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又被关小黑屋了[快穿]》 第1章 [穿越重生] 《女配又被关小黑屋了[快穿]》作者:长亭剑下【完结】 简介: 菩姝死后系统找上门跟她说契约填补极品女配空缺。 极品女配的存在作用就是前期各种欺负低谷里的主角,后期主角逆袭,女配才迎来悲惨的结局。 菩姝一听,她答应了。 她只想摆烂,一丁点也不想努力。 反正前期享受过了,后期遭点罪是应该的! 只是……怎么事与愿违 ———— 【都市空间暴富文里嫌贫爱富的虚荣前女友】 男主有个美得过分却也虚荣任性娇气得过分的女朋友,被分手后,他悲痛之下契约了空间,过上逆袭人生路。 菩姝就是这个作精前女友,吃穿住行,她都要还在读书的男主提供最好的,达不到就发脾气。 可是发着发着,男主没走,还给她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别墅,豪车,游艇,私人飞机…… “姝姝,你爱钱,我有钱,等于你爱我,我也爱你啊姝姝。” 爱到,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所以你要陪着我一起沉沦。 * 【年代文里苦追男主不得就使劲欺负的自私霸道女配】 【仙侠文里收男主徒弟当解药的恶毒师尊】 【都市异能文里男主他妹的白富美大小姐朋友】 【霸总文里坐轮椅很嫌弃的贪慕虚荣追求者】 【科举文里逆袭成首辅的蛮横自私小姑】 【人蛇文里蛇王男主那一夜情后带球跑的社畜】 【神医赘婿文里他“妻”的贪慕虚荣继妹】 【贵族学院里学生会长的绯闻女友】 【被寄人篱下的男主和那娇纵野蛮大小姐】 内容标签: 女配 甜文 快穿 穿书 狗血 救赎 主角视角菩姝…… 其它:快穿,偏执男主 一句话简介:来,和我谈甜甜的恋爱 立意:光靠幻想可不行,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001章 姝姝 系统:【在都市空间暴富文中男主有个虚荣前女友,跟公子哥把他甩了之后男主开始崛起,后面虚荣前女友过得凄惨。因为内部文综错乱,这个角色缺失,你现在就是去当这个前女友】 菩姝:“不对啊,照这样说,男主还不得拿几个亿感谢我没有我这个前女友甩了他,他也没有空间暴富啊!” 系统;【请契约人注意审题,不要做额外的延伸。虚荣前女友的人设设定是:妖娆的美、爱钱的心、作精的人】 系统:【现在请宿主开始捏人物形象】 菩姝搓着手,笑了:“居然还能自己捏人!我还以为是寄身在别人身体里呢!” 系统:【那是夺舍,有违天理。不符合人道主义。契约人捏的人物形象将会投放世界,成为真实且独一无二的存在,会成为是当世界的土著】 “好好好,我马上捏。”菩姝喜欢这样的方式,她可不想寄身在别人的身体里,这就和身上有寄生蠕动一样恐怖。 基于这点,她就不计较那些自认为是bug的存在了。 就当是死后投胎呗,还能自己选择脸蛋和身材,天上掉馅饼都抢不到的好事!她简直就是自己的在世“女娲”! 反正前期都享受过了,后面遭点罪有什么问题!问题不大! 菩姝捏好之后,看着完美的身材和脸蛋,她眼睛发亮,都要对自己流口水了。 美,太美了! 作为自己再生的造物者,菩姝就连每一个根发丝都要做到完美无瑕! 看到有提交按钮,菩姝确定没有要补充的,点了提交,旋转几秒,人物审核通过。 她兴奋的要尖叫,下一世她就要长这样了!呜呜呜,她都想和自己贴贴! 系统:【基于设定。契约人在投放后会失去记忆,只有人物的设定性格,本系统也不会出现,一切会按照设定来】 菩姝:“没得问题!” 就当是喝了孟婆汤,理解理解! 如果系统老出现,有记忆,她反而觉得很奇怪,这恋爱谈不起来啊! 相处后要是记忆混乱下叫错名字就尴尬了,她也不想记住那么多人和事。 后面还有很多世界要走呢,记多了脑子会累,都是极品女配了,她只要极品就行,要脑子干嘛!作为加班猝死的劳累社畜,她表示很喜欢简单来! 再说了,没有记忆而已,灵魂是她的,这也会影响言行,问题不大。 【投放成功】 …… 夏日蝉鸣,闷热的暑气很重。 宿舍有四个人,现在都在宿舍聊天呢。 大家都投简历找到工作实习了,只是外面的房租贵,还没拿毕业证之前可回宿舍住能省一点就省一点,今天周末不上班才聚在一起。 过几天618购物节要到了,她们在讨论看上了什么加入购物车,再发给男朋友付款。 总之能挂在嘴边提起来的都不是普通价格。 画面是谈笑欢乐的氛围,不过话里少不了带有暗暗比较。 攀比之风也不浓,不过是想要“炫耀”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宠女朋友而已。 李菩姝坐在椅子上,拿着镜子在自我欣赏盛世美颜。 我可真是太美了~ 这脸,这眼睛,这鼻子,这就看着很好亲的双唇,唇珠欲滴,真美。 舍友王雨晴问:“姝姝,你加好购物车要发给叶隋了吗。” 她们说着不起劲,将话题带到了李菩姝身上想要挖点八卦。 说实在的,李菩姝是真好看,身材高挑,肤如凝脂,一张妖精似的脸还前凸后翘,眼神一勾,所有人都把持不住,就连女人看见了都喜欢。 大一进入校园的时候就以盛世美颜成为校花,直到大四也没被挤下校花的位置,每年招生宣传视频都是她去拍。 这样一个天生尤物,多的是有钱大少追求,自然,因为李菩姝出身普通,就是一个孤儿,门不当户不对,显而易见,那些大少追求到手也是玩一段时间新鲜感,根本不可能奔着结婚去。 不过现在的人,谁还会恋爱脑图感情啊,那不就是各取所需,拿到的分手费,那也是很大手笔了,依着李菩姝的容貌,后半辈子能衣食无忧。 不说外面了,就说学校里,现在还有很多人还在卯足劲的想要联系方式表白,结局很明显,全都铩羽而归。 虽然说,李菩姝大一的时候就和叶隋在一起了,可想挖墙脚的人络绎不绝。 因为叶隋除了一张脸之外,就是一个穷小子啊,完全配不上李菩姝的盛世美颜。 偏偏李菩姝就是选择了他,大学四年都没有分手,同进同出,哭干多少男生的泪。 很多人一致认为,李菩姝虽然过分美丽,却有着一颗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当然男生这样说的愤慨,很大程度上因为绝世美人不是对他们“恋爱脑”而嫉妒。 “叶隋那么爱菩姝,肯定不会讨价还价删掉一些商品,会毫不犹豫清空购物车全买的。”舍友丁灵有些羡慕。 叶隋虽然是穷小子了点,可成绩好能力也不错,是个潜力股,再退一步讲,那张脸是真的帅气,为了脸买单也行。 最主要的是,叶隋是真的爱菩姝啊,如果自己有十块钱,肯定会在李菩姝身上花九块五,剩下的五毛还留着。 这样的男人,她就没找着过,碰上穷的就算了,脸还不好看也没诱人的身材,气人! 合着,穷的丑的抠门的会pua的都让她给谈了吧! 韦佳雅撇了撇嘴,反驳丁灵的话,“叶隋也就一个普通小子,哪里来的能力清空购物车,你想太多了吧。” “不过菩姝,快给我们看看,你在购物车里都加了些什么。”她看向李菩姝好奇问。 “好像也没有什么吧,就是一些包包还有化妆品护肤品。”李菩姝放下镜子回想。 她不喜欢在网上买衣服和鞋子,肯定要到店里看过和试穿的,衣服还要挑可以在店里当场修改的,这样才合身。 穿不合身的衣服没有气质显得劣态,穿不合适的鞋子脚会变形,她很注重这些的,首饰也不能乱买便宜的质感太差。 如果都没有,那还不如光秃秃的一身简单打扮呢,还显得干净利落。 “哎呀不说了,我和叶隋约好了要出门。”李菩姝抿了抿口红,完美。 她拎着包包,踩着平底单鞋,穿着无袖及膝的红色连衣裙,将小蛮腰勾勒出来,看着背影都是风情万种。 李菩姝一走,宿舍又静默几秒。 王雨晴八卦问,“你们说,毕业之后,菩姝和叶隋还会在一起吗。” 大学里的爱情,走到社会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分道扬镳,就算在一起,结婚之后,成为怨侣也不少。 再说了,李菩姝的花销大,明晃晃的爱钱,还长得那么美,外面诱惑大,用美貌就能获得捷径,能坚持得住多久。 第2章 对比之下,叶隋除了脸和身材之外要什么都没有,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盆散沙,哪里还能一直走下去。 丁灵犹豫了下说,“前几天我看见菩姝回来,在校门口,有个开跑车的男人给了她一张名片,而菩姝没有扔,收进包包,两人还聊了挺久。” 她们又不是幼稚的脑子,大学里很多这种现象,一到周末,很多豪车在门口接,或者在外面酒店住不回来宿舍。 甚至还有一个“校园经纪人”的存在介绍拿中介费,说不知道的,那也不过是没进入这个圈子不了解罢了。 宿舍四个人,除了李菩姝自己美得不是一个图层之外,其他人都长得不错。 曾经也有人向她们抛出橄榄枝,不过她们家底不差,生活上的物质还算丰富,一些名牌也用得起,所以素来瞧不上这种事,也就没有接话。 “这是菩姝自己的事,她想要o怎么选择,我们也无权干涉。再说了,菩姝又不是蠢蛋,有美貌王牌还有脑子,以后肯定不差就是了。”韦佳雅就很现实。 美貌单出是一种负担,可对李菩姝来讲,要想凭借美貌过上好日子跨越阶层也不是没有可能,越是爱钱的人就越是不会亏待自己。 “说的也是。我实习结束后重新投了简历,现在还没有面试回复,哎…”王雨晴更担心自己的前途。 好歹也是一流大学毕业,一颗要奋斗的心还是有的,女精英嘛,听着就很酷。 可是竞争力太强了。虽然说她们的学历,简历也不错,可也就代表竞争的岗位也很好,对手也是强大的。 出社会实习两三个月,她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压力,办公室不好待啊。 丁灵也是哀嚎一声,“别说了,你这一说,我都感觉我脸上有一股丧气,眼睛无神的班味,周末都拯救不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人生在世,快乐再说。” 韦佳雅化好妆也起来了,“我也去约会啦,今晚不回来,么么。” 她留下一个飞吻,离开了宿舍。 四个人都有男朋友,也不是单身狗羡慕嫉妒,因为她们今天也有约。 李菩姝的宿舍在九楼,墙面还是刷成的少女粉色,看了四年,还挺舍不得。 等她坐电梯来到一楼,叶隋已经在宿舍门口等着了,手上拿着一杯温豆浆。 他长得高,也不瘦,看着就是宽肩有薄肌的力量感,还有张英俊沉毅的脸。 本来是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而冷漠的叶隋,一看见李菩姝,眼睛顿时发亮,像是大狗狗一样,笑得开心。 “姝姝。”他迎上去,自觉拿过女朋友的包包夸在手臂上,举起插好管的豆浆递到李菩姝嘴边让她喝,“肚子饿了吧,豆浆的温度刚刚好,这是你喜欢的那一家烧卖,还没有冷。” 他都是掐着点买的,怎么可能会让早餐冷,姝姝的身体娇弱,吃冷的肚子疼怎么办。 “哼,还行,甜度合适,温度也合适。”李菩姝吸了一口,勉强的傲娇夸奖。 “姝姝喜欢的口感,我都记着呢。喝了豆浆,来,吃一口烧卖。”叶隋伺候得很到位,都不用李菩姝动手,他能投喂。 他们就站在宿舍门口不远处的树下,这栋是毕业楼,宿舍很安静,可舍管阿姨还在啊,看见这一幕,也是酸得牙疼,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可比她们以前那会儿花样要多,羡慕不来。 李菩姝喝了一半的豆浆,吃了两个烧卖就不想吃了,她娇蛮的说,“快拿走啦,我不想看见,腻得慌。” 叶隋也不在意,好听的声音落在他耳朵里就是撒娇,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他知道李菩姝的食量,知道她是真的吃饱了,剩下的,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特别是豆浆,感觉更加甜了。 离开校园,李菩姝走了一会儿就累了,学校很大,距离校门口又远。 不过想到今天要办的事,李菩姝又坚持住了。 只要甩了这个穷鬼男友,她就能过上好日子,豪车随便开,豪宅随便住,还有钱买各种保养品,养她的漂亮脸蛋。 而叶隋有着一个惊喜要和李菩姝讲,也就没有注意到李菩姝脸上的表情变化。 情侣之间的约会,他们在四年里基本都做过了,附近也没有什么地方好玩。 叶隋知道李菩姝喜欢逛街,他带去了购物广场,这让李菩姝很诧异。 “叶隋,这里面的东西那么贵,你买得起?我可不要去,看上了买不起,我心里会不舒服。”李菩姝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气鼓鼓的说,“你就是存心故意的!” 眼不见为净,要是发现有喜欢的可是因为价格太贵买不起,她会原地气死的好吗! “姝姝,我冤枉,真的没有。”叶隋知道她误会了,“你不是说想吃里面一家店的饭菜吗,我有一张卡,可以进去消费。” 为了证明清白,他掏出了一张会员卡,可以抵消一万块的用餐费用。 李菩姝震惊了,拿过卡,前后看了看,又狐疑的看着叶隋,“你哪里来的卡” 想到了什么,她一瞪媚眼,“好啊你叶隋,你居然瞒着我被富婆包了!” 叶隋:“……”就是无奈笑了。 他女朋友的脑海里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真可爱! 第002章 我不要了! “姝姝,我至始至终都是你的,里里外外,你每周都检查的,我哪里敢乱来,这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会!” 叶隋解释:“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老板,因为我帮他了一个小忙,他送给我的感谢礼。” 李菩姝听着,气鼓鼓的表情缓和不少,不过还是很生气,“那什么老板真小气,给就给了,给什么吃饭的卡,给全场通用购物卡不行吗,你也笨!我看上了一条纯金竹心项链都买不起,吃什么吃,我不吃了!真扫兴!” 她将卡丢回给叶隋,转身就要走,叶隋早就预判了她的反应,好笑的将人拉住,带进怀里虚抱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爱意,“姝姝乖,不生气,你喜欢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全场通用购物卡有,我也有要的,足够买你喜欢的项链了。” 李菩姝狐疑,“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叶隋点头,将另外一张卡放进李菩姝手里,“我原本是想,等进去了就带你去金店买,偷偷给你个惊喜呢。” 这一听,李菩姝变脸的速度极快,明媚绝美的脸上扬起笑容。 “哼,那也是你的错,早说不就行了,居然还要让我生气!你知道生气时分泌的细胞对一个女生的容颜衰老速度有多快吗!” 错肯定不是她的错,李菩姝理直气壮的臭骂,还掐了一下他的腰,不过手感硬邦邦的都是肌理,掐不动。 “好好好,姝姝不生气,都是我的错,该打。”叶隋抓着她柔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哪里有被打的疼,这是光享受了,深情之余有点变态的影子。 “知道就好,本来就是你的错。” 李菩姝心想,等买到项链再分手也不迟! 两人手牵手进去,李菩姝直奔想要买的金饰店,如愿买到了一条纯金竹心项链,设计精致,戴在李菩姝的脖子上金色和白皙皮肤相衬,好似遗落凡间的天上富贵花,一颦一动,美极了。 她光是站在哪里,就是很瞩目的一道风景线,顿时吸引了不少人来挑选。 叶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是丝毫不掩藏的爱意,还有宣示主权。 姝姝是他的,他要努力再努力给姝姝最好的生活,想买什么就买! 客人模特效果太好了,带来的生意很火,这让店里的销售员很笑不拢嘴,店长做主,偷偷给李菩姝员工内部优惠价。 卡里还剩下一些钱,李菩姝想了想,今天都要分手了,就假装大方一次,选了一条钻石贝壳项链给叶隋。 其实是女士款,她能戴!反正最后都是她的,当然要买她喜欢的啊,李菩姝心里得意的想。 叶隋一笑,姝姝这个小心思他一猜就知道,他的也确实是她的。 不过他们还真心有灵犀,他刚才也看上这一条钻石贝壳项链,还想说卡里还有余钱,一起买了,姝姝就选到了这条。 虽然是“送”给他的礼物,不过姝姝高兴就行,戴不完,换着戴就行。 买到了想要的项链,李菩姝的心情很好,主动和叶隋十指相扣,就当是分手前的甜头吧,叶隋挺好的,就是太穷了,就算再努力,可是能给她最好的也就是这样了,再贵的就买不起了,这还是只是侥幸的偶尔一次消费。 她要过好日子,过上随便买买买的富贵生活,可是叶隋给不了她,他们注定要分开。 叶隋可不知道已经被女朋友安排分手了,逛了一会儿,听见李菩姝说饿了不想再走,他就带她去四楼的餐厅,选了一个两人小包厢,这里的牛排很好吃,再加上风景好,当然价格也很贵。 这一小顿饭吃了快五千。叶隋没有怎么吃,等伺候着李菩姝吃饱,他这才开动,食物对他来说也就那样,能充饥就行。 第3章 小时候五岁这样,太饿了,他只能从屋里一步步爬住去,翻垃圾桶找吃的,所以好不好吃,对他来说不重要。 不过只要是和姝姝一起吃,叶隋就觉得,就算是买路边的一串热狗,都是少有的美味。 吃饱喝足,李菩姝擦了擦嘴巴,开始说今天出来的正事了,她拿出一张名片晃悠在叶隋面前,没等他开口,她就是说,“叶隋,这是郭少给我的名片,他说他喜欢我,只要我想好和你分手了,可以随时找他。” 叶隋的脸色一僵,定定的看着李菩姝,而她也没留意,还在眉飞色舞的说,“郭少是豪门大少爷,有钱,他说只要我和他在一起,就会给我买很多名牌包包衣服首饰,还给我买房子买跑车,每个月给我十几万的零花钱。” “叶隋,别说我说话难听,做人还是现实一点好,这些都是你努力一辈子都给不了我的,所以我心动了,我们今天就分手,我要和郭少在一起。” 李菩姝说完,这看见叶隋那阴沉沉的脸有点吓人,黝黑的眼睛盯着她太恐怖了,好像能吃人,李菩姝吓一跳,抓紧包包,声音都结巴了,“叶,叶隋,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像我这种完美的绝世大美人和你交往四年,足够成为你炫耀的资本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没生气呢,你怎么敢跟我耍脾气!” 说到后面,李菩姝也不怕了,还越说越有道理,气得怒瞪回去,可凶巴巴的样子配上一张绝美的脸,和抛媚眼无疑,底气不足的嚣张,一边生气一边害怕,“我告诉你啊,你不准再打我的注意,否则,郭少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隋一听,心里有了成算,“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郭少威胁你和我分手,你是为了我好才会这样说的。” 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他的姝姝有什么错呢,长得美,被外面的脏男人惦记也不是她的错,是他没用没法保护好姝姝。郭少是吗,他记下这个人了,叶隋的眼底一沉,心里翻滚着戾气。 “……叶隋,你脑子还好吧?”李菩姝惊呆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叶隋是会脑补的,不过想想也有道理,都怪郭少用糖衣炮弹“威胁”她,肯定不是她的错!爱钱怎么了,爱钱不是人之常情吗! “你知道就好,叶隋,做人要聪明点也现实点,知道迎难而退。郭少是什么人啊,郭家大少爷,你就一个要钱没钱要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和他没法比。”李菩姝轻哼了声,光洁的好看下巴抬起,眼神蔑视,在告诉他不要自不量力。 “姝姝,我们恋爱四年,分手之前你先和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叶隋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有着受伤和哀求。 到底也谈了四年,要说没有点感情那是假的,李菩姝想了想,也不耽误事,她点头,“行的吧,谁叫我人美心善呢。这辈子,能够有幸遇到我这么一个完美的人,你就偷着乐吧。” “是,姝姝最美最善良了。”叶隋差点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姝姝自恋得好可爱。 他眼底又是一暗,姝姝只能是他的,永远都是,外面的脏男人想诱惑单纯善良的姝姝,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李菩姝和他来到了一个小区,从地段和环境设备看来,是中高档,附近还有地铁和学校,要知道地铁房和靠近学校的价格贵得离谱!更别说还是江东这种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了! “叶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会有进出的门禁卡!保安还说什么欢迎业主回家?”李菩姝一头雾水。 叶隋有多少钱她比谁都清楚,卡在她手里呢,哪里买得起这种房子!买个厕所都不够! “姝姝不着急,我们先进去。”叶隋喜欢和她肌肤相亲,而李菩姝在好奇看着小区的分布,也没发现他们又十指相扣了。 他们进到a栋一单元,上到18楼的1802号房,叶隋刷了卡进去,房子的装修都是李菩姝喜欢的,充满着奢华和富贵,这里还能看见环江,风景太美了! 李菩姝目瞪口呆,捂着砰砰跳的小心脏,松开了叶隋的手,走进去好奇的看。 叶隋跟在她身后,“喜欢这里吗姝姝,是我们的婚房,全都按照你喜欢的装修。一直瞒着你没有说,除了要等交房和装修,装修好了还要通风去甲醛,就是想等毕业了给你一个毕业惊喜。” 李菩姝高兴到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就如叶隋自动忽略他们要分手的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是她的梦中情房! “好漂亮啊,哇,还有这个懒人摇椅!叶隋,这是我的单独衣帽间和化妆室吗!”李菩姝兴奋的看着家里的布局。 叶隋就知道她会喜欢,“是啊,你说过,想要一间很大的衣帽间,这一层只有两套房,我都买下来打通,足够宽敞。” “啊啊啊啊,太棒了!叶隋,你做了一件让我很高兴的事,奖励你的!”李菩姝兴奋的忘乎所以,她扑到叶隋身上,勾着他的脖子,送上了红唇。 叶隋当然是不客气的品尝,他一手固着她的腰,一手拖着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很深情,比以往的都要激烈,好像要将她融化,吞进骨血里融为一体。 他们的艳红唇舌翻滚着,鼻翼微动的呼吸很热,来不及的吞咽,津液从嘴角滴落,房内氤氲的暧昧气息不断攀升。 “唔…呼呼…”李菩姝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攻势,可是也爱死了这沉溺缠绵的感觉,双手熟练的钻过叶隋的衣摆,抚上了他的精壮腰身,他们紧贴一起。 “姝姝,姝姝…”叶隋抱着她,依旧没有分离,放在他精心挑选的大床上,妖娆的美人,双眼迷离,脸蛋潮红,红唇微张,她还舔了嘴角,长发滑落胸前,随着呼吸起伏而滚落。 这样的美景,要是在外面的脏男人面前绽放,他会杀人的,肯定会。 叶隋单膝跪在床边,双手一错抓着衣服脱掉,宽肩窄腰,手臂有力,腹上还有几块腹肌,他覆身而上,再次吻住。 中午的太阳高照,渐渐西落到了傍晚余晖,再到夜幕降临,今天的叶隋实在是太缠人,好像饿了他很久一样。 “叶隋……”李菩姝的眼角挂着一滴泪,累得骂人声音都像撒娇。 叶隋的低喘声夹着笑意,“姝姝,我在。” 忍无可忍,李菩姝回头,被泪水冲刷的媚眼格外风情动人,“叶隋,你个王八蛋……” 可反而便宜了他,骂得喋喋不休的嘴巴被堵住。 “姝姝,还要分手吗。”叶隋的声音同样沙哑,汗从下颚线滴落,脸上还有几条抓痕。 李菩姝已经很累了,下意识的就说,“…要…要…分手…” “呵,看来姝姝还很精神。”叶隋的眼里凝聚着风暴,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怜惜。 不给点教训,这妮子总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李菩姝:…… 她想不清醒都难,这是马达成精吧! “叶隋,你属狗的吗!可恶,你个混账东西!快给我出去,呜呜呜…我不要了…” “对,我是姝姝的狗。姝姝乖,最后一次。” … 第003章 坐飞机 叶隋是一夜没睡,等李菩姝睡着了后他盯着她的睡颜,将人抱得很紧。 分手这两个字,刺激到了叶隋的神经线,他也明白,要得比以往都要疯狂。 昨晚就是起来,他本想停了,去做了饭菜喂姝姝吃饱,可她吃饱后精力恢复,咬了他一口在手臂,还吵着要离开要分手。 叶隋没忍住,持续到了凌晨,她这回终于求饶,哭着说不分手,他这才心满意足停下来,抱去洗漱,又给她涂了药,才哄着睡觉,她很生气,梦里都在骂他混蛋,咬牙切齿的挠人。 叶隋心里也明白,姝姝说不分手的话也不过是在敷衍他,根本就不走心,可是没有关系,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姝姝,既然开始,就没有结束的机会。”叶隋摸上她的脸,低头亲了亲泛着微肿的唇,眼神偏执,困意来袭,他抱着叶菩姝入睡。 梦里,叶隋回到了大一刚开学的时候。 那时候他提前几天来学校,很快找了一家奶茶店兼职,他上班的时候戴着口罩帽子,李菩姝是客人进来买奶茶。 她太漂亮了,一来就立即引起店里的轰动,站在眼前,是比玫瑰还美,一般人都不敢靠近,自行惭愧。 叶隋也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好像封印住的心脏,这一瞬间注入鲜红血液活了过来,那么健康,快活的跳动着。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说是他第一次见到李菩姝,而李菩姝并没有注意到他,手忙脚乱的看着地图呢,叶隋也就知道了,她是江东大学的新生,和他同校,这个发现,让他很开心。 后来,他在学校也听到很多人提及这个美得不像真人的新生,也知道她的名字,英语翻译专业,李菩姝。 第二次单方面见面是在校园外面,那天下着小雨,李菩姝出门没有带伞,被雨淋湿了,她举着包跑回去,但是踢到一只流浪狗遗弃的小狗崽,趴在雨地里,奶声奶气叫着,幸亏她后退快,要不然都能踩死了。 第4章 她的脾气并不好,和过于美艳的外表一样带刺,李菩姝骂骂咧咧,“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躲雨,还有,你的狗妈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就这样把你丟在这里!真的是,遇上我这么貌美如花还善良的人类,你这小狗子记得以后烧高香拜谢我,换一个人早把你踢飞了!” 其实小奶狗刚半个月大,还没有睁开眼睛,所以骂归骂,她没嫌弃湿漉漉的还脏,将小奶狗抱起来,用喜欢的衣服裹着怕冻死了,然后冒着雨送去附近的动物救济站,肉疼付了一些钱照养。 至于叫她带回去养,那是不可能的事,她一个学生住宿舍怎么养,而且也没钱养! 救它一命,能活着以后遇到个好的主人带回去养,要是没人领养,在救济站也不会太差,已经是她良心大发了。 叶隋想要出去帮她,可也知道他们不认识,李菩姝肯定不会搭理他。 所以他先回到了校门口,这是他绸缪的第一次正式认识,他举着伞走在雨里,看见淋湿了的李菩姝上来急匆匆,他紧张的说,“同学,你要不要躲雨,我送你回宿舍。”还把雨伞倾过去为她挡着,他自己淋湿了肩膀和头发。 李菩姝停下来,偏头打量他好一会儿,两人就站在雨里,薄雾朦胧,更衬得她绝美,等待回答的时间里叶隋很紧张,手心冒汗,心跳在打鼓。 “好啊,谢谢你了同学。我叫李菩姝,你叫什么名字。”她点头了,和他并肩走着,还主动说起名字,叶隋闻着她传来的香味,脸上燥红,周身洋溢开心。 “叶隋,我叫叶隋。”叶隋看见她那被雨淋湿后勾勒出能令人喷血的好身材,春光乍现,他脱掉格子外套递给她,“雨水有点冷,你需要的话可以先披着。” 他不好意思直说,李菩姝低头一看明白了,道了声谢,也没客气的把衣服穿上,叶隋的脸一红,有种他将她包裹的错觉。 有衣服在,他们如愿加上了联系方式,李菩姝说,之后洗好了会还给他,叶隋没有拒绝,因为这是他期待他们下一次见面的唯一机会。 回到女生宿舍门口,叶隋有些失落,这段路太短了,他们能永远一直走下去就好了,可是他的不舍也不宜露出来。 “我回去了,后面联系。”李菩姝跑进了宿舍门口,回眸一笑百媚生,天地都失了颜色,比不上她三分姝容。 这画面,牢牢刻在了叶隋的心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每当回想起来都欣喜不已。 往后他们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暧昧在他们之间越发明显,叶隋选择在李菩姝生日的时候表白了,十月十二号。 叶隋出门前认真梳洗过,跑去买了最新鲜的花,花瓣上还有雾水,他私下里偷偷练习过好几遍的表白,可是临到这一刻,他紧张到只有短短一句话。 “姝姝,我喜欢你,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吗。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用尽他的所有,包括生命。 他想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可是这三个字的份量太大,他担心会让李菩姝带来困扰,还是用了“我喜欢你”表白,往后,他的爱会在行动力让她知道的。 “好啊,我答应你了。”意外的是李菩姝没有考虑多久,她接过了花。 叶隋心里明白,她答应不是因为有多喜欢,而是单纯想谈,不过没有关系,那么多人想和她谈,可是她选择了他,这就是他求之不得的幸运。 恋爱期间,叶隋也体会到了李菩姝发脾气捉弄人的本事,什么都要买好的,不给就生气,叶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相反更加宠了,爱得无可救药。 她本来就千万般好,有这个要求再正常不过了,他也会努力达到她的要求,没能力的男人光想占便宜不想付出才会认为姝姝就爱钱。 一晃时间就到了四年,今天却给他棒头一喝,他熬了不知多少个日夜为他们的将来努力,她却想放弃,离开他。 叶隋不允许,也绝对不会让这个情况发生,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就算是他或者姝姝,都不能改变这个结局。 * 李菩姝的身体恢复能力快,下午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酸痛肿胀感了。 只是依旧很生气,虽然她也享受其中,得到滋养,气色更加好了,皮肤白里透红的特别嫩,眼睛亮亮的。 可是,这不代表着她就能原谅叶隋那些羞耻的癖好,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点! 他们是去年才发生的第一次,那是暑假,两个人都无父无母,她和叶隋回他的老家房子玩,然后这个年纪又孤男寡女,这样那样~就一啪即合的舒服了。 两人很合拍,她要的多,叶隋也能给得起,总之,那是蜜里调油,拥有这种强大的美容站,让她的美貌是更上一层楼,整个人都在发光,导致叶隋天天缠着盯着她,以防有人挖墙脚。 叶隋哪里都好,要脸有脸,身材也是极品,战斗力持久,天赋异禀… “啊啊啊!太烦了!不行,我得想想缺点!”李菩姝想到这些,都有些舍不得分手了,拥有这些可是稀罕物。 她很满意啊,按照这个天赋,用个几十年都还行,可是叶隋穷啊,李菩姝晃着脑袋,埋首在枕头上寻找缺点。 除了太穷之外,还找到一个太粘人了,而且发狂起来,像昨晚,她招架不住!对,就是这个,太涝了也不行! “姝姝,别把自己闷着了,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起来吃饭。”叶隋进来的时候,看见李菩姝要裹成蝉蛹了打滚还爬不出来,气喘吁吁,他好笑的上去解救,将人抱在怀里,走进浴室洗漱。 “哼,我不吃!”李菩姝抱着双手扭头,不过还是被叶隋捏着下巴,她只能张开嘴巴,被细心的刷牙洗脸了。 看见丰盛的饭菜,那不吃的话暂时抛之脑后,吃饱喝足后,李菩姝又旧事重提,“昨晚就当分手炮了,以后你可不能再找我,不然郭少知道会生气的。当然,我需要你的时候还会找你的,你就不能拒绝!”她补充后面那一句还说得理所当然。 “郭少不缺钱,等我有钱了,就拿三分之一来包你,反正你好用得很。” 李菩姝为自己的好计谋感到自豪,斜睨了眼叶隋有“你叩谢吧”的意思。 “………” 叶隋摁了摁疯狂跳动的太阳穴,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合着很会做生意是吧,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天马行空的事。 “姝姝,来,我们好好谈谈。”叶隋已经习惯了女朋友的想一出是一出。 他拉李菩姝坐在身边,“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分手,我做的有哪点让你不满意了吗。” 李菩姝轻哼,“叶隋,这还用问吗,你是不是傻!你做得再多都比不过你没钱啊,没钱就是重罪!” “是,我没钱。现在只能买得起大平层江景房,一辆五十万的车…” “等等!” 叶隋的话被打断了。李菩姝皱着精致的眉头,“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哪来的钱买房子!这套房子不算上装修的钱,光买下来怎么算都要两千万打底吧,你还说你没有被富婆包养!” “叶隋,牙刷和男人被共用会让我恶心到想吐的!我造了什么孽,你要这样伤害我,我不活了!呜呜呜…” 李菩姝都给气哭了,她最喜欢的棒棒居然是被共用的,不是她一个人干干净净的,这和吃了一口苍蝇有什么区别!恶心!恶心!恶心!她不要活啦! “……”叶隋的嘴角一抽,他将人抱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哄,“棒棒一直都是你的独有,只有你能用,什么时候被共用了,你这是在污蔑我的清白。” 他解释,“买房子的钱是我做了一款小程序游戏赚来的,你还记得吗,前两年我很忙,连和你约会的时间都变少了,当时就是在忙这个事。” “我怎么不知道?”李菩姝是狐疑的视线。 “我跟你说了,你都没有注意听。”叶隋无奈,他提过了,姝姝呢懒得在脑子里装这些事,反正他随叫随到就行了。 叶隋怕一次性说不清她又在乱说一些令他无奈又想笑的画面,“那一款游戏一推出就爆火,后来我把软件卖给了一个游戏公司,喊价得到了三千五百万,这笔钱用来买车买房了,还是在你的名下,都是给你的。”言外之意也没那么穷,就是比较低调,否则李菩姝每次要买什么,他也不可能都能买给啊。 这款游戏只要推得好,在短时间内赚个快钱上亿不是问题,只是他的根基太薄弱了,目前对抗不了大公司。 如果不卖,担心会牵连到李菩姝,所以拿到满意的价格后他果断卖了。 赚钱的法子在他的脑子里,就算是卖掉这一个,他还能做出其他的软件来,只是要先低调,简称猥琐发育才行。 “真、真的”李菩姝震惊,她刚毕业就摇身变成有江景房一族的人了? “当然。”叶隋好笑的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每天的行踪都在你的手机里可以看见,做什么都报备,储粮也都是交给你的一点不剩,还能有假的不成。” 第5章 李菩姝翻个白眼,难得害羞的脸红了,“你个黄油脑子,我说的又不是这个!” “房子车子也是真的。”连翻白眼都那么可爱,叶隋亲了亲她的额头,“这回我也没那么穷,你想要的我会一步步实现,给我点时间,以后不许提分手的事了。”他会发疯的。 “大平层而已,我想要大别墅。”李菩姝压下心里的激动,推开他的脸,保持冷静,“而且你这是渣男画大饼的惯用伎俩,等你两个字,就想着能买断一个傻女人的一生!别说以后有没有了,等你有了也是别人享受,我人老珠黄就是要腾位置的碍眼前女友!” 她信誓旦旦,“哼,像我这么聪明又美丽的人,我又不是傻子,你尽管花言巧语,我才不信了男人的鬼话!” 叶隋好笑的问,“……我就这么不值的你信任吗。” 李菩姝轻哼了声,“男人适合全都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就没有单开的。” “这么说,姝姝还想和我分手了?”叶隋也不生气,意味深长的说。 “当然!我要和郭少住大别墅,去游艇上玩,还能坐私人飞机,大平层而已,谁稀罕!”李菩姝站起来要往外走。 下一秒她腾空,就被抱起来回屋关上门,李菩姝蹬掉鞋子也没用。 “姝姝想坐私人飞机是吗,这里有现成的,还是你一个人专属的,马上可以坐。” “啊啊啊啊!叶隋你个狗东西!” . “喜欢吗姝姝,你想要起飞还是降落。” “降、降落……不不不,起飞!叶隋在戏弄我!” “姝姝冤枉我,明明是你操控飞机的…” 第004章 证明自己 李菩姝很生气,非常生气!还是哄不好的那种!她走路都带风,裙摆荡开的弧度很美,露着白皙的脚踝。 她现在看见叶隋就想挠他,可是这变态,又担心把他给挠爽了发癫! 虽然她这几天在大平层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那方面也很和谐,还算是滋润,可是,这不代表她就不生气被叶隋企图把她关在家里的阴暗想法! 本来以为,分手很快的,说一句话的事情,可是拖了半个月还没有分手成功,今天还一起回来领毕业证。 李菩姝就是很郁闷,有钱的郭少可能都已经跑掉了,她去哪里再找下一个豪门大少,都怪叶隋,破坏她的富贵生活! 叶隋自知理亏,这段时间缠着她不放要得太过分,李菩姝气呼呼的往前头,他撑着太阳伞跟在身后,低头讨好。 校园里就见这副画面,两个拥有绝色容貌和身材的情侣,漫步在校园大道,随手一拍都能是小说封面的效果。 他们两个不同院系,到教学楼之后叶隋将李菩姝送到她要开会的教室才离开。 走之前他叮嘱,“姝姝,等下拍毕业照的时候我过来找你,别跑得太远了,记得要等我,我们还要一起合照的。” 这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事,他们一起走过了四年的大学生涯,今后还要走一辈子,不爱拍照的他也愿意多拍点,等以后老了就拿出来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赶紧走人别碍眼。”李菩姝嫌弃他啰嗦。 叶隋也不恼,将已经没有那么冰的奶茶递到她手里,“温度可以了,你进教室吧,我也要过去了,等下见。” 李菩姝没搭理他,嗦着吸管,无视走廊还有教室里投来的视线,淡定走进教室,朝着挥手的室友走过去。 看就看呗,像她这么完美的人世间少有,肯定备受瞩目,不被看还是他们没有眼光,这个负担,她早就习惯了。 被嫌弃了叶隋也不在意,将人安全送到教室,他这才回去自己那边。 刚分开就思念了,这几天在家里实在是太幸福,舍不得有一分一秒的分别。 正在处于分手边缘的韦佳雅酸溜溜的说,“姝姝,你们真恩爱,羡慕死我了。” 光是颜值站在一起就很搭啊!偶像剧都没有这么好看,毕竟很多偶像的主角,其实不见得有多好看,营销太狠。 她本身就是富家女,和富二代男朋友参加的一场有钱人聚会,那场面可以说乱得一言难尽,还听到很多一个“堆娱乐圈大秘密”那种没有公开的八卦,基本上包装人设是好的背地里就很… 总之,网上的东西看看就好,可不要去相信,真接触了解了,就不是塌房那么简单,是奔着毁三观去的。 不过三观是给普通人看的和叫他们买单的人设,像她们这种只是中等富裕的商人家庭都没几个有道德,更别说往上更富的了,只有你想不到。 所以说实话,有时候她还挺羡慕李菩姝的,这四年里,被叶隋护着过得很好,要不然,一个无权无势却有倾色美貌的孤女,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 李菩姝的脑子单纯,也可以说装不了什么事,看不懂韦佳雅那有些复杂的眼神,坐在最旁边的位置,吸了一口奶茶,嫌弃的说,“好什么好,他每天正事不干,就知道缠着我,实在是太烦了。” “他是爱你才这样。一个男人一旦不主动找自己的女朋友,那就是把热情给了外人的女人。”王雨晴对这点深有体会。 她初恋就是在外面找一个备胎搞暧昧,然后对她冷暴力,逼着她主动提分手。 等她受不了提分手了,渣男再装腔作势的说为什么分手,我们之间不是好好的吗,结果到头来变成是她的问题了,实在很恶心! 光是想起她居然交过这种垃圾男朋友,简直就是人生黑历史,很想一键删除啊!说起来都丢人,眼瞎的过去。 丁灵歪头说,“这道题我懂。狗只有在外面吃饱了,回到家才会吃不下去。” 王雨晴一笑,“正解!” “这点我想菩姝可以放心了,瞧瞧这小脸蛋,嫩得可以掐水,少不了某人的功劳吧。”韦佳雅实在羡慕李菩姝的皮肤,当然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她不羡慕的。 天知道,有时候她们宿舍夜谈到凌晨,她们三个第二天是熬夜后面色蜡黄出油,双眼无神,眼泡肿还有黑眼圈,还有口臭,可李菩姝一点事都没有!人还是那么香,气色饱满,精神状态很好,简直就是没法比了。 拥有这种天生体质,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有时候她们真的会被女娲的偏心给气笑了,好东西就知道逮着一个人身上给是吧! “瞎说啦才没有,那是我天生丽质,生来就是这么美,和叶隋才没有任何关系!”李菩姝哒咩,拒不承认。 三人对她的自恋早就习惯了,大学四年听多之后就会觉得此等美人甚是有趣,和她在一起,就会很好玩。 聊着聊着,她们说到各自发展,王雨晴和丁灵都是在江东上班,不过韦佳雅想要自己搞事业,只是具体做什么,她没有想说,她们就没有追着问。 至于李菩姝,还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的问题,她专业成绩不错,可是又不想上班有班味,人生目标就是想躺赢,过上买买买的快乐生活,偶尔接翻译的单子不荒废生存技能就行。 其实这些都不需要她操心,一直都是有叶隋安排好,李菩姝也丝毫不担心叶隋以后会不会变心什么的事。 废话,她每天花着叶隋的钱和用他的身体来保养自己,等叶隋这老黄牛老了干不动了,她光享受日子了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到底谁才吃亏啊! 班会上老师和辅导员都来讲一些话了,然后去拍集体照片,后面就是自己拍。 等下午参加毕业典礼,由校长拔穗之后,也就正式结束大学生活啦! 李菩姝还是很忙的,作为门面担当,她确实不缺人脉资源,老师和同学对她都挺好的,还有学弟学妹来送花,和她拍照,忙得脚不沾地,叶隋只能当一个提包,接过花的小跟班。 偶尔还被学妹威胁“你要是敢对姝姝学姐不好,惹她生气,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学弟学妹,就连大一的也有,想到再也见不到女神了,当场放声大哭都有,舍不得啊舍不得,惊艳了他们校园生活的学姐毕业了,幸好有联系方式。 