是几乎不考虑后果地带著魔法师离开原地，甚至说有的运气不好的魔法师在使用“逃逸类”魔法的时候死在半空也是很常见的。
    但优点是速度极快。
    正如肯尼斯所说的，对於魔法师来说，防御的成本相较於单纯的破坏是极其夸张的。
    高环魔法师的对抗是以进攻、游走、拦截为主的。
    很少有著纯粹意义上的防御参与在魔法师的对抗中。
    所以，针对魔法师的一个很有用的手段就是暗杀。
    在近距离突然暴起，释放几乎难以防御的攻击，利用这种方法杀死魔法师的效率是极高的。
    当然，魔法师也並非完全没有办法，魔法师最大的优点就是极高的可成长性、应变性，知识极为力量。
    於是乎，一般的二环以上魔法师都会在身上布置“触髮式防御”和“触髮式逃逸”两种类型的魔法针对暗杀、近距离的暴起。
    当距离拉开之后，在施加远程的打击。
    除非运气不好、对方准备极为周密，大多数魔法师都能够成功逃逸的。
    然而，这一点似乎对於眼前这个古龙信徒並不適用。
    触髮式逃逸的前提假设是——这是一个魔法师主导的世界。
    大多数瞬间爆发的攻击，释放一次之后很难快速衔接第二次。
    等攻击者重新发起第二次进攻时，魔法师早已逃之夭夭。
    但，古龙信徒不同。
    罗赛很早之前就发现古龙信徒主打的一手威力大起手快，力大砖飞。
    像魔法师的大多数魔法都需要吟唱，哪怕理智补正再高、再熟练，也只是把吟唱压缩到极短的时间。
    古龙信徒祷告纯粹的抬手就来，梦到哪招扔哪招。
    在魔法师逃逸的那一瞬间，不需要吟唱，罗赛只是抬手便释放了下一个祷告：
    闪光级古龙信徒祷告：【雷枪】
    雷电以极快的速度向掌心匯聚，在【龙雷庇佑】的加持下收束成一柄笔直的雷电长枪，
    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將黑暗撕碎。
    罗赛將身体拧成一根绳，做出投掷的姿態。
    儘管他前世今生从未练习过投掷，没有感知类魔法的辅助，对方还在以极高的速度逃逸，
    但在高额信仰所附带的强大掌控力与直感的共同作用下，罗赛心中只浮现出一个念头：
    “会投掷中的。”
    雷电长枪以快如闪电的速度脱手而出，在魔法师惊骇的目光中急速放大，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头颅。
    整柄雷枪钉在魔法师的头部，隨他逃逸的躯体一同飞驰。
    “轰！“
    半空中，那柄雷电长枪轰然炸开！
    刺目的雷光瞬间吞噬了魔法师的头颅与半个躯干，
    血肉与碎骨在爆炸的衝击波中四散崩裂，残躯被狠狠拋向远方，坠入黑暗。

 第70章 气笑了

    罗赛开启了【唯物】状態，
    隨著信仰转化为理智，那信仰所带来的对於身体的异化作用消散，鎏金色的竖瞳化为了蓝色的圆瞳。
    思绪又恢復了平静。
    其实罗赛这小子他最精了，明明是精神分裂，他非得说是自己天生有的特质。
    他感觉到了一种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疲劳。
    古龙信仰祷告虽然威力巨大、零帧起手，但是相应的，对於专注力的需求比魔法师还高。
    但好在有著【古龙冥想】这个能够提高专注力上限以及快速回復专注力的根基类祷告。
    不然的话，古龙信徒简直要牢爆了。
    而且罗赛似乎发现，信仰所附带的力量与理智不同，往往与身体密不可分。
    比如说信仰所具备的对於身体的掌握力、支配力，然后以身体为基础进行神术祷告的释放。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罗赛的神术祷告不过神明的原因。
    而理智就不同了，它的力量基础是源自理智到达一定程度之后，便会產生对於现实的干涉作用。
    魔法体系就是利用这种干涉作用来发展的。
    而且理智这种属性是动態的，不仅仅取决於你自身对於脑域的开发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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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取决於你自身的心態。
    这两方面就像是构成理智这个木桶的两块木板一样，最终的理智是取决於两块木板的短板。
    所以说，罗赛感觉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更瘠薄像是前世玄幻小说里的修仙体系——
    “性命双修”。
    不仅仅需要自身开发，还需要心性的积累。
    神了。
    但这个世界的社会形態、魔法体系自身的特点、高度工业化，三者综合之下，
    让魔法师全然不似传统东方玄幻中描绘的那般，在高修为便能逍遥自在，再以高修为反哺稳固心性。
    恰恰相反。
    正如肯尼斯所言，哪怕高环魔法师也要受社会束缚。
    最终竟形成了一条奇特的斩杀线，
    当社会地位降低时，心態受到干扰，理智隨之下降；
    理智下降又导致实力衰退，社会地位进一步滑落。
    恶性循环一旦形成，若不及时补救，高环魔法师也会被一路斩落，流浪街头。
    而高度集成的工业化社会，又不给人慢慢修身养性的余地。
    当然，罗赛猜测这並非无解。
    假如父母就是高环魔法师，有足够的实力兜底。
    即便你有所失误，社会地位发生波动，也不至於动摇心態。
    理智不降，回到应有的社会分工只是时间问题。
    然后你便可以成为下一代的兜底。
    如此一来，阶级固化恐怕也相当严重。
    普通人虽然也有通过上学翻身的途径，但容错率几乎为零。
    当然，假如说你是一个不吃压力的神人，倒也另说。
    666，概念神、版本之子来了，不吃压力的魔法师。
    嚇哭了。
    当然，这些终究只是罗赛的推测。
    这个世界真正的面貌与运行法则，还需要他亲自去探索。
    至於信仰体系，罗赛感觉似乎也存在类似的两个维度，但具体情况他不了解。
    他虽然本质上是个信仰者，但是对於信仰这一块了解的不多。
    他基本上除了自己没有接触过什么在信仰体系上面造诣很深的人。
    罗赛拖著疲惫的身体，进行著善后工作。
