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买下修仙界开始》 第一章 修仙大富翁 玄元宗。 接引台凌空悬於云海边缘,云雾繚绕如仙纱。 天边,残阳如熔金碎玉,沉沉坠向无垠沧海。 恰在此时,一艘流光溢彩的飞舟破开晚霞,舟身驮著漫天赤光疾驰而来,舟底灵光流转,缓缓降落在青石铺就的檯面上,灵光轻敛,悄无声息。 “到了!” 一声清浅低语落定,身著云纹华服的张铭足尖一点,自飞舟上翩然跃下,衣袂拂过霞光,自带几分骄矜傲气。 他隨手轻挥,柔和灵力裹著飞舟上十余名七八岁的幼童,稳稳飘落在地。 “哇——” “这就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吗?” 幼童们压抑著满心惊嘆,清澈眼眸里盛满好奇与嚮往,小脑袋四处张望,眼底是对仙途的懵懂渴求。 “张师兄,这些就是今年的新弟子们?” 一道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瞬间就牵住了所有孩童的目光。 不等领头的张铭开口,孩子们便规规矩矩地朝著一旁的黑衣青年躬身行礼,稚嫩嗓音齐整:“拜见前辈!” “哼——” 张铭骤然冷哼,孤傲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目光斜睨著黑衣青年。 “前辈?” “他也配你们叫前辈?” “三十年了,还是练气三层,我都替他感到羞耻!” 他旋即转头,厉声对著一眾新弟子喝道:“看好了,这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鑑!” “拜入我玄元宗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不思进取、荒废修炼,日后便只配如他一般,沦为宗门杂役,垃圾不如!” 孩童们虽年纪尚小,却也听懂了话中讥讽。 原本望向黑衣青年的崇拜与敬畏,渐渐化作审视,最终沦为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们皆是万中挑一的天之骄子,骨子里藏著傲气,又怎么会甘心沦为这般不堪的存在? “跟我走!” 张铭衣袖一拂,灵力微动,“我带你们去传功堂,这次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说罢,便领著一眾孩童,踏著霞光远去,身影很快没入宗门深处的云雾之中。 目送一行人离去,孟成只觉脸颊火辣辣地发烫,屈辱与酸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堵得他胸口发闷。 这个张铭,与他乃是同期拜入玄元宗的弟子。 金火双属性中品灵根,天资卓绝,未满四十便修至练气九重,是宗门內备受瞩目的精英弟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只需一朝筑基,便能躋身宗门核心,平步青云,前途一片坦荡。 可他呢? 金木水三属性下等灵根,修炼三十年还是练气三层,在宗门內的地位也不进反退,从外门弟子变成了不入流的杂役弟子。 玄元宗不养废物! 可偏偏他就是个废物。 每日只能做著其他弟子不屑一顾的脏活累活,打扫庭院、整理杂物、侍弄药圃…… 靠著微薄的酬劳勉强苟活,在宗门的最底层,活得如同尘埃。 望著那群眼神明亮、满怀仙途憧憬的孩童渐渐消失,孟成忍不住轻声长嘆。 三十年前,他也曾这般意气风发,怀揣著通天壮志,以为凭一己之力便能踏破仙途,成就一番伟业。 可如今,半生蹉跎,一事无成。 难道穿越者没有金手指,就真的不行吗? 穿越至此近四十年,修为停滯不前,受尽同门冷眼与羞辱,仙路漫漫,却看不到半分光亮。 要不……就此放弃,回归凡俗故乡?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一股浓烈的不甘便在心底疯长。 他不甘心就这般灰头土脸地离去! 可灵根低劣、修行无望,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玄元宗有规,凡弟子四十岁若不能突破练气四层,便会被强制驱逐。 与其被扫地出门,顏面尽失,倒不如主动离去,留住最后一丝尊严。 这些年省吃俭用,他除了日常修炼,倒也攒下了一笔灵石。 归乡之后,足以做个安乐富家翁,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若將来子嗣中有灵根者,再送来玄元宗修行,也算圆了自己未竟的梦。 这般想著,孟成死寂的心骤然泛起涟漪。 那股放弃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 这仙,他修过了。 太苦! 太累! 太绝望! 如果有下辈子,他再也不修了! 谁修……谁就是狗! 去杂役院交了今天的任务,孟成回到自己的住所,一处藏在宗门角落的偏僻小院。 院內有两棵枣树,是他搬到这里后亲手栽种,被他精心照料,年年硕果,枣香满院。 日后,也不知会便宜了谁? 孟成默默收拾行囊,除了留下一把低阶法剑、一件旧法袍,以及寥寥几颗丹药,其余杂物尽数打包,打算低价变卖。 他不愿去熟悉的外院坊市惹人閒话,径直寻了相熟的外门弟子。 看著桌上堆著的零碎物件,陈阳轻嘆一声:“孟师弟,你当真要归乡了?” 孟成微微頷首,一脸落寞:“修为卡在练气三层难以寸进,不回去又能干什么?” 同为宗门底层失意人,陈阳亦是感同身受,长嘆道:“我虽为外门弟子,可今年也已五十有七,若六十岁前不能破练气七层,终究也要跟你一样,回归凡俗了。” 修仙者吞吐天地之灵气,得天独厚,寿命异於凡人,练气修为便可享两百载寿命。 可玄元宗规矩森严,百岁之前若不能筑基,便等同於仙缘断绝,再无培养价值。 他比孟成稍强几分,却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不过好在,他是练气中期,就算离开宗门驻地仙元岛,也可以去宗门管辖內的城池谋一份好差事! “东西没有问题。” “这是二十七枚下品灵石。” 拱手作別,孟成语气萧索:“陈师兄,他日江湖,有缘再见了!” 陈阳点头回应:“一路顺风!” 孟成攥著布袋里的二十七枚下品灵石,加上此前积蓄,手中灵石终於破百。 修仙三十载,他从未如此“富裕”过,心头的阴霾,也稍稍散去几分。 就在孟成转身欲离的剎那,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淡金光晕。 【大富翁孟成攒够一百枚下品灵石,“修仙大富翁”开启!】 【大富翁:孟成】 【修为:练气三层(96%)】 【灵石:103(下品)】 【特性:掷点——每隔十天可投掷一次骰子,大富翁可消耗灵石购买骰子点数对应所在地皮或建筑(十次掷点,可开启命运转盘,隨机抽取卡牌)】 【建筑:无】 【仓库:大富翁礼包*1】 …… 系统? 孟成先是一怔,隨即便被滔天狂喜席捲全身。 这仙…… 狗不修。 他修! 从今天开始,他人旺、福旺、运道旺。 旺旺旺! 没有任何犹豫,孟成快速返回自己的小院。 经过一番研究之后,孟成也明白了系统的用途,和他以前玩过的大富翁游戏差不多。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他可以买下整个修仙界! 自然,也包括这高高在上的玄元宗!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玄元宗前院的全景地图,亭台楼阁、殿宇房舍化作大富翁棋盘。 一枚標註著一至六点的六面骰子悬浮其上,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隨手投掷。 玄元宗前院广阔无垠,绵延数十里,建筑林立:杂役院、传功堂、试剑台、丹药房、炼器房、戒律堂、悟道楼、药圃、练功房…… 诸多建筑星罗棋布,而他居住的这处小院,正是地图的起始点。 …… 第二章 红花亭:LV1 强压下立刻掷骰的衝动,孟成目光死死盯住系统仓库中静静躺著的“大富翁礼包”。 【开启大富翁礼包!】 【恭喜获得遥控骰子*1,一级购地卡*1,一级建筑卡*1】 【遥控骰子:可指定任意点数,精准落位。】 【一级购地卡:可强行收购任意一级地皮或一级建筑。】 【一级建筑卡:可將零级建筑升为一级建筑。】 看著大富翁礼包奖励的三张卡牌,孟成心中飞速盘算,已然彻底吃透了系统规则。 每一张卡片都很珍贵,需要慎用。 孟成將心神沉入脑海中的大富翁棋盘,玄元宗前院一座座熟悉的建筑依次铺开。 其中绝大部分是不入流的零级建筑,一小半是一级建筑,十余座二级建筑,以及唯一一座三级建筑。 孟成眼底掠过一丝渴望,却很快冷静下来。 他如今身份低微,周遭儘是其他杂役弟子的私人小院,全都是无利可图的死地。 几经扫视,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小亭之上。 那是六格范围內,唯一一处公共建筑,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机。 【红花亭:lv0】 【特性:凡经过红花亭者,强制缴纳一枚灵晶过路费。(每日上限一千灵晶)】 灵晶就是碎掉的灵石,十枚灵晶等同於一块下品灵石。 十人经过,孟成便能入帐一块下品灵石。 就是它了! 孟成毫不犹豫选择使用“遥控骰子”,然后转动棋盘上的骰子。 伴隨著骰子转动,精准地落在五点上,棋盘上代表孟成的红点也从起始点出发,连跳五下,最终落在了红花亭上。 【抵达红花亭,可消耗一百下品灵石进行收购,大富翁是否购买?】 “购买!” 孟成心中一声低喝,手中的一百下品灵石尽数消散。 【恭喜购买红花亭!】 “使用一级建筑卡!” 【红花亭:lv1】 【特性:经过红花亭的人將强行支付一块下品灵石的过路费,且有1%概率掉落珍贵物品。(每日上限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块下品灵石的过路费? 成了! 看到升级后的建筑特性,孟成心中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身为杂役弟子,累死累活操劳一月,俸禄也不过八块下品灵石。 可现在,只要有人经过红花亭,他便能凭空收入一块灵石! 虽然上限只有一千块下品灵石,但对他来讲已经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可狂喜转瞬即逝,一个致命疑虑猛地涌上孟成心头。 这灵石,从何而来? 难道是直接从路过者身上直接扣除? 住在这一片的,全是和他一样的底层杂役。 穷鬼身上能有几个钱? 每一枚灵晶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身上每一块灵石都攥得死死的。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身上的那些灵石,每一个都有属於它的专属名字。 若是平白无故消失一块,只需一两次,便会立刻察觉红花亭的诡异。 到那时,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杂役弟子,又该如何收场? 念头刚起,系统提示便已自动浮现,解开了他的所有顾虑。 【王虎经过红花亭,缴纳下品灵石一块。】 【提示:王虎隶属玄元宗,过路费已从玄元宗宗门府库自动扣除。同一人十二时辰內重复经过,无需再次缴费。】 看到刚刚刷新的词条,孟成悬著的心彻底落地,嘴角忍不住咧开一抹畅快的笑意。 底层弟子穷得叮噹响,可玄元宗家大业大,府库灵石堆积如山,每天少个几十几百块,不过是寻常火耗,谁会在意? 他这是,正大光明地薅宗门的羊毛! …… 孟成不再多想,盘膝而坐,从怀中取出一粒珍藏的聚气丹送入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灵力顺著喉间涌入丹田。 聚气丹乃是练气初期修士修炼的基础丹药,一枚便值三块下品灵石。 往日里他省吃俭用,一个月也只捨得买上一粒。 玄元宗规矩森严,七八岁刚拜入宗门,便是外门弟子。 三十岁未能突破练气四层,便贬为杂役弟子。 四十岁若不能突破,便直接驱逐宗门。 他今年已经三十八岁,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 【程林玉经过红花亭,缴纳下品灵石一枚。】 【提示:程林玉所属势力玄元宗……】 【刘轩经过……】 【王远经过……】 …… 就在孟成闭目修炼的时候,红花亭一道道人影经过,回到各自的院子。 作为杂役弟子,他们每天都要奔波忙碌於各种工作,只有晚上回到院子才能勉强得到片刻的安寧。 很快,他们就得到一条並不意外的消息。 孟成要走了! 眾人听闻,心中皆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凉。 孟成走了。 那下一个离开的人,又会是谁? …… 次日破晓,天边撕开第一缕鱼肚白,晨雾繚绕著玄元宗山峦。 孟成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掛著久违的轻鬆笑意。 系统傍身,前路豁然开朗,心中重压尽去,再加上聚气丹持续滋养,他的修为竟在一夜之间,悄然精进不少。 【修为:练气三层(99%)】 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练气四层,重新获得外门弟子身份。 只是这一步,就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將他拦在外面。 不过对这一关卡,孟成並没有放在心上。 有了足够的灵石,他可以去买更好的丹药修行突破。 修炼结束,孟成开始清点红花亭一夜的收益。 虽是入夜时分人流稀少,却也稳稳入帐十一块下品灵石。 再加上今天早上一些人离开,又给了八块。 算下来,已经收入十九块下品灵石。 这处位置虽然偏僻,但按平时正常人流推算,一天保底也有三十块灵石,十天便是三百块,足够他再次开启掷骰,扩张版图。 就在孟成清点灵石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系统仓库之中,竟多了一件从未见过的物品。 他心中一动,立刻回溯昨夜的系统记录,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王连岳经过红花亭,缴纳下品灵石一块。】 【不慎之间,意外掉落珍贵物品:洗尘丹*1。】 …… 第三章 练气四层 洗尘丹? 孟成掌心托著一枚流转淡青光晕的丹药,丹体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纯净灵气。 凑近轻嗅,清苦草木之香直透眉心,原本因为打坐一夜有些昏沉的神识都为之一清。 这洗尘丹,乃是练气初期罕见的极品丹药,可洗髓伐脉、润养经脉、小幅提升修炼资质。 虽说效力仅限练气前期,但炼製药材珍贵。 一枚洗尘丹便价值八百枚下品灵石,是他们这些底层杂役弟子可望不可及的珍宝。 王连岳? 孟成立刻想起了一个和他同样卡在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 此人仗著有一位练气后期的表哥撑腰,平日里眼高於顶,对同是底层的杂役弟子动輒呵斥、耀武扬威。 眾人碍於其后台,全都敢怒不敢言。 就在前段时间,王连岳更是当眾放话,扬言半年內必破练气四层,重归外门弟子之列。 如今看著掌心这枚洗尘丹,孟成瞬间明白了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过路费可以由宗门府库帮忙支付,可这枚洗尘丹就是王连岳自己的了。 那自己该怎么办? 把这枚洗尘丹还回去? 不可能! 且不说王连岳平日囂张跋扈、欺辱同门。 就说这修仙本就是夺天地造化、爭一线生机。 这枚洗尘丹现在落在他的手里,便是他的机缘、他的运道,怎么可能再还回去! 没有任何犹豫,孟成深吸一口气,將丹药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微凉而柔和的药力,顺著咽喉缓缓沉下,一路行至丹田。 起初只觉腹內一片清凉,片刻后,那药力便如春水般漫溢开来,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周身毛孔似被轻轻推开,一丝丝滯涩在经脉中的浊气、尘垢被逼出体外,皮肤上渐渐浮起一层淡灰微黏的薄汗,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浊味。 孟成不敢分心,立刻运转他平时修行的《清灵引气诀》。 天地间的灵气被药力牵引,比平日更为温顺地涌入体內,原本有些阻塞的经脉变得通畅许多,灵气流转之间再无滯涩之感。 丹田內的气旋微微旋转,將那缕清灵药力缓缓吸纳、炼化,每运转一周天,便觉肉身轻快一分,神识澄澈一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枚洗尘丹的药力全部散尽。 孟成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只觉得通体舒泰,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重担,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要乘风而起。 他抬手拭去额角薄汗,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灵气入体速度快了近半,根骨资质明显提升,周身气息纯净凝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苦修三十载,困死他多年的关卡,终於突破! 练气四层,成了! 回首前半生,步步如履薄冰,处处仰人鼻息。 而今,终是苦尽甘来,云开月明。 孟成简单收拾一番,推门而出。 突破练气四层,他需前往杂役院报备,重新恢復外门弟子的身份。 刚行几步,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入眼帘——王连岳。 只见他穿著一身青衣,正低著头在过道上焦躁地来回翻找,面色急得通红。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找那枚“意外遗失”的洗尘丹。 储物袋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宝贝,但最便宜的也价值两百枚下品灵石,不是他们一般杂役弟子能够拥有。 有这钱,早就购买丹药突破了。 储物袋终究是外物,练气四层才是根本。 王连岳正埋头细寻,忽觉一道身影走近,抬眼一看,眉头瞬间拧起:“孟成?你不是已经滚出宗门了吗?” 孟成神色平淡:“等会儿走。” 洗尘丹丟失,王连岳本就一肚子邪火,当即厉声喝骂:“要滚就滚乾净点,杵在这儿碍眼!” 话音刚落,孟成周身气息骤然一放,“王连岳,谁滚?” 两人相隔数步,练气四层的灵力威压,如无形山岳,沉沉压向对方。 王连岳脸色骤变,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僵在脸上。 他从未想过,一向懦弱低调的孟成,竟敢当眾顶撞他。 可更让他惊骇的是,那股清晰可辨的灵力波动…… “练气四层?” “你……你竟然突破了?!” 王连岳失声惊呼,满眼难以置信。 孟成眼神冰冷,居高临下,一字一顿重复道:“你说,谁滚?” 那股来自修为与身份的双重压制,让王连岳喉间发紧,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嘴唇颤了颤,最终屈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孟师兄……我……我滚。” 孟成冷哼一声,再未看他一眼,径直擦肩而过。 望著孟成挺拔离去的背影,王连岳脸色铁青,悔恨与不甘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怎么也想不到,十多年难有寸进的废物孟成,居然一朝破境! 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更別说玄元宗规矩森严,外门弟子身份远非杂役弟子可比,他根本没有放肆的资格。 如果…… 如果他没有弄丟那枚洗尘丹…… 此刻破境、重归外门的人,本该是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窜上心头—— 莫非,那枚洗尘丹,是被孟成捡走了? …… 杂役院。 当孟成展现出练气四层的修为,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孟师兄,恭喜恭喜!” “孟师兄,你终於突破练气四层了!” …… 听著耳边羡慕的话语,负责核实的外门执事周琿岩也不禁笑著点头,“孟师弟,恭喜你了!” 孟成笑著点头:“周师兄,侥倖罢了。” “修为之路,没有侥倖。” 周琿岩拿出一枚淡黄色玉牌。 “这是你的外门弟子身份令牌,可以凭藉此令牌去藏经楼免费领取三门功法。” “也可凭此身份令牌,搬出杂役坊市!” 孟成郑重接过玉牌,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面,心中百感交集。 八年。 整整八年,他再度拿回了属於自己的外门弟子身份。 自此,他也將彻底走出死气沉沉的杂役院,踏入广阔的外门区域。 玄元宗外院占地辽阔,超过九成区域属於外门弟子的修行生活之地,只有不到一成,蜷缩著苟延残喘的杂役弟子。 …… 踏入外门区域,这里更加热闹,处处透著生机勃勃,与杂役院的压抑暮气判若两地。 来到藏经楼,孟成脑海中自动浮现相关属性词条。 【藏经楼:lv2】 【特性:进入顿悟状態,可將任意一门筑基期秘法,直接修至圆满。】 …… 第四章 主动出击 眼中闪过一抹渴望,孟成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上前一步:“师兄,我来挑选三本合適的功法。” 洪启凡接过令牌,孟成的身份信息一目了然,隨意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些许调侃。 “三十八岁的练气四层?” “你可真不容易!” 孟成神色平静,无悲无喜,只是淡淡一笑:“总算是留下来了。” 修仙界,从来只以实力论高低,不按入门早晚排辈分。 以前是他自己无能,怨不得旁人。 见孟成沉稳內敛,喜怒不形於色,洪启凡也收起了几分轻慢,正色道:“你刚刚突破练气四层,按宗门规矩可兑换三门功法。我给你一句忠告,免得你走弯路。” 孟成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多谢师兄指点。”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怕你不知道。” 洪启凡淡淡笑道:“你现在修的是《清灵引气诀》,可以换一门更契合你灵根的主修功法。” “其次,你需要一门实战攻击法门。” “最关键的是——你得学一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 说完,他便摆开十余枚玉简,“藏经楼的各种道法简录都在这里了,你自己选吧!” 孟成隨手拿起一枚玉简,指尖却不动声色地將一枚下品灵石推了过去,低声道:“我主修金属性,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他虽身负三属性灵根,驳杂不纯,可三灵根之间亦有强弱之分。 三者俱是下等资质,並无本质差別,却唯独金灵根略占上风,比水木二灵根要稍强一些。 见他懂规矩,洪启凡脸上笑意浓了几分,也不推辞,直接收了灵石,开口便荐:“你是金、木、水三属性灵根,我推荐你《金木生生功》,金木互生,最贴合你的根基。” “一旦练成,丹田法力要比寻常功法浑厚两层!” “攻击法术的话,就选《寒金剑诀》,这是一门练气期极为厉害的攻击秘法。”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艺我就不说了,咱们玄元宗干什么最挣钱,你比我更清楚。” 什么最挣钱? 当然是修仙百艺! 炼丹、符籙、炼器、刻阵、灵植、灵畜…… 只是人心有限,精力有时。 样样精通,便是样样稀鬆。 选一两门適合自己的深耕,能赚灵石支撑修行便足够。 略一思索,孟成便道:“除了师兄说的那两门功法,再帮我挑一门关於灵畜的辅助功法。” 说话间,他又悄悄递上一块灵石。 在玄元宗待久了,孟成早已明白,修仙者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而是跟普通人一样,都有自己的七情六慾,好恶得失。 用区区两块下品灵石,换来最关键的指点,这笔买卖,他绝对稳赚不赔。 至於隨便选择功法? 在玄元宗內,功法最不值价,后面修为突破,又或者凭藉功劳,都可以再次来这里兑换。 又收一块灵石,洪启凡语气越发熟络爽快:“那便选《御兽饲灵诀》,性子温和,既能养灵畜,又有粗浅御兽手段,最適合你现在起步。” 孟成拱手一礼:“多谢师兄。” “你我同门,不必客气。” 洪启凡笑道,“以后要换什么功法,儘管来找师兄我。” 眼前这人虽然年纪偏大,却极会做人。 下次有事,好处定然少不了他。 藏经楼又不是他一人当值,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师叔那里把你需要的功法拿过来。” 丟下一句话,洪启凡转身进了藏经楼。 等他再出来,手里拿了三枚玉简。 “宗门的规矩虽然你懂,但师兄我还是要再提醒一遍。” “这三枚玉简,你拿回去参悟七日,七日之后必须归还。” “其间,严禁转授他人,否则门规无情,严惩不贷!” …… 回到自己的住所,孟成便开始著手研究刚刚到手的三门功法。 背靠大树好乘凉。 放在外界千金难求、秘不示人的功法秘术,在玄元宗不过是外门弟子的基础配置。 玄元宗在这清元修仙界內,亦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门。 元婴老祖五位,金丹真君破百,在方圆数万里內,堪称一方霸主。 仅仅这宗门驻地仙元岛,便纵横数千里,其间高山、平原、河流,地貌清奇,与一般大陆无异。 他们练气期弟子只能在最外围的外院生活,其中更广阔,灵气更浓郁的地盘都是由筑基以上修为的师门长辈占据。 除非资质绝顶,被金丹收为亲传,否则绝不允许练气期弟子进入內院。 就连四十岁不到便修至练气九层、天资中上的张铭,都没这份待遇,更不用说曾经的他。 要想拜入金丹门下,被收入亲传,至少也是上等资质。 金丹亲传,自然也是金丹苗子,而不是什么滥竽充数的臭鱼烂虾。 …… 转眼间,十天过去。 三枚玉简里的內容已经被孟成全部记熟,体內的法力也全都转化成了《金木生生功》。 只是那《寒金剑诀》不易修炼,他只是背熟,还没有入门。 不过这十天,每天都有三十枚左右下品灵石入帐,让他手里的灵石也逐渐宽裕起来。 唯一可惜的是,除了那枚洗尘丹,就没有再掉落任何珍贵物品。 或许,大家都太穷了吧! 【大富翁:孟成】 【修为:练气四层(1%)】 【灵石:327(下品)】 【特性:……】 【建筑:红花亭lv1】 【仓库:一级购地卡】 他目光落在脑海中那副大富翁棋盘上,轻轻一引,悬浮半空的骰子缓缓转动。 红花亭后面六格都是普通院子,並没有什么高价值的建筑。 只是等骰子停止转动,定格在“四”点上面,孟成不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抵达梅苑,大富翁可消耗一百下品灵石进行收购,是否购买?】 【梅苑:lv0】 【特性:灵气浓度+5%,灵力恢復速度+5%】 特性很一般,没有实用价值,孟成自不会花费灵石购买。 只是这居住在梅苑里的人不一般,让他不免多关注一眼。 但也只是多看一眼,孟成便收回心神,直接推门而出,开始执行他早已盘算好的计划。 红花亭每天只有三十来个人经过,这极大的限制了过路费產出。 別人不来,他便主动把人“请”过来。 “咚咚咚——” 轻轻叩响院门,很快就有人从里面出来。 看到是孟成,宋航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孟师兄,还请进来坐!” 孟成笑著走进去,“宋师弟,我突破练气四层也有十天,想请诸位师弟师妹们在我的院子里聚一聚。” 宋航微微一怔,面色有些古怪:“聚一聚?” “我有些修行感悟,想免费与大家分享。” 孟成语气真诚:“毕竟我也曾卡在练气三层多年,深知其中煎熬。” “虽然我资质愚钝,但能帮一点,便想帮大家一点,不想诸位最后空忙一场,將来遗憾离宗。” 这一席话,听得宋航肃然起敬。 “孟师兄,大义!” …… 第五章 夜宴 孟成將周遭上百栋院子逐一逛过,但凡能联繫到的,都一一递了话。 一圈下来,他额角微汗,喉咙发乾。 这种活让下属去做最好。 只可惜,他没有下属。 时间不早了,孟成来到珍宝阁。 片刻后,孟成又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两名小廝。 说是小廝,实则不过是打杂的杂役弟子,手里却提著大大小小几十个包裹,装著糕点、鲜果与几壶初酿的灵酒。 回到院子里,孟成语气平和,全无外门弟子常见的傲气:“今夜我的小院有一小聚,到时候我会讲一讲突破练气四层的心得体会。若两位师弟不嫌弃,便过来坐一坐。” 两人闻言,眼中瞬间掠过惊喜,连忙应道:“孟师兄厚意,我等定当前往!” …… 当时间来到傍晚,一些接到通知的杂役弟子陆陆续续来到孟成的小院。 院子早已被孟成布置妥当,一张张桌椅板凳整齐排成列,桌上铺著乾净的麻布,果品糕点琳琅满目。 这些皆是灵材所制,香气扑鼻。 【白见川经过红花亭,缴纳下品灵石一块。】 【陈龙经过……】 脑海中词条不断闪烁,孟成脸上的笑容十分热情。 “白师弟、陈师弟,快请入座!” “桌上水果点心,儘管取用。” 孟成这个练气四层的师兄如此热情礼遇,在人情冷暖的玄元宗里,实属罕见。 白见川与陈龙本就习惯了世態炎凉,此刻只觉侷促,连忙递上早已备好的礼物:“孟师兄,恭贺您修为突破,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白师弟、陈师弟。” 伸手一挡,孟成故意板起脸来:“我先前有言,今日聚会,不收任何礼物。” 二人以为是寻常客套,便笑著解释:“孟师兄,您传授我们突破之法,这是我等一点心意,绝非礼物。” 孟成脸色更显严肃,索性转身背对二人,语气斩钉截铁地拒绝。 “如果你们再这样,那还请离开吧!” “我请你们来,是为交流修行,不是来搜刮你们辛苦挣来的灵石。” “我也曾是杂役弟子,你们一块灵石有多难挣,我比谁都清楚。” “有买礼物的灵石,还不如自己买一点丹药努力修行,爭取早日突破!” 说到此处,孟成又转过身来,神色恳切:“等你们修为突破了,跟我一样成了宗门外门弟子,你我师兄弟还能有几十载相处的时间!” 这话句句入情,语真意切。 白见川与陈龙心中一震,隨即涌上深深感动。 自七八岁拜入玄元宗,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对自己真正上心的师兄。 其余人即便口口声声“同门情深”,转头便想著如何从他们身上剥去几层好处。 可孟成却是不同。 起初被邀请,他们原也以为,不过是又一个借著突破之机收刮礼钱的外门师兄。 这也是以往的规矩。 送给突破的师兄一些礼物,只为求一个脸熟。 不然別人送礼,你不送,后果可想而知。 还不如花些灵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著手中的礼物,二人羞愧难当,连忙改口:“孟师兄,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吩咐我们。” “那正巧,我正好有事让你们帮忙。” 孟成微微一笑,指了指院门外正陆续赶来的人:“告诉后面的师弟,想要进院子就把礼物先拿回去。” “我这里只论修行,不谈利益。” “如果觉得我这个人性格古板,不好相处,那就不要来了!” 二人闻言,都笑著点头:“孟师兄大义,这等小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看著两人前去劝说,孟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进入厨房,准备泡茶。 这些人送的礼物价值几个灵晶,他可不稀罕。 真正的长远之计,是让这些人心甘情愿、日復一日地往他这里“送”灵石。 等他泡好了茶出来,院子里已经坐了近二十人。 眾人都已经知道孟成不收礼物,见他端著茶壶,一个个爭先恐后地上前接过:“孟师兄,您就歇著,这些粗活让我们来!” 孟成也不推辞,只是笑著提醒:“这茶可是云灵茶,你们可別弄洒了!” “什么?” “云灵茶?!” 院子里几人齐齐变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云灵茶,一阶上品灵茶,以云岭灵芽焙制,清香沁人,兼具寧心清神、清浊理气、温润经脉之效。 修炼前饮一杯,可稳固心境,提升灵气吸收效率。 如此灵物,市价极贵,一两便需两百下品灵石,足够买一只最简陋的储物袋。 这云灵茶,孟成以前也捨不得喝,但他这次买了足足半两,花了一百块下品灵石。 为了长远利益,他可谓下了血本。 正因知晓其价,眾人才如此震惊。 先前还暗自揣测孟成是偽君子,此刻只觉无地自容。 孟师兄不仅不收礼,还如此大方相待,他们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孟师兄仗义!” 不知是谁低低赞了一句,很快便眾人附和。 “孟师兄,仗义!” 见大家都盯著茶壶不动,孟成走上前去,轻轻一拍一人肩膀。 “今日来的诸位师弟师妹,每人一杯,不许贪杯。” “要是喝多了,我这个穷师兄可负担不起。”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更是感触万千,纷纷起身行礼:“孟师兄大恩大德,我等铭记於心!” “我不求你们记恩。” 孟成摆手轻笑,语气愈发恳切,“只求你们早日突破桎梏,成为外门弟子。他日归家,也好光耀门楣,不辜负父母当初的期盼。” 一席话,说得眾人眼眶微热。 只恨自己怎么不早一点与孟师兄这等大德之人深交。 时间悄然流逝,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最终突破了七十之数。 以孟成如今的號召力,也只能聚集这般多人。 不过此事一旦传开,来日聚会,人数只会更眾。 时辰一到,孟成走到场中,高高举起手中茶杯。 “这杯云灵茶,师兄我先敬诸位师弟师妹!” 下面眾人齐齐举杯,躬身一礼:“孟师兄,请!” 一饮而尽,茶香在舌尖炸开,灵气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眾人脸上无不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孟成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震动。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恳切。 “诸位师弟师妹,师兄我曾立下一个宏愿。” “一旦我突破练气四层,必將倾我所能,帮助未突破之人迈过这道坎儿。” “师兄我能力有限,自今日起,每隔十日,便请诸位来此小院饮一杯云灵茶。” “只盼,能助诸位早日挣脱杂役束缚,成为外门弟子,不负韶华,不负亲恩,不负这一场仙缘。” …… 第六章 义薄云天孟师兄 话音落下,小院之中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之声。 “孟师兄——!” 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都带著颤抖。 一名瘦小的杂役弟子站起身,对著孟成深深一揖:“师弟我入宗二十六年,受尽冷眼,从未有人像师兄这般真心待我们。” “师兄不仅不收半分礼物,还自掏灵石请我们喝云灵茶,传我们突破经验,此等大恩,师弟永生难忘!” 旁边一名女弟子也拭了拭眼角,轻声道:“以前我们连靠近外门师兄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被刁难、被压榨。” “可今日才知,宗门之內,也有孟师兄这般仁厚之人。从今往后,师兄但有吩咐,师妹万死不辞!” “孟师兄大义,我等心服口服!” “能认识孟师兄,是我们这辈子的福气!” “师兄放心,我等一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师兄您的一片苦心!” ……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敬佩与感激,在小院里此起彼伏。 所有人看孟成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拘谨、试探,变成了全然的敬重与信服。 看著眼前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孟成面上依旧温和,抬手虚按。 “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 “大家同为玄元宗弟子,本就该守望相助。” “今日一杯云灵茶,几句浅见,若能助你们踏上修行坦途,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有力:“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便將自己突破练气四层时的关隘、诀窍、以及容易出错的地方,一一讲给你们听。”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端坐凝神,目不转睛地望著他,眼中满是期待与崇敬。 “练气三层破四层,关键在稳气、润脉、守心。別急著冲关,先静心吐纳,把丹田气旋养纯……” 结合自己的体悟,孟成把自己突破的过程总结出来。 听罢,眾人若有所悟,纷纷拱手道谢。 “师兄指点醍醐灌顶,我等铭记在心!” “谢师兄无私传授,我等必刻苦修行,不负厚望!” …… 看向大家,孟成笑著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我看不如这样——” “以后大家每天都到我的院子里来,每天由十个人上来说出自己的疑问或者困惑。” “我知道的,就由我来回答大家。” “如果我答不上来,就由诸位师弟师妹们集广思议。” “法不辩不明,一辩就清。” “到时候,不仅你自己有收穫,其他有类似疑问的人也会有收穫。” 此言一出,瞬间贏得大家响应和称讚。 “孟师兄说的对,我们有什么问题,大家轮流上去请教。” “法不辩不明,一辩就清晰明了了。” “其实我以前也有这个想法,但大家关係都不熟,也不好意思问,只能一个人闷头钻研。” “现在有孟师兄牵头,大家以后也有了更多的交流机会,也有了更多的突破机会。” …… 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孟成静静等大家说完,再度开口。 “我们的交流会,不必局限於我们现在这些人。” “大家可以多多宣传,如果有谁愿意过来,我们一样欢迎。” “人越多,法才越明!” 这几句话,再次让眾人交口称讚。 可有人忽然想到关键,迟疑道:“孟师兄心怀大义,我等万分佩服。只是……这十日一次的云灵茶,开销实在太大……” 不等孟成开口,另一人已抢先道:“孟师兄如此仁厚,我等又怎能忍心让他一人承担?不如我们每人凑一些灵石购买云灵茶,也不算难事!”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附和。 “我看可行!” “我出两块灵石!” “我出三块!” …… 看著眾人七嘴八舌凑钱,孟成抬手压下声音,语气微沉:“诸位师弟师妹,你们这是要陷我於不义吗?” 眾人顿时面露惶恐:“孟师兄,我们没有此意,只是……” “既然没有,那就不必再提。” 孟成直接把话打断。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不是什么滥好人,但诸位师弟师妹们经歷的苦楚……” “我都懂!” 这句话,再次让大家不禁眼眶发热。 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的苦,那些宗门仙长不懂,但孟成这个师兄懂! “我说过,每十日请你们喝一杯云灵茶,这是我孟成对你们的承诺,也是对我自己的勉励。”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渐渐激昂。 “我不仅要站稳练气四层,还要走得更远。” “诸君也当以此自勉,切莫小瞧自己,早早放弃!” 说罢,他朝眾人深深一揖。 眾人见状,慌忙齐齐回礼,心中激盪难平。 这一夜,他们仿佛迎来了修行路上的新生。 能遇上孟成这样的师兄,即便最终未能突破,也不枉此一生。 …… 目送一眾师弟师妹们离去,孟成心中感慨。 他知道杂役弟子的苦,也明白他们这些从小就加入玄元宗的弟子大多心思单纯。 每天晚上一次小聚交流,十天喝一次云灵茶。 这是他拋出的诱饵。 既帮了他们,也成全了自己! 唯一苦的,或许就只有玄元宗府库了。 可大家都是玄元宗弟子,想来宗门也不在乎这点小利。 把院门关紧,启动隔音阵法,孟成准备洗漱休息。 只是在这之前,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堆积在仓库里的灵石。 今晚来了七十四人,但只有五十七枚。 还有十几人早上已经经过红花亭,缴纳了“过路费”。 虽然只有五十七枚,但孟成相信,明天晚上绝对可以突破一百枚。 唯一麻烦的是,他的小院实在太小,容不下太多人。 不过无妨,明日便改到红花亭。 那里宽敞开阔,正好做他们长久的根据地。 即便他日自己不在这里,也能请几位修为深厚、性子宽厚的练气后期同门前来讲解。 不为名利,只为了自己曾经黯淡无光的三十年! …… 就在孟成组织大家聚会的时候,小院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佇立。 王连岳听著院內那一番番慷慨激昂之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若练气四层的瓶颈真那般好破,这院子里,又怎会有那么多废物? 正常来讲,玄元宗弟子三十岁前突破练气四层者,足有八成以上。 可剩下两成,皆是灵根极其低劣之辈。 这些人里,最终也只有十分之一能侥倖突破,余下之人,註定会被宗门淘汰、驱逐。 他出身一个小的修仙家族,手中本有些资源。 原本早已可以突破,可前些日子刚买的一枚洗尘丹莫名遗失。 他一直怀疑,是不是被孟成捡走了? 但他没有证据。 不过也不管了。 他找表哥借了八百块下品灵石,又买了一粒洗尘丹。 今天晚上他就回去吞服,改善资质,突破瓶颈。 今夜过来,他就是想看一场笑话。 这些臭鱼烂虾,又有几个能踏过练气四层? 还有孟成,有你好看的一天! …… 第七章 接连突破 修炼至天明,孟成收功起身,只觉神清气爽,周身灵气流转愈发圆润。 他习惯性查看红花亭的过路记录,一些师弟习惯早起,入帐不过七块下品灵石。 本是意料之中,可仓库里摆放著的一个意外之物,令孟成微微一怔。 【王连岳经过红花亭,缴纳下品灵石一块。】 【不慎之间,意外掉落珍贵物品:洗尘丹*1。】 又来? 还是王连岳? 孟成以为自己眼花,闭目凝神片刻再看,词条依旧清晰无误。 这王连岳当真倒霉,昨晚从红花亭经过,又掉了一枚洗尘丹。 一枚洗尘丹价值八百枚下品灵石,比他这几天积攒的灵石还多。 自己留著无用,找个机会卖掉好了。 只是去珍宝阁买是八百灵石。 可珍宝阁的收购价格只有六百四十块灵石。 一进一出,便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这就是玄元宗运转的底蕴。 这种昂贵的特殊丹药,哪怕是九折,在普通坊市里也不好卖。 第一,需求者少。 第二,丹药品质不能保证。 第三,財不露白。 简单洗漱过后,孟成打开院门。 天色尚早,周遭院落一片寂静,也不知道他昨晚的讲解到底有没有用? 他本欲前往摘星楼接取宗门任务,刚行几步,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入视线。 那人身著青衣,蹲在路边东翻西找,神色焦躁,动作都带著几分狼狈。 “王师弟,找什么呢?” “孟师兄帮你找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王连岳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见是孟成,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之人已是练气四层的外门师兄,身份天差地別,他再桀驁也不敢放肆。 “孟……孟师兄,早上好。” 王连岳声音发涩,满脸懊恼与疲惫。 昨天他买了洗尘丹,里三层外三层的放进一个小口袋里贴身收藏。 要不是想要来看孟成等人的笑话,他早就回去吞服炼化。 可偏偏……偏偏等他回去打开口袋才发现,他花八百下品灵石买的那枚洗尘丹又不见了。 他怀疑宗门內有不乾净的东西,可他没有证据。 只能抱著侥倖,在这条路上找了一夜。 望著王连岳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孟成语气愈发和煦。 “王师弟可是丟了什么重要之物?” “不妨说出来,师兄我在这一片还算有些人脉。” “可以號召附近的师弟师妹,一同帮你寻找。” “不……不用了!” 王连岳慌忙摇头,几乎是本能拒绝。 孟成故作认真追问:“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王连岳把头摇得更猛,心中又羞又恼。 若不是亲眼看见孟成昨夜半步未出小院,他定会怀疑是对方所为。 接连丟失两枚洗尘丹,现在又面对孟成不知真假的关怀,王连岳不禁產生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难道,他当真无缘突破练气四层? 孟成见他这般,也不再逗弄,转身继续前行。 可刚走数步,一道充满狂喜的声音便急急唤住了他。 “孟师兄!” 转头一看,孟成眉眼一弯,笑道:“是白师弟啊!” 白见川快步奔来,脸上激动得泛红,声音都在发颤:“孟师兄,我……我昨夜回去按您说的法子修炼,竟直接突破了!” “突破了?” 孟成一怔:“你突破练气四层了?” “嗯。” 白见川不再压抑气息,一股沉稳凝练的灵气缓缓散开,正是实打实的练气四层气势。他眼眶微热,声音哽咽:“三十五年了,我终於突破练气四层了!” 对方真的突破了! 孟成心中微惊,面上却露出真切欣慰,轻拍他的肩膀:“突破了便好,苦尽甘来。” 白见川当即深深一揖,语气赤诚无比,发自肺腑:“感谢孟师兄再造之恩,今后师兄有什么差遣,师弟万死不辞!” “哈哈——” “白师弟快快请起。” 孟成笑著把对方扶起来,“你能突破,全都是你的坚持和厚积薄发,与我没什么关係,更不要再提什么恩,什么情?” “你真要是想要感激我,你这几天先稳固一下境界,过几天你就把你的突破感悟整理出来,传授给其他师弟师妹。” 孟成越是谦逊无私,白见川心底就越是敬重。 “孟师兄,等我三天。” “三天后我一定对师弟师妹们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孟成刚要开口,旁边又一道欢喜清脆的声音传来。 “孟师兄!” 转头看去,是昨天晚上来过的一位师妹,孟成笑著招手:“李师妹,快过来,你白师兄昨天晚上突破了!” 李乐瑶身著蓝裙,快步走近,脸上喜色几乎要溢出来:“孟师兄,我也突破了!” 孟成微微一怔:“你也突破了?” “嗯。” 李乐瑶立刻散开气息,同样是练气四层的灵气波动,“昨夜听了师兄指点,我回去打坐修炼,竟一气呵成衝破关隘!” “只因怕打扰师兄你休息,就只有早上过来告知。” 又突破一个? 孟成心中暗忖,自己莫非还有传道助人突破的隱性外掛不成? 见孟成不说话,李乐瑶当即行了一个大礼:“孟师兄,您的大恩大德,师妹李乐瑶没齿难忘!” “我刚才和白师弟说了。” 孟成笑著扶起:“你能突破亦是自身功底扎实,与我无关。你也安心稳固境界,日后与白师弟一起將心得分享给诸位师弟师妹们即可。” 李乐瑶用力点头,“谢孟师兄!” 她已经看出来,孟师兄义薄云天,赤诚待人,肯定不在乎她的感激,只需默默记在心里就行。 目光一转,孟成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王连岳,温声安慰:“王师弟不必灰心,修行贵在坚持,按部就班修炼,突破只是早晚之事。” 王连岳收敛心神,强装笑道:“谢孟师兄提点。” “这算不得什么提点。” 孟成微微一笑:“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王连岳立刻挺直身躯:“孟师兄请讲,师弟万死不辞!” “昨夜白师弟与李师妹双双突破,或许还有其他师弟师妹也有所收穫。” 孟成吩咐道:“你帮我传话给他们,如果突破,不必特意前来寻我。” “我今日要去摘星楼接取任务,傍晚方能回来。”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不管有没有人突破,你把白师弟和李师妹突破的事告诉他们。” “今天晚上,我们红花亭不见不散!” 目送孟成三人离开,王连岳才反应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成他的小弟了? 呸! 突破了练气四层也是上不了台面的臭鱼烂虾! 虽然心中腹誹,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寻其他人。 毕竟刚才已经答应,要是没做到,孟成肯定会找机会收拾他! …… 第八章 摘星楼 前往摘星楼。 孟成反覆推敲白见川和李乐瑶二人为什么会突破? 如果真要是凭藉一些浅显经验就能让人突破困关,那宗门內也不会有如此多卡在练气三层、蹉跎半生的杂役弟子了。 思来想去,孟成结合自己的一些经歷见识,心中渐渐明朗,想到一种可能——是精神之力,使心气重燃。 那些杂役弟子,与他当初一般无二。 困在瓶颈数十载,屡修屡败,心气早已耗竭,精气神萎靡不堪。 可实际上,他们的灵力积累、经脉底蕴,早已足够破境。 昨夜他一番话,一盏茶,一场交心,恰恰重新点燃了他们濒死的斗志。 让他们心灯復明,意气一鼓作气,瓶颈便应声而破。 哪怕是只有两个人突破,孟成已能预见今夜红花亭人头攒动的盛况。 这番景象,让他莫名想起前世的夜校。 白日为生计奔波,夜晚秉烛苦学,只为逆天改命,挣脱命运的枷锁。 这些杂役弟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白日做脏活累活换微薄灵石,夜晚奔赴红花亭听道解惑,只为挣脱杂役弟子的身份,搏一个光明仙途。 前世夜校,走出无数改写时代的栋樑。 这一世,由他来做这“红花夜校”的校长,又將在玄元宗掀起什么样的波澜? 这群被宗门遗忘的失意者,又能否从中走出几位筑基修士,乃至金丹真君? 一念及此,孟成心中微热,抬眼望去,摘星楼已矗立眼前。 【摘星楼:lv2】 【特性:一个时辰內,实力暴涨十倍!(金丹境前有效)】 变態! 每一座二级建筑的特性都很变態,个个逆天。 只奈何,这般机缘距他尚远,只能暂时望楼兴嘆。 摘星楼乃是外门核心重地,专司发布各种宗门任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名字含义也大有讲究,每一个任务都是一颗星星,每一个星星都代表一份机缘。 只是这些机缘有大有小,有危有机,全凭弟子亲自摘取,沐浴己身,照耀仙途。 孟成今日前来,並非只为歷练,而是要为自己源源不断获得的灵石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幌子。 毕竟他每天坐在家里,却又有花不完的灵石,肯定会被別人怀疑。 总要找一些任务,把手里的灵石儘量合理化。 他驻足於摘星楼中央的光幕前,目光逐行扫过任务榜单。 “西山岛有一头一阶后期海兽青鳞海狼,带回其头颅,奖励宗门贡献两百。” 一阶后期妖兽,等同於练气后期修士。 他不过练气四层,实力悬殊,直接略过。 “赤海城护送新弟子入门,要求练气后期,奖励贡献一百。” 这正是张铭上次所接任务,酬劳丰厚,需耗时一月之久。 宗门贡献堪称硬通货,可兑换功法、丹药、法器、符籙、阵法…… “看守药园,需精通灵植种植,时间三年,宗门贡献点三百。” “看守兽园,需精通灵兽驯养,胆大心细,时间三年,宗门贡献三百。” …… 修仙百艺,学有所长,在这里不会找不到合適的任务。 只是这些任务要么太过危险,要么时间太长,全都不符合他的心意。 一连查看了数百个任务,孟成最终把目光放在一个比较適合他的任务上。 “前往南离岛打捞各类海兽尸体,根据海兽等阶不同,按价收购……” “注意:接下此任务需缴纳一百下品灵石。” 南离岛在仙元岛东南方向八百里,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涨大潮。 届时巨浪翻涌,会捲来无数蕴含妖兽血脉的海兽。 其中大半已死,僵沉海面,仅有少数重伤未绝,需出手补刀。 这个任务不算危险,绝大多数海兽都是血脉稀薄的半妖兽。 偶尔会有少数一阶初期、中期的海兽出没,以他现在的实力也足以应对。 唯一弊端——大潮之时,因为南离岛护岛阵法的原因,海水重如铅铁。 且仅限初一、十五两日,耗时短,还需要提前缴纳一百枚下品灵石,收益极其不稳。 对多数修士而言,吃力不討好,稍不注意就会亏本。 因此,这任务向来只有刚破练气四层的新外门弟子才会接取。 算是一场普通历练,让自己慢慢接触外面危险的世界。 今天是五月十一,还有四天南离岛就会涨大潮。 只要去外面做任务,再有一些小机缘,区区数百块下品灵石也不会有人在意。 更何况,他还有一项旁人不及的优势——早年为了寻求破境之法,他曾修炼过一部不入流的体修功法。 虽不算强横,对付那些重伤濒死的海兽,已是绰绰有余。 心中定计,孟成转身走向任务台,取出外门弟子玉牌,並递上一百枚下品灵石。 “劳烦师兄,帮我接下南离岛海兽打捞任务。” 负责执事的弟子接过玉牌,在任务玉简上轻轻一触,灵光闪过,便將玉牌递迴:“好了。” …… 接完任务,孟成並未即刻离去,而是在楼內缓步閒逛。 摘星楼之內,最低都是练气四层的外门弟子,人人精神抖擞,灵气勃发,与杂役区的暮气沉沉判若两界。 孟成混跡在其中,看著各种奇闻异事,扩充著自己的见识。 “孟成,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刺入耳中,语调尖锐,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孟成转身,果然是张铭立在身后,神色倨傲。 他从容拱手,礼数周全:“见过张师兄。” 张铭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我问你,为何在此?” 孟成淡淡一笑,语气平和:“侥倖突破练气四层,现已重归外门。” “哼。” 张铭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三十八岁的练气四层,可真是厉害。” 旧事重提,孟成面上微热,却不动声色,顺势转移话题,探听口风:“不知张师兄前来,是有何要事?” “我来这里是准备筑基了。” 张铭下巴微扬,身上傲气冲天:“等你下次再见我,不要再叫我师兄,该称我一声师叔!” 孟成立刻露出艷羡之色,再次拱手道:“恭喜张师兄,即將筑基,一步登天。” 面对一个“废物”,张铭懒得多言,径直拨开人群,走到任务台前,声音冷傲传遍四周。 “我要猎杀一阶后期海兽,青鳞海狼!” 此言一出,瞬间引得附近之人纷纷侧目,甚至就连负责接取任务的弟子也热情了许多。 “还请师兄稍等,我这边马上帮您接下任务。” …… 第九章 红花会 望著张铭一言震彻全场、傲然离去的背影,孟成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现在他实力低微,犯不著爭一时意气、逞一时之快。 只需静观其变,看他高楼起,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关於张铭说准备筑基的事,他也知道一些。 玄元宗作为统治方圆数万里的大宗,自是家大业大,资源充沛。 想要获得筑基丹,有许多方法。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用宗门贡献兑换。 但所需宗门贡献极多,寻常弟子要奔波十数年时间才能凑齐。 且一旦第一次筑基失败,下次兑换筑基丹所需贡献便直接翻倍,代价惨重。 除了宗门贡献兑,还可单独猎杀三只一阶后期妖兽,以此获得一枚筑基丹奖励。 不过这对孟成一个练气四层而言,还很遥远,不必考虑太多。 …… 暮色四合,傍晚时分,孟成回到自己的住所。 此时院外早已聚满人群,一见他归来,眾人齐齐躬身行礼,目光里满是滚烫的敬仰:“见过孟师兄!” 孟成笑著抬手虚扶,“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切莫太过客气。” 对於这些人,他其实早有预见。 毕竟经过红花亭,会留下缴费记录。 到目前为止,今天他已经收穫足足一百三十五枚下品灵石。 可院外不过七八十人,显然有人白天来过,见他不在便先行离去,待傍晚再至。 他正欲开启小院阵法,邀眾人入內,白见川与李乐瑶已挤开人群快步走来。 “孟师兄!” “昨夜除了我们两人,还有三位师弟师妹一併突破了!”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从二人身后走出,躬身大礼,声音恳切:“谢孟师兄再造之恩,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师弟师妹们不必多礼。” 孟成上前轻轻扶起三人,笑容温和,“你们能突破,全是自身数十年厚积薄发,与我並无多大关係。” 孟成越是谦逊推功,眾人心中便越是感动。 一人突破,或可说是机缘巧合。 可一夜之间五人破境,便绝不是偶然! 在场眾人看向孟成的眼神,早已从敬佩变成炽热的渴求,恨不得他立刻出手指点,助自己也跨过那道困苦已久的关隘。 昨夜七十余人听讲,便有五人突破,这比例堪称骇人。 孟师兄修为虽只是刚入练气四层,可传道解惑、点化人心的本事,丝毫不输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 在他们心里,孟成是师兄,是朋友,亦是恩师! “诸位师弟师妹。” 注意到大家热切的目光,孟成笑著拱了拱手,“我家院子狭小,坐不下那么多人,多有不便,还请见谅。” “请大家移步红花亭,等会儿我们在那里聚会!” 眾人拱手回礼,“谨遵师兄之命!” 回到院子,孟成喝了一口凉茶,便匆匆忙忙出去。 今夜与昨夜不同,不少机灵的弟子自带了乾粮果品,附近之人更是提前煮好了茶茗。 这茶虽比不上云灵茶珍贵,却也解渴清暑,分给一眾师兄弟喝了,倒也心意十足。 等了一炷香时间,红花亭围了將近两百人,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 孟成站在亭中最前方,含笑拱手。 “诸位师弟师妹,客套话师兄我便不多说了。” “昨夜有五位同门成功突破练气四层,让我彻底確定下定决心——这场聚会,必须长久办下去。” “哪怕將来我不在了,你们也不在了,这场聚会,依旧要代代延续。” “不为別的,只为我们这些杂役弟子半生不易、半生挣扎,为后来者点一盏明灯,多一条前进的道路。” 眾人静静聆听,心底无不翻涌著滚烫的感动,看向孟成的目光愈发敬重。 孟师兄,当真心怀大义! “我想好了,要为我们的这个聚会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孟成含笑著看著大家:“诸位师弟师妹们,不妨各抒己见!”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热烈的呼声。 “我看就叫孟成会,让我们永记孟师兄的恩德好了!” “我看行!” “这个好!” “我赞成,就叫孟成会!” …… 看著群情激动的眾人,孟成虽然面上带笑,心底却是一阵无语。 孟成会? 这是什么鬼名字? 绝对不能叫孟成会! “咳咳——” 轻咳两声,孟成抬手按住眾人的热情。 “诸位师弟师妹的好意,师兄我心领了。” “大家不必用这种方式纪念我,真要是想我了,就直接来看看我。” “也就多走几步路,拐个弯的事。” 孟成的幽默,眾人瞬间秒懂,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 同时,他们也解释道:“孟师兄,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大家不是这个意思。” 孟成笑著摇头,“但孟成会这个名字就不要提了。” 眾人问道:“那该叫什么名字?” 孟成略微思索,抬头看了一眼红花亭,“我们以后就在红花亭聚会,不如就叫红花会好了。” “红花亭……红花会……” 眾人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纷纷开口称讚。 “好名字!” “真是一个好名字!” 孟成笑著打断这群马屁精,“那就閒话少敘,我们直接步入今天晚上的正题。” “五位师弟师妹突破,我安排了他们三日后依次讲解自己突破时的心得感悟。” “今天晚上,我们隨机安排十个师弟师妹上来说出自己的修行问题和困惑。” 说著,他目光看向前方,“你们谁先来?”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弟子一马当先,“孟师兄,我先来。” 孟成投去一个鼓励眼神,“那就请周师弟上来!” 周斌上台后,有些拘谨,朝著眾人拱手鞠躬,然后缓缓说出自己的问题。 “我丹田內的法力气旋早已凝练至极,淡白灵气盘旋饱满,几乎要溢出来。” “可始终差了一丝关键,冲不破那层壁垒。一旦强行引灵气入体,经脉便发胀刺痛,寸步难进……” 等他说完,下方便有一人举手。 孟成点头示意:“閔师弟请讲。” 閔澜朗声道:“孟师兄,我有一篇家传秘法,恰好能解此难题!” 有相同困扰的弟子瞬间精神一振,纷纷望了过去。 可閔澜刚要开口,孟成却轻轻抬手,打断了他。 “诸位师弟师妹,师兄有一句肺腑之言,想与大家说明。” 眾人齐声应道:“孟师兄请讲!” “这是閔师弟的家传秘法,肯定是花费极大代价得来。” 孟成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郑重而认真:“若此法对你们有用,待突破之后,请每人赠予閔师弟十块下品灵石,作为酬谢。” “若无用,灵石自然不必给。” 听到这话,閔澜连忙摇头,“孟师兄,您为了大家修行突破,如此费心费力,我又怎么好意思收取大家的灵石?” “你们叫我一声师兄,我理当照拂。” 孟成神色严肃,“可秘法是你祖辈心血所传,如果大家白拿,岂不是辜负了你父母祖辈的一番心血?” 他再度看向眾人,声音沉稳:“今后红花会之中,但凡有人献出解惑之法,若助他人突破,受助者当给予相应酬谢。我们互帮互助,方能长久。” 眾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恭敬:“我等谨遵师兄安排!” 看著眾人信服的模样,孟成微微頷首,心中淡然。 这红花会虽然是他隨意而为,现在看不出什么名堂,但说不定就潜了蛟龙。 这恩惠…… 这人情…… 只能他来! 旁人,半点沾染不得! …… 第十章 异变的红花亭 “我的这个秘法是《百炼衝击法》!” 閔澜站在台前,声音清晰而篤定,一字一句传遍全场:“先停掉强行衝击瓶颈迫切心情,转而连续运转小周天一百次,只稳根基、不破壁垒。” “待灵力彻底夯实,那层无形关隘自会日渐变薄。” “届时,再配以一枚清灵丹,突破的概率便能提升三成以上!” 眾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纷纷拱手作揖,语气恭敬。 “閔师弟,受教了!” “閔师兄大恩,感激不尽!” …… “每个人体质、经脉、丹田皆有不同,此法不过是提升概率,並非万无一失。” 閔澜连忙回礼,神色谦和:“如果不成,还请不要怪罪。” 这个秘法对他就没有效果,不然也不至於卡在练气三层那么多年。 “诸位师弟师妹。” 孟成把话接过,目光扫过眾人:“还请切记,待突破之后,每人赠予閔师弟十枚下品灵石。於诸位师弟师妹而言,十枚灵石不过些许积蓄罢了。” “孟师兄放心,我等必定兑现!”眾人齐声应和,声音整齐洪亮。 閔澜站起身,深深一揖,没有多言。 每人十枚灵石,看似不多,却能积少成多。 若有八十人突破,他便能买下一粒梦寐以求的洗尘丹。 以他这些年的积蓄,其实用不了八十人。 可若直接將秘法单独售卖? 这等低阶秘法,宗门不收,嫌其无用。 卖给其他杂役,又有两大难处。 其一,无法约束秘法外传,终究是一锤子买卖。 其二,杂役弟子皆是囊中羞涩,贵了无人问津,便宜了他又心有不甘。 如此一来,这份秘法便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今天晚上当著眾师兄弟的面说出来,也是因为他被孟成的胸怀气度彻底折服。 第一个人下台之后,后面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上台。 集眾人智慧,诸多棘手困惑,竟也一一找到破解之法。 至於能不能成,那就不好说了。 …… 当最后一人走下台,孟成再度迈步至台前,声音沉稳而郑重,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今夜,我们红花会成立。” “我送诸位师弟师妹们几句话——” “生如螻蚁,当立鸿鵠之志!” “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稍微停顿,孟成看著热血沸腾的眾人,声音变得激昂:“若是乾坤既定,那我们便扭转乾坤!” “啪啪啪——” 伴隨著热烈的掌声响起,不少人已经热泪盈眶。 只有孟师兄,才真正懂他们! 宗门那些高高在上的执事、长老,只当他们是可有可无的杂役,从未有人真正在意过他们的挣扎与绝望。 只有孟师兄,將他们视作同门,视作兄弟姐妹,给了他们一盏照亮黑暗的灯! 顷刻间,无数人心中涌起“士为知己者死”的滚烫念头。 昨夜孟成那句“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有所为,有所不为”,再次迴响耳边。 孟师兄胸怀大义,他们又怎甘居人后,自甘墮落? 从今往后,孟师兄但有吩咐,他们必定万死不辞! 看著眾人情绪高涨,孟成心中亦是满意。 传道解惑,他一个练气四层,懂个屁! 但灌鸡汤、打鸡血、唤醒意志,却是他前世屡试不爽的拿手好戏。 他心中暗忖,以这股子心气,明天至少会有好几人,成功突破练气四层! 聚会临近结束,孟成下意识看向那座被他们赋予新名的红花亭,却意外发现系统面板上多了一条全新的词条—— 【红花亭:lv1(建筑异变中6%)】 【特性:经过红花亭的人將强行支付一块下品灵石的过路费,且有1%概率掉落珍贵物品。】 【提示:因受外部情绪洪流影响,红花亭吸收信仰之力而异变,请大富翁再接再厉,匯聚更多人心之力!】 外部情绪? 信仰之力? 他这是,真要成红花会会主了? …… 送走最后一名依依不捨的师妹,孟成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好好研究一番。 不想这时,旁边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却快步从阴影中走出。 “孟师兄!” 熟悉的声音,孟成微微挑眉,淡笑道:“王师弟!” 王连岳那张素来粗獷蛮横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几分侷促与不好意思,声音低了几分。 “孟师兄,你们今天晚上说的话我都听了。” “不知……不知,我……我能不能加入红花会?” 孟成笑意未减,语气坦然:“当然可以。” 本以为会被刁难拒绝,王连岳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连忙躬身:“谢谢孟师兄!” “你既然要加入……” 孟成神色一正,郑重叮嘱:“就要改掉以前的恶习,不能再欺负其他同门师兄弟,更不能欺负红花会的人!” 王连岳连连点头,態度诚恳:“我一定改,再也不欺负別人!” “那好,我给你一个任务。” 孟成頷首:“明天一早,你就去跟每一个被你欺负过的同门,都郑重的道个歉。” “啊?” 王连岳面露难色,眉头皱起,有些迟疑:“道歉?” 见他这般模样,孟成故作失望,轻轻摇头:“看来,你並非真心悔改。” “孟师兄,您心胸宽广,不计前嫌,还肯收我入会……” 王连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您就是我最佩服的人!您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就去跟他们道歉!” “那你就去吧。” 孟成笑著点头:“道歉之后,你再来找我!” “孟师兄,我走了!” 王连岳深鞠一躬,转身快步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孟成脸上淡淡一笑,眼神却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 玄元宗门规森严,禁止门下弟子內斗相残。 一旦发现,死罪! 可话虽如此—— 宗门之內,弱肉强食的潜规则从未断绝。 特別是弟子在外,师命有所不受。 遇到机缘或危机,同门自相残杀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但他们这些常年困在仙元岛內、连外界都没出过的练气三层弟子,根本没有机会做出“同门相残”的事。 这也让他们身上的恶,並未彻底固化。 虽然性恶,但也还有挽救的机会。 孟成不是圣人,不会用大义去绑架別人。 王连岳是否是真心悔过,与他无关,也不重要。 他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自己的实力。 以前他实力低微,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被人欺负,那是活该。 现在,他实力日渐增强,再有不长眼的来欺负他,就要看看他手里的宝剑是否锋利! 当然,不管王连岳如何,那两枚被他“捡”到的洗尘丹,是绝不可能还回去的。 