晚上还有聚餐,李菩姝容易酒精过敏喝不了,可别人起哄的时候也不管这么多,叶隋不放心,当个跟屁虫只能拦下来,再拿没什么度数的果酒给李菩姝喝,开心的一天,也不好扫兴了。 在场的基本是熟人,他们喝到半夜,大家散去了,要么就是赶下一场朋友的,要么就是回去睡觉,还有工作忙也没这么多空闲时间耽误,以后还有机会联系,大部分人是留在江北发展。 李菩姝今天也开心,就多喝了两瓶果酒,如愿睡着了,酒熏得脸颊红红的,叶隋将她抱在怀里,用手指碰碰脸颊,确定不是过敏,这才放心。 王雨晴她们早就离场,李菩姝有叶隋照顾着出不了事,她们也放心。 饭店门口,凌晨的风有点凉,夜生活依旧很热闹,街上不少人在走。 第6章 叶隋的舍友和他落在后面,打趣的说,“叶隋,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很快了,确定好时间就通知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来。”叶隋约了一辆车,他们喝酒了不能开,车到了。 他的舍友帮打开车门,“这肯定啊,份子钱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喝喜酒呢。” “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叶隋上车离开了。 三人站在原地,吹着晚风,消散酒味,脑袋也很清醒,没有喝醉。 他们都知道,叶隋设计过一款程序小游戏赚了不少钱,可很低调的没有说出来,树大招风,根基不稳高调没好事。 只是他们也会有点不满,同是一个宿舍,就算是明白,做生意最好不和熟人合作,可有这个赚大钱的机会也不拉上他们吃点肉汤,好歹是玩得还行的兄弟吧。 不过只敢想而已,肯定不会说出来影响兄弟情,照这样看,叶隋以后肯定不差,打好关系了,未来也是一个人脉。 而且除了这个,叶隋之前做什么网址设计或者代码,小软件之类也会叫上他们一起干,这几年他们也是赚了不少的,房子买不起,一辆车足够了。 所以说,叶隋不穷,和同龄人相比他是能挣钱的了,只不过放在李菩姝那些动不动就是老总或者富二代富三代的追求者身上比,才会被说成是“穷小子”。 “行了行了,散了,单身狗只能回去一个人的被窝孤独寂寞冷咯,。” “哈哈,要不要叫几个去陪你。” “去去去,少来这套,我可不沾这些事的啊。你自己留着用吧,给老徐也行。” “操,你们别害我,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正经人!” “……” 欢笑的离去,大学阶段是彻底落幕了,将来路途前往何方,谁也不知道。 * 叶隋回到家,先放了洗澡水,他知道李菩姝喜欢干净,一身酒味就躺床上睡觉,明天醒来看见肯定崩溃。 等他调好温度,出来要将人抱进浴室的时候,小酒鬼坐起来了,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和清醒时的明艳逼人不同,醉酒的她安安静静,乖巧惹人怜。 “姝姝,我们去洗澡。”叶隋弯腰将她抱起来,她也乖顺得很,窝在他怀里。 李菩姝水雾雾的眸子有些懵,她盯着叶隋看了一会儿,转而妖媚的笑了起来,勾起叶隋的下巴调戏,“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大的胆子啊敢来我家,就不怕我男朋友看见。” “他很凶的,有着长长的牙齿,会把你一口吃掉。识趣的赶紧走吧,谁让姐姐人美心善呢。”醉了还不忘夸自己,和吐槽叶隋,这确实很李菩姝。 “……”叶隋无奈,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吧,眼里狡猾都看的一清二楚,不过这么爱玩,他也起了逗她的小心思。 叶隋将人抱进浴室,放下来,下一秒就将人抵在墙上,圈在怀里,凑近了她面前,轻笑的诱惑,“姐姐我不怕,你男朋友在外面看着又怎样,他只能愤怒咆哮,不敢进来,难道姐姐不喜欢这样吗,他只能看着我们…” 他拉开裙子侧边的拉链,摩擦声在浴室里回响,似某种讯号,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颤栗,李菩姝的腿都软了。 这变态,居然还能这样玩!李菩姝目瞪口呆,眨了眨眼睛,努力保持状态,可她是不服输的性子,立马就接话,手指同样在他胸口上打圈圈。 “喜欢,当然喜欢,他那个没用的家伙,我早就想踹了。你不知道,就他那样,最多三秒,每次我都要表演出,哇~你好厉害,我烦都烦死了。” 李菩姝借机踩他一脚,特别是那句“哇~你好厉害”的阴阳语气,听得叶隋是眼皮狂跳。 “姐姐放心,我肯定比你那不中用的男朋友厉害。” 叶隋身体力行证明,他确实很厉害,还故意的一遍遍喊姐姐,说你男朋友就在门外,让他听听,什么才是真男人。 他的声音很蛊惑,描绘的场景像是此时此刻就在真实发生一样。 她背靠着门,因门承受晃动发出声响,恍如就有人在外面敲门,这一刻心理上的紧张和莫名刺激,李菩姝罕见的面红耳赤,再也装不下去了。 好不要脸的混蛋!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分手!一定要分手! 第005章 灵泉空间 第二天,李菩姝毫无疑问是在叶隋怀里醒来,他那双臂很有力,将她圈在怀里掰不开,而且这一动,她就看见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面戴着一个金色精致的戒指,而叶隋的左手也有同款。 李菩姝举起来,借着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看,闪闪发光,设计独特。 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就喜欢金灿灿的金子,当然,其他什么玉啊钻石翡翠啊也喜欢,可金子摆在首位! 每年她生日的时候,叶隋就会送两根金条给她,去银行里买的,纯金条,一根五十克,两根就是一百克。 至于其他节日,也会送一些漂亮的首饰,花,包包什么的,当然转账是少不了,有时间的话,他们还会去旅游。 这样一想,李菩姝又找不到要分手的理由了,这让她有点苦恼,算了就是没有大别墅住,她喜欢可以看江的大别墅!江景房虽好,看也是在楼层里! “姝姝,我们再睡一会儿。”叶隋也已经醒来了,只是他没有睁开眼,埋首在她肩窝处温存,每天和爱人相拥醒来真幸福。 李菩姝推开他,没好气的说,被子下还踢一脚,“睡什么睡,昨晚你闹腾多久心里就没点数吗,还不快去做饭!” 要不说他俩很合拍呢,她的性格偏生就叶隋爱死了,而叶隋那方面李菩姝也很喜欢,完了完了,乱想会阻碍分手。 叶隋轻笑了声,宽大又很有热量的手掌贴着李菩姝扁平的肚子,“现在知道饿了,是谁昨晚说,要撑坏的。” “叶隋!”李菩姝面红耳赤,抓起枕头就砸给他,叶隋抓住了,低头亲亲她的脸颊,然后下床,啥也没穿就去找衣服,后背还有不少新旧挠痕交叠一起,行走的时候,制造着暧昧感。 为此叶隋很满意,甚至舍不得痕迹消失,他说,这是他们恩爱的证明之一。 “姝姝,今天想穿什么搭配,我来帮你换上。”叶隋对这个福利很热衷。 “滚!”李菩姝翻个白眼,只有一个字送他。 “好吧,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叫我一声。”叶隋还挺遗憾,可也不敢再惹她恼怒。 等叶隋去厨房,李菩姝也起来去洗漱,战斗太久,肚子是真的很饿。 等待投喂时间里,她还能贴一张面膜,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手机然后偷偷买票,听到脚步声,她还心虚的抬眼一看,见没有走来,松一口气。 吃好午饭后,李菩姝还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将人给支开,就听见叶隋先说,“姝姝,我下午有事情要去忙一会儿。你先睡一觉,想吃什么发给我我带回来。昨晚睡得晚了,不补觉的话会困。” “补觉肯定是要补觉的,还不都是全怪你。”李菩姝捶捶老腰,这段时间吃得太好,补过头,她都要肾虚了需要休息。 她抱着手,眼神一扫,质问,“你去做什么?居然不说清楚,讲得这么模糊,该不会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吧。” “我有个挣钱的新思路,不过要具体实践的话需要帮手,是和我的舍友一起谈的,你们见过,而且我保证没有女生在。”叶隋也不会满足于此,他还要创造更好的条件,才能保持未来的幸福,不让姝姝的生活质量下降。 “行了,去吧。”李菩姝一听心里就是偷着乐,谈事情的话肯定会花很长时间,而且过程不会看手机,完美。 叶隋不懂她在谋划什么,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说,“姝姝乖,那我就先去了,你要是无聊就去逛街或者看电视。”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赶紧走吧你!”李菩姝是迫不及待要他出门。 叶隋笑了笑,他沉浸在姝姝主动关心他去做什么的事情上也没注意到她的急切,看了看约好的时间,他再不舍只好出门了,迟到不是好习惯。 等他一走,李菩姝立马改票,兴奋的一叫,窜回房间收拾行李。 离开之前,她先确认叶隋已经和舍友碰面了,李菩姝心里喊耶,欢快的拉着行李箱出门,叫了车,直奔飞机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犹豫会被败北,既然说要分手了,就立马行动才行! . 五点半的时候叶隋回家,翻着手机三个小时了再也没有李菩姝的信息发来,应该是睡觉了吧,不过还是问问看。 他想发过去的时候,只有最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我们分手了”,叶隋心里一惊,他想要发过去,已经是感叹号! 叶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空荡荡的没有人,衣柜里,她的衣服少了很多件,那些平常喜欢的首饰也都带走了,唯独留下那一条钻石贝壳项链留给他的。 第7章 他拿起来,冰凉凉的触感,却比不上他此刻的心痛,叶隋紧紧抓着项链,气得眼都红了,面容阴鸷,“姝姝,李菩姝!好,好得很!骗我逃跑了!” 项链有尖端,不小心之下划破了叶隋的掌心流出血,染到了钻石之上闪过一道红光,晶莹钻石变成红色。 叶隋迈开脚要去追人,忽然眼前一黑的倒下来,人也消失在原地。 等他醒来,已经在一个陌生又神奇的地方。叶隋警惕的看着,脑海里也涌入不少记忆,对这个空间也有了了解。 原来这个是远古洪荒时代残留下来的一个小物件,历经不知道多少亿万年,然后被挖掘以为是钻石,做成了项链。 虽然已经没有功法可以修炼,不过能够习一些古武,放在现代的普通世界完全无敌了,还有可以洗经伐髓的灵泉水,能让人药到病除,延年益寿,很灵活,漫山遍野都是药材或者灵物。 同时,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外面一个小时,这里就是一天。 灵泉空间已经认主,如果他消亡的话空间也会消失,而空间任由他控制。 叶隋第一次感到震惊,原来这世上还有这种玄乎其玄的事,而发生在他身上,不过惊讶几秒,他就全然接受了,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能让他的成果事半功倍,能找回他的姝姝。 第一次契约灵泉空间,叶隋将这里逛了一遍,学着怎么操控,几乎是他一个意念的时间,比如说他想要山上的一颗灵桃,意念一动,就会在他手里。 叶隋查看摆在书架上的典籍,知道灵泉水怎么用可以最大效果,他毫不犹豫的喝了,过程很痛苦,可结果喜人。 他排出了很多黑色的杂质,身体也轻盈许多,却又蕴含着蓬勃力量。 叶隋在空间里待了两天,在外面也就是两个小时,他已经学会怎么控制灵物,并且熟练的训练它们为己所用。 在他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只可以飞行万里的灵鸟出来,眼睛很人性化。 “这是你女主人的气味,记住,寻着气味去找到她。”叶隋将李菩姝穿过的衣服给它闻,衣帽间那么大,行李箱那么小,就算是想全都带走也不可能。 灵鸟点了点脑袋,然后展开翅膀扑腾从阳台飞出去了,速度很快,似风吹而过的树叶,眨眼间就不知道去到了何处。 叶隋望着天空远处,眼神阴沉沉的不见一丝亮光,恍如在恶魔呢喃。 “姝姝,等我找到你,你将会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留在我身边,永远。” . 飞机落地的时候,李菩姝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冷意,觉得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可她回头,左看右看也没有可疑人,看来是刚到新地方才会这样。 她来到的是一座海边城市,早就订好酒店,睡一觉之后,晚上打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海景,她伸了懒腰很舒服。 除了睡觉的时候身边没人有点不太习惯之外,还有没人拍照,没人替她安排好所有行程…好吧,李菩姝承认她有很多点不太习惯,愉快的心情低落几分,望着海边落日,她托着脸颊失神。 本来没觉得什么,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叶隋的身影,和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老外不熟练的中文,“hello,我可以请你喝咖啡吗。” 李菩姝偏头一看,人长得是挺高大英俊,穿着便服,也不失成熟男人魅力,金色头发,宝绿色的深邃眼睛里含着笑意,是想要搭讪她的意思。 她对这些有研究,看得出来这位老外是个有钱人,起码是个商界成功人士,言行举止有着良好教育的绅士风度。 “可以啊。”李菩姝没有拒绝,她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有成群的男人想要搭讪,不过对方的颜值和身材还有谈吐就很劝退,长得好一点的说话很油腻。 不过独自在外面,李菩姝也不会像在叶隋面前一样放松,对他们作出脾气赶人,只是冷着脸,高冷勿近罢了。 现在的生存压力大,社会人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要是她哪句话不对刺激到对方的敏感神经线,一怒之下拔刀捅过来怎么办,李菩姝还是很惜命的,孤身在外面,低调点好。 得到了同意,他很开心,“我叫安德斯,可以有幸知道美丽女士的名字吗。” “李菩姝” 两人聊得还不错,李菩姝对外语的专业素养很合格,而且为了学好还翻阅不少英文书之类,和安德斯的聊天内容广泛,彼此都能接得住话题。 不过有点晚了,李菩姝没有加上联系方式,她回酒店了,这让安德斯有点失落,不过也很开心,能和东方的天使初认识。 他是昨天来的,立马就注意到了美丽的李菩姝,看见她是一个人出来旅游,脸上偶尔有着发呆,可手上戴着戒指,安德斯猜测,或许是恋情或者婚姻不顺,她在纠结要不要结束。 安德斯知道这个经历,他年轻时候也有过几段恋情,还有一段快要结束了不怎么愉快的家族联姻,离婚已经开始提上议程,就是商业纠缠比较麻烦,但没有关系,现在算是单身。 沉浸在过去是很糟糕的事,他愿意将这位美丽的东方天使拉出不开心的感情,他保证,他肯定会好好照顾她。 是的,他一见钟情了,丘比特的箭这回射中了他,久违的怦然心动让他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追求心上人。 只是等到第二天,安德斯还想和东方天使见面,却等不到人,在酒店一问,她大早上的已经退房离开了。 安德斯有点怔愣,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了,却像是遗失了珍宝一样失魂落魄,他想,这场心动,会成为他的美好回忆。 . 李菩姝可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成为一个老外的白月光,先不说她有没有兴趣,就说一个结婚了的老外还敢来撩她,怕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安德斯早就被她抛在脑后,李菩姝的这趟飞机是回她长大的孤儿院看看。 五个小时的飞机不算长途,只是今天早上起来太早,她迷迷糊糊靠着睡着了。 然而李菩姝一睁眼,发现自己忽然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空气很新鲜,呼吸一口,就像是吸到了仙气一样舒服,不对,这呼吸怎么和现实一样。 她震惊了,难道在她睡着的时候飞机失事了?可也不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姝姝…姝姝!”先是疑惑,后是肯定的惊喜。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菩姝回头就见叶隋站在她身后,嘴角勾着诡异笑容。 李菩姝不解,“叶隋,你不是在江东吗怎么会在这里!不对,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难不成我们都被拐卖了?” “姝姝,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叶隋展开手臂一笑,下一秒,李菩姝就落入他的怀抱,她害怕的狠狠打颤。 第006章 舍不得囚她 “不是叶隋,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你的世界,你病得不轻吧,还你的世界。醒一醒,现在不是中二期的年纪!” 害怕不过是一秒,李菩姝推开叶隋的怀抱,对他展开了熟悉的质问。 李菩姝盯着他的脑袋,这怕不是因为分手悲伤过度,脑子哭傻了吧? 她肯定知道叶隋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啊,这分手了,肯定会大受打击。 好几天没有感受到她的脾气,叶隋恍如隔世,这股感觉回来,他才觉得活了过来,而不是像一块要腐烂的朽木。 见着她眼神里很明显的意思,叶隋心里的郁气顿时就没了,既然是气又好笑,“你这小小的脑袋瓜子乱想些什么呢,我没有脑子有病,也没中二病。” 他舍不得弹,举起手,改为了摸着她的脑袋,“这里是自成一片天地的空间。我已经和灵泉空间契约了,换句话说我是这里的主宰,可以操控一切。” 叶隋不会瞒着李菩姝,先不说他本来就对她没有什么秘密,就说以李菩姝喜欢将他的东西看成都是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说出去,宝贝还来不及呢。 “这里有很多宝贝,你不是喜欢金子吗,这里有几箱金饰,还有几座金矿。” 叶隋继续抱着她,意念一动他们就出现在了一个像是藏宝的阁楼,他的手一挥,放满地的古箱子打开,里面都是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还有一顶凤冠,精密手艺,看着格外精美。 “这里的首饰,都具有逢凶化吉的护身符,你以后就选择这里的戴。”叶隋摊开手掌,放在高架子上的锦盒打卡后飞出来一块碧绿玉佩,“这个你戴着,是高人做的法器,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他戴在了李菩姝的脖子上,拿下先前买的竹心项链,如此珍宝,没有将她的容颜压下去,反而更是美得富贵花。 “……”这个字,分开她懂,可是组合起来,李菩姝就有点一脑袋问号。 但重点不是这个,她关注的地方就如叶隋了解她一样,李菩姝摸了摸触感温良的玉佩,贴着皮肤的时候确实很舒服,好像得到了温养,知道是好东西,她也没有拿下来,而是看向四周一圈,高高扬起嘴角,“既然这里是你的,那以后也是我的。你没有意见吧,哼,就算是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 第8章 “我的小祖宗,对你,我哪里敢有意见。你留一句分手就跑了,还把我拉黑,我都不敢生气,哪里还敢有意见。” 叶隋说着还有些委屈,他高高兴兴回家,却被告知被抛弃了,这个心情可想而知了,本来也黑化了,可是面对她的容颜和性子,那就是黑化不起来,舍不得对她怎么样,还不是把所有最好的乖乖奉上,这辈子都被吃定了。 “我这是在考验你,哼,没有挫折的恋情是会容易夭折的!你连这点都信不过我,恨我什么的,那就证明我们没有缘分!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李菩姝有那么几秒的心虚,但是立马又支棱起来了,哪里会给叶隋翻身当主人的机会,还说得理直气壮。 她要是铁了心分手,还会犹豫这么久吗,还会出去了也玩不好,净想着他吗! “再说了,那天早上你都没有看见我想要走的心,就是你不够爱我的表现!” 李菩姝都把自己说生气了,她气呼呼的转过身,“居然还怪我!叶隋是笨蛋!” 总之,她的歪理一大堆,叶隋就没有说得过她的时候,当然也是因为他爱她,即便是很作,脾气不好,他也依旧爱惨,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好。 她愿意对他作,那是因为依赖他和信任他才会愿意毫不保留的展现真实性子,如果心里没有一点在意,就不会了。 叶隋又不是只知道付出的人,他自然是感受到李菩姝对他也有情,只不过性格使然,比较傲娇,是不会表达出来的,生活里,下意识找他就能明白。 “好好好,叶隋是笨蛋,都是我的错,怎么那么笨呢,让我们家姝姝一个人出门,我没有陪着你,让你玩得不开心了。”叶隋轻车熟路的将她抱在怀里哄。 她要是会玩得开心,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出去玩的“成果”,比如说拍到好看的相片,穿上一条漂亮的裙子,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在他面前“炫耀”,那就是玩得不开心了。他对她的了解,都比李菩姝对自己的了解深。 “本来就是你的错。”李菩姝趴在他怀里,拳头捶打了好几次,“你知不知道那些男人用恶心的眼神看我,还在房门口塞名片,我还听见有人敲门。” 她都给吓死了,整宿睡不好,所以第二天就立马跑了,生怕被坏人缠上。 “我的错,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门了。”叶隋听着心脏都要碎掉了。 他收紧双臂将人抱得很紧,低头亲她的额头,鼻子,脸颊到唇角,安抚着情绪,“对不起姝姝,不怕了不怕了。” 叶隋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戾气,可闻着李菩姝身上的香味就是镇定剂让他的暴戾情绪下来,没至于失控。 “我现在才不怕了呢!”李菩姝是有点害怕的,可看见他后就不怕了,很有安全感,当然这话她可不会说,免得人飘了。 “姝姝真勇敢。”叶隋却不想要她经历这种勇敢,“你需要学一点防身术。” 他不能时刻在她身边护着,教会她怎么自我保护很重要,“空间里有一些适合女子学的古武,姝姝,你需要学。” “很累的。”李菩姝皱了皱眉,她虽然是孤儿,可自小人缘好,凭着一张脸更是如鱼得水,所有人对她都很喜欢。 孤儿院更是得到很多善捐,她也备受院长奶奶照顾,还真没怎么吃过苦。 读大学和叶隋交往,更是被叶隋的娇养习惯了,细皮嫩肉,懒得动。 “再苦也要坚持。姝姝,你是想要遇到危险的时候一直哭,还是喜欢有实力了,捡起地上的搬砖往对方脑袋上砸。” 叶隋当然知道她不爱吃苦,他也不想她吃苦,可真的爱她不是要将她养成柔弱的菟丝花,毫无反抗之力。 见到李菩姝出现在空间里,叶隋承认,他升起来的阴暗危险念头就是要将她永远囚禁在这里,这样,她哪里也去不成,只能永远依附他生存。 可是看见她的明媚笑容,那么神采飞扬,那么鲜活朝气,要是被囚禁的话,以她的性子肯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这股阴暗面又压了下去。 他不能亲手杀了最爱的女人,毁掉她的灵魂,否则,他也活不下去。 李菩姝的脾气,要她哭肯定不愿意的,有能力报复,肯定会动手,她可不是什么善人,相反小心眼得很。 “当然是拿砖头砸了!”果然,李菩姝毫不犹豫的做了叶隋预判的选择。 李菩姝反应过来,她气呼呼的掐着叶隋的手臂,“好啊你叶隋,你在套路我!说,你是不是在暗指我凶悍!” “老婆饶命,我不敢。”叶隋欢笑着将她抱起,意念一动就来到灵池边。 “叶隋!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我在坐飞机,还是大白天,你想干嘛!” 李菩姝见他要脱自己的衣服,还以为是想现在做啪啪啪的事,她立马压住叶隋的手,气得眉头扬起就骂。 “这回是真的坐飞机了。”叶隋一听是在外面,他收回手,好笑说,“我有那么饥渴嘛,是想带你洗经伐髓的。” “哼,你什么样的,心里没有点数吗。”李菩姝就不想说了,能要个没完没了。 她的问题又拐回到最开始,“我坐飞机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进来?天呐,要是空姐过来没见我在,该不会以为我像电视剧演的那样离奇失踪了吧。” 叶隋说,“应该是我太想你了,再加上我和你无数次亲密无间,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和标记,灵泉空间就把你给吸了进来,不是人进来,而是意识状态。” 他看过这里留下来的古籍,是会发生这种情况,简称就是,要和她共享。 “居然还能这样。而且这方式也太不靠谱了!要是哪天你不想我,我就不能进来。”这可不行,李菩姝气得一瞪眼。 她不知道的话还好,给她知道了还用过,却不能继续用,这和要她的命没区别!要知道有几座金山呢,她想买多少大别墅没有,躺在金子上睡觉。 “应该是有……” 叶隋刚想说话,就见李菩姝狡猾一笑,往他身上扑开始扒衣服,“反正是意识状态,我们继续吧,你快点把标记都给我!我告诉你啊叶隋,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把棒棒给别人,我就让你当太监!”她抬眸,恶狠狠的说。 “傻瓜,永远都是你的专属。只有你才能让棒棒解开封印。”叶隋笑容宠溺,爱死了她这霸道护食的小性子。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下飞机了,我研究怎么能让你直接进来。” 叶隋有看到过,只是还没有研究出好的办法,“我带你看看别的地方。” 他将人抱起来,随着意念动,可以去往灵泉空间里的任何地方,像飞一样。 李菩姝可太开心了,恍如巡视地盘的女王大人,叶隋是她的小跟班。 “叶隋是大笨蛋!”他们站在最高峰的山顶,好像踩在云端之上,李菩姝用手做喇叭喊了一声,还有回音响。 叶隋现在她旁边也喊了一句,“叶隋爱李菩姝!”然后山谷间回荡着“叶隋爱李菩姝!”这句话,久久没有散去。 李菩姝的嘴角高高挂起,跳到叶隋身上他也稳稳抱着,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叶隋,院长奶奶前几天问我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去给她看看,我说,他正在考核期,考核不过,就说拜拜。”李菩姝勾着他的脖子,晃着白皙双腿,绝美的五官灵动,一春往剪水似的眸子将叶隋的爱意纳入眼底。 她很白,健康的白,人也不是瘦,而是该有肉的有肉,该瘦的瘦。 那一双大长腿很美,却不是筷子腿的瘦,很有肉感,叶隋抱着她时软软的肉糜压在他的有力手臂,很□□。 “我保证让姝姝满意,过考核期。”叶隋听懂了她的意思,“乖乖的,下了飞机就回去,我很快就过去找你了。” “我才不要你来找我呢,没有你在身边更好,我还可以看很多帅哥…” 李菩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醋王堵住嘴巴,凶狠的将她亲吻着。 他委屈巴巴的说,“不准你看别的男人一眼!要不然,我会很难受的。” “我不看一眼,看两眼总可以吧。” “姝姝,你一直是知道怎么惹我生气的。”叶隋将她的唇放开,无奈的说,“你就仗着我现在没在你身边动不了你就嚣张吧,等我过去了,要好好补回来。” 李菩姝昂起下巴,“放马过来,我才不会怕了你!谁怕你,谁是小狗!” “真的?姝姝,我有了不少变化你要不要检查你的棒棒最近的健康状态如何…” 李菩姝被勾起了好奇心,不过还是坚定摇头,“死心吧你,我才不会上当!” “哈哈哈,好,姝姝到时候可别哭就好。” “啊啊啊!你别说了,我才不会想看!你个变态,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李菩姝是懒得思考了些,可还是有小动物直觉的,并且非常准。 第9章 她一直都有种强烈的感觉,叶隋的本性就是个变态,不过套了正常人的皮子。 “姝姝,我可没说过我是个好人。不过没关系,你是我的,已经逃不开了。”叶隋轻笑,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浓郁爱意。 他要是个好人,早就死了。所以说他就喜欢李菩姝这样的,第一眼就被她那清澈又愚蠢的炸毛性子给吸引着住了,假脾气真善良,他们是注定的。 “你看,你又在变态发言了。”李菩姝翻了个白眼,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叶隋啊叶隋,也就只有我会这样包容你的中二病了,所以你要心存感激懂不懂。”李菩姝神气的戳着他的胸口。 谁叫她人美心善呢,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哎,真的,她都要爱上自己了,真是便宜了叶隋这变态。 “肯定感激姝姝的包容,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会用尽所有来报答的。” 叶隋笑着说,怎么办,好爱好爱她。 他的过去可不是什么阳光少年可以讲给她听,只有黑暗和卑鄙才能活下来。 “我们继续看别的地方。” 第007章 孟辞 这些年过去,孤儿院的小朋友也已经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和她同龄的要么被领养了,要么就是出去了没回来。 出身虽然无法选择,可很多人都不愿意提及,特别是进入学校社会后总会觉得异于常人,是件丢脸的事。 偶尔还记着恩情,发展得还行的就会打款回来捐,或者买东西寄回来给孩子。 李菩姝是两样都有,有空的话也会回来看,不过她回来去的是李奶奶家,也就是当年照顾她的院长奶奶。 李奶奶年纪大了,精力不行,照顾孩子,管理孤儿院都需要耗费很多时间精力,所以她已经退休,其他人顶上。 李奶奶知道她今天回来,早早的就在老小区楼下面等着了,她年纪大也没什么娱乐事,每天就下来晒晒太阳,戴着老花眼镜看书,看看有生命力的绿色风景,或者小孩子追着玩。 她住的是老小区了,以前是教职员工分配的房,李奶奶老伴儿的,老伴儿走之后,她也在孤儿院卸任,就一直住在这里,守着年轻那会儿的回忆。 李奶奶有过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只是很小的时候给婆婆带,嫌弃是个女娃,发烧了也没在意,后面直接烧死了,送去医院,抢救不过来。 李奶奶悲痛欲绝,也很自责,身陷痛苦,当时政府说建孤儿院,都是丟女娃的多,她辞了教师的工,担负起建立第一所公家孤儿院,直到现在退休。 李奶奶等了一会儿,想着菩姝应该要回来到了,她收了书起来回去做午饭。 其他人见着,纷纷打趣的说,“李老师,今天怎么没有英语小课堂了?” 李奶奶以前是教英语的,她老伴儿教的数学,孩子的病逝,他同样很自责,也和家人决裂,两人没有再要过孩子,守着彼此过日子,前些年退休之后他为了救落水的学生去世了。 “菩姝那孩子今天回来,想着坐车肯定累坏了,回到家有口热腾腾的饭菜吃。”李奶奶很慈祥和蔼,笑着说。 其他人也是惊讶,转而同样高兴,“哟,菩姝那丫头回来啦,好些时间没见了。李老师,我都忘记问,那丫头是不是谈对象了,过年回来的时候,我看着她和一个男生打电话嘞。” 李奶奶点头,“交了,她大学同学。说着忙好了过几天就过来看我这老婆子。” “这感情好啊,没多久,李老师家里要办喜事了。再来一两个小娃娃给你带,没准,还能再教出高材生。” “还早着呢。”李奶奶嘴上谦虚,可这话听得,她笑不拢嘴,别提多高兴了。 “先不说了,我得回去做午饭。” “行啊,晚上再下来一起聊。” . 这里是三线城市,孤儿院在老城区,李菩姝一路回来,好像是陈旧的枯地,愣是开出了一朵儿娇艳的花。 她拉着行李箱,刷了卡,门卫老大爷的眼力不太好了,眯着眼看看一会儿后还记得她,笑起来牙齿都已经掉两颗,“是小菩姝啊,回来看李老师的吧。” 他们这里都是熟人,李奶奶卸任不去孤儿院之后,大家就重新叫起了李老师。 而且对面附近就是警察局,所以保安就随便安排,老人家不差那点工资,主要是有事情做,能打发时间不无聊。 这也是为什么李菩姝长成这样可是自小到大都很顺风顺水,没有被欺负。 “是啊,好些时间没有回来了,这不是拿了毕业证,就立马回来看李奶奶。”李菩姝一笑,人在外头,面对长辈的时候,她说话可乖可甜了,“王爷爷您辛苦了,我买了桃子,很熟,适合你们吃,您快尝尝,专挑个大的。” 她拿了两个很水灵灵的桃子放在保安亭的桌面,经过时伸手进去就够得着。 “哎哟,这桃子好,这可花老不少钱吧。”王爷爷闻着桃子的香味,直接判断肯定是贵的,他偶尔也舍得买。 反正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该享受的就要享受,黄土埋半截的人,还能活几天。 李菩姝也没立马走,笑着唠嗑两句,“没花几个钱,您吃着就是。” “你是孝顺的娃嘞。毕业了,是要回来家里教书吗,还是要在外头闯。” 王爷爷也是看着李菩姝长大的,“你的成绩好,人也好,外头的机会多些。现在的年轻人,缺的就是机会。” “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好,先回来陪李奶奶几天再说。”李菩姝可不敢提她不想上班只想躺赢,老一辈肯定和她说教。 对他们而言,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尤为重要,而女孩子,回家当老师更好,或者考个编,在家附近当公务员最完美,他们都在这边,有什么也能帮忙,拿着铁饭碗,背都挺直的事。 生存的年代还有年龄不同,李菩姝也没觉得他们的想法不对,只是人各有志,年轻人和长辈的思想总会碰撞。 王爷爷点头,“说的也是,咱不着急,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家里的工作虽然平淡,可安稳啊,前头学校还说要招新老师,局里也要招文职,都适合你。” 留在家里发展,今后走到哪儿都是熟人的关系,他们再介绍一个靠谱的对象,未来那也是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谢谢王爷爷提醒,我回去和奶奶聊聊。”李菩姝一笑,她就知道是这样的话题,“那我就先回去了,王爷爷先忙啊。” “行,你去忙。晚上炸丸子,记得和你奶奶过来吃。”王爷爷摆了摆手。 “知道了!” 李菩姝走进去,刚卸了一口气又被一句句“是菩姝那小丫头回来”“都长这么大了,有对象了吗”“回家里发展吧”这些话给包围,都是没事做的退休群体。 老人是好心的,可有时候吧和他们聊天就需要注意,特别是一群看着你长大,对你也好的老人,她的笑容都要僵了,一一回复之后,她提着行李箱上楼,走的还是楼梯,老房子。 以前考虑到都是老人住的多,想着建电梯方便些,可房子的构造不合适。 李菩姝敲了门,戴着围裙的李奶奶就出来了,看见是李菩姝,她眉开眼笑,“回来到了,快点进家,人都瘦了。” 她手上有油,也不好碰李菩姝,只是很慈爱的眼睛看着李菩姝,很心疼。 有一种瘦叫长辈觉得你瘦。李菩姝给了她一个拥抱,“奶奶,我没有瘦啊,都长胖好几斤了,你看,我脸上都是肉。” “瞎说,下巴都尖了还说有肉,奶奶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等下多吃点补回来。”李奶奶转身去厨房,“我的菜要糊了!” 闻着都有了点味道。李菩姝刚回来,她要去帮忙也会被赶出来,只好收拾行李,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一会儿。 叶隋是掐着时间打来的电话,确定人已经安全到家,他么么了几声又去忙了,安排好事情,好去见家长。 在家里的生活确实很放松,李奶奶是个很好的人,也很开明的老人。 李菩姝这次回来是想带走李奶奶的,她说,“奶奶,以后你和我一起去江东生活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即便没有被收养,可是她是那么多孤儿里第一个用着李奶奶姓取名字的孩子,其他孩子,都是以华做姓。 李菩姝也知道原因,李奶奶是不敢收养,自己孩子的惨死给她留下深刻阴影。 李奶奶认为她不配当母亲,也不配有孙女,害怕收养了,小菩姝会和她当年的女儿一样出事,她不敢养。 而也没有用老伴儿的姓,同样也是因为,她心底一直有怨恨的,不想用。 深一步来讲,她也不想李菩姝长大后有负担,也不会陷入那些扶养争夺里。 老一辈的走了,可小一辈的品性也不算多好,盯着她这老家伙的房子呢。 这些年,虽然没有收养关系,可实打实的就是祖孙情深厚,李菩姝一定会照顾李奶奶,给她养老,安享晚年的。 第10章 “我可不喜欢大城市,在这里都有熟悉的老伙伴,我也不无聊。”李奶奶笑着摸了摸李菩姝的脑袋,“当年抱你回来的时候,你在襁褓里刚出生没几天,那还是大雨天,差点就养不活。” 养着养着,就这么大了。她也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做父母的忍心丢了孩子,还是刚出没几天,大雨天的就这样丢弃,是要这孩子活活冻死啊。 那天晚上她是带着孤儿院里的一个孩子去医院,那时候人少,她也不会放心其他孩子,等这孩子睡着之后,她就打着电筒回去,看看没事再返回医院。 风大雨大,晚上很黑还打雷,她撑着雨伞,走得还有些艰难,就听见孩子的哭声,很小,像猫叫一样要断气了。 她捡过不少孩子,那年代计划生育之后丟孩子的现象很频繁,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寻着过去,就见到襁褓里的小菩姝,很小一只,可没有别的孩子生下来皱巴巴,而是白白净净很可爱,哭得喉咙都哑了,雨水往她幼小的身上砸,孩子很嫩的皮肤都青紫。 “造孽啊!”她很心疼,连忙抱起来又连忙折回医院,医生很尽责,灯火通明一个晚上救活了,身体很健康没有疾病只是发烧了,不过幸好送来得很及时。 或许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她一阵恍惚,就好像,救回了当年被活活发烧死掉的女儿,她这次在对女儿赎罪。 当时候的科技都很落后,警察也找不到小菩姝的亲生父母,而且都这样丢弃了,就算找到,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自然,小菩姝就留在了孤儿院。 她很细心的照顾,当成了自个儿的孙女,按照年纪,她女儿要是能长大成人,或许结婚,也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李菩姝这个名字,也是她翻遍字典取的,希望她有菩提树一样干净纯洁的内心不受外界干扰,姝,既是容颜也是幸福,未来,能开开心心的。 随着时间流逝,这孩子渐渐长大,也愈发出挑,像天赐的容颜。 这让她很喜爱,又格外担忧,普通人长得太美,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这孩子除了刚出生时被丢弃差点死了,后面就是顺风顺水,过得很快乐。她也就放心了。 李菩姝依偎着她,撒娇说,“我是奶奶救回来的嘛,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理应就要照顾,你就答应和我一起去江东吧,好不好,奶奶。” “你是个好孩子,孝心我也明白。”李奶奶还是坚定摇头,笑容里有着回忆,“我就留在这里,守着家,这让丈夫和孩子要是回来看我的时候,不至于家里没人。” 这是李奶奶的心结,或许到死亡会忘却的那一刻,她才会放下心结。 李菩姝也知道,都这样说了,那肯定就是不会离开,其实也能理解。 “既然不去,那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给我。”李菩姝几乎是隔天就打电话的,教会了用智能机,还会开视频聊天。 “这肯定的。” 李奶奶也担心这孩子自己在外面被欺负,报喜不报忧,隔几天就打电话关心问问。 晚上的时候,吃过晚饭,落日藏在青山背后,夜幕笼罩,灯火通明。 她们去小区楼下散步,已经有很多人先来了,手里拿着小矮凳或者零食扎堆聊天,差不多年纪的,能说得来。 李菩姝每次回来,都会成为话题中心人物,不过这次多了一个陌生男生。 他长得斯文,也有俊朗,穿着白衬衫西裤,有一股校园学霸男神的气质。 远远看过去,鹤立鸡群,很是出众。 李奶奶小声解释,“这是孟家的外孙孟辞,这几年才回来走动。不过他每次回来的时候,你都不在家,错开了。” 李菩姝了然点头,她听过孟家的一些事,孟家有个女儿,不过是典型的恋爱脑,读书的时候跟着一个男人跑了,很快大着肚子回来,生下孩子又走了,连孩子也带走,就没再回过孟家。 孟家也和这个女儿断绝关系,现在白头发送黑发人,再多的怨都会消失,唯一的外孙还回来了,而且还是和孟家姓,再加上谈吐好也礼貌,大家接纳很快,孟家两老变得很自豪。 大人犯的错,怪不到孩子身上。 不过这人,看她的眼神,怎么有种奇奇怪怪的打量,像是很惊讶的深思。 李菩姝不太喜欢他,看着笑起来温和有礼,实际上,眼底有着算计。 只是两人互不相识,点头打招呼之后就没有交流,起撮合心的人知道已经李菩姝有对象了,过几天还来拜访,就没有再乱来,耽误人家年轻人的事。 第008章 自以为是 老一辈儿的聊天总是漫长,而且话题会重复,特别是教职工楼,这里都是老师居多,说的话题也会往这方面凑。 李奶奶一般是听着,很少会发表什么意见,不过李菩姝反而听得津津有味,还能附和话题,把讲话人的情绪给到位,也不怪老大小的很喜欢她了。 “看我这上年纪了记性不行,家里的牙刷毛巾用不了,你去门口旁边的便利店买过一副新的,不然晚上没得用了。” 李奶奶早上去买菜的时候嘴巴上还在惦记这事儿,可是转个身就给忘记了。 距离李菩姝上次回来是过年的时候了,就算是放着保存好,那也不能再用。 这都过多久了,滋生细菌,节约也不是这样省的,也不会花什么钱。 李菩姝点头,站起来说,“行,家里还缺什么吗,我一起买回来。” 李奶奶,“啥也不缺,买你的生活用品就行。” “我也去吧。难得回来一次,也想和外公外婆住几天。”孟辞站起来,他笑着说得温和,就是那种品行兼优的好学生。 