    他先是把二者进行对抗而產生的痕跡进行消隱，
    当然，对方为了保密杀死的那些个流浪汉，罗赛理性判断最好別动。
    他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力。
    死得范围有些太大了，罗赛处理不了，也没法处理。
    他从怀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高热量食物，草草地吃了点。
    然后，便闭上眼睛快速进行著【古龙冥想】，恢復了一些专注力之后。
    他开启了【风网感知】去寻找那个魔法师的尸体。
    很快他便寻找到了那个魔法师的尸体了。
    尸体只剩下一半。断口处焦黑一片，透过烧焦的边缘，依稀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臟器。
    外焦里嫩这一块。
    而罗赛根本没有靠近，也不敢靠近，就是远远地看著那具尸体。
    因为刚才这个魔法师的手段快给罗赛嚇哭了。
    一个响指下去，死了一片人。
    那一瞬间这诡异手段真给罗赛嚇个够呛。
    万一这个阴有啥亡语技呢？
    然后罗赛谨慎地站在原地，远远地开始搓魔法。
    他伸出两只手，掌心朝外，脑內开始同时吟唱一环风暴系魔法【空气压缩】以及一环火焰系魔法【火球术】。
    以他现在二环魔法师的理智，同时驾驭这俩简直是轻而易举。
    罗赛发现，一个魔法受限於自身的模型，確实有著【补正极限】。
    比如说【空气压缩】身为一环魔法，它的模型极限就是受到40的理智补正，威力不会再有提升。
    但是，威力不会提升不代表別的方面不会提升。
    比如说在高额理智的收束下，对於魔法的掌握能力大幅提高，可以隨意调节魔法的输出功率。
    也比如说，可以像现在这样很轻鬆的实现多重施法。
    还比如说，通过高额理智与熟练度的共同影响下，极大的缩减吟唱时间。
    理智，很神奇吧？
    隨著罗赛开始吟唱、微调，手心中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压缩的炽热火球。
    这样通过两个一环魔法的组合，能极大的提升威力，甚至说勉强有了二环魔法的几分影子。
    当然缺点是吟唱比较慢，吟唱过程中抗干扰能力比较慢。
    隨著罗赛同时吟唱完二者的最后一个释放符文，压缩地高温火球从罗赛手中脱离，向著地上的尸体飞去。
    “轰！”
    火球在尸体上轰然炸开，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整个尸体被爆炸彻底吞噬。
    “呼...”
    罗赛看著地上的尸体被炸的连渣都不剩下，长呼了一口气。
    就在罗赛最放鬆的时候，罗赛突然感觉到嘴里出现了一股铁锈味。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嘴里出现了某种异物，罗赛惊骇地带著血液將嘴里的异物吐了出去，
    不是哥们？你真瘠薄有亡语啊？
    离踏马这么远都瘠薄能中招啊！
    罗赛脑中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判断，现在只能解除【唯物】状態，
    利用【古龙冥想】来试著驱逐身体遭受的损伤，毕竟之前在霍普那里......
    罗赛突然愣住了，原因是他看清了他吐在地上的异物是什么了。
    是一颗虎牙。
    罗赛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发现確实掉了一颗牙，並且牙床上能舔到一颗小牙。
    原来是瘠薄的罗赛到了换牙的年纪了。
    想想也是，毕竟都六岁了。
    罗赛释然地笑了。
    被自己气笑了。

 第71章 回家

    罗赛看著地上的虎牙气笑了。
    然后利用【风网感知】再三確定了周围，並且思考详尽了確实没有有所遗落的地方。
    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將地上的吐出来的血水掩盖乾净，把牙装进口兜里，便离开了这里。
    他在想，蒂安娜的年纪似乎也跟自己一样大的。
    自己到了换牙期是不是对方也要开始换牙了。
    一般来说女性的发育是要比男性早一点的。
    罗赛想起了梅森的话，梅森说是那些个贫民窟里的孩子，父母往往需要嗑强化剂才能够养得起孩子。
    而且就算这样，孩子也饿的面黄肌瘦、头髮乾枯、牙齿都长不出来。
    罗赛记得在之前在网际网路衝浪，听闻老一辈说小孩牙齿掉了长不出来，去找结婚的去沾沾喜气就可以长出来了。
    现在想来，估计不是因为沾了喜气让牙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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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婚宴上的菜比较丰盛，吃了之后营养补上来了，自然而然就长出牙了。
    罗赛想到这些天为了与这个魔法师对抗，解决那天晋升后的遗留问题。
    把蒂安娜独自一人扔在家里很多天。
    並且留下的食物也大多都是利於保存的，营养似乎不是那么的均衡。
    罗赛想了想，现在之前遗留下来的问题都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也不太算是一个事。
    把霍普的房子卖了又是一大笔进帐。
    需要多在意一下营养的均衡了。
    经过这些天对於【古龙冥想】的开发，罗赛確实总结出了一点规律。
    高能的营养对於【浅度的古龙冥想】恢復专注力效果好。
    高能加营养结构丰富的食物，对於【深度的古龙冥想】提高数值方面好。
    看样子似乎需要丰富一下食谱了，可以试著自己做做饭。
    罗赛这些天有些阴鬱的心情也跟著思考放鬆了起来。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地脚步愈发的轻快了起来。
    很快，罗赛便回到了家中。