等孟成回到院子,將隔音阵法打开,红花亭也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梅苑的院门被人打开。 一道白色身影在皎洁的月色下,缓缓走出。 她步履轻盈,踱步来到红花亭前。 驻足片刻,白色身影低头望著亭中那盏尚未熄灭的灯火,发出一道低低的呢喃。 “乾坤既定,那便扭转乾坤!” …… 第十一章 《控虫小术》 回到屋內,孟成简单洗漱后,便盘膝坐於床榻。 这般清苦修行的生活,他早已习惯了。 没急著修炼,孟成再次查看起了红花亭的变化。 系统没有给出提示,他虽不知此次变异最终会化作何种形態,却篤定是好事。 自己不缺“鸡汤”,量大管饱,保准让红花会眾人喝得酣畅淋漓,心劲勃发。 就在孟成准备修炼时,突然之间,一个词条一闪而过—— 【顾南衣经过红花亭,缴纳下品灵石一块。】 【不慎之间,意外掉落珍贵物品:《控虫小术》*1。】 顾南衣? 谁? 孟成微微蹙眉,心中一紧。 在他熟知的这片区域里,从未有过这號人物。 突然闯入的陌生人,让刚得系统、正处低调发育期的他,不觉生出几分警惕。 如今宜静不宜动,最忌爭强好胜。 他只需安安稳稳发展实力,不必去招惹是非。 因此,他不在乎爱耀武扬威、欺压同门的王连岳,也无视高傲自负、野心勃勃的张铭。 这些人,不过是他漫长仙途里,转瞬即逝的过客。 《控虫小术》? 这名字未免太过隨意,听著像门不入流的御虫功法,平平无奇。 可系统標註“珍贵”,其中必有蹊蹺。 把一枚翠绿色的玉简从仓库里拿出来,孟成立马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儿。 “步转迴廊,半落梅花婉娩香。” 这香气,瞬间勾连起他对梅苑的记忆——那栋院落的主人,神秘至极,常年深居简出,从不与旁人交流。 如今回想,他甚至记不清对方容貌,只依稀记得,是位白衣女子。 留给孟成唯一的印象——冷。 冷得让人下意识想远离,不敢靠近半分。 將绿色玉简放在眉心,一大段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金枢为引万虫听,一息相通神意凝。借虫淬脉开天障,虫与吾身共长生。” 看著《控虫小术》的总纲,孟成心头一震——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层级的秘法。 此类典籍,大多源自上古,传承久远。 这,大概率是一本上古控虫秘法! 细细研读,孟成愈发惊嘆此法的精妙。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孟成不得不称讚前人的智慧,竟然创出此等秘术。 它融合御虫控虫之术、灵畜饲育之法、金系锐金凝练之道,兼具洗尘清脉、聚气冲关之效。 可谓包罗万象,巧思无穷。 唯一可惜的是,这枚《控虫小术》只是练气篇和筑基篇,后面的部分没有。 “难怪叫《控虫小术》,不叫《控虫大术》。” 孟成在心里暗自调侃:“原来是一篇残缺秘法!” 此法虽强,但修炼条件却极为苛刻,需要诸多珍稀宝物辅助。 以他目前的家底,根本无从谈起。 只能等日后手头宽裕,再做尝试。 思绪收束,孟成不再多想,缓缓运转《金木生生功》,灵力顺著经脉流转,渐渐沉入忘我的修炼之境。 只要此人不干扰自己的布局与发展,他便当作全然不知,相安无事。 …… 三日一晃而过,孟成也搭乘著飞舟前往南离岛。 同船的,还有二十余名接取相同任务的外门弟子。 因彼此存在竞爭关係,眾人不语,飞舟內气氛沉闷,几无交流。 孟成倚在飞舟左侧舷边,抬眼眺望著天地遨游的景致。 与前世坐飞机不同,这飞舟飞行高度较低,穿行於云层之下,能清晰俯瞰下方全貌。 目之所及,儘是碧蓝无垠的海水,偶尔点缀几座零星的孤岛。 孟成现在虽然可以御剑飞行,但速度极慢,而且法力消耗极大,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便会把体內的法力消耗一空。 靠他御剑飞行去八百里外的南离岛,至少要三天时间,远不如花费十块下品灵石搭乘飞舟来得便捷。 这几天,红花亭聚集的人持续暴涨,已经超过三百之数,几乎涵盖了他们这片杂役坊市的全部杂役弟子。 这三天,每日都有人在孟成的“指点”下,成功突破练气四层。 从第一次小院聚会开始算起。 第一天五个,第二天十一个,第三天九个,第四天八个。 第二天突破的人数最多。 孟成那句“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如惊雷炸响,震醒了无数心神耗损、却已积累足够的弟子。 他们憋足一股劲,一举衝破壁垒,成功破境。 后面突破人数越来越少,这也在意料之中。 潜力耗尽了啊! 毕竟,这群卡在练气三层多年的杂役弟子,本就潜力有限,能有现在这般成果,已是极限。 但这也足够了。 连续四天,三十三个人突破练气四层,在他们这一片区域已经是十分之一的概率。 作为红花会会主,孟成在他们心里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宗门將他们视作弃子,任其淘汰、驱逐。 唯有孟成这位义薄云天的师兄,將他们从泥潭中拉起,带给他们新生的希望。 这份认可,让眾人对红花会、对孟成的崇敬愈发深厚。 他们的情绪波动愈发强烈,纯粹的信仰之力,也隨之节节攀升。 【红花亭:lv1(建筑异变中47%)】 …… 仅仅只是三天时间过去,变异进度已经来到47%。 只需再过几天,就可以完成变异。 可孟成等不及了。 他必须即刻前往南离岛完成任务。 这几日,他虽每晚花费两个时辰主持红花会,其余时间却从未懈怠。 白天苦修《寒金剑诀》,夜晚修炼《金木生生功》。 或许是受“鸡汤”滋养,孟成的精神状態也是空前高昂,竟意外摸到了《寒金剑诀》的门槛。 如今,他已能调动体內法力,勉强凝聚出一缕细微的寒金剑气,附著於法剑之上,让剑刃威力倍增。 有了这一杀手鐧,孟成对此次南离岛之行,信心更足。 他平素低调温和,与人无爭,既未得罪他人,也没人会刻意寻他麻烦。 张铭虽看不起他,但不会刻意针对,杀他反而是“脏了手”。 王连岳虽不知是否真心悔过,但目前每天都乐顛顛的来给他送一块灵石,肯定也不会针对他。 在玄元宗的庇护下,只要他不主动树敌、不得罪天骄同门,便足以安然无恙。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半天光景,南离岛已遥遥在望。 在空中俯瞰,南离岛面积堪比一座县城,在海岛南边坐落著一座城池——南离城,城中居住著二十余万玄元宗弟子的凡人家眷。 这些人因为没有灵根,无法修仙,被安置在岛上繁衍生息。 而他们的后代中,有灵根的概率颇高,大约一百人中,便有一人具备修仙资质。 看到南离岛,孟成不禁想到自己的老家,也是在一座岛上。 只是那座岛可比南离岛大多了,有仙元岛十分之一大小,住了几百万人。 飞舟缓缓减速,最终停在南离城外的空地上。 驾驭飞舟的师兄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地传遍四周。 “南离岛到了。” “后天早上,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 …… 第十二章 南离岛 下了飞舟,孟成隨一眾外门弟子进入南离城,准备前往城主府。 玄元宗雄踞方圆万里,乃是这片疆域的绝对霸主,对治下凡人极为宽厚,並无苛捐杂税。 唯有一条铁律——多生多育! 只要生出一个有灵根的孩子,立马就会得到诸多奖励。 因此城中百姓生活富足,人人面色红润,不见半分饥寒潦倒之態。 见到孟成等仙门弟子,百姓们皆是躬身行礼,眼中满是羡慕与敬仰,全无丝毫畏惧。 按照玄元宗的规矩,他们作为仙门弟子,一般情况下不能对凡人动手,否则触犯门规,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对玄元宗来讲,普通弟子和那些凡人没有太大区別。 都是耗材! 南离城主乃是一位筑基修士,受宗门指派镇守此地,防范有高阶海兽意外登陆作乱。 这位筑基城主常年闭关苦修,若非惊天大事,极少现身。 孟成这等练气四层的外门弟子,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因此接待登记一事,由一位练气后期的外门执事全权负责。 大家和这位外门执事都不认识,一切公事公办。 “诸位师弟,避免伤了和气,大家都抽籤吧!” “抽到对应的数字,就到对应的区域。” 看著桌上的签筒,孟成第一个走了上去。 隨意一抽,竹片上赫然写著一个“十三”的数字。 其余人看到,也都纷纷上前抽籤,划分自己的地盘。 见大家都抽好签,外门执事再次提醒道:“你们来了南离岛,就要守南离岛的规矩,不要去招惹是非。” 眾人连忙应道:“是!” 离开城主府,距离涨潮还有一个时辰,孟成隨意在街上逛了起来。 注意到那些凡人物件,他掏钱买了一些,尝了尝,已经不是曾经的味道。 看著那些凡人脸上的欢声笑语,孟成心中一时思绪万千,莫名產生一股淡淡的愁绪。 作为穿越者,他对重生后的家庭没有太多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八岁离家,一別三十载,要不是在玄元宗混不下去,他真没想过要回去。 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 他是家中老三,上面有一个大姐和二哥,下面还有两个妹妹。 子女眾多,父母精力有限,素来对他这个沉默寡言、排行不上不下的三子不甚在意。 直到他八岁测灵,被仙师测出灵根,才短暂享受到家人的重视与疼爱。 可短短数日,便被玄元宗接走,从此天各一方。 “等突破练气后期,能驾驭飞舟远行,便回去一趟。” 孟成在心中暗忖,“从此了却尘缘,一心追逐仙道,再无牵掛。” …… 夕阳垂落在海平面尽头,將整片大海染成一片熔金。 残阳如血,波光粼粼,海风轻轻拂面,孟成缓步走在沙滩上。 此处是他抽籤选定的区域,两公里的海岸线全归他一人。 沿途发现的海兽尸体,也都是他一个人的。 一百下品灵石,换一次未知收益。 既磨礪了外门弟子,又不浪费这些海兽尸骸。 宗门这番算计,当真是滴水不漏。 静立片刻,海天交界之处泛起一道猩红细线,更远处狂风骤起,乌云压顶,天地间一片压抑。 孟成眼神微凝—— 潮,来了! 低沉如雷的轰鸣自远方传来,十多米高的汹涌大潮翻卷而来,如同一面移动的水墙。 若是在前世,面对这般天地之威,他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可这里是修仙世界,玄元宗早已以无上阵法降服潮汐,只要不主动冲入浪心,便无性命之忧。 大潮奔腾逼近,越展越宽,越滚越急,转瞬化作吞天噬地的狂潮,朝著海岸轰然压来。 孟成稳立高处礁石,神色平静,手中紧握一把鱼枪,黑袍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 锐利的目光扫过整片浪潮,却並未发现海兽尸体。 这实属正常。 此刻潮势太过浩大,距离又远,以他的目力,除非是数千斤的巨兽,否则根本无法窥见。 唯有等大潮再近几分,浪势减弱,藏在水中的尸体才会显露。 蕴含妖兽血脉的普通海兽尸体,不过十余斤重。 即便一阶初期海兽,也仅百十来斤。 想要长至数千斤,恐怕实力早已突破二阶。 修仙界中人弱肉强食,妖兽一族更是残酷至极。 没有匹敌一方的实力,空有一身血肉,不过是其他实力强横妖兽的盘中餐。 半柱香后,猩红潮线距岸仅剩五里,浪头回落至五六米; 再近,三里,浪头四米; 待到两里时,潮头已不足两米。 时机已到! 孟成再不迟疑,提枪纵身冲入滩涂。 数头被巨浪卷得血肉模糊的海兽尸体,已然清晰可见。 若再耽搁,阵法便会阻挡回卷浪潮,海兽尸身也会被衝击得支离破碎,化作一滩滩肉泥,失掉精华。 “哗——” 双脚刚踏入海水,一股沉重如陷泥沼的力量瞬间缠上双腿。 这便是南离岛护岛阵法的威压! 站在岸上没事,可一旦踏入海中,便会被阵法波及。 孟成立刻將法力灌注双腿,那股绵密沉重的压制之力顿时消散十之七八。 余下些许,已经不影响行动。 “噗——” 手腕一抖,鱼枪破空而出,径直贯穿一头蕴含妖兽血脉的墨斗魷尸身。 他毫不停留,抽身急退,將十多斤重的海兽尸体丟至安全地带。 旋即再度转身,继续追逐浪潮,將青鳞鱼、黑虎鰻、赤尾鱼等海兽一一叉回岸边。 此行南离岛,不入流的普通海兽尸体需一百斤才值一块下品灵石。 一阶初期海兽尸体,则是二十斤就值一块下品灵石。 他前期投入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至少要捡拾一万一千斤普通海兽尸体,才方能回本。 这些蕴含妖兽血脉的海兽尸体,乃是炼製灵肥的上佳原料,能催灵药生长、缩短成熟周期、大幅提升產量。 只可惜灵肥炼製之术被玄元宗牢牢掌控,从不外传,否则又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天色彻底沉入黑暗,岸边堆起的海兽尸体越来越多。 长时间持续施法,孟成法力消耗剧烈,周身泛起阵阵疲惫。 他取出一枚回气散吞入腹中,药力化开,消耗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回气散价格低廉,却也要一块下品灵石一颗。 按眼下消耗速度,撑到次日结束,至少还要十余颗。 这又是一笔额外成本,意味著他必须捡拾更多海兽尸体才能保本。 这时候,孟成想起自己早年修炼过的体修功法。 他当即运转《铜皮经》,一层淡淡金光瞬间包裹双腿。 剎那间,海水阻力骤减一半,而运转功法消耗的法力,竟不足原先的十分之一。 这门不入流的低阶炼体功法,他早已练至小成。 若能修至大成,肉身如铜浇铁铸,踏入海中甚至无需消耗半分法力。 一念及此,孟成心中已有定计。 为了给源源不断的灵石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出处,今后每月初一、十五,他都要来南离岛一趟。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此刻他修为尚弱,外面残酷的修仙界绝非安身之地。 而南离岛有宗门阵法庇护,安全无虞。 只有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性命! 待他日后修为大成,再去闯荡万里仙途,一览天地风光。 …… 第十三章 回归 天边晚霞再度西沉,残霞將天际染成绚烂的橘红。 精疲力竭的孟成终於鬆了口气,望著滔天巨浪裹挟著最后一丝余威,缓缓退入深海,海面重归初见时的平静温柔,只剩细碎的浪涛轻拍沙滩。 一天一夜的搏浪捡拾,让他浑身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法力近乎枯竭。 双腿因长时间运转《铜皮经》而阵阵发酸,连抬手都带著沉重的滯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絮上。 可当目光扫过岸边那座小山般的海兽尸体时,他眼底还是泛起了真切的欣慰——足足一万五千斤! 这次他运气不错,除了普通海兽是尸体,还捡了三只一阶初期的海兽尸体。 不仅收回全部成本,还能赚五十块下品灵石。 不远处,南离城的凡人早已忙碌起来。 这些身具凡俗武功的壮汉,臂力惊人,举起几百斤的重物轻而易举,正有条不紊地將海兽尸体往码头运送。 孟成没有多管,转身返回城中,寻了一家客栈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孟成便来到城外等候。 与他一同的,还有昨日那二十余名外门弟子。 只是眾人初时的竞爭戾气早已消散无踪,不少性格活泼的弟子已主动搭话,相谈甚欢。 孟成耳听八方,从眾人閒谈中得知,这些人皆是三十岁前突破练气四层的“正常”外门弟子,天赋与年纪皆占优势。 见孟成年岁最长,一名身著青衫的青年主动上前,拱手笑道:“这位师兄,我叫陈开乾,不知师兄高姓大名,出自哪一院?” 玄元宗招收弟子,七八岁检测灵根,然后安排入门。 入门后,会被安排进入道院,由统一的外门执事教授基础修仙知识。 等到了二十岁,就从道院出来,在外院生活。 整个玄元宗,有十二家道院,东南西北各三家。 孟成曾经是北乙道院的,现在的话…… 只见他面上淡淡一笑,语气温和:“我天资愚钝,是杂役院的!” “杂……” 陈开乾微微一怔,险些没反应过来,“杂役院?”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孟成轻轻頷首,语气真诚:“我今年三十八岁,侥倖突破练气四层。” 確定自己没有听错,陈开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屑,双手负在身后,转身便欲离去。 他虽非天才,却也在二十三岁便突破练气四层,前途可期。 可眼前这位…… 三十八岁突破练气四层,今后又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与其结交,纯属浪费时间! 其他弟子听闻孟成是杂役院出身,也纷纷主动疏离,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诉说著各自的任务收穫。 眾人大多因初次出海把握不足,亏了些许灵石。 只有少数天赋出眾或运气极佳者,得以小赚一笔。 孟成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 这样的冷眼与疏离,他三十年来早已习惯。 昔日道院的同辈天才天骄,如今早已天高任鸟飞。 有的在外闯荡,声名鹊起。 有的却早已陨落在修仙界的血雨腥风之中。 …… 飞舟裹著流光,速度极快。 半日之后,便穿过一层云雾,抵达仙元岛的接引之地。 只是不想,孟成刚从飞舟上下来,瞬间便涌来五十多人。 “眾师弟师妹恭喜师兄回山!” 一声齐贺,把孟成嚇了一跳。 等他看清眾人,全都是红花会成员,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你们搞什么名堂?” 白见川上前一步,声音关切。 “师兄第一次出去做宗门任务,师弟师妹都很担心你!” “如今见师兄平安归来,我等师弟师妹自是放宽了心。” 孟成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师弟师妹们有心了!” 虽然一开始的目的是利用,但这些师弟师妹们以赤诚之心待他,自然也不免让他心里暖暖的。 “师兄!” 白见川神色难掩兴奋:“你离开的这两日,我们又有十多位师弟师妹突破练气四层。” “这是好事。” 孟成没有意外,只是耐心叮嘱:“大家都突破了,自当守望相助,同心竭力,共修仙途!” 眾人听得热血沸腾,再次躬身行礼道:“我等谨遵师兄之命!” “那我们便回去。” 孟成笑著迈步前行,“这次南离岛之行,我也颇有收穫,晚间便与大家分享。” 看著孟成被一眾练气四层弟子簇拥著离去的背影,刚从飞舟上下来的陈开乾等人瞬间目瞪口呆。 这孟成,究竟是何许人也? 当真是好大的排场! 刚才听那些人言语,皆是练气四层弟子。 五十余名练气四层,竟对一个同阶弟子毕恭毕敬。 这绝非寻常。 他们不会往实力方面去想。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区区练气四层而已。 再说了,他们也看过不少同辈的天才天骄,很少有能够让大家真正敬仰信服之人。 陈开乾在心里甚至已经隱隱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看轻得罪对方。 虽然孟成只是一个三十八岁才突破的练气四层,可保不准背后就有什么隱藏的巨大关係!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一旁负责看守接引台的閔澜忽然开口,语气中满是自豪与崇拜。 “孟师兄乃是我们红花会会主!” “为人义薄云天,仗义豪爽,自己突破练气四层不算,还主动传授我等破境心得。” “经过他的指点,我们三百多杂役弟子已有五十多人突破练气四层!” 听到这话,陈开乾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气,忍不住嗤笑出声:“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是些杂役凑在一起罢了。” 听出话里的讥笑之意,閔澜脸上却无半分卑微,反而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迎了上去。 “生如螻蚁,当立鸿鵠之志!” “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短短三句话,字字鏗鏘,在空旷的接引台上迴荡。 陈开乾等人瞬间语塞,满脸错愕,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个杂役弟子,凭什么敢如此对他们说话? 可转念一想,其身后站著五十余名练气四层弟子,眾人心中一凛,对视一眼,终是悻悻低头,转身向外院走去。 他们还要去星辰楼交任务,领取相应报酬。 可那三句话,却如同烙印般在眾人耳边反覆迴响,越想越觉有理。 他们不是宗门天才,难道就不能拥有自己的仙途? 难道就只能被视作庸碌之辈?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 见仅仅只是几句“孟师兄的至理名言”就轻易喝退了这群眼高於顶的外门师兄,閔澜脸上更显骄傲与自豪。 这三句话,是孟师兄在红花会成立那天所言,早已被他们奉为红花会总纲。 刻在心中,记在骨里。 他们虽然灵根低劣,但又何妨? 乾坤既定,那便扭转乾坤! …… 第十四章 干、学、贏 被一眾红花会成员簇拥著返回小院,孟成才终於鬆了口气,压低声音,无奈地嘆息一声。 “诸位师弟师妹,你们可害苦了师兄我啊!” “害苦了我啊!” 今天师兄回来,眾人心中满是欢喜,闻言却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李乐瑶仗著自己是师妹,小声问道:“孟师兄,我们不懂!” “我不过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士,你们这么多师弟师妹来迎接我。” 孟成轻轻摇头:“这本是一件好事。” “可让別的师兄师姐看了去,恐怕会对我心生反感,大有意见。” 听完解释,眾人这才知道自己好心做了错事。 李乐瑶心里著急:“孟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师弟师妹也不必放在心上,想来也没几个人看到。” 孟成看向眾人,“只是以后再不可像今天这般,大张旗鼓地到接引台迎我。” 顿了一下,他上前轻轻拍了拍前面几个人的肩膀,“师弟师妹们的心意,师兄我都知道。以后咱们自己关起门来同心同乐,便是最好。” 眾人纷纷拱手应和:“师兄说得在理!” 简单寒暄几句,孟成与眾人约好晚间再聚,便让大家尽数散去。 简单把院子收拾了一下,他便前往摘星楼交了这次的任务,领取了一百六十七块下品灵石。 【大富翁:孟成】 【修为:练气四层(1%)】 【灵石:2397(下品)】 …… 【红花亭lv1(异变56%)】 …… 虽然他这几天不在宗门,但红花亭的聚会却从未间断,参与人数更是与日俱增,已突破四百之眾。 今日他归来,想必人数还会迎来一次暴涨。 唯一遗憾的是,少了他的“鸡汤”滋养,红花亭的异变速度变得十分缓慢。 看来今天晚上,要给这群师弟师妹们狠狠下一剂“重药”才行! …… 夜幕悄然降临,红花亭外早已人头攒动。 四周掛满红灯笼,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將一方天地照得通明。 孟成穿梭在人群中,和一些相熟的杂役弟子聊天,关切地询问他们的生活起居与修炼进展,气氛融洽而热烈。 待人数基本匯聚完毕,他缓步走向亭中最核心的位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入目皆是一张张激动热切、满是期盼的脸庞。 大半面孔熟悉,却也新增了不少陌生身影。 此次聚会,人数已逾五百。 除了他们这片杂役坊市的弟子,还有其他坊市的杂役听闻消息,慕名而来。 玄元宗雄踞万里,对疆域经营极为完善,整个宗门练气期外门弟子超过十万之眾。 其中在外院生活的人不足半数,更多人分散在各座城池、岛屿镇守。 杂役弟子亦有七八千人,遍布外院各个角落,终日劳作於脏活累活,地位低微。 其实杂役弟子远不止这个数,只是年过四十就会被宗门驱逐出去。 因为仙路断绝,绝大部分杂役弟子都会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娶妻生子,归於平凡生活。 也有一些不甘心的,选择四处漂泊,猎杀海兽,赚取修炼资源。 孟成的目光在人群中流转,而眾人也在默默注视著他。 短短数日,他这位“孟师兄”,早已在杂役弟子中成为了传奇。 义薄云天,胸怀大义,立志让所有杂役弟子突破练气四层、重归外门! 这样的师兄,怎能不让人发自心底地尊敬、敬仰、追隨? “诸位师弟师妹。” 孟成笑著拱手,声音清朗,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师兄有礼了!” 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指引,全场五百余人齐齐躬身,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夜空:“见过孟师兄!” “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 孟成抬手虚扶,压下眾人的行礼,“今日虽然来了许多新面孔,但我们閒话少敘,直接进入正题。” 他微微一顿,目光愈发郑重:“这次去南离岛,是我第一次接宗门任务。”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出发前我心里著实紧张,生怕出半点差错。” “可当我站在海边,望著那十几米高的滔天巨浪,切身感受著天地那浩浩神威时,我突然想明白一些事。” “我们杂役弟子想要翻身,只有两条路!” “一个是干,一个是学!” “不会就学,有想法就干!” “本就是烂命一条,除了成功,別无选择。” “只要我还没有死,就不算失败!” 话音落下,人群中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共鸣。 师兄果然是师兄,说的话依旧是那么的有道理! 眾人望著孟成,眼中除了深深的敬佩,再无其他。 人生苦短,不过二百载。 从太古、上古,到如今这仙元时代,多少天骄豪杰,最终都消散在时间的长河里。 他们在玄元宗,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杂役弟子,本就是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死! 就在眾人心中激盪之际,孟成眼角余光瞥见红花亭的异变进度从56%,瞬间飆升到65%。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愈发严肃,声音缓缓响起,如同晨钟暮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看著滔天巨浪捲来的一具具海兽尸体,我提著鱼枪,踏入那重如铁石的海水之中。起初的紧张,反倒一点点平復了。” “怕输的人就会紧张,想贏的人心中只有目標。” “因为怕输,所以每一步才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你真的渴望贏,眼里就只有终点!” “別再担心自己输了怎么办?” “应该问问自己如果贏了,该有多爽?” “家乡翘首以盼的父母,正等著我们带著宗门荣耀,荣归故里。” “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甚至欺辱过我们的人,当我们意气风发地站在他们面前时,又会是何种表情?” …… 孟成的话语,朴实无华,却字字珠璣,句句戳心。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了眾人心中最柔软、最憋屈的地方,让他们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他们开始幻想自己成功突破后的畅快—— 那是扬眉吐气,是光宗耀祖,是让所有轻视自己的人,都望尘莫及! 这一刻,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无数弟子攥紧双拳,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积压数十年的憋屈、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战意。 有人低声哽咽,泪水滚落,却死死咬著牙不肯低头;有人振臂低吼,灵气不受控制地翻涌,瓶颈竟隱隱鬆动。 原本沉闷压抑的人群,此刻如同一簇簇被点燃的烈火,光芒万丈,心气直衝云霄。 红花亭的灯笼被夜风拂得轻晃,光晕如跳动的心火,將每一张脸庞映得通红。 眾人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热得发烫,亮得刺眼。 那是沉睡多年的希望,是重燃的斗志,是属於杂役弟子的尊严! 孟成静静看著他们,心中瞭然。 这一波鸡汤灌下去,已然完全调动了所有人的情绪,恐怕明天就能再添十几名突破练气四层的弟子。 再看红花亭的异变进度,已经来到了76%。 按照这个势头,最多三天,红花亭便会彻底完成异变,解锁全新形態与特性! …… 第十五章 新的红花亭 翌日。 孟成哪里也没去,只在自家院中静坐等候。 院中枣树苍劲如铁,枝干粗礪却撑著满树生机,枝头缀著米粒大小的枣花,嫩黄微亮,密密地贴在新叶之间,似碎金点点。 风一过,淡淡花香漫溢开来,不张扬、不浓烈,却悄然沁人心脾。 闻著这股清雅花香,孟成只觉自身气机都隨之舒展,一派生机勃勃。 放眼这一片杂役坊市,更是人心振奋,处处透著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孟师兄!” 院外突然传来李乐瑶有些激动的声音,“我统计好了!” 孟成笑著站起身来:“有多少人突破?” 李乐瑶深吸一口气,兴奋得脸颊泛红,语速极快:“有二十六个人突破练气四层!” 她又往身后一指:“我先回来报信,白师兄正带著他们过来见您!” “你去转告他们,不必来见我。” 孟成笑著摇了摇头,“先去杂役院登记,重新领回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那怎么行?” 李乐瑶秀气的脸庞一板,无比认真,“这些人全都是靠师兄指点才突破的,要是连这点感恩之心都没有,那不就成了狼心狗肺之辈?” 孟成没想到这看似邻家妹妹般的姑娘,竟有这般爽直刚烈的一面,不由莞尔:“那我们去红花亭迎接他们!” 李乐瑶还是有些不满,小嘴微微嘟起:“师兄是他们的再造恩人,哪有恩人出去迎接的道理?” “我不求他们记恩,也不求他们感激。” 孟成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道,“只要他们努力上进,修为突破便是好的。” 李乐瑶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崇拜:“师兄胸怀大义,师妹远远不及。” 自他们加入玄元宗开始,被灌输的理念就是——修仙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可偏偏到了孟师兄这里不一样。 不管是突破后的师弟师妹,还是没有突破的师弟师妹,他都一视同仁,没有半点偏见。 甚至就连王连岳那等喜欢欺压同门的恶徒,都被孟师兄大方原谅。 要是换了她,在突破练气四层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想方设法的要去收拾王连岳,让他苦果自食,討不了好去。 可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孟师兄的魅力吗? 也正因为这般,才让他们心甘情愿,愿为孟师兄赴汤蹈火,誓死追隨! 来到红花亭下,孟成想起院中那两株枣树,开口道:“师妹,师兄想请你帮个忙。” 李乐瑶立马挺身而出:“师兄儘管吩咐!” “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是想让你去买几株红花树种在这里。” 孟成笑道:“待得来年,红花开满整个红花亭,就算我们不在了,红花会的精神也能永远传承下去。” 想著师兄描绘的盛景,李乐瑶眼神微微呆滯片刻,然后用力点头:“师兄,我等会儿就去买!”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白见川就带著昨天晚上突破的二十六人到了。 还相隔几十米,他们就已经忍不住兴奋呼喊。 “孟师兄!” “孟师兄!” …… 孟成笑著点头,站在亭中静静等待。 眾人到了近前,依著提前约好的礼数分列两行,齐齐躬身行礼,声线鏗鏘:“谢孟师兄再造之恩!但有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诸位师弟师妹,快快请起。” “我们红花会,不讲这些虚礼。” 孟成上前一一扶起,轻轻拍著他们的肩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师兄不盼你们感恩,只盼你们能將红花会发扬光大,让更多杂役弟子,都能衝破瓶颈,踏入练气四层。” 师兄还是那般谦逊推功,眾人心中感动,“我等谨遵师兄之命,定將红花会发扬光大!” “你们快去吧!” 孟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去杂役院拿回本就该属於你们的身份令牌!” 眾人再次行礼:“师兄,我们去了。” “记得把自己的突破心得整理好,传给还未突破的师弟师妹。”孟成笑著叮嘱,语气里满是期许。 待眾人离去,孟成又看向白见川与李乐瑶。 “你们如今已是练气四层的外门弟子,不必再留在杂役坊市。其他突破的师弟师妹也一样,全都搬去条件更好的外院居住。” 李乐瑶立刻问道:“那师兄你呢?” “我依旧留在这里。” 孟成目光望向红花亭,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滚烫的信念:“直到这杂役坊市,再也没有一个杂役弟子。” …… 此后几日,孟成的“鸡汤”一轮接著一轮,字字句句直抵人心—— “天不生无用之才,地不长无名之草!” “待到风捲云起时,一跃衝破九万里!” …… 在这股磅礴心气的浇灌之下,不过三日,红花亭终於彻底完成异变。 【红花亭异变完成!】 【红花亭:lv1(可成长)】 【特性:红花会精神建筑,凡红花会正式成员,灵根+10,根骨+10,悟性+10。红花会正式成员修行,会主得 1%】 【会长:孟成】 【正式成员:无(0/100)】 【建筑升级条件:练气后期正式成员十人,中品灵石一万】 看清红花亭异变后的一行行词条,孟成心头猛地一震,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虽然不再收取过路费,也不再掉落珍贵物品。 可那般特性的建筑,在玄元宗外院比比皆是,一点都不稀奇。 现如今的红花亭特性,整个外院建筑,他没有看到一座! 