两人都是好颜色,站在一起的时候格外出众,是所以长辈心中认为登对的样子。 孟外婆一笑,“一起去吧,你们都是年轻人,凑在我们这群老家伙队伍里也无聊,难得回来,好好逛逛。阿辞你比菩姝大,你可要照顾好妹妹。” “我知道了外婆。”孟辞点头,落后李菩姝几步,很是规矩有礼,也不失绅士。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之后,话题也就转到他们身上,不少人打趣说以后要是能结亲家,那就是天大喜事了。 “阿辞这孩子注意正,我和老孟也认为小菩姝样样好,不过啊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孟外婆笑着说。 话里对外孙的赞扬,可她心里是不怎么看得上李菩姝的,没有父母帮衬的一个孤女,就算有李老师也不太行,将来婚后买车买房什么都靠孟家靠阿辞。 而且长得也太过美艳了,那一张脸过于招摇勾人,女人一旦太美就会侍美而娇,心思多,不宜娶回家当贤妻。 孟外婆还不知道李菩姝已经交对象的事,知道的人,那也不会一直挂在嘴边提啊,这么嚼舌根子也太没素质了。 听她这样一说,打趣提这话的人也闭上嘴吧,看了眼李奶奶,心里也瞧不上孟家两老的做派,可能是前头女儿的事让他们丢尽脸面,现在就想在外孙身上争回来面子,各种炫耀。 孟外公在和男人群里下棋,虽然没有接着话,可是同房一辈子的老夫妻了,那想法肯定是一样的,哪里还会有不同,只不过一个说,一个做。 “阿辞的学历好,工作好还仪表堂堂的,在外头怎么会缺了对象,你们啊不用着急,阿辞很快就会带孙媳妇回家给你们看了。”李奶奶也不恼,只是笑着看向孟外婆这样一提,然后看向众人,“过两天我家菩姝交往的对象就过来了,你们都是眼尖的主,到时候帮我瞧瞧是不是靠得住的小伙子。” 中午的人少,这会儿大家都回来扎堆一起,听到李奶奶这好消息也是惊讶了,说了几句恭喜后,展开问小菩姝对象是哪里人,做什么的,长什么样。 孟外婆顿时被排在了话题外,心里也恼怒,交对象了也不提,现在还和阿辞一起出去,果然是不安分的性子。 “那孩子已经在江东买房买车了全都是在菩姝名下,现在开有一家科技公司,收入啊不错,足够两小年轻生活了。”李奶奶这不着痕迹的炫耀直接戳到孟外婆的心窝子,让她暗贬我的小菩姝。 “哪里的事,这孩子无父无母,就是有一颗聪明脑袋,和菩姝姝大学同学,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前头菩姝发了照片给我,瞅瞅,这是他们的合照。”李奶奶不熟练的翻手机,找到李菩姝发来的相片,是一张并肩一起的合照,俊男靓女,可比孟辞长得还要俊。 孟外婆看了一眼,不是她想的那种油头大耳形象,顿时又是气歪了鼻子。 她不高兴,李奶奶就高兴了:“这孩子是不错的,逢年过节,都会叫小菩姝转发给我红包,还有送多礼,体贴的嘞。” “眼神正,身板正。哎哟,看看这相片,拍照的时候眼睛都粘糊在小菩姝身上了,错不了,李老师,你要准备办喜酒了!” 第11章 叶隋还没有来,已经得到小区老人的一致好评,算半个小区女婿了。 见孟外婆已经气得,找好几回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挑刺,李奶奶的呼吸都顺了,哼,看不上她的小菩姝,她还看不上孟辞做她的孙女婿,眼神不正。 李菩姝可不知道她走了之后李奶奶的战绩,她和孟辞前后离开,保持距离,她的不愿交谈脸色都摆在表情上了。 偏偏这人像是看不出来一样好像他们关系好,卖弄学识,而且展开的话题还是关于孤儿院的事,或者试探她有什么特殊的物件,目的很明显好吗! 艹!真的受不了这个沙币了!李菩姝就不是好脾气的人,那不过是回到家里在老人面前装一装,但不代表要在沙币面前装,这种行为会自虐。 “孟辞是吧,你好像还挺自大,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就凭你这样的凑到我面前好像装着热情三分,我就会晕头转向,对你眼冒爱心,晕头转向当个花痴女,什么都会说?笑话,没钱买镜子的话我好心买一副给你好好照照。” 李菩姝停下来,抱着手,挑剔又嫌弃的目光将孟辞从头到脚看一遍就没有入眼的地方,冷声说,“收起你那张充满算计的脸,少打我的注意,也别给我打李奶奶的注意,给你点客气还真当成是发包子,给膨胀起来了。” 终于骂出来了,见着孟辞脸上的错愕,下一秒有些阴沉,她心里顺畅多了,有的人就要劈头盖脸骂,要不然还以为自己就是个香饽饽,谁都想要。 李菩姝转身要走,却因为孟辞的话定住了双脚,他确实有点因为李菩姝的话而恼怒,可下一秒就是轻笑了声反而更加有兴趣了,也没有再装着斯文。 “李菩姝,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又为什么狠心将你给抛弃。” 孟辞走上来,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看的没错,我确实对你很有兴趣。意外的是,你的脾气和你的外貌一样张扬,这点令我惊喜极了。你一点也不像一个孤儿,是什么给你的底气,让你一个孤儿还有这种嚣张的脾气。” 确实,李菩姝的美,世间独有一份,就没有任何缺点,是造物主精心打扮的作品,他看见的时候被惊艳到恍惚了一下,这种美人,哪个男人都想拥有。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李菩姝的容貌和苏明悦的母亲有五分像,可是苏明悦和她母亲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孟辞是个敢想,也敢做的人。他有了一个很荒谬却套上去又很合理的猜测,因为不光容貌,那身气度和脾气一脉相承,反看苏明悦,只剩下恶毒。 “孤儿怎么了,在你眼中,所有的孤儿就应该是怯懦,自卑,低着头弯着背。这类人就是社会底层,他们不该有脾气,更不能做自己,只能听话讨好。” 李菩姝是笑了,她往旁边退开几步拉远距离,抬眸看着孟辞,“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卑,怯懦的人反而是你自己吗。你有父母有家人又如何,你并不认可他们,甚至自卑和羞耻于有这样给你带来一层蒙羞外衣的父母。” 孟辞一寸寸的敛起嘴角笑意,定定的看着李菩姝,黝黑的眼睛带着被戳破内心不敢承认的事实而很冷漠。 “你想要玩弄这样的人,诱惑别人成为这样的性格,以此来抛弃自己的另一面,让自己成为高高在上有华丽没有污点的人。孟辞,你还挺恶心。” 李菩姝一直都瞧不上这种人,自以为是的聪明,总认为可以轻松玩弄别人。 “至于你说的亲生父母。把我抛弃的那一刻,我就是一个孤儿,永远都是,我也不会自卑我是孤儿的身份。” 李菩姝懒得和他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水和生命,进了便利店,买好就走。 孟辞是狭隘想法,认为孤儿总会想去寻找父母,得到被抛弃的真相可以要挟,可惜,他碰上的是李菩姝。 她一丁点都不在意,谁管是真丟还是假丢,弄丟了就是铁铮铮上的事实,谁也改不了,弃我者,永弃之。 她是什么犯贱的人吗?真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就装屎,一说话就臭气熏天。 孟辞看着她的妙曼背影,沉默半响后就是笑了笑,眼里闪烁着兴味。 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像苏明悦那种蠢货,多看一眼都嫌,不过到也可以利用苏明悦的愚蠢,来达到事半功倍。 但前提是,他需要确认,苏明悦和李菩姝是不是换了身份,只要确认李菩姝才是苏家大小姐,苏明悦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肯定是用尽恶毒手段。 到时候…… 孟辞弯着嘴角,他不着急,随便买了点东西应付,气定神闲的回去。 第009章 要骗一辈子 李奶奶是个很细心的人,看见李菩姝的细微表情变化,而孟辞落在后面几步,知道是发生一些事情了,她笑着说,“不早了,这孩子今天才回来要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下来聊。” 她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小矮凳和水果盘,李菩姝在旁边扶着她,和长辈打招呼之后就上楼去了,她们一走自然就成为话题人物,更多讨论的是李菩姝对象的事,孟外婆就没有再发言。 回到家中,李奶奶就问了,“你和孟辞怎么了?他做什么欺负你了。” 她是过来人,还照看过这么多孩子,很明白,有些女孩子被欺负了害怕也不敢吭声,她就担心李菩姝是这样。 “奶奶,他没有欺负我。只是问我一句想不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李菩姝也没瞒着这事,好奇的一问,“奶奶,你当初抱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项链或者手链之类,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 至于胎记,那肯定没有的,先不说婴儿时期李奶奶帮她洗澡,就说现在和叶隋在一起,有的话,他那像做标记的癖好,哪里都没放过,肯定看见。 “没有啊,当时候你在襁褓里,那襁褓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就是很普通的衣物,看着还有些脏兮兮的。”李奶奶摇头,这事儿她记得清楚,“那襁褓我还留着,就在家里,我去拿给你看看。” 她回房间,用钥匙打开笼箱,木制的有一把锁,那年代的老人家就喜欢将贵重的东西藏在里面,李奶奶也一样。 “你看看,就是这个。我当时候洗干净了也没扔,就想着要是你以后长大要问起来,我就给你。”李奶奶把襁褓给她,每次捡到的孩子身上有衣服她都留着,不过留有东西的几乎没见过。 李菩姝一看,确实很普通,就是很普通的家庭用的,而且还不是新买的那种,而是前面有人用过留下来给下一个,衣服上面还有一些霉点点。 不过按照孟辞的态度,她的亲生家庭肯定很有钱,李菩姝很肯定这一点。 因为她也爱钱啊!很明白这个举动的出发点!要是没钱可图,孟辞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做这种没确定可也要问的事,他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奶奶,要是孟辞或者他外公外婆来找你问我的事,你就说捡回来就这样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知道。” 李菩姝的语气顿了一下,“如果打感情牌什要我找亲生父母,你也说孩子的想法和决定,你管不着这事儿。” “他们来和你说什么,你和我说就行。” 她并不认为孟辞做得了什么,而是会用别的办法查证,不过以防万一的好。 “诶,奶奶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李奶奶点头,她看着李菩姝问,“菩姝啊,难道你真的不想找回他们?” 李菩姝摇头,“奶奶,这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事。而且孟辞这话是真是假也不懂。好了,不需要想太多,我会解决好的。” 真烦啊这个人,虽然她不在意说的什么亲生父母,可如果真有钱,孟辞肯定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放弃的。 而且也不懂孟辞有什么倚仗,她明摆着讨厌了,还要帮忙的话,不担心她回去了报复他?早知道多骂几句了。 “奶奶不担心,奶奶只希望你过得好就行了。无论做什么选择,奶奶都支持你。” 李奶奶想得开,孩子都这么大了已经大学毕业,不需要人照顾,想法也正,现在也有对象了,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如果是李菩姝小时候,她才会担心回去了会被被欺负,因为只是丢一个女儿,家里不可能没有其他孩子。 “放心吧,过两天叶隋来了,我叫他去套麻袋打一顿出气。”李菩姝得意的说。 这孩子真是,李奶奶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乱出什么注意,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我们不理他就行了。” “知道了奶奶。” 李菩姝陪她说了一会儿话,李奶奶年纪大容易早睡,当然每天也起得很早。 她回到房间,刚要找衣服去洗澡洗头,忽然感觉到被拉扯了一下人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熟悉的空间和怀抱。 “姝姝,我好想好想你,一天,足足等了一天。”叶隋像个瘾君子一样抱着她不撒手,鼻子闻着气息,情绪才稳定。 第12章 他亲着她的耳垂,软软肉肉的格外喜欢,然后来到脸颊,求欢的信息格外强烈,眼神深邃又粘腻,“我想要姝姝…” “……叶隋,正常点,你这样好像一个变态。”李菩姝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抱得太用力,她已经挂了在他身上。 李菩姝压着他作乱的手,一脸潮红,媚眼怒瞪,“我有正事要说呢,给我放手,你个满脑子都是色色的家伙!” “姝姝你说,我听着,不耽误事。”叶隋将人抱起来,他意念一动来到灵泉边,三两下去掉彼此的衣服走进去了。 水不深,岸边还有温凉的玉石靠着很滑,贴着皮肤的时候,李菩姝一阵哆嗦,只能往叶隋怀里靠,而叶隋就坏笑了声,将她抱在强劲有力的臂弯。 “原来姝姝喜欢这样,没关系,姝姝喜欢什么方位,我都能满足你。”叶隋低头亲了亲她,成功被拧了腰上的肉。 到也没疼,就是有点痒,当然心里更痒了,这和调情没有区别,叶隋很喜欢,水面在荡漾成浪线,两人相拥得很紧,齐齐喟叹了一声,是满足的。 “姝姝,宝宝,我爱你。”叶隋很急切,修长手指拖着她白皙大腿上的软肉,眼里的爱意化为疯狂。 平静的灵泉池面,荡出了波涛汹涌的波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玉石。 “你……轻点……”李菩姝被他这直占城池的莽撞吓到了,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适应几秒,李菩姝气呼呼的咬了一口在他的喉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商场还有适合你的裤子吗?” 她既是红了脸,关注点又很奇怪,忽然想起飞机上的时候叶隋说要她检查,可她没有看。 这会儿真实体验到变化,就不像是人该有的。 李菩姝差点要说不出话来,红唇一张,溢出声的呻.吟,引得叶隋更加兴奋了,眼尾都红了,狠狠钉进他的温柔乡。 “没有就定制姝姝喜欢的款。你可以的,乖,再多吃点…” 叶隋好想她,而他的想同样付诸在行动上让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思念。 “叶隋…”李菩姝以为自己的承受力已经是到极限了,可贪婪的渴望并不是。 相反,他们很契合,无论什么样的都能配合,两人的结合,激昂从未平息。 在外不过一个小时,在内却已经过了一天。洗经伐髓后的叶隋战斗力太强,她都要散架了。 李菩姝虚脱的趴在叶隋的胸口,两人安安静静的相拥,不说话也温馨,感受着温存,和彼此的存在。 “你…出去…”李菩姝累得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了,声音也沙哑不少,软绵绵的好似撒娇,叶隋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子。 “这可不行,姝姝,我找到可以让你共享空间的办法了。”叶隋坐起来将她抱在怀里,满意的看着她身上的印记。 李菩姝一听,人都精神了,眼睛亮亮的催促,“别卖关子,快说是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叶隋坏坏一笑,低头在她耳边呢喃一句。 “……”李菩姝先是惊讶,创造这个空间的人是个色魔吧,七七四十九天… 当然时间流速不同,外面的话,那就是两天…起码要回到江东的家,这边不方便,她消失两天,李奶奶都能急死。 下一秒,李菩姝就是抱着手,很怀疑他是故意的,“叶隋,你骗我。” “怎么会,真没有骗你。这是唯一的办法,我把所有古籍都翻过了。”叶隋说得很诚恳,他也没必要撒谎啊。 “哼,果然会认你为主,都是一样的色批。”李菩姝还是别扭,这也太久了吧。 虽然她能享受到,可是吃肉太多也腻啊! “姝姝这话就冤枉我了,我就对你色。所以这不是色批,是我爱你。”叶隋掐了掐她的脸颊,纠正她话里的错误。 太爱了,有时候就需要靠这个方式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她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他才会有一丝的安全感。 李菩姝勾了勾嘴角,可反应过来后她就是气鼓鼓,“好啊你,那也不是今天就开始的,你都交粮了还不赶紧离开!你个赖皮鬼!” 她的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要走,可是叶隋的手臂一勾,两个人倒下来侧面相拥着,李菩姝娇唔~了一声,再次填满。 “姝姝,我们好几天没见了,你就怜惜怜惜你的棒棒,都要渴死了,需要你救它。”叶隋和她十指相扣,到处亲亲。 李菩姝翻了个白眼,不过她对叶隋的撒娇很受用,只是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别随便乱变化,不然就给我离开。” 太明显了,她又不是木头人,相反越发敏感了,感觉天生就和叶隋契合。 “……好嘛,我尽量。”叶隋委屈巴巴的目光,越发英俊的脸,很迷人。 他像小狗狗一样蹭着李菩姝的脸颊,温柔说,“姝姝在家里怎么样,奶奶的身体健朗嘛,等我过去了,我们带着奶奶去做个全身检查好能够真的放心。” 叶隋对李菩姝是有操不完的心,就担心离开他身边,会吃苦受伤了。 “奶奶很好,没事。不过今天有个叫孟辞的人忽然和我说,他知道我的亲生父母。” 李菩姝也没想要隐瞒,有事就说是她的性子,“我感觉他在对我不怀好意。” 孟辞,一个男人。叶隋的眼神一冷,他动作温柔的一遍遍摸着李菩姝后背,“别担心,有我在。我等下叫我一个朋友查查他的来历,就能知道他口中你的亲生父母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没见过人,可是光从姝姝说的第一眼见到她就有这种说法,这人既阴险狡诈也会自负过度,不难对付。 “你还有这种能耐的朋友?”李菩姝诧异的问。 叶隋说,“今天刚结交的,我出门办事的时候,碰上车祸,出手救了他的爷爷。这人姓赵,家里有红色背景份量大。要想查一个人,很简单。” “他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搭理也不要被影响,等我过去了,我和他会会。” 叶隋明白,李菩姝不会吃亏,这个孟辞太过自负了,跑到姝姝面前说这些屁话,百分百是被臭骂了一顿。 不过他就是担心李菩姝会因为孟辞的话心情不好,即便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李菩姝震惊了,那么简单就能结识这种阶层人的吗?她怎么感觉,叶隋是开挂的人生啊,幸运程度无法羡慕! “叶隋,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隐瞒真实身份了?你其实是现在短剧里面演的,开挂了有光环的爽剧男主角!” 李菩姝翻身坐在他腹部上,摸着下巴,脑洞大开,“按照我的性子,那我肯定就是甩了你的恶毒前女友,然后等你逆袭成功了,我就要被狠狠报复!” “不对不对,我这个前女友肯定还是脾气作,爱慕虚荣贪钱,狠狠羞辱你之后就跟着富二代跑,你大受打击从此不相信爱情,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等到活泼开朗小阳光女主出现治愈你的灵魂,或者你遇上各种美女,过上左拥右抱的风流生活。”她还越说越起劲。 李菩姝兴奋的一动,感觉到那玩意儿在快速变化,好像打了气的气球膨胀,她顿时乖乖的眨了眨眼睛,不敢乱扭,好烦,那么快又生龙活虎! 叶隋:“……”真是服了她的脑子。 天天玩着手机就喜欢看那些奇葩短剧或者什么将军率十万手下归来看见女儿住狗洞……还有什么娇妻一胎七宝带球跑,帝少追妻忙,或者白月光替身要挖肾,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逃。 叶隋扶着她的细腰,“如果我是男主角,那我就要你这么一个女主角。” “小偷小姐骗我的爱感情,被我抓住后,惩罚就是,你要骗一辈子,要不然…” 叶隋轻松的调换位置,将人困在身下无处可走,再次占有,他的双臂撑在李菩姝两侧,他低头和她唇齿相交,视线缠绵,“就像这样,把你困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哪里都去不成。” 李菩姝销魂的嗯了一声,翘起的脚趾碰到了他的脸颊,她媚眼荡荡似春水,嗔怪的说,“叶隋,你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这叫剧情,剧情懂吗。” “我不懂。”叶隋轻笑,臂弯穿过她的腋下拖着后背将人抱起来,“我只知道我和你的剧情,只能由我来写大结局。” 而这个大结局,无论怎么动笔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她爱钱,也没关系,他会挣很多很多钱,这就等于她爱他,不是吗。 “叶隋,看不出来啊,你真霸道。” 李菩姝娇媚一笑,她像妖精一样勾人,舔了舔他的唇角,“不过,霸道得我喜欢。” 这一句喜欢,令叶隋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心跳加快,全身血液沸腾。 他彻底丢了理智。 “姝姝,我们继续,还有很多新鲜的没有尝试。” “混蛋叶隋!” 第010章 故意整他 李菩姝是何时出了空间的也不懂,等她第二日睡了懒觉起来,已经是在房间的床上躺着了,身上也很轻松舒服,那些暧昧的印子已经消失。 第13章 手机放在床头柜,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李菩姝惊讶的起身,瞌睡虫顿时跑飞,人也清醒了,“我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忘记开闹钟了,早上要起来锻炼的。” 李菩姝懊恼地抓着头发,不过她的及腰秀发乌黑发亮,发尾还有点俏皮灵的翘起,便是随便抓着也不显得乱。 早睡早起,或者早睡晚起是她的生活习惯,但一般都会早睡早起,这是保持美丽容颜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早上起来之后,她会进行塑身锻炼,然后美容,养身体,这是她开始新一天的流程,每天必不可少,今天缺席了。 “算了,就当是偷懒一天。”李菩姝对自己的计划总是有着某种格外的执着,要是没有按照计划实现就会有点烦躁。 就像当初她说要和叶隋分手,不管有没有分成功,她还是要走上这一步才安心,先做了,结果怎么样再另说。 早上的塑身计划没能持续,给挪到下午也行,她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身材。 应该说全身上下就她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她都要爱死自己了,怎么会把自己长得,哪儿点都符合她的审美呢。 李菩姝自我迷恋了一会儿,这才穿着睡衣去洗漱好,打开门,听见了李奶奶和一个人在说话,而那个人的声音还让她很熟悉,怎么会,听错了吧··· 可是看着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李菩姝就是揉了揉眼睛,没有做梦,还真的是叶隋,她很惊讶,“叶隋!你昨晚不是在江东的吗,怎么在这里!” “我赶了早上最早的一班飞机,刚刚来到家里没几分钟。”叶隋手里还拿着果盘,走过来低头亲亲李菩姝的额头,“肚子饿了吧,今天中午我下厨,都是做些你喜欢的菜。” 李菩姝气呼呼的掐上了他的腰,“真的是,又说过两天才来,今天突然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胆肥了是吧!” “老婆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叶隋宠溺看着她,配合的举起双手求饶。 李菩姝白了他一眼,双手一背,绕过他走去沙发,“谁是你老婆。” “你啊。”叶隋跟在她身后,人长得高,步子快,还能弯腰偷香窃玉亲了一口脸颊,然后得到了李菩姝的一巴掌拍在手臂。 恰好被出来的李奶奶看见,她不赞同的说,“姝姝,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李菩姝瞥见叶隋得意的眼神,她轻偏过头,委屈,“奶奶,你偏心。” “瞎说,奶奶什么时候偏心了。”李奶奶也是好笑,还是孩子气呢。 这不是觉着小叶挺好的,她作为长辈,故意这样一说,就是看看叶隋的态度怎么样。 叶隋回头一笑,“奶奶,姝姝没有打我,我们在聊天呢,她害羞了。如果真的打我,那也是我做错的原因,该打。” “两个人生活肯定会有争吵,有事就说出来好好沟通,可不能打人。不管男女,打人就是不对的。”李奶奶一听,心里满意,不过嘴上还是要点一句。 人都能咬到自己的嘴唇,更何况是人和人相处,这可是一门大学问。 “我知道了奶奶。”叶隋点头,然后又悄悄被拧了一下,李菩姝嫌弃,很小声的说,“就你嘴巴厉害,以后睡客房去!” 她推开叶隋,奔到饭桌边,“哇,奶奶煲的汤好香啊。” 这是李奶奶的拿手厨艺,她一看就知道了。 “你做的也不错。”她看向也隋,佯着勉为其难的也夸了一句。 叶隋一笑,“能得公主的一句满意就好。” “你就装吧你。” 热热闹闹的吃过午饭。 叶隋来到的时候,小区有不少人都见了,知道是李菩姝的对象,这会儿正是好奇着呢。 过了午饭时间,他们按了家里的门铃响,不少人都来了,现在放暑假的时候,一群退休的老人很有空闲窜门。 孟家,孟外婆从外面回来,还和叶隋正面见过了。 昨晚看照片的时候她也瞄了一眼,实实在在的本人,没开现在的什么滤镜美颜,确实是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气质不凡。 瞧着要比孟辞要高一些,而且比起温辞这身板较为消瘦的小白脸样,叶隋一身休闲服也掩盖不住健壮的身材,这一对比就知道,谁更加有安全感,是个依靠,光是外形就完胜了。 这让孟外婆礼貌点头都是勉强,她心情不佳的回到了家,做好午饭后在下棋的爷孙两这才过来动筷子。 饭桌上她说起了这件事,话里有点酸,不过也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李菩姝这丫头是真命好。 不过一个孤儿,有着一张好容貌,碰上了李老师,碰上了小区了不少好人,考上好大学还交了好对象,有多少人能够像她这样啊。 所以说,千好万好,都不如天生命好,人命天注定,命好是真羡慕不来。 说着说着,孟外婆就是有点可惜了,“菩姝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如果进我们孟家的门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慢了一步,早知道之前就让阿辞和她先认识认识,在一起长大的感情总归是不同。” 是的,思来想去,她就觉得李菩姝身上是有福气的,这要是娶进了孟家,不就表示着孟家也有福气越来越好嘛,洗脱以前那直不起腰的丑闻。 只是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李菩姝都有对象了,瞧着对象也不差。 再者,在她的眼里自家外孙也是最好的,怎么会让外孙要一个有过男人的女人。 这般想着,孟外婆也就歇了这小心思,终归是别人家的事,又不是她孙女。 孟外公和她一样的想法,不过鉴于女儿的事,他还是不喜欢这种长得太过美艳的女人进入孟家的门,会不安分,故而喝了一口汤就是说,“瞎说什么,阿辞的年纪不大,外头的好姑娘多的是,不着急。” 孟家里一向是孟外公做主,孟外婆听着也就闭嘴了,见着爷孙两碗里的汤没了,她又自觉去盛好,才继续吃。 “我和李妹妹不过一面之交,自觉是兄长位置,外婆多想了。”孟辞笑着开口,“外公外婆也是看着李妹妹长大的长辈,等下我们也去李家看看吧,看人怎么样,要是个好的,你们也能放心。” 孟外婆确实想去看,总觉得,要挑到一个错才能抚平她的内心,故而点头同意了,只是话上要说得好听。 “是这个理没错。到底看着菩姝这丫头长大的,年轻女孩容易被骗,会识人不清,我们做长辈的是要帮忙掌眼。” 这事就是定下来了。 孟辞垂下眸,眼里浮现着很多想法,还有些冷意。 他也是昨晚回去后才知道李菩姝已经有男人了,自然,像这么漂亮的女人会交男朋友很正常,没有才是奇怪。 令他诧异的是,他听来的那个男人的身份很普通,而不是配得上李菩姝的有钱有势富二代那些人,看来李菩姝的眼光也就局限于此了,不过她越没有眼界,这对他来说越利大于弊。 一个有点小成绩的普通出身的普通人而已,只要苏家到手,很容易解决。 他们吃过午饭,提了点水果就去了李家。 彼时,李家也很热闹,聚集了不少李奶奶玩得好的长辈,而被围在中间的叶隋面对各种问题游刃有余。 听着门铃声,李菩姝咬着苹果自觉去开门,就见孟外婆和孟辞站在门口,她一愣,尔后扬起笑容,礼貌的说,“孟奶奶,你们客气了,来就来了,还提什么水果,快点进来,王奶奶他们都在呢。” 至于孟辞,被她故意忽略了,而孟辞也没在意,他依旧是浅笑着点头打招呼,“李妹妹,李奶奶···” 他像个乖孩子一样将在场的人都叫了一遍,他都能记住没有叫错,也就表示了上心和尊重,很受长辈的喜爱。 只是看见叶隋的时候,他的目光顿了顿,有些不懂这么称呼,“你好,我叫孟辞。”他笑着礼貌伸出手。 “叶隋。” 两人握了手,叶隋面上也是客气笑着,不过手上暗暗加大力气,外人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很明显。 艹! 孟辞咬紧了后牙槽,他也不能说你抓得太紧,是故意折腾的话,这种丢脸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等两人松开手后,孟辞的面上很自然,可收回去的手在微微颤抖,看不见,却疼得他心里生了戾气。 艹!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力气那么大! 叶隋假模假样的关心,“孟先生,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这么白,好像很虚弱,你要不要回去睡一觉?” 孟辞再什么掩饰,可那股透骨的疼意钻入骨髓里,导致面上还是会浮现几分情绪,本就白的人看着是有些虚弱。 这一对比,高下立见。 李菩姝就是背过身,偷偷笑了。 她当然知道以叶隋那醋缸还小心眼的性子,孟辞自己碰上来,怎么可能不趁着这个机会讨点利息。 第14章 孟辞还能一笑,“没事,这几天工作忙,我还回家了积压的更多,每天都忙到半夜,精神有些不济,看来是要劳逸结合好好休息了。” “是啊,这孩子的工作忙,我和他外公也心疼,可前途也重要,再心疼也不能耽误了工作,只能多补补。”孟外婆出声帮腔。 提到这个话题,大家转移了注意力,现在的年轻人工作压力大,经常要加班到很晚,早早又起来去上班。 他们看着也都是心疼,谁家家里还没个年轻人。 孟辞暗暗松了一口气,瞥见叶隋眼里的蔑视,他就是呼吸不顺畅,同时也知道这人记仇,是为了李菩姝故意整他。 他还想找机会试探试探,忽然那群老太婆的话又拐到了他身上。 因为见着叶隋和李菩姝的恩爱,老人家就喜欢催促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就有人说,“小叶有没有合适的年轻小伙子,可以介绍给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女,天天喊着什么只喜欢纸片人,不喜欢现实里的男人,你听听,这像话吗。” “认识是认识几个,不过条件也就那样,不太合适。”叶隋笑着摇头,看向孟辞,“我也比不上孟先生优秀,已经进了苏氏集团上班,现在还是部门经理,认识的男士都是社会精英,他介绍的都是好的。” 听到苏氏集团这一句,太敏感了,孟辞的眼皮子狂跳,刷一下抬眸,盯着叶隋。 第011章 我们不一样 这下子,众人就将目光看向了孟辞,也得亏孟辞的本事修炼到位,很快就收起了眼神,谦虚的一笑,“哪里哪里,没有叶先生说的这般厉害,我也不过是侥幸得到了领导赏识。” 孟外婆不懂,总之听着就是很厉害,而且还是从叶隋的口中夸赞,她很自豪,也不会谦虚两个字,“阿辞打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之前我和老孟还考虑把他送出国留学,不过这孩子孝顺,说要陪我们两老的就没有去,在国内回家容易。” 孟外婆就是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一点点的苗头,稍微夸她家里的孩子一句,她就能自己夸上很多,就不带停的。 优秀谁都能看见,也不用非要挂在嘴边,这听多了,闹心的慌,倒不是嫉妒之心,就是无奈,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而且你听了,还得去附和才行。 “阿辞确实优秀,和老孟一样,都是好样的。”这让刚才脑子一热提起来这话题的人只能顺着话往下讲,“阿辞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介绍嘞。现在和以前不同了,现在的铁饭碗都没有在大集团当领导好,大公司的福利好,工资高,买车买房是有能力负担的。” 他们这一辈,还有往小一辈,也就是她孙女父母那一代,虽然生活没有现在的便捷,也没那么多丰富多彩的娱乐设备,不过机会确实挺多的而且年纪大了退休福利待遇好,当年他们没说扣钱交什么社保,不过现在的退休工资也高,像她,厂里工人,一个月就有六千多,人老了,花不完。 现在的社会,教育跟得上来,遍地都是大学生研究生,社会资源也差不多分配好定格,要想出头,竞争压力太大了,没有人帮衬,这很难,靠自己单打独斗走出来的,要么够聪明够手段,要么就全靠运气,不过这种人百年少有,谁家走出来,背后没有点帮助的,很多说白手起家,其实假的。 “和我一起的同事,大部分都是江北本地人,有些还是外国人,不少已经谈婚论嫁了,没有的几乎都是先考虑本地人,不考虑的话,选择也是很严苛的条件。”孟辞较为委婉的说明了情况。 单从这边的条件看,章奶奶家确实不错了,两个老人都是单位退休,儿媳是老师,儿子开一家公司,条件算是中上等了,可这也不过是在二三线城市好,放在江北,普通家庭的都完全看不上,光是地区户口,就天差地别。 章奶奶多大年纪的人了,吃过的盐比孟辞走过的路还要多,当然听出来了意思,她心里不大高兴,本来就是随口一提,大家互相说说就行,也没几个当真,现在暗暗贬她孙女配不上是什么意思,也没见着有这样聊天的,不愧是孟家的外孙,一脉相承。 而且你一个丰城人,去江北上班几天就忘记自己是谁了,有股子高高在上感,用她孙女的口头禅就是,难评。 即便章奶奶知道,其实孟辞这话也是实话,可是谁都喜欢维护自家的孩子,这一听不满意了,心里肯定不舒坦。 “哎哟,听着都是极好的小伙子,可惜我这孙女太懒,也没上进心,是没福了。”心里怎么嫌弃的章奶奶也不会表现出来,还自贬了一下自家人。 “来,大家别只顾着说话,吃吃水果呀,这水果是叶隋买来的很甜,这丸子是我奶奶炸的,可脆了。”李菩姝笑着出声音转移话题,“周老师,你家孙子的钢琴谈得真好听,我见嫂子发出来的视频,作为代表上台表演了……” 她要是想,很擅长长袖善舞,三言两语的很快就换了热闹氛围。 孟外婆坐着像是屁股长了针,听着没有什么,可是就觉得,好像被排在话题外了,心里不太舒服,又舍不得走,大家都没走,她要是起来走不就丢人了。 她年轻时候在厂里上班,后来怀第一个孩子落了,孟外公就骂她连怀个孩子都不行,孟外婆就辞工回去家里了,只是她生了个女儿,后面女儿又搞出丢脸的事,她这半辈子的腰都挺不直,这些年才渐渐好,不过也习惯听话了。 叶隋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和李菩姝说,“姝姝,我去楼下拿个昨天寄来的快递。” 后看向其他人一笑,“奶奶,你们先聊着。” “我和你下去吧,快递超市在附近你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孟辞站起来和叶隋前后离开。 老小区的楼梯不算宽,不过也可以同时走两个人,叶隋出来的意思他明白。 孟辞从口袋里拿出烟,倒出了一根,看向叶隋,“叶先生要不要来一根。” 叶隋说,“我不抽烟。” 孟辞轻笑了声,他叼着烟,打火机一响点了,他吸了一口,拿下来吐烟圈。 “哪里有男人不吸烟的,听李奶奶说叶先生还开有公司,男人谈生意的事就少不了抽烟。”当然也少不了酒局和女人。 孟辞弹了弹烟灰,“李妹妹不让你抽的吧,现在她见不着,没事的。” “你好像很喜欢把这些事情推到一个女人身上。”叶隋斜睨了他,说话也没多客气,“姝姝不管我,可是我爱她当然要以姝姝为重,让她闻二手烟对身体不好,而且,抽烟多了牙齿会黑会口臭。再有,劝你一句,抽烟并不会让一个男人显得多有魅力。” 后面那一句,他在阴阳孟辞。总认为好像额外做一些认为男人会做的事来凸现自己好像很有男性魅力,太low了。 这样的人成为他的情敌,他都要为姝姝感到同情,也不怪姝姝会生气的骂。 毫不客气的说法,孟辞的手一顿,脸色不怎么好看,这烟是再也抽不下去了,他想到了昨晚被李菩姝骂的事,勾唇一笑,“怪不得你和李菩姝能走到一起,脾气还挺臭味相投。” “孟辞。江北大学毕业,和苏家大小姐苏明悦同校,在学校里还算有几分名气,出身普通可气质出众。最主要的是苏明悦疯狂痴恋你,并且追求很久,还用了些手段逼迫。” “你那么清高有骨气,是高冷学霸,自然要反抗,可被“威胁”后你只能和初恋女朋友分手,“忍辱负重”的同意了苏明悦的追求,答应和她在一起,恋爱过程也是占据主导地位,苏明悦全听你的。” 来到一楼,没有人,叶隋没有再走动,他站着,看向小区风景,慢悠悠说。 “这招欲擒故纵,你玩得不错,苏明悦已经是你的掌中之物,任由你揉捏。” “你不喜欢她,却又表现着因为她的痴情而几分心软,让苏明悦心里愧疚,尝到点苗头,痴恋更疯了,对你更加毫无理智,说东走不往西。” 这样的人,最适合做过河拆桥的事和有当凤凰男的潜质,pua能力不错。 孟辞有些震惊,没想到叶隋对他的信息掌握那么透彻,不过能知道苏氏集团,他也知道,事情藏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改变了印象,看来叶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白手起家,他小看了。 人在江东,还知道江北的事,光是打听可不会这么详细,就不是一个普通小生意人有的本领。 “普通人而已,不过查你的信息,还是足够了。”叶隋当然不会和他如实说。 “既然你查到了这里,那就应该明白苏明悦大概率不是苏家大小姐,李菩姝极可能才是。”孟辞也不藏着掖着。 叶隋能查出来,更多的肯定知道,那就表示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对付,孟辞虽然自负,可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立马就变了计划。 “当然,这和我没有多大关系,可你不知道苏明悦有多变态。不管我在哪里,她都会派人监视我,现在这会儿,李菩姝的照片肯定到她手里了。” 第15章 孟辞摊开手,看戏的表情,“她一看相片,危机感肯定有,只要确定李菩姝才是苏家大小姐,苏明悦肯定会动手。” 再也没人比他更了解苏明悦,他承认他不是一个好人,可谁让苏明悦恶心到他了,送上来的机会,为什么不利用。 本来他的计划是,两边周旋,等苏明悦动手了,他再以救赎的身份出现在李菩姝面前,说可以帮她,到时候既解决了苏明悦,李菩姝也是他的了。 毕竟苏家那夫妻两个又不是吃软柿子的,他要想往上爬,还得循序渐进,也就因为苏明悦在,他们没有办法。 他昨晚和李菩姝提她亲生父母的事也是试探李菩姝的期待值,才好方便他后面要怎么做。 可惜,遇到个硬脾气的,所以他才说,一个孤儿,哪里来的底气有这份强大心理,他还挺诧异。 叶隋随口一问,“以你的认知,苏明悦为了保住身份地位会怎么做。” “当然只有人消失才最安全。不管曝没曝出来,只要消失,她就是最稳的。”孟辞既然判断出叶隋不好得罪后也没搞什么心思,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这件事,是他们斗,和他孟辞没有关系啊。苏明悦斗赢了,他还是孟辞,苏明悦斗输了,他也不会染一身腥,顶多就是失去了一点好处可也能摆脱苏明悦,这玩意儿实在太恶心了。 孟辞自负归自负过头,有时候也觉得,他自己本身就怪恶心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他更恶心,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刻在你的骨子里。” 叶隋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讽刺还是夸赞。 “叶隋,你也没必要嘲讽我,本质上我们都是一类人,阴暗沟里见不得光的脏玩意儿,哪里有光就往哪里爬。” 孟辞无所谓,玩味说,“你可要藏好你的阴暗面了,别让李菩姝看见。” “不,我们不一样。” 叶隋还是会嘲讽,“我有相爱的女朋友你没有,我有温暖的家可以回,而你,也没有。” 他抛下这句话,迈步离开了。 艹!好贱一人! 孟辞的脸一沉,拳头打在了墙面上。 比他恶心的人又多了一个。 第012章 “救赎”之梦 李奶奶的精力不行了,大家聊一会儿也自觉离开李家,李奶奶回屋睡觉,客厅里只剩下叶隋和李菩姝在收拾,来的人多,虽然也干干净净,可制造的垃圾并不少。 “你们刚才出去说了什么?”李菩姝去角落拿过扫把,当然是给叶隋打扫卫生用的,她最多是用湿了水的毛巾擦拭茶几。 只是看着她新做的美甲,还有漂亮的手指,还是留给叶隋忙活,李菩姝去泡一杯茶解渴,刚才贪嘴,吃了不少炸丸子,需要解腻,若不然总觉得身上都流着油渍。 “也没有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他不会再缠着你了,不过孟辞口中的苏家或许是一个麻烦。应该说,苏家现在有一个大小姐苏明悦,这是个麻烦的。”叶隋话是这样说,可大脑风暴,已经开始考虑怎么解决这个麻烦,问题也不算多大。 