    现在已经很晚了，经过古龙信徒对於时间的敏锐性，罗赛判断现在应该是凌晨2点11左右。
    生物钟这一块。
    罗赛发现伴隨著晋升【闪光的古龙信徒】，对於时间的敏锐性又变强了很多。
    罗赛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向著蒂安娜那里望了一眼，在高额的理智作用下，罗赛判断出来蒂安娜已经熟睡了。
    罗赛躡手躡脚地走进水房里，打开水龙头接了一大盆水。
    隨后把手放进水里，用【火球术】开始加热。
    靠著到达二环境界的理智所带来的对於魔法模型的掌握力，罗赛轻鬆的把【火球术】的模型压制到一个很低的水准。
    等水加热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罗赛將手拿了出来。
    其实有著別的加热热水的方式，但是罗赛就是图个方便。
    然后罗赛便脱了衣服躺在了水盆里，他已经好久没有洗澡了，这是来到贫民窟里第一次洗澡。
    罗赛真的感觉浑身轻鬆，暂时摆脱了生存压力，魔法联邦的悬赏那边也做了结果。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水盆里，闭上了眼睛，然后昏昏沉沉地...睡不著。
    哦，忘了，罗赛被剥夺了睡眠。
    只能靠著【古龙冥想】进入类似於睡眠的状態。
    主动进入睡眠不成，那被动呢？
    可能是罗赛真的有些放鬆了，竟然开始了胡思乱想，
    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隨后罗赛大概思考、判断出来，
    可能嗑药不太行，比如说安眠药之类的，
    因为有两个守门员，一个是体內的古龙电流会分解药物，
    一个是【狂热的唯物主义者】会豁免理智相关的作用。
    然后罗赛还发现，当他的理智降低的时候，会在一瞬间被踢出【唯物】状態。
    也是，自己的本质是个信仰者，理智降低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总体数值，倒也合理。
    不然的话，在【唯物】状態下降低理智，然后解除了之后不就降低信仰了吗？
    这不神了吗？
    所以说，【狂热的唯物主义者】每一次降低理智都会把他踢出【唯物】状態。
    而罗赛成为【古龙信徒】之后，確实进行过一次睡眠，那就是专注力耗空。
    因为专注力是一个人精气神三方面的整合，当专注力耗空之后，就会步入睡眠。
    还有就是可能被人揍晕了之后，也有可能会进入睡眠。
    大概就是这两种，但是罗赛判断通过这两种方式进入睡眠大概率会被提出【唯物】状態。
    到时候会暴露信仰者的身份。
    所以罗赛需要注意一下，不要让自己力竭进入了睡眠。
    罗赛好好地清洗了清洗身体。
    隨后將身体擦乾净，穿上衣服走出了水房。
    罗赛走进了属於自己的屋子里。
    罗赛发现自己的屋子竟然被打扫的很乾净，床头柜上还放著食物。
    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上，还有自己隨手扔在地上的背包也在屋子里。
    这显然是蒂安娜做的。
    罗赛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背包有多沉，蒂安娜把这玩意拖进来可能要花上个半天。
    罗赛吃了一些食物，躺在床上，虽然这床甚至还没有前世船上的床好，也不如六岁前的家里的床好，
    但罗赛躺在上面却莫名的感到了安心。
    隨后，他便开始了【浅度的古龙冥想】。
    源自古龙的电流在体內奔腾、游走，將吃下肚子里的食物碾碎、消化，然后將自身壮大。
    隨后在罗赛身体內游走，轻微地改造著罗赛的身体，活化身体、沟通精神，由身体干预精神。
    罗赛的专注力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恢復，而他本人也隨著进入这种状態而慢慢地进入了一种类似於浅度睡眠的状態。
    只不过相较於普通的浅度睡眠，他此时的状態更接近於冥想，对外界有著一定的感知，只要发生异变就会快速脱离。
    大概过了30分钟，罗赛悠然转醒，而他在睁开眼之前便已经开启了【唯物】状態。
    他感觉精神饱满，专注力完全恢復，身体上这些天的疲倦也消失不见。
    罗赛晃了晃脑袋，想了想。
    他打开走下床，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传奇斩杀线免疫者、拿贫民窟当私塾之人——
    梅森所给他的笔记和那本涉及经济方面的书——《魔法学院的借贷经济学原理》。
    罗赛是看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里要想摆脱一辈子沉沦在贫民窟里的命运，上学几乎是必然的选择了。
    所以罗赛打算提前了解一些魔法学院的相关事宜。
    於是，罗赛就借著月光，对照著梅森所给的笔记看著这一本书。
    说实话，这本书不算得上太硬核，但是架不住这个世界的那种表音字，每出一个概念就瘠薄造一个雷霆大词。
    不对著梅森的笔记根本看不懂。

 第72章 早餐

    天渐渐亮了，罗赛判断现在时间为凌晨6点13分。
    罗赛揉了揉眼睛，这本书里的相关专业词汇比较多，但是好在有梅森的笔记。
    而且这本书並不算得上太过於硬核，想来梅森在挑选的时候做过筛选的。
    哪怕是前世今生没怎么了解过经济学领域知识的罗赛，也能较为容易的理解，
    再加上理智所带来的判断力、学习力，罗赛读起来不算很困难，甚至还有一种知识轻轻抚摸大脑皮层的感觉。
    罗赛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有点费眼了说是。
    罗赛此时敏锐地察觉隔壁屋里传来极细微的翻身声，气息也变了节奏。
    蒂安娜大概醒了。
    他大概猜测是生物钟，他记得一天早上很早就遇到了汉斯和蒂安娜了。
    因为在上一任施粥所主管霍普的操作下，南区的施粥所一天只发放一顿，放完为止。
    中午和下午的时候排的人很多。
    一般早上排的人比较少，而施粥所早上七点开门。
    一般只有早上去排队的话，才能够多排几次队多领点。