灵根、根骨、悟性,全部+10。 这对他们这群资质低劣、苦苦挣扎的杂役弟子而言,无异於天降甘霖、脱胎换骨。 按照他们原本的灵根资质,除非有逆天机缘,否则极难在六十岁之前突破练气七层。 可现在,他们有机会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孟成激动的。 真正让他心神震颤的,是最后那一行—— “红花会正式成员修行,会主得1%!”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正式成员名额仅有一百。 可转念一想,若是不设限制,这般逆天效果,也绝非一级建筑所能承载。 一百人的百分之一,便等於多一个人替他日夜苦修。 等將来红花亭继续升级,可以招收更多的正式成员,他能得到的东西,將难以想像! …… 第十六章 名额 关上院门,孟成步入屋內,盘膝坐定,开始思索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正式成员名额有限,他该给哪些人? 略一沉吟,他把白见川和李乐瑶的名字添了上去。 【正式成员:2/100】 仅仅一个呼吸后,他又心念一动,將二人名字撤销。 【正式成员:无(0/100)】 果然如他所料,正式成员的任免,全凭他这位会长一言而定,无需任何繁琐仪式,也不受他人掣肘。 既然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这段时间,经红花会指点突破练气四层的弟子已有八十余人,孟成毫不犹豫,將他们的名字尽数录入。 面板上名额瞬间占满大半,仅剩寥寥数席,他並未动用。 以眼下的势头,明后几天便会有新弟子突破,届时再增补不迟。 至於这些人的忠诚问题? 孟成从不在意这虚无縹緲的东西。 未经考验的忠诚,不过是一张薄纸,一戳就破。 哪怕是经过考验,又能怎么样呢? 人心最是善变。 可能今日还能对你死心塌地。 但到了明天,就是——“老贼!某必取你狗命!” 对他而言,这些人能带来实打实的利益,便足够了。 静坐片刻,孟成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要不要招收一些天才弟子加入红花会? 可转念便被他否决。 宗门天才向来心高气傲,眼高於顶,根本看不起红花会这等由杂役弟子组成的底层势力。 即便他主动结交、施以恩惠,也多半只会碰一鼻子灰。 既然宗门天才行不通,那何不换个方向? 天赋异稟的妖兽! 红花会正式成员,可从未规定必须是人! 无论是妖是魔、是虫是兽,皆可纳入! 红花亭的特性,本就是化平庸为优秀,塑优秀为天才,让天才变成天骄! 他如今接触不到人族天才,可妖族天才,虫族天才,未必没有机会。 脑海中闪过《御兽饲灵诀》和《控虫小术》,孟成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或许,这一切从一开始,便已是冥冥註定。 明日,便去外院坊市,寻一批资质上佳的灵虫灵兽! …… 次日清晨,孟成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修炼速度变快了不少。 比起以前,几乎是快了一倍。 原本一直卡在练气四层1%,也终於来到了2%。 他修行资质本就低劣,即便服用过洗尘丹,修为增长依旧慢如龟爬。 按原先估算,从练气四层突破至五层,至少需要十年光阴。 可现在,时间直接缩短一半,只需五年! 若再寻到几只天赋绝伦的灵虫灵兽,日夜为他提供修炼反馈,这个速度还能再度飆升! 人族修士受肉身、心神、俗事所限,很难做到十二个时辰不间断苦修。 可妖族不同,它们血脉特殊,天生便可不眠不休,持续吐纳修炼。 只要资源供给充足,灵虫灵兽便能一直修炼下去,从不停歇。 简单洗漱过后,孟成便迈步出了院门。 一路上,全都是恭恭敬敬的问候声。 “孟师兄早上好!” “孟师兄早上好!” …… 孟成笑著答应,和这些杂役弟子们亲切地打著招呼。 他虽修行天赋平平,记忆力却远超常人,每一位弟子的名字、性情、境况,都清晰记在心中。 抵达外院坊市,此处远比杂役坊市繁华喧闹。 各式商铺沿街林立,丹药、符籙、法器、灵材、矿石…… 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孟成无心閒逛,径直朝著目的地走去——万兽楼。 招牌气势恢宏,实力也的確配得上这般口气。 此乃玄元宗某位金丹真君名下產业,楼內灵兽、灵虫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但凡孟成听过的灵虫灵兽,此处皆能寻到。 只是潜力越高的灵兽灵虫,自然是价格不菲,就他目前这点身家,可远远不够。 “这位师弟,不知有什么需要?” 整个仙元岛上都是玄元宗弟子,见有客人走进店铺,里面的掌柜立马就笑著迎了上来。 孟成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师兄,我需要一些血脉精纯的灵兽灵虫!” “那你可找对地方了。” 李正阳笑著一迎,“师弟我们去旁边的雅间慢慢聊。” 步入雅间,小廝奉上清香灵茶。 孟成轻啜一口,静候对方介绍。 “师弟请看,这是我万兽楼现下在售的灵兽与灵虫名录。” 李正阳取出两枚玉简,递到孟成面前:“若有特殊需求,也可发布任务,我万兽楼代为寻觅。” 孟成接过玉简,贴於眉心一扫,名录信息尽数涌入脑海。 可看清標价后,他也不由暗自咂舌—— 青眼狐,一阶初期,两千下品灵石。 铁羽雀,一阶中期,六千下品灵石。 暗影豹,一阶后期,一万三千下品灵石。 …… 这些灵兽,动輒数千上万,太贵了! 又拿起另一个玉简,里面是关於灵虫的信息。 还好,灵虫的价格温柔多了。 金梭虫,八百下品灵石。 玄甲虫,五百下品灵石。 铁背虫,三百下品灵石。 …… 这些灵兽灵虫,全都是已经被驯服的成年灵兽,被封禁在御兽牌里。 他暂时不需要,也看不上这种灵兽灵虫。 想到这里,孟成无奈嘆了一口气。 他不狡辩了。 不是不需要,更不是看不上。 是他太穷了! 买不起。 根本买不起! “师兄,这些灵兽灵虫已经养成,潜力有限。” 他收敛心绪,看向李正阳,语气委婉:“有没有灵虫卵,我想自己培养。” “当然有。” 李正阳做掌柜多年,阅人无数,早已看出他的窘迫,却並未点破,只笑著应道:“我这里灵兽幼崽、灵虫卵都有。只是不知师弟偏向哪一类?” 孟成想了一下,“我要金属性灵虫卵!” 李正阳又拿出一枚玉简,笑著递过去,“师弟请看。” 孟成接过玉简,查看之后没有犹豫,快速说出自己的需求:“金梭虫卵我要十颗!” 李正阳转身取来一只玉盒,轻轻掀开,盒內整齐摆放著十枚淡金色、纹路细腻的虫卵,灵光內敛,生机盎然。 “十枚金梭虫虫卵,刚好一千下品灵石!” 孟成並未立刻付灵石,而是继续说道:“师兄,我还需一个灵兽袋、一只储物袋,再配上一批饲养金梭虫的专用材料。” …… 第十七章 第二个建筑 花了两千三百灵石,孟成终於是走出了万兽楼。 望著仓库仅剩的一千二百多块下品灵石,他不由在心中暗嘆——修仙之路,果然寸步寸金,再多灵石也不经花。 虽然有些心疼,但他却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又走进了珍宝阁。 他除了准备购买一些修行所需的丹药,还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因为明天就是十天一次喝云灵茶的日子! 上次花了一百下品灵石买了半两云灵茶,这次人数眾多,至少要买三两才行。 刚好他手里还有一枚洗尘丹,一进一出,全场由王连岳师弟买单! …… 將所需之物悉数採买完毕,孟成返回自己的小院。 眼下虽缺珍稀宝物,无法修炼《控虫小术》,但修行《御兽饲灵诀》却毫无阻碍。 更妙的是,有《控虫小术》的上古思路作参照,他再看《御兽饲灵诀》时,竟如高屋建瓴,许多原本平庸的法门,都被他顺势改良,变得更为精妙高效。 咬破指尖,孟成將一滴蕴含灵气的精血,滴落在十枚金梭虫卵上。 眼见精血缓缓渗入虫卵纹路之中,被尽数吸收,他立刻运转法力,轻柔而持续地温养著这十枚虫卵。 金梭虫乃是天生金属性灵虫,速度快如闪电,口器锋锐无匹,能破法力护罩,可穿寻常法阵。 单只普通金梭虫仅有练气四层战力,但因身体弱小,任意一名练气四层修士都可以用一个火球术灭杀。 可一旦匯聚成虫海,就连普通的筑基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因为有虫海,必有虫王。 金梭虫虫王的实力达到练气后期。 若是有虫皇,更是筑基期以上实力。 当数十万只金梭虫铺天盖地袭来,普通金丹修士都难免感到头疼。 不过孟成的这些还是虫卵,而且数量稀少,想要养成成虫,在各种资源不缺的情况下,至少要三年时间。 如今他家底微薄,本就不指望这十只灵虫能有什么战力,只当是提前练手,熟悉饲育之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等日后灵石充足,再去万兽楼购买珍贵灵虫! …… 饮云灵茶之日,亦是大富翁系统投掷骰子之时。 天刚破晓,孟成便起身沐浴更衣,焚香静气,凝神祷告。 红花亭异变之后,他也没了灵石来源。 今日这一掷,至关重要,必须摇出好点数,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心念一动,大富翁棋盘轰然展开,亭台楼阁、殿宇房舍在棋盘上连绵林立。 看著代表自己位置的红点依旧停在梅苑之上,孟成心中不禁又想起那个神秘的女子。 红花会眾人在红花亭那般热闹,对方竟然只出来看过一次。 也是那一次,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掉落了《控虫小术》。 也不知道当她发现《控虫小术》的上古玉简不翼而飞,会是何等表情? 孟成暗自揣测:肯定是又惊又怒,却又无处可查吧。 摒弃心中一些杂乱的想法,孟成心念一动,那枚悬在半空的骰子慢慢转了起来。 前两掷合计九点,已越过九栋建筑。 此番只要摇出三点以上,便能踏入坊市主路。 主路之上,皆是实用建筑:小亭、古桥、商铺…… 隨便一座,都比偏僻之地强上百倍。 当旋转的骰子停下——五点。 看著红点沿著棋盘跳动落地,孟成在心底轻轻鬆了口气。 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抵达杂货铺,可消耗一百下品灵石进行收购,大富翁是否购买?】 【杂货铺:lv0】 【特性:销售出去的商品,大富翁將获得百分之一的额外提成。(每日上限五百块下品灵石)】 杂货铺的特性在不入流的零级建筑中已属上乘,每日封顶五百下品灵石,细水长流,极为稳定。 唯一麻烦的是,需要费心经营。 但这点麻烦,孟成早已胸有成竹。 …… 夜幕降临,红花亭下再次人山人海。 近千道身影齐聚一堂,黑压压一片,却秩序井然。 孟成面色温和,不见半分侷促,淡淡开口:“白师弟,李师妹,上云灵茶。” 两人躬身领命:“是!” 两张长桌早已摆好茶杯,数十名弟子齐齐动手,不过片刻,便將所有茶盏斟满。 云灵茶清香四溢,隨风飘散,闻之便觉心神一清。 孟成缓步走到红花亭中央,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尽数匯聚在他身上。 他如往常一般,拱手一礼:“诸位师弟师妹,今夜,共饮云灵茶!” 近千人齐齐躬身,声浪整齐划一:“谢孟师兄!” 孟成笑著抬手一引,“师弟们去那桌,师妹们去这一桌,毕竟男女有別嘛!” “哈哈——” 很多杂役弟子都是第一次来,原以为这位胸怀大义、义薄云天的师兄会威严逼人,没想到竟如此温和风趣,心下好感顿时暴涨。 这孟师兄,当真是我辈楷模! 等大家排队喝了云灵茶,孟成没有说话,只是朝著大家鞠了一躬。 这一举动,让全场瞬间愣住,不少人慌忙跟著回礼,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孟成直起身,望著眾人,语气里带著几分愧疚与自嘲。 “诸位师弟师妹,上次喝过云灵茶的人,想必已经尝出来了——” “今日的云灵茶,要比上次要淡上一些!” “师兄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 “是师兄自不量力,夸下海口,没有想到今天这番场面!”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孟师兄为何突然向大家鞠躬。 原本还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看著孟成那略显单薄的身影,眾人心中莫名一酸,满是心疼。 李乐瑶第一个站出来,声音带著哽咽。 “孟师兄,您为了我们这些师弟师妹,殫精竭虑,耗尽心血。” “这次去买云灵茶,恐怕也耗尽了你的全部积蓄吧?” 孟成苦笑著摇头:“我以为修炼到了练气四层,就能隔十天请诸位师弟师妹们喝一杯云灵茶。” “是师兄我……能力不足,让大家失望了。” “师兄心里惭愧啊!” 上前两步,李乐瑶急声道:“师兄一点都没有让人失望!是来的人太多了!” “人多,是好事。” 孟成却笑著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温暖而坚定:“人越多,就说明我们红花会的精神传得越远,被更多不甘平庸的师弟师妹认可。” “我辛苦一点不算什么,只要不耽误师弟师妹们修行突破,那就是好的。” …… 第十八章 声望巔峰 孟成话音落下的剎那,近千名杂役弟子心中情绪轰然翻涌,再也无法压抑。 起初眾人捧著温热茶盏,满心皆是期待与敬仰,只觉能追隨孟师兄修行,便是此生最大的机缘。 可茶汤入喉,那些喝过云灵茶的老成员,瞬间便察觉灵气比上次淡薄了几分。 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刚要升起,却被孟成那一躬彻底击碎。 错愕、茫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与心疼。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孟师兄並非那些高高在上,实力强大的仙长。 他也有囊中羞涩的窘迫,也有力不从心的无奈。 为了给他们这些被宗门遗弃的杂役弟子爭一份机缘,为了兑现一句承诺,他早已倾尽所有。 人群中有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也有人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滚落,却死死咬著唇不敢出声。 那些被宗门漠视、被同门轻视、在底层挣扎数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与孟成的真诚宽厚狠狠碰撞,化作滚烫的热流涌遍全身。 这一刻,没有人在意茶浓茶淡,没有人计较灵气多寡。 他们只恨自己修为低微,不能帮到孟师兄! 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感激、敬重、心疼、忠诚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 无数人红著眼眶,身躯微微颤抖,对著那道不算高大却无比可靠的身影,齐齐躬身行礼。 哽咽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凝成一句震彻夜空的吶喊。 “孟师兄,为了我们,您辛苦了!” 看著眾人这般模样,孟成心中倍感欣慰,双手虚抬:“诸位师弟师妹,希望你们不要怨恨师兄无能便好!” “师兄怎会是无能!” “今晚这杯云灵茶,是我此生喝过最好的茶汤!” “孟师兄,您真的受累了! …… 七嘴八舌的拥护声此起彼伏,孟成双手轻轻下压,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环视四周,声音沉稳而洪亮: “诸位师弟师妹,虽然师兄眼下能力虽有限,但这云灵茶,绝对不会断,也绝不能断!” 话音刚落,所有已突破练气四层的弟子齐齐站出,声线鏗鏘。 “师兄,我们帮您!” “我们可以去接宗门任务,赚灵石!” 孟成却轻轻摇头:“那样会耽误你们自身修行。” “孟师兄!” 李乐瑶最是感性,双眼通红,声音哽咽:“你为了我们,难道就不会耽误你的修行?” “是啊!” “孟师兄。” 眾人纷纷附和,情绪激动:“你为了我们,难道就不耽误自己的修行?” 轻轻拍了拍李乐瑶的肩膀,孟成淡淡一笑:“你们先听我说完,师兄已有万全之策。” 眾人不再说话,安静聆听。 孟成指著外面,慢慢说出自己的计划。 “今日下午,我已將外院那间杂货铺正式盘下。” “诸位师弟师妹,尽可將自己用不上的杂物、灵材、閒置之物,放在铺中寄卖。” “若是有同门需要,便原价选购,绝不加价。” “如此做法,於我们红花会,有两大益处。” “第一,自家兄弟,互通有无,无差价、无剋扣、无中间商牟利。” “既能让大家的閒置之物变有用,也能让修行所需隨手可得,大大提升修炼效率。” 说到此处,孟成停顿了一下,似有些难以开口,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第二,杂货铺將会抽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 “这笔钱灵石,我孟成在此明言——” “我个人不取分毫,全部用来购置云灵茶,为依旧卡在练气三层的师弟师妹,多爭一份破境机缘!” “区区百分之一,不伤大家修行,不损大家利益,却能让我们红花会,再也不必出现今日这般窘迫为难的局面!” 眾人没有半分犹豫,齐声响应。 “但凭师兄做主!” “我等明日便將閒置之物,尽数送至杂货铺!” 见眾人尽数应下,孟成再次深深一躬,语气真诚:“既然这样,那师兄就在这里拜谢大家了。” …… 一番真心换真心,孟成在红花会的声望,已然抵达全新的巔峰。 无论新老成员,皆对他这位师兄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孟成方才所言,除却隱瞒了系统之外,句句属实。 仅凭他一人,绝无可能供养近千人日日饮用云灵茶。 更別说,现在红花会每天都在壮大,人眾以百数增加。 可若是集眾人之力,局面便截然不同。 只需杂货铺百分之一的手续费,便足以让所有杂役弟子喝上云灵茶。 这百分之一的收益,他一分不拿。 杂货铺特性给予他的百分之一提成,才是他真正的收益。 用眾人百分之一的力量,点燃底层弟子的破境希望。 再用系统回馈的百分之一,滋养自身,摆脱拮据窘迫。 其实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宗门的手段吗? 让宗门高层付出一点无用的资源,就足以培养许多低阶弟子。 这样宗门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一直强盛不衰。 一旦宗门人人自私自利,不愿付出,就算再强盛的势力,也会出现危机。 轻则实力受损,重则宗门败亡! 接下来的时间,孟成没有再像往日那般灌输“鸡汤”,而是將红花亭的中心交给眾人。 让他们各自讲述突破心得、倾诉修行困惑、交流修炼经验。 他则立在一旁静静聆听,心境平静无波。 “鸡汤”虽好,但不宜多饮。 说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別人不喜欢听,他说著也难受。 现在这样最好,点到为止,方是长久之道! 等聚会结束,孟成把所有突破练气四层的师弟师妹们叫到一起。 “昨日我便让白师弟、李师妹转告你们,搬去条件更好的外院修行,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乐瑶第一个站出来,“其他人都在准备了,过两天就搬。” 孟成听出弦外之音,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李师妹,你呢?” 李乐瑶低著头不敢去看师兄的眼睛,“我……我想留下来!” “你留下来干什么?” 孟成皱起眉头,“外面天地之广,你们都应该出去闯荡,而非困在这只有方寸的杂役坊市。” 李乐瑶猛地抬头,眼眶微红,语气坚定:“我觉得,这里最好。” 孟成无奈轻嘆,不再多劝,转而看向所有人,声音庄重而悠远。 “我们红花会的信念,是让玄元宗再无低贱杂役,人人生而平等,人人皆可得尊重。” “你们只有进入外院,潜心修行,提升修为,才有机会靠近宗门核心。” “若有朝一日,你们中有人能突破筑基、问鼎金丹,在宗门拥有一席之地,才能从根源上改变我们杂役弟子的命运。”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字字千钧。 “这条路极难,难到我们会一个个倒下,难到这一代人未必能完成。” “但我始终坚信,只要红花会精神不灭,一代接一代走下去,终有成功之日。” “纵使我们看不见那一天,只要红花会精神还在,我们便还在。” 微微停顿,孟成把目光放在红花亭上。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我往矣!” …… 第十九章 不修无情道 如今红花会成员已逾千人,门內藏龙臥虎,各类修仙技艺皆有涉猎。 虽大多只是学徒水准,可打理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已是绰绰有余。 请孟成从中挑出五位各有所长的鑑定学徒坐镇铺中,专司器物甄別与估价。 仅仅三日,五人便將杂货铺梳理得井井有条,把会中弟子捐来的閒置杂物一一登记造册、分门別类。 第四日,杂货铺正式开张。 望著铺前排起的长长队伍,孟成面上笑意盈盈,心底却轻轻摇头。 杂役弟子本就囊中羞涩,购买力极为有限。 就算每人日耗一块下品灵石,满打满算也不过千余流水,抽取百分之一,也才十几块灵石。 即便將玄元宗所有杂役弟子尽数纳入红花会,营业额依旧杯水车薪。 想破此局,唯有一条路——以质补量。 好在眾人足够爭气,並未辜负他一番栽培。 饮云灵茶的次日,突破练气四层的弟子便迎来一波暴涨,足有六十三人之多,数字堪称骇人。 后续几日,每日亦有二三十人顺利破境。 至今,红花会练气四层成员,已然突破两百位。 这也印证了他心中所想——真心换真心,远胜千句万句鸡汤。 等这批弟子稳固境界、修得基础法术,便可外出接取宗门任务。 任务所得的材料与灵石,会直接提升他们的消费能力,届时杂货铺流水必將迎来一波爆发式增长。 只需一月,每日五百下品灵石入帐便不再是空想。 这笔灵石,也足够支撑他日常修行。 连那十只金梭虫,也能养出一口锋锐牙口。 思绪至此,孟成目光微侧,便见一道俏生生的身影静静立在身旁。 自那日云灵茶会后,白见川一如往常,有事匯报,无事便自己修炼。 但李乐瑶却是更加大胆,一直跟在他左右。 少女那点朦朧心意,他並非草木,如何不知。 可他一心向道,志在长生成仙。 儿女情长只会牵绊脚步,令他优柔寡断、失了清醒。 可眼下局面却有些微妙。 那天李乐瑶的大胆表露,以及这几天的形影不离,在红花会眾弟子心中,李乐瑶早已隱隱有了他女人的意味。 人人对她恭敬有加,甚至大部分练气四层的同辈,更是改口称她一声“师姐”。 这让孟成变得纠结起来! 上一世,他阅文无数,最恨主角懦弱送女、遭人背叛。 这一世,他觉醒系统,追求修仙长生。 虽不知自己是否是主角,將来能走多远? 但不管是送女,还是被绿,那绝不可能! 心念一转,他便已经有了决断。 转身看向女孩,孟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李师妹,师兄並非无心之人。” 听闻此言,李乐瑶本平静的眼波骤然泛起涟漪:“师兄,我——” 孟成抬手轻轻止住她的话:“师妹,先听我说。” 李乐瑶用力点头,一双灵动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眸中盛满欢喜与期待。 孟成抬眼望向头顶万里碧空,声音平缓而坚定:“师妹,师兄一心求道,前路未知,身旁不愿有半分牵绊。” 女孩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窖,呆立原地。 见她这般模样,孟成轻嘆一声,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师妹,你我不妨定下一个约定。” 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度,李乐瑶死寂的心再度跳动起来,声音微颤:“什么约定?” “若你能突破筑基,你我便相守同行。” 孟成直视著她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若不能,便是你我有缘无分,谁也不必怨谁。” “筑基?” 李乐瑶轻轻呢喃,重复著这两个重若千钧的字眼。 以她低劣的灵根资质,可以筑基成功吗? “若你连筑基都不敢奢望,又何谈倾心於我?” 孟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乐瑶眼中迷茫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师兄,那我便筑基!” “呵呵——” 孟成轻笑一声,“那我也要好好努力,爭取比师妹你早一天筑基成功!” 李乐瑶眼中光芒愈发明亮:“我一定不会输给师兄你的!” “那就去外院吧。” 孟成柔声劝道,“那里的修炼环境更好,能助你早日衝击筑基。” 李乐瑶抬头:“那师兄呢?” “师兄自有师兄的办法。” 孟成自信一笑,“筑基不是我的目標,更不是我的终点!” 李乐瑶不再犹豫,转身便要离去。 可脚步將动之际,她猛地咬紧下唇,纵身扑入孟成怀中,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师兄,我一定会筑基成功!” 轻轻拥住女孩,孟成温声鼓励:“我们都会成功。” 鬆开怀抱,李乐瑶冲他露出一抹明媚笑顏,旋即头也不回地向外院走去。 她和孟师兄约好了,一定要筑基成功! 目送女孩远去的背影,孟成眼神有些复杂。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他將来真的登临高处,又能护得了多少人周全? 练气期只有两百载寿命,太短了。 筑基期四百载寿命,或许还有机会。 他是活生生的人,修不了那绝情灭性的无情道! 谁待他真心,他便以真心相报! …… 红花会步入正轨,孟成也重新沉下心,按部就班的潜心修行。 白日修炼《寒金剑诀》,夜晚运转《金木生生功》,傍晚仍会抽出两个时辰前往红花亭,主持聚会、指点眾人。 隨著时日推移,红花会声名日渐响亮。 无论出於何种心思,但凡听闻此事的杂役弟子,无不爭相加入。 目前红花会人数已经突破两千。 红花亭站不下那么多人,孟成便让他们轮流过来,把每次聚会的人数控制在一千人左右。 转眼至五月三十,孟成再度乘飞舟前往南离岛。 这一次,除了驾舟的宗门师兄,同行之人已尽数换了新面孔。 人总是要成长的。 南离岛这等任务,在摘星楼中不过是最微末的一星半点,他们需要去迎接属於自己的暴风雨! 伴著晚霞,孟成立在沙滩之上,望著汹涌大潮再度奔腾而来,心中已无初次亲歷时的震撼。 待浪潮渐渐逼近、威势渐弱,一只只被巨浪拍死的海兽尸体隨之浮现。 孟成提枪迈步,身姿从容。 此番归来,他耗去不少灵石,购置大量修炼资源,终於將《铜皮经》从小成修炼至大成。 只见他立在潮边,並未刻意运转法力,双脚却自动浮现出一层淡淡鎏金光泽。 任凭重如铁铸的海水漫过脚踝,他依旧行动自如,矫健如豹。 夜幕彻底笼罩海岸,孟成一遍遍將海兽尸体拖上岸,周而復始,磨礪著耐力与心性。 就在此时,一阵异於浪涛的异响,骤然传入耳中。 “哗啦——” …… 第二十章 铁棘墨龟 孟成转头望去,一公里外的海面上,一只磨盘大小的黑影正被大潮推著缓缓向岸边逼近。 那怪物通体覆著深墨色的龟甲,甲面密布著一根根锋利如铁锥的棘刺。 因为专研《御兽饲灵诀》,孟成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只铁棘墨龟。 其背如铁,其头快如闪电,力大无穷。 看大小和气息,应该是一阶中期实力! 此时铁棘墨龟尚未彻底死去,生命力顽强得惊人,被大潮裹挟著不断挣扎。 刚才的异样声音,就是它挣扎发出的。 可受南离岛阵法压制,它的力气正一点点消散,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遗憾的是,这只价值不菲的一阶中期妖兽,被浪潮推来的落点,並非他所在的区域。 不是他的位置,那便和他无缘。 抬眼四望,黑暗中另有一道身影早已停下捡拾低级海兽,静静立在海边,翘首以盼。 入品的海兽浑身是宝,铁棘墨龟更是如此。 龟甲既可做炼器材料,亦可入药。 妖血是符籙所需材料,血肉富含妖力,还可供食用。 综合价值至少在两百枚下品灵石以上。 单只海兽便能回本,还净赚百枚。 当真是好运气! 没有去羡慕,孟成心中毫无波澜,继续专注自己这一片海域。 忽然,一道悽厉的惨叫撕破夜空。 “啊——!” 孟成心头一紧,循声望去。 只见方才那名捡拾海兽的弟子,竟已断成两截倒在铁棘墨龟身旁。 隨著大潮不断席捲,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体便被捲成了一滩滩血腥碎肉,惨不忍睹。 “嘶——” 看到这一幕,孟成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目睹同门惨死,场面之惨烈,让他心臟狠狠一缩。 但惊骇只在一瞬,他没有半分犹豫,脚下《铜皮经》全力运转,鎏金光华一闪,摆脱海水的束缚,身形如离弦之箭,飞速朝著铁棘墨龟衝去。 原本有主的机缘,如今已成无主之物! 他如今身家虽不算薄,可也绝无理由將这份大礼拱手让人。 更何况,他必须摆出姿態。 一名练气四层的普通修士,初出茅庐,极度缺灵石! 刚奔至铁棘墨龟旁,另一侧也有一道身影急速掠来。 那人在十步外站定,主动躬身行礼,“这位师兄,师弟周宣有礼了!” 孟成拱手回礼,“周宣师弟,师兄孟成也有礼了!” 周宣的目光频频瞟向那只仍在轻颤的铁棘墨龟,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孟师兄,这只铁棘墨龟,该如何处置?” “它刚才垂死反扑,已经害死一位师弟。” 孟成神色平淡,“你我师兄弟也不必冒险近身,等它力竭而亡,届时平分,如何?” 周宣眉头微蹙,提出异议:“若是放任它自行死去,血肉失去生机,价值便大打折扣了。” 孟成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既如此,便由师弟出手將其击杀,我只取三分之一,如何?” “额——” 周宣一时语塞。 方才那名弟子惨死的模样还歷歷在目,浪潮中血色还未散尽,可不敢上前招惹这头濒死狂乱的一阶中期妖兽。 “……就依孟师兄!” 权衡利弊之后,周宣也做出选择。 重伤垂死的妖兽,远比全盛之时更为凶戾疯狂。 困兽犹斗,最是凶险。 安全第一,万万不能为了一点灵石,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反倒白白便宜了旁人。 孟成目光扫过海岸上那片被血水浸染的沙滩,淡淡开口:“那位师弟陨落,他捡拾的海兽尸体也无主了,我们一併平分。” “好!”周宣一口应下。 孟成不再多看那只铁棘墨龟,转身提枪离去:“周师弟,我先去捡拾海兽,待天亮再来处理。” 望著孟成从容离去的背影,周宣盯著墨龟,脸上闪过片刻挣扎,最终还是咬牙转身离开。 这位孟师兄如此坦荡信任,他若是死守在此,反倒显得小人了。 继续打捞海兽尸体,孟成想著已经奄奄一息的铁棘墨龟。 若是只有他一人发现这铁棘墨龟,肯定早就祭出寒金剑气,將之一剑击杀,乾脆利落。 可有旁人在侧,他绝不会贸然出手,为了区区几块灵石就主动暴露自己的手段。 其实,最让孟成心绪难平的,是那位陨落的同门。 机缘,永远伴隨著杀机。 有实力接住,便是造化。 没实力覬覦,便是催命符。 仙路漫漫,机缘无数,杀机亦无数。 往后,他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 天边晨曦破晓,第一缕金光洒向海面。 那只一阶中期的铁棘墨龟,早已彻底没了气息,身躯冰冷僵硬。 孟成走上前,將龟甲与血肉利落分开,看向周宣,淡淡拋出一个选择:“周师弟,你是要龟甲,还是血肉?” 周宣毫不犹豫:“我要龟甲!” 龟甲是墨龟身上最值钱的部分,至少值八十块下品灵石。 而未经放血的龟肉,不能吃,只能用来堆肥,价值不过五十块下品灵石。 孟成微微点头:“那我便要血肉。” 周宣如获至宝,连忙捡起龟甲背在身上,生怕孟成反悔,匆匆告辞离去。 孟成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用鱼枪挑起那堆血肉,左手不动声色地一探,三枚拳头大小、莹润光洁的龟蛋,已被他悄无声息收入灵兽袋中。 从第一眼看见这只铁棘墨龟时,他便认出这是一只母龟。 当时他就在想,会不会有龟蛋? 海兽与陆上妖兽不同,海底凶险万分,海水激盪,绝大多数母兽都会將幼崽在体內孕育成形。 方才他剖开龟腹时,便已发现了这三枚龟蛋。 表面看来,他吃了亏。 可实际上,这三枚蕴含精纯血脉的铁棘墨龟蛋,价值至少五百下品灵石! 捡了一个小漏,孟成心中自然是欢喜。 接下来的时间,也不觉得漫长。 中途因为死了人,城主府练气后期的执事师兄前来查看。 確定死於意外后,便直接盖棺定论。 待到傍晚,汹涌大潮彻底退去。 孟成身后,海兽尸体已然堆积如山,总重超过两万斤! 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海兽尸体,孟成心中不觉產生了一个疑问。 这么多海兽尸体,到底是怎么来的? 还有那大潮,为什么別的海岛没有,只有南离岛有? 这背后,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想到自己如今不过练气四层的微薄实力,他摇了摇头,將杂念压下。 实力不足,好奇便是取祸之道,还是安分守己为好。 一切流程如常,南离岛的人手將海兽称重、运往码头。 这一次,孟成除了大批普通海兽,还收穫四只一阶初期海兽、半只一阶中期铁棘墨龟。 总收益高达二百七十二枚下品灵石,远超上一回。 这是他有过一次经验,还有大成的《铜皮经》,再加上一些运气,才能够做到捡如此多的海兽尸体。 同来的其他弟子,大多是初次执行任务,收穫平平。 只有寥寥几人小赚一笔,其余人皆是唉声嘆气,满脸沮丧。 乘飞舟返程,孟成独自立在船侧,静静俯瞰云海风光,无心理会旁人喧囂。 不多时,飞舟抵达仙元岛接引台。 距离上次投掷骰子已过十日,他又获得了一次投掷骰子的机会。 孟成跳下飞舟,正欲返回自己的小院,身后忽然传来喊声。 “等等!” “孟师兄,请留步!” 他回头一看,只见周宣背著那块巨大的墨龟甲,挤开人群,快步跑到他面前,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与试探。 “孟师兄,我听別的师兄弟说,这铁棘墨龟是一只母龟?” “不知师兄……当时有没有发现它腹中的龟蛋?” …… 第二十一章 树敌 “龟蛋?” 察觉到周围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孟成不动声色,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周师弟问这个干什么?” 事到如今,再无遮掩必要,周宣索性摊牌,语气带著几分理直气壮:“孟师兄,若那铁棘墨龟真有龟蛋。那昨日清晨的分配,对师弟而言,便有些不公了。” “我当时问你要龟甲,还是要血肉。” 