赵家这条人脉结交真及时,自古官压商,且苏家在江北,手想要伸到江东可不容易,再退一步讲,苏明悦也不是苏家的掌权人,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来到江东搞事。 唯有可能的,就是要李菩姝回到苏家,回到江北,两人正面对上。否则,哪里是这么简单的。 “麻烦不见得。给她拥有制造麻烦的能力是她父母,不是她本身。如果她有这个能力的话,也不会因为身份问题而惶恐不安了。”这里头想想就知道了,她又不蠢。 “姝姝,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无所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叶隋将她抱在怀里。 他担心李菩姝期待又失望,能养成跋扈恶毒的性子,可见是被宠着的,养育二十几年,就算不是亲生,可投入的感情和资源太多了,多到亲不亲生已经不重要。 “你在担心我会伤心?噗嗤,哈哈哈,叶隋,我什么时候是这种人了。”李菩姝掐着叶隋的脸颊往两边拉扯,“先不说这件事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我还挺好奇真相暴露的时候,那对父母的态度和做法,会不会和狗血剧一样,只认养在身边的,而亲生的认为上不得台面很嫌弃,或者两个都养要,对外说是双胞胎,要亲如姐妹。” 太呕了。她看见这些的时候,眉头都要皱成铁疙瘩,还姐妹,怕是脑子有坑吧。 如果真千金被带回去养的家庭是和原本家一样的条件,和假千金拥有一样的成长环境,这个“姐妹”或许还能表面和平,偏偏作为假的进入豪门备受宠爱衣食无忧,真的沦落孤儿还差点死了,这种天差地别的条件之下回去还能亲如姐妹,她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当然,有些人就会说,只会认养在身边的孩子,就算是亲生的没有养在身边也没有感情,是不会认亲生的,也不会换回来,将错就错,都是什么注定的缘分之说。 这没问题啊,个人的感情不同,只是既然做了选择之后那就做到永远当成陌生人,可别后面时间一久,年纪上来,又开始想要和亲生的亲近,这种又婊又当的行为,太呕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抱错只是一场误会,而不是故意。 可是按照她当时的情况,如果真是苏家千金,不可能有旧的襁褓,很明显就是有预谋故意调换,只是没有亲手捂死,而是带来了丰城,大雨天丢在路边,能不能活全靠命。 这已经不是抱错问题,是生死之仇,所以她才说,如果是真的,很期待看见那对父母的态度和选择。 叶隋知道她的恶趣味,宠溺笑着,“你啊。天天看这些狗血剧。”不过确定李菩姝没有受到影响,他这挂起来的心落在了实处,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束手束脚。 “狗血源于生活,而生活远比艺术更狗血。你看,这种狗血淋头的事,现在不就是落在我身上了吗。看多了才知道套路,然后有法子应对。”李菩姝轻哼了声。 “再说了,谁稀罕那点臭钱,能挪动的流动资金和市值是两回事。”李菩姝很是得意的傲气小表情,“我可是有空间的人,不说几座实实在在的大金山了,就说空间里成堆的天材地宝,金银财宝那都是我的,我有钱,苏家那一点毛毛雨,谁看得上啊!” “是是是,都是你的。”叶隋凝望着她的目光很温柔,“这位苏大小姐应该得到消息了,我们明天就回江东让你自由进空间,等解决好这件事,有时间了,我和你再回来陪伴奶奶。姝姝,我也有疏漏的时候,不想看见你有任何一点受伤。” 他们都是人,百密终有一疏,别人想对付你,总会有各种阴暗手段。他不想看见这种情况在李菩姝身上出现。 “我知道啦,又没说不回去。叶隋,你最近好像越来越会煽情了,说话是一箩筐的爱爱爱。”李菩姝戳了戳他的胸口,扫描仪似的眼神,“说,你去哪里修炼的本事!” 还记得,他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第一次接吻,叶隋紧张到脸都是红彤彤的,她恶趣味起来,就要他叫她宝宝,还要深情的低音炮,那会儿就流行这种情侣间的亲密称呼。 叶隋显然是第一次说这种腻歪的叠词,表情一滞,那一声“宝宝”憋出来的时候可把她笑疯。 只是后来,纯情大男孩变成老司机,他自己已经叫得顺口,特别是情到浓时就喜欢一遍遍叫着,反过来,反而是李菩姝觉得别扭,其实她也没多喜欢这个叠词啊! “天天就知道冤枉我,当然是在你身上修炼的。”叶隋忽然将人抱起来,低头就是要索吻的信号,李菩姝惊呼了一声勾着他脖子,心虚回头看了一眼李奶奶那紧闭的房门,低声说,“你个色批,注意点这不是在我们家,奶奶还在,你不要脸我还要!” 在他们江东的家,叶隋那可以随时起来的玩意儿,家里能玩的角落几乎都尝试过了。要是李奶奶打开门出来看见两个小年轻在玩闹,这谁都尴尬,她脸皮没那么厚。 “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叶隋暗道可惜,不过他偷偷一笑,他也没有想要做什么,这里是李奶奶家,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只是故意逗她的,看她紧张兮兮的样。 李菩姝的眉尖一扬,猜出了叶隋的坏笑,她气呼呼,“叶隋,你在故意捉弄我!” “姝姝冤枉,我没有。” “还没有,我都看见你偷笑了!” “看见你,我的嘴角就不自觉上扬,我也没有办法啊。” “好啊你,胆肥了现在,居然还敢狡辩!看我痒痒指!” “女王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以下犯上了…” 李奶奶在屋里头,听着两个孩子在打闹,放心一笑。 小叶是个好的,眼里心里都是菩姝,把菩姝交给他,她也就放心咯。 . 叶隋和李菩姝是第二天早上离开的,两人并肩而行,格外相配。 第16章 孟家在三楼,旁边一栋。 孟辞站在阳台,给养在阳台的花浇水,看见他们两个手牵手的离开,望了很久。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确实对李菩姝很惊艳,闪闪发光的像春日阳光,不自觉的吸引人去追逐去汲取阳光生存,也确认要是相处后,他肯定会爱上她,不仅仅是目前的感兴趣。 可惜,名花有主了,偏偏他还抢不过,这就很气人了。 “你怎么就这么幸运呢,叶隋。”孟辞酸溜溜的小声嘀咕。 孟外婆和孟外公出门了,附近有菜市场,他们就喜欢去抢新鲜的菜。 现在孟家只有他一个人,孟辞放下蓬口的喷壶,回到房间,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相片。 相片里的女子很年轻,大概十七八岁这样,扎着双马尾,背着书包,隔着相片能感受青春的气息,她比着耶的手指,腼腆笑着。 毫无疑问,一看就是乖乖女类型。 而这个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孟湾湾。 即便是亲生母亲,孟辞对她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蠢货。 孟湾湾的家庭还算中等,家庭氛围算不上多好,可是也不会有差,孟家只有她一个孩子。即便孟外公想要儿子,可只有一个女儿的情况下也会将所有资源给她,倾力培养,可能也是存着“虽然我只有一个女儿,可不比你有儿子的差”这个意思。 可无论孟外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孟湾湾作为独女,确实被呵护着千娇百宠长大,在别人还在为活着挣扎的时候,她想要什么都行,还能出去旅游,完胜很多人。 偏偏就是这样的家庭环境,给她养出了一副“天真单纯”的性格,少女怀春的她认为自己有多美好善良,有多单纯可爱,梦想着去拯救那些暂时失足的少年。 然后就选中了他爸。一个长得还行,可出身很差,不读书,偏偏打架斗殴样样行,当地有名的混混小子。 那一天孟湾湾放学回家,高三关键时期,经过小巷子的时候看见打架受伤了的他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眼神,深深刻入了孟湾湾的心里,怦然心动,然后决定要救赎他。 两个人开始纠缠,孟湾湾也从学习好的乖乖女,变成和他爸一样逃课,出去玩,染头发,甚至放弃了高考。 在孟外婆和孟外公的棒打鸳鸯下很有勇气的坚持真爱,和他爸离家出走了,她始终相信他爸会改好,而这一走,也就是悲剧的来源。 回想到这里,孟辞又忍不住骂一声蠢货,甚至连他爸的名字都懒得提。 他们拿着一点钱去了隔壁市,认为相爱抵万难,可生活是材米油盐,更何况还是两个十七八的年轻男女,孟湾湾自小就不用为生活发愁,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生存技能,他爸打小就摸爬打滚长大,生存技能是要么收保护费要么苦力活。 时间一久,矛盾出来,开始吵架,紧跟着是他的出生,本就不富裕的年轻家庭更是雪上加霜,花季年纪的爱情埋葬了,那该死的救赎心哪里还有存在,只有互相折磨。 这种无语的家庭环境在他十岁的时候停止了,他爸去收保护费,手段太狠,然后被人合谋偷偷弄死了。 当时候监控没多少,科技不发达,人家还是地头蛇,怎么可能查出来。 孟湾湾痛哭很久,不懂是在哭她自己年少时犯的错,还是哭他爸烂在泥根里是出不来的,她所谓的救赎,不过是天真的笑话,做着有朝一日救赎成功,他爸逆袭成为大佬,而她就是白月光,不可缺少的存在,这种想法在十岁的孟辞听见都要笑出声。 孟辞忍不住又暗骂了一声蠢货。也不想想,一个从小在市井里打滚长大见过社会黑暗面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一条烂货,只不过因为做着烂事是过着好生活的轻松捷径,不肯放手而已,也就他妈那愚蠢的人才会去“救赎”这种人还不听父母劝,果然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吗,听不进人话,只喜欢做着编织美梦困住自己。 他爸可能在午夜梦回都能笑出声,居然有人这么傻,用着“我要救赎你”的眼神靠近他,和他凑成一对,像他爸这种烂人,能拉一个干净的人进入泥沼就不会出来。 艹!他上辈子是挖他们坟还是杀他们全家了,这辈子碰上这种奇葩父母。 孟辞顶着一张温文如玉脸,内里已经脏话连篇的骂骂咧咧。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孟湾湾还是走了,倒也不是生什么大病,而是想不通的和自己内耗五年,终究还是把自己给耗走了,她不承认后悔,也不承认无能,唯有撒手人寰才能解脱,或许也是做着,如果重生再来一次,肯定会好好选择的美梦。 孟辞没有多少伤心,给他们合葬之后继续读书,努力考大学。 两个奇葩的整天在纠结情情爱爱,他小时候经常一天都被忘记喂东西,感情能有多少。 他有颗聪明脑袋,考得很好,可上大学需要不少钱。孟辞从孟湾湾口中知道外公外婆的存在和地址,或许这也是孟湾湾对儿子愧疚心唯一能做的事,临死前将所有事情告知,就是要孟辞回去寻求帮助,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肯定会照顾外孙。 孟辞应下了,不过他没有立马回去,等确定考个好大学之后才回来的孟家。 他本身就是污点,要想洗清污点被接受被供养,肯定要披着成就回去。 然后就到了现在。孟辞会给他们养老,毕竟孟家的东西,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感情不多,只不过是靠着他给他们洗脱丢脸,挣回面子来维持,彼此心知肚明。 “希望你投胎转世后的脑子聪明点,不要再做着救赎倒霉的犹豫少年这种奇葩梦。” 电话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孟辞看着相片里的孟湾湾,嫌弃的说了一句,不过还是小心的用指肚擦着相片上不见的灰尘后放下相框。 孟辞一看来电,苏明悦。 他生理性的泛呕,不过还是接了。 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阿辞,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没有你在身边,我好难受。” “…准备了。”孟辞默默的把手机拿远一点。 “你今天就回来吧,我给你买好了票。对了,你在老家,有没有碰上什么好看的美女妹妹。我告诉你啊,不能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不然我会吃醋的。阿辞,你也知道我这么爱你,没有你是不行的。你答应我,不能看上别的女人,绝对不能!” 后面那一句,从娇滴滴改为了有些疯狂的尖锐。 孟辞挑了挑眉,他大概肯定,苏明悦肯定是确定了身份。 “好,我今天回去。” “阿辞,我爱你,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 江北,苏家。 苏明悦看着亲子鉴定报告,脸色阴沉沉,砸烂了桌上的花瓶,拿剪刀剪碎了李菩姝的照片。 太像了,收到发来的照片后,她心慌的立马偷偷和父母做了亲子鉴定,显示就是没有血缘关系。 她不是苏家大小姐,很显然,这个像妈妈的贱女人才是! “不,我才是苏家大小姐,谁也不能抢走我的身份!” 苏明悦狰狞着面孔,阴恻恻的说。 第013章 富婆,饿! 他们下午回到江东的家。 李菩姝直奔客房,看见了她在618买的东西全部都到了,叶隋也给她清空了购物车。 她喜欢等全部都到了再一起拆开,拆快递真快乐。 叶隋勾着她的腰,先一步带进了房间,“起来了再拆,你现在需要睡一觉,早上不是还念叨着没能美容吗。” “叶隋,你这是借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李菩姝暗道不妙,急呼呼的想要逃走,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时间,她可不得被榨干! 可惜,她还是被叶隋给带进了空间,眨眼间,他们来到了灵泉水里泡着。 “姝姝,忍着一点,要是疼得受不了就咬我。”叶隋拿了洗经伐髓的灵水渡给李菩姝喝,他经过这种疼,知道多难熬。 李菩姝还挺期待,她喝了,味道还挺甘甜的,“还有吗,再来一口。” 叶隋诧异,他发现,李菩姝身体里没有杂质排出来,清清爽爽。 “还有一些,慢点喝。”见着李菩姝全都喝了,叶隋就是眼皮子一跳,反应太大怎么办。 不过李菩姝没什么大反应,也不是拆骨般的疼,就是有点热,身体发烫,她磨蹭着叶隋,“快点给我,别傻站着。” 叶隋还想检查她是什么情况,就被一推,后背贴在了温凉的石头,他坐着,水也不过是没到了他的腰部,很快剧烈荡开。 他立马扶住了李菩姝的腰防止她倒下来,急呼呼的,有劲的精壮腰部配合,手指温柔地拂过李菩姝的脸颊拿掉粘在上面的头发,宠溺的说,“小心些。” “你个没用的,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好。”李菩姝坐在他身上自己掌握节奏,眉宇间是餍足,乌发飘在荡漾的水面散开。 第17章 她舔着唇,叶隋也被她这热情主动勾得一身热火,反客为主,亲了下去。 … 两天啊,就没有分开过,鬼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 等出了空间,李菩姝在床上滚一圈,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警惕的看着叶隋。 “你别过来啊!再来,我就咬死你!”她虚了,暂时无法战斗。 这家伙已经进化到和铁杆一样的程度了。虽然她的接受力度强,也没有什么疼痛,享受其中,可要得太多,时间一久也会很酸啊,哪里都酸,动一下都懒! 叶隋不顾她的挣扎,抽出被子一卷,李菩姝就滚进了他的怀里,瞧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就是一乐,好笑的说,“我不闹你,你试试能不能自己进入空间里。” “是哦,差点忘了正事,都怪你。”李菩姝赖在了叶隋身上已经是像呼吸那么简单。 她闭上眼睛,意念想着“进入空间”,人就进去了,又想着“出去空间”,又出去了。 李菩姝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她欣喜若狂,钻进叶隋的怀里,抱着他精壮有力的腰,两人衣无寸缕的依偎在一起,李菩姝亲了一口在他脸上,笑得明媚动人,“这是奖励你的,我的大宝贝!” “那…你的小宝贝呢。”叶隋勾着嘴角,和她额头相抵,视线缠绵不分。 “滚!” 李菩姝翻了个白眼,只有一个字给他。 两人闹了一会儿,叶隋做好吃的后,他就要去忙了,这几天的事情都是交给其他三人,其实也不没有多大的事,就是装修,办.证之类,弄好了才正式启动。 他走了之后,李菩姝趴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就看见一个直播卖包包的女主播好像韦佳雅,她惊讶的坐起来,把截图发到了群里@一问,没有回复,还在直播。 不过其他两个人倒是回复挺快,已经基本确定,这就是韦佳雅的直播间。 她们讨论得热烈,李菩姝去把快递拆得干净,等到四点半这样的时候韦佳雅停播了,她这才出现在群里回复“这是我,开始创业啦,姐妹们,今晚我请客约饭,吃饭的时候再和你们详聊”,然后商量吃饭的地址,最后确定菜品,李菩姝都行,不难吃就好。 时间约的五点半,都在一个地方,出来也快。 李菩姝放好快递,和叶隋说了一声去向,就收拾收拾出门去了。 她不在的这几天,叶隋又买了两辆车放在车库,都是按照她喜欢的买,钥匙在她手里,她想开哪辆都行,是送给她的回家惊喜,他自己反而开一辆很普通的车。 李菩姝开车去接了王雨晴和丁灵,饭店位置远一点,从地铁下来要走好些距离,她们两个人商量之后现在合租,没有叫李菩姝,那是肯定和叶隋一起,而韦佳雅也和男朋友一起住。 虽然说她们也有男朋友,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可是还没有决定要同居,还想看看,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工作上班,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乱想。 两人在租房的小区外等着,翘首以盼,看见有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面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李菩姝按了喇叭,放下车窗,看见是她,两个人震惊,晕乎乎上车。 “姝姝,几天不见,你这都开上劳斯了!”王雨晴反应过来,激动的心怦怦跳。 她对车不了解,可是她男朋友很喜欢研究,在一起久了,她听着说多了也知道一点。 丁灵也半知半解,“好像是一款叫什么幻影的,我也记不清楚。”她对车更加不在意了,记得住的车标也就那几个常见的,要她说化妆品包包,能脱口而出。 “叶隋说的好像是吧。”李菩姝对这个完全不挂心,反正她知道叶隋给她的就没有差的就是了。 车库里有三四辆,她看着觉得这一辆合适今天的心情就开了。 “噗——”王雨晴喝一口水压压惊,听着,差点没有喷出来,她急忙咽下去的时候也呛到了,咳嗽好几声,眼角冒着泪花,这才好了一些,“你说,这是叶隋给你的?” 她说话都有颤音了,丁灵也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姝姝,我们也不是质疑啊,就是,叶隋不就是人个普通穷小子吗,他哪里来的钱买这一辆车给你。”听说要验资够资格才能买。 她们两个算是出身小康家庭,不过就是有点小钱,光是车身的基础价格,拿出他们家的全部家底都不够。 “我知道,没事。”李菩姝能理解,换成是谁都有这个疑惑,“他一个朋友为了感谢他的帮忙,送给他的。有好几辆随便选,不过他觉得我开这个好,开跑车不安全。” 王雨晴:“……” 丁灵:“……” 她们距离一夜暴富,就差这样的朋友了! 不不不,现在已经有了,抱紧姝姝的大腿,将来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后期保养之类的也很烧钱啊,换成钱的话先买房子不是更好吗。”王雨晴说的也是实话,没有要对别人生活指手画脚的意思。 她觉着人的一生,拥有的幸运次数屈指可数,拿钱的话买好房子,再买一辆普通点的车,剩下的存着吃利息,李菩姝就能什么都不用做,今后无忧无虑了,没有生活压力,已经超过很多人。 丁灵听着也是点头,“是啊姝姝。存着一笔钱,你将来衣食无忧,能够过得很好。” 她们也不是嫉妒在说酸话,是真心实意的为李菩姝着想。 李菩姝和叶隋都是孤儿,没有家里面的帮衬,未来要是成家的话压力大,不像她们,就算是来到江东,可家里还会给钱生活,上班的工资只要支付得起自己买买买,压力很小的。 对普通出身的人身来说,有房子有存款才是保障,车是贬值品,没必要投入太多,能开能挡风遮雨就好,又不是有钱人家可以随便玩车玩表玩古董之类。 李菩姝知道她们的好意,解释的话,无形中凡尔赛了,“没事,叶隋现在不差钱。他已经买好房子了,而且还发现了老家有几件古董传下来,拿去鉴宝是真的,最后拍卖出五个亿。扣掉拍卖费用和交税之后,他留下一个亿,剩下的已经打在我的账户上给我花。” 当然,叶隋的原话是,空间里不怎么入眼的宝物太多了,寻个理由拿一件出来卖掉给她赚零花钱,也是做个明面上的资金来源,掩人耳目,经得起查,可在他们眼中的不入眼,拿出来卖,那可是天价之物,喊价很高,没想卖出五个亿。 这都是走流程有记录的事,说出来也无妨。 王雨晴:“……” 丁灵:“……” 这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所以,几天不见,她们的朋友已经荣升为亿万富翁了! “富婆,求包养!”两人捧着西子心,眨巴着眼睛齐步同声的开口。 这年头这社会,要什么男人啊,她们只要富婆朋友! 李菩姝神采飞扬的一笑,“小问题啦,找不到工作就不找了,我出钱让你们开公司玩。” 反正她什么都不缺,叶隋忙的时候她也无聊,找个事情做也行。 虽说相处时每个人都有点小毛病,可她们也就是嘴巴厉害,这四年里对她很照顾,大一刚开学的时候知道她是无父无母的弃儿还哭了,第一次接触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担心她没钱吃饭,还抢着刷卡请客,为她省钱。 如果人不好的话,她也不会和她们还有往来,还说出这种话。好与不好,心里要有一杆秤。 退一步讲,她自己也有脾气,还挺大,性格算不上好,她们也会在包容她,这是互相的事,不是单方面。 “呜呜呜,姝姝,我们爱你!” 正在为找工作而奔波的两人感动得快要哭了。 天见可怜的,终于吃上了这口软饭! 不过话说,叶隋是真够可以啊,姝姝的眼光没错,她们以后就不在私底下嫌弃这穷小子拐走绝美朋友了! 她们去到饭店,韦佳雅穿得一身干练,还在打电话讲业务,挺忙碌的。 看见李菩姝开的车,知道事情缘由,她也是目瞪口呆,嘴巴能塞鸭蛋了。 “绝了,你是幸运女神下凡吧!”韦佳雅围着李菩姝转,越想越觉得可信。 “那我不应该是财神爷吗。”李菩姝好笑的说,“快别扯了,你怎么想到要开直播卖包了。” 她这一问,其他两人齐齐看过来,韦佳雅也说起了原因。 韦佳雅也是突发奇想,她家里是做品牌包包代工厂的,有这方面的资源和人脉,看见有人直播卖包之后就起了心思,一直计划着要怎么实现这个目标,现在直播卖货势头刚起来,她也想分一杯羹。 就想着,她要是直播卖这些品牌处理包包呢?价格也不贵,都是代工厂出品,可有品牌的正品防伪标,直播团购,一个包也不贵,走亲民价格路线,小到九块九,到的百来块,普通人的购买力基数才大,双赢的事。 第18章 韦佳雅想好之后就开始付诸行动了,考虑后没叫上朋友一起,那也是因为她不想破坏了她们的友情,做生意做到后面最容易反目成仇,亲兄弟亲姐妹都这样,更何况朋友。 做成功了,分利益有矛盾。做失败了,分责任也有矛盾。 李菩姝听着不错,“我觉得可行,需要投资的话说一声,我有钱。” 这投资也不需要多少,对她现在的零花钱来说洒洒水而已啦,就当支持朋友的事业,她可是有几座金山的人! 话说回来,她的女性朋友是挺少的,一开始大家会觉得女生欣赏女生喜欢和她一起玩,但是玩得久了,不管是聚会还是一起出去,别人的目光永远都放在她身上,身边人成为绿叶陪衬,甚至发现暗恋的男生也是这样的时候,心里就会有隔阂,她们也会渐行渐远。李菩姝每次意识到有这个情况的时候,就明白友情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人非圣人,不是谁都能一直做到无所谓,开开心心的洗脑自己,只和美女贴贴就好。是个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情绪。 李菩姝理解,毕竟谁叫她生来就是这么完美,天生就独自享受舞台上的聚光灯,万人瞩目,无法低调。 无法同频行走的人,就没有必要强求再走同一条路,各有各的风景。 因为她会一直闪闪发光,永远都不会为了迁就谁而选择暗淡。 碰上这三个舍友,渐渐处成了友情,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光芒绽放,不会因为身边的人发光,认为自己会被掩盖光芒,她们很自信,在自己的领域里光彩照人,自然就会相处得好。 “想瞌睡就来枕头了。”韦佳雅举起酒杯,郑重说,“你们要不要一起加入队伍,组成四人小团队?但是事先说好,创业创业,代表失败和成功并行,要做好心理准备再决定。” 没有人会不喜欢和朋友一起奋斗的感觉,她也不例外,可总是会担心各种问题。 现在发现,她远远没有菩姝豁达,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奋斗当下,享受当下最重要。 “干了!” “我也干了!” 王雨晴和丁灵站起来,三人碰杯,她们看向李菩姝。 “嗯…我看叫四叶草吧,挺适合的。”李菩姝笑着轻轻碰杯。 四人聊到了晚上九点多才回家,约好明天就开始做更详细的规划。 喝了点酒,没法开车,李菩姝已经和叶隋说了,他正在来的路上准备到了。 她们在外面等,吹吹风聊天,拿着手机拍照,笑语嫣然的四个美女很受路人目光洗礼,频频回头看。 “李菩姝,你收了我的名片,怎么一直没有打给我?只要你踹了你的穷鬼男朋友,跟了我,车和房肯定少不了你。” 搂着新女伴来吃饭的郭少看见了李菩姝,他眼前一亮,立马将女伴推开,整理衣服走过去,还摆了姿势。 自从那日在校门口猎艳一别,好长时间了也没见李菩姝打给他。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郭少想得很,这段时间换几个身材火辣又会玩的女伴都没什么感觉,正想找人,现在就碰上了。 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李菩姝回头看,有点熟悉,可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叶隋已经来到了,就是脸色有点不太对劲。 李菩姝眨了眨眼,莫名心虚。 第014章 一巴掌 一段时间没见,韦佳雅三人发现,叶隋的变化好大啊。 以前只不过是长得高,人也帅气英俊,现在在这些基础上还变得有气场了,像一个上位者,举手投足是魅力。 “叶隋,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等好久了。”李菩姝先发制人,她喝了点小酒,本来就不胜酒力,这会儿脸蛋红红的,明眸皓齿,略显娇蛮可就是撒娇的声音落在叶隋耳朵里可爱极了。 叶隋伸过手搂着她的肩膀带入怀里,“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让我们家姝姝等久了。” “我就原谅你这一回了。”李菩姝靠在他怀里蹭蹭,眼皮子一拉的就是想要睡觉。 沾了酒的她,很容易犯困,浑身也累累的,需要好好睡一觉才精神。 “睡吧。”叶隋摸着她的头发,看向韦佳雅她们,“我朋友也一起来了,让他送你们回去。” 送叶隋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正落下车窗,摆手打招呼,一脸笑容。 “好。”三人点头,有熟人送回去,总好过叫代驾,女生不安全。 而全程被无视的郭少,这会儿怒气腾腾。他看着叶隋,眼神轻视,“你就是传说中的叶隋?果然是穷小子一个,衣服都是地摊货吧,你拿什么和我争。” “奉劝你一句,你的女人我郭少看上了,如果你识趣点就乖乖送过来,没准我一个高兴,玩腻了还会……” “啪!” 郭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隋打了一巴掌在脸上,力气之大,郭少的脸迅速红肿还掉了一颗牙。 他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踉跄后退几步,幸亏女伴惊呼了一声扶住他,要不然都能狼狈摔倒。 当然和他一样震惊的还有韦佳雅三人,她们对叶隋这突然的举动吓懵了。 虽然这人的嘴巴也是真臭,可怎么说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就这样打了,后面会不会被报复啊。 “你就是威胁我家姝姝的郭少。”叶隋的眼神很冷,两人面对而站,他比郭少高了一个头不止,居高临下的冷视,“我还没记起来找你,你就先撞上来了。”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谁吗!叶隋,你完了,你敢动我,郭家让你出不了江东!” 郭少蒙圈的脑子反应过来,他捂着红肿的脸,碎了一口血渣,怒气的眼神能吃人。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屈辱!报复,一定要狠狠的报复! “我不懂你爸是谁,不过我现在能送你去见你太奶。”叶隋往前一站,举起手的时候,郭少就是条件反射吓得缩着脑袋,急忙后退,眼神惶恐,“你、你给我住手!” 叶隋也没想现在再动手,他冷冷看了眼郭少,垂眸哄着李菩姝休息,抱着人上车了,是李菩姝今天开来的那一辆。 他一走,韦佳雅三人面面相觑,也急忙上了黑色轿车回去,心慌得很。 想想,叶隋应该也不是很莽撞的人,既然敢打,肯定是有依仗,她们也没这么怕了。 不过现在见到这郭少的真面目,她们不约而同的肯定,李菩姝在学校门口会收了名片,肯定是被放话威胁了,因为这郭少长得油腻,还是煤气罐身材,能受得了的,活该能挣到这份钱! 事实也是如此。郭少最喜欢包女大学生,“交往”过不少,以他大少身份,简单得很,给钱送包包就往他身上贴。 经过这些女朋友的谈话,知道了李菩姝的存在,然而让“校园经纪人”去约的时候被李菩姝拒绝了,要知道他开的价,陪他睡,一个月十万,比前面所有人都要贵,算是看得起她了,居然还不识相的拒绝。 这就引起了郭少的好奇心,亲自来学校门口堵人,见到时惊为天人。 第一次被拒绝,第二次被拒绝,第三次他没有什么耐心,放话说再拒绝,他就让他们两个都无法毕业,李菩姝这才收起了名片敷衍答应后面会打电话,将人打发走。 而李菩姝转过身就忘了,可那时起了心思要分手,她无意间翻到有这张名片,就拿来利用利用,没想到,叶隋听了她的一番话之后也不分手,还能自动描补原因。 现在人没有玩成功还被打了一巴掌,郭少正要打电话找人给叶隋一个教训,女伴就大着胆子推了推他的手臂,有羡慕,不过也有提醒,“郭少,你看他们开的车好像不同。” “就一个穷鬼能开什么好车…”郭少骂骂咧咧抬起头,看见车牌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 豪车在江东遍地都是,不起眼,要么是全球顶级的豪车之外,郭少也不缺这些。对他们这个层次来说,在江东这个地界,身份不单看车,更看车牌,那才是代表地位的一种象征。 现在这辆车的车牌号他知道,应该说,豪门圈子里就没人不知道的,因为能玩弄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他们心里门清。 这是江东顶级世家赵家继承人赵靳的车,现在怎么会由叶隋开!他揉了揉眼睛,不可能会认错,这个车牌号江东只有一个,是赵靳的,不会重复的! “不应该啊…叶隋一个普通穷小子能和赵大少有什么联系?”郭少震惊下还是投鼠忌器了,他这个电话没有打出去,决定回去查一查这里头的关系再做决定。 至于这一个巴掌,郭少心里憋火,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先记着仇。 赵家有两支,一支在江北,一支在江东,而主家在江北,处在权势的顶端。 像郭家这种二流豪门,赵家两句话的事就能轻松打压,或许也就一流豪门能扛得住一会儿,可也得卑躬屈膝讨好。 郭少再愚蠢再狂妄自大,他也明白,现在能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都是郭家给他提供的。 第19章 一旦郭家没了,他什么也不是。 . 叶隋回到家,把装醉的小妮子给拉起来,故意板着脸问,“姝姝,你解释解释,这个郭少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郭少,我不知道啊,你在说什么胡话。”李菩姝的眼睛一转,埋头在叶隋怀里,脑袋蹭呀蹭,“我好困啊,你别吵!我要睡觉了,不然我会生气哦。” 叶隋都给笑出了声,故意转移话题呢这是。 “睡?你确定你能睡得着吗。”叶隋挑起她的下巴,两人面在咫尺,呼吸声交融同频。 他的眼睛很深邃,黑暗过一片没有星星月亮的深空,李菩姝望着他时好似能被吸了魂,她的身影倒影在他的眼神里,恍若阴沉沉的夜空升起了星星和月亮,瞬间亮了起来,有了光芒。 叶隋的手指摩擦着李菩姝的脸颊,声音低沉着有点危险,“姝姝,以后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了,我扛不住的。我也无法确定,下一回,还能不能保持理智。我不会伤害你,可是你要走的话,我也只能做一些你不会高兴的事,比如拿链子锁着你。” 他指的是随随便便就说分手,没有认真对待,好像他可以随便遗弃,他们的感情也无所谓可以随时割舍,叶隋不喜欢这种玩笑,可是他爱她,可以不在意这一回。 李菩姝明白,叶隋说的是真话,他一旦很认真的和她说明时,眼神就会变得格外的黑沉,就好像一层皮下面涌动的变态狂要疯狂的钻出来,占据这幅身躯。 她并不怕这样的叶隋,只是也不喜欢被链子套住,她见过的,以前有人疯狂追求她的时候,叶隋大半夜的就会在床边,不睡觉,磨着锁链,套在她脚上手上又解开,如此反复,第二天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而那些追求者隔天就销声匿迹了。 这样的情况,在恋爱四年之后没有出现了,可是她知道锁链被藏在角落,并没有丢,极有可能哪天就用得上了。 李菩姝想起来这些,害怕也不至于,就是觉得,叶隋有病,还病得无可救药。可是又因为爱,不愿意伤害她,又给抑制住了。 好吧,可能她也有病,居然没有觉得惊悚,然后展开我逃他追我插翅难逃的戏码。 “叶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李菩姝风情万种的一笑,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挂在了他身上,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 叶隋的眼神和表情是可见的一愣,然后惊喜的看着李菩姝,大灰狼变成狗狗摇尾巴。 看,她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可以掌控他的情绪变化。 “那天开学,我第一次来江东,走错路了,进一家奶茶书店,是你点单。”李菩姝每说一个字,叶隋的眼睛就亮一个度,“虽然你戴着口袋和帽子,可我还是注意到你的眼睛很好看,手指我也喜欢,声音也好听,我想肯定是个帅哥,可惜没有摘口罩。” 她抬起手,贴在了叶隋的胸口,咚咚咚的心跳声通过掌心传给她,失了频率,是他喜悦的慌乱。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别人的视线很敏锐的,在学校里时你的眼神一直在找我,看见了我,你怎么也舍不得挪走,我早就发现了,然后就在想,这人怕不是个变态偷窥狂吧。” 李菩姝说着也是轻笑了声,“可这又不是变态的恶心目光,是一种让我无法言说的意思,既不会感到不适,又很明显感觉到了爱慕,好像虔诚信徒又妄想以堕落的双臂拥抱神明。” “后来,下雨天的时候,我知道你担心我跟着我,我就故意没有带雨伞。”李菩姝那时候就在想他会什么时候上钩,“果然,你个傻傻的,站在校门口等我。” 叶隋听她细细说来,呼吸都急促了,眼眶一红,泪水在打转,却笑得恍如得到糖果的孩子。 原来开心可以这么明显的具象化。 “你这么哭了。”李菩姝不太喜欢说表白的煽情话,就想拐着弯告诉他以后不会再乱说分手了,没想到反而把人给说哭了。 她手忙脚乱擦叶隋那一串串落下的泪,“好了好了别哭了,男人有泪不轻弹,变丑了怎么办。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负我,我以后都不会说分手的话。不过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先阉割了你的二两肉!” 温柔不过两句,她后面那句话,就是恶狠狠的警告,男人这种生物,惯不得。 “姝姝,我很高兴,很高兴很高兴…”原来一开始,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叶隋的笑容灿烂,抱着不撒手她,一滴泪落在了李菩姝的脖子上。可怜的孩子,李菩姝难得怜惜的回抱。 然而,怜惜不过三秒。 叶隋的高兴也要具体化,苦的就是李菩姝了。 “混蛋叶隋!你出去些……” 李菩姝含着生理泪水,察觉到要开阔从没有过的深度,她心慌,却又舍不得放开。 “姝姝,你在口是心非,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呢~” 叶隋很喜欢和她相拥,在潮情达到巅峰的时候,两具轻颤的身体亲密无间贴合,他们会深情的吻着,感受彼此的存在。 他想,他再也不是阴沟里的玩意儿了,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幸福。 第015章 我要亲生的 “叶隋啊,他在忙呢。哼哼,我也忙,肯定的,现在的女孩子谁还没有自己的事业要奋斗啊。我的是我的,他的也是我的。” “好好,我知道啦,奶奶自己在家也要好好的,有什么事情就及时联系我。” 李菩姝站在阳台,在和李奶奶通视频聊天。 她们聊了大概一个小时这样才挂断视频通话。 奇怪。 李菩姝拿着手机在呢喃,有点想不太通,已经过了三四天,可是苏明悦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不过她人在江东,苏家在江北,只要苏明悦自己不透露消息,或者没有什么巧合契机,苏家也不会知道孩子抱错的事,只是她自己想知道是谁故意调换的。 虽然她那时候还很小,可是这明显是想要她的命,那不就是仇人吗! 不能用她侥幸没有死的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无所谓,不查出来让这人逍遥法外,她还真不甘心。 不过这事儿她也没法查,远在江北怎么查,只能让叶隋去查。其实按照苏家范围,或者说苏母身边人查,应该有线索。 苏家不差钱,待产的医院病房肯定是最好的,普通人进不去,不可能是和普通家庭调换,肯定是要事先准备好的。 “姝姝,你过来看看,这个颜色怎么样!”外头传来丁灵的声音,李菩姝拉回思绪没有再多想,转身去投入工合作,反正有叶隋去查,她瞎操什么心,事业要紧。 新人直播想有流量推,肯定要砸钱,李菩姝现在不差钱,砸就是了。 现在直播间已经有一点人气了,每天有个几百人在线,挂上的小黄车也卖得差不多了,试水量,挂的也不多。 而且为了做大做强,这质量也要把关,不能因为直播间团购价格低就糊弄买家,她们要走长远,又不是一时。 四人工作分配,韦佳雅就是直播,她对包包最了解,丁灵负责后台运营,王雨晴负责在外对接,而她的话就是选色卡,款式之类,很多活简单,后面可以招员工做。 所以丁灵和王雨晴也会试着直播,李菩姝偶尔也上镜,直接美颜暴击之下粉丝涨得也是最快。其他人也不差就是了,只用卖货的号直播,她们也不开其他号播,就这一个,不过各自的小号就是发点视频互动,巩固一下粉丝群体,渐渐摸索熟练后还挺好玩。 叶隋到也不算忙,可是发现,自家那爱偷懒的宝贝老婆开始有一颗上进的心之后就没时间理他了,叶隋是委屈巴巴控诉,“姝姝,你最近好几天都不搭理我了,晚上还叫我先睡。” “别闹,我在忙。”李菩姝在研究剪辑视频,叶隋无奈的看她在手忙脚乱的弄。 工作室请了一个剪辑师,不差钱的老板直接高价聘请,不过剪辑师只是负责大号直播的视频,一般是介绍包包或者新品,也有拍背包的视频。 她们各自的生活号随便乱拍,只是给粉丝看看的,没有什么内容,随便一段vlog放上去也行,日常生活。 李菩姝今天刚录的一段塑身运动分享保持身材妙招,还有一些护肤方式,让那些想变美却不懂怎么做的女生学学,其实蜕变的第一个无成本途径就是锻炼。 先把体内颓靡的气排出来,让自己保持很好的精气神,眼神不自觉就会自信明亮,然后开始练习背,不要弯腰驼背,这是一个需要花时间坚持的过程,再配合饮食和适当护肤。 “剪辑啊,很简单的,如果姝姝给我一点福利的话,我教你。”叶隋再次被无视之后开始想办法博取注意力了,他们今天一天都没有亲亲了,当然早上起来的亲亲除外。 李菩姝差点忘记了,叶隋可是个玩电脑的高手,而她就是很不擅长玩这些。 第20章 “老公,求你啦,教教我吧~”李菩姝的眼睛一转,她软软的钻进叶隋怀里撒娇。 她还是第一次叫叶隋老公,可把他给刺激到了,立马抬头敬礼。 经过两个小时的嗯嗯啊啊之后,李菩姝被他抱在怀里,坐在电脑前。 叶隋手把手教怎么剪,然后还会返回去问李菩姝刚刚教的步骤,要是记错,李菩姝就会被一阵“鞭挞”惩罚。 总之,这是一场香汗淋漓,肉糜交融的教学,书房里的暧昧气息久久不散。 李菩姝被传授了满腹墨水,这回可不敢水过鸭背,她全都收起来了,严严实实不露一点出去,就怕被“惩罚”。 过程有点累人,结果是喜人的,她抖着手,自己完成了视频剪辑。 只是这桌子这椅子,她不忍直视,拧着叶隋的腰碎了一口,“今晚你去睡书房!” “宝贝,你不能这样的,用了就丢。”事后的声音格外低沉动听,叶隋的领带松松垮垮挂着,他随手扯掉,衣服满地,在后面拥着李菩姝,和她十指相扣。 (……) . 翌日 李菩姝等来了一个消息。 “姝姝,苏家的苏总出车祸了,需要输血。根据医生的建议一查适合输血的血型和适配者,发现苏明悦不是亲生女儿,现在从她口中得知你的存在,他们可能会来找你。”叶隋有内应,消息立马就知道了,那就是孟辞,恶心他几句就行。 孟辞这人,绝对的爱钱有心机,又绝对的讨厌苏明悦。现在既能拿钱还能摆脱掉,他干嘛不答应,傻子才会拒绝,他又不是清高的人,市侩得很。清高那都是装的,欲拒还迎很好用,因为世人都喜欢这种人设,装一装就得到好处,为什么不装。 