    或者就去別的区领，比如说罗赛被父女俩救起来的那一天，就大概率是去的別的区领的救济。
    要不然不可能回来的那么晚。
    而一般能够早起的话，父女俩应该通常是去南区排队的。
    罗赛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由於天空只是蒙蒙的亮，房间里显得比较昏暗。
    罗赛打量著这个全新的家，屋子不是很大，但五臟俱全。
    有两个臥室、客厅、厨房和卫生间。
    这个世界的厨具和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跟前世有些区別。
    但好在他之前在平民区生活了一阵时间，还是比较了解怎么用的。
    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从胸口漫开，像温水一样缓缓灌满四肢。
    落入贫民窟仅仅一个月，从蜷缩在垃圾桶旁，到如今能住上一间正经的房子。
    这样冬天就不成问题了。
    以罗赛目前的身体素质和魔法水平，熬过冬天並不算难，
    但他的身体年龄毕竟还小，各项素质仍属於人类的范畴，
    真要在露天过冬，终究还是要拼命挣扎的。
    这时，蒂安娜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看见罗赛的一瞬间，那双还带著睡意、有些朦朧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发自內心的笑：
    “罗信，你回来啦！”
    罗赛点了点头。
    蒂安娜抿了抿嘴唇，脸上浮起一层不安，但很快又压下去，换上一副乖巧的神色。
    她低下头，手指攥紧衣摆，小声道：
    “那你这是……又要走了吗？”
    话刚出口，她似乎觉得这话是在给罗赛添负担，连忙又补了一句：
    “你吃东西了吗？要不吃点东西再走？”
    罗赛摇了摇头道：
    “问题已经解决了，这些天我不太会跟前几天一样出去很长时间。”
    “哦......哦？！”
    蒂安娜本以为会听到跟之前一样的话，
    让她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吃东西，
    然而真正听清罗赛的意思后，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满是期盼与渴求：
    “真的吗？罗信！”
    罗赛点了点头，道：
    “嗯，目前来说，不会有什么事情了，而我也需要休息休息。”
    是的，罗赛也確实需要休息休息了。
    这一个月以来，罗赛经歷了很多事情，神经几乎是一直紧绷的，他需要稍微舒缓一下心情。
    稍微缓一口气。
    调整好状態，然后去覲见神明。
    是的，自从晋升了【闪光的古龙信徒】，一种源自自身神明的召唤感一直在心中流转。
    罗赛不確定接受邀请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確定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甚至，罗赛都做好了最坏的一种猜想，其实自身的神明是个老银幣，是来夺舍自己的。
    虽然从目前已知的条件推断，不太有这种可能。
    但是无论他自身信仰的神明想要做什么，罗赛也无力进行反抗与阻止。
    如果是一些太阴间的事，罗赛就只能尽力进行周旋、博弈、寻找漏洞了。
    这一月里，罗赛已经对於任何东西都抱有著绝对的警惕。
    但是，就目前而言，先享受这短暂的休閒时光吧，把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以最佳的状態去覲见那未知的神明。
    生活向来如此，有如被强暴一般，若是无法反抗，就只能享受了。
    蒂安娜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罗赛看著她这副充满活力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蒂安娜的目光落在了罗赛脸上，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她眼睛里瞬间涌上担忧，快步凑上前：
    “罗信，你的牙怎么了？跟別人打架了吗？“
    罗赛下意识舔了舔牙齿的缺口，摇了摇头道：
    “没有，只是换牙了而已。”
    罗赛突然想到了蒂安娜好像也该到了换牙的年纪了，需要给她补一补。
    而自己现在的发育和【古龙冥想】也需要均衡的饮食。
    罗赛说道：
    “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蒂安娜想要来帮忙，罗赛想了想，让她先在旁边看著。
    毕竟这个世界的厨具跟前世虽然有差异，但是相同的点就是只要不注意也会烧伤。
    並且刀具这种东西对於蒂安娜来说还是太大了，有些难以把握。
    家里现有的食材只有一些耐储存的麵包、罐头和午餐肉。
    罗赛切了几片麵包和午餐肉，把午餐肉放进锅里煎了煎，油脂滋滋作响，边缘泛出焦金色。
    又开了一罐罐头，倒出来加热了一下当作配菜。
    罐头理论上开罐即食，可冷食时表面凝结的那层白腻油脂实在让罗赛反胃。
    他太清楚了，之前为了用肉食启动【古龙冥想】，又没有加热手段，连著吃了不知道多少天冷罐头，快噁心死罗赛了。
    那滋味怎么说呢，像在啃猪饲料。
    还是热一热符合他的口味和饮食习惯。
    加热好的罐头被端上桌，罗赛又用切好的麵包夹上午餐肉，做了几份简易的三明治，在餐桌上摆好两副餐具，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蒂安娜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桌上的食物，目光里满是兴奋。
    罗赛说：“可以吃了，小心烫。“
    蒂安娜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道：“我也能吃吗？罗信！“
    罗赛点了点头：“做出来就是给你吃的。“