孟成轻轻摇头,声音不疾不徐:“你自己贪心,选了龟甲,能怪谁?” 周宣眼睛一亮,抓住话中关键:“师兄的意思,是真的有龟蛋?” “有。” “几枚?” “三枚!” 周宣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懊恼之色,语气也急切起来:“孟师兄,我不多求,你分我一枚这件事便算了。” 孟成毫不犹豫,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分。” “为什么?” 周宣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委屈与蛮横,“我只拿一枚,已经算吃亏了!” 看著对方一副“我很委屈”的幼稚模样,孟成懒得再多费口舌,只淡淡道:“没有为什么。” 周宣见状,咬了咬牙,放狠话威胁:“你是打算要得罪我吗?” “呵——” 孟成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反问道:“那我给你一枚龟蛋,就不算得罪你了?” 周宣顿时语塞。 给他一枚龟蛋,一样把他得罪了! 按照他的想法,对方欺骗自己,应该把三枚龟蛋全给他赔罪才是! 可孟成的態度,却让他明白,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孟成当然不吃这一套。 被玄元宗保护得太好,绝大部分刚从道院出来的弟子都是“少爷”性子! 等过个几年,经歷了修仙界的残酷,就知道其中厉害了。 玄元宗高层对此也不管,任由这些普通弟子去闯、去摔。 最后能够剩下的,才是他们需要的。 周宣? 看样子应该还不到二十岁,也算是一个小天才。 但那又怎样? 既然得罪了。 下次再遇,定分生死! …… 孟成不想招惹麻烦,但麻烦却主动来找他。 那点因捡漏而生的愉悦,此刻被周宣搅得荡然无存。 不过转念想到即將到来的大富翁投掷骰子,心头那点不快,又渐渐消散。 一路上,碰到红花会成员都热情地给他打招呼,大声问候。 “孟师兄!” “孟师兄,回来啦!” …… 孟成笑著一一回应,亲切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回到小院,一切几乎和他离开时別无二致。 唯有院角那两株枣树,花开得愈发繁盛艷丽,满枝碎金,香气沁人。 沐浴更衣,焚香静气。 孟成和上次一样,表现得极为虔诚。 毕竟,他平时不烧香,此刻也只能临时抱佛脚,求个好兆头。 就在他满怀期待,准备投掷骰子之际,院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喊声。 “孟师兄!” “你回来了吗?” 孟成笑著把门打开,“师妹,快进来!” 李乐瑶快步走入,脸上满是笑意,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关切。 看著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鹅黄衣裙衬得身姿愈发窈窕,孟成淡淡笑道:“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就过来了。” 进来后,李乐瑶绕著孟成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孟成失笑:“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李乐瑶笑著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孟成心中无奈一嘆。 女人,果然会影响到他! 抬手將院中阵法开启,確保无人偷听,孟成这才从灵兽袋中取出一枚莹润光洁的龟蛋,递了过去。 “师妹!” “这次师兄出去,有些机缘。” “这是一枚铁棘墨龟的龟蛋,里面蕴含浓郁生机和大量灵气,你拿去直接吞服,应该能让你修为提升不少。” 见这等珍贵之物,李乐瑶连忙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拒绝:“师兄,这是你的机缘,我不能要!” 孟成不由分说,直接將龟蛋拋了过去:“我这里还有两枚,別婆婆妈妈的。” 李乐瑶慌忙接住,指尖传来龟蛋温热的触感。 她知道孟成的性子,一旦决定,绝无更改的可能,便只能轻声道谢:“孟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 孟成摆摆手,叮嘱道,“你现在就回去安心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到练气五层。” 李乐瑶却不想走,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师兄,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 “一粒辟穀丹就够了。” 孟成笑著摇头:“等你回去,把白师弟叫过来。” 李乐瑶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敞开的院门,確认阵法已开,这才小声叮嘱:“孟师兄,这龟蛋是你的机缘,你给我一枚,自己留两枚,不要再给其他人了。” “呵呵——” 孟成笑著逗道:“吃醋了?” “我没吃醋。” 李乐瑶红著脸摇头:“我就是心疼你!” “你为我们付出太多了。” “有些时候,你就应该自私一点。” “自私一点?” 孟成看向院中的两株枣树,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深意,“我已经很自私了。” 李乐瑶却是理解错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师兄,你难道还想把三颗龟蛋都送给別人不成?” “不是。” 孟成笑著摇头,说出自己的打算:“你一颗,我一颗,白师弟一颗!” “我看把三颗都给你。” 李乐瑶噘著嘴,声音带著一丝小脾气:“白师弟又没有救过你的命!” “红花会目前连个练气五层的修士都没有。” 孟成心中微微一暖:“按照我的想法,你一个,我一个,白师弟一个。” 记得他第一次举行聚会,当时突破练气四层的有五人。 只有白见川和李乐瑶一大早就来告诉他! 孟成不管其他人有什么想法,但他就看这两人最顺眼。 现在他刚好得了三枚龟蛋,自然是一人一枚。 谁让他孟成胸怀大义,义薄云天呢? 把依依不捨的李乐瑶哄走,孟成闻著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味儿,心中思绪万千。 虽然对方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但按照两百岁的寿命来算,这个年纪就要打个对摺! 十六岁? 这要是放在上辈子,不敢想啊! 虽然不敢想,但孟成知道自己这是想女人了! 虽然仙道縹緲,长生逍遥。 可他尝过肉味儿,又怎么愿意去做那孤家寡人,与青灯古卷相伴? 以前不想,那不过是因为活在最底层,苦苦挣扎,自身难保,又如何敢去想? 如今有了希望,有了立足之地…… 这份心思,便再次萌发。 虽然想,但还是要忍著。 在筑基成功之前,他谁都不会碰! 趁著白见川还没来,孟成心神一动,大富翁棋盘快速展开。 將距离最近的六座建筑扫视一遍,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座建筑上。 这是六座建筑里面特性最好的一座建筑。 念头一动,半空中的骰子便快速转了起来。 等骰子停下——两点。 看著骰子快速向前跳了两下,孟成激动的想要嘶声吶喊。 中了! …… 第二十二章 北济古桥 【抵达北济古桥,可消耗一万下品灵石进行收购,大富翁是否购买?】 【北济古桥:lv1】 【特性:从桥上经过,將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掉落修仙百艺感悟经验(限练气期修士)】 看著词条,孟成心臟猛地一跳,激动得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北济古桥,简直是逆天之物! 可以直接掉落修仙百艺的感悟经验! 一旦买下,他无需苦钻炼丹、炼器、画符之术,只需借古桥之利,便能將诸般百艺尽数学会,且能学得精深透彻。 更妙的是,这些经验感悟不仅他可以用,別人也可以用。 等他以后用精神秘法控制几个人傀,让他们天天炼丹、炼器、画符…… 只他一个人,就能顶一个宗门! 更重要的是,掌握百艺,便能完美掩盖他灵石来源的秘密,行事更加隱秘,再也不用担心暴露。 一瞬之间,得失利弊、后续安排,孟成已尽数想清。 虽然这座北济古桥在杂役坊市,但他可以想办法吸引其他修士过来。 虽然这座北济古桥目前只能掉落练气期修士的修仙百艺感悟经验。 他以后可以把一级建筑升成二级建筑。 到时候,就能掉落筑基期修士的修仙百艺感悟经验。 ……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孟成把仓库里放著的那枚一级购地卡拿出来。 【消耗一级购地卡,恭喜大富翁成功购买北济古桥!】 最后一张珍贵卡片被消耗,孟成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按照“修仙大富翁”的规则,他需要投掷十次骰子,才能转动一次命运轮盘,从上面隨机抽取一张卡牌。 现在他转了四次,还要转六次! 孟成耐心等候片刻,北济古桥暂时並无动静。 杂役坊市人本就稀少,此刻经过古桥的更是寥寥。 想要有所收穫,还得等到傍晚——红花会成员聚会之时。 在千人基数之下,触发概率定然会大幅提升。 不一会儿,白见川来了。 “孟师兄!” 他恭敬躬身,神色沉稳。 孟成笑著抬手,指了指对面石凳:“坐。” 这小子很有眼力见。 自从李乐瑶对他表明心跡后,便很自觉的每次都一个人来找他。 这个修仙世界,不存在重男轻女的情况。 至少,在玄元宗势力范围內是如此。 有人为干预,年年风调雨顺,全都是大丰收,根本不存在粮食不够吃、养不活人的问题。 唯一的区別,就是有灵根和没有灵根! 这也导致修仙宗门內,女弟子和男弟子数量差不多。 因为从小培养,只有修炼功法的侧重不同,在实力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白见川坐下,沉声问道:“不知孟师兄召师弟前来,有何吩咐?” 孟成语气平和:“白师弟,师兄此次外出执行任务,意外获得一份不错的机缘。” 白见川立刻起身拱手,恭贺道:“恭喜孟师兄!” 眼中没有半分羡慕嫉妒,只有纯粹为师兄高兴的真诚。 孟成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从灵兽袋中取出一枚莹润光洁的龟蛋,递了过去。 “白师弟,师兄虽是红花会会长,但人有七情六慾,亦有亲疏远近。” “我共得三枚铁棘墨龟龟蛋,今日便送你一枚。” “还望你好生修炼,早日突破练气五层!” 白见川猛地一怔,望著那枚散发著蓬勃灵气的龟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孟……孟师兄!” 良久,他声音微颤,眼眶微红,“这是师兄的机缘,还是请师兄你自己留著用吧!” 孟成笑著摇头,语气坚定:“师兄说出去的话,岂有反悔之理?” 说著,他就把龟蛋直接拋了过去。 白见川慌忙伸手接住,生怕珍贵之物摔损,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 不过哪怕这样,他仍想推辞:“如果师兄不用,那就给李师姐吧!” “我已经给她一枚了。” 孟成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我三人,一人一枚,今后漫漫修行路上,定当並肩而行!” 这句话如一股暖流,直直撞进白见川心底。 他再也按捺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 “孟师兄!” “我——” “哈哈……” 孟成轻笑出声,笑著拍了拍对方肩膀:“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三十多岁了,哭什么?” 白见川摇摇头,手中紧紧拽著那枚晶莹剔透的龟蛋,眼神坚定,“孟师兄,师弟不会说话,今日情谊,必將永记在心!” 孟成笑著鼓励:“努力修炼,看看我们谁先突破练气五层!” 白见川用力点头,“定不负师兄一番盛情!” 目送对方离去,孟成心情舒畅。 以他的阅歷判断,白见川心性坚韧、忠诚可靠,是值得深交的挚友。 既可作为左膀右臂培养,亦可作为红花会的得力副手。 …… 傍晚,孟成如期来到红花亭,与眾人共饮云灵茶。 这个世界从不缺聪明人。 不知是谁想出的主意——知道他这个会长手里灵石拮据,却又不肯接受眾人馈赠,竟特意在杂货铺內频繁买进卖出,以此人为製造手续费。 这也导致根本不需要等那些练气四层的弟子们出去做宗门任务,现在每天都有接近五万的流水。 这也间接让他获得近五百下品灵石。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结果。 只能说,真心换真心。 身处底层的杂役弟子,最懂修仙世界的残酷。 孟成这个师兄真心相待,他们便以国士相报。 为此,孟成悄悄吩咐白见川,暗中记录下这些主动奉献的弟子姓名。 他们是红花亭最狂热的核心成员,日后但凡有好处,定然少不了他们的份。 当红花亭的热闹散去,孟成返回自己的院子。 他已经传出消息,自己要闭关修炼。 除非有天大的事,谁也不得打扰! 沐浴更衣之后,孟成来到密室之中。 没急著修炼,他查看起了北济古桥的收穫。 【李敏从桥上经过,掉落一阶灵植感悟*1】 【张顺义从桥上经过,掉落一阶御兽感悟*1】 【朱晓君从桥上经过,掉落一阶剑术感悟*1】 …… 仅仅一个晚上,北济古桥就掉落了十七份修仙百艺的感悟。 孟成觉得自己未来可期! 虽然修仙百艺很重要,但修行一样重要。 孟成快速屏蔽內心各种杂念,开始认真修炼起来。 先运转《金木生生功》行一个大周天,他这才將那枚铁棘墨龟的龟蛋拿出来。 轻轻敲碎一点壳,孟成对著嘴用力一吸,里面的蛋液精华全都进入他的口中。 蛋液带著一丝微腥,却温热醇厚,一股磅礴灵气瞬间涌入口腔。 他不敢耽搁,迅速吞咽下肚,隨即全力运转《金木生生功》,將涌入的海量灵气,尽数转化为自身法力,融入经脉丹田之中。 …… 第二十三章 修仙百艺——炼丹 一晃便过去二十日,闭关终於结束。 孟成舒展筋骨,周身气息沉稳凝练,整个人的气质都內敛了几分。 这二十天里,他又掷了两次大富翁骰子,落点皆是对他无用的私人居所,便一座都没有购买。 【大富翁:孟成】 【修为:练气四层(11%)】 【灵石:10846(下品)】 【特性:……】 【建筑:红花亭,杂货铺,北济古桥】 经过二十天苦修,他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 来到了百分之十一! 一枚铁棘墨龟的龟蛋,增加百分之九的修为。 当然,其中也有那一百名红花会正式成员的功劳。 只需十枚一阶中期的海兽蛋,他就能突破到练气五层。 回来他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一枚龟蛋价值两百下品灵石,十枚就是两千下品灵石。 修仙,就是在烧灵石! 灵根资质越低劣,消耗的资源也就越多。 要是换了绝世天骄来,只需两三枚龟蛋就能突破。 哪里会消耗这么多灵石资源? 心情不错,孟成暗暗调侃几句,便將重心放在接下来的修行上。 他不缺灵石,完全可以大肆收购海兽蛋直接嗑“蛋”修炼。 可问题在於——对外开销过大,极易引人注意。 稳妥起见,还是先学一门“手艺”掩人耳目。 这二十天,他虽然在闭关,但北济古桥却是一直在日日夜夜,勤勤恳恳地“工作”,掉落了不少修仙百艺的感悟经验。 特別是炼丹、炼器、符籙、阵法、灵植、御兽、鑑定…… 这些主流的修仙百艺,他现在都有了不小的感悟。 虽不至於有多厉害,但肯定也都入了门。 如今只需亲手实践,便能摸清深浅。 没有任何犹豫,他前往珍宝阁花了一千块下品灵石,买了一尊一阶中品炼丹炉。 经过他这些年研究了解,玄元宗的普通物价很便宜,只有那些相对珍贵的宝物价格才会特別贵。 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玄元宗撑腰,但凡有点能力的弟子,都能挣到灵石修行。 只是受限於灵根资质,最后无法突破瓶颈。 孟成也很庆幸,自己是生在玄元宗的地盘,成了玄元宗的弟子。 若是生在那些朝不保夕的小宗门,整日除了要担忧被灭门、被掠夺,还要考虑各种修行资源的问题。 哪有如今安稳修行的机会。 这样一想,孟成感觉自己的运气在一眾穿越者中很不错! 又去买了一些基础的炼丹材料,孟成就准备去炼丹。 修仙百艺中,炼丹最吃香。 一把法器买回去要用很久,丹药却是日日消耗,永无饱和。 在玄元宗,低阶丹方並不值钱,他仅花六十块下品灵石,便从杂货铺淘得一本《一阶炼丹大全》。 在上面,基础的一阶丹药都有。 从练气前期需要的聚气丹,到练气中期需要的凝气丹,以及练气后期需要的合气丹! 除此之外,还有清灵丹、洗尘丹、通脉丹、洗髓丹、灵元丹、愈伤丹…… 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上百种一阶丹药。 是药三分毒,丹药服用过多,体內必积丹毒,对突破瓶颈危害极大。 故而孟成不愿多服丹药,转而选择海兽蛋。 可海兽蛋多食亦有弊端,会在体內沉淀煞气,干扰修行。 但孟成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他灵根资质低劣,不想丹毒毁道,便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先以海兽蛋强行堆境界。 待突破筑基,拥有一点自保之力,再徐徐化解不迟。 不过在练气期,还有不少能够提高灵根资质的极品丹药。 但每一枚都很珍贵,价值不菲。 这些在珍宝阁都有卖,等他先蛰伏一段时间,再去买来服用。 至於什么自欺欺人的易容术,敛息法? 在仙元岛上就不要考虑了。 这里宗门大佬横行,各种强横阵法护持,神识隨便一扫便无所遁形。 故弄玄虚,反而会暴露问题。 背靠大树好乘凉不假,但亦有利有弊! …… 杂役院没有炼丹房,孟成在安排好红花会诸多事宜之后,就再次来到外院。 【炼丹房:lv2】 【特性:立刻成为二阶上品炼丹师!】 作为二级建筑,这特性堪称霸道。 可对手握北济古桥的孟成而言,却略显鸡肋。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將北济古桥升成二级,然后安排数百位二阶炼丹师在桥上反覆行走,刷取感悟,他迟早也能登顶二阶炼丹术。 如此看来,又有好几座二级建筑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不对! 不是鸡肋! 孟成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二阶建筑,没有一座是鸡肋。 二阶炼丹师和二阶炼丹师是不一样的。 一名练气期的二阶炼丹师,另一名是筑基期的二阶炼丹师。 谁更厉害? 谁会被宗门重视? 肯定是练气期的二阶炼丹师会更受宗门重视。 如此恐怖的天赋,就算是灵根资质极低,那些宗门大佬肯定也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推他筑基、助他成丹! 想透其中关键,孟成看向炼丹房的目光再次变得热切起来。 相比於在练气期就將北济古桥升级成二级建筑,再请几百个二阶炼丹师在上面走来走去。 他觉得自己投掷大富翁骰子,走到炼丹房更容易一点。 花费二十块下品灵石,孟成租下一间標准炼丹房。 室心正中,一道地火被阵法牵引而出,熊熊燃烧。 练气期修士法力微薄,炼丹全靠地火支撑。 炼丹一道,分六步:起炉、引火、投药、控温、凝丹、收丹。 一步错,满盘皆输。 孟成將一应物事摆放妥当,在蒲团上盘膝坐定,运转《金木生生功》平復心绪。 待心神澄澈,他將一阶炼丹炉稳稳置於地火阵眼之上。 第一次炼丹,正式开始。 他依《一阶炼丹大全》所载,选取聚气丹配方,三味主药、两味辅药,依次备好。 地火升腾,炉身渐热,他凝神操控火势,由弱转强,缓缓温炉。 初时一切顺利,可到投药环节,他对药量把控略偏,加之控温微有波动,炉內灵气顿时紊乱。 “嗡——” 丹炉轻颤,一股焦糊味从炉口溢出。 孟成眉头微蹙,果断撤火开炉。 只见炉內药材已成一滩黑炭,药气散尽,丹未成,先成渣。 第一次炼丹,失败! 但孟成並未气馁。 北济古桥给的只是感悟,並非实操经验,初次失手再正常不过。 孟成静下心,復盘方才每一个细节:投药快了一息,地火高了两成,凝丹时法力微颤……一一记在心中。 他重新取药,一丝不苟,再次起炉。 地火轻舔炉底,温度缓缓攀升,炉身温热均匀。 这一次,他控火不急不躁,投药精准分毫,炉內药气平稳交融,灵气缓缓匯聚,渐渐凝成一团圆润药晕。 孟成屏息凝神,牢牢锁住地火温度,一丝一毫不敢偏移。 药晕旋转、压缩、凝练,在法力的牵引下,渐渐显出圆润丹形。 待到时机成熟,他猛地收火,屈指轻弹炉身。 “叮——” 一声清响,七枚圆润饱满、通体淡白的聚气丹,自炉中滚落,灵气盎然,香气清醇。 孟成脸上终於露出一抹轻鬆笑意。 一阶下品炼丹师…… 成了! …… 第二十四章 惊醒 整整一个多月,孟成將自己彻底锁死在外院炼丹房內,心无旁騖,唯有炼丹。 起炉、引火、投药、控温、凝丹、收丹…… 日復一日,循环往復,直到精气神被彻底抽乾,再也支撑不住,孟成才脚步虚浮地踏出炼丹房。 这三十多日里,他以北济古桥源源不断掉落的炼丹感悟为根基,结合无数次实操试炼,日夜打磨,终是不负苦心。 他孟成,正式踏入一阶中品炼丹师之列,可稳稳炼製一阶中品丹药! 这一层身份,足以替他抹平绝大多数后顾之忧,彻底掩盖灵石来路,让他在玄元宗站稳脚跟。 极致的疲惫席捲全身,他连多余的念头都生不出,一出炼丹房便径直返回小院。 阵法一闭,衣袍未解,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便是三天三夜。 再睁眼时,孟成神清气爽,精神饱满,耗空的精气神尽数归位。 起身洗漱,他整理衣袍,重新恢復了往日从容体面的模样。 把院门打开,外面蹲了一个人。 是李乐瑶! “师妹,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熟悉的声音骤然入耳,李乐瑶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亮,起身快步上前,满是关切:“师兄,你没事吧?” “我睡前不是说过了?” 孟成笑著摇头,语气温和:“只是精气神耗得太狠,睡几天便恢復了。” 李乐瑶轻轻点头,眼底担忧仍未散去:“我就是放心不下。” 孟成把话岔开:“最近这段时间,红花会怎么样?” 一提起红花会,李乐瑶立刻精神一振,眉眼间满是骄傲。 “如今宗门里几乎所有杂役弟子,全都加入红花会了!” “只是很多新入的师弟师妹,还从没见过会长你,都盼著一睹你的风采呢,只是你这段时间太忙,他们没那个福气。” “哈哈——” “见我便是福气?” 孟成忍不住失笑,“那你岂不是早已福如东海。” 李乐瑶却异常认真地点头,眸光澄澈而坚定:“我就是福如东海。” 孟成不愿在儿女情长上多聊,隨手取出一只莹白玉瓶,递了过去:“给你。” 李乐瑶小心接过,“这是什么?” 孟成笑道:“这是凝气丹,给你修炼!” “凝气丹?” 这次李乐瑶没有客气,笑著接过,“谢谢师兄!” 这凝气丹虽然珍贵,需要十枚下品灵石一枚,但她也不是买不起。 这段时间,孟成忙著修炼,忙著钻研炼丹术,她也接了几个宗门任务,小赚了一笔灵石。 但孟成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惊掉了下巴。 “师妹,这是我炼製的凝气丹!” “你炼製的凝气丹?” 孟成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自信:“我修仙多年,诸般技艺都曾涉猎,只是此前修为不足,一直难有进展。” “突破练气四层后,我再试炼丹,才发现自己在这一道上,天赋尚可。” “诸多丹方,我看一遍便能掌握要义。”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闭关一月,我现在已经是一阶中品炼丹师。” “一阶中品炼丹师?” 虽然已经从凝气丹猜到了结果,但李乐瑶还是被震惊住了,“师兄,你哪里是天赋尚可,你分明就是一个超级天才!” 她自己也学过修仙百艺。 在突破练气四层之前,帮別人种植灵药。 虽然辛苦,但好在请她帮忙的师姐比较大方,一个月给她十块下品灵石。 现在她突破练气四层,每个月都能赚一两百块下品灵石,收入瞬间翻了十倍以上。 不仅自己的日常修炼够了,还能慢慢攒钱买一些不错的法器护身。 可她这些微末灵石对一位一阶中品炼丹师来讲,就不算什么了。 一名一阶中品炼丹师,足不出户,无需涉险,月入上千灵石轻而易举,若是勤勉些,翻倍也是不在话下。 这便是修仙百艺的真正魅力——以技立身,以艺求財。 而她的孟师兄,凭一己之力,彻底扭转了命运,怎能不让她惊喜,不让她骄傲! 自己的孟师兄,太厉害了! 看著少女满眼崇拜的花痴模样,孟成失笑摇头,认真叮嘱:“你日后修炼所需的丹药,我全包了,少出去做那些危险任务。” “师兄——” 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李乐瑶语气执著:“如果不去做宗门任务,以我的资质,永远都无法筑基成功。” “万事小心。” 孟成望著她坚定的眼神,也不再强求:“只要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李乐瑶认真点头:“我知道!” 她以前认为自己最重要,但孟师兄的出现让她改变了看法。 这个世界,还有人比她更重要! …… 送走李乐瑶,孟成返回院中,心绪却久久未平。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按照最初的规划,他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前往南离岛,捡拾海兽尸体换取资源,掩人耳目。 可如今,在北济古桥加持之下,他一跃成为一阶中品炼丹师,早已不必再去冒那份风险。 但李乐瑶的话,却如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他心头。 他可以靠丹药、靠海兽蛋、靠海量资源硬生生把自己堆到筑基。 可对敌经验空白、根基虚浮、心性未经磨礪,即便筑基成功,也註定是同阶最弱之流。 如今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若只做一个虚有其表的筑基修士,將来金丹、元婴之路,又该如何走? 若是毫无自保之力,被其他大能修士擒住,看中他的炼丹天赋,以神魂控制,沦为终身炼丹的傀儡,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一念至此,孟成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太依赖“修仙大富翁”了! 渐渐失了警惕,淡了危机意识。 长此以往,必遭大祸。 冷汗浸湿衣袍,孟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规划前路。 危险的宗门任务,他依旧要参加,但必须保持十二分警惕,备足底牌,步步为营。 唯有从生死杀伐中磨礪而出,锤炼根基、淬炼意志,方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修仙百艺再强,终究只是辅助小道。 杀伐立身,以战证道,才是修仙界永恆不变的大道! 如今一阶中品炼丹师的身份已然足够,接下来,他要將重心,彻底放回根本修行之上。 主修功法《金木生生功》、杀伐剑术《寒金剑诀》,以及……体修。 北济古桥同样掉落了大量体修感悟心得,將之修至大成,便可硬抗同阶法器。 他不求登顶,只求在搏杀时能多扛几道同阶法术,为自己多爭取一线生机。 可他刚准备修炼,门外却是有人呼喊:“孟师兄!” 打开院门,孟成笑著走了出去:“白师弟,师兄正好找你有事。” 看著笑容满面的师兄,白见川却是面露凝重之色:“孟师兄,红花会出事了!” …… 第二十五章 规矩 作为红花会无可替代的会长,孟成是整个组织的灵魂与脊樑。 有他在,红花会便如磐石屹立,万眾一心。 他若不在,红花会便会瞬间溃散,再无凝聚的可能。 放眼偌大的红花会,上上下下数千人,未来也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人,能拥有他这般威望与人心。 此番孟成破关而出,只花了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红花会,所有人都为之沸腾。 见过孟成风采的老成员,心中早已敬若神明。 那些从未见过他的新成员,更是翘首以盼,日夜期盼能亲眼一睹这位传说中义薄云天、心怀眾生的孟师兄。 当夜幕降临,红花亭灯火通明。 孟成缓步走入亭中,剎那间,上千道身影肃立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他身上,灼热、崇敬、期盼,匯聚成一片滚烫的浪潮。 孟成过往那些振聋发聵的话语,早已被眾人刻在心底,奉为修行路上的圣典。 在他的引领与激励之下,短短三月,红花会已有超过两千人突破练气四层,重归外门弟子行列。 这其中,既有孟成句句入心的信念支撑,亦有閔澜所赠《百脉衝击法》的功法助力。 三个月的厚积薄发,红花会终於迎来了属於底层弟子的荣光时刻。 孟成抬手举起一杯云灵茶,声音温和却有千钧之力:“诸位师弟师妹,师兄请了!” 千人齐举茶盏,声如洪钟,响彻夜空:“师兄请!” 孟成抬头,杯中茶汤一饮而尽。 將空杯递予身旁的李乐瑶,他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今日师兄我闭关而出,与诸位师弟师妹们相见,同时宣布四件事。” “第一,已经突破练气四层的师弟师妹,切记戒骄戒躁,勿忘初心,勿忘来时之路。” “练气四层绝非终点,我们的目標是练气后期,是翻越筑基那座万夫难越的大山!” 下面的人认真听著,心绪也是跟著孟成的话语节奏不断翻涌。 已经突破练气四层的弟子们心中惭愧,暗嘆自己险些得意忘形,辜负孟师兄的期望。 下一秒,他们的眼神又变得炽热,心中燃起更强烈的斗志——原来他们还能走得更远,还能攀得更高。 “第二,尚未突破的师弟师妹,不必焦躁,不必自轻。” “沉下心梳理修行障碍,会中数千师兄师姐同在,必会倾尽全力,为你们解惑指路!” 原本满心焦虑、自卑怯懦的弟子,闻言眼眶一热,心中积压的不安与迷茫瞬间消散。 特別是第一次见到孟成的杂役弟子,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是被宗门拋弃的弃子,而是有人疼、有人帮、有人护著的同门。 “第三,凡我红花会成员,务必守望相助。” “练气四层的同门,切勿独自外出执行任务,三人一队、五人为伍,功法互补,秘术相援。” “遇危则共抗,遇险则同生,唯有如此,方才能少一分凶险,多一分生机!” 听到此处,不少这几个月曾独自涉险、差点丧命的弟子们心中一酸,险些落泪。 没有孟成这位师兄出来主持,红花会就是一盘散沙。 会中成员虽然亲近,但终究还是有些隔阂。 现在被孟师兄一说,大家都瞬间明白自己的不足,以及今后该怎么做? 可以想像,在今后的日子,他们不会再孤立无援,將会有可以真正依靠的同伴! “还有第四!” 孟成话音陡然一沉,气势暴涨。 “凡我红花会成员,见同门遇险,必当出手相救!” “救人之后,直接来寻我,我孟成——” “必有重谢!”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震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与不敢置信。 在这冷漠自私的修仙界,竟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护著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竟將同门性命看得比利益更重! 孟成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今夜所言,將尽数写入红花会会规,凡我红花会成员,永世遵守!仙路漫漫,我们师兄弟,携手同行!” 眾人听得浑身震颤,热泪几乎夺眶而出。 孟师兄还是那个孟师兄。 哪怕是在闭关修炼,依旧是想著他们。 他们曾是宗门最底层的尘埃,被轻视、被践踏、被隨意捨弃,是孟师兄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重新抬头做人的机会。 如今孟师兄闭关出来,句句为他们著想,事事为他们谋划,连安危都记掛在心。 这份恩情,早已重过山川大海。 不少人握紧双拳,在心中立下死誓——此生此世,唯孟师兄马首是瞻,为红花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新弟子们则彻底被折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他们原本只是听闻孟师兄仁义,可成年人的生存法则,修仙世界的血腥残酷,让他们不觉在心中存了几分怀疑。 可现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明白传说远不及现实万一。 孟成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没有虚情假意的安抚,只有实打实的关怀与庇护。 在他身上,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师长风范,看到了底层弟子也能拥有的光明未来。 原本麻木冰冷的心,被一点点温暖融化,对红花会的归属感,在这一刻彻底扎根。 李乐瑶立在一旁,满眼崇拜地望著那道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段时间孟成闭关,她以大师姐之身打理红花会事务。 虽然依旧不断有弟子突破练气四层,可她分明能感觉到,红花会因为大量成员加入,气氛正在一点点变味—— 原本凝聚一心的情谊,渐渐鬆散; 曾经不分你我的亲近,慢慢变淡; 甚至有人开始变得自私、冷漠、计较得失。 最直观的便是,往日热闹非凡的杂货铺,日渐冷清,巔峰时一日五六万的流水,如今只剩一两万。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是孟师兄亲手撒下的种子,是不屈不挠、永不低头的红花会精神。 可她人微言轻,眾人虽因孟成敬她一声“大师姐”,却终究只是表面恭敬,背后各行其是。 今日孟师兄问起,她怕他失望担心,便想著等晚上再说。 可现在,孟成只是站在这里,简简单单几句话。 红花会眾人那股快要散掉的精气神,便瞬间归位! 那股快要崩塌的凝聚力,瞬间重铸! …… 第二十六章 实力暴涨,《寒金剑诀》大成 关於红花会的事,李乐瑶虽然因为担心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但白见川后面找来,却直言不讳,將他在闭关期间红花会的颓势说得清清楚楚——人心渐散、杂货铺冷清、凝聚力大不如前。 