他爸妈啥用没有,唯一有用的就是给了他一张可以装清高的脸,可不得好好利用。 “找我干嘛,我要是他女儿的话好像也不能去输血吧,除非他想快点死。还是说,难道他不行了要留下遗产给亲生的?”李菩姝磨拳霍霍,眼里兴奋,天降巨富这种事,她喜欢! “想什么呢,苏总是b型血,又不是什么罕见的血型,不缺血包。”叶隋好笑的解释,就算医院缺,只要出高价请人献血,前仆后继有的人是会来卖血换钱,听着残忍,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经此一查才知道苏明悦是a型血。而苏总和他老婆都是b型血。找你,应该是要认回去。”两个b型血,怎么可能生出a型血,不用鉴定都知道苏明悦不是亲生的孩子。 只是苏家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李菩姝才是亲生女儿的存在,等苏总醒来,应该是要找来了的。 “我是o型血,再加上长相问题,还真有可能是苏家的孩子。”李菩姝了然点头,那这还真是太狗血了,她很好奇怎么做到抱错的。 不过光靠血型的长相也不能完全确认,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巧合的事,还得要做亲子鉴定。 这个时间没有让她等多久。 两天后,苏总从重症病房出来,人已经醒了,得到这个消息,他差点再次晕了过去。 他无视着妻子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苏明悦那伤心又不甘的眼神,安排心腹去接人回来。 苏均是个很现实也比较古板的人,他先让苏明悦回去休息,不用守着他,等人走了之后看向妻子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明悦,我疼她爱她二十二年,当成亲生女儿养了二十二年当然也舍不得。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明悦可以继续留在苏家,可亲生女儿一定要接回来。” 特别是这次差点死了,他更加要把亲生的接回来,苏均有弱精症,多年来求子就只得这么一个女儿,千娇百宠,现在好了,养的是个假货,他的种在外面。 苏均都能气死,还有后怕,差一点,苏家的家业就要交给一个外人。 光想想他这次要是真死了,苏家以后给了苏明悦,而要是苏明悦知道真相认回亲生父母,苏家就要真的易主了。 发展到现在,付诸了多少心血才有苏家目前的财富,要是就这样被外人给占有,他到了阴曹地府都能气得复活,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安兰淑搅着手指,心里很忐忑,推拒的说,“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明悦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要不再等几天?” “兰淑,我看你也不是那么疼爱明悦,打小就没怎么亲近她。现在想想可能就不是亲生的缘故,产生不了母女情,现在知道亲生女儿在哪里,你不是高兴的接回来,怎么反而一脸排斥。”苏均盯着她问。 安兰淑的反应很奇怪,以前就是对着唯一的女儿苏明悦亲近不起来,现在真相暴露了又护着,很不想把外面的亲生女儿接回家,甚至对亲生女儿的存在感到诧异,好像,本该死的人,怎么会还活着。 “我没有,只是当年产后恢复不好心里有生产阴影,才会排斥亲近,我当然爱自己的女儿。”安兰淑立马调整好情绪,“只是养了明悦二十二年很舍不得,就算外头是亲生的也不知品性如何,突然带回来大家都不适应。不过你说的也对,既然知道真相了,肯定要把我们的亲生女儿接回家里。” 苏均没有多想,他也很疲倦,“你回去安排好。明悦那边,你也宽慰宽慰。” 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钱财培养,苏均也不会将人赶走,将来联姻也是对苏家的回报,没道理白白享受苏家二十二年的大小姐生活,什么都不用付出的。 苏均很快睡着了,安兰淑坐在床边好一会儿,她伸出手,想要拔掉苏均的针头可是随着他轻咳了一声,她吓了一跳又立马的缩了回来,安兰淑的脸色几经变化,拿着包包,离开了病房。 “妈妈,爸爸怎么样了。”苏明悦还站在病房外,她一改平日里的娇纵蛮横,现在哭红肿了双眼,忐忑不安的看着安兰淑,“妈妈,你和爸爸要把我赶出苏家吗。” “傻孩子,怎么会,你永远是苏家的大小姐。”安兰淑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苏明悦放下心了,她靠在安兰淑的肩膀,“妈妈,妹妹回来后我会和妹妹好好相处的。” “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安兰淑很欣慰的说,可眼底划过嫌弃,还有凌厉。 一个野种而已,养了这么久,眼看就要事成了,偏偏在这个关头出岔子。 还有外面那一个,怎么可能还活着,现在还被发现了,当年那老货抱走后是怎么办事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016章 亲子鉴定 苏均安排的助理孙学文很迅速,中午就到了江东,根据苏明悦提供的电话,打过去说明来意之后见到了李菩姝。 孙学文初次也是见到人也是惊为天人,他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而且和安夫人也挺像,大概率可以确定就是真正的苏家大小姐了,不过还是要确认。 “李小姐你好,我叫孙学文,是苏总的秘书,这次过来,先前已经在电话里和您说清楚了,李小姐极有可能是苏家的大小姐,苏总的意思是想麻烦您和我回一趟江北。如果有误会的话,中途耽误您的宝贵时间,苏家也会赔偿。” 孙学文的意思很明显了,苏总的意思是回去江北了,还要做亲子鉴定看结果,已经出错一次,养了别人家的孩子二十几年,这回要结果铁板上了才敢相信。 “好啊。我和你过去江北一趟。”李菩姝浅笑着点头,她撩过头发在耳朵背后,“只是我听说,苏家家里早就有一位养了二十几年的苏家大小姐,代替了我的身份,孙秘书认为如果我才是苏家大小姐,苏先生和其夫人,哦也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大概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把孙学文给问到了,他怎么回答都不好,要是眼前这位真是苏家大小姐,将来还在她手底下做事,可不得小心说话,可结果也没出来。 “李小姐说笑了,我只是苏总的秘书,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至于对苏总的想法和家庭事,我也不知道苏总和安夫人怎么想的。”孙学文一笑,打了个圆回,又模棱两可的补充一句,“不过以我对苏总的了解,苏总为人和善做事严肃,对苏家的血脉极其看重。” 李菩姝大概懂了,这位苏总更看重血缘关系,但是养在家里的也不会赶走,这样的人,要么重感情,要么重利益,听着,大概率是后者居多。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有件事我想不通,孙秘书,你说,当初两个孩子怎么会抱错的。安夫人作为一个豪门贵妇,生产前后肯定有不少人陪伴和照顾吧。”李菩姝佯着一脸疑惑的问。 孙学文的年纪不算多大,三十左右,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和善。 他这个年纪,按理说肯定是不会知道当年情况的,也才几岁,到不了苏家,可是叶隋说,已经回到江北,替他调查苏家的赵靳,发来的资料里,孙学文的母亲当年可是照顾安兰淑,也就是苏总的老婆,疑似她亲生母亲的人的保姆之一,孩子出生后没多久,孙学文的母亲就辞职离开了苏家回老家生活。 第21章 他们怀疑,动手调换孩子的人就是孙学文的母亲,而孙学文现在还进入苏家公司上班,就很难没有联系。 孙学文的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就掠了过去,他露着诧异,然后是哭笑不得的神情,“李小姐说笑了,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说的也是,看我,怎么说起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想了。”李菩姝也是跟着轻松一笑,“哦对了,这一趟,我的男朋友要陪我一起去,他这人比较担心我的安全,孙秘书,这没有问题吧。” 孙学文进来后,早就注意到叶隋的存在了,不可忽视的气场,即便全程没有说话,可是那护着李菩姝的姿态很明显不过,他已经猜想到两人的关系,这会儿点头,“当然可以。”他也没理由拒绝。 人是长得可以,不过依着苏总的意思,如果李菩姝真是苏家大小姐,肯定要留在江北的,应该是会棒打鸳鸯了,要嫁人,自然是找门当户对的豪门少爷联姻,而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落魄户,就算有了一点,也不过是苏家的毛毛雨,怎么可能配得上。 “现在去机场还早,孙秘书可以先在酒店休息,时间到了我们再汇合。”李菩姝拿起包包站起来,朝孙学文一笑,挽着叶隋的手臂离开咖啡厅。 孙学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划过深思。 刚刚这位李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不应该才对啊。 远在江东的人,也是突然知道身世问题,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查到过往。 出了咖啡厅,外面热,坐在车里吹空调,李菩姝抱着零食,大胆推测的说,“我刚刚看见了,这位孙秘书在听见我问他之后,脸色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我觉得他肯定从他母亲嘴里知道一些事,要不然不会有这个反应的。” 可惜,孙家离得很远,而且那保姆已经回老家了,就算想查,短时间内也不会查到,这会儿能很快知道苏家不少信息,那是因为,苏家和江北赵家,算起来也是连襟关系,苏家靠着这关系,才能得到扶持,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江北赵家现在当家人的老婆名叫安兰芷,和安兰淑是继姐妹的关系,安兰芷是原配所生,安兰淑是安兰芷后妈嫁进安家后第二年生的孩子,两个人相差也不过是两岁,前后脚的嫁人生子,只不过一个嫁给了普通豪门的苏家,一个居然幸运嫁入了赵家。 这是赵靳昨天拿着叶隋给他的“大礼”回江北之后,发过来的消息,毕竟他先前人在江东,两家虽然是堂家,可隔得远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更何况谁没事去查这种,回了江北后才方便查苏家的事。 “不理他是怎么想的,这两天我们就知道真相了。”叶隋看见李菩姝要拿冰饮喝,他阻止,“姝姝,你的生理期要到了,不能喝冰的,乖,忍忍一段时间。” 李菩姝虽然没不会痛经,可是生理期来的时候也会有些肚子不舒服,坠坠的疼,叶隋都记着时间规律,很注意这些问题,身体健康的事,他管得很严。 “好吧。”李菩姝想想,她也放弃喝冰饮了,只是有点郁闷,没能喝到想喝的。 “我们去购物,你上次刷到的饰品,金店上新有了,去刷卡。”叶隋摸着她的头发一笑,知道怎么让她开心。 虽然这些李菩姝现在都不缺,她有好几座金山,还有几箱金银珠宝呐,可是去店里逛,看上什么大手一挥的买,感受是不一样的,购物花钱能产生一种愉悦的快乐因子,横扫烦恼。 李菩姝眼前一亮,“走走走,哼,我要刷爆你的卡!” 话是这样说,叶隋的卡都在她手里,什么时候想刷,看心情的事。 * 晚上六点半,他们来到了江北。 苏均白天休息了,得到消息已经来医院的路上,他在病房,精神状态还行。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安兰淑和苏明悦两人,虽然极力掩饰,可她们隐晦的着急和慌乱,仔细看的话,还是有的。 苏均管理着苏家,肯定不是被别人两句话就能糊弄的人,只要出车祸没有死,只要知道真相,这件事肯定会查下去。 即便安兰淑想要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也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豪门贵妇,手伸不到那么远。 她都不行,苏明悦再着急更加没有办法阻止了。如果没有苏均出车祸的情况,真相还能掩藏下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掉祸患,可惜,计划变得太快了,打得她和安兰淑都是一个措手不及。 叩叩叩—— 听着敲门声,孙学文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女,大家的视线都看过去。 年轻女的,美的程度就不像是真人,她站在高大英俊的男子身边,两人是说不出的般配,病房都亮堂不少。 这个相貌,苏均是满意了,和妻子有四分相,铁板上的事,气质也算是上得台面,没有丑小鸭的状态,只是看见叶隋,他的眉头微微皱。 他已经从孙学文的信息里知道这人是李菩姝的男朋友,一个算是年轻有成的年轻人,可依旧是勾不到苏家门槛。 苏明悦只在相片看过,现在见到真人,她的瞳孔一震,嫉恨的看着李菩姝,见李菩姝暼来,她又快速垂着眸子掩饰,真实情绪不能在苏均面前表现出来,可心里的担忧,让她几乎要咬破了嘴唇,脸皮子都在细微抽动。 “孙总,安夫人,这位就是李菩姝李小姐,而这位是李小姐的男朋友叶先生。”孙学文将人带到,说罢就站在一边,不开口参与老板的家事问题。 “你就是菩姝吧,快进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安兰淑掐了掐掌心,整理好情绪走过去,努力挂起慈爱的笑容眼神动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均也是说,“我们都欢迎你回家。” 至于叶隋,已经被他给故意摆态度忽略了,也没有想要打招呼的意思。 “姝姝,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今后我们就是姐妹了,真好,我一直想要有个妹妹,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苏明悦也开口,她没有发疯之前也是很能装,毕竟是跟着安兰淑长大,只要不是太愚笨,怎么着也会学到几分手段。 李菩姝一览过他们不同反应,也没几个真心的,这位安夫人言不由衷的话更是耐人寻味了,她摊开手,“先别急着认亲,还是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再说,等下要是再搞错了身世,可不就是麻烦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扫了眼苏明悦,后者的脸都僵了,苏均和安兰淑也都沉默下来,而且没想到李菩姝和他们想象的不同,没有激动,没有期待。 不过苏均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切入提及,现在李菩姝自己提了,他点头,“确实要谨慎。孙秘书,将医生带进来采血样去鉴定。” 孙学文没有走就是这样了,“好的苏总。”他出去病房,很快又带进来医生。 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医师资源在江北都是顶尖的,苏家地位不同,砸钱紧急处理,三个小时内就能出结果。 结果没出来前,李菩姝也不会在这里等,她和叶隋离开了医院去赴朋友约。 自然是赵靳的邀约,他算是半个东道主了,而且因为叶隋送的“大礼”让他在赵家开了脸,被大肆赞扬,心情格外好。 本来想回到江东再感激,知道他们今天来江北,怎么说也要请客。 叶隋这个兄弟,他交定了,桃园结义拜把子都行!所以兄弟的女朋友,他也会看重。 赵靳知道这件事后,心里感叹还真是狗血,不过叶隋的女朋友如果真是苏家的大小姐,沾亲带故的,退一步讲,他怎么算也会被叫一声表哥,算起来,叶隋就是他妹夫。 这关系铁!他心里头高兴! 第017章 狗血啊 赵靳还是第一次见到叶隋的女朋友,之前刚认识的时候就听叶隋提起过这个人了,叶隋手上还戴着戒指是有对象的证明,始终和其他女性保持距离,这份自觉,让他一个风流大少都惊呆了。 相濡以沫的感情谁都想要,不过他不觉着他会有,也不会那么专一深情的爱一个人,年轻的时候风流,到年纪了就商业联姻,要么相敬如宾回归家庭,要么就是两人各玩各的,这就是他未来的归宿,钞能力的爱情是可以有。 所以知道叶隋那么爱他女朋友的时候,赵靳也没有看不起,认为一个男人还听女人的话是废物,他只是羡慕,真挺幸福的,也很幸运,有的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爱的人,不知道爱情所为何物,也有很多爱而不得。 “可算把你们等来了,这里的招牌菜我都点了,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换过。” 赵靳招呼着他们进来包厢,见着两人十指相扣,他还没吃,现在吃狗粮都撑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更多放在李菩萨身上,这看得久了,有些忘神,没有收回目光,这让叶隋不爽的轻咳了一声,赵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说,“抱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位李小姐和我家里一个大伯母长得很像,差点还以为就是她了。” 第22章 李菩姝一笑,自我调侃,“这句话我最近听得有点多,没想到这张脸成为大众脸了,频频撞脸。” “咳,那也不是,李小姐的脸可以说是女娲精心之作了,我们就是乱甩的泥点。”赵靳单纯欣赏,也是因为太像了就愣神了会儿,眼睛却很像大伯那看狗都自带深情,只是李菩姝的要媚一些,就像…两个人的结合体。 叶隋也是看得出赵靳没有别的意思,他这才没有一个拳头挥过去,“你堂伯母,就是安夫人的继妹?” “是啊,她们两个虽然同父异母,可长得反而很像,都是像苏家早就去的苏老太太,这个圈子兜兜转转,居然那么小。”赵靳随口开玩笑的说,“等下可别李小姐,反而是我堂伯母的女儿,这怕不是狗血里的狗血了。” 堂家确实有个同岁数女儿,不敢想不敢想,要是一语成缄,真这样的话,大伯他们可不得大发雷霆,这怒火,一般人可承受不来。 “乌鸦嘴。”叶隋斜睨了他一眼,伺候着李菩姝吃饭,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他都能抱在怀里喂了,这是他很喜欢的事。 李菩姝反而一笑,“别说,还真有可能。安夫人和赵大少的堂伯母像,生的女儿肯定也会有相似,要是对方也有女儿,同个时间生产的话,就算是换了,好像也不会被发现真相。” 反正都狗血了,还不如大乱炖的随便猜想,她总觉得,安兰淑这人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如果是亲生母亲的话就算不喜欢,那也不会有着“你不该出现”的眼神,顶多就是尴尬的不懂相处。 赵靳听得心里打鼓,忍不住的也脑洞大开,他抬头再次看李菩姝,那张微笑的脸,弯弯的眼睛,卧槽,这一瞬间有种大堂哥那笑面虎站在眼前的即视感! 他咽了咽口水……应该不会的吧,谁敢有这个胆量换赵家的孩子,可…如果真的是呢,他要是单方面认为不信的话,要是错过了真相,这对李菩姝不公平。 这餐饭吃得赵靳心不在焉,好几次筷子挑着米粒,都没能塞进嘴巴,掉在了桌面,他还是第一次那么失礼。 而给了他一个疯狂狗血猜想的两个人反而吃得很欢乐,眼看吃饱喝足要离开了,赵靳做了个决定,他晃了晃手机,“我们拍一张合照吧,我这人最爱炫朋友圈了,屁大点事都要发,今晚出来也要打卡发出去,免得我爸说我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出去玩。” 这不过是借口而已,叶隋都听李菩姝的,而李菩姝也不介意,拍一张照而已,人都在这里,这次怎么着也要解决好再回江东,不想跑来跑去的麻烦。 所以她笑着点头,“可以啊,我也好久没法发朋友圈了,今天可以炫一波来江北玩。” 她这话体贴到了赵靳,他开始幻想,如果这是他堂妹的话,可行! 赵靳让服务员拍了照,还是在最好的角度将李菩姝拍得一清二楚,他看过后很满意,可以给小费了。 将人送到门口,目送两人并肩离去,有说有笑的,赵靳编辑了文案发朋友圈,没多久,很多评赞,还问是谁。 可让他惊得坐起来的是,大堂哥居然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圈了李菩姝的头像,问他这人是谁,现在在哪里的话,如果没事,大堂哥不可能会搭理他这种无聊的小事,更不可能主动问。 “槽!卧槽!不会是真的吧!”赵靳捧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国粹连连。 很快,大堂哥的电话打过来,他颤巍巍的接了。 等他火急火燎回到赵家,直奔大堂哥赵郗的书房,看了递来的文件,赵靳还是不敢置信,“大哥,这,这是真的啊……” 他这嘴巴,莫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开光了吧。 “本来我也是秘密调查,这件事发现没有多久,还没查清楚前,没有和他们说。”赵郗一身休闲服,面容温润如玉,可是那老谋深算的眼神一直让赵靳害怕。 “你今天见到人,她过得怎么样。”他问的肯定是李菩姝。 赵靳连忙将所有事情都给事无巨细说出来了,末了补充,“李小姐这次过来江北,已经和苏总还有安夫人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大概也出来了,叫人去一看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 赵郗摆手,“不用,现在和我去一趟医院。” 既然确定家里的不是亲妹妹,那么李菩姝的身世,就已经很明显了。 赵瑾跟在赵郗身后,这发展拐得他脑子还是一嗡嗡的,所以伪表妹,现在变成真堂妹了啊。 * 病房,氛围很不对劲,孙学文低着头,苏均则是拿着报告,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下一秒都能两眼晕过去。 苏均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他将手里的报告甩到安兰淑身上,仇视的看着安兰淑怒骂,“安兰淑!我苏均扪心自问,二十几年来从没有做过哪点对不起你的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是吧!” “我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不是我的种,现在这个也不是!”苏均吸了一口氧气,声音弱了不少,“你说,我的亲生女儿到底在哪里,安兰淑,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次,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而一向自诩高贵优雅的豪门贵妇安兰淑则是蠕动着嘴唇,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在一旁的苏明悦则是偷偷惊喜又担忧,她希望这个真的永远不要出现! 李菩姝和叶隋来到病房,她脚下踩到了一张报告,挪开脚,叶隋弯腰捡起来,几行字很明显。 她和苏均非亲子关系,可是她和安兰淑却有血亲关系。 第018章 撩了没法跑 寂静到诡异的病房, 门忽然被推开,惊的众人去看,赵靳跟在赵郗后面, 看向了叶隋和李菩姝,笑容格外热情。 赵郗的视线也落在了李菩姝身上停放几秒,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确实很像,可细看就会发现, 她长得真的很好, 结合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世间独一无二的瑰丽。 想到这是他的亲妹妹,想到却要当孤儿长大,赵郗的心就软得怜惜和恼怒,面上也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刺骨。 至于妹妹身边的叶隋,从赵靳口中知道人是可以的, 但不妨碍他依旧觉得碍眼,还没相认, 妹妹就被外面的野小子给拐跑了, 这是作为大哥的痛。 而安兰淑,在见到赵郗出现的那一刻瞳孔一缩, 面如死灰, 她知道一些都完了……苏均惊讶了下, 转而看见妻子的反应,他脑海里一闪,隐隐知道了什么,激动得自己都能坐起来。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安夫人。”赵郗温润的声音,可浓浓的强势。 他现在连客套的那一句安小姨称呼也不会叫了, 直接喊安夫人,意思很明显。 “你现在可以不说,等我父亲的过来,你可以和他亲自说。”赵郗不想听她讲废话。 既然确定了身世,他只想和李菩姝两个人私下里聊聊,而不是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在他们身上。 安兰淑紧张到保养很好的指甲抠破了掌心的皮,她抖着嘴唇还有面皮,最终还是放弃了狡辩,如实道出事实。 她知道赵郗的为人,本事青出于蓝胜于蓝,赵家下一任当家人,既然来到了这里,她也没有什么狡辩的空间了。 “是,没错。她不是苏均和我的女儿,是赵肃和安兰芷的亲生女儿,我当年怀着孩子的时候故意和安兰芷亲近,让她没那么防备我,再卖卖可怜安排我和她一家医院生产。都说怀孕的女人很傻,安兰芷这人自诩善良,还真接纳了我。然后我故意早产和她前后脚生下孩子,就让事先买通好的护士换了孩子。” “这个护士手脚不干净,私底下捞不少钱还和领导有勾搭,我知道这个事情后就威胁她,她是个老手了,不得不帮我做得很细致,不可能会发现真相。” 这个秘密,安兰淑曾经以为会带到棺材里,永远没人知道,只是没有想到安兰芷的女儿还活着,也就是现在的李菩姝,还出现在了这里,和她对峙。 “孩子如愿换了,我的孩子,将来就是赵家大小姐,过上更加有权有势的生活。最主要的是,哈哈哈哈,我要让安兰芷尝尝剖心之痛,我要让她永远见不到亲生女儿,反而把我的孩子往死里宠,她活该,哈哈哈哈哈!” 安兰淑说着癫狂大笑,笑到眼角冒出泪水,再也没有使劲端着的豪门贵妇的优雅,此刻的她,宛如一个疯子,“你们知道吗,每次看见安兰芷把我的女儿照顾得很好,那么宠爱,我就说想笑。我成功了!安兰芷啊安兰芷,我和她从小就争,而她事事都压过我一头,这次,她输了,永远都翻不了身!” “明明是我先见到赵肃,明明是我先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可他居然和安兰芷在一起了!凭什么!”安兰淑嫉妒到要扭曲了面孔,下一秒又是诡异的甜蜜和害羞,“换了孩子,赵肃疼爱着我的孩子,就等于这是我和他生的女儿,安兰芷什么都抢我的,这一次我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孩子的宠爱。” 赵郗听到这里,拳头都捏紧了咯咯响,要不是听得头皮发麻的赵靳拉着,他都能一个拳头挥过去。 第23章 而在场的人,视线看向了苏均的头顶,虽然还是黑头发,不过怎么看都有点绿。 苏均:“……”别看了,丢脸。 氧气机呢,他的氧气机呢!再不吸一口,他都能当场气晕了过去。 “安兰芷的孩子来到了我的身边,可是我怎么可能和安兰芷一样的愚蠢去养别人的孩子。只要这个孩子死了,我的女儿就稳了,可我在苏家也需要一个孩子,而且安全生产可孩子突然又死,怎么可能的事。所以我早就安排好了保姆,让她准备好一个孩子来调换,也就是现在的苏明悦。” 安兰淑说到这里,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甚至觉得很过瘾,赵家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二十几年,她轻笑了声,很轻松的继续讲,“我的意思是,让这个保姆将孩子带回去,她老家在山里,随便处理掉没人知道,悄无声息,可是没想到这个老货居然没有弄死,还让她活下来了!” 安兰淑气得要炸开,如果当初那老货带走后早早就弄死,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抖出来!她的女儿会安安稳稳在赵家! 孙学文听到这里,也是诧异抬头,没想到这里面还多了一层,他就知道他妈透露过一点消息,就是当年为了赚钱做了坏事,在老家惶恐不安做噩梦,还天天吃斋念佛,说超度那一个孩子,他追问之下才知道调换的事。 不过他妈没有细说,只是说将他那生了七八个都还没有儿子的大姑的一个刚出生的第八个女儿换到了苏家也就是现在的苏明悦,他就到现在都以为是他妈自己故意换的。 后来读书出来后,他故意到了苏家上班,当然也是存着将来苏家都给苏明悦,他再用手段运转运转,以后苏家的产业和财富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个原因! 孙学文一阵后怕,幸好他没有做什么手脚,要是做了,肯定会被牵连到性命,只是现在事情暴露,他的事业肯定丢了。 “都是你!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还活着!你去死啊!你死了,现在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安兰淑指着李菩姝,那架势,想要走过来吃人一样。 啪啪啪啪—— 李菩姝还没什么反应,叶隋就是阴沉着脸,掐住安兰淑的脖子,甩了她几巴掌,力气大到她的脸迅速红肿,嘴角溢出血,牙齿都掉了两颗,整个人都懵了,疼痛和恐惧占据她的大脑,双眼冒金星,无法思考。 “老东西,你再敢提一句让我家姝姝死,我就一颗颗拔掉你的牙齿,剪掉你的手指,让你生不如死。”叶隋周身都阴暗气息,他的手指不断收紧,安兰淑也是急促的喘息,他真的想杀了她。 在叶隋眼中,除了李菩姝之外,对别人可没有什么怜惜之情,只要犯到他头上,他可不管男女老幼,也不会有什么不动手的原则,对这种恶心的货色,动手还脏了他的手。 对叶隋的发火,大家都吓到了,赵靳缩了缩肩膀,赵郗反而是另眼相看,也没阻止叶隋动手,算是替他打的,有赵家担着,苏家和安家不敢有半句意见。 “叶隋,放了她,你把她的牙齿拔光了我还怎么听故事。”李菩姝将手放在了叶隋的手臂上拍了拍,叶隋听话的松开手,安兰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苏明悦见状,犹犹豫豫的还是没有上去,现在苏均的态度很明显不过了,她不可能会和苏均反着来惹嫌。 “安夫人,你太天真了,纸都是有包不住火的一天。” 赵郗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兰淑,“即便没有你们这一出,我也发现了端倪,已经调查得出结果,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这件事,赵家会向苏家还有安家要一个交代,后面,我父亲会出面处理。” 赵郗淡漠的说完,看向李菩姝的时候语气柔和不少,“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吗。”都不带强硬点,商量口味。 “好啊。”李菩姝对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赵大少爷,赵大少爷!”苏均急得想要叫住人,想要求来个缓机,可他们已经离开病房了,并没有回头。 苏均捂着胸口,两眼一翻,直挺挺晕过去。 医生和护士又是涌进来,场面很混乱。 安兰淑被人遗忘了,她像是丢了魂一样,神情呆滞,又是哭又是笑。 她和安兰芷是同父异母,可她母亲被传说是逼死原配,小三上位,圈子里也是指指点点,不会接纳。她打小就要强,很介意这点,什么都想要证明自己比安兰芷优秀,可偏偏什么都争不过。 就连嫁人也是,安兰芷能嫁给赵肃,两人是出名的相爱,而她不知道哭过多少泪,挑挑选选,只能嫁给年轻玩太多,结婚后玩不动也弱精症要不了孩子的苏均,她不甘心,又享受苏家带来的富贵生活,比在安家还要好。 婚后第五年,她怀上孩子了,这时候安兰芷是第二胎,她们是前后相差一个月而已,那时候正在流行千金归来这种豪门换孩子的剧,安兰淑也看过,她就起了心思。 如果……她和安兰芷换孩子呢,她们有血缘关系还长得几分像…安兰芷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念头一旦起了,就难以拔出,也就有了后面的事。 曾几何时,她会后悔吗?安兰淑想,或许有的吧,看见苏均的心放在家庭,对她好,对孩子更好,她就在迷茫了,不知道争这个有什么意义。 如果……她当初没有换孩子,他们一家三口也是很幸福的吧,可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后悔的余地,现在说后悔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博取心软。 也可能没有后悔过,只是不甘心已经走到了现在,事情却败露了。 毕竟苏明悦作为他们的“孩子”,没有一点和苏均还有她相似的地方,这就足够可疑了,如果不是她这些年在遮掩,真相不会瞒得这么久。 * 赵靳开着车,赵郗坐在副驾驶,余光往后扫,见后面两人说悄悄话的撒狗粮,他就是觉得扎眼睛,很想把叶隋那狗爪子给剁了,给他放规矩点! 现在已经很晚,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赵郗有一肚子话想说,可也知道,李菩姝奔波一天了很累需要休息,而且刚才还接收了那么多信息量。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接你去吃饭,有什么事情你就打给我,或者打给赵靳也行,你现在有联系方式了。” 赵郗对着李菩姝是温柔的,面对叶隋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硬,“就麻烦叶先生替我照顾今晚,赵家感激不尽。” 他是想要将人带回去,可李菩姝却很冷静的说,还是先做好亲子鉴定,确实是真的,并且告诉赵家人后再说吧。 毕竟安兰淑的女儿,也是在赵家生活了二十二年,这么长时间的相伴,亲人的感情早就很深了,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她可不想回去掺和这些无聊的事,开展真假千金争斗之类,还不如不回。 赵郗明白这个道理,他只不过是太心急而已,回来的路上,他们顺便去了赵家名下的医院,鉴定结果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出来,不过李菩姝肯定是他亲妹妹,这是赵郗很笃定的事。 “这件事就不劳烦赵先生挂心了,姝姝是我女朋友,未来的老婆,照顾她是应该的。”叶隋浅笑,依旧是十指相扣,他可没有讨好大舅哥的习惯。 如果姝姝是在赵家长大,他肯定要卖力表现自己,证明他可以成为姝姝的依靠,可并不是,姝姝自小在外面长大,事情也没确定,他没必要对赵郗热情,再者他也是迁怒赵家的。 苏家没有发现真相,那是因为有安兰淑在中间做掩护扫尾,可是赵家呢,对不是亲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却跳出来站在“亲情”角度讲这种话,他心里很恼火,他们知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幸运的碰上李奶奶,他的姝姝早就死了!死在了风雨交加的雨夜,还那么小,只能哭到喉咙沙哑的死去! 所以罪魁祸首的安兰淑可恨,赵家也是一样的令他憎恶,这是他们的失责造成,自诩大家族,可还被人钻了空子,归根结底受害者只有姝姝一个人。 赵郗的神情一顿,他看向李菩姝,后者就是笑吟吟的没有反驳叶隋动手话,他心里叹息一声,“那…明天见。” 他们开车走了,李菩姝和叶隋也回到了客房,李菩姝趴在沙发翻手机,想要订个宵夜吃,发现这里,还真没什么好吃的!而且夜生活也不丰富,回来的路上,好些店都关门了。 空间里是有吃的,可是现在在外面,到处都是监控,小心为上,没有到生命危急那一刻,他们在外面是不可能进去,也不会乱用空间的。 “晚上不吃这些油炸的食品,我做一碗拌面给你吃,好不好。”叶隋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订的套房很大,有卧室,还有客厅厨房,想要什么食材,拨打内线,就会有人送上来,价格昂贵,服务到位。 “算了不吃了,也没有多饿,就是嘴巴忽然想吃,忍一忍,很快就到明天了。” 第24章 李菩姝有点困了,现在已经九点多,出门在外,很容易就疲乏犯困。 “我已经放了洗澡水,好好泡澡能舒服些,我帮你按摩。”叶隋将她抱去浴室,两人泡鸳鸯浴,他也在认真按摩,没有闹她。 李菩姝是很舒服,以前的叶隋也学了一点按摩,专门给她服务的,现在有空间,学到更多,这个技术就更好了。 只是,他心无杂念,李菩姝反而起了心思,浴缸够大,她换了位置,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故意逗他玩。 本来对她就没有自制力,叶隋根本不经逗,几秒就吹气球了,他无奈的说,“姝姝,不要乱来,它有多难下去,你心里也清楚,等下受苦的还是你。” “说什么大话,谁受苦还不一定呢!”她才不会承认每次到后面都求饶! 李菩姝狡猾一笑,换了神态,挑起叶隋的下巴,摆出一脸富婆的样,打量的眼神像是进到菜市场挑肉,“嗯,长得还行,身材也不错,这胸肌,这腰,得劲。你们经理说,你才刚来,是个新手,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有学过怎么伺候人吗。” “我们经理说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学。不过您放心,我、我自己看过一些小视频学习,您想要什么样的体验,我都能做,求您收下我吧…我很需要这份钱…” 叶隋眼巴巴看着她,带着哭腔哀求的说,水打湿的头发软趴趴垂在额头,他害羞又紧张的看着李菩姝,像是清纯小白男,柔弱可怜无助,破碎感拉满。 “长得倒是不错,要是今晚让我满意的话,卡里的钱都是你的了。”李菩姝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一靠,双臂搭在浴缸边缘,白皙的大长腿翘起,踩在了他腹部,脚趾勾着,一寸寸往下游走…… 叶隋的呼吸一急,低低的难耐喘息着,脸颊上飘起绯红,害羞的垂首,却有怯怯里带着渴望的眼睛看着李菩姝,直勾勾的勾.引,是欲.火在窜走,不满足,还想要更多的意思。 他无师自通,腰不自觉动了动,却又被李菩姝踩着,警告眼神,他反应过来,僵住了身体,没敢再乱动。 “我说能动了你才能动,不然,这钱可是要被扣掉的。”李菩姝轻哼了一声威胁,胡乱踩几脚,叶隋的喉结一滚,闷哼了声,似疼又似乎很爽快。 “是,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叶隋很乖的点头,随着李菩姝的蹂.躏,他的双眸越发迷离,眼尾泛着情欲的潮红,双手紧紧抓着浴缸边缘,手臂肌肉鼓起,目光痴痴的看着她。 半个钟后,李菩姝玩累了,她飞快离开浴缸,将卡在半路不上不下要爆炸的叶隋给抛下没理,她只撩不负责。 听着背后意味深长的轻笑了声,还有站起来的水声,李菩姝暗道好像玩过火了,害怕。 她打开门要溜之大吉,下一秒又被拖了回去,门关上,她被压在冰凉的墙面,双手被抓住往高处一按,下一瞬,她是惊呼了一声,叶隋是舒服的喟叹。 “姝姝有见过打铁吗,知道打铁的步骤吗,没见过也没有关系,宝贝,现在感受到了吗,就是这个感觉。” 叶隋低头亲亲她的侧脸,一边不停歇出力,还能一边笑弄,“这铁放进高温炉里反复锤炼,待成型了,还要淋水退火,兹啦一声,水都滚烫了在咕噜咕噜冒泡,声音多好听。姝姝打了铁,就要负责到底,怎么能打好了却不放到水里就跑呢,就差一步,不能功亏一篑。” 李菩姝听他说这话,脸都红了,啊啊啊啊,不知羞的叶隋,还什么咕噜咕噜…这色批,整天脑子里就是奇奇怪怪的事! “太、太烫了……”她轻轻咬着下唇娇媚出声,双眸迷离似秋水,高温要将她融化了,浑身软无力,只能贴着叶隋才没有落地。 “没关系,很快我们都能降温了” 叶隋这回要忍住,不能怜惜,姝姝这嘴会撒谎,嘴上喜欢说着不行,实际上贪吃得很,他可太明白了。 而且不给点深刻“教训”,看她下回在他舍不得闹她的时候,还敢不敢故意逗他,还等他忍不住后,撩了就想跑! * 赵家。 夜已深,赵家老宅静悄悄,偶尔有保镖巡逻走过的脚步声。 安兰芷和赵菀已经入睡了,其丈夫赵肃还在书房,他一直都很忙。 今晚赵郗也在,而赵靳见到两个最害怕的人,乖巧安静的窝在角落。 安安静静的书房,只有赵肃翻阅报告和文件的沙沙声音,压抑到有些紧张。 赵肃看完后,视线回到文件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李菩姝的图片,笑容明媚。 即便没有赵家环境的提供,她自己茁壮成长,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他感到欣慰也很愧疚,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本该是赵家的大小姐,世家千金,却流落在外吃苦。 “这件事明天和你母亲…还有阿菀说一声,她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然后把这个孩子接回来。”赵肃很快做了决定。 赵郗知道是这个结果,可他还是要问,“那赵菀要怎么样安排。” 说到这个,赵肃就是头疼的捏着眉心,他当然知道兰芷有多疼爱这个女儿。 和安兰淑一手策划不一样,她知道真相,所以对苏明悦排斥,能够很快舍弃,因为没感情反而还讨厌,可这边不同,赵菀刚出生到长大都是安兰芷亲力亲为照顾,二十二年啊,投入的感情太深太多了,就算知道真相,安兰芷一时间难以接受,也不能轻易就放下。 养一只小狗几个月都能不舍,更何况是养在身边,当成是亲生女儿养的人呢,这就是困难之处了。 “明天再说吧,到时候我和你母亲商量商量,赵菀…肯定是要送回苏家的。”赵肃不是犹豫的人,就像当年他喜欢安兰芷,力排众议也要娶回家一样。 “如果只是误会造成,赵家都养这么大了,多养一个没什么,不缺这点钱。可现在是故意谋划,你的妹妹差点就死在外面了,要是还把她留在赵家,这对菩姝来说不公平,也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赵肃又不是大善人,做不到那么宽宏大量,现在已经是恼怒居多了。 