    “罗信你真好！“

 第73章 畸形科技体系

    罗赛和蒂安娜吃完了早餐之后。
    罗赛的目光落在蒂安娜身上，衣服上的污渍已经结成了深浅不一的灰黑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需要购置衣服了，还有就是蒂安娜和汉斯在桥洞里的东西还没有带回来。
    虽然也不会有啥资產就是了。
    最多就是一些衣服罢了。
    罗赛想了想，决定让蒂安娜也清洗一下身子。
    他接了一盆水，然后把手伸进水里，利用昨天的办法对水进行了加热。
    隨后他对蒂安娜说道：
    “你洗洗澡，我们一会要出门。”
    蒂安娜眼里带著好奇看著罗赛的手，道：
    “罗信，难道你是魔法师吗？”
    罗赛：“......？”
    不是，你疑似有点太迟钝了吧。
    我那一天都瘠薄把一整个黑帮都轰上天了，然后带著你们一帮人从火海里走出来，
    你没看出来我是魔法师吗？
    然后蒂安娜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对哦！罗信你是魔法师啊！我听爸爸说，魔法师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她张开手臂，用力比画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竭力描绘“很多“这个概念。
    罗赛看著她，觉得或许不是蒂安娜迟钝，是自己判断有误，这个年纪的小孩好像本来就这个样子。
    最近接触的阴间和神人有点多了，罗赛的思维还没他能扭转过来。
    隨后，她抬起头眼里带著期盼看著罗赛道：
    “罗信，能教我魔法吗？”
    罗赛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道：
    “嗯，可以，你先洗澡吧，旁边有毛巾，记得擦。”
    “嗯！”
    蒂安娜用力地点了点头。
    罗赛离开水房，坐在客厅的椅子旁静静地等待。
    不多时，蒂安娜从水房里走出来，衣服已经穿好，湿漉漉的棕发披在身后，发梢还在滴水。
    罗赛站起身，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我给你吹一吹。“
    蒂安娜乖巧地坐了上去，两条腿悬在椅子下方，一晃一晃的。
    罗赛伸出手，掌心朝向蒂安娜的头顶，凭藉高额理智带来的精准掌控力，以及对一环风暴系魔法【轰击】的熟练度，
    从掌心释放出一缕微弱而匀净的风。
    气流拂过髮丝，將潮湿的棕发轻轻撩起、吹散。
    不一会儿，头髮吹乾了。
    罗赛伸手帮忙略微打理了一下，蓬鬆微卷的棕发自然地披落在她身后。
    罗赛点了点头：“走吧。“
    “嗯！好的！“
    罗赛和蒂安娜先来到了蒂安娜之前和汉斯居住的地方，先回收一下之前蒂安娜和汉斯遗留下来的资產。
    单论价值，这些东西对罗赛而言没什么回收意义。
    但当罗赛收起自己曾住过的那顶帐篷时，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是什么。
    推己及人，他觉得至少从蒂安娜的感受出发，也应该来一趟。
    果然，蒂安娜走到桥洞下，看见这个跟父亲一起生活过的地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拼命忍著没让它落下来。
    罗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等她平復心情。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开始动手收拾。
    把有用的生活用品、衣物挑出来，还有蒂安娜从汉斯遗物里挑选出的几样东西，一併摊在一张大床单上。
    蒂安娜把四角打结系好，隨后用力拽了拽，结果包裹纹丝不动。
    她有些侷促地看了罗赛一眼，十分懂事地说：
    “罗信，我再丟一些没用的东西……“
    罗赛摇了摇头：“没事。“
    隨后，他一手拿起包裹，隨手扛在肩膀上。
    他掂了掂，发现重量还可以负担，甚至都没有开启【化为云形】进行减重的必要。
    罗赛看著有些呆呆的蒂安娜道：
    “走吧。”
    蒂安娜：他简直是超人！
    蒂安娜眼里亮晶晶地围著罗赛转了一圈：
    “天吶！罗信你好厉害啊！”
    “嗯。”
    回到家后，罗赛把包裹放在客厅里，帮著蒂安娜把里面的东西分门別类归置好，
    一部分放进蒂安娜的房间，一部分留在客厅，还有一部分搁进水房。
    忙完这些，罗赛判断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半。
    他看了蒂安娜一眼，她眉眼间已经透出些倦意。
    想来也是，一直在贫民窟里待著，飢一顿饱一顿，体力虚弱再正常不过。
    罗赛说：“你在家里歇著吧，我去买点吃的。“
    蒂安娜本来也想起身跟著，但是在罗赛的坚持下，她才作罢，在家里歇著。
    隨后，罗赛来到了超市里，挑选了一些蔬菜和肉食，
    他没敢挑太多，因为家里目前没有製冷的设备，而且现在是雨季，也比较潮。
    这个世界应该是有相关的科技的，但是目前在贫民窟里罗赛没机会接触到。
    因为byd记忆金属都能当路边一条一样普及。
    罗赛猜测，大多数科技应当像乔尔的那种小车一样，需要一定的理智基础进行干涉、发动。
    如果围绕著理智进行发展科技的话，罗赛前世的那种电灯的开关、触摸式显示屏，
    那些方便人通过手部操作干预、驾驭设备根本没有设计出来的必要。
    就像是乔尔的那个简易的小车一样，根本不需要设计剎车和油门，只需要理智对底下的金属进行干预便可以。
    所以罗赛一早就猜测，在存在理智这种能够干预现实的力量的情况下，这个世界其实没有科技平权这一说的。
    因为根本没必要为不是魔法师的人设计出用手操作的设备。
    相当多的科技是只属於魔法师的。
    当然，这个世界也並非只是有魔法师的，比如说那些个在“观察点”游玩的贵族们，
    所以说手动操作的科技並非全无市场的。
    所以，这个世界的能够让普通人使用的科技，应当是在魔法科技的基础上，向下倒灌成、兼容而成的科技体系。