其他事孟成不清楚,但杂货铺的“萧条”,他能够通过每天收穫的灵石查看。 原本还以为是大家手头拮据,没想到是根源上出了问题。 但也正因为这样,那些在红花会人心涣散、风雨飘摇的时候,还愿意默默付出的成员,就显得极其珍贵了。 这些人,白见川也已经偷偷记下,只等孟成出关就给他匯报。 多年的经验让孟成明白,绝大部分红花会成员都靠不住,唯有这些愿意真心付出的成员才是真正可以依託之人。 虽然对大部分红花会成员不太满意,但孟成今天晚上还是发表了一番“警醒之言”! 其实,孟成心中明镜似的。 红花会不成宗门,无高端战力坐镇,没有利益供给,只凭一腔意气行事,终究只是个鬆散的底层组织。 但他依仗的“仙界大富翁”,离不开人手支撑,必须將这数千人彻底整合。 哪怕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乌合之眾,那也要有乌合之眾的用处。 如果能够侥倖培养出几条蛟龙,那他更是稳赚不赔。 为此,他必须明確红花会成员的责任与义务,细化会规,尤其要敲定奖惩细则。 人心善变,空喊“鸡汤”只能打动少数人。 唯有利益捆绑,才能將所有人的命运紧密联结,牢不可破。 …… 待红花亭的眾人尽数散去,孟成缓步返回小院。 这三十多日的闭关,他摒弃一切杂念,终日沉湎於炼丹房,未曾投掷过一次大富翁骰子。 如今积攒了三次投掷机会,只盼能落个好点数,解燃眉之急。 他早已提前看过后面十八座建筑的特性,其中不少对他极具价值。 孟成所求不高,只要能买下其中一座,便是天大的收穫。 沐浴更衣,焚香静气,孟成依惯例诚心祷告。 前面两次,玄学没有成功,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心念一动,悬浮在半空中的骰子便缓缓转动起来。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终突然停下,定格在——六点。 看著不断跳动的红点,孟成心里微微失望,这又是一座无用的私人建筑。 【抵达徽宅,可消耗一百下品灵石进行收购,大富翁是否购买?】 【徽宅:lv0】 【特性:灵气浓度+5%,灵力恢復速度+5%】 没有购买的心思,孟成摇摇头,目光再次放在大富翁棋盘上。 就在刚才,跳过了两个特性不错的建筑。 可既然已经错过,孟成也不再去纠结,心念一动,骰子再次转动起来。 三点! 看著红点快速向前跳跃,孟成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抵达不悔亭,可消耗一百下品灵石进行收购,大富翁是否购买?】 【不悔亭:lv0】 【特性:凡经过不悔亭者,强制缴纳一枚灵晶过路费。(每日上限一千枚灵晶)】 又抽中一个缴纳过路费的小亭,这算是自己的手气渐渐回暖了吗? 虽然每天只有一百块下品灵石,但也聊胜於无。 “购买!” 【恭喜购买不悔亭!】 手里的建筑又多了一座,孟成將目光放在不悔亭后面的六座建筑上。 这里基本上都是杂役弟子们练功的公共区域,其中三座一级建筑,对他的修炼与实力提升,有著极大的助力。 只要手气不差,这一次,定能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念轻引,骰子在棋盘上再次旋转起来。 这一次,骰子转得极稳,许久才缓缓停下。 孟成睁眼望去,棋盘上,骰子静静停在四点。 看到这个点数,他嘴角抑制不住高高扬起,眼中满是难掩的惊喜之色。 【抵达练功楼,可消耗一万枚下品灵石进行收购,大富翁是否购买?】 【练功楼:lv1】 【特性:进入顿悟状態,可將一门练气期秘术直接修至大成!】 “购买!” 【恭喜购买练功楼!】 没有任何犹豫,孟成心念一动,將这大成效果,直接作用於自己修炼的《寒金剑诀》之上。 剎那间,无数关於《寒金剑诀》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融会贯通—— 寒非杀,乃静;金非刚,乃锐。 以静御气,以锐破障,心定如礁,剑稳如磐。 不执於招,不困於式,以神御剑,以道合真。 这便是《寒金剑诀》的大成之境! 几乎是同时,孟成的丹田內,一股磅礴的剑意骤然爆发,直衝头顶天灵! 孟成修炼《金木生生功》,丹田中充盈著金木相生的浑厚法力,比寻常单属性修士的法力,足足多出两层,且更加凝练顺畅。 而《寒金剑诀》的剑意,平日里只是一缕蛰伏丹田的淡淡寒芒,看似无用,可一旦祭出,便能快速汲取丹田法力,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寒金剑气。 只是此前,他对剑诀仅达入门之境,虽能勉强催动,却总觉气机隔阂,难臻极致,如同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碍著剑意与法力的完美交融。 此刻,大成剑意贯通丹田,《金木生生功》的生生之力,与《寒金剑诀》的锐劲真炁,骤然交融! 那股霸道的寒金剑意,裹挟著金属性法力与木属性法力,自丹田气旋中心缓缓凝作一道锋利的金棱,將漫天寒气尽数纳入其中。 冰冽狂冲的寒气,瞬间化作柔婉的霜丝,与金木之气交织缠绕,凝成金寒同源真炁,层层叠叠,如星河奔涌,缓缓化作一颗半透明的金寒丹核。 丹核周身,淡金霜光流转,冰纹纹路若隱若现,每一次旋转,都有金寒之力相融迸发,温润內敛,却藏著锐不可当的锋芒。 更奇妙的是,《金木生生功》本就拥有生生不息的本源之力。 此刻在丹田中化作缕缕生机金气,与寒金剑气的锐劲相互滋养,彼此成就。 丹田空间在生生功的温润下,再度舒展拓宽,丹核旋转的速度愈发绵密流畅,不再有丝毫滯涩之感,反而如江河奔涌,瞬息万变。 往日里,几处被金木法力反覆冲刷却始终未开的经脉关窍,此刻被金寒真炁裹挟著生生功內力,悄然冲开! 丹田內的隔阂彻底消散,真炁可瞬息通达四肢百骸,亦可瞬间匯聚於剑尖,无需刻意催发,心念一动,剑势自成! 孟成指尖轻抬,一缕金寒真炁自掌心缓缓溢出,在半空凝成一道细如髮丝、却锋芒毕露的剑形虚影。 虚影转瞬消散,丹田內的金寒丹核微光闪烁,与《金木生生功》的生机內力交织缠绕,竟隱隱生出金寒养元、生生不息的玄妙异象! 【大富翁:孟成】 【修为:练气五层(3%)】 【灵石:18625(下品)】 …… 伴隨著《寒金剑诀》大成,也间接地推动《金木生生功》法力大涨,直接突破。 练气五层,成了! 孟成凝神內视,只觉丹田內的法力比突破练气四层时,足足暴涨了一半有余。 且浑厚凝练,远超同阶修士! …… 第二十七章 心怀利刃,杀心自起 修为一朝突破,《寒金剑诀》直达大成。 孟成只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通畅。 他已经投掷九次骰子,只需要再投一次,便可转动命运轮盘,隨机抽取关键卡牌。 冲罢冷水澡,孟成换上一身新衣,强行按捺住心中激盪。 实力骤然暴涨,他的心境难免浮动,一股躁意悄然滋生——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过往所受的屈辱、冷眼、排挤,一幕幕在脑海翻涌,孟成恨不得提剑而出,將所有仇家通通斩於剑下。 可他理智尚存。 如今不过练气五层,法力底蕴终究有限。 《寒金剑诀》威力虽大,却也耗力惊人,全力出手三次,丹田法力便会被抽之一空。 但转念一想,三次绝杀,已然足够。 要知道,能將一本顶尖的练气秘法修至大成,已经不是一般天才能够做到。 他这一剑之威,已然触及练气后期极限,远超同阶修士想像。 若再往前一步,修至圆满,威力便不逊於寻常筑基法术,届时便可称得上同阶无敌,称一声绝世天骄也不为过! 放眼整个玄元宗,练气期弟子十余万眾,也仅有数十人能做到这一步。 每一人都是宗门眼中的金丹种子,重点栽培,资源倾斜。 若他此刻暴露《寒金剑诀》大成的秘密,以练气五层的修为,必定瞬间惊动宗门高层,从此备受瞩目。 可他根基虚浮,全靠系统加持,乃是实打实的“西贝货”。 一旦被拉去当眾考较、深入探查,必定原形毕露,后患无穷。 所以——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雷霆万钧! 这个秘密,谁知道谁死! 待到他修为稳步升至练气后期,届时再显露秘法大成,便不足为奇。 练气后期修士中將秘法修至大成者,全宗足有上千之数,不过是寻常天才,宗门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想通这些关节,孟成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復,重新归於沉稳。 回到屋內,他自灵兽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指尖轻启盒盖。 十道金色光点骤然激射而出,快若流星,直扑而来。 孟成伸手一托,光点尽数落在他手背上,缓缓显露出真身—— 只有花生大小,外壳暗金,质地冷硬如精炼玄铁,泛著冷冽金属光泽。 翅膜薄透如纱,振翅之际快若残影,肉眼难辨。 口器细如针,却锋锐无匹,可轻易穿破皮肉与妖兽鳞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其身形两头尖、中段微宽,形如飞梭,故名金梭虫。 这批金梭虫,他已悉心培育近两月,尚处成长期,实力约莫练气一层。 孟成隨手一挥,金梭虫再度化作流光,缩回玉盒之中。 想要真正派上用场,还需静待它们彻底成虫。 …… 次日清晨,孟成一如往常走出小院。 沿路与相熟的红花会成员含笑招呼,步履从容。 行至外院,他径直踏入万兽楼。 掌柜李正阳立刻迎上,笑容热忱:“孟师弟,欢迎光临!” 孟成拱手回礼:“李师兄,別来无恙。” 李正阳笑著往里一迎:“师弟里边请,雅间喝茶。” 入雅间落座,孟成品了口香茗便不再客套,直截了当道明来意:“李师兄,万兽楼可有一阶中期海兽蛋?” “自然有!” “多少灵石一枚?” “两百块下品灵石一枚!” “我要的量大,还请李师兄便宜一点。” “量大?” 李正阳略微思索:“如果孟师弟能够採买十枚以上,那我可以做主一枚海兽蛋便宜两块下品灵石。” 孟成也不纠结:“那我要二十枚!” 隨后,他又拿出一张清单:“李师兄,我还需要这些东西。” 李正阳接过,仔细一看:“孟师弟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全部给你取来!” …… 从万兽楼走出,方才还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瞬间乾瘪不少。 这一趟,他不仅购入二十枚一阶中期海兽蛋,还买了几只功能各异的成品灵兽灵虫,一口气砸出去八千下品灵石。 花钱如流水,再多灵石也经不起这般挥霍。 孟成心中暗嘆一声,转身便步入一旁的珍宝阁。 他要出去做宗门任务,自然要准备一套上好的法器护身。 而且,一阶中品炼丹师的身份,也要慢慢放出去。 见掌柜迎上,孟成故作不知,笑问:“张师兄,贵阁收丹药否?” “收!” “当然收丹药。” 张景田笑著点头:“孟师弟手里有丹药?” 孟成把手里多余的丹药拿出来,“张师兄请看。” 张景田细细查验一番,品质均是上佳,不由讶然:“孟师弟,莫非你还是一位一阶中品炼丹师?” 孟成淡笑頷首:“师弟在炼丹一道,略有薄技。” 听闻此言,张景田脸上笑意更浓,语气也愈发客气:“若师弟愿与我珍宝阁长期合作,我方愿以市价八五折长期收购。” 孟成自然不会拒绝:“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张师兄了。” “师弟客气。” 张景田拨算片刻,“这批丹药合计七百六十二块下品灵石。” 孟成笑著递出一张清单:“麻烦张师兄,我还需要这些东西。” 张景田接过一看,除了一套一阶上品的法器,还有一枚通脉丹,以及一批炼製一阶丹药的灵草:“师弟要的东西繁杂,需稍候半盏茶的工夫,我这就令人清点备货。” 孟成微微点头:“有劳师兄。” …… 当晚,红花亭再度灯火通明。 孟成站在最前面,当眾宣布了一则令所有人都振奋不已的消息。 “考虑到大家平时来到红花亭多有不便,我又因为修行时常闭关修炼。” “我们红花会应当增设两位副会长,负责主持日常事务。” “再有八位堂主,十六位副堂主,以及诸多舵主。” “寻常红花会成员有事,就找自己所属堂主舵主。” “如果他们不能解决,再找两位副会长。” “如果副会长还不能解决,便我亲自过问!” “如此多的位置,有心者当可毛遂自荐,勇爭先锋,替诸位师弟师妹们分忧解难!” “如果对某一职位有异议,便由大家一起共举贤能!” …… 第二十八章 分治 静候片刻,见下面无人主动上前,孟成开了句轻鬆的玩笑:“看来诸位师弟师妹,还都颇为靦腆啊!” “哈哈哈——” 一句温和的幽默,瞬间打破沉寂,亭中顿时响起一片爽朗笑声,气氛轻鬆不少。 “既然大家都不愿主动,那便由我来安排规矩。” 孟成不再客套,声音沉稳清晰,传遍全场:“我们杂役院分散在外院各处,四方皆有弟子聚居,为提升效率,我决定四方各设两个堂口,每堂配一位堂主、两位副堂主,下设四位舵主、八位副舵主。” “新入会的弟子我尚不甚熟悉,诸位可自行推举人选,先暂行其职,三个月后再行公开投票。” “眾人认可,便正式就任;若不认可,即刻换人。”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此外,还有两位副会长。” “此职辛劳繁重,需德才兼备、任劳任怨之人担当,我闭关修炼,又或者不在宗门时,便由他们主持红花会日常诸事。”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白见川与李乐瑶。 孟成闭关的这一个多月,正是二人撑著整个红花会,事无巨细,尽心尽力,眾人皆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我给大家十天时间。十日之后,红花会各堂舵、两位副会长,正式选举。” 孟成微微一笑:“有意参选,或是心中有推荐人选,皆可前往白师弟、李师妹处登记。”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洪亮声音:“孟师兄!我觉得白师兄与李师姐,最合適当副会长!” 孟成循声望去,笑意温和:“王师弟,你心中属意谁,十日之后投他一票便是。” 被孟成亲自点名,王连岳挠头嘿嘿一笑,隨即挺胸扬声,环视四周:“我王连岳把话就放这儿!” “除了白师兄、李师姐,换谁来当这个副会长,我都不服!”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大片附和。 “对!我们只服白师兄、李师姐!” “换旁人来,我们绝不认!” “就选他们两个!” …… 人声渐杂,场面微微躁动。 孟成抬手轻轻一按,气场沉稳,瞬间便让全场安静下来:“诸位师弟师妹切莫心急。此次选举,以选贤举能为要,不搞私相授受,不搞人情偏袒。” “待日后红花会根基稳固,诸位师弟师妹修为大进,我还会增设更多职位——左右护法、四方法王、各方旗主!” “这些位置,不靠人情,不靠资歷,全凭实力爭取!” 他语气陡然一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日后我红花会成员在外若是吃亏,只要占理,便由这些战斗司职出面处理。” “我红花会的人,绝不能任人隨意欺凌!” “谁若敢欺辱我会中弟子——” “我孟成,第一个不答应!” 等他说完,叫好声再次响起。 “好!” “孟师兄说得对!” “我们红花会的人,不能受欺负!” “谁惹我们,就加倍还回去!” …… 群情激奋,万眾一心,同仇敌愾之气直衝云霄。 孟成见状,再度抬手安抚,语气放缓:“今夜便不多言,余下时间,继续交流修行心得,助尚未突破的师弟师妹打通瓶颈。” 接下来的时辰里,红花亭中再度陷入修行探討的热烈氛围,可不少人心中,已然开始默默盘算红花会未来的架构。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红花会会长之位,永远只会是孟成。 要是换了別人,立马就得散,谁也不服谁。 而其他职位,却是各有讲究。 两位副会长看似权位显赫,可终究以管理为主,並非战力核心。 堂主、舵主之位亦是同理,掌內务而弱战力。 唯有最后提及的左右护法、四方法王、各路旗主,才是真正靠实力说话、执掌杀伐的高位。 眾人心中雪亮:两位副会长之位,十有八九会落在白见川、李乐瑶身上,旁人不必爭抢。 堂主、舵主之位也没什么意思。 倒不如沉下心修炼,提升实力,日后再去竞爭护法、法王、旗主之位,方为正途。 对於眾人的心思,孟成瞭然於胸,也有意安排。 副会长、堂主、舵主,掌內务、理庶务,有权而无杀伐之力。 护法、法王、旗主,主杀伐、卫同门,力强而不涉內务。 文武分治,权能分离,才最利於他这位会长稳掌全局,也能彻底杜绝前段时间人心涣散的乱象。 更何况,此次各堂舵人选,孟成早已心中有数。 那些真心愿意为红花会付出、不离不弃的弟子,白见川一一记在名册上。 他孟成,也全都记在心里。 这些人,才是红花会未来真正的基石。 ……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白见川便带著二十余名红花会成员,整齐立於红花亭下。 “孟师兄,人已到齐。” 眾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孟师兄!” 孟成含笑抬手:“诸位师弟师妹,请坐。” 被点名前来的弟子,路上早已知晓一些內幕,个个神色期待,难掩激动。 “我红花会如今一穷二白,一切皆需从零开始。” 孟成开门见山,语气郑重:“我们没有专属炼丹师,没有阵法师,更没有炼器师,处处受制於人。” “而在座诸位,皆是我精挑细选、在丹道上有天赋、对红花会忠心不二之人。” “我决意集全会之力,倾力培养你们,助你们踏入丹道,成为炼丹师。” “他日你们炼出丹药,便是我整个红花会最大的助力。” 得到確切答案,眾人再也按捺不住激动,齐齐抱拳躬身:“我等任凭师兄吩咐!万死不辞!” 孟成微微頷首,说出一个秘密:“我在丹道上略有小成,如今已是一阶中品炼丹师,可稳定炼製一阶中品丹药。” “接下来一段时日,便由我亲自教导,倾囊相授,助你们跨过丹道门槛,成为一阶下品炼丹师!” 眾人闻言,尽数惊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孟师兄竟然是一位一阶中品炼丹师?! 此事他们从未听闻。 可此刻从孟成口中说出,却又那般不容置疑。 一瞬之间,士为知己者死的赤诚之心,在每个人胸中熊熊燃烧。 玄元宗视他们为底层弃子,可孟师兄不仅救他们於迷茫之中,现在更要传道授业,赐他们安身立命之技。 这份恩情,堪比再生父母,重逾山海。 望著眼前一张张狂热而赤诚的面孔,孟成淡然而笑,开始缓缓讲述炼丹最核心的细节。 起炉、引火、投药、控温、凝丹、收丹…… 六大步骤,环环相扣,一步不可错。 他讲得细致入微,眾人听得全神贯注,连呼吸都不敢稍重,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这些都是孟成精挑细选的人才,不仅是红花会的狂热分子,还全都有一定的炼丹天赋。 孟成有十足把握—— 在他的教导下,有北济古桥的感悟经验加持,让他们尽数踏入一阶下品炼丹师之列,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 第二十九章 服用通脉丹 虽说早已定下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歷练自身的打算,可孟成却丝毫没有急躁之意。 他如今不过三十八岁,於练气修士两百年的寿元而言,修行之路才刚刚启程,来日方长,不必急於一时。 隨后的几天,孟成都在教导被他选中的人炼丹。 有著北济古桥源源不断的丹道感悟加持,这群弟子进步神速,在外人看来个个天赋异稟、悟性超群。 虽说还未能正式踏入一阶下品炼丹师之列,却也能熟练炼製辟穀丹、灵草丹这类不入品阶的基础低阶丹药,足以满足红花会內部日常所需。 除了指导这些人炼丹,孟成也未曾落下自身修行,將新买的那套一阶上品法器祭炼熟悉。 配合大成的《寒金剑诀》,威力倍增! 这一日,孟成盘膝坐在密室,掌心一翻。 一枚通体泛著淡金光泽的丹药静静浮现,温润灵光映得他眉眼平和——正是通脉丹。 望著这枚价值三千下品灵石的一阶上品丹药,身为一阶中品炼丹师的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与之相关的所有炼製信息—— 功效:练气中期修士服用,可温和经脉、淬炼根骨,小幅提升修行资质。 主药:三十年青灵草、二十年凝骨花、石髓液。 辅材:灵米精华、寒玉屑。 炼製手法:丹火温炼,九转凝丹方成! 诸多药材里,当属石髓液最为珍稀,乃是灵石矿脉千年孕育的本源精华。 仅仅一滴,便价值一千下品灵石! 无论是洗尘丹、通脉丹,还是更为珍贵的洗髓丹,但凡涉及淬炼资质的丹药,都离不开这味奇药。 且石髓液妙用无穷,除了炼丹,还可直接吞服,一滴便能快速补足修士耗空的大半法力,乃是高阶修士生死对战、续航保命的至宝。 此前孟成服用过一枚洗尘丹,又靠变异后的红花亭获得资质+10的加持,但灵根资质也就勉强达到普通外门弟子的水准。 一枚通脉丹,虽无法让他资质逆天蜕变,却能进一步淬炼经脉、强化根骨,小幅提升灵气吸收效率,於他而言,已是极为难得的机缘。 孟成不敢怠慢,先行盘膝打坐,缓缓运转《金木生生功》,將周身法力运转周天,平復身心,待状態臻至圆满,才將通脉丹送入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冷热交织的精纯药力,顺著咽喉缓缓滑落,沉入丹田气海。 起初,仅丹田处泛起丝丝暖意,温润舒畅。 不过片刻,药力顺著经脉蔓延开来,周身经脉传来微微酸胀之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轻柔且坚定地拓宽、淬炼经脉壁障。 紧接著,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意从骨骼深处渗透而出,似无数细针轻轻叩击骨缝,又似清泉浸润乾涸已久的土地,滋养著每一寸筋骨。 孟成立即凝神,全力运转《金木生生功》,引导著药力顺著周身经脉循环游走。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內积攒的凡俗杂质、灵气淤堵,被一点点涤盪清除,化作黑褐色的腥臭汗液,顺著毛孔不断渗出,沾染在衣袍之上。 半个时辰后,骨骼间的酥麻感愈发浓烈,孟成能清晰感知到,自身根骨正被药力缓缓重塑、强化,灵根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也在稳步提升。 足足一个时辰,通脉丹的药力才被彻底炼化吸收。 孟成缓缓收功,周身縈绕的淡青灵光敛入体內,他抬手轻握,指尖传来前所未有的力道,丹田灵气运转也愈发顺畅。 此时他丹田內的灵气池悄然拓宽了数分,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较之前快了三成! 这枚通脉丹虽然贵是贵了一些,但贵有贵的道理。 三千下品灵石,花得丝毫不亏! 现在他的资质天赋,已经不比那些普通弟子弱。 再加上红花亭的特性加持,已经要强上一分。 再看修为,已经到了练气五层(7%),孟成的心情更加畅快! 想当初,他被困在练气三层多年,前路渺茫、进退维谷,看不到半分修行希望。 现在有了明確的修为提示,每一分努力都能看到实打实的进步,让他浑身充满了奋进的干劲。 简单擦拭掉周身污垢,换上整洁的衣袍,孟成缓步离开小院,一路迎著红花会成员恭敬的问候声,径直前往外院摘星楼。 他虽不急於外出歷练,却不妨碍时常来此查看宗门任务的更新变动。 摘星楼乃是整个外院消息最灵通之地,宗门大小事宜、资源调配、秘境动向,都会第一时间体现在任务榜单之上。 在任务榜单前细细瀏览一番,榜单上依旧是猎杀妖兽、镇守边城、护送灵苗之类的常规任务。 目前宗门並无任何特殊动向,孟成心中瞭然,正欲转身离去。 “孟成!” 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称呼师兄,而是直接直呼其名。 孟成转身望去,只见一名熟悉的女修正缓步走来,乃是昔日北乙道院的同门周嵐。 他脸上露出平和笑意,拱手行礼:“周师姐,別来无恙。” “还真是你!” 周嵐眼中闪过几分讶异,笑著开口,“我上次碰到张铭,他还提起你,说你修行滯涩,眼看就要被宗门逐出去了。” 孟成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前阵子,侥倖突破练气四层。” 昔日道院修行,本就资质有別、高下分明,他当年便是道院里公认的资质低劣,受尽冷眼。 而眼前的周嵐,虽算不上惊才绝艷,却也资质中等。 虽不知当前修为,但二者境遇早就天差地別。 至於张铭? 哼! 周嵐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问道:“你此番前来,是要接取宗门任务?” “只是隨便看看,暂时没有打算。”孟成轻轻摇头。 周嵐倒是热心,念及昔日同门情谊,忍不住出言叮嘱。 “宗门任务不急於一时,还需打熬根基,苦修法术,有了足够的自保手段,再去做危险的任务不迟。” “毕竟你已经突破练气四层,在宗门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 “就算將来不能在六十岁之前突破,但你也能去宗门下面的城池內谋个好差事。” 孟成拱手道谢:“师姐所言极是,师弟也是这般打算。” “对了,你学的什么『手艺』?” 周嵐热心不减:“师姐认识不少精通修仙百艺的师兄师姐,或许能帮你引荐一二。” 孟成也不隱瞒,坦然回道:“我主修炼丹与御兽之术。” 怕对方真的费心为自己张罗,他又补充了一句:“师弟在炼丹上略有天赋,如今已是一阶中品炼丹师。” “什么?” “一阶中品炼丹师?” 周嵐闻言惊呼出声,声音不自觉拔高,瞬间引得摘星楼內不少修士侧目看来。 周嵐修为已是练气七层,在外院颇有几分名气,不少修士都认识她。 可对她身旁的孟成,却大多陌生。 但听闻孟成竟是一阶中品炼丹师,眾人眼中还是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毕竟炼丹师无需像他们这些普通外门弟子,外出拼杀、刀口舔血。 只需待在安全的仙元岛內,潜心炼丹,便能赚取源源不断的灵石,日子安稳又富足。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仙元岛內物资充裕,只要有灵石便能买到丹药,在场修士大多能自给自足,倒也无需刻意巴结孟成。 周嵐也察觉自己失言,收敛神色,轻声道:“既然师弟是一阶中品炼丹师,前途安稳,自然不用我再多费心引荐了。” “师姐的一番心意,师弟铭记在心。” 孟成拱手致谢,语气诚恳:“日后师姐若有需要丹药之处,儘管开口便是。” 周嵐脸上露出一抹亲近的笑容:“师弟客气了!” 孟成不动声色,顺势问道:“既然师姐与张铭师兄相熟,不知他前去猎杀青鳞海狼,成功了没有?” …… 第三十章 幸运转盘 “猎杀青鳞海狼?” 听闻孟成所言,周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他虽然是练气九层修为,可主修秘法没有大成,凭什么独自猎杀一阶后期的青鳞海狼?” 孟成语气略带几分遗憾:“张铭师兄可惜了。” “他可惜什么?” 周嵐声音骤然转冷,眉眼间满是不认同,“他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真以为自己能比得上陈最师兄?” “陈最师兄?” 孟成好奇:“他怎么了?” “陈最师兄在半年前,便凭一己之力独自斩杀三头一阶后期妖兽,早已顺利筑基,脱胎换骨了!” 提起陈最师兄,周嵐语气瞬间变得敬重,笑著补充道:“下次再遇上他,我们可得规规矩矩,称一声陈师叔了。” “筑基?” 孟成眼神有些复杂:“我们北乙道院那批同辈,不知有多少师兄师姐筑基?” 周嵐答道:“算上陈最师兄,已经有十七个!” …… “十七个?” 离开摘星楼,孟成漫步在回小院的路上,口中低声反覆念叨著这个数字,心头沉甸甸的。 想当初他还困在练气三层,寸步难进之时,同辈便已有十七人踏过筑基门槛。 这还仅仅只是北乙道院一隅。 这修仙界,当真是英雄如过江之鯽,层出不穷。 转瞬,他又想起张铭。 好像,名声不怎么好? 听刚才周嵐师姐的话语,对他可不怎么“尊重”! 原以为他信心满满接下猎杀青鳞海狼的任务,是修为大进、主修秘法突破大成,没想到竟是盲目自大,落得这般貽笑大方的下场。 修仙界向来残酷,修士虽有法器傍身,可妖兽也绝非易与之辈。 妖兽生於荒野,弱肉强食,能活到成年、修至一阶后期,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实战能力远非同阶修士可比。 修士若没將主修秘法修至大成,根本没有独自击杀同阶后期妖兽的实力。 同阶对战,从来都是击败容易,击杀极难。 唯有实力远超对手,才能稳操胜券,將之斩杀! 这也是玄元宗的一次隱藏筛选,是对精通战斗的弟子的一种隱形资源倾斜。 要知道,一枚筑基丹就价值一万宗门贡献。 筑基丹,是玄元宗为数不多的管制丹药之一。 哪怕是珍宝阁都没有卖,只能通过宗门兑换。 可若是能猎杀三头练气后期妖兽,便能直接省去这一万宗门贡献,对所有外门练气弟子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省下的一万贡献,可兑换丹药、法器、秘境资格,能够大幅提升修行速度与自身实力。 玄元宗从来不养废物,只培养天才。 作为玄元宗外门弟子,如此多的资源供给,在练气后期如果无法独自斩杀同阶妖兽,即便侥倖筑基成功,也不过是外强中乾,难成大道。 世间修士各有所长,有人擅修行,有人擅炼丹,有人擅炼器,有人擅符籙…… 有擅长,就有不擅长。 其中不擅战斗之人,即便踏入筑基,前路也註定坎坷,终究走不长远。 越是擅长与人爭斗,將来爭夺到的机缘也就越多,成长上限也就越高! 宗门倾注大量资源,辛辛苦苦把弟子培养出来,也不至於被人隨隨便便一个照面就斩杀! 理清心中万千思绪,孟成缓步返回自己的小院。 夜色渐深,待到凌晨时分,彻夜苦修的孟成缓缓睁开双眸,眸光清亮。 又一个十日之期已至。 意念一动,虚幻的大富翁棋盘在脑海中缓缓铺开,无数建筑虚影在棋盘上错落排布,孟成望著这一切,心境早已波澜不惊。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没有“遥控骰子”,点数不是他能控制,那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念头一动,半空中的骰子便自己转了起来。 当骰子缓缓停下——五点! 【抵达柳院,可消耗一百下品灵石进行收购,大富翁是否购买?】 【柳院:lv0】 【特性:灵气浓度+5%,灵力恢復速度+5%】 对这座毫无特色的普通建筑,孟成扫过一眼便不再关注,目光径直落在棋盘上那颗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上。 意念轻触,红点瞬间放大,化作一座十等分的命运轮盘,盘面上清晰標註著各类卡牌信息。 其中八个区域重复排布,分別是四张一级建筑卡、四张一级购地卡。 余下两格,便是稀有卡牌——一级路障卡、一级均富卡。 【一级路障卡:可放置於一级建筑前,阻挡玩家路过。】 【一级均富卡:可与十米內任意指定练气修士,平分双方所持灵石。】 瞬息之间,孟成便看透了命运轮盘的机制。 一级购地卡与一级建筑卡占据八成概率,属於保底奖励,单张价值约莫一万下品灵石。 仅剩的两格,才是概率极低的稀有卡牌。 这也侧面印证,此前的遥控骰子,究竟是何等稀有的至宝,堪称轮盘顶级卡牌之一! 但孟成並不后悔使用。 如果不用,便没有后来的异变红花亭,更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一开始的点数不对,那后面的点数都不会对。 心念微微一动,命运轮盘便转了起来。 当轮盘停下,最中心的指针稳稳停在“一级建筑卡”上。 【一级建筑卡:可將零级建筑升为一级建筑。】 若是换做此前,孟成或许会有几分失落。 可此刻他心境已然蜕变,没有丝毫气馁与遗憾,內心平静无波。 他不是赌徒,而是这大富翁棋局的执棋者。 棋局既然已经开始,那每一步都对! 孟成也永远都不会去质疑自己。 眼下他手中坐拥两座零级建筑:杂货铺、不悔亭。 可细细思量,这两座建筑,此刻皆无升级的必要。 杂货铺升级,无非是提升交易提成上限。 可红花会如今体量尚小,每日五万的营业额,全靠会中弟子主动刷单支撑,即便升级,短期內也毫无意义。 不悔亭升级,特性大概率与异变前的红花亭相仿,过路费提升,且新增百分之一概率掉落珍贵物品。 可杂役坊市地处偏僻,往来皆是红花会自己人,眾人本就拮据,孟成没必要再“算计”他们。 唯一有用的,或许就是每天一千块下品灵石的过路费了。 可孟成一个小小的练气五层,他也不敢用太多灵石。 目前每天六百下品灵石,已经够他修行所需。 凝视著脑海中的大富翁棋盘,孟成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再前行二十七步,便能离开偏僻的杂役坊市,踏入真正的外院区域。 那里遍布属性绝佳的零级建筑。 这张一级建筑卡就暂且留存,待到寻得最合適的建筑,再一举升级,方能將价值发挥到极致。 心中定计,孟成再无杂念,缓缓闭上双眼,体內《金木生生功》自动运转,周身灵气缓缓匯聚,再度陷入苦修之中。 …… 第三十一章 摘星楼——战榜 红花亭下,灯火通明,四方杂役院皆遣代表齐聚於此,共赴这场关乎红花会未来的重要集会。 孟成立在亭中,手持名册,目光扫过全场千人,声如洪钟:“既然大家都已经推举出来,那我现在公布各堂各舵的暂代堂主舵主。” 万眾瞩目之下,他朗声念名: “朝阳堂堂主:閔澜!” “凝暉堂堂主:余天勤!” “落霞堂堂主:叶盈盈!” “寒玉堂堂主:丁曦!” …… “晨光舵舵主:陈龙!” “启明舵舵主:袁福举!” …… 將堂主和舵主的名字念完,孟成声音再次拔高两分。 “两位副会长:白见川、李乐瑶!” 顿了顿,他又大声道:“从即日起,我红花会八个堂口,三十二个舵口,共八千三百六十三人!” “每日的红花亭聚会,也从今天正式规整。” “八堂每日各遣一舵参与,聚会之前,每舵提前选派两名代表上台提问、交流修行心得。” …… “承蒙诸位师弟师妹同心协力,杂货铺营收日渐宽裕。” “自今往后,每四日,会中共饮一次云灵茶,以示同袍之谊。” …… 一字一句,孟成將红花会今后的规矩都说了一遍。 如今红花会声势日盛,突破练气四层的弟子已近三千之数,且每日以近百人的幅度持续增长。 对孟成来讲,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突破的人越多,有潜力的人比例也就越高。 玄元宗不要的弟子,他孟成要! 玄元宗放弃的弟子,他孟成不放弃! 能常人所不能,这才能突出他和红花会的价值。 …… …… 时光一晃,又是十日。 红花会在分设八堂、三十二舵之后,凝聚力较之从前更胜数倍。 即便未能参与红花亭大会,各舵晚间也自发召开小会,交流修行瓶颈、分享功法心得。 身为会长,孟成特意安排一批已突破练气四层的老弟子,主动传经验、带新人。 对初入杂役院、心灰意冷的新弟子,更是实行一对一帮扶,助其快速適应环境,重燃修行斗志,融入红花会这个大家庭。 这些杂役弟子自然也都是感激涕零,瞬间就找到了归宿,紧紧抱住红花会的大腿,人生也再次充满了希望。 见此局面,孟成终於彻底放下心来,专心投入自身修行。 