可听着砰一声,杯子落地,水散开,碎片乱飞,他们回头,就见安兰芷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赵肃,眼里涌上泪水,人到中年,她还风韵犹存的是很漂亮,这会儿一哭,赵肃也心疼。 他们都是警觉的人,可这是在家里,不会那么警惕,而且讨论的事情也很扰乱思绪,没有注意到有声音,而安兰芷是起来,见到丈夫的书房还亮灯,就端着水进来,没想听到了这些事。 安兰芷无力的扶着门,这才没有倒下来,“你们刚才说什么,阿菀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孩子被丢在了外面。” “妈…”赵郗欲言又止。 赵靳也是站起来,乖乖喊了一句,“大伯母。” “兰芷…”赵肃过去扶着她,在安兰芷的眼神下,他缓缓点头,“是,阿菀…赵菀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女儿被调换了,幸运得是还活着,现在人就在江北,郗儿已经和她见过面了。” 安兰芷的呼吸都紧了几分,她闭上眼睛,眼角落下泪,紧紧抓着赵肃的手臂,她头晕目眩,怎么会这样。 “是她!是安兰淑对不对,当年是不是她在搞的鬼!” 安兰芷想到了一个人,睁开眼睛寻求答案,一颗心恍若被无形的手掌捏着,让她喘不过气。 赵肃缓缓点头,“…是” 原来是我害了自己的女儿… 安兰芷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在反复出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手一松,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晕了过去,倒在了赵肃怀里。 “兰芷!” “妈!” 第019章 尴尬 翌日, 赵郗来到酒店接他们。 自然也是问过李菩姝的想法,想要在外面见,还是回到赵家, 只是赵家的意思是最好先回家见上一面。 没道理说知道真相了,亲生的也在这边, 反而不见的道理。 李菩姝没想这么多,她只想赶紧解决了回去, 对于家人, 找不找到也没什么期待, 就想知道换孩子的人怎么解决。 他们回到赵家,安兰芷经过一夜的缓和,她这会儿已经情绪稳定了,虽然还有悲痛,却也不至于晕倒。 而看到了李菩姝的相片, 看见文件上的成长经历,她是哭又是笑, 哭她作为母亲的失责让孩子受苦, 笑孩子还活着,没有死, 不然她往后余生, 都是活在痛苦自责中备受折磨。 而赵菀并没有在场, 这是赵家的事,轮不到她来插嘴,是去是留,赵家会决定。 如果她自己先明说选择回去, 赵家也不会阻拦,避免了说出口, 有时候做人要知道自觉,如此也好保全最后的体面。 赵肃说这些的时候,安兰芷沉默很久,思考了很久,最后是同意了。 她心里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误会抱错问题,将人留在赵家没事,可现在是故意的,还要将她的孩子给害死,要是还将人留在家里,怕不是有十年脑血栓才会做出来的事,即便她想,赵家也不会同意这种事情发生。 第25章 而且等下出现在赵家,让李菩姝回来看见这么明显的生活对比,是故意想让她心里很满意介怀吗?再者安兰芷心里也不舒服,现在心里有了一根刺,一想到她养着安兰淑的孩子,显示着她的种种愚蠢,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当年安兰淑来接近,她心里是觉得有点奇怪,可因为父亲夹在中间原因,想着和睦些也好让父亲放心,而且她也是和安兰淑一起长大的,同父异母姐妹,她知道安兰淑的性格有些执拗,可也没想过会做出这种是来。 正常人都不会想到这个,安兰芷嫁的苏家是不错了,日子也是很富裕无忧,偏偏还做这种事,怎么舍得和自己亲生骨肉分开的,难以理解。 “这孩子···会接受我吗。”安兰芷在家里等得着急,她的眼睛望着门口,期待又紧张,双手都是抓在了一起。 赵肃握住她的手安慰,“会的。短时间里可能会生疏,可是时间一久就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五年,十年···只要我们还活着,我想,迟早有一天,她会接受我们的。这也是我们疏忽造成的错,我们要向她赔罪,兰芷。” “我知道,我知道···”安兰芷听着又想哭了,她本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外柔内刚,可是昨晚知道真相之后,她脑海里不知怎的浮现怀上第二个孩子那时候的心情。 他们夫妻俩心心念念是女儿,盼着她出生,等到孩子胎动的时候,她会和她聊天,分享很多事,还会买好各种各样的衣服,亲自设计儿童房。 这种感觉,只有当了母亲才会明白,可是,她弄丢了她期盼已久的女儿。 听着脚步声,赵郗回来了,还带着一对年轻男女,安兰芷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李菩姝身上久久不挪开。 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安兰芷的泪水一颗颗落下来,心里面的情绪翻滚,天然的产生着喜爱和怜惜。 “妈,她就是菩姝,我妹妹。”赵郗不喜欢叫李菩姝,就好像,他的亲妹妹永远不会回来一样是外姓。 他偏头看向李菩姝,温声的介绍,“菩姝,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这里以后就是你生活的家了。” “···你们好。”半路相认的父母,李菩姝实在是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没见到家里没有另外一个在,她对赵家的做法挺满意的,最起码欢迎她的态度摆出来了,她才第一天回来就让她见到膈应的存在怕不是想要赶她走的意思。 虽说这不是那个人的错,可受益者是她,受害者是她李菩姝,不可能做到握手言和,和平共处,如果能做到无所谓的那就不是她李菩姝,是一个外人了。 “菩姝,我的女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当年没有照顾好你。”安兰芷忍不住的就是想哭,她走过去拉着李菩姝的手,温柔的目光一直看着李菩姝,越看,这心里就是越流泪。 “那个…你别哭了。”李菩姝多少有点尴尬,讨厌不至于,可比安兰淑真实多了,没有给她排斥感,只是刚相认,她也不懂说什么好,“总之,我现在过得挺好的,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苦。” 见着安兰芷还是想哭,李菩姝头皮发麻,连忙将叶隋拉到前面来,哈哈一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叶隋。” “叔叔阿姨,大哥,你们好。初次上门拜访,情况比较急和乱没有备好礼,还请见谅。”叶隋知道她的小心思,转移注意力呢,他不卑不亢的浅笑着说,“等我和姝姝结婚,婚礼上有长辈的祝福,我想姝姝会很开心,婚礼也更加圆满的。” 啥?婚礼? 李菩姝悄悄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趁机夹带私货呢这是。 赵郗的眼皮子一跳,这是个厚脸皮的。 “咳,咳咳——”听到这话,赵肃把自己呛到了,暗暗瞪了一眼叶隋,好小子! 他才刚认回的女儿,转个身就要被端走,不行,他绝对不同意! 安兰芷的眼泪多顿时收住了,怔怔的看着叶隋,立马化身丈母娘看女婿,身高可以,相貌可以,她挂着得体笑容,“叶隋是吧,瞧着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家住哪里,毕业哪里,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她昨晚看资料,光顾着一边哭一边摸着相片了,哪里会注意看其他信息。 叶隋一一答上来,安兰芷听着,神情放松不少,到后面,就很满意了,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越看越满意,好男人在市场上不流通,遇到个不错的,那就先下手为强,可得要占着。 他们家也不需要孩子去联姻,只要两情相悦,感情好就行。 “快别站着了,进来坐,我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安兰芷热情招呼,推了推丈夫的手臂,让他将表情收敛一点。 叶隋知道他们喜欢听什么,说话的时候专挑着李菩姝的事情讲,把夫妻两哄得眉开眼笑,当成半个儿子了。 他吸引了注意力,李菩姝就是松了一口气,可别缠着她讲话,受不了那氛围,特别是安兰芷一哭,她就头皮发麻。 “这人就是这么追你的?油嘴滑舌,不靠谱。” 赵郗和李菩姝去倒茶,瞥了眼叶隋,他明目张胆诋毁,就没有大舅哥看妹夫能看得顺眼的。 “哪里油嘴滑舌了,这叫能说会道。”李菩姝维护。 不过她好奇的小声问,“喂,你不是有一个妹妹吗,相处了二十二年,你的不舍之情好像挺少的。和我在剧里看到的反应不一样,这是为什么。” “我不叫喂,是你大哥,亲大哥。”赵郗纠正她的称呼错误,“你叫我一声哥哥了,我就说给你听为什么。” “哼,爱说不说!”李菩姝翻了个白眼,可到底没忍住好奇心,她还是回头问,“为什么啊?怎么说我们也没有一起生活过,就是占了血缘关系,比不上她。就像剧里说的,真千金的哥哥只认养在家里的妹妹,对半路认回来的亲妹妹很排斥,针锋相对。咳,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在维护假千金的时候爱上了她,你们两个最后在一起了···嘶,你在干嘛!疼死我了!” 她的脑洞还没有说完呢,脑袋上就被一弹,李菩姝连忙揉,怒气腾腾,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王雨晴说她和她哥哥就是“打架”过多,兄妹情每一天都在岌岌可危,这会儿刚相认,她也想和这个新晋大哥打一架了。 赵郗可没有心虚,“知道疼就好,知道疼,脑袋就没坏。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是能够出现的吗。” 不说其他的了。打小就知道,这是哥哥,这是妹妹的亲情关系一起长大,就算是后面暴露出不是亲的也会保持距离,这都还能走到一起的话,这种人心里是有点变态的,建议去看看医生。 而他是个正常人,正常思维,不是什么变态。 只要是家里有哥哥或者妹妹的人,光是想到这种畸形关系,都是一身汗毛竖起,恶心得不行了。 李菩姝顶嘴,“我就是乱说一句,又没说你就真是这样。” 赵郗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狗血剧看太多了,不过心里挺高兴的,这才是和妹妹相处的感觉,真实,随性。 “我对她也没什么意见,她那人其实还是挺好的,只是喜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面上温温柔柔的很纯善,可做错事了,就喜欢找人背锅,把自己给摘掉。”赵郗在以前的时候也是要立志当一个好哥哥保护好妹妹照顾好妹妹,只是被背锅几次之后,这个想法就淡了,开始慢慢疏远,后面他学业忙接触也少。 所以要说兄妹感情很深,这不也不至于,只是基于是妹妹的身份上,他也会给予作为兄长的保护和照顾。 李菩姝听懂了,她挑眉,嘲笑的说,“你这长得一张精明的脸,居然还会被背锅?我懂了,你是故意没有戳破的。哟哟哟,还真是一个好大哥呢。” 她后面那句哟哟哟,将冷嘲热讽给拉满了,很灵性。 “倒也不是,主要都是一些小事,我就没有计较,后面有被我私下里警告过,就没有再发生了。”赵郗也不会惯着,一次两次那是因为他作为哥哥的纵容,后面再有,他该说的就会说。 李菩姝斜睨着眼神,凉凉的说,“谁知道呢。” 这小表情,赵郗一笑,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扭头就说。 “妈,姝姝说她想吃你做的菜。” 他也没那么老奸巨猾,私底下,还是个逗比来着。 安兰芷时刻关注他们兄妹两,见着相处很友好,放心了。 听到赵郗的话,她立马站起来,笑容满面,“当然可以,姝姝想吃什么,妈妈这就做。” 李菩姝“···” 好贱一哥! 贱不过,关门,放叶隋! 唯有叶隋能与之一战! 叶隋:··· 很好,他的作用又多了一个,姝姝更加不会离开他了,开心~ 第020章 青梅竹马? 李菩姝留在江北三天, 后面她要回江东了,再不回去,积压的工作会很多。 第26章 至于那个叫赵菀的女生, 她并没有见到过,不过赵菀在赵家的东西已经搬走了, 这是赵郗和她说的,回了苏家, 也改了名字, 成为了苏菀。 应该是有一天中午, 她和安兰芷他们出去玩,顺便见一见赵家亲戚的时候搬的,她并没有多问,怎么做是他们的决定。 而参与换孩子的人,赵肃雷厉风行, 都被赵家送进了牢里,李菩姝知道这个结果就放心了, 别的后续就没怎么在意。 安兰芷很舍不得, 女儿才刚认回来,相处几天就要分别了,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然后送着李菩姝上飞机之后, 隔天, 她就和赵靳一起去了江东生活一段时间,江东也有赵家的人。 除了是来陪女儿之外,也是为了躲避苏菀,知道真相, 又被送回去之后,苏菀哭了很久, 也想找上她,安兰芷担心自己心软。 她承认,她对这个孩子投入太多感情了,一下子要想抽出来也不容易,所以绝对不会见面,她无法保证见面之后,面对苏菀的求情,会不会心软。 而且苏家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苏菀回去了,依旧是过着富贵的生活,就没有吃过苦,可她的女儿呢,自始至终都没有享过福,安兰芷一想到这个,那心软的情绪顿时没有了,她对苏菀的心软,就是对自己亲生女儿的伤害,安兰芷很明白这点,也会告诫自己,不能再做让亲生女儿伤心的事。 李菩姝对她的到来也没什么想法,自然的相处就行,没必要上演痛哭流涕的相认,也不要说很多对不起的话。 真愧疚的话,那就给她钱啊房子啊车子啊的来补偿,当然,赵家也补回来了给她,而赵家养育苏菀二十几年,苏家也折成钱赔偿了,大动筋骨,这些补偿,赵家都给了李菩姝。 她现在可是个大富婆,在江北还有几套小别墅,寸土寸金地段,周边都是大佬,每一套都是价值几个亿。 李菩姝离开了几天,回到工作室,带回礼物给朋友,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她解释了这一趟的前因后果。 三人听着都是震惊,这是电视剧剧情照进现实啊,没想到狗血会在朋友身上发现,转而就是兴奋,赵家! 光是抱上江东赵家的大腿,轻轻松松就能飞黄腾达,更别说还是江北赵家,这可不止是有钱,还是有权的代表。 “大小姐,请允许我们敬您一杯!”三人拿着饮料和李菩姝碰杯。 命运还真是作弄人,她们这回就是抱到金大腿了。 不过也是因为赵家明事理,要是遇到一个脑子糊涂的,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只要假千金,对真千金就是各种看不上,打压,冷暴力,还要她们姐妹相称,光是代入自己是真千金遭遇这种,那真是要恶心到吐了。 也不怪真千金回去会发疯,是她们都会发疯啊,平等创飞每一个人,给他们生在百亿千亿豪门家庭里,谁还不是开心的代言人,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多善良就有多善良,笑死个人了。 “改天我们去海岛玩和直播,专属于我的私人海岛,是赵家弥补我的毕业礼物。”李菩姝现在不差钱,很乐意带着姐妹一起享受生活,事业是次要,开心最重要。 “啊啊啊啊!姝姝,我的宝,我爱你!”韦佳雅太兴奋了,抱着李菩姝,给了她一个脸颊吻。 “我靠!私人海岛···我还只是听说过。”丁灵也是震惊了,有钱人的世界好爽。 “我就听说过霸总挖鱼塘送女主。”王雨晴流下羡慕的泪水。 不不不,现在也是别人在羡慕她们了,好姐妹是富婆,谁不羡慕! 李菩姝的嘴角一翘,“这有什么,还有一辆私人轮船,到时候我们去开party,把所有认识的朋友都叫去玩,费用我包了。” 当然还没有提的是,她认亲之后一轮的收红包,现在大概有十几个亿了吧,名下的房子更是住不过来。 顿时间,办公室里爆发出一声声啊啊啊的兴奋尖叫,让招的三个员工都吓了一跳,担心老板出什么事了。 没多久,等看到群消息,说忙完这个月,抽出几天,全部加工资,还公费去旅游,三人跟打了鸡血一样跟着兴奋。 当牛马怎么了!他们可是有粮草吃的牛马! 安兰芷闲着无事,这几天都来四叶草工作室溜达,她也不是完全的贵妇,手里头还经营不少产业,给了几个年轻人不少建议,每天都是被“漂亮阿姨”的赞美中包围,她乐开了花。 人在江东玩得开心,烦恼统统消失,在家的丈夫儿子都抛掷脑后了。 只是住了半个月这样,赵肃催着回去,他的职责问题,是不能随便离岗,一旦走出江北,多少人都是严阵以待,生怕被他带任务查,所以想来也没用,每天只能看着老婆发回去的相片和视频解闷。 李菩姝将人送去机场,确保安全起见,除了保镖随行,还有赵家不少人一起送她回去,赵靳也在队伍里。 两人独自说话,安兰芷舍不得,“姝姝,把工作室搬回江北开吧,就在你名下的一栋别墅里直播,场地很大,也方便。” “我再想想,要是要搬过去的话会和你们说的。”李菩姝没有反对,安兰芷就知道或许有在考虑这个计划。 她心里高兴,分别前和女儿相拥,刚要松开,就听见了耳边的一句话。 “一路顺利,妈妈。” 安兰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上涌,不过是喜悦的笑意。 “好,我会的。等到家了和你说一声。” 安兰芷擦了眼泪,恋恋不舍的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和赵家人离开了。 李菩姝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回去。 她不改成赵姓,是已经和他们商量好达成的协议,她要照顾到李奶奶。 既然他们能善解人意,各退一步,搬去江北,她会好好考虑的。 · 叶隋本来是要一起来送未来丈母娘回去,只是这几天太忙了,新的小游戏已经备好,他今天要见一个策划公司的老总。 他忙好了之后回去,已经是快要中午了,又紧急开会,忙得脚不沾地,每时每刻都在大脑风暴。 等讨论到了下午,敲定好方案之后,大家都已经累得趴在桌面,懒得动弹,紧绷的大脑最容忍让人疲倦。 “打起精神来,等忙好了,奖金提升一倍,月底安排三天,全体员工去海岛旅游。”叶隋也不是喜欢压榨员工的老板,他也不缺这点钱,工作做得好,进展快,少不了员工的付出,是要犒劳的。 “好耶!” 被打了鸡血,大家恢复精神,干劲满满的继续去忙了。 叶隋还在会议室看策划案,和他关系铁的舍友,现在的伙伴也留下来闲聊。 “叶哥,你的未来丈母娘那身气场可真震慑人。”夏步飞开口说,其两人附和点头。 他们看着都发怵,即便是豪门贵妇的打扮,可是那养出来的气质和普通人完全不同,身后还跟着不少保镖,排场太大了。 前几天,安兰芷知道叶隋开的公司在这里,就顺道过来看看,确认一下环境,要不然,她可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叶隋一笑,“有那么夸张吗,安阿姨人挺好相处的。” 前提是,要对她女儿好,若不然,冷下脸来发脾气,一般人承受不住。 这点上确实和李菩姝很像,只不过一个是内敛的,一个是外放的,都不好惹就是了。 “算了算了,和她说话,我们头都不敢抬。”他们摇头,再说了,也没这个本事娶到豪门白富美啊。 叶隋合起文件,“去吃饭吧,下午茶公司买,想吃什么随便点。” 其他人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叶哥,你会把公司搬去江北吗。”他们挺关心这个问题的。 叶隋无父无母的,也不差钱,在哪里生活都行,如果李菩姝要回江北,他肯定也会过去。 而且叶隋可是个恋爱脑,只要不是碰上“分手”这种事,什么都听李菩姝的话。 果然,叶隋就是这样说,“还不知道,要是姝姝回去的话,我就和她回去,主要看她的想法,我在哪里都行。” “我们要是回江北的话,你们愿意跟着过去也一样,住的问题我也会安排好。” 现在才刚开始,搬回去不麻烦。 三人听着,垂眸想了许久。 如果真的搬了,他们应该也是会跟着一起过去,不趁着年轻去闯,还等什么时候。 在江东本来也是在外地,换个地方而已,没有差别,再说了还有兄弟一起打拼,热闹。 “阿飞。” 夏步飞的女朋友来找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清纯漂亮的朋友。 刚想介绍呢,这个朋友看见叶隋,先是有些疑惑,觉得熟悉,想起来后就是眼前一亮。 “叶隋,你是不是叶隋啊,小时候住在我家对面的叶隋,是你对不对。” 她高高兴兴跑来,马尾在甩动,眉开眼笑地看着叶隋。 第27章 其他人都是惊讶了,这是什么情况? 叶隋的舍友更是头皮发麻,这,这要是让嫂子看见了,那还得了! 叶隋皱紧了眉头,见她靠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我不认识你。” 他陌生也淡漠的抛下一句话,没再搭理她,迈开脚走了。 “等等!我叫裴颖啊,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裴颖,说来我们还算是青梅竹马呢。” 她急忙去拉住了叶隋的手,她嘟着嘴,不相信叶隋忘记了她。 “脑子有病就去医院。”叶隋拧着眉,厌烦地甩开。 心想,幸好今天穿的白衬衫,长袖的遮住手臂,要是被碰到了,晚上他别想抱着姝姝睡觉了。 “嫂,嫂子···” 大家看见李菩姝这时候居然还真的来了,都是尽量减少存在感。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李菩姝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隋。 第021章 他的过去 叶隋回头看见她, 眼睛都亮了,哪里还有对旁人的冷漠,这变脸速度, 在场的人见怪不怪,唯独裴颖傻眼。 “你怎么过来了, 开车累不累,饿不饿, 等我忙好最后一点工作就能陪你吃饭饭了。” 叶隋走过去拉着李菩姝的手, “安阿姨上飞机了吧, 抱歉,我没能和你一起去送行。” “不累也不饿,上飞机了。”听着李菩姝简单的回答,叶隋就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他解释, “姝姝别误会,我和她不熟。是她自己冲过来乱说话的, 我躲着呢。” 其他人也是开口保证, “是啊嫂子,我们都看见了, 叶哥没有搭理, 一心只有嫂子。” 老板要是心情不好, 他们就跟着遭殃。前段时间,李菩姝上班的地方是租下来的场地,有个小年轻,捧着花去高调告白, 叶隋知道后,气得肺要炸, 之后天天去露脸,宣誓名花有主了。 夏步飞也是碰了碰女朋友,他对象也疑惑地摇头,她不知道这回事啊。 她和裴颖是在她上大学去听演唱会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玩的还可以。现在毕业了裴颖在微信上说想来江东玩,她就说可以招待,也是今天才约好地点见面的,想着男朋友在附近上班,就顺便过来,想要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关系,她肯定不会将人带来,她还是李菩姝和叶隋的忠实cp粉呢!谁也不能影响她磕的cp! “嫂子?”裴颖一听,自来熟凑过来好奇看着李菩姝,然后又看看叶隋,随后朝着叶隋熟稔调侃,“叶隋,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交女朋友了,还长得这么漂亮,艳福不浅啊你。” 她说着,伸出手,习惯的想要踮脚去拍拍叶隋的肩膀,不过被叶隋躲开了,他冷冷的扫一眼过来。 裴颖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尴尬的收回手,然后又是不满的说,“那么凶做什么,不就是碰一下肩膀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你的女朋友不给碰?不会吧,我们小时候都认识了。” 她说着,还看了一眼李菩姝,俏皮一笑,“姐姐,我和叶隋就是好兄弟的那种关系,你不介意的吧。” “我介意,恶心死了。”叶隋很厌烦,像是听不很懂人话一样,智商退化到没有。 裴颖的脸色一白,有些难堪,还有生气。 她小时候还帮助过叶隋,一点都不记得恩情,果然和爸爸妈妈说的一样是个白眼狼! “兄弟关系?”李菩姝轻笑了一声,连看成是对手的情敌都没有放在眼里,还不够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汉子婊吗,和男生称兄道弟,声称自己和他们就是朋友而已。可是碰到有女朋友的兄弟,同样少不了喜欢勾肩搭背,见着女方吃醋心情不爽了,你就无辜说,我和他只是兄弟,为什么要吃醋啊,是不满意我吗这样的话吧。” 裴颖听着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个说法,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见,就连颂哥哥的前女友也是这样说,后来他们分手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幸好颂哥哥站在她这边,也在说他女朋友小气。 会说她,只不过是她们在嫉妒她和男生玩得好而已!因为她们自己做不到,没朋友,所以只能嫉妒她诋毁她! “我没有,你在胡编乱造,我有女性朋友,也有男性朋友,大家都是在一起玩的朋友,哪里有你说的这样过分。”裴颖撇着嘴,“吃醋就吃醋,管得严就管得严,凭什么这样说我,一点也不礼貌。” 要不是从姜倩知道叶隋开公司当老板了,而且居然长得那么帅,比颂哥哥还要帅,否则她才不会主动找他说话呢,以前的叶隋怎么对她的,她可都还记得! 李菩姝没理会她,看向夏步飞的女朋友姜倩,“倩倩,你和男性朋友玩得再好,会是这样吗。人家的女朋友都在了,还用撒娇语气称兄道弟,肢体触碰。” “不不不,我和男性朋友玩得再好,也不会有肢体触碰的。这不关是有没有女朋友。即便是作为再好的朋友,女生之间也要有边界感,男女生之间更要有分寸感。”姜倩摇头的说。 大家都是正常男女,正常聊天说话就行,喜欢上手触碰,有没有点心思就难说了。 当然,这可以说是个人的肢体习惯,有的人说话,就喜欢动动手,这是不自觉的行为,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可人家的女朋友就在场,脑子在线,有点道德感都不可能会这样做。 姜雅和裴颖接触不多,更多的是网上聊,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城市,认识几年熟悉了,裴颖说过来玩,她想着关系还行这才应下来,这会儿是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有联系。 将心比心,要是哪天夏步飞身边出现这样一个“兄弟”,甚至还会去维护这个“兄弟”的话,她也是会气得翻白眼,走到分手地步,没有哪个女生能接受得了这种存在,反正她小家子气是不行的。 裴颖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倩,“倩倩,你现在不帮我就算了,还说我没有分寸感!你太可恶了,亏我拿你当朋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要和你绝交!哼!” 姜倩:…… 真的假的?也不是不行。 李菩姝听着都懒得讲话了,浪费口水。 这人,说坏人不至于,说情敌也算不上,就是有些幼稚又比较尬的装感太强,是想要那种活泼开朗小可爱的少女感觉,可是装过头了,就很尬。 “她脑子有病,听不懂人话的。把她丢进猴山,和猴子能无障碍沟通。”叶隋说话一直都很毒,就连孟辞都甘拜下风的存在,“作为良好市民,动物园的猴子跑出来了,我们有义务打热线电话叫动物园的管理员带回去,免得在外面乱窜咬到人。” 裴颖听着叶隋说她是猴子,她的脸色就是一阵青一阵白,气瞪着叶隋,可恶!这人的嘴巴就没有变过! 噗呲—— 不懂是笑出了声,居于要礼貌,又立马捂上嘴巴。 “阿飞,无关人员清出公司。要是数据丢了耽误时间。”叶隋看向夏步飞一说,后者脸色肃然点头,关系到后面他们要发布的一款小游戏,就得严肃对待。 “姝姝,我们回去吧。”叶隋的工作带回家完成也行,他牵着李菩姝的手离开公司。 其他事,夏步飞他们如果有警觉,自然会扫尾解决,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的话,他就会考虑换过人了。 “我自己走,用不着你们请,哼!”裴颖气呼呼的甩着高马尾,大弧度摆着手,用力踩地,经过叶隋身边的时候她还扭过头哼了声,嘴巴嘟起。 叶隋/李菩姝:…… 救命,她该不会认为自己这样很可爱吧? “那个…我跟着去看看,哈哈。”姜倩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脚趾头扣地,可人是来找她的,她得要确保回去之前是安全的。 裴颖其实不是一个人来,就算知道姜倩是个好人,可她的胆子也没这么大,主要是和颂哥哥一起来的,可颂哥哥在见到初恋前女友后就将她抛下去找前女友了,她很生气,超级超级生气的! 这才联系姜倩,骗她说来找她玩,故意躲起来,就是为了让颂哥哥紧张她。 果然,蒋在颂找到她了,并且着急的说,“阿颖,你怎么一个人跑出酒店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裴颖心里高兴,可还是习惯的摆了摆手,一副“我很了解”的说,“哎哟,我们是兄弟嘛,我怎么能耽误你和前女友见面呢,那不就是明晃晃的电灯泡了,我可是很自觉的人啊。” “没,没有你想的这样…”蒋在颂有些失魂落魄,“她已经交了新男友,看着还很恩爱,她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裴颖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同情的眼神,拍了拍蒋在颂的肩膀,哥俩好的说,“咱们的颂哥多好一个人,失恋就失恋了,将来会碰上更好的。别伤心了,走走走,我陪你去喝酒解忧愁。” 蒋在颂见她着古灵精怪的样子,情绪好了不少,他勾着裴颖的脖子往怀里搂,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今晚我的好兄弟陪我喝几杯,不醉不归!” 第28章 他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以前刚开始的时候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裴颖就说那么拘谨,是不把她当兄弟,后来他也就没想这么多到现在习惯成自然。 姜倩追来看到这画面,眼皮子一直跳,她上来问,“裴颖,这个是你朋友?” “对啊,我们青梅竹马长大,一起来的。”裴颖点头,和蒋在颂打打闹闹,她偏头问,“我们等下要去玩,你要一起去吗。” “……不用了,你们去吧。”姜倩礼貌的哈哈一笑,“你们好好玩,以后有机会联系。” “行的吧,那再见。哎呀,蒋在颂你少扯我的头发,好啊你,这就不够朋友了啊!” “怪我咯,谁叫你绑那么高甩到我面前的。” 姜倩站在原地,目送了一会儿,他们前后跑的追逐打闹,笑作一团,总觉得很怪异,哪里像“兄弟”了,更像情侣啊。 . 李菩姝就是懒得讲话,一路回到家,自己先进去,抱着手坐在沙发上,斜睨了眼紧跟着坐在她身边的叶隋,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说,“叶大帅哥原来还有青梅这种生物啊,多美好的词,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呢。” “我可没有,发誓,真的没有,我自小就没有朋友,他们不是喊我白眼狼就是喊我小哑巴。”叶隋将人抱在怀里,举起三根手指,说得认认真真,“那个叫什么裴颖的她嘴巴臭,喜欢自我感动的幻想。在我初中的时候确实住在对门,可我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还因为她的奇葩行为,害得我被围殴,那时候对方人多,我还被打到了。” 叶隋说着,沉默了几秒,他将人抱得更紧了,声音有点干涩,“我小时候五岁之前都不会说话。检查过了,我没有自闭症,也不是发育问题,就是单纯的不愿意开口说话。” “所以小时候,伴随着他们对我的打骂,还有一个废物的标签。在他们眼中,我的存在是他们洗不掉的耻辱,恨不得我从没有出生过,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最好。”叶隋用最平静的话,说着那些他已经毫不在意的过往,“我没有跟你说过这些是因为,我自卑,我怕说出来了,你会离开我,姝姝,你不懂,你是我的世界。” 他口中的他们,或许就是叶隋从不愿提及的父母。 这个世界上有好的父母,就有不做人的父母,他遇到的就是这样的父母。 李菩姝没有听他说起过家里的事,这还是头一回听到,因为叶隋一直都是以孤儿的身份自居,她潜意识里就认为,是和她一样的,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笨不笨,可是在我整个小学的年纪,我的数学,一直都是考个位数的。其实那些书本和题目,我看一眼就记住了,也知道答案了,就是写出来的时候和脑海里浮现的答案不同。”叶隋长大后自己查,应该是身体小,但是思维太强大,不协调。 “他们两个是天才,自小就是天才儿童,会结婚也是因为想要一个天才孩子。可是随着我的出生,见我没有露出锋芒,话也少说,看起来呆呆的,他们很失望。直到我上初中,他们就离开国内,去到国外了,也没想过带上我,终于把我这个废物抛弃了。他们不愿意接受两个天才生的孩子却是一个普通人,按照他们的想法,他们的孩子,应该是更加聪明,备受关注才对。” “后来我就自己生活,有房子,还有一点存款,这是他们仅有的良知留给我的东西。没多久,对门搬来了裴家,裴颖知道我被抛弃,一个孩子独自生活之后,看见我,就用可怜的眼神看我,想要给我吃的,可那些吃的我不需要,就拒绝了。可每次她都很随口的说“帮助”了那些的话,久而久之大家都会认为,她对我很好,后来只要我不搭理她,这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骂我不识趣,是个白眼狼,哦,那个人就是她真的青梅竹马叫蒋什么颂,我忘记了。” 叶隋说起来都是一股子不耐烦,“我觉得他们两个是脑子有病,忍无可忍的时候有一天,我拿着菜刀追着他们满小区跑,还把那什么颂给打了一顿,裴颖也被我甩了两巴掌。我家里没大人,也不怕,就专挑人多的地方打,他们家里的大人再生气也只能忍气吞声,他们觉得我就是一个哑巴变态,少惹为妙,免得什么时候被我捅死或者投毒了都不懂。” 李菩姝听着认可点头,一个半大孩子自己住,少不了被打主意。 当一个不敢惹的神经病变态,总比当一个看起来可以随便被欺负的软柿子要好,这是叶隋的性格没错。 “说来也是身体渐渐长高,我的身体协调后,大脑就越发有用了,只是我也不想出名当什么天才,中考的时候控分,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高考也控分,分数不扎眼也不算差的来到了江东大学。我每天都在庆幸,可以在这里遇到你。” 叶隋说着,亲了亲她的脸颊,眼里很深情,他想,他还是幸运的,只要能遇上她,一切都是值的。 “那不对啊,去年我们去你老家,我怎么不知道对门住着裴家。”李菩姝想起来这件事,毕竟是年轻男女彼此的第一次,感觉不同,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们太烦了,我搞了点小手脚。那裴颖的奶奶是个迷信的,一直想要他儿子再要个孙子,那时候二胎政策出来,他们就听了“大师”的话搬走,换个风水宝地住,想要能够一举生孙子。” 叶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将他的阴暗一面暴露出来,不过在遇到李菩姝之后,他已经很少会暗地里搞手段了,除了那些极个别让他忍无可忍的之外。 现在说的其实也是带了卖惨色彩,过滤过了的,实际上他做的事,远比他讲的阴暗。只是他不想让她害怕他,有些事,他宁愿当一个自私的人给隐瞒下来,他的姝姝,只要无忧无虑就好。 “我都要把这些人给忘记了,没想到忽然会跳出来。”叶隋当然没忘,他就连五岁之前的记忆都很清楚,只是不值得他回忆起来,如果不是刚才见到,他都懒得说起这个人。 “哇!你好坏啊!”李菩姝一笑,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不过我喜欢。这次就勉强原谅你了,要是下次再有什么青梅跳出来,哼,别想爬上我的被窝。” “姝姝,有句话要纠正,那不是青梅,可别玷污了青梅这个词。”叶隋掐了掐她的脸颊,“你还喜欢吃青梅呢,这样一提,以后还能吃得下去吗。” 李菩姝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双手捧着叶隋的脸颊蹂.躏,“好啊你,故意倒我的胃口。” “宝贝,我可没有。” 叶隋拉下她的手亲了亲,这低沉悦耳的一声“宝贝”直接让李菩姝汗毛竖起。 “我警告你,以后少故意说什么宝贝来逗我,太恶寒了,我受不了。”李菩姝知道他是故意的,气鼓鼓的掐了他胳膊,运动的时候情到浓时来一句兴许还能提升情趣,这聊着聊着忽然来一句宝贝,她就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吃到一块油腻腻的大肥肉! 叶隋笑出了声,抱着她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姝姝,你可真是个宝。”也是他一个人的宝。 李菩姝趴在他怀里,耳朵下是心口位置,能够听见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叶隋,那你父母呢,直到现在都没有和你联系上吗。”她忽而温柔了声音。 许久,她才听到叶隋有些涩哑的声音传来,很平静,像是说陌生人。 “死了。他们去到国外没多久碰上混乱枪杀,被人推出去都被打死了。” “我初三那年去认的骨灰盒,把他们合葬了。” 李菩姝主动抱紧了他,笨拙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 两人静静相拥,不说话,也能感受到彼此无声传递的意思。 李菩姝忽而不着调的来了一句,“叶隋,等我八十岁了,肯定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都没几颗牙了。” 叶隋了解她,跟得上她的脑回路,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笑着说,“没关系,那时候我也八十岁了,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我们一起去镶一口金牙,就连骨头都能咬得动。” 他知道,他在博取心软,其实对那对父母的死,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那会好疼的吧,我不想去。”李菩姝是爱金子,可是一想到自己一张嘴就是满口金牙,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小偷看见都能把她的坟给掘了。 叶隋认真说,“那我去,等我把菜咀嚼烂了再喂给你。” “啊啊啊啊!叶隋,你少来恶心我!”李菩姝崩溃,她绝对绝对接受不了这种行为。 看见他眉开眼笑,眼里都是宠溺,李菩姝就知道,肯定又是在故意逗她的。 “叶隋,你个混蛋,就知道捉弄我!哼,等你老了,我就把你放在椅子上推出去,让你只能看着我和别的帅老头跳舞,然后你气得只能阿巴阿巴。”李菩姝得意的说。 然后就被调换了位置被压在沙发上,叶隋也没生气,笑着亲了亲她红唇。 第29章 “这样啊,那我只能趁着年轻,先榨干你的精力,让你以后没法去和别的帅老头跳广场舞。” “不不不…我不跳了…我饿…” “姝姝说过,保持一点饥饿的运动可以减肥,你不是说自己胖了吗,我在帮你运动。” “……” 李菩姝痛哭流涕。 混球叶隋!她最讨厌叶隋了!也…最喜欢叶隋了… 第022章 一直在一起 她们有个合作伙伴, 是个雷厉风行很厉害的女强人,开了一家原创的服装品牌,现在也是走电商的路线, 已经做了两年,有了三十几万的粉丝, 成功人士,有车有房有小鲜肉。 她的目标就是, 今年有四十万的粉丝, 而且是真粉才有购买力, 很多网红别看后台粉丝多几百万上千万,数据很能唬人,实际上很多僵尸粉,假数据看着好看而已,不懂的人就认为厉害。 她的朋友合伙开发了一个旅游景区, 现在已经开放了,邀请她们去玩, 不过她没空, 临时出差去谈生意,这免费券就送到了李菩姝手上, 工作室人少, 可以安排人手一张。 李菩姝之前四人商议后, 工作室的休息是一周两天,周一和周四,景区距离也不算远,今天周一, 他们全体休息,就一起过去了, 自己开车,很快就能到。 景区还挺大,游乐设施也多,今天开业,请来了不少网红打卡,走进去能看见在直播,而且还有化妆拍照的地方,现在流行的活动,现在正值放假,这里是不少年轻人的选择。 而且景区里所有的店,新开业三天里都打折,只要转发朋友圈,获得88点赞就可以去售票口领取优惠券。 李菩姝他们去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看着也是有模有样,环境设施都不错,有想要玩的心情。 “大家可以随便逛逛,手机记得保持通讯,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李菩姝回头看向员工说。 最近新招了一个员工,现在两个男员工,两个女员工,正好搭配,他们分开走的。 虽说工作室的氛围不错,大家能够打成一片,可是出来玩,要是还和老板走在一起,员工都玩得不尽兴。 分开了之后,李菩姝四人也是到处逛逛,韦佳雅她们看上了汉服拍照的店,决定去拍一组相片,李菩姝没去,那么热,她懒得拍,“你们去吧,换衣服和化妆也需要时间,等弄好了发个信息给我,我再过来集合。”她们买的套餐,请了摄影师,不需要她跟拍。 帮她们提意见选好衣服,李菩姝出了店到处走走,然后停在了一家粘土店面前走不动道了。 有几个客人在里面看看又出来,门口摆着的石塑粘土娃娃很可爱,有单独的,还有两个人的,也有各种动物的,色彩搭配也好,买回去做摆饰不错。 李菩姝走了进去,现在就她一个客人,受到了老板的热情欢迎,很专业的介绍她的店,这些摆放的石塑粘土娃娃都是老板自己做的,也可以接私人定制,就是要贵一些。 过几天就是叶隋的生日了,她也在发愁送什么礼物,现在想到了。 “老板,我要定制一套。只是没有照片,是我自己画下来的,你就照着做就行。你看,你能够做吗,材料都要最好的,你放心,钱不是问题,做得好的话,我还给你加价。” 老板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大主顾,开一单够她一个月的收入了,她笑着说,“您放心,我都可以做的,要是做得不好,您不满意,这边可以随时退款的。” “好” 李菩姝拿出她和叶隋最近的合照,让老板先做一对给她看,确定可以了她就给定金。 这需要时间,老板没有做好,韦佳雅那边就化好了,她约好了等下再过来看成品。 景区很大,随便逛逛,走走停停拍照,两个小时就过去了,现在的天气也还很热,出大太阳呢,她们拍得也累懒得再动弹,只好回去,等下去吃午饭,玩一圈下来已经要三点了。 等她们卸妆换衣服的时间里,李菩姝去看了成品,很好看,色彩鲜艳,惟妙惟肖,这手艺真不错。 她给了定金,也没有拿走,让老板继续做,还有一些图片,她回去了才能发过来。 * 四天后,叶隋的生日到了。 他们过生日,不喜欢扎堆热闹,一直都是两个人私下在家里自己过。 买一个蛋糕,一起做晚饭,等吃过晚饭之后,熄了灯,点了蛋糕蜡烛,李菩姝就给他唱生日歌,唱完了让叶隋吹灭蜡烛开始许愿,而他的愿望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叶隋和李菩姝永远在一起”,不管是生日许愿,还是去爬山祈愿,挂的许愿树也是一样。 李菩姝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给你,打开看看喜欢吗。” 叶隋会过生日只有在大学,和她在一起之后。在那之前,他从不会过生日也不会记住自己的生日,可是现在,他觉得,这个生日真好,他可以降生,和她相识相爱。 “等一下。”他去洗了手又擦干,确保不会弄脏了之后,这才双手捧过来放在面前。 礼物盒有点大,还挺沉,系着好看的蝴蝶结,叶隋怀揣着好奇和喜悦打开,看见礼物时,他的神情一愣。 只见礼物盒有四层,可以一层一层拉出来,每层上面都摆有石塑粘土娃娃,q版的可爱,而且是两个石塑娃娃手牵手,女孩子的娃娃亲着男孩子的脸。 最下面一层是从一岁开始,到两岁,三岁,四岁…每年一个生日就是一对娃娃,他们始终手牵手没有分开。 娃娃的样子也熟悉,就是他和李菩姝。叶隋的眼眶湿润,小心翼翼的看着,不敢去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叶隋,你看,你以前不是孤独的,也不是没人盼着你活着。虽然以前我没有认识你,你的身边也没有我,可是现在补上了啊!你可以想着,其实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成长,过去的你不孤独,有我,未来你也不是孤独的,同样有我。” 李菩姝捧着他的脸,看着叶隋的眸子因为涌上泪水而明亮许多,她笑着说,“我们买一个架子,把它们摆上去,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们就买一对回来摆,直到架子全都摆满。” 这个未来过于美好了,叶隋笑着点头,“架子要买很大很大的。”这样,就会永远都摆不完,他们可以走很长时间。 李菩姝故意说,“你真贪心。” “我要是不贪心,就无法拥有你了。”叶隋将她抱在怀里,喜爱的蹭着她,“姝姝,这份礼物我很喜欢很喜欢。” 他的过去也不黑暗,这瞬间,开满了鲜花。 李菩姝得意的翘着嘴角,她就说叶隋会喜欢的吧! “礼物收起来,快点吃蛋糕,放久了奶油会融化的,口感就不好了。” 李菩姝也吃甜食,但是吃的不多,她就买了一个小蛋糕,两个人都吃不完。 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可是喂着喂着,他们的嘴巴又粘在一起水滋滋的冒声,接吻时也不喜欢闭眼,就喜欢这样看着彼此,缠绵勾丝的视线,难舍难分,还不知不觉又一拍即合了。 “姝姝,姝姝…” “唔…我在” 情到深处,叶隋宽大的手扣着她的蜂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闹到半夜,叶隋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拉着李菩姝进到空间,泡在灵泉池,水浪拍在岸边都要荡出了痕迹。 “我爱你,好爱好爱…” 叶隋想,他要幸福死了,拥着她时,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 时间转得很快,就要过年了。 李菩姝将李奶奶接来了江北,李奶奶做了一场梦,梦里是丈夫和孩子,丈夫牵着孩子对她挥手,然后他们走进了一道光门,李奶奶醒来,有些怅然若失。 她心里明白,丈夫和孩子已经走了,心里的执念,在这瞬间顷刻消失,或许丈夫和孩子也是来她的梦里告诉她一声他们要走了,不用再牵挂着。 所以在李菩姝和叶隋来接她的时候,李奶奶同意过去了,只是房子没有卖,留着做一个想念,以后有时间了就回来看看。 赵家对李奶奶的到来很欢迎,并且决定留在赵家养老,这是恩人,他们很感激。 而且李奶奶人也很好,很受到尊敬,她还在江北遇上了几个以前的同事和同学,大家都是退休年纪了,每天无事就约着出去聊聊天,过得也是很不错。 赵家人多,旁支的也都来了,这次主要是带着李菩姝和叶隋全都认过一遍。 幸好赵家老宅够大,全部都来也能住得开,这里以前还是王府,后面被买下来,经过这么些年的改变格局,虽然有现代装修,可也保存不少古色古香的家韵。 叶隋和李菩姝已经被团团包围着聊天,直到厨房的佣人来说可以开饭了这才安静一会儿,分成了三桌,他们当然是和赵肃他们一桌,都是最为亲近的人。 第30章 “来来来,第十八道菜,岁岁平安上来咯!”赵靳一家也来江北过年,是个话唠子,窜在亲戚堆里很吃香,他亲自端着菜上桌,然后举起酒杯,高喊,“新的一年,我就在这里祝大家健康平安,事事顺利!当然啦,大年初一的红包再大一点就好了!” “舅舅不知羞,那么大年纪了还要红包。” “不知羞,不知羞!” 赵靳被一群孩子围着闹,他依旧厚脸皮,理直气壮,“只要还没结婚,我也是孩子,要红包怎么了!” 赵郗一贯会曲解意思,然后挖坑,“二叔二婶,赵靳说想他很结婚要孩子了,你们还不把相亲安排上。” “等过了年就开始安排。”赵二伯笑着点头,是可以治治这小子了! “大哥,你害我!” 赵靳哭嚎了一声。 众人对他们兄弟两的交锋哈哈大笑,见怪不怪,赵家那么多小孩,唯有赵郗一句话压得住。 叶隋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么热闹的过年氛围,他偷偷抓着李菩姝的手。 “姝姝,谢谢你。” 然而人太吵了,李菩姝没有听见,只是回头看他,眨了眨眼,意思是“你在说什么?” 叶隋笑了笑,没再重复,贴心的为她夹菜。 只是接收到了赵郗投来的“杀气”眼神,他瞄见了他们偷偷牵手,他这大哥的就是气急,皮笑肉不笑的说,“姝姝,你去厨房拿一瓶酒过来,今晚我和叶隋喝几杯。” 李菩姝看了看他们,顶着大哥的眼神,她心虚的松开叶隋的手,连忙去厨房拿了过来。 “大哥想喝酒,我当然奉陪。”叶隋为自己和赵郗分别倒了一杯酒,赵郗端着不为所动,他主动的轻轻一碰,笑着说,“大哥怎么没有带女朋友回来过年。” 他这话,顿时将饭桌上的火力引导了赵郗身上,被亲戚轮番问话。 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人生大事。 赵郗:“……” 很好,叶隋是吧,这个坑他记下了! 叶隋胜利一笑,见着赵郗被围着问情况,他再次拉上了李菩姝的手。 “你可真小心眼。”李菩姝小声的说。 叶隋很无辜,“没有啊,姝姝冤枉我了,我不过是关心大哥的感情问题。” 他怎么可能小心眼呢,也不会记着,这几天大哥喜欢当电灯泡的事。 李菩姝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还不小心眼。 有次她和大哥出去,被商场店里的店员误认为是男女朋友,这话让叶隋听见了,逮着机会就嘲讽大哥单身狗。 不过现在的人是真奇怪,只要看见一男一女一起走,也就是正常聊天,没有别的误会举动,也会被当成是男女朋友关系,开口就是“你女朋友……”“你男朋友……” 她有次和她爸赵肃去金店买送给安兰芷的礼物,一路上都被用“不是正当关系”的眼神看。 李菩姝:“……” 无语是她的母语了。 . 晚饭过后放烟花,过年的夜空不黑,绚丽的烟花就没停过。 李菩姝有点害怕爆炸声,可是又觉得好玩,最后还是叶隋陪她一起放。 点了火,两人立马跑远,站在安全距离,抬头看着咻的一声冲向天空,然后嘭的一声炸开,很漂亮,他们眼里倒映着亮光,双手紧紧十指相扣,依偎在一起。 李菩姝转头看他,笑意明媚,“叶隋,新年快乐呀。” “姝姝,新年快乐。” 叶隋同样笑着低头,轻轻亲了她的额头,带着珍惜的爱护。 未来的每一年,他们都会一起看烟花。 . ——完结—— 第023章 番外1 “叶斌, 听说你儿子现在五岁了都还不会讲话啊,你们带去他医院检查了没有?可能是声带发育不好你需要的话我这边有推荐的专业医生……” 下班回来的叶斌,脑海里一直浮现同事的这句话, 他不会去想这是好心建议还是嘲讽,通通归为了嘲笑。 他忍了很久, 在外面的时候,面上差点要维持不住表情, 等一脚踏进家里后关上门, 他的脸, 顿时就拉下脸来,恍若能吃人,他的眼神,阴沉沉的盯着坐在地上的小叶隋,不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而是在看废弃品。 小叶隋抬头看他,黑漆漆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小孩子的清澈透亮,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叶斌, 看起来呆呆地,没什么反应, 看得叶斌很烦, 怒火中烧。 “说啊!我要你说话啊!废物!”叶斌扯开领带, 上去就拽着小叶隋的衣服将他给提起来,怒目而视,还上手打,小叶隋的脸很快就肿了, 可他依旧在下死手,“说话, 你给我张开嘴巴说话!” 小叶隋看着呆呆的,脸像是发酵的馒头,反应慢,他慢吞吞的张了张嘴巴,可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出来。 叶斌气炸了,他将人丢下来,抽出皮带就是打,直到小叶隋的身体蜷缩在地,身上都是鞭伤,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打还一边骂,“简直就是废物!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不配当我的叶斌的孩子!你死去,怎么还不死,生出来就是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行了行了,你再打下去,他真的要死了。”白以秋打开门回到家,看见这一幕见怪不怪,没有上去阻止,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她挂好包包,然后去倒了一杯温水,全程没有看过她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理会死活。 她心中的厌恶和愤怒并不比叶斌的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出来,她满怀期待想要的是一个天才儿童,而不是一个让她丢尽脸面的哑巴!五岁了还不会开口讲话,她都想将人丢出去,别说还承认是她的孩子,简直毫无脸面见人! 叶斌停了鞭打,冷漠的看着蜷缩起来呼吸有些弱的孩子,还低声咒骂了一句,踢一脚再跨过去,怒火没消的他又踹了一脚茶几,砰一声响,白以秋也是恼火了,忙了一天回来,吵死了已经! “叶斌,你够了没有,想发疯就滚出去发,别在这里碍眼!”白以秋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哐当一声,冷着脸开始怼骂。 叶斌正是上火的时候,“白以秋,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的基因劣质,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哑巴孩子!” “呵,你好意思说我,我千挑万选的种子,没想到你这么没用,就给我一个哑巴儿子!我的脸,都是因为你丢尽了!” 白以秋拍着桌面,指着叶斌骂,“我白以秋是什么人,没满一岁会说话,三岁会背诗,五岁会做题,十岁进入天才班,是重点培养的天才!从小到大,在我耳边听到的就是赞美声!现在好了,因为你的劣质种子,害我有一个哑巴儿子,出门就被嘲笑讽刺!” “你以为就你是天才?我还比你早一岁进入天才班,我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叶斌对此很引以为傲,可现在他的傲气,因为生了个哑巴儿子摇摇欲坠。 他现在都不敢去上班,就怕看见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同事,用着嘲讽的眼神和语气和他说话,这让骄傲了三十几年的叶斌受不了,会发疯的! 两个人吵着吵着,撸起袖子就要打起来了,乒呤乓啷都在砸东西,是互相指责对方基因不好的话,骂到后面祖宗十八代都出来了,各种难听词汇都用。 小叶隋抱着自己,呆呆的看着前面,身上是火辣辣的疼,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伤,全身新旧都有,还有被扎针的痕迹,都是为了要刺激他开口说话,刺激他的大脑,想要他成为天才儿童。 叶斌和白以秋自小就是享受了一身赞誉的天才名声,两人各自都很骄傲,挑选伴侣也是这样,等拖到了三十岁两个人碰上,感情没有,就是想要一个天才儿童,继续他们的荣耀,想法不谋而合下,毫无感情的两人结婚,睡一起就是为了生孩子,直到白以秋怀上叶隋。 这个年代的他们已经知道胎教了,生产前也会安排上,等到孩子生下来长得不错,相貌上结合了两个人的优秀基因。 然而短暂的和谐维持不久,等到七八月,孩子还没有开口讲话,两个人的心里就是存疑,因为他们都是七八个月就开口说话的,家里人为此很自豪,经常拿出来说,他们长大后也习以为常,故而也认为作为两个天才基因结合的孩子,肯定青出于蓝胜于蓝。 可是,孩子没有开口,等到一岁之后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彻底坐不住了,可是去医院检查,那不就是暴露了孩子有缺陷?会被议论的。 他们丢不起这个脸,只能私下里找偏方,或者进行外界刺激,比如说用针扎舌头,扎喉咙,扎大脑等等,可惜通通没用,孩子太疼了,害怕的会哭,会流泪,可就是不出声。 本就是因为一个想法而结婚的夫妻二人,现在结果没有达到,开始互相推诿对方的基因有问题,遮遮掩掩到了孩子五岁,两个天才生了个哑巴的事还是暴露出去了。 第31章 他们认为非常丢脸,出门都觉得有一种被指指点点的羞辱感,一直高高在上的他们,傲视普通人,被捧着太久的两人,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小叶隋一直蜷缩着没有动,他小小年纪已经明白,现在动,只会换来更加生气的毒打,认为他一个废物在反抗他们。 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东西也砸得差不多了,这才歇战,齐齐看向给他们带来耻辱的废物,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刺激孩子说话,他们也知道有的残缺孩子,其实也是天才儿童,需要发掘,他们的不甘心,就是想要洗清这个耻辱。 可现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各种针都用上了还是没用,一时间也没法子。 “我的工作要出差几天,你照顾他。”白以秋可不管这些事,她已经是要在放弃边缘了,想着怎么摆脱掉生了一个哑巴废物儿子这种丢脸的事。 叶斌摊开手,“我也有工作需要出差几天。”他才不会照顾,看见都烦。 两人都是有小心思,最后各自收拾行李离开了家,大晚上就走,丝毫没有关心还躺在地上的小叶隋,门关上了。 小叶隋等了很久,天已经黑了,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一点黑夜里的月光照进来,他也不需要开灯,吃力的爬起来,拖着一身鞭打伤的弱小身体去角落翻出来他藏的药,很熟练的给自己涂上。 他也不知道这些药有没有用,是他自己去捡回来的,知道是药,就往伤口上涂了,只要没有死,那就是会好的。 小叶隋闷不吭声,拖着孱弱的小身体去踩在凳子上找吃的,家里没有钱,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还有一个西红柿,也没什么米,那两人是吃在公司食堂,把他饿上一两天是经常的事。 台面有些高,他够不着,反复搬着椅子来踩上去,熟练的给自己做了晚饭,然后用勺子,默默的吃着,脸上都是呆滞,眼神也没什么波动,活得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像一块毫无灵魂的朽木,正在腐烂,等着污水溶解。 他们离开了两天,小叶隋发起高烧了,脸颊是一坨红晕,这次打得有些严重,伤口流血没能及时处理,有的伤口已经有了脓包,他还饥肠辘辘,小肚子绞痛,只能半爬着行动。 小叶隋爬到门口,费力气的踩在凳子上自己开门,弯着腰,捂着肚子慢吞吞走下了楼梯,他要去吃药,找吃的。 现在的房子都是楼梯式的多,住户也少,看见他,没人知道是叶斌和白以秋的孩子。 因为两个人看着就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没人会去想到,本性是这样,就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乞丐。 有人见可怜的想要都给吃的,可看见小叶隋身上的脓包又嫌弃,觉得太恶心了,还有臭味,忍着恶心再想给的时候,小叶隋目不斜视的走过,还听见后面传来一句“不识好歹”的低声骂,他麻木的没理。 药是在垃圾桶翻出来的,他开始一个个垃圾桶的翻找,可是现在的药精贵还少,他找不到,只找到了几个饭盒,还剩下一些,他太饿了,也没嫌弃,用手抓着吃,这是求生的本能。 垃圾桶的苍蝇多,也喜欢绕着脓包飞,小叶隋被缠上了,他也没理,等翻几个垃圾桶吃饱之后,继续漫无目的去找药,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盒,治发炎的药,不过内服的,他带了回去。 其实他看得懂上面的字,只是说不出来,也知道这个药怎么用,不过他没有内服,脱了衣服,蹲在厕所,找了刀,面色不改的将脓包都挖出来,然后把胶囊打开,把药粉倒上去,再用手指一摁搓开,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隔天,他又出去翻吃的了,可是碰上了现在的乞丐,那时候的乞丐很多,或许老乞丐已经神志不清,痴痴笑着,一身脏,可饿了找吃的是人的本能。 见小叶隋一个孩子,他就疯笑着就抢,仗着是成人比小叶隋要高大,还把人打了一顿,他高高兴兴的抱着面包转身走了,狼吞虎咽,面包屑飞出,小叶隋趴在地上,石子划破了脸颊,嘀嗒嘀嗒流着血。 他握紧了拳头,染上了阴鸷的双眸,冷冷盯着蓬头垢面离开的老乞丐。 第二天下雨,叶隋没有雨伞,淋着雨,浑身湿漉漉,照常出来找吃的,他找到了也没走,抱在怀里,慢慢的走动,果然,他等来了老乞丐。 “我的,都是我的!小野种,快给我!”老乞丐没找到吃的,看见小叶隋,他狰狞笑着就来抢,一口发黑的黄牙。 小叶隋挣扎着不给,他踉踉跄跄的逃跑,老乞丐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追,很快他们就跑到了偏僻的角落。 这时候还没有发展,草林并不少,那些就是乞丐常住的窝,而老乞丐就是在这里,在一个老桥下面安了窝,铺着很脏还黑的被子,两个锅,还有个破破烂烂的棚子,这个位置很隐蔽,不难被发现,桥下面有竹林有树,还有一条溪流。 小叶隋是昨天跟踪而来发现的,早就踩点了,他假装跑不动了,然后被抓住,老乞丐连面包和人给拖回了乞丐窝,老乞丐也有想法,他觉得小叶隋能找到吃的,他将人抓住了,以后就能专门给他找吃的,他就不用饿肚子了。 “小野种……” 然而在他蹲下来,撕开面包袋子要吃的时候,忽然就被一块石头砸在了脑袋上,血流蜿蜒留下,他头晕目眩的倒地,就看见了小叶隋手里还拿着石头,有棱有角很尖锐,雨越下越大,冲走了老乞丐脸上的血。 小叶隋发狠了一样,双手拿着石头就一直往老乞丐身上砸,他还笑着,很开心的大笑,老乞丐疼得嗷嗷叫,雨太大遮掩了他的惨叫声。 看见小叶隋那笑起来很变态的表情,老乞丐潜意识觉得很恐怖,他双手抱着头不点磕头,可依旧被砸的浑身是血,血肉模糊,老乞丐已经奄奄一息。 等小叶隋砸累了,他把被血染的石头丢进溪流里咚一声砸起来水花,摸走老乞丐捡到的钱,还有刚才的面包,头也不回的走了,老乞丐只懂得嗷嗷哭着还在不断磕头,过了会儿,他身体一翻,蜷缩躺着没有再动弹,雨水不断砸在他身上。 过了两天,小叶隋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再次去翻垃圾,听到垃圾站的员工讨论,说有人在大雨天捡到一个快死的老乞丐。 人救活了过来,可是本来就痴痴傻傻 ,现在更傻了就会流口水,见着小孩就害怕得发抖,喊着是鬼,吓得不懂躲去了哪里,人找不到,肯定又四处流浪了。 原来打成这样不会死。小叶隋听到后记在了心里,他垂眸看着在垃圾堆里捡到的药盒还有针筒,默默藏起来,他还捡到了一些丢弃的书,医书都不缺。 又过了几天,白以秋还有叶斌前后脚回来了,他们故意没有留下吃的也没有钱,就是看叶隋怎么做,能不能自己活下来,只要能,那就证明还是有救的也不笨,如果不能,他们也能要第二个。 现在回来发现,过了近十天,小叶隋确实还活着,那么小,才五岁,家里没吃的也没人照看,他能够自己活下来,也就证明不是笨的,叶斌和白以秋又燃起了希望,可是伴随着依旧是哑巴不会讲话,他们的耐心并没有好几分,鞭打不会少,只会多。 小叶隋一直沉默着,身上的新伤代替旧伤重复,就没有完好的皮肤。 他终于等到了机会,这一天,叶斌喝了酒回家醉醺醺的,想到同事的儿子是个天才儿童,多少人羡慕和夸赞,压抑了一肚子的怒火,回到家后他抓着小叶隋又开始打,等打累了倒头就睡。 小叶隋擦掉嘴角上得血迹,他爬起来,冷漠的看着一身酒气的男人,他连房间都没有,只能蜷缩在角落打地铺,他们说他不配有,可也能找到机会藏起来他需要的东西。 他太冷静了,面无表情的找出针筒还有药,射进了叶斌的嘴巴里,不注射皮肉是会留下针口,没多久,叶斌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小叶隋又在白以秋回来之前处理好工具,然后假装昏迷的倒在地上,之后,就是叶斌被拉去医院,检查下来,没有什么结果,只能判定是酒精中毒,人没有死,救活了。 可惜,怎么就没死。这是小叶隋那时候唯一的想法,如果找到的药量再多一点就好了,可惜后面再去翻垃圾桶也没见有。 他不知道长大之后会遇上一个让他爱到至死不渝的人,想要极力隐藏自己的黑暗面,现在的他,用着小小年纪羸弱的身体,只想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也是为什么在以后,他不会和菩姝道出真相的原因,说的事都美化过了,他的过去是不堪和肮脏的,自卑的他不敢提起一个字,他自小到大,手上有太多不干净的事了。 第一次没有成功,他后面很少找到机会,因为叶斌和白以秋的吵架越发频繁,他们住宿舍,很少回来,自然也不会留钱和吃的,小叶隋只能自己养自己,索性,他已经习惯了。 翻垃圾桶是底层人民的一个很重要的收入来源,叶隋遇到比他大的老人和孩子,也被打过,他人小,正面打架没有反抗能力,可是背地里使阴招很在行,得罪他的人,要么不是摔下河里半死不活,要么就是短腿,或者中风等等。 第32章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他上小学,叶斌和白以秋嫌丢脸,可以不送他去幼儿园学前班,可是上小学,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送去,很快,叶家的孩子是个小哑巴,六岁了还不会说话的事传开了,之前只是有风声,说两个天才的孩子居然是个哑巴,这回是真的确定了事实。 他们更不愿意回家,也不想承认有这种哑巴废物儿子,特别是,叶隋上小学后的考试每次都是个位数,其他的科目如此就算了,就连数学,叶斌和白以秋引以为傲的数学天赋,叶隋都能考个位数! 这是叶斌继差点死掉之后,再一次的发火,抽出皮带想要打开,白以秋就在一旁冷眼看着,也气得不轻。 可惜小叶隋已经会躲了,而且他手里有着不懂什么时候藏着的匕首,直接给了叶斌一刀,捅到了腹部,血四溅,几滴血溅到了小叶隋脸上,他就是咧嘴笑着,像个神经病,就连白以秋也被吓到了,惊恐又陌生的看着小叶隋,遍体发寒,这孩子有了反社会人格。 叶斌再一次没死,可也怕了小叶隋这个儿子,他没有再打,可是也会用忌惮的目光看着小叶隋,他和白以秋的基因,怎么可能生出来这种怪物孩子… 他们一味地推卸责任,从来没有想过,是他们把孩子给逼成的怪物。 这一晃,叶隋就到了八岁。他在一天放学,有高年级的学生把他围堵,一遍遍喊着哑巴叶,废物叶,各种羞辱的话,还让他学狗叫,爬过胯.下等等。 叶隋和他们打了一架,可他一人难敌四手,被围在中间,被拳打脚踢,他也没吭声,眼神幽暗,弱小的话,只能在背地里找回场子,他已经想到了很多种办法,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死去。 这些年下来,他知道,他可能就是一个怪物,现在这头怪物越发长大了,简单的报复不够滋味,他想全都杀了他们!看着他们死亡的那一刻屁滚尿流求饶,肯定是很有趣的事,他在被拳打脚踢,可还是笑了,笑得人毛骨悚然。 “喂!你们在干嘛,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难道这就是校园霸凌?金叔叔,把他们都记下来,看看是哪个学校的校风,告诉爸爸,爸爸肯定会来处理的!” 菩姝也不过是八岁,声音清脆婉转好听,她下了一辆黑色轿车,叉着腰,手指一指,“这些这些,还有这些人,你们通通都抓回去教训一顿!” 这说话的口吻和指点江山的稚嫩气场,很明显就是学的赵局,菩姝小姐真好玩。 金秘书跟在她身边时刻保护着,笑着点头,“好的菩姝小姐。” 他抬起手,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就走上去,那些个五六年级的孩子吓得立马一哄而散,遇到社会人,肯定要跑。 叶隋趴在地上,孱弱的呼吸,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眼前投来一片阴影,他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水晶鞋黑,粉雕玉琢的女孩子,和他一样的年纪,正在朝他走过来,叶隋呆呆的看着,漆漆的双眸有些亮,下一秒,他自卑的垂眸,偷偷藏着手。 保镖站两排,菩姝走上来,站在叶隋的面前,弯腰好奇看着,“喂,你还好吗,没事吧。别怕,那些人已经被我赶跑了!” 她很神气,眼睛亮亮的,像是做了一件会被大人夸奖的大好事,她就是超级英雄! 叶隋抬头看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冒不出一个字来,他更加自卑了,会被嘲笑的吧,他是个哑巴。 “你是会传音术吗?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主角很厉害,不说话也能传音。” 菩姝眨了眨眼,她摸着下巴认真的倾听,偏头高兴说,“我听到了!你在说你肚子饿了对不对,包在我身上。” 叶隋惊讶了,他有被照顾到,心里注入了一股他现在还不知道的暖流,虽然他的肚子饿是肚子在咕咕叫,不是他传音,不过他还是点头,附和她的说法。 菩姝很自豪,“金叔叔,我们把先他带回去吧,我看他饿得都要两眼放光了。” “好吧,我问问。”金秘书可不敢违背小小姐的想法,这孩子也确实看着可怜,他蹲在叶隋面前,“小朋友,我们不是坏人,你身上有伤需要去医院看,你愿意和我们离开吗,或者我们送你回家。愿意的话,你就点头。” 叶隋偷偷看向那女孩子,缓缓点头了,用唇形说了三个字,不回家。 他也没有家可回。就算是她领着他走进地狱,叶隋想,他也愿意的。 第024章 番外2 可是, 他并没有进地狱,而是去往天堂。认识她之后,相处的几天, 是从未有过的开心,他想, 他还是愿意当人的,当一头怪物, 肯定会吓到她的。 她叫赵菩姝, 很好听的名字, 她的家人肯定很爱她。叶隋并不是在羡慕和嫉妒,而是庆幸,庆幸她生来就是小公主的生活,不需要像他一样受苦。 “你就这样出来,你的爸妈不会担心你被人贩子抓走吗?而且你不读书逃课了。” 菩姝看向新交的朋友, 他叫叶隋,已经洗干净了换一身衣服, 眉眼精致, 相貌也是好看的,就是过瘦了些, 皮肤也有点黑。 她是缠着爸爸一起来的新城, 可是爸爸在忙工作, 她很无聊,就叫着金叔叔带她出来玩,现在还有玩伴。 这几天她都和叶隋碰面,叶隋很沉默, 还不会讲话,可是她不嫌弃他是个哑巴, 反正她话多,最主要的是叶隋什么都听她的话,叫他做什么都做,她不喜欢吃的萝卜丁也交给了叶隋吃。 叶隋摇了摇头,他会手语,可菩姝看不懂,他就随身带着本子和笔,把话给写下来:他们不管我,你不是人贩子,我不逃课,已经学会了 他对那些课本,看一眼就记得住内容,题目也是一扫就知道答案,可就是写不出来,或许他也是笨的,可笨为什么就要被打?他不懂,也不会想被打,他以后都要干干净净的站在她面前。 至于那两个人,好像已经计划着移民了,也就是计划要去国外生活,就能再生第二个,第三个,总会有一个天才儿童,也没再搭理他这个失败品。 菩姝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句,哇来一声,“你真厉害,我就做不到。” 第一次被夸奖,叶隋低下头,有些害羞,更多的是开心,他喜欢这种感觉。 “我们去动物园玩吧。”菩姝跳下了椅子,她对炸鸡吃腻了,跑去缠着金秘书撒娇,“金叔叔,我好想去动物园玩呀。” “可是,赵局说,菩姝小姐这几天不能随便乱走,会很危险的。”金秘书作为赵局的秘书之一,现在负责照顾小小姐,可也知道,有些人被查后会狗急跳墙,就担心把注意打在小小姐身上。 菩姝轻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呢,爸爸说,他们都是秋后的蚂蚱,只剩几个虾兵虾将,蹦哒不起来。金叔叔,你就带我去吧,带我去吧~爸爸说来了新城会带我去玩,可是他骗人,一点都不好玩。” 她人小,长得特别漂亮,眼睛水灵灵的很灵动,拉着金秘书的手不放,眨巴眨巴着时,这让金秘书的心都软了,他要是结婚早的话,女儿可能也和小小姐一样的年纪了,父爱之心油然而生。 “那…我们就去一个钟,然后就回家。”金秘书想,现在在外面和去动物园也没有什么差别了,让保镖紧跟着就好。 “金叔叔最好了!”菩姝好好休息的去拉过叶隋的手,“走吧,你也和我一起去。” 叶隋呆呆的,愣住了,目光一直看着他们牵上的手,他尝试着缓缓勾起嘴角,发现并不难,相反,还能笑得很开心。 他是第一次来动物园,其实没什么不同,动物在人眼中是动物,可人在动物眼中,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动物,他看的书多了,学到的也很多。 只是和菩姝一起来,这一切都很不同,这一天的时光是叶隋目前八岁里最快乐的时候,他学会了怎么笑。 可是下一秒,他又笑不出来了。菩姝不见了,就在他们排队买冰淇淋的时候,他踮着脚,双手拿过冰淇淋,转个身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他很痛恨自己无法开口说话,拉着金秘书的手,急急忙忙想要表达意思,金秘书也没责怪他,摸了摸叶隋的脑袋说,“我们已经知道了,保镖已经追了上去,别担心,小小姐不会有事的。” 金秘书是这样说,可叶隋依旧担心,他将冰淇淋塞给金秘书,转身拔腿就跑在动物园里到处找。 他对这里不算熟悉,可是有什么秘密的通道可以离开,那是一清二楚,比如钻狗洞可以不用买票走走进来,后门很破烂,翻墙也可以进来,他跑去了后门,果然看见一个人正在翻出去,外头还有一个接应,菩姝就在他们手上。 叶隋立马冲过去,双手紧紧勒着对方的腰,张口就狠狠咬下去,他很后悔,没有带一把刀在身上,这样,他就能把这个伤害姝姝的人给捅死,这是被扎了针昏迷过去的叶隋,唯一的想法。 等醒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被关在了废弃工厂,有个绑匪在打电话,似乎是和菩姝的爸爸说话,不要赎金要交换什么的意思,总共有两绑匪。 第33章 可能是想着不过是孩子,也没将人绑起来,就关在了一间封闭的屋子里。 叶隋醒来,第一时间寻找,看见菩姝还晕倒在地上,他连忙爬过去将人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摇着她的肩膀,然后碰碰脸颊,没多久,菩姝醒来了。 “叶隋?”她揉着眼睛,好像就是睡了一觉,面对这个情况,她已经很熟练了,也没觉得害怕,“我这是被绑架了吗。” 叶隋点头,他想说什么,好几次要说出来了,可又说不出口,菩姝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摸了摸项链,“不用害怕,有这个,我爸爸会找到我的。” 叶倾摇了摇头,想说自己不害怕的意思,我会保护你的,可是他也不懂拿什么保护,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那么弱,想做到的事,根本就做不到。 门忽然打开了,叶隋第一时间挡在了菩姝面前,进来两个凶恶汉子,他们蹲在了菩姝面前把手机递过去,“小朋友,和你爸爸说两句话,就说,快来救救我。” 手机贴在耳边,菩姝听到了赵肃着急的声音,“姝姝,爸爸在,不用害怕,爸爸很快就接你回去了,等你回家了,就能看见你上次想要的新古筝,爸爸已经买好了。” “我知道了爸爸。”菩姝点头,“爸爸,我到时候就弹一曲围城给你听。” “好,姝姝弹的琴最好听了。” 劫匪没听懂,他见着他们父女已经说上话了,拿回手机,站起来,“赵局,你女儿在我手上,这事情要不要继续查下去你自己掂量掂量,我们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要是明天还见到人在调查,你女儿的尸体你也见不到。” 他放下话威胁,另一个劫匪进来丢了盒饭,他们又关上门出去了。 屋内有点黑,菩姝贴在了叶隋耳边说,很小声说,“我已经和爸爸透露了位置消息,很快就能把我们救出去。只是要想办法惊动绑匪,趁着乱,我们就逃走。等下我假装肚子疼,等他们开门的时候,我们就跑。”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绑架了,她哥也经常被绑,早就习以为常。而且她觉得这次的绑匪不太聪明,脑子笨笨的,肯定不是专业的绑匪。 叶隋明白点头,他看见了饭盒有一次性筷子,心里有了注意,默默的收起了筷子,在地上磨尖,然后就看菩姝熟练的捂着肚子在大哭,绑匪果然开门了,现在还不能出事,要是出了事,他们也没谈条件的筹码。 “小朋友,少给我耍花样,安静点还能活一条命。谁叫你爸是赵肃,他要查到底,不给道上一条活路,我们就只能拿他的孩子一起走黄泉路。”绑匪不太相信有什么事,刚才还生龙活虎,精神的很,可见着菩姝一直喊疼,脸色苍白的还流汗,他也开始怀疑了。 “老三,你……”他回身刚想说话,忽然就被叶隋像狼一样扑过来压在地,筷子直快狠准的往他胯.下扎下去,他疼得破音嗷叫了声,身子弓成了像是煮熟的虾。 忽然的举动,那个叫老三的绑匪也是震惊到了,也就是愣神的那几秒,叶隋已经瞄准他的裤子,直接一个扒拉,然后揣了一脚摔在地上,他拉着菩姝就跑出去。 “金叔叔!”这时,金秘书也带着人冲进来了,保镖立马去将那两个人绑匪给抓起来,当看见一个人下.身裤.裆都飚血了,他们也是腿间一凉,后背都紧绷了,看、看着就很疼啊…可真是够狠 “姝姝!”赵肃这时候还年轻,他心急如焚的赶来,看见女儿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菩姝欢欢喜喜的扑过去,“爸爸!” “没事了,爸爸带你回家。你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后续一起处理了。”赵肃看了眼金秘书吩咐,后者点头,“我知道了赵局。” “爸爸,这是我的朋友,叶隋。”菩姝还不忘介绍。 赵肃看向那小子,手里的筷子还沾血,瞧着绑匪的下场,他诧异,这股狠劲也是少见,抬眸看他的时候也很坚毅。 “叶隋是吧,多谢你帮我照顾姝姝。”赵肃说,不过叶隋就是摇头,然后点头。 赵肃这才知道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 “爸爸,叶隋说,不用感谢,这是他该做的事。”菩姝很了解的翻译。 “还是要谢谢的。”赵肃带着女儿进车里,连带着叶隋一起,不过叶隋很拘谨。 菩姝一点都不害怕,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只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没有了叶隋的身影,她在家里,然后爸爸说明天就回去了。 “爸爸,叶隋呢?”菩姝好奇的问,他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赵肃还在处理工作,也能抽空回答女儿的问题,“他半路说要回家了,很强烈要求,我就让金秘书送他回去,姝姝想要见他?” 菩姝点头,“我们明天就走了,我想和他告别。” “好。”赵肃点头,“明天爸爸带你去找他,然后给他感谢礼,就由姝姝亲自给他。” “好啊。” . 叶隋什么也没要,他知道,成人的谢礼一旦接受了,那就是划清界限不再有瓜葛。 只是没有想到,她就要走了,叶隋想说话,只能不舍的看着她。 菩姝叮嘱说,“哎呀,你那么笨,我走了之后你要保护好自己呀,不要再被人欺负了。” 叶隋乖乖点头,他再也不会被欺负了,他有了野心,想要光鲜亮丽的状态。 “我回去了,妈妈和哥哥在江东等我和爸爸呢。” 菩姝挥着手说,“叶隋,以后有机会再见啦,拜拜~” “姝…姝” “姝姝…” “姝姝!” 叶隋追上了几步,心急之下,他的声音发出来了,像生锈了一样说得很慢很不熟练,渐渐的,他找到了说话的感觉,原来,喊着她的名字都能开心。 “叶隋!再见!” 菩姝已经坐上车离开了,她探出头挥手,风吹散了她告别,只留下一张笑脸印在了叶隋的脑海里。 “姝姝!姝姝!” 叶隋追着车跑了好久,直到黑色轿车拐个弯远去,他这才停下来,也是站着看了很久。 “江东…我会去…江、东的…” 叶隋很慢的发音,他看着掌心里的一条手链,这是他要的唯一谢礼。 他不知道江东在哪里,可是,这是他的目标,会努力的长大,变好。 因为她在江东。 第025章 番外3 从那以后, 叶隋就变了,他开始学那些看起来风光霁月的人怎么说话,怎么穿衣服, 开始搜罗很多书来看,每天都很让自己变好, 他想要和她再见面,然后得到一句很欢乐的夸奖。 她可能会惊奇的绕着他走一圈, 然后惊叹的说“哇叶隋, 好久不见, 你变得我都要不认识了,你是有迪迦奥特曼的变身器吗?”,光是想想这个场景,叶隋的嘴角不自觉勾起,眼睛一弯, 开心又充满期待,好希望这天快点到来。 他也不需要别人来“救赎”, 他年纪小可脑子又不弱。就像他喜欢菩姝的笑容一样, 应该说没人会不喜欢那样明媚的笑脸,也没人会喜欢一个整天阴沉沉的怪物, 他喜欢她的笑容, 就会自己爬出来, 一步步朝她靠近,而不是拉她跌进深渊,毁掉她的笑脸。 或许现在的分别是好事,他可以有时间来改变自己, 准确的说是伪装自己,而不是让菩姝看见他不干净的一面。 当然, 叶隋依旧是考个位数,他即便已经能开口讲话了,可也很少说,和他们没有必要说太多废话。 直到他小学考完,进入初中,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长大不少,能够写出在脑海里浮现的答案了,只是写得不多,勉强进了一所中上的初中。 而他的那对父母也办理好了移民手续,当然也不会带上他,本来就是为了甩掉他,躲避嘲讽,只不过临走之际,他们难得对他平和的说了一句话。 “这套房子留给你,卡里还有十万块,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不管你是生是死,也不要联系我们。自从你出生,荣誉没有,却给我们带来一身耻辱。父母和孩子的情分,现在就是断了。”叶斌留下了卡,最后同叶隋交代了这些话,和白以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们只想快点去国外定居,然后再重新要一个孩子,而且国外的技术比较好,可以筛选基因,选择一个更好的,生一个天才儿童,是他们的执念。 叶隋没有挽留,也不会悲伤,怎么可能的事,他们相互两厌,恨不得再也不见,和仇人没有什么两样。 应该说有的仇人或许还和电视里演的一样仇着仇着,就能相爱了。虽然搞不懂这是什么奇葩展开,可是对叶隋来说,对待仇人,只有像秋风扫落叶的冷漠。 他开始自己独居的生活,连带着家里很多东西全都扔了,重新布置,眼不见为净。因着绑匪的事,叶隋始终认为自己太弱了,开始筹划着运动增加力量,有个惊奇发现,他的大脑和身体的协调性变好了,能够同步。 第34章 所以他长得很快,不管是身高身材还是长相,都比同龄人要突出,站在队伍里鹤立鸡群,可是都因着他的冷漠,很多想靠近的女生,全都打退堂鼓。 没多久,对门来了个姓裴的住户还有个同龄女儿。叶隋烦不胜烦,认为这人的眼睛是长在脚板,走路走多给踩烂了吧,或者现在很流行的不少小说看多了,导致看谁都是一副“你需要救赎感化”的寻找目标,而叶隋,长得好看,父母不要,一个人住,为人冷漠,完全符合小说男主需要救赎的标签,这就被缠上了。 叶隋只有一句话给她,“我建议你剃了头发去尼姑庵生活,携带老天爷派送给你感化众生苦主的任务,你是有本事和尼姑庵主持争个高低的,以后见到人记得自称贫尼,才有大师风范。” 他学着风光霁月的人,这些年学得是不错,不过中途劈了个叉,温润如玉没有学到,反而嘴巴一说话就很歹毒,再加上他眼神一斜,蔑视看人,平静的阴阳怪气,杀伤力很到位。 书上说,文明人都是实在人,做人做事就喜欢动嘴和动手一起配合,他向来喜欢实践出真知。 裴颖:“……”好气,骂还骂不过。 怎么和小说里说的不一样,面对一个可爱活泼开朗少女的靠近,心口有过伤的冷漠少年,不应该是感动的打开心房,视她为女神白月光的存在吗? 叶隋懒得和她浪费口水,拿着书转身就走,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几本书,学一学怎么做文明人,他现在只想从书里赚钱,前往江东,他查过了,江东是繁华之地,没钱寸步难行。 