    这样从上层向下遗落出来的残羹剩饭，便形成了罗赛现在看到的底层很畸形的科技体系。
    有一种维多利亚加现代西方社会混杂在一起的奇异体验。
    罗赛也理解了为什么那些魔法师拼命地想回到魔法师那个圈子。
    做个类比，现在罗赛处於的贫民窟就好像是原始部落，而魔法师那个圈子则是正常的现代社会。
    从奢入俭难，当一个人在现代社会待久了，被驱逐到原始部落，
    便会拼尽全力的返回那个圈子，当发现无法返回的时候，便会心灰意冷。

 第74章 新衣

    罗赛带著买回来的食材回到了家中，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12点左右。
    蒂安娜看著罗赛带回来的食材，眼里带著诧异道：
    “罗信，你这是要自己做饭吗？”
    “嗯。”
    罗赛想了想，之前遇到蒂安娜和汉斯的时候，自己背著通缉，所以当时报了个假名字。
    结果必样的官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通缉令上就只有一些关於自身信仰异化和年龄的信息。
    而就目前来说，自己的年纪貌似没有引起怀疑。
    因为在【唯物】的作用下，自己会使用魔法加上身体没有信仰者相关异化，
    哪怕是遇到了两个魔法师也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信仰者。
    甚至说貌似霍普背后的那个魔法师根据他的了解还脑补出了什么妙妙小设定来著，
    虽然罗赛並不知道那个b到底脑补了什么，但不妨碍罗赛知道那个人確实把自己的存在合理化。
    再加上自己的通缉令也撤销了，贫民窟里的赏金猎人越来越少了。
    必要的谨慎、隱藏必须有，但没必要活得太苟，那自己拼死拼活的往上爬还有什么劲吗？
    罗赛对蒂安娜说道：
    “叫我罗赛吧，罗信是我之前报的假名字。”
    蒂安娜微微一愣，隨即灿烂的笑容像春日暖阳般在脸上绽开：
    “知道了——罗赛！”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流冲刷和刀刃落在案板上的轻快声响。
    蒂安娜乖巧地帮著洗净了青菜，剩下的刀工与顛勺便全由罗赛接手。
    前世的独居经验让他早早就熟练掌握了餵饱自己的技能，算不上大厨，但也绝对利落。
    没过多久，两碟冒著热气的素菜和一盘油亮的肉菜便端上了桌，佐餐的则是粗糙的麵包。
    至於做这么两个人吃得完吗。
    对於力量和敏捷都高达12点的罗赛並不算的上问题。
    在古龙信徒的根基祷告【古龙冥想】的持续改造下，罗赛的食量大得嚇人。
    而蒂安娜趴在桌子上看著罗赛做的菜，眼睛亮晶晶地大喊道：
    “罗赛，我想学这个！”
    罗赛回答道：
    “嗯，可以，就是要等你再长大一些再教你，现在先吃饭吧。”
    “嗯！”
    罗赛感觉蒂安娜很有精气神，很活泼。
    与蒂安娜相比，罗赛感觉自己总有一种淡淡的死人感。
    两个人吃完午饭之后，收拾了收拾、稍微休息了之后，罗赛便带著蒂安娜去买衣服。
    蒂安娜之前的衣服都太破了，
    而自己就目前身上穿的这一套衣服，並且一直穿了一个月。
    穿包浆了说是。
    很快，罗赛便带著蒂安娜来到了服装店，给蒂安娜多买了几套衣服。
    尺码都偏大了一號，毕竟像两人这个年纪的孩子，身高一天一个样。
    有过冬的棉衣，还有当前季节的衣服。
    当蒂安娜换上新衣，站在落地试衣镜前时，她欢喜地原地转了个圈。
    裙摆飞扬间，她猛地扑进罗赛怀里，將小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蹭著，声音里满是雀跃：
    “天吶！罗赛！这些都是给我的吗？我太喜欢啦！”
    罗赛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隨即不著痕跡地將她略微推开了一些：
    “嗯，你的旧衣服太破了。顺道为过冬做准备，趁著现在买也划算些。”
    “嗯嗯！”蒂安娜乖巧地连声应著。
    隨后，罗赛也给自己买了几套，也是往大了买了一號。
    穿在身上略微宽鬆，却並不显得松垮拖沓。
    然后便带著蒂安娜回家了。
    蒂安娜穿著新衣，一路上蹦蹦跳跳，难掩兴奋。
    罗赛看著她轻快的背影，生怕这她一不留神跑进人群，便主动伸出手，牢牢牵住了她温热的小手。
    虽然蒂安娜在某些方面已经远超同龄人的乖巧懂事，但必要的看护仍不可少。
    牵著女孩的手走在街道上，罗赛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起抚养她的后续事宜。
    自己既然已经要把抚养蒂安娜作为最优解，就需要付诸相应的行动以及承担相应的责任。
    首先是，应当送她上学。
    一是开智、学习知识，以及对世界產生基础的认知和概念。
    二是结交更多的同龄朋友，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
    对於自己来说，在基础教育方面没有什么上学的必要。
    因为那些针对於幼年儿童打基础的知识和书籍，有著43理智的罗赛很快便能够迅速过完。
    听肯尼斯曾经讲述，大学应当才是罗赛应该追求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学录取制度是如何的。
    如果是前世那种高考制度的话，或许罗赛可能需要费尽心思融入教育体系。
    但是这个世界是高考制又不太可能。
    按照常理推测，大概只需掏够学费，便能如愿以偿吧。
    或许可以问问古神直面者乔尔。
    罗赛记得乔尔是有著受到这个世界完整的教育体系的经歷，並上大学的。
    他和她的那个神人前女友就是在高中时候认识的。
    罗赛记得乔尔说过高中那会她前女友貌似没那么神人，就是有点抑鬱症罢了，给自己上个刀花。
    不管怎么说，乔尔在这方面应当是比梅森要懂的。
    很快，罗赛便带著蒂安娜回到了家中，
    罗赛把蒂安娜安置在家，嘱咐她好好在家里待著。
    隨后，他便出门了。
    他还需要处理霍普遗留下来的房產......