如今红花会上下一心,各堂舵主皆是忠心耿耿之人,只要他孟成尚在,便再不会出现此前人心涣散、一盘散沙的局面。 晨光熹微之时,孟成缓缓睁眼,一口浊气轻吐而出,周身气息愈发凝练沉稳。 【修为:练气五层(13%)】 经过他这些天的“嗑蛋”苦修,修为自然也是日渐增长。 今日凌晨,他又掷了一次骰子,依旧是属性平平的私人居所,他早已心境淡然,並未放在心上。 简单收拾,孟成和往常一样来到摘星楼。 楼內依旧人流不息,外门弟子往来穿梭,低声交谈。 可孟成却敏锐嗅出一丝异样——气氛不復往日散漫平和,反倒瀰漫著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战意。 心中隱有猜测,他抬眼望向楼中高悬的任务榜单。 与往日不同,任务榜单之上,赫然多了一列鲜红醒目、杀气凛然的特殊榜单。 孟成一眼便认出,此乃宗门专为征战设立的——战榜。 战榜所列任务,皆为对外宗门征伐,凶险万分,奖赏亦高得惊人。 此刻榜单之上,短短两行字,寒气逼人。 “青霞门以下犯上,不服教化,即日起两宗正式开战!” “赤焰城、墨竹城、九仙城、黑木城,招募练气六层以上修为弟子前往征战。” 摘星楼內眾弟子,无一人面露惧色,反倒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早已等候此机。 玄元宗坐拥数万里疆域,並非凭空而来,宗门每十年便会发动一次对外征伐,一为拓土开疆,二为磨礪弟子。 但凡斩杀敌对宗门弟子,不仅可夺其身上法器、灵石,还能在宗门换取巨额贡献。 在场之人,要么困於练气六层,难以突破后期。 要么已入练气后期,正为筑基铺路。 无论前者后者,皆急需海量灵石与资源。 而今,机缘就在眼前。 只是机缘背后,凶险不小! 这青霞门並非无名小派,门內坐镇两位元婴老祖,雄踞方圆数千里。 因忌惮玄元宗势大,早已联合周边诸门,结成反玄联盟,与玄元宗缠斗上千年,双方互有死伤,谁也无法彻底吞灭对方。 上千年的廝杀,双方也渐渐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元婴老祖、金丹真君等高阶修士不得插手,只以练气、筑基弟子正面爭锋。 如此一来,更考验宗门底蕴,也更能在生死间磨礪弟子,大浪淘沙,逼出真正的天才。 对任何大宗而言,成千上万的普通练气、筑基弟子皆无足轻重,宗门真正需要的,是能撑起门楣的金丹、元婴! 唯有尸山血海,才能让蒙尘的璞玉绽放光芒。 据孟成所知,数百年间,不知多少资质平庸的普通弟子,在战火中浴火蜕变,一跃成为威震一方的天骄。 说白了,这战场,便是给资质稍差的弟子一条逆天改命的机会。 让他们改变命运,获得突破的机会。 只是战榜任务奖赏虽厚,却並不適合此刻的孟成。 其一,他修为仅练气五层,未达参战底线; 其二,他虽《寒金剑诀》大成,可战场上天骄辈出,刀光剑影无眼,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 望著一眾热血沸腾的外门弟子,孟成转身欲离,却迎面撞上一道熟悉身影,当即拱手一笑:“周师姐!” 周嵐亦笑著回望,上下打量他一眼:“孟师弟,倒是日日都来这摘星楼。” “师弟虽修为浅薄,但也得多关注宗门动向。” 孟成顺势问道,“师姐此番前来,是因为战榜?” 周嵐目光落向那抹赤红,语气微沉:“前几日我过来就是为了战榜任务,不想迟了几天。” 孟成拱手道:“祝师姐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周嵐却轻轻摇头,脸上掠过一丝凝重:“我练气七层的修为置身战场,不过寻常一卒。此番前去,能否活著回来,尚未可知。” 说罢,她指尖轻抚腰间储物袋,取出一物递向孟成:“这是我换下的一套中阶法器——寒影针,如今我已有更好的防身之物,便赠予师弟吧。” …… 第三十二章 练气六层,血煞之气 寒影针? 孟成望著手中九根泛著淡淡莹白寒芒的细针,心境平静无波。 他还不至於自作多情,以为周嵐是对自己有意,才慷慨相送这套价值上千下品灵石的中阶法器。 以前,他只是个困在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庸碌无名,根本不值得旁人费心结交。 可现在,他年纪轻轻便已是一阶中品炼丹师,身上潜藏价值,自然让人愿意提前结一份善缘。 其实想长期留在玄元宗,还有一条稳妥路径——专精修仙百艺。 只要將一门技艺修到精通,便可不受年龄与修为桎梏,长期留在宗门。 而炼丹一途的门槛,便是一阶上品炼丹师。 只要他能成为一阶上品炼丹师,即便六十岁仍未突破练气后期,也能以外门执事之位留宗炼丹修行。 这也是珍宝阁张掌柜愿意以八点五折长期收他丹药的原因——他们不缺现成丹药,却看重他未来进阶一阶上品炼丹师的潜力。 一旦成为一阶上品炼丹师,筑基便不再遥不可及。 没了年龄限制的枷锁,哪怕一百五十岁再突破也无妨。 凭藉炼丹技艺,他可以从容赚取海量灵石,兑换各种丹药灵材稳步修行。 宗门也会因其价值,给予各种福利倾斜。 只是一旦走上外门执事这条路,修行上限便基本註定。 即便日后筑基,年龄也大多过百,前路难有大作为,能够突破金丹者万中无一。 可即便如此,也已然踏入宗门核心之列,成为筑基修士,坐拥四百年寿元。 一名二阶炼丹师,数百年的时间可以为宗门供给上百位筑基修士的丹药需求,利益之大,不言而喻。 玄元宗屹立青元修仙界数万年,歷经兴衰起伏而不倒,早已形成一套严密而成熟的生存规则。 周嵐今日赠他法器寒影针,不过是眼光长远,想要提前结一份善缘罢了。 对这份善意,孟成肯定不会拒绝。 他可是堂堂红花会会主,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 修行岁月漫长,弹指便是三个月过去。 闭关结束,孟成推开房门,只见小院中两棵枣树早已掛满拇指大小的青果,绿意盎然。 这三个月,他没有出去做宗门任务,只是埋头苦修。 【修为:练气六层(1%)】 连续不断吞服海兽蛋提升修为,效果立竿见影,短短三个月便直接衝破练气五层,踏入练气六层。 可代价也极为明显——体內淤积了大量驳杂暴戾的血煞之气,扰得心神不寧,难以静心修炼。 虽是捷径,却也让后续修行之路平添险阻。 孟成心中明白,是时候外出接取宗门任务,一边歷练,一边化解隱患了。 除了修炼,还有大富翁棋盘。 连续投掷了九次,没什么有用的收穫。 但好在,他下一次投掷骰子,不仅可以跳出杂役院,还能转动一次幸运转盘。 …… 出了小院,孟成没有立刻前往摘星楼,而是先来到藏经楼。 “洪师兄,別来无恙。”孟成拱手一笑。 洪启凡面色和煦:“孟师弟,今日前来,可有需求?” “洪师兄。” 孟成直言:“我需要一门祛除体內血煞之气的功法。” 洪启凡满口答应:“好说,好说。” 孟成会意,笑著递过一瓶凝气丹。 洪启凡不动声色地收下,笑容愈发亲切:“藏经楼內化解血煞的秘法有数十种,不知师弟偏向哪一类?” 虽然提前了解过一些相关信息,但孟成还是谦虚地问道:“还请洪师兄指点。” 洪启凡略一思忖,开口道:“以你目前功法根基,最合適的有两种。” “第一,《血煞归元经》。” “此法可將血煞之气炼化,反哺肉身,强化体魄。” “一旦修成,战力不俗,秘法爆发时,更能短暂提升两倍战力。” “但缺陷也极大——不仅修炼所需资源极为昂贵,且修炼过程痛苦绝伦,如抽皮拔筋,非常人所能忍受。” 见孟成沉默,他继续道:“第二,我上次不是给过你一本《御兽饲灵诀》吗?” “楼內刚好有一套《血煞养灵法》,可將自身血煞缓缓导入灵兽、灵虫体內。” “只是此法对灵兽品质要求极高,若是普通灵兽灵虫,將会承受不住血煞之气爆体而亡,並且反噬主人。” 见孟成依旧不语,洪启凡问道:“这两种,都不合师弟心意?” 孟成道出真正所想:“洪师兄,我曾听其他师兄师姐说起,藏经楼內有以血煞炼丹之法。” “你是说血煞丹吧。” 洪启凡恍然点头,“的確有,原理与《血煞养灵法》相近,既能化煞,又能炼丹为宝。” “只是此丹材料珍贵,炼製条件也极为苛刻,需一阶上品炼丹师才能掌控。” 血煞丹是一阶上品丹药,练气后期修士服下可短时间暴涨三成实力,是真正的压箱底底牌。 “不瞒洪师兄。” 孟成坦然道:“师弟在炼丹上略有薄技,如今已是一阶中品炼丹师。” “啊?” 洪启凡一脸惊讶:“不想师弟竟然还是一阶中品炼丹师,真是师兄的不是!” “洪师兄帮我,师弟感激不尽。” 孟成问:“只是不知血煞丹的丹方,需要多少宗门贡献?” 收起最后一点小覷之心,洪启凡痛快答道:“师弟尚未兑换过功法,只需满足练气五层修为,再交一百宗门贡献即可。” 孟成点头:“那等我再攒些宗门贡献再来。” 洪启凡笑著答应:“到时候孟师弟来找师兄便是。” 孟成转身欲走,忽然又停步:“洪师兄,不知兑换《血煞归元经》的兑换条件?” 洪启凡直接答道:“二者品质一样,但宗门规定,第二本功法必须要练气六层修为,两百宗门贡献!” …… 离开藏经楼,孟成径直前往摘星楼。 因战榜的关係,楼內弟子少了大半,只剩些修为不足、或另有打算的人在此地做著普通任务。 孟成目光在任务榜单上略一扫视,直接接下十个猎杀一阶中期海兽的任务。 虽然任务贡献不高,每个任务仅有十点贡献。 但一阶中期妖兽全身是宝,尸身价值从数十到数百下品灵石不等,收益颇为可观,足以满足普通外门弟子的日常修炼。 如今他已突破练气六层,《寒金剑诀》更是大成在身,寻常凶险不足为惧。 只要不撞上成群一阶后期妖兽,他皆可从容应对,全身而退。 …… 第三十三章 千叶群岛 碧蓝长空之下,一艘飞舟裹挟著流光破空疾驰。 孟成一身黑衣立在舟头,衣袂猎猎,神色淡然地俯瞰下方。 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海岛如墨点青砚,在视野中飞速倒退、消逝。 这是一艘中阶法器飞舟,价值五千下品灵石,舟身刻有数道灵纹法阵。 孟成早已炼化,驱使过程中不需消耗法力,只需一丝神识牵引阵法,便可消耗阵法內填充的灵石御舟翱翔天地,迅捷如风。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仙元岛以西一千三百里的千叶群岛。 那里因玄元宗某位元婴老祖布下强大阵法,將方圆千里的低阶妖兽全都吸引过去。 只为用作玄元宗低阶弟子歷练猎杀妖兽之地! 不过六个时辰,茫茫大海之上,便浮现出一片连绵不绝的岛链。 千叶群岛,顾名思义,由数千座岛屿错落组成,从天上俯瞰,如一片树叶浮於碧海之上。 孟成並未直接深入险地,而是操控飞舟下降,落在最外围一座遍布修士建筑的大岛上。 此岛名为千叶岛,是千叶群岛唯一的补给枢纽。 岛上除少量凡人生活,余下尽数是玄元宗弟子。 只是这些弟子,境遇天差地別。 大部分是宗门在册的外门弟子,可接宗门任务,积攒宗门贡献,兑换珍贵的功法、法器、丹药,以此快速提升实力。 少数则是被宗门判定没有潜力,已经驱逐离开,却又不甘心放弃的弟子。 他们失去了外门弟子的身份,断了宗门贡献之路,想要求得珍稀资源,难如登天。 只能勉强在这千叶群岛猎杀妖兽,换取灵石购买丹药修行。 但这里只能购买到普通丹药,筑基丹没有一丝可能! 这等战略级丹药,向来被各大势力牢牢掌控,极少外流。 一旦被宗门放弃驱逐,便只剩两条路可走。 其一,自行寻觅炼製筑基丹的珍贵药材,再重金请二阶炼丹师出手炼製。 代价之高,绝非普通练气修士能够承受。 其二,前往宗门战场,去做那些外门弟子不愿做的危险任务,以性命搏取一线机缘。 除此之外,再无他途。 飞舟稳稳降落在千叶城外空地,孟成隨手一挥。 一丈多长的飞舟灵光一缩,瞬间化作巴掌大小,被他收入腰间储物袋中。 脚下轻点,孟成步入千叶城。 城池不大,却五臟俱全,珍宝阁、万兽楼在此皆有分號。 城外东南一带,更是遍布一座座简陋洞府,供歷练弟子临时修行。 来到城主府,孟成亮出玄元宗弟子的身份玉牌,当即被恭敬引入。 一间清雅小院中,负责接待的外门执事陈青笑道:“孟师弟,远道而来,可是为了摘星楼的歷练任务?” “陈师兄。” 孟成含笑递出十块下品灵石:“我接了宗门任务,需要一份千叶群岛最新的妖兽分布图与情报。” 对方懂规矩,陈青也收得爽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师弟要的都在里面。” 孟成接过玉简,贴於眉心,神念一扫,万千信息尽数涌入识海。 千叶群岛盘踞数百种妖兽,多为海陆两棲,实力有高有低,最强的妖兽甚至已经跨入二阶! 但好在数量不多,且只在千叶群岛核心位置活动。 只要不主动去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离开地盘到外面閒逛。 孟成知道,这些二阶妖兽没有被宗门清理,肯定是留给筑基修士的宗门任务。 练气修士需要歷练,筑基修士同样需要歷练,不断搏杀,提升实力。 经过仔细確认,孟成任务所需猎杀的十头一阶中期海兽,玉简中皆有清晰標註。 將玉简还回去,孟成离开城主府。 等出了千叶城,他再度御舟启程,直奔目標海域。 短短半个时辰,孟成便抵达一座遍布巨岩的荒岛。 途中偶遇几波乘坐飞舟的同门修士,彼此皆不相识,只是淡淡一瞥,並无交流。 飞舟绕著这座七八平方公里的巨岩岛盘旋一周,確认无其他修士逗留后,孟成才缓缓落舟,停靠在一块庞大的巨石旁。 千叶群岛虽妖兽眾多,可常年被玄元宗弟子肆意屠戮,早已成惊弓之鸟。 方才孟成环岛一圈,隨处可见各种法术灼烧痕跡,皆是过往廝杀所留。 这些海兽平日里深藏大海,只在无人时才敢上岸透气。 一旦察觉人气,便立刻遁逃无踪。 更有一部分生性谨慎,终年不上岸,只在深海游荡。 孟成想引它们上岸,必须用些非常手段才行! 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阵盘,孟成绕著立身巨岩快速布阵。 一套《石隱阵》,可隱匿气息、偽装形貌,练气修士难窥虚实。 一套《小无相幻阵》,主困敌迷神,入阵者五感被封,迷失方向。 不过一炷香功夫,两套阵法已然布成,隱於山石之间,毫无破绽。 隨后,孟成步入幻阵中心,取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赤红香柱。 指尖灵光一弹,红香点燃,一缕淡红烟气裊裊升起,弥散在空气中。 香气入鼻,孟成只觉精神一振,心头隱隱泛起一丝燥热。 此乃兽香。 以数百种母妖兽体液,再搭配多种灵材秘制而成,可模擬母妖兽发情气息,对雄性妖兽有著致命吸引力。 仅此一根,便价值六百下品灵石。 平时用作培育灵兽灵虫,让它们繁衍所需! 孟成没有时间和耐心在海面上来回搜寻,便只能多花一些灵石! 望著红烟隨风飘远,缓缓沉入海面,孟成转身退回岩后,掐动法诀。 《石隱阵》瞬间启动。 一层淡灰色石纹灵光笼罩全身,他整个人与巨岩融为一体,远看便是一块普通山石,气息、身形尽数隱匿。 时间一点点流逝。 约莫半炷香后,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下,突然浮出一道漆黑身影。 那黑影只露出一双布满疣突的眼与鼻孔,如一截沉浮的朽木,不动声色。 “哗啦——” 海面突然翻涌一道剧烈的浪花。 那道黑影彻底破水而出,终於是露出了真身—— 形似巨鱷,体长三丈有余,通体覆盖黑铁般厚重鳞甲,背生锯齿尖刺,狰狞可怖。 一双金色竖瞳冰冷嗜血,此刻却被兽香勾得泛起燥热,朝天巨鼻贪婪地吸嗅著空气中的异香。 第三十四章 孟成,你还记得我我吗? 一阶中期的黑甲鱷! 这黑甲鱷浮在海面上,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下一秒便控制不住兽性,被那浓烈兽香吸引,四肢蹬著沙石悍然登岸。 “嘭——” 粗壮身躯撞得碎石飞溅,完全沉浸在本能的躁动中,毫无防备地踏入了《小无相幻阵》。 在黑甲鱷踏入《小无相幻阵》后,阵纹瞬间迸发青芒,天地骤变,海风与巨石尽数化作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五感全被蒙蔽。 到了这时,黑甲鱷就算再蠢也察觉到了危险,顿时狂性大发,粗壮尾巴疯狂横扫,砸得地面碎石崩飞,震天嘶吼迴荡在阵中。 “吼——” 可无论它如何衝撞奔逃,都被死死困在方寸之地,只能原地打转,彻底在《小无相幻阵》中迷失。 孟成隱於石隱阵內,眼神冷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大小的暗金色法剑。 丹田內金寒丹核高速转动,大成《寒金剑诀》瞬间裹住剑身,一缕锋锐刺骨的金寒剑气直指黑甲鱷眉心要害,杀机毕露。 剑诀一转,暗金色法剑破空而出,快如闪电。 “咻——” 黑甲鱷正狂暴乱冲,毫无防备,剑气瞬息而至,径直穿透眉心软甲,刺入识海,如破薄纸,全无阻碍。 庞然巨躯猛地一僵,黑甲鱷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四肢抽搐数下,便轰然倒地,彻底气绝,淡蓝色的妖血顺著伤口缓缓渗出。 感知到黑甲鱷生机散尽,孟成才撤去阵法,缓步上前收取战利品。 用大成《寒金剑诀》击杀区区一头一阶中期妖兽,也算是它的福气! 他微微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金寒剑气,轻鬆划开坚硬鱷皮,取下完整鱷尾。 这是猎杀黑甲鱷的任务凭证! 也不停歇,孟成手指轻轻挥动,又將其锋利的爪牙与完整鳞甲取了下来。 同为一阶中期妖兽,这黑甲鱷远不及铁棘墨龟珍贵,一身血肉材料也就值一百下品灵石。 花费数千灵石,只为了猎杀一只价值一百灵石的黑甲鱷。 这买卖简直赔得裤衩都没了。 还好,他有杂货铺和不悔亭,手中不缺灵石。 只要足够安全,万无一失,那便是值得。 但好在,除了兽香被闯入阵中的铁甲鱷毁掉,其余阵法依旧还能循环使用。 简单收拾过后,孟成放出飞舟再次启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他要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十个猎杀任务! …… 日升月落,转眼便过去五日。 孟成守在一座偏僻小岛,石隱阵將他身形气息彻底掩藏。 他已在这座小岛蹲守一天一夜,连换三个位置,燃尽三根兽香,却始终不见目標妖兽巨螯蟹的踪跡。 千叶群岛的阵法具有周期性,每年启动一次,將方圆千里的低阶妖兽都吸引过来。 现在已至十月,有些运气差的妖兽被猎杀完也很正常。 更別说,他的兽香只针对雄性妖兽! 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任务没有完成,摆在孟成面前的有两个办法。 第一,返回宗门,去摘星楼重新领取宗门任务,凑齐一百宗门贡献。 第二,去千叶岛坊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关於巨螯蟹的消息。 二者,皆有利弊! 第一,摘星楼有规矩,一次最多领取十个宗门任务。 宗门任务一旦接下却未完成,將不得领取新的任务。 可以选择放弃宗门任务,但需要扣除双倍宗门贡献。 也就是说,一旦放弃这个宗门任务,孟成將要倒扣二十宗门贡献,后续需要再完成三个宗门任务才能凑够一百点宗门贡献。 一来一回,肯定要花费不少时间。 第二,虽然不用放弃任务,但可能花费大量时间,最终却一无所获。 孟成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千叶城的坊市看看。 城主府的消息一个季度更新一次,远不及坊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灵通。 拿出飞舟,孟成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 心中念头一动,飞舟便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风景,周围时不时就有同门驾驶飞舟快速掠过。 算上今天,孟成已经出来六天时间。 十天的期限已过,他又获得一次投掷大富翁骰子的机会。 只要摇出两点以上,他就能从杂役院离开,后面几座全都是属性不错的建筑! 除了属性不错的建筑,他还可以转动一次幸运转盘。 除开八格保底卡牌,余下两格的稀有卡牌都是隨机,也不知道这次会出现什么稀有卡牌? 只是一炷半香的时间,孟成就抵达千叶城外。 进入城內,他直奔坊市区。 这里和普通城区不同,没有那么热闹嘈杂,一间间店铺佇立在街道两旁,街上行人稀稀拉拉,不过数十人。 就在孟成犹豫往何处打探消息时,一个身著淡黄碎花裙的身影主动凑了上来。 “仙长,我叫白灵,从小在千叶岛长大,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儘管吩咐!” 孟成早就注意到街口站了几个普通凡人,见对方主动上来搭话,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导游”! 他淡淡笑道:“我需要购买千叶群岛关於妖兽的消息情报!” 白灵面露欣喜之色:“仙长请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关於妖兽的消息情报!” 孟成点头:“前面带路吧!”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名为听风楼的店铺。 白灵笑著一指:“仙长,这里就是了。” 孟成掏出一块灵石递过去:“谢了!” 看著手中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白灵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便激动地连声道谢:“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这是她收过最多的一次奖励。 平时她帮人带路,一般都只有一些散碎银钱,偶尔会有一枚灵晶赏赐。 没想到眼前这位仙长竟然会这么大方,竟然直接给了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 孟成没有说话,隨意挥了挥手,缓步走进了听风楼! 刚一进去,就有一个小廝笑著迎了上来。 “客人请入雅间喝茶,我们掌柜马上就来!” 孟成隨意扫了一眼,便跟著往雅间走去。 这听风楼也是玄元宗某一金丹真君麾下的產业,专售修仙界各种情报。 等日后自己修成金丹,红花会也能隨之蜕变,成为依附玄元宗的一方小势力。 届时会中弟子即便修为不济、离开仙元岛,也能依託红花会在外面的產业势力赚取灵石修行。 跟在小廝身后,孟成心中思量,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喊声。 “孟成!” “你还记得我吗?” …… 第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 熟悉又倨傲的腔调传入耳中,孟成立刻便辨出了来人,心底不由暗嘆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周宣! 那个在道院被宠坏了的“少爷”,年不过二十,便已是练气四层的小天才! 当初因铁棘墨龟龟蛋一事,孟成与他彻底结下仇怨。 他当时还盘算著下次碰面,便寻机暗中將此人除去,没想到时隔不到半年,竟在此地再次见面。 其实也对。 千叶群岛因为有大量低阶妖兽聚集,最適合刚刚突破修为的练气四层修士来这里歷练,增长见识。 孟成缓缓转身,抬眼望去,只见周宣身后,还跟著四名修士。 其中一人年岁已高,鬢边染著花白髮丝,气息沉稳。 余下三人皆是青年,气血旺盛,腰间掛著与他一样的玄元宗外门弟子身份玉牌。 “有什么事?” 孟成语气平淡,抬眸直视周宣:“想找我的麻烦?” 周宣上前一步,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不屑,居高临下地开口: “孟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不就是一个三十八岁才突破的杂役弟子吗?” “號召一群同样上不得台面的杂役弟子创办一个所谓的红花会互帮互助,自称什么会长?” “真是可笑至极!” 孟成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反问:“说完了?” 对方这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瞬间让周宣顏面尽失,心头火气直往上涌。 “修仙界,靠的是天赋,讲的是背景,不是靠人多!” “我乃北冕城周家子弟,天赋异稟,今年不过十八岁就突破练气四层,后面很快就能突破练气五层、练气六层,进入练气后期。” “而你,资质低劣,只会一直原地踏步,永远困在练气四层!” “你得罪我,终將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依旧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做派,孟成懒得与其口舌之爭,语气淡漠:“我等著。” 他早就在心里给对方判了死刑,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这千叶城內可是有三名筑基修士坐镇,由不得他半点放肆! 还有—— 北冕城周家? 自然也被他在心底暗暗记下。 看著孟成转身就进了里面的房间,周宣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气得咬牙切齿,怒火攻心。 若是孟成与他爭执辩驳,他反倒能藉机发难。 可对方这种全然无视、轻蔑至极的態度,比当眾打脸更让他难以忍受,心底的恨意与躁怒瞬间攀升至顶点! 突然,旁边有人开口。 “周师弟!” “这里是听风楼,还请给师兄一个面子!” 转头看向那鬢角花白的老者,周宣强压下怒火,换上一副假意恭敬的笑脸:“钱师兄放心,我们绝不在听风楼动手。” 钱万林淡淡頷首,温声劝道:“大家同为宗门弟子,理应和睦相处,冤家宜解不宜结。” “和睦相处?” 周宣眼中恨意不减:“这孟成不过区区一杂役弟子出身,资质低劣,却不將我等放在眼里,几次戏耍,实在是狂妄!” 身旁一名同伴眼珠一转,低声献策。 “周师弟,这孟成来千叶城,必定是要出城歷练。” “他既然目中无人,咱们便去城外守著,等他一出城,便好好教训他一顿,教他懂懂宗门规矩,知道该如何尊重同门师兄!” 此言一出,周宣眼前一亮,笑著连连点头:“赵师兄此言极妙!我们这就去城外等著!” …… 孟成端坐於雅间之內,静静品茶,听风楼布有隔音阵法,外面的话语他並不清楚。 虽然不知道,但他心里却是隱隱有著猜测。 无非两个结果—— 要么咽下这口恶气,徒增憋屈。 要么睚眥必报,带人埋伏在城外,伺机报復。 可他心中也清楚,以周宣的心性,受此羞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念及此处,孟成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煞气,杀戮念头骤起。 比起猎杀兽性未驯的妖兽,斩杀这般目中无人的仇敌,反倒更解心头之恨。 但转瞬,孟成便强行压下这股戾气。 他心知,这是体內淤积的血煞之气作祟,引得心性浮动,杀念过重。 若是面对修为高深的修士,这般外露的杀气,早已被人察觉端倪,先机尽失。 “哈哈,让孟师弟久等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方才那名华发老者笑著走入,打破了屋內的沉静。 孟成起身拱手,礼数周全:“见过师兄。” “孟师弟不必多礼。” 钱万林笑著落座,自报身份,“师兄姓钱,名万林,正是这听风楼的掌柜。” 孟成从对方语气中察觉到几分善意,再度拱手:“钱师兄!” 钱万林直言相告:“孟师弟,方才那几位已经去城外埋伏,你若是不急,不妨在城中多逗留几日,避避风头。” 孟成心中並不惊讶,含笑致谢:“多谢钱师兄提醒。” “我也是杂役弟子出身,四十岁离开仙元岛。” 钱万林轻嘆一声,语气满是沧桑:“一晃眼,百年光阴便过去了。” 听闻此言,孟成心中微动,跟著感慨:“我们杂役弟子,生来便比旁人低人一等,步步艰难。”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钱万林的心事,他当即生出惺惺相惜之意,主动开口邀请。 “孟师弟,若是你没有好去处,不妨加入我们听风楼。” “我听风楼在玄元宗內不算厉害,但也有金丹真君坐镇。” “在玄元宗地界內,足以护你周全,不必再受旁人欺辱。” 对资质平庸的底层弟子而言,听风楼这样的靠山,无疑是极大的依仗。 宗门之內,看似同门和睦,实则因修为、出身、背景,处处都有尊卑之別。 即便不惹杀生之祸,却也难免遭受冷眼与羞辱。 孟成心中虽然感激,但却拱手婉拒:“多谢钱师兄厚爱,师弟一心只想潜心修炼,暂无其他打算。” “无妨!” 钱万林也不勉强,淡淡笑道:“若是师弟日后改了主意,隨时可来寻我。” 寒暄几句,孟成不再耽搁,直接道明来意:“钱师兄,不知听风楼可有一阶中期妖兽巨螯蟹的踪跡消息?” 钱万林笑道:“这等消息,我听风楼自然是有的。” “不知需多少灵石?” “五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孟成不再多言,径直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钱万林並未先收灵石,而是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孟成:“师弟且看,消息尽数在此。” 孟成將玉简贴於眉心,神念一扫,便將內容全部获知。 巨螯蟹肉质鲜美,乃是不少修士眼中的上等美味,常年遭到大量捕杀。 每年七八月是它们最为肥硕的时候,现在是十月,已经被猎杀的差不多了! 如今想要猎取,唯有两条路。 一是前往万兽楼直接订购;二是去珊瑚岛碰碰运气,上个月就有修士在那里捕获过一只。 得知確切消息,孟成辞別钱万林,离开了听风楼。 他准备先去珊瑚岛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找万兽楼买一只凑数。 一只一阶中期妖兽,在万兽楼可售价不菲! 可他刚踏出听风楼大门,还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声。 “仙长!” “请留步!” …… 第三十六章 不知死活 孟成循声望去,只见唤住自己的,竟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凡人女子白灵! 白灵自幼修习武功,脚步轻灵,快步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急切:“仙长,您这是要出城吗?” 孟成頷首,语气平和:“正是。” “仙长!” 白灵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我方才在门外等候,恰巧听见有四位修士商议,要暗中对付您!” “他们已经先行赶往城外,就等著您出去呢!” 孟成微感意外,挑眉看向对方:“你只是一介凡人女子,竟敢插手修仙界的纷爭,就不怕引火烧身?” “仙长,我虽为凡人,却也懂有恩报恩的道理!” 白灵眼神坚定,毫无惧色:“您此前赏赐我的一块下品灵石,是我这些年所得最厚重的赏赐,足够我购置不少武道丹药,潜心修行许久。” 孟成神识轻轻扫过,见她年纪轻轻便已修至后天九层,在凡俗之中也算颇有天赋。 他隨手一挥,十枚下品灵石径直飞了过去:“此事我已知晓。” 捧著骤然多出的十块下品灵石,白灵既是激动,又是急切,连忙再劝:“仙长,您千万不要出城,留在千叶城內,有城主大人庇护,谁也不敢伤害您!” 孟成隨口问:“你住在哪里?” 白灵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答道:“我住在城西丙字街七十三號!” “我叫孟成!” 孟成点点头:“你这段时间安心在家修炼,不要乱跑,我会让人来找你!” 看著男人远去的背影,白灵眨了眨眼,不知对方话里的意思。 找自己干嘛? 难道是要收她当奴僕? 想到这里,白灵心头不觉一阵激动。 生在这清元修仙界,天生没有灵根是她毕生憾事,永无修仙之望。 可若是能追隨一位强大的仙长,即便是为奴为婢,她的命运也將彻底改写。 纵然不能踏足仙途,武道之路亦可大有可为,后天、先天、武道宗师,皆有可期! 可一想到城外有四名修士埋伏,她望著街道尽头消失的身影,眼底又忍不住泛起浓浓的担忧。 她不知孟成修为深浅,可对方足足有四人。 此番出城,必定凶险万分。 …… 此行千叶群岛,孟成心中已然酝酿出更多谋划。 他打算在此地设立红花会分舵驻地! 玉不琢,不成器。 红花会中皆是杂役出身的弟子,资质低劣,唯有不断经歷生死实战,方能快速成长。 而且,红花会不能固守仙元岛一隅,需逐步向外辐射扩张。 玄元宗所辖的每一座城池,都要建立分舵。 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经营生意,皆是绝佳布局。 红花会別的不多,就是人多。 他现在实力不强,只做自家人的生意,也不得罪那些金丹真君麾下的產业。 等他后面实力提升,提前布局的红花会就能瞬间反客为主,掌控局面! 那白灵自幼生长在千叶城,对城中诸事了如指掌。 红花会在这里成立分舵,正好用得上她! 只是周宣? 事情到了现在,属实有些让他失望。 想要对付自己的事被钱万林知道就算了,竟然连白灵这等凡人都知道了。 当真是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 不多时,孟成便行至城门处。 门口有数名凡人武者值守,维持进出城的秩序。 他身上有玄元宗弟子的身份令牌,自然是畅通无阻。 来到城外,孟成从储物袋中祭出飞舟,准备前往珊瑚岛。 不料飞舟刚升空不久,一艘青色飞舟便骤然横亘在前,拦住了去路。 “孟成!” 看著飞舟上有些惊讶的孟成,周宣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你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等著你自投罗网吧?” 孟成面色瞬间沉下,语气带著怒意:“周宣,玄元宗的规矩,明令禁止同门私斗!” “我当然知道玄元宗的规矩。” 周宣胜券在握,语气囂张:“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在地上跪著对我磕三个响头,这件事便就此作罢。” “不可能!” 孟成厉声回绝,毫无退让:“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不可能?” 周宣眼神陡然变得凶狠:“那我就打到你变成可能!” 话音落下,四人默契地同时催动法力,祭出各色法器,灵光闪烁,齐齐朝著孟成轰杀而来。 孟成面上神色焦急,心底却镇定自若。 当即操控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处疾速逃遁。 法器虽快,但二者终究还是有些距离。 看著孟成御驶飞舟逃遁,周宣同样御驶飞舟跟在后面紧追不捨。 双方虽同为中阶法器飞舟,可周宣的飞舟载了四人,速度终究慢了一些,只能在身后紧追不捨。 眼看著双方距离被慢慢拉开,周宣不禁气得破口大骂: “孟成,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什么红花会,不过是你利用那些杂役弟子,搜刮他们的灵石供自己修行的幌子!” “你这艘飞舟,怕是用他们的血汗灵石买来的吧!”