    与其说是霍普的房產，不如说是那个魔法师的房產。
    听那个魔法师的意思，那个房子应该是他给霍普用的。
    罗赛从怀里掏出那个魔法师交给自己的房契，打量了打量。
    虽然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但是具体有没有法律效力罗赛並不知道。
    最多能判断出来上面大概率是没有陷阱。
    隨后，罗赛找到了一个中介，再付出了200马克的代价下，那个中介鑑定了这个房契確实有法律效力，
    然后罗赛让他帮忙寻找买家，等有了买家会通知罗赛的。
    在那个中介的估值下，霍普的房子大概值3万马克。
    儘管房子处於贫民窟，周围环境也差，有很多流浪汉。
    但是房子总体上还是比较大，该有的东西也都有，並且附带地下室。
    就是之前死过人，还有地下室有著难以掩盖的血腥味和试剂的味道。
    但是，都瘠薄来贫民窟买房了，谁还在意这个呢？
    罗赛听到这个价格，大概判断了一下，感觉还是蛮合理的。
    有了这些钱，未来一段时间不用再为了钱而发愁了。

 第75章 心性

    罗赛给中介留了地址之后，便打算回家了。
    路途中，罗赛想到自己和蒂安娜没啥共同语言，蒂安娜可能会比较孤独。
    送她去上学事情也需要准备、打听，在这之前，不妨给她买一些有趣的启蒙读物。
    罗赛想到这里，便稍微绕了个远，来到了平民区的一个书屋里。
    考虑到蒂安娜目前並不认识字，罗赛挑了几本全是插图的书。
    隨后罗赛仔细检查了一下上面的內容，確定无误之后，罗赛便花钱买下了。
    有些出乎罗赛意料的是，这个世界的这种知识含量不是很高的书籍，哪怕有著鲜艷的插画，竟然也不是很贵。
    换算过去，甚至比前世的一些插画书还要便宜。
    由这个表象，罗赛窥见了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的一角。
    也验证了罗赛之前的一些关於这个世界的猜想。
    隨后，罗赛便往家里走，很快便到家了，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蒂安娜听到动静之后，立马跑著来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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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赛在门外都能听到蒂安娜的踩地声。
    蒂安娜看著罗赛道：
    “你回来啦！罗赛！”
    罗赛点了点头，顺手把手上的书递给了蒂安娜：
    “给你的。”
    蒂安娜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顺手翻开，眼睛里迸发出了惊喜的情绪：
    “天吶，这是给我的吗？！”
    罗赛点了点头，道：
    “嗯。”
    蒂安娜將书打开，举过头顶，高兴地转著圈。
    她爱不释手地看著手中的书。
    隨后，罗赛判断著现在时间在晚上5点23左右，该做饭了。
    这古龙信徒附带的时间感知真好用吧！
    家里不用放钟錶了。
    跟中午一样，蒂安娜帮著洗菜，罗赛负责做，
    两人吃过晚饭，收拾完餐具之后，
    蒂安娜便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罗赛新给她买的书了。
    罗赛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接著对著梅森的笔记读梅森给他的那一本书。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夜色渐渐深了，罗赛点了一盏灯接著读。
    反正作为古龙信徒没有睡眠需求。
    在这个过程中，罗赛学会了很多经济学领域相关的单词和概念。
    梅森的笔记记录的不仅仅只有关於这本书上面的经济学相关的词语，
    上面包含了他这些年以来，了解到的所有的跟经济学有关的概念和词语，並且加以注释。
    罗赛一直读到了凌晨才把这本书读完。
    这本书的作者明显是在银行借贷方面工作的人。
    他除了介绍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以外，还介绍了关於对於魔法师的借贷算法。
    罗赛记得肯尼斯说过，他当时判定潜力大概率为三环，借了40年的贷款。
    而罗赛这种甚至能背上150年的贷款。
    这个判定是有一套银行內部的判断逻辑的。
    当然，对於借贷的魔法师来说，只能看到利率、期限、月供金额。
    但是，除非是內部人员，大多数人並不知道，这背后其实是有一套精密的定价模型的。
    具体公式如下：
    .......
    公式模型其实並不复杂，其中有几个权重很高的参数：
    1、预期寿命（根据环数的潜力和健康史判断）
    2、当年年龄
    3、降环的风险係数（一般的同环魔法师降低环数的年纪）
    4、市场风险係数（该魔法师所学的学派就业率以及市场波动如何）
    5、个人风险係数（信用记录、健康史、家族病史等）
    当然还有些別的参数需要特殊计算，但是其中占比最大的就是这5个参数了。
    根据这个模型的计算，通常只有一环潜力的魔法师上学，最多只能借12年左右的贷款。
    二环则是30年，而牢肯所在的三环竟然能直接最高到55年左右！
    这么看，牢肯背40年学贷还算少的。
    罗赛思考了一会，罗赛记得牢肯是80岁左右开始理智消退，而他大概20多岁毕业，加上55年，几乎刚好等於80岁这个年纪。
    真踏马精密啊！
    至於说牢肯说的150年贷款，则是潜力能到4环且具有极大价值，比如说有著极为罕见、战略价值的特质的魔法师。
    看起来牢肯对他的期望很大啊。
    至於说更高的环数？
    书里没提，罗赛大概猜测，5环可能就已经超脱於斩杀线了，晋升五环极为困难，甚至不是天赋所能够决定的。
    天赋、模型的预测，最多只能预判到4环。
    罗赛想想也是。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不跟他前世看的一些奇幻作品里的一样，
    只需要单纯的能量积累、知识累积、极高天赋、元素亲和之类的客观事物，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还要求心性必须达標，心性必须能够支撑他所拥有的实力。
    或者说，心性必须能够支持他所拥有的理智，所开发的脑域力量。
    必须要有足够的心性才能够驾驭住脑域所开发出来的力量，二者综合就是所谓的理智。
    只要心性不稳，不足以驾驭脑域开发出来的力量，就会直接反应到理智上面去，理智立马下跌。
    若是心性不达標的，理智根本无法到达那种境界。
    而心性这种东西，往往极为不可预测，受到多方面的影响，
    有人就是年少老成，而有的就是大器晚成。
    而年少老成的人，不一定比正常心性的人上限更高。
    而大器晚成的人，可能愈挫愈勇，后程发力，反而到了后期能突破5环的境界。
    而到了五环境界，几乎不可能被社会斩杀了。
    因为之前听牢肯顺嘴提过，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封顶的最高境界是6环禁忌魔法师。
    而5环则是传奇魔法师。
    5环以下没啥特殊称谓，5环以下皆螻蚁了说是。
    回到书本，
    然而作者在阐述这个模型的过程中，他也进行了深入的社会研究和採样。
    就是在这个计算模型里，其中最重要、权重最大、最有普適性的参数是一个魔法师的降环的风险係数。
    也就是一个魔法师啥时候会降环。
    这才是让作者感到不安的一个参数，这个参数几乎代表著这个精密的贷款数学模型的自我实现性质。
    甚至，作者还从中发现了一个“悖论”。

 第76章 「悖论」

    真正让作者不安的一个参数是一个魔法师的降环风险係数。
    在这个魔法师深入的进行社会调查、研究、採样。
    他发现一个毕业的时候为一个一环魔法师的人，他需要背负12年的贷款。
    而他的月供占他的收入占比的40%-60%左右。
    这意味著他没有余力进行储蓄、应对突发状况。
    当他一旦工作、生活、健康这几个方面出现了问题，唯一的选择就是借旧换新、或者被斩杀掉。
    这种较为高压、压抑的情况，就导致一环魔法师往往在毕业后12年左右开始掉理智、甚至降环。
    所以说，根据作者的研究，一环魔法师的降环风险係数几乎就是高压贷款所导致的。
    然而，在计算这个魔法师能贷款多少时候，所占最大的一个比重就是魔法师的降环风险係数。
    完美闭环了。
    贷款是一个普通人通往魔法师的唯一出路，而这条出路所通往的终点，早就给你设计好了。
    这就是作者所发现的“悖论”，也让作者有一种面对庞大体系时的深深的无力感。
    而且根据肯尼斯讲述的经歷，除了学贷以外，甚至还有第二关。
    当你找到了体面的工作之后，还需要配套的房子。
    而还完房贷恰好就是一个魔法师理智消退到无法工作的退休时间。
    依旧精妙的数值设计。
    所有人都被异化成股票和资產的社会，5环以下皆螻蚁。
    每有一个魔法师签订下一个贷款合同，在所看到的利率、期限、月供金额背后，其实一个人的一切都被算计好了。
    每个生命都有著自己的定价，而这个定价就是你在他们眼中的全部。
    其实从这可以看出学贷和房贷的差异。
    学贷的设计是到一个魔法师理智开始消退为止。
    房贷的设计是一个魔法师到了退休的年纪、理智消退到了极致，被榨乾所有价值为止。
    因为学贷毕竟是要在你还有能力的时候，儘快回收成本。
    而房贷则是哪怕你还不上了，也可以直接把房子给你收了，所以先儘可能的把你榨乾。
    用3000年的时间进行磨合，市场的自我调节，最终在各方面的勠力同心、眾志成城下，形成了这种將人压榨到了极致的系统体系。
    而且似乎还异常的稳定，至少从1000多年前的《信仰者的镇压史》的作者来说，这个时代就是叫作“人人被斩杀的时代”。
    所以这套体系似乎持续地、稳定地运转了1000多年，甚至可能更久。
    魔法联邦这么有说法吗？
    要是按照前世来说早几把揭竿而起了，草饲腻老慕的魔法联邦了。
    罗赛揉了揉眼睛，將这本书读完了，他对於这个世界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分。
    感觉这个世界的贷款体系跟前世谣传的清朝36两白银缺口“驭民术”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传闻，在清朝政府把百姓的人均收入控制在33两，但是支出有36两，
    这样让百姓为了3两银子疲於奔命，无力思考反抗，利於统治。
    虽然是纯在瞎扯淡，因为清朝要几把有这统计力、全国范围內的执行如此复杂的控制手段，早几把统一世界了。
    而且古时候清朝最富的江南一带，一个农民一年也就7、8两左右。
    但是，其中的內核有著惊人的相似点。
    而罗赛猜测魔法联邦这套体系也不可能是人为的设计出来的，就是单纯的市场调节所磨合出来的最优解。
    罗赛长呼了一口气，把书放在了一旁，躺在床上大脑放空。
    罗赛在思考，他该怎么赚钱才能够去魔法学院上学？
    或者乾脆就不上学了？
    这本书给罗赛看得有些畏惧了。
    罗赛好像有点理解了梅森给他挑选这几本书籍的用意了，梅森老贼拉自己继续当流浪汉的贼心不死啊！
    虽然对於罗赛来说並不用担心被这套体系所斩杀，因为这套体系的核心逻辑——
    魔法师的理智会消退，被自己的特质【狂热的唯物主义者】正好免疫。
    但是，自己必样的一个狂信徒上个几把魔法学院啊。
    罗赛的特质：【狂热的唯物主义者】的第一条：
    【狂热】：你的理智无法提升，你只能对信仰进行提升。
    这个世界的提升理智的冥想法、药物，都对罗赛没有啥用。
    就算上了大学，自己这偽装出来的魔法师，到底能否能融得进魔法联邦现有的教育体系和培养方案还两说，
    还会有加大暴露自身信仰者身份的概率。
    罗赛皱著眉头，陷入了思考。
    但是，如果想在这个世界里跨越阶级，过上更好的生活，上一个魔法学院就是唯一解。
    哪怕自己私自靠著特质成就了高环魔法师，但是也最多就是一个空架子。
    因为根据牢肯所说，这个世界有著极高的知识壁垒与封锁，没有著相应的教导，自学很难成材。
    而且还有著学歷的社会认可这一关，因为牢肯说过，哪怕三环魔法师没有社会认可也有可能会被斩杀到街头。
    自己的【古龙信仰】传承倒是不用学，直接就能用，
    但是问题是除非自己的实力成长到能够与整个魔法联邦相对抗，在这之前，这个实力几乎无法暴露在明面上。
    罗赛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
    唉？！等等，真不能暴露吗？
    自己作为古龙信徒的身体异化就仅仅只局限於眼部，到时候戴一个美瞳不就完美解决了吗？
    天才！出院！
    然后自己偽装成一个雷电法师......
    应该有雷电学派吧？
    这也倒是个办法...就是不知道魔法联邦是否有著能判断祷告的方法。
    这时，罗赛意识到现在的时间是早上7点23了。
    此时蒂安娜才刚刚起来。
    因为罗赛其实注意到了蒂安娜昨晚偷偷看插画书看得稍微晚了一点。
    罗赛长呼了一口气，想道：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
    自己还有一摊子事没解决呢，先把这些事情解决了再说吧，他现在距离上魔法学院的时间还早。
    在那之前，罗赛可以儘可能的探索出来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罗赛起床，开始洗漱，准备早餐。
    罗赛打算就这两天，进行一次【深度的古龙冥想】，然后去覲见自身所信仰的神明。
    要是神明好说话的话，问问祂有什么招。
    虽然罗赛感觉大概率自己的神明也没啥招，神明们要是真有招，也不至於被魔法联邦镇压了三千多年，甚至都被阉割、掘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