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卑贱杂役,资质愚钝也就罢了,还个个愚笨不堪,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 “你刚才不是很有能耐吗?” “有种別逃,与我正面一战!” …… 对於身后的叫囂谩骂,孟成充耳不闻,只顾全力操控飞舟逃遁。 千叶群岛乃是宗门管控之地,绝非动手的绝佳场所,等驶出这片区域,再跟这些人好好清算。 只是他的想法虽好,但这般大张旗鼓的逃窜,终究太过惹眼。 突然,前方一艘速度极快的飞舟破空而来,直接將他拦下。 不等孟成开口,舟上一人周身气息骤然释放,厉声喝道:“玄元宗弟子胆敢私下斗殴,你们当真好大的胆子!” 感受到对方练气后期的浑厚气息,以及腰间红色的身份玉牌,孟成面色微变,心中已然知晓对方身份——玄元宗执法堂外门执事! “孟成见过执法师兄!” 孟成拱手行礼,语速极快地说道:“还请师兄明察,师弟我刚出千叶城,这周宣便带人拦路,欲置我於死地!” “嗯?” 王元眉头一蹙,目光冷冷锁定后方赶来的飞舟:“谁是周宣?” 没想到竟会撞上执法堂执事,周宣心中一慌,却只能硬著头皮走出:“弟子周宣,见过执法师兄。” 王元厉声质问:“是你要伙同他人,残杀同门?” “並非如此,执法师兄切莫轻信!” 周宣连忙摇头辩解:“这孟成表面正派,实则阴险狡诈,专门欺骗同门弟子的灵石,我只是追他討要说法!” 双方各执一词,王元懒得细究,冷声道:“无论你们有何恩怨,都隨我前往城主府,交由城主定夺!” 孟成神色坦荡,从容应道:“全凭执法师兄安排。” “执法师兄,我知道宗门规矩。” 周宣神色心虚,还想辩解:“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並无伤人之心……” “休得多言!” 王元一声冷哼,语气不容置疑:“在此地,我的话便是规矩!” …… 第三十七章 惩罚 门下弟子公然私斗,对玄元宗来讲可是触犯门规的大事。 一行人被尽数带到城主府,由坐镇此地的筑基城主孙弈秋亲自过问。 高坐堂上,孙弈秋目光带著筑基修士独有的威压,淡淡扫过下方两拨人,沉声开口:“谁先动的手?” 孟成拱手而立,神色坦然:“回城主,是他率先寻衅,率先出手。” 周宣心中有鬼,脸色发白,却还是硬著头皮辩解:“我……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从没想过要杀他。” “呵。” 孙弈秋闻言,险些失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杀他?” 身为筑基修士,他一眼便勘破全场修为—— 孟成的修为最高,练气六层。 而周宣一行四人,仅有一人练气五层,余下三人全是练气四层。 就这般修为差距,也敢扬言给孟成一个教训? 除非—— 除非这周宣身上,藏有符宝这等越级杀敌的重器。 一念至此,孙弈秋看向周宣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意味。 符宝便是对他这等筑基修士而言,也是难得的重宝。 可转念一想,若周宣真身怀符宝,背后必定有不弱的家世背景,他也不便过多深究。 “事情原委,我已清楚。” 孙弈秋收回思绪,语气平淡:“念在你们是初犯,未曾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今日便不重罚深究。” 还以为会被严惩,周宣四人瞬间面露喜色:“谢城主!” 孙弈秋微微抬眼,语气骤然添了几分严厉:“不重罚,但不代表不罚。宗门铁律在此,你们四人,每人罚一千下品灵石,扣除一百宗门贡献!” 周宣四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心憋屈,却只能躬身领罚:“谢城主!” 孙弈秋也不多言:“再有下次,定当从严处置!” 出了城主府,周宣四人对孟成的恨意来到了新的高度。 这次的事,自己等人虽然不对。 但凭什么只惩罚他们? 一千灵石还好说,那一百宗门贡献,可就难办了! “孟成!” 周宣再次放出狠话:“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孟成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回道:“下次可別再碰到执法堂的执事师兄!” “你——” 再次被当眾嘲讽,周宣怒火攻心,却又不敢再动手,只能狠狠一甩袖,“咱们走著瞧!” 孟成懒得再说,再次朝著城外走去。 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方才执法堂执事突然现身,看似是帮了他,实则是救了周宣四条性命。 修仙三十八载,他向来待人友善谦和,从未亲手杀过人。 可今日,他手中的法剑早已蓄势待发,杀意已决。 若非被人中途干扰,周宣四人早已是他剑下亡魂。 看来,他还要继续做一个“善良”的修仙者! …… 出了千叶城,孟成驾驭飞舟直奔珊瑚岛而去。 这次周宣没有再追来,也不敢再追来。 足足飞了三个多时辰,飞舟缓缓停下,落在一处满是红色珊瑚的岛屿上。 这里上个月有人猎杀了一只巨螯蟹,应该还有。 千叶群岛占据方圆近千里海域,妖兽眾多。 很多时候都会抱团取暖,主动聚集在某个岛屿。 但也有一些另类存在,不喜欢聚集,单独生活在一些偏僻海域。 而这珊瑚岛,本是一阶后期剧毒妖兽五蝰海蛇的盘踞之地。 此蛇毒性霸道至极,练气修士一旦被咬中,若无提前备好的专属解毒丹,只需几十个呼吸,便会化作一滩毒水。 就算是筑基修士,不慎沾染,也是重伤垂危,甚至殞命当场。 五蝰海蛇虽毒,但它的蛇毒、蛇胆,都是难得的灵材。 在千叶群岛这片海域之中,五蝰海蛇可以算是最值钱的一阶妖兽之一。 因此,不管它再毒,也有不少练气后期修士冒险前来捕捉、猎杀! 只是现在宗门大战开启,有能力猎杀五蝰海蛇的修士基本已经前往边关。 五蝰海蛇放在这里跑不了,但宗门大战却只持续三年时间! 错过了这次快速积累贡献的机会,就要再等十年! 孟成驾著飞舟绕岛一周,除了不少蛇蜕,並未发现其余五蝰海蛇的踪跡。 时值深秋,天气转寒,五蝰海蛇早已准备沉入深海冬眠,岛上不见踪跡,也在情理之中。 找了一块巨石,飞舟缓缓落了上去。 孟成一跃而下,没有耽搁,直接布起了阵法。 方才经歷周宣追杀一事,让他格外谨慎,不敢有半分大意。 当下便取出阵盘,快速布下石隱阵与小无相幻阵。 一藏一困,既能防备妖兽突袭,也能提防心怀不轨的修士。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一轮清冷圆月高悬夜空,月华洒满海面,他才缓步走出,点燃了那根价值不菲的引兽香。 他屏息凝神,小心留意著四周动静。 兽香虽然神异,但却没有针对性,任何雄性妖兽都有可能被它吸引过来。 五蝰海蛇是一阶后期妖兽,真要是对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击杀? “啪嗒——”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骤然划破寂静。 孟成抬眼望去,只见他刻意摆在阵外的一圈珊瑚,被生生压断。 一条通体覆著墨绿色细密鳞甲的大蛇,正吐著猩红蛇信,缓缓游弋而来。 正是五蝰海蛇! “嘶——” 虽然躲在石隱阵里面,但双方修为的差距依旧带给孟成不小的衝击。 此蛇体长一丈有余,头颅呈尖锐三角矛形,两侧生有短小肉须,竖瞳冰冷如针,自颈部到尾尖,整齐排布著五圈醒目的金色环纹,一看便知剧毒无比。 只是一眼,孟成便浑身发紧,心头明悟—— 此蛇只需一口,便能让他当场殞命,尸骨无存。 似是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缓缓游动的五蝰海蛇骤然停住,冰冷的竖瞳直直锁定了孟成隱匿的方位。 可空气中瀰漫的浓郁兽香,彻底麻痹了它的神智,略一停顿,便再次扭动身躯,朝著小无相幻阵的中心缓缓游去。 眼见五蝰海蛇踏入阵中,孟成刚要掐诀启动阵法,骤然间,不远处的海面传来一阵剧烈响动。 “哗啦——” 巨浪翻涌,一只磨盘大小的狰狞巨兽,从深海之中缓缓爬上岸来。 此物行动怪异,並非直行,而是横著匍匐前行。 正是他苦苦寻觅的一阶中期妖兽——巨螯蟹! 清冷月光之下,巨螯蟹通体呈暗赤红色,甲壳布满坚硬的瘤状突起与锋利尖刺,如一块缓缓移动的血色礁石。 最骇人之处,是它那一对比身体还大的巨型螯钳,坚硬无比,力大无穷,寻常法器被它一夹,便可生生断为两截。 苦苦寻觅的猎物,竟在此时主动送上门来。 孟成压下心头微动,目光落在阵中那剧毒无比的五蝰海蛇身上,指尖掐著的法诀缓缓收了回去。 他出手次数有限,没有十足的把握斩杀那条一阶后期的五蝰海蛇。 可此刻,孟成有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 第三十八章 两妖爭斗 五蝰海蛇体內燥热如沸,翻涌的慾火几乎烧穿它的理智,循著那勾魂夺魄的异香,便要不顾一切向前扑去。 可身后骤然传来的响动,却如冰水浇头,让它猛地僵住。 交配繁衍的本能虽灼得它蛇鳞发烫,可刻入血脉的危险本能终究压过了慾念。 它缓缓调转庞大蛇身,冰冷的竖瞳骤然缩成一道细缝—— 只见一只磨盘大小的赤红巨螯蟹,正蛮横地扒开沙石爬上岸来,厚重如铁的甲壳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摩擦声。 只是一瞬,五蝰海蛇便將身躯紧紧盘作一圈,一双泛著绿芒的竖瞳寒光乍现,毫不掩饰地迸发出凛冽杀机。 眼前这只巨螯蟹,修为明明比自己低了一个小境界,却是它天生的死敌!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巨螯蟹通体覆盖赤红甲壳,坚硬如精铁铸就;一对巨螯更是无坚不摧,力可断石裂金。 它的毒液虽然剧毒无比,却无从破甲,形同自废武功! 一旦不慎被巨螯钳中身躯,便会瞬间受到重创。 而那只巨螯蟹,头顶细小的眼瞳里看著拦在眼前的五蝰海蛇,满是警惕与慍怒。 在它的感知中,前方分明瀰漫著雌性巨螯蟹的气息,可此刻却被这条毒蛇拦路,答案再清晰不过——这条恶蛇,竟想劫杀它的爱蟹! 身为一只体魄强健、已然成熟的公蟹,它绝不容许此事发生! 即便修为悬殊,它也要为了爱蟹拼死一战,向死而生! 一蛇一蟹,就此僵在原地,遥遥对峙。 双方皆绷紧了全身,蛇信吞吐毒雾,蟹钳蓄势待发,目光死死锁住对方,只待寻到一丝致命破绽,便要一击必杀。 骤然,五蝰海蛇的习性让它率先发难! 它猛地昂起丈许长的蛇头,蛇口大张,一团浓绿如墨、腥臭刺鼻的毒雾朝著巨螯蟹的双眼狂喷而出。 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丝丝缕缕腐蚀,泛起诡异的白烟。 巨螯蟹知道自身弱点,双眼与口器是唯一软肋,其余部位皆有甲壳庇护。 见毒雾袭来,它八条蟹爪飞速蹬地,身形如鬼魅般侧闪,同时口中狂喷大团赤红色泡沫。 泡沫瞬间將自身牢牢包裹,化作一层厚实的防御屏障,硬生生將袭来的毒雾尽数挡下,连一丝都未曾侵入。 吐出的毒雾没有效果,五蝰海蛇嘶声怒啸,蛇身猛地弹起,如一道深青色闪电,朝著巨螯蟹的身躯狠狠砸去,妄图砸碎它的甲壳。 巨螯蟹丝毫不惧,八条蟹爪死死抓地,厚重身躯稳如磐石。 不等蛇身砸下,两只硕大巨螯骤然合拢,如两把巨钳,狠狠钳向五蝰海蛇的七寸——那是蛇类的致命要害! 五蝰海蛇反应极快,蛇身灵活一扭,堪堪躲过钳击,蛇口不断喷吐毒气。 可每一次毒雾,都被巨螯蟹吐出的泡沫阻挡,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缠斗间,五蝰海蛇心中愈发急躁。 它下意识望向身后的异香来源方向…… 若那只雌性同类能现身相助,前后夹击,这只巨螯蟹早已成了它的盘中餐! 突然,它瞅准一个破绽,粗壮的蛇尾如钢鞭般狠狠抽向巨螯蟹的眼窝。 巨螯蟹虽及时抬钳格挡,但那股巨力还是让它身形猛地一晃,动作迟滯了一瞬。 这一瞬,便是机会! 五蝰海蛇蛇身一抖,迅速將两只巨螯死死缠住,浑身肌肉青筋暴起,力道疯狂收紧,誓要將这对最致命的武器卸下! 巨螯蟹虽不惧蛇毒,但实力终究差了一筹,剧痛让它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八只蟹爪疯狂乱蹬,想要挣脱束缚。 可五蝰海蛇已然占据先机,岂会让它如愿? 蛇身不断收紧,两只巨螯被挤得发出“咔咔”的脆响。 巨螯蟹的甲壳坚硬无比,关节是它另一个破绽。 “咔嚓——”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紧接著,五蝰海蛇紧绷的蛇身猛地一松——一只巨螯,终於被它硬生生扯下! 可它还来不及惊喜,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腹部蔓延至全身! “吼——” 定睛一看,竟是巨螯蟹断臂求生! 它主动捨弃一只巨螯,换来了另一只的空隙——用那只仅剩的巨螯,狠狠钳住了五蝰海蛇刚刚鬆懈的腹部! 蛇身剧痛,五蝰海蛇剧烈翻滚起来,拼命想要甩掉身上的巨螯。 可巨螯蟹却死死钳住不放,它断了一螯,如今只剩最后一只,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与这条恶蛇同归於尽! 它清楚,若不拼死一搏,不远处的那只雌性同类,便会沦为恶蛇的猎物! 想到此处,巨螯蟹彻底放弃防守,八条蟹爪猛地弹起,如钢针般狠狠刺向不断挣扎的蛇躯! 这一刻,它那並不发达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奢望。 若那只雌蟹能及时出现,一同夹击,这条恶蛇,定能被它们联手斩杀! …… 两只妖兽的死斗,捲起漫天碎石与落叶,尘土飞扬。 可它们谁也未曾察觉,不知何时,四周已悄然升起一层浓稠的白雾,將整片区域尽数笼罩。 待得双方都精疲力竭,缠斗终於是停了下来。 腥臭的血液混杂著刺鼻的毒雾,將地面彻底染红。 五蝰海蛇身躯上,被巨螯划出数道贯穿深痕。 尤其是蛇身正中,一道锯齿形的伤口狰狞可怖,甚至能窥见里面的骨骼与內臟,腥臭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涌。 但好在没有伤及七寸与头颅,暂时性命无忧。 而那只巨螯蟹,便悽惨多了。 两只巨螯皆掉落在一旁,数只蟹爪被折断,厚重的甲壳也裂开了数道缝隙,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两只眼瞳早已失去神采,只剩下本能的挣扎。 它清楚,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但它不是孬种。 这条恶蛇也身受重伤,即便此刻不死,后续也绝不会好过。 伤口血液的气息会吸引其他妖兽前来,包括它的同类! 五蝰海蛇同样深諳此理,冰冷的竖瞳里,並无半分胜利的喜悦。 它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后面养伤的时间,才是最危险的绝境。 不过在那之前,它要彻底杀死这只不知死活的巨螯蟹,然后吞噬其血肉,疗伤固本。 它缓缓挪动沉重的身躯,一点点靠近那只已然一动不动、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巨螯蟹。 就在此时——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骤然从不远处的巨石后暴射而出! 五蝰海蛇虽察觉到了危险,可它此时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从躲闪。 “噗——” 那道暗金色光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的七寸,带起一股喷涌而出的腥臭血液。 “吼——” 一声绝望痛苦的嘶吼响起,那道暗金色光芒竟迴转过来,再次穿透了它的头颅! “噗——” 连续两道致命伤,可五蝰海蛇还並未立刻死去,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直到此刻,它才终於看清——周围那层浓稠的白雾。 这里,竟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 第三十九章 《血煞归元经》 孟成隱匿阵中,静待多时,终於等到这一击必杀的绝佳时机。 指尖剑诀瞬息掐定,寒金剑气快如鬼魅残影,带著刺骨金寒锋芒,瞬间洞穿五蝰海蛇七寸要害,顺势长驱直入,径直刺入其识海大脑。 一击得手,他並未停手,剑气调转方向,直直刺入濒死的巨螯蟹口器,径直搅碎其心臟。 巨螯蟹本就油尽灯枯,身躯猛地一颤,当即气绝,彻底没了半点生机。 唯有五蝰海蛇生命力顽强,庞大蛇身疯狂扭动挣扎,腥臭蛇口狂喷浓绿毒雾,做最后的反扑。 孟成神色冷然,驭使暗金色飞剑不停,寒光连闪,朝著蛇身接连斩落。 不过瞬息,便將其斩为数段。 至此,五蝰海蛇彻底气绝! 屏住呼吸,孟成缓步走出,看著依旧困在小无相幻阵中的两具妖兽尸体,面色平静无波。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两只妖兽的下场,再次给他敲响了警钟! 抬手撤去幻阵,孟成衣袖轻挥,引动一缕清风,將残余毒雾彻底驱散。 此番坐收渔翁之利,將两只妖兽击杀,既完成了宗门任务,又省去了自身气力。 巨螯蟹的蟹壳是任务凭证,孟成快速收起。 其余便是八只蟹爪,两只蟹钳,全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还有五蝰海蛇,这头一阶后期的妖兽。 要不是有巨螯蟹先前缠斗消耗,以他如今修为,想要快速斩杀绝非易事。 孟成不敢耽搁,熟练地剖出蛇胆、毒囊,再將完整的蛇皮、锋利蛇牙、坚硬蛇骨一一取下,悉数装入储物袋。 他虽然不缺灵石,但也要有一些正常的进项,好掩人耳目。 將现场清理妥当,孟成抬手祭出飞舟,纵身一跃而上。 神念一动,飞舟裹挟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天际云端。 …… 宗门任务悉数完成,孟成並不停歇,御舟连夜疾驰,直奔仙元岛而归。 待到天边泛起熹微晨光,玄元宗驻地已然近在眼前。 隨著距离愈发接近,周遭渐渐匯聚起不少御舟同行的宗门弟子,飞舟流光竞相穿梭,个个意气风发。 忽然,孟成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青色流光快如闪电,一闪而逝,径直衝破宗门护岛大阵,未有半分迟疑。 是金丹真君! 对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没有泄露丝毫气息。 但孟成长期守在接引台,自然是识得这青芒的意味。 筑基修士,根本就做不到这般速度,唯有金丹真君才能如此。 更別说不走接引台,直接闯入护岛大阵。 除了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的元婴老祖和金丹真君,其余人敢这么做,全都是找死! 孟成心中掠过一丝艷羡,却並未有半分气馁。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现在是他们的时代,但未来的修仙界,必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依次排队落在接引台上,孟成冲看守的杂役弟子笑著点了点头。 双方眼神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快步赶往摘星楼,顺利交付宗门任务,领取了对应的宗门贡献。 隨后马不停蹄,径直前往藏经楼。 见孟成再度前来,洪启凡笑著打趣:“孟师弟,这是凑够宗门贡献了?” 孟成將身份玉牌和一瓶丹药递上,含笑点头:“还请师兄帮我取来《血煞归元经》。” 接过玉牌和丹药,洪启凡查看后笑道:“看来师弟这是厚积薄发,仅仅半年就突破了练气五层!” 孟成淡笑道:“我现在是一阶中品炼丹师,赚得灵石要多一些。” 猜到对方是嗑蛋强行提升修为,洪启凡也並不奇怪,只是善意提醒:“师弟,你年纪轻轻便成一阶中品炼丹师,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还需注重根基,切莫急於求成,导致后患无穷啊!” “多谢师兄提醒。” 孟成一脸惭愧:“师弟现在也是后悔了。” “你只是练气五层,醒悟过来还不晚。” 洪启凡轻笑道:“师兄这就去帮你取《血煞归元经》,助你化掉身上的血煞之气!” 不过片刻功夫,洪启凡便拿著一枚古朴玉简返回,郑重叮嘱。 “还是老规矩,玉简七日之內必须归还,期间不可转交任何人查看,切勿违背宗门规矩。” 接过玉简,孟成迫不及待地转身返回自己的小院。 出去几天时间,院中的两棵枣树长势比他离开时更盛,青枣果实又大了一圈,表面已然泛起淡黄色晕泽。 这是即將成熟的徵兆。 只需再过一个月,便能吃了。 虽不是什么灵植,但也香甜可口。 启动小院防护阵法,孟成洗漱更衣之后,便凝神研究手中玉简。 《血煞归元经》,乃是一门练气期顶尖炼体杀伐功法。 不走正统灵气锻体之道,以血煞之气为根基,功法霸道狠厉,利弊极端。 其核心要义,便是引血煞之气入体,歷经层层淬炼提纯,將狂暴煞力反哺肉身肌理、筋骨脉络,以煞炼体、以血强躯,一步步打破凡体极限。 但修炼此功,除了必备的血煞之气,还需耗费海量珍稀资源,妖兽精血、血煞灵材、养血固脉灵药,缺一不可。 其消耗远超寻常炼体功法数倍,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承担。 可一旦大成,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皮骨坚韧难伤,气力暴涨,近身战力堪称同阶无敌。 但与之相对的,是足以让无数修士望而却步的致命缺陷—— 修炼过程痛苦绝伦,引煞入体时,狂暴煞力会肆意衝撞经脉、啃噬肉身。 每一次运转心法,都如同抽皮拔筋、骨血撕裂。 在修炼至入门之前,更是会日夜承受焚身蚀骨之痛。 若非意志坚如磐石之人,根本无法练成。 孟成放下玉简,心中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下定决心修炼此功。 这门霸道的炼体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除了灵根资质平庸,心性、意志皆是上上之选。 若是早在练气三层时得到此功法,他定会立刻修炼。 但那时,他体內无半分血煞之气,更无灵石购置海兽蛋积攒煞力,根本无从修炼。 而想要將此功修炼大成,更是需要耗费数十万下品灵石,资源消耗骇人。 至於圆满? 那就不是人力可控,需要一定的天赋和运气。 孟成按捺住立刻修炼的心思,心神沉入脑海,虚幻的大富翁棋盘缓缓浮现。 只要骰子掷出两点以上,便能跳出偏僻的杂役院,踏入真正的外院区域。 没有丝毫犹豫,孟成意念微动,半空中的骰子骤然飞速旋转,流光闪烁间,缓缓停下——三点! 孟成看著代表自身的红色光点,顺著棋盘路径轻轻跃动三下,最终稳稳落在一座古朴钟形建筑之上! …… 第四十章 命运转盘——稀有卡牌 【抵达鼓楼,可消耗一百下品灵石进行收购,大富翁是否购买?】 【鼓楼:lv0】 【特性:每当鼓楼钟鸣,將產生无形音波,涤盪神魂。可使心中杂念顿消、灵台澄澈,快速进入修炼状態】 孟成毫不犹豫,意念確认:“购买!” 【恭喜购买鼓楼!】 这是一栋能压制心魔、加速修炼的建筑,其效果恰好与他体內血煞之气相剋。 但孟成心中明白。 依靠外物,终究只是治標,並不治本。 想要正常修炼,还需修炼《血煞归元经》彻底化解身上的血煞之气。 况且,此鼓楼坐落於仙元岛外院,每日仅晨、昏各鸣一次,效力有限。 仓库里还有一张一级建筑卡,孟成有心將鼓楼升级,却並未操之过急。 眼下,他已投掷骰子十次,达成条件,可转动一次命运转盘! 下一瞬,代表命运的转盘浮现,依旧是均等的十格布局。 其中八格为一级购地卡、一级建筑卡。 余下两格的稀有卡片,让孟成眼中精光一闪。 【一级飞行卡:可直接飞落在十步范围內的任意一级建筑之上!】 【二级建筑卡:可將一级建筑升为二级建筑!】 这一级飞行卡看似一般,实则是一张进退自如的超级神卡。 “十步范围”,指他所在位置的前后各十步! 若无路障卡、遥控骰子相助,不慎跳过属性极佳的地块,便可使用此卡,直接跳回前后十步內的心仪建筑,多占一份机缘! 至於二级建筑卡,对此刻的孟成而言,更是价值连城! 若將手中的练功楼升为二级,便能再享一次其霸道特性——將一门筑基秘法直接修至大成! 只可惜,孟成还没有转动命运转盘,还不知道最终结果。 並不迟疑,孟成意念一动,命运转盘飞速旋转,流光溢彩。 当转盘缓缓停下,正中指针,稳稳停在了——一级飞行卡! 对这两张稀有卡牌,孟成本来不抱奢望。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中了! 看来,这命运转盘没有黑幕,全都是实打实的概率! 五分之一的概率抽中稀有卡牌,其实並不算低。 要是运气够好,甚至可以连续抽中稀有卡牌。 要是运气不好,转十次都可能黑手! 一级飞行卡到手,孟成立刻审视鼓楼前后十步的所有建筑。 后面十步,全都是密集的私人建筑,特性极其一般,毫无价值。 前面十步,除了两个特性一般的私人建筑,全都是特性还不错的建筑。 虽然还不错,但却远未到让他动用飞行卡、跳步强取的地步。 他目光继续后移,快速扫过数栋特性各异的一级建筑。 其中几栋,特性卓然,堪称眾多一级建筑之翘楚。 一番权衡之后,孟成最终將目光锁定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栋一级建筑上。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等他后面经过这里,就选择这栋建筑,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这栋建筑离他还很远,想要走到那里,最快也要三年! 区区三年对孟成来讲並不算什么,他等得起! 前面毫无希望的三十年,他都熬过来了! 【使用一级建筑卡!】 【鼓楼:lv1】 【特性:每当钟鸣震彻,音波如涟漪涤盪八方,直入神魂。可引灵醒神、开智明道。钟鸣每响百次,可短暂进入顿悟状態,使修炼效率倍增!】 升级后的鼓楼出现细微的属性变化,属性变得十分不错。 鼓楼天明会响一次,天黑还会响一次,每隔五十天就能短暂进入一次顿悟状態,使修炼效率加倍! 鼓楼长鸣不息,且无修为限制,能让孟成长久受益。 最让孟成欣喜的是,他已清晰窥见鼓楼的升级路径——后续升级,必与修炼、悟性两大核心息息相关! …… 思绪收拢,孟成撤去小院阵法。 不出所料,白见川早已候在门外。 “师弟,快进来。” 孟成笑著喊道:“师兄这次出去,又有不少的收穫!” 白见川神態恭敬:“恭喜师兄了!” “说来也是运气。” 孟成笑著拿出一枚翠绿色的蛇胆:“我此行去千叶群岛歷练,不想竟然遇到一只五蝰海蛇和巨螯蟹死斗!” “我守在旁边,等它们斗得两败俱伤,白白让我捡了便宜。” “这枚蛇胆是其最珍贵之物,我过几天找一位一阶上品炼丹师,让他帮忙炼製玄蛇益气丹。” “到时候,分你一枚,助你早日突破!” 虽然师兄说的轻鬆,但白见川却是深知其中的危险。 不管是五蝰海蛇,还是巨螯蟹,都不是一般的一阶妖兽。 练气四层的修为就想要做那渔翁,必然是九死一生!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他有心劝孟成自己留下丹药,提升修为,但也深知孟成的性格——心胸广阔,义薄云天。 没有多余的话语,白见川深鞠一躬,语气郑重:“谢师兄!” 对於师兄的恩情,他以后都不会拒绝。 仙路漫漫,必將以命相报! “师弟不必多礼。” 孟成笑著摇头:“你来的正好,师兄还有不少事情交代给你!” 白见川微微躬身:“师兄请讲!” “目前我红花会突破练气四层的弟子已有三千多人。” 孟成缓缓说道:“我们应该进行一个內部测试,將他们的天赋详细区分,因材施教。” “有炼丹天赋的,我们就培养他们炼丹。” “有炼器天赋的,我们就培养他们炼器。” “有符籙天赋的,我们就培养他们制符!” “修仙百艺,每条路都通修仙大道,並不一定要去外面搏杀,亦可凭技艺立足,同样能通逍遥仙途!” 短短数语,白见川瞬间领会其中深意:“那我马上去安排,让各个堂主舵主进行登记测试。” 孟成笑著点头:“那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另外,我还打算在我们玄元宗掌控的城池设立分舵。” “为外出做任务的红花会弟子提供庇护、补给和帮助,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 第四十一章 生死状,斩业台 將红花会的杂事交给白见川去处理,孟成是放心的。 此人忠心耿耿,行事稳妥,定然不会出现任何紕漏。 当黄昏的光幕笼罩仙元岛,远处鼓楼的钟声骤然响起。 “当——” “当——” “当——” “当——” 浑厚肃穆的钟声迴荡在外院,在其他弟子耳中,不过是寻常的宗门暮钟,与往日並无二致。 可传入孟成耳中,却化作缕缕清灵音波,如清泉涤盪神魂,每一道震颤都直透识海。 原本扰得他心绪不寧的血煞之气被缓缓抚平,心头杂念尽数散去,只余灵台澄澈,周身一片静謐安然。 此前他被血煞之气干扰,迟迟无法静心修炼。 此刻机缘恰逢,孟成立即盘膝而坐,闭目运转《金木生生功》,周身灵气缓缓匯聚,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孟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微闪。 鼓楼钟鸣的加持效果,恰好持续一个时辰。 在此期间,他摒弃一切纷扰,一心修行,效率远超平日数倍。 这还只是普通钟鸣之效,他心中不禁生出期待,若是进入顿悟状態,修炼效果又该何等惊人? 或许,可以藉此契机,尝试突破一阶上品炼丹师! 夜色降临,孟成简单打扫完院落,缓步走向红花亭。 亭下早已聚集了近千名红花会弟子,眾人得知他外出歷练归来,皆在此翘首以盼,眼中满是崇敬与期待。 孟成迈步走到红花亭正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拱手含笑致意:“诸位师弟师妹,许久未见。” 见到这位心中敬仰的会长,眾人瞬间精神大振,齐声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洪亮:“见过孟师兄!” “诸位师弟师妹都知道。” 孟成頷首一笑,朗声道:“师兄这次前往千叶群岛,期间各种凶险就不多说了,倒也让我多了许多想法。” “有志者,事竟成!” “苦心人,天不负!” …… 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些人畅聊鸡汤,孟成自然是適时出言勉励,为这些底层弟子注入心神力量,点燃他们的修行信念。 一番热血沸腾的话语,红花亭下掌声雷动,眾人激动得难以自己,眼中满是坚定与激昂。 可就在这万眾欢腾之际,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骤然划破喧囂。 “孟成!” “你这个虚偽小人!” “我周宣今日,就要彻底拆穿你这个偽君子的真面目!” 突兀的话音,近千名红花会弟子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惊愕,隨即又被滔天怒火取代。 是谁? 竟敢在此污衊他们敬爱的孟师兄! 眾人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亭外站著七八道身影,领头之人年纪尚轻,面容稚嫩,眼神却满是得意与猖狂!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敢在此信口雌黄!” “满嘴胡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 “这里是红花会,再敢胡言乱语,定让你付出代价!” …… 剎那间,群情激愤,眾人厉声喝骂,来人瞬间被眾怒包围。 周宣被眾人呵斥得心头髮慌,却还是强撑著底气,厉声嘶吼:“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们都被孟成这个偽君子矇骗了,至今还执迷不悟!” 可他一人之声,如何敌得过近千张口? “你们到底是谁?” “闯我红花会,究竟想干什么?” “凭什么污衊孟师兄?” “今日若说不出缘由,休想离开此地!” …… 红花会眾弟子群情汹涌,不少人已然祭出腰间法器,灵力涌动,隨时准备动手。 周宣见状,心中越发慌乱,索性破罐子破摔,朝著红花亭內大喊:“孟成,你这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有种出来当面对峙!” 对周宣这等跳樑小丑,孟成本不愿理会,可身旁的李乐瑶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手提法剑径直衝了出去。 眾人见大师姐上前,纷纷让开一条通路。 李乐瑶横剑而立,冷眸直视周宣,语气冰寒:“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等不念同门情谊!” 面对威胁,周宣反而壮起胆子,透过人群缝隙,死死盯著亭前的孟成,放声嘲讽。 “怎么?” “孟成,你难道是怕了我不成?” “只会让一个女人出面挡在你前面?” 隨后,他放声狂笑。 “哈哈哈——” “你们是不知道,在千叶岛外面,你们这个道貌岸然的会长被我追得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要不是因为执事堂的执事师兄突然出现,今天你们的会长可就鼻青脸肿,根本不敢见人!” 李乐瑶气得俏脸发白,手腕一翻便要拔剑斩出。 可有人比她更快! “咻——” 一道凌厉的黑色剑芒破空而出,直取周宣咽喉,杀机毕露。 却又见一道更快的暗金色流光骤然闪现,后发先至,“当”的一声金铁交鸣,暗金飞剑精准拦下黑色剑芒,余劲激盪起阵阵劲风。 出手受阻,白见川周身气息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朝著孟成沉声请命:“师兄,此子辱你,我定要杀了他!” 孟成缓缓收回飞剑,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此等宵小之辈,何必脏了我们的手?真要在此动手,宗门追究下来,红花会难免陷入麻烦。” 白见川心中怎会不知其中利害,可他全然不惧。 自己生死事小,师兄受辱事大! 一想到孟师兄此番外出歷经凶险,回来便大方地將珍贵无比的玄蛇益气丹分赠自己,他便心情压抑,难受至极。 这般珍宝,必然遭人眼红。 如今这恶人更是追上门来,当眾羞辱师兄…… 师兄对他恩重如山。 他要是再不动手,诛杀此獠,还是人吗? 轻轻拍了拍白见川的肩膀,孟成缓步走上前去。 “周宣,我知道你恨我!” “要不你看这样。” “我们签生死状,上斩业台!” 见孟成终於被自己逼出来,周宣心中暗喜,却不想对方竟然说出这般话来。 签生死状,上斩业台? 玄元宗十多万弟子,为了仙缘,不少人明爭暗斗,心生仇怨。 但玄元宗禁止门內弟子私斗,可又没办法真正化解双方仇怨,便有了签生死状,上斩业台! 签下生死状,上了斩业台,那便各凭本事,只有一人能够活著下来! 和孟成上斩业台死斗? 周宣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