不过他尽管再着急,也会耐着性子好好改变,在他什么都不行的时候再次见到菩姝,会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前往江东,能不能如他所愿的见到,叶隋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不会去想,因为在他眼中只有一个可能,如果见不到,那就穷极一生去寻找。 好吧,在此之前,他伪装了好几年成功的文明人,这次是忍不住暂时爆发一下,毕竟菩姝也不知道,没事。 起因就是,听不懂人话的裴颖不死心,她明明是按照救赎小说来,可偏偏不成功,这让她起了好胜心。她不相信,自小到大,身边人都因为她的活泼开朗性格而和她亲近,男生女生都玩得很好,没道理攻略不下一个冷漠少年。 自然伴随着而来的就是她的“帮助行为”,以及叶隋获得了白眼狼,不识好歹,太过冷漠的标签,引起了裴颖身边一群好兄弟的不满,觉得叶隋过于装了,所以有一天,蒋在颂带着几个朋友将叶隋给围堵了,扬言要给个教训。 叶隋把他们打了一顿,这个时候的他早就有了反抗能力,他也没想到会在以后描述成被“围殴”博取可怜。 不过蒋在颂在裴颖面前上眼药水之后裴颖又来找他“说教”,忍无可忍的叶隋这才拿着菜刀,直接将他们堵在小区一楼,横在他们脖子上,他们成功被吓得屁滚尿流。至于晚上,两家家长敲开他的门要质问,叶隋就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既然都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们,想被半夜砍脖子,还是水里投毒”。 他们听着吓坏了,连带着小区其他人怕被牵连,对叶隋的指指点点开始朝着两家,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旦关系到自己,就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会心肝肺都疼。 看着说不出话来,叶隋砰一声关上门,他已经“金盆洗手”好多年,学着当文明人了,谁逼着他让他手上再次不干净,他就折磨谁,以至于后面裴家和蒋家,灰溜溜的搬走,报警也没用,人家一个初中生,也没做什么出格事,做了什么还是被找上的,除了口头教育要友爱和谐,还能怎么办? 再说了,因为叶隋这几年模仿得太像了,会笑,会礼貌,警察同志也不相信会是个神经病变态,怕不是看一个独居的小孩,大人联合欺负想霸占房子吧,这种事,他们经常见到。 为此,叶隋就是微微一笑,看着两家反而被教训,有苦难言,你看,他就说他现在是一个手上干净的文明人。 至此,叶隋安安静静的度过了初中高中时代,怀揣着心里的梦,他再次控分,成功报名了江东大学。 踏上前去江东的路上,空气都是甜的,蓝天白云上浮现了一张小姑娘明媚的笑脸,对他挥手,笑着说“叶隋,好久不见呀”,叶隋出神的看着窗外白云,轻声呢喃了一句“菩姝,好久不见”。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文明人”了,能文能武,可以拥有很好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再也不是小时候,只能狼狈趴在地上,先吃了苦才能想办法秋后算账的弱者。 . 江东,赵家。 这几天,赵靳负责照顾从江北跑来的大小姐,因为她自己偷偷报名了江东大学,暑假出去玩一圈,临近开学,直接来江东住,说熟悉环境。 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小姐,嫌着在江北待得无聊了,瞒着家里人报名来江东,等知道的时候事已成定局,而且江东也有赵家人,过来也没事。 赵菩姝就是前几天来的,因为今天就要开学了,住在赵家,由赵靳跟着她在照顾,家里人还再三叮嘱一定要照顾好,要是出了点差池,能要他小命。 可是累啊……赵靳忙前忙后跟在堂妹后面,不是拎包的就是当司机,这就算了,堂妹一个不高兴,他还要当沙包! 今天是怎么回事呢,要开学了,菩姝决定自己去学校,还要住校。 偏偏赵家已经安排好了,办好开学手续后可以回家来住,江东大学环境再好,资金雄厚,那也是四人一间的宿舍,担心菩姝住不习惯,还是回家好。 可菩姝不愿意,她要过上自由的生活!住宿舍也不错啊,要是和舍友玩不来的话,她再回来不就行了。 “姑奶奶,我的小祖宗,你这要是自己去,出了点事怎么办,大哥会一巴掌拍死我的!行行好,我送你去学校,然后铺好床了我再走,求求你。” 赵靳都要滑跪抱大腿哭求了,他很怕大哥赵郗的怒火,一个眼神可以要他的小命。 “二哥,你夸张了啊,江东大学又不远,我自己过去就行,又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巨婴,用不着你跟前跟后。” 赵菩姝抱着手,她拥有盛世美颜,连翻白眼也是好看,呵呵了声,“你这不是在关心我,而是想跟着我去的话拍照给大哥汇报,就能拿到最新款的跑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被戳破了小计划,赵靳摸了摸鼻子,他也没心虚,厚着脸皮嘿嘿笑着说,“姝姝,我那不是已经和朋友夸下海口了嘛,你想啊,我要是没有做到丢脸的话,不就是丢了你赵家大小姐赵菩姝的脸,别人看见你就会说,堂堂江东赵家少爷,连一辆跑车都搞不到手。你这金贵的脸面,那得往哪儿搁呀。” 赵靳的爱好就有两个,跑车和美人,后者可以暂时没有,可是前者他就不能缺,那可是他江东大少爷第一人的象征!先前看上了一辆,奈何他爸不给他钱,他手里的钱也不够,只能求助大哥赵郗了,而且这车有钱还不行,还得上头有人出面,才能从海外运回来,长辈肯定不会搭理他这玩乐的心,只能和大哥赵郗求帮帮忙。 “我的那一辆暂时给你开吧,反正我要去学校了也没什么时间开。”毕竟她都已经玩腻了,菩姝对跑车也没多大兴趣,那是大哥的一个朋友送给她的礼物,“前提是,你少给大哥打小报告。” “行,我答应你。”赵靳想到菩姝的跑车也是限量唯一,早就盯上了,现在能开也是解馋,“不过先说好啊,我也不能一直什么都不说,要不然大哥亲自杀来江东,我们俩都得死。” “成交!” 菩姝甩掉了赵靳那跟屁虫,自己拖着一个行李箱,也和很多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新生一样进入校园,然后…就被围堵了,都是一些社团招新,还有摄影社的想要和她合照,颜值惊为天人。 他们近距离接触还发现小学妹真的就不施粉黛,连一根头发丝都漂亮到没有任何瑕疵,呜呜呜…怎么能有人美到这种程度,今年的新生真给力! 菩姝撩了撩头发,当然是…保持美女的笑容,并没有拒绝这些拜倒在盛世美颜下的同学们,等拍了照,她手里已经拿了很多宣传单,行李箱是一个体育系的学姐帮她拿,学姐笑眯了眼,俨然是护花使者自居,那些臭男人只能含泪看着,一点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 宿舍电梯挤不进,力气大的体育生学姐手臂上是结实肌肉,轻松扛着行李箱爬楼梯,学妹走在旁边,闻着淡淡香味,她浑身有劲,还不忘关心提醒,“菩姝学妹,注意脚下楼梯。还是我先帮你带上去,你等一等坐电梯吧。”怎么能让漂亮学妹爬楼梯呢! “不用啦学姐,我和学姐一起走楼梯,两个人说说话,也不累。学姐,你真好,真是辛苦你了,我帮你擦擦汗。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等我整理好了床铺,晚上请你吃饭呀。”菩姝眨巴着眼睛,学姐都要美晕了,只能重复着说“好啊好啊,一点也不累。” 第35章 啊啊啊啊!她喜欢菩姝学妹!果然还是当女孩子好,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菩姝学妹走近,一起快乐玩耍。 终于来到宿舍,好人学姐积极的帮忙整理床铺,不过她还有事忙,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她带着学妹认识认识学校,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舍不得啊,她一个雄鹰般的钢铁少女,此时此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学姐,这是我的小风扇。我知道学姐很忙,可是现在太阳大,也要注意防晒的,要是中暑了怎么办。”菩姝将挂脖子的小风扇给了好人学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似一汪春水,声音也娇媚好听,“学姐要是中暑了,我也会很难过的,一定一定要注意好防晒呀。” 好人学姐已经晕乎乎了,好像一脚踩在云端之上,那小风扇吹来的风是三月春风,她傻笑着愣愣点头,“好好好,菩姝学妹放心,我会注意防晒,照顾好自己的。你累了吧,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学姐一直都在,随叫随到。” “我知道了学姐。”菩姝站在宿舍门口相送。 等好人学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消失在走廊拐角,她这才翘着嫣红嘴角,哼着曲儿转身回宿舍。 太热了,李菩姝里面穿着小吊带,她把外套脱了,本来就傲人的身材,这会儿更加明显,这让后面进来的几个舍友,都是脸一红,又忍不住偷看,她们的舍友好美,这皮肤,这细腰,这大长腿,这五官……好吧就没有不美的地方,老天,女娲大大也太偏心了吧!不过好幸运,居然和大美人一个宿舍,能天天看着,眼睛都亮了。 菩姝回头一笑,大大方方打招呼,“你们好呀,我叫赵菩姝,以后大家都是舍友,互相帮助,好好相处。” 三人的脸都是一红,她们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美人一笑倾国倾城”这个描述,不不不,应该说,这句描述都不够准确,宿舍顷刻间亮堂堂,好像金碧辉煌宫殿,有的人,一看就是贵气。 “我叫韦佳雅。” “我叫王雨晴。” “我叫丁灵” 她们做了自我介绍,从一开始的陌生生疏,渐渐的有说有笑,好得像小姐妹。 特别是菩姝也没有距离感,自恋得特别可爱,还开得起玩笑,氛围更加融洽了。 . 叶隋也来到了宿舍,他的话不算多,其他三人是话唠子,很快就称兄道弟了。 这个氛围他还挺满意的,偶尔也能参与话题,不过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去找到菩姝,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怎么样了,还记不记得他,或许早就忘记了吧。 “哎哟我去,这届和我们一样的新生有个妹子长得也太漂亮了吧,比那电脑上出现的网游广告上的二次元美女还要漂亮,好像成为了新晋校花,叫什么赵菩姝,英语翻译专业……” 叶隋的思绪被刷手机的舍友大喊声打断,特别是“赵菩姝”这三个字太有刺激性了,他满脑子都是剩下这个名字,转而就是眼前一亮的兴奋,她也在这个学校! “你在哪里看到的?”叶隋放下手里的枕头,回头看向舍友,也拿出了手机。 舍友说,“学校公众号,官网,还有表白墙,或者学校群里都有啊,现在在被疯狂转发呢,我看看,表白墙上都是一群男男女女的混乱表白。” 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欣赏一下世俗罕见的盛世美颜,纯天然美貌向来是稀缺资源,欣赏美,可还是一门专修课程! 叶隋去看了,对那些什么“小学妹看看我”“快来学姐怀里”这种评论视而不见,长按相片保存,沉默的看了许久。 她长得和小时候差别不是很大,依稀能看见小时候的影子,现在不过是长开了,笑起来一如既往的明媚,令人向往,视线会忍不住落在她身上,无法挪开,她一直在闪闪发光。 “真好。”叶隋一笑,知道她过得还是这般好,他就放下心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她过得好最重要,即便她或许已经忘记了他,可叶隋还是会私自许愿。 江东大学很大,就算是在同一所学校,如果不是刻意找到机会,要想碰上并不容易。 叶隋拿到了菩姝的课程表,找到了彼此都会凑在一起的时间,有一节公共必修课毛概,他们在大礼堂一起上的。 他都不需要去寻找,菩姝出现的地方总是很热闹,引来很多人回头行注目礼,她也不会回避,落落大方的笑着,有人和她打招呼,也会回应。 叶隋也是在人群里默默看着她的一员,眼神有些痴痴的,当她看过来的时候,目光扫过他这边,即便不是在特地看他,可是他的心跳依旧在加快,脸颊一红,感觉到了喜悦和害羞之意。 从前的他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只知道想要追逐天上人物,就努力来到江东。现在长大了,他知道了一个名叫爱慕的词,这才恍然发觉,他的执念,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根发芽的爱慕。 大礼堂很宽,他们中间不知道隔了多少位置和人,可只要想到,他们是在一个空间里,叶隋还是会莫名的紧张,不自觉挺直腰背,整理好衣服头发,想要展现出最好的姿态,想让她看见,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心思令他坐立不安,目光不自觉去寻找她的身影。 直到下课,他们都没有碰上,叶隋有点怅然若失,恍恍惚惚,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们说上一句话。 很快,这个机会来了。可是如果能够选择,叶隋不想要。 这一天,他们下午没课,舍友喊他去打羽毛球,叶隋一起去了,而菩姝那边在上体育课,她选的网球,人在网球场里,叶隋经过的时候就看见了,脚步不自觉放慢,目光望着许久。 然后就见有一颗黄色网球在滚进打球范围,捡球的同学没有注意到,叶隋担心菩姝会踩到,他走过去想要提醒捡球的同学,可是这个时间里,菩姝就踩到球,脚崴了一下。 “嘶——”有点疼,菩姝蹲下来捂着脚踝,其他同学立马围过来关心问。 “菩姝!”叶隋已经冲进去了,他拉开挡路的同学,蹲在了菩姝面前,看见脚踝有点红肿,他心疼的将人抱起来就往医务室去,“再忍忍,我们去敷药。” 他体力好,抱着一个成人,还能健步如飞,几乎小跑起来,也能抱得很稳。 忽然闯来一个人,晃个眼,菩姝就被抱走了,这一举动,所有人都惊呆了,面面相觑,菩姝的舍友连忙跟上去。 “……”当事人菩姝都沉默几秒,这是什么情况?我去,现在的追求者都那么大胆了吗,居然敢当众抱她! 菩姝气得刚要开口骂,可是抬头看见叶隋的侧脸,下颚线,唇形,鼻子,眼睛……是还挺帅气的,最主要的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见过。 “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她的脚受伤了!” 叶隋冲进了医务室,校医还以为是发生摔断退之类的大事,他跟着紧张起来,随着急乎乎的一番检查,心里也是无奈,“这位同学,你的女朋友只是小小扭到了脚,情况不严重,只要敷两天药,不要踩地走路就好了。” 见着叶隋顿时红了脸,校医以为他是被说了在窘迫,善解人意的说,“没事,你也是在意女朋友的情况,是好男人的表现。我去开点药,你等下帮她涂,顺便按摩一下让药被更好吸收。” 校医说着已经站起来离开了隔间小病房,学校有钱,也不吝啬,听说学校要再建一栋体育馆,前段时间更得到赵家拨款的上亿赞助,不差钱。 叶隋想要否认被误会了,可校医已走了,他也没想过要占这个便宜,只能看着菩姝,抓了抓头发,尴尬的说,“抱歉,我只是担心你才会急忙就抱来校医室,这行为确实不好,对你冒犯了。” 叶隋在着急解释,可是见菩姝没有生气,反而摸着下巴,对他看上看下,这让叶隋很紧张,忍不住低头整理衣服,摸了摸脸,担心有什么丢脸之处,“赵、赵同学,我身上是有什么不妥吗。” “你,过来。”菩姝嗯了一声,她笑着勾了勾手指,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 叶隋虽然不懂她要做什么,可还是听话的走过去,弯下腰,凑近了菩姝面前,乖乖的,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两人靠得很近,菩姝望着他的深邃眼睛,看见他那一瞬间亮起来的期待,恍若摇着尾巴,和曾经那张年幼的脸对上了。 这些年,人肯定长大的,什么都在变,可是唯独这个眼神,在看见她的时候就没有变过,亮得像是灯泡一样,太容易认出来了,独有的标志。 菩姝起了逗他的心,推着叶隋的肩膀将他推开,摇了摇头,“应该是我认错了,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啦。” 叶隋的眼神一瞬间暗淡了,“不客气,大家都是同学,帮助同学是应该的。那…….我去拿药给你。”他有些狼狈的离开,却没见,菩姝偷笑的脸。 第36章 等叶隋拿着药进来,菩姝收敛起表情,客气一笑,摊开白皙的手,“多谢啦,药给我吧,我自己涂就好。” 叶隋抿着唇,把药给了她,可是见菩姝弯腰有点麻烦,他还是在面前蹲下来,抬头看她,小心翼翼的说,“我来涂吧,我还会按摩,这样药吸收得好,你也能好得快一些。” 菩姝垂眸看他,过了好几秒,她把药给了叶隋,“好啊,那就麻烦同学了。” “不麻烦。”叶隋很规矩的没有乱摸,认真擦药,只是手有点发抖,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可能有点痒,脚趾头翘了翘也可爱,他的心脏都颤栗了,砰砰跳着加快,好、好害羞~ 菩姝看见他红了脸,垂耳也是红到要滴血,那么好玩的吗,她都要笑出了声,长大后的他,和小时候不一样啊。 小病房里都是药味,颜色还红,抹在脚踝处,乍一看还有些刺眼。 叶隋将肿的地方都涂了一遍,他合起药,细心叮嘱,“已经涂好了,你这几天不要用这条腿走路,不然会加剧扭伤,恢复很慢的。” “我刚刚又看了一遍,发现你真的很眼熟,好像我见过的一个人。”菩姝反而再次提到了这个,叶隋一样再次抬头看她,明明失落过,还是忍不住期待。 看见她熟悉的笑容,眼里的狡猾,叶隋有了个猜想,呼吸都沉了些。 “你是不是叫叶隋啊。”他在蹲着,菩姝坐着,她弯下腰来,两人靠得很近,“你长大后,看来功力大涨了,传音术已经进化了,你的声音很好听。” 她记得!她还记得他!还夸了他呢! 怎么办,好开心!叶隋就要高兴晕了,眼睛亮亮的,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委屈,他也不懂为什么会委屈,可是在她的笑意下,灵魂在哭泣,不是悲伤,而是喜悦,漂泊在茫茫无际的大海里找到了活下去的浮木。 “咳,咳咳——你们继续,继续,哈哈。” 韦佳雅她们追进来,看见这错位的一幕像是两人在“kiss”,而菩姝还是主导地位,三人老脸一红,连忙退出去。 俊男美女凑在一起,氛围暧昧。哎哟,真的是,好像在看偶像剧啊! 第026章 番外4 本来就是风云人物, 菩姝被一个新生抱了这件事,很快就在学生之间流传,路上见她, 都会忍不住好奇看两眼,美瞎了眼, 忽然就很嫉妒那个男生! 菩姝靠着舍友,一瘸一拐的回到宿舍, 她心想, 这事儿得瞒住, 要是被赵靳知道,肯定打报告给大哥,她就会接到能“教育”几个钟的电话,暖心负担。 宿舍关上门,舍友就冒着八卦的眼睛, 韦佳雅拉过椅子反坐,“快说说, 你和那个谁是什么情况?” 她刚才听到名字介绍, 可是没在意听,反正提不提也没事, 大家都知道她讲的是谁, 没差别的啦。 菩姝很认真的纠正一句, “他叫叶隋,叶的叶,隋珠的隋。”他是有名有姓的,不是随便的那个谁。 “好好好, 他是叶隋。所以你和叶隋是什么情况?这就谈上了?”韦佳雅偷偷一笑,听听, 这就开始维护起来了。 其他两人也是好奇听着,同一个宿舍,大家都是新生,对各种八卦很感兴趣,更何况还是舍友的恋情了。 她们带着菩姝回来时,叶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恨不得亲自将人背回宿舍才放心,而且面红耳赤,周身都是开心泡泡,盯着菩姝的眼神都能拉丝了,要说没有关系,谁也不信啊。 菩姝也没害羞,拿着巴掌大的小镜子欣赏自己的容颜,抿了着嘴唇晕开护唇膏,饱满水润的还有弹性,真完美,“我和他啊,小时候有过几天的相处之缘,后面分别了就没有再见过面。没想到现在会在江东大学相遇。说真的,我差点认不出来就是他。” 那是挺遥远的记忆了,叶隋的样子也在她脑海里淡化,不过现在一见到又清晰起来,儿时的叶隋干干瘦瘦的像一根火柴,太阳下站一会儿,她都担心会起火,现在长得高高大大。 听到感情色彩的八卦,特别是还带着童年分别再相遇的戏码,这和看的偶像剧有相似之处,三人更加激动了。 王雨晴调侃说,“以我看叶隋刚才那不值钱的样子,眼巴巴的,好像你遗弃他不要了一样,离开的时候要是有尾巴,都垂头丧气了。可能在叶隋眼中那都不像是只有几天之缘的相处,而是永生难忘呢。认出你,见着你崴脚,紧张兮兮的要天塌了一样。” 丁灵也是点头赞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生有这样的状态,讲真的,总觉得他喜欢你,那眼神太炽热了。” 她一个外人都能发现,是真掩盖不住啊。或许什么都能藏,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因为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控制不住不自觉就流露出来了。 “没有可能,就是喜欢!”韦佳雅的初恋是在高中完成,虽然后面因为忙着投入复习考试,毕业后分手,可对这种喜欢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错不了! “哼,他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菩姝没有否认这一点,骄傲的说,“现在你们也喜欢我啊。像我这么漂亮完美的女孩子,不喜欢我,那就是对方有很严重的问题。”她说着,又开开心心照了照镜子,心想,晚上要敷个面膜补补水,今天运动流汗,正好吸收。 她都喜欢她自己呢,所以叶隋喜欢她,是什么很震惊和惊奇的事吗? 三人沉默:就…还挺颜之有理。 不过也好玩,还觉得很舒服。菩姝永远都喜欢自己,从不会因为有人来喜欢她了才会对自己产生肯定。对她来说,自己爱自己,就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来爱她这个份量,那剩下的0.1也不过是让她的感情更加丰富。 和她相处得久了,总是会被她那一身的正能量感染,人也渐渐自信起来。永远都不会自我内耗,总之,有问题的全都是别人,她肯定没有的!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她们又聊到其他话题,然后开始做作业,晚上还有课!昨天布置的,今晚上课会抽人回答,而且还是要上台讲,可不得准备好。 * 男生宿舍那边,叶隋也被包围着问八卦,那照片已经传疯了,他们当时候也在场,一脸懵逼,这招可以啊兄弟! 叶隋笑了笑没有解释,他也不想说因为认识,会给菩姝增加负担,人都是健忘的,等过一段时间,都会忘记了。 . 不过随着他们有了联系方式,相处次数多了起来,会相约图书馆,她在安静看她的书籍,他就在一旁敲电脑暗暗赚钱,或者晚上一起去操场跑步等等,要是累了渴了饿了,叶隋随叫随到,就算菩姝说她要吃城南一家的老铺子饺子,他都能带回来,也不会迟到,永远都能给她吃上一口热腾腾新鲜的。 这个相处模式,自然是菩姝放任的结果,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叶隋也被无法靠近,可是暧昧气息在两人间萦绕,却迟迟没有戳破那一层纸。 他们两个是不着急,可是看着他们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磕瓜群众可替他们着急了,这什么时候才在一起啊! 是的,本来还在气愤女神居然被一个臭小子给靠近了,可随着观察太久,心态也变了,这cp恋情磕得很起劲。 眼看一个学期要结束,走过夏天秋天来到了冬天,两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菩姝的舍友也是暗暗着急,她们磕的cp什么时候能官宣!在线等,急啊! “姝姝,叶隋还没有和你告白?”韦佳雅最坐不住,这天菩姝从图书馆回来宿舍,她抱着薯片,脑袋从电脑前抬起来,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天知道叶隋在等什么啊!她看得着急。 菩姝也不着急,心情很美丽,暧昧期使人甜蜜,她笑容明媚,很坦然的说,“还没有啊,等他告白了,你们作为娘家人,肯定请你们出去吃饭。” “这都要到期末了,他该不会太胆小不敢说吧?”丁灵在翻着复习资料,可是心想也不能啊,叶隋的胆挺大。 “我觉得快了。你们忘记了,元旦是姝姝的生日,他没准儿就是想在姝姝生日的时候表白。”王雨晴准确的猜测。 她们宿舍四人的生日都互相记着了,而菩姝过的一直是农历生日,每年的新历时间不同,今年的农历和新历恰好卡在了元旦节。 韦佳雅咬着薯片咔咔响,“是啊,我忙着复习,差点都要忘记了。” “很有道理。”丁灵是个追剧狂魔,自然也喜欢磕cp,眼见现实里的一对要成真了,她很高兴,“土虽然是土了一点,不过心真诚就行。”叶隋做得很到位,她们这三个“娘家人”已经被收买了。 “他还以为我不懂呢,装着很淡定的明天约我出去玩。可太傻了,不过没有关系,我还是愿意配合他的。”菩姝对各种惊喜早就免疫了,而且叶隋这几天的紧张,她都看在眼里,都不用多想,脚趾头一翘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三人狠狠吃了一碗狗粮,还没正式在一起都这样了,想不出在一起后要怎么秀恩爱,无情虐死单身狗啊。 第37章 不过也听出来了,两个人就是低调。而不是像之前有的人在女生宿舍楼下用蜡烛摆成爱心,再抱着花,轰轰烈烈表白,大家就起哄着“在一起在一起”的话,初中看着会觉得浪漫,现在看见了,试想一下,如果当事人女生是自己的话,脚趾头扣地,很想逃离。 或许是她们对浪漫过敏吧,只是如果有这样的浪漫,她们也不想要。 . 翌日。 昨晚早早睡觉,一夜好眠的菩姝第二天醒来,精神状态很好,气色饱满。 今天天空作美,外面除了有些冷,偶尔吹冷风之外,没有下雨,还出太阳了,暖和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菩姝将一头乌黑头发盘起来,穿着高领毛衣,一件厚外套,随便的一条保暖休闲裤和休闲鞋出门,简洁干净,颜色简单,搭配很好,看着就很有质感,令人眼前一亮,很漂亮。 她下来的时候,叶隋已经在宿舍门口等着了,他今天穿的衣服搭配和菩姝有些像情侣装,当然也是少不了昨晚小心机的问菩姝今天会穿什么。 “耳朵冷不冷,我的手捂暖了。”叶隋的手一直揣在口袋,见到菩姝下来之后,他就拿出来,保证暖呼呼的。 “穿得暖,不冷,而且我也喜欢露出一点皮肤吹冷风,这样很舒服。”菩姝的习惯,就像冬天窝在很暖的被子里时,她就喜欢露出腿或者胳膊,先冷一下再缩回去,就让她感觉到心情愉悦。 叶隋笑了笑,也知道她的这个喜欢,“我的口袋里贴着暖宝宝,你的手要是冷了就放进来暖和,再捂着耳朵热一热,吹太冷了也不好,会感冒,严重点的还会长冻疮,可不好熬。” 他自己的体温就很高,用不到什么暖宝宝,不过冬天来了,他知道女生容易怕冷,就在网上买了很多留着备用。他们去图书馆或者散步的时候,菩姝觉着手冷了,就会自然而然的放进他的衣兜里取暖,叶隋当然要准备好,而不是她要用的时候他拿不出。 “今天出太阳,才不会冷。”菩姝翘着嘴角,姝丽的面容随着她一笑,恍若冬天里开出的一朵海棠花,娇媚明艳,“今天吃火锅,上次新开的一家店,我舍友去测评了,回来说味道很可以,份量也足,吃了不会吃亏。” “好,不过冰饮料要少喝,你上回肚子都疼了…”他在叨叨絮絮一堆,菩姝就是胡乱点头,玩着小游戏,不想玩了就让叶隋接着通关,她就在旁边瞎指挥。 叶隋在她身边,两人并肩一起走,都是高挑的身材,衣服架子,简单的休闲服,走在校园街道,俨然是一道令人回眸看的风景线,恍若模特在拍封面,即便不看脸,甜蜜的氛围感太强了,旁人看见了都想谈恋爱。 等两人吃了火锅出来,热得一身汗,享受冬日冷风,很舒爽,也不觉得冷,就是吃得太辣了,嘴巴麻麻的还很红。 叶隋更加紧张,额头上的细汗就没有干爽过,他带着菩姝来到了一个散步公园,鼓起勇气,筹备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姝姝,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几分钟,就几分钟,我很快回来。” “好啊,你去吧。”菩姝笑眯眯的点头,她今天很好说话,耐心等他进入主题。 “要是有陌生人和你说话,你就不要回话,或者有人靠近你,你也不用在这里继续等我,离开了往人多的地方走。” 叶隋离开前不放心的叮嘱,即便他知道要是没有他,菩姝一样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可,爱是常觉亏欠和担心,这股情绪,伴随着他爱她,永远不会消失。 “知道了知道了。”菩姝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挑了挑眉,“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是还没回来,我就走了。” “我这就去,很快回来。”叶隋转身就跑了,他用最快速度奔向了对面的鲜花店,气喘吁吁,也是笑容满面。 老板娘看见他,也是一笑,祝福的说,“你要的花在这里,祝你表白成功。” 年轻人的爱情充满甜蜜活力,总是会让上了年纪的人感慨万千,因为这个少年确实很真挚,还贴心的写着卡片。 昨天,叶隋就先来了,他进来和老板娘商量好,他自己剪花搭配好颜色,会是菩姝喜欢的颜色,然后拜托老板娘帮他管理好这一束花,今天过来拿。 “谢谢。”叶隋双手抱过花,老板娘洒了水,还很鲜艳,他想要的告白开场话,是要先郑重的送给她一束花。 “你未来女朋友很漂亮,你们很适合,是天作之合一对。”透过窗外可以看见那个女孩子也在含笑期待着,因为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啊,老板娘喜欢见证年轻人幸福,而且这个少年她很看好,是个最感情真挚也专一的。 她过了半辈子,见过很多人,来买花的客人形形色色,甚至有的客人想在她这里订花,一天里送给三个不同的女士,她拒绝了这门生意。她不想卖出去的花没有给接受花的人带来开心,反而带去欺骗,玷污了送花的意义。 叶隋喜欢听到这些祝福,笑容很灿烂,丝毫不见儿时的一点阴霾,眼睛亮亮的很自豪,“她很完美,我还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会努力变好配得上她的。”在眼中,菩姝就算是发脾气也是最可爱的女孩子,是他要呵护的珍宝。 老板娘笑弯了眼,真好啊,她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期待过有这样的少年来爱他,会有一段真的能称为上爱情,而不是快餐恋爱的感情。 她见叶隋要付款,笑道,“这束花是我给你们的祝福,不收你的钱。” “那不行,我不能占便宜,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值得最贵最好的。”叶隋坚持给了钱,推开门出去花店。 她还在等他,笑着看他。叶隋很激动,迎着风,抱着花,开心又期待奔向他的心上人,目光所及都是她的身影。 这条短暂的路,却让他跑出了跨过天涯海角也要在一起的决心,路人都停步回头看着他,有和老伴儿牵手散步的白发老人,有忙忙碌碌的成人,有吹着七彩气泡的小孩,很多很多,但叶隋的视线却看不见他们,更记不清模样,他只知道,他就快要来到他的心上人面前了,越来越近,这一刻,阳光温暖,汇聚成爱心的云朵可爱,就连冬风吹来也是甜的。 “姝姝,我回来了。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叶隋站在了菩姝面前,笑容绚烂,好似要溺水而死的人,趴在唯一的浮木上游着游着,终于爬上了岸获救。 “不用说抱歉,你也没有迟到,按照约定,在十分钟里完成啦。”菩姝的视线看向他捧着的花,这个颜色搭配确实很用心,爱都在细节里,她抬眸看他,主动一提,“叶隋,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机会只有一次哦,过期无效。” 再给他紧张下去,都要阿巴阿巴的说不出话来了,她还想谈恋爱呢! “姝姝,我、我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叶隋深吸一口气,双手递出了花,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等到回答的过程很紧张,选择在这里,只有两个人的表白也是不想菩姝被别人干扰,能给她足够冷静时间和空间来考虑,而不是被迫。 他准备好了满腹的浪漫告白,可现在真的说出口的时候,叶隋就只有一句最简洁的心意,没有堆砌起来的情话,简单到只有喜欢这一句,更多的是爱,可他害怕菩姝会有负担,改口说喜欢。 “好啊,我答应了。”菩姝也不为难他,抱过花,大大方方接受了叶隋的告白。 她也喜欢他啊,也期待了要有半年时间的告白,为什么要在这个开心的时刻为难他,让他先说一些“承诺”的话。 叶隋被这个惊喜砸晕了,反手摸着后脑勺,笑起来就很傻,哪里有一点阴狠劲,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精致礼盒,“这是我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欢吗,要是不喜欢,下回我再换。” 他们之间向来就是有话就说,菩姝很讨厌有嘴巴不会用,连沟通都没有还谈有感情?那纯属扯淡,假的。 叶隋打开,里面是两根金条,他知道菩姝喜欢金子,所以早就去了银行买好了,暂时只能送这么小的,以后他会补上更大的,绝对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叶隋,你的礼物很朴实无华,不过我超级喜欢的。”菩姝一看,笑出了声。 在叶隋这个年纪,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能给得出这样的礼物,她很满意,也可以说,他把自己都给了她。 叶隋放心了,喜欢就好,他还担心会不喜欢,因为只有两根确实太少了。 “叶隋。” “嗯?” “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超级超级开心! “那…你还想不想更加开心。” “想!” 叶隋重重点头,就被菩姝牵上了手,纤细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皮肤相贴,叶隋的脸上渐渐爬起红晕,然后主动的握紧。 “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啦,这是盖章,专属赵菩姝的章印,谁也不能碰。” 第38章 菩姝拿着花一挡,踮起脚,亲了一下叶隋的唇,很快放开,后退两步狡猾笑着,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已经傻掉的某人。 叶隋摸了摸唇,那香甜的柔软还残留,他的心脏,酥酥麻麻的都是甜蜜。 他傻笑着跟上了菩姝,小心翼翼的用手去碰了碰,见没有反对,他牵过了菩姝的手,很紧,两人悄悄红了脸颊,彼此的嘴角扬起了一样的弧度。 冬天的风有些冷,可他们的掌心都在冒汗,是被炽热滚烫的感情给热的。 第027章 番外5 大学四年, 菩姝在江东过得很快乐,学业有成,有恋人, 有朋友。除了叶隋偶尔占有欲还挺大之外其他都挺好的,只要不严重, 她还挺喜欢这个占有欲,毕竟她自己也有占有欲啊。 当然, 这个前提是她把谈恋爱的事情给瞒得严严实实。然而, 赵靳今天发给她信息, 她大哥已经知道她交男朋友的事了,今天上飞机,预计很快就到,也是为了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之事。 大笨蛋:姝姝,我等下就回学校接你, 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你,么么~ 大笨蛋是菩姝给叶隋的备注, 他们约好了, 等下叶隋会来找她,因为她昨晚和舍友聊天太晚, 今天早上起不来。 菩姝:今天我要爽约了, 有点事情去忙, 你先自己玩耍吧,或者回宿舍 菩姝都还没告诉叶隋她是赵家人这件事,至于同姓,全校同姓的人太多了, 只要自己不大张旗鼓,没人会知道。 大笨蛋:好吧, 那我等下先回学校一趟,明天再看惊喜也行。忙好了记得和我说一声哦,晚上我去接你去吃饭 菩姝:o的k,晚上见,么么~ 叶隋回了个拥抱亲亲的表情包。 然后,下一秒她大哥的信息就跳出来了,菩姝的心跳漏了半拍,仔细检查,消息没有发错人,放心了放心了,要是发错信息给大哥的话,她可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她是把家里人和叶隋都置顶了的。 大哥说他已经来到江东了,现在开车来到了学校大道上停车,就在女生宿舍附近,让她现在就出去,接她回家。 菩姝只好乖乖下楼,果然,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好了,那是赵家的车,看车牌就知道了,错不了。 她走过去,打开后座门,就见白衬衫西裤的赵郗已经在了,偏头看她的时候,菩姝还有些心虚,坐进去后又理直气壮,“大哥,你一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爸爸和妈妈呢。” 赵郗眉眼温润,慢条斯理的说,“我妹妹的毕业典礼,再怎么忙肯定也要抽时间过来参加。爸妈走不开,礼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典礼结束后就回江北,家里人都想着你回去,想得睡不着觉,外面不相干的人,你也不需要多有联系。” 说了这么多,后面那一句才是重点提醒,还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大哥说话真不好听,什么叫不相干的人,他们都是我玩得好的同学朋友。”菩姝抠了抠坐下真皮,不服气的反驳,至于某个人已经被她刻意忽略了。 赵郗就是笑了,妹大不由哥,才出来四年,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吗,你确定我说的是这些人吗。” 菩姝的双手一交抱胸,也不藏着掖着了,光明正大的说,“哎呀,我才不和你打哑迷,反正我就是交男朋友谈恋爱了,你都知道了还装模作样的问,累不累。我们的感情很好,你休想棒打鸳鸯拆散我们,我也不会听你的。” “交一个男朋友就把你神气得不行了是吧。而且,我有说我要棒打鸳鸯了吗,你这妮子把我想象成什么了,有你这样说你亲哥的吗。”赵郗忍不住暴露了逗比属性,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愧亲的兄妹俩,就连翻白眼的弧度都一样。 “略略略,我就是神气了怎么样。”菩姝就是得意了,轻哼了声,“我可不像你这个单身狗,连晚上煲电话粥的人都没有。” 她说着,眼尖的发现赵郗居然可疑的心虚,还有脸红了,这是个大发现啊!菩姝顿时激动了,“什么情况,赵郗,你居然交女朋友啦!天啊,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那么神奇!” “……有你这样喜欢埋汰亲哥的吗,真是一天不教训,上房揭瓦。还有,叫哥哥,叫哥哥懂吗,一点天天就知道喊名字。”赵郗看着菩姝像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可把他嘲讽到位了,赵郗就是没好气地揉着她的头发,他交女朋友怎么了,这是很奇怪的事吗,谁还没个对象了真是!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菩姝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摸着下巴,开启了侦探模式,“你…我靠,赵郗,你该不会是和我瑄姐姐在一起了吧?” 只有这个原因他才不会好意思说,因为瑄姐姐比他大两岁,也是江北的,一个圈子里长大,不过瑄姐姐很霸气,在圈子里有着“女魔王”的外号。 瑄姐姐就是上回送她跑车的大姐姐,开着赛车俱乐部,是一个特别特别酷炫的女生!还会打拳,很帅的! 见着赵郗脸红没有反驳,嘴角翘起,这是得逞的开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菩姝就崩溃,她抓着赵郗的手臂一直晃,“赵郗!你个黑心虎!瑄姐姐以前说她没有谈恋爱的心,只想全世界旅游,打拳,塞赛车,攀爬,你说,你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把瑄姐姐给骗到手的!” “诶诶诶,说话好听点,什么叫阴谋诡计,什么叫骗,我这是以自己为诱饵,引诱猎物上钩懂不懂,我们两情相悦。”赵郗得意洋洋,气的菩姝想要一拳给他,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去一边。 虽然瑄姐姐成为她的嫂子,菩姝是一百个乐意啦,可是!她大哥就是汤圆,外白里黑,芝麻馅的,一般人还真玩不过他。现在能让瑄姐姐这个“法海”动凡心,肯定是暗戳戳谋划了很久,心机男!她可怜的瑄姐姐,要被吃得死死的了。 “还说我,你的那个男朋友还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赵郗也是爱情甜蜜时期,所以对妹妹在江东谈恋爱的事也没那么生气,毕竟也大了,只要不被欺骗就好,可不爽肯定有,“我先和你说好,你是要回江北的,他要是不能接受,那就趁早断了,不要优柔寡断。” 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菩姝嫁到江北以外的地方,自小就宝贝护着长大的娇小姐,肯定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护着,要是对待不好姝姝就立马揣了。 菩姝很自信,“那你就放心,我在哪里,叶隋肯定会死心塌地跟着我。” “你呀,也不要太欺负他了。”赵郗对妹妹的脾气,那是了如指掌。 平常还好,哄着就行,真闹脾气作起来,一般人还真受不了,可偏偏叶隋能受得了,还觉得很甜蜜,认为和他作才是爱他在意他,确实是真爱无疑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 赵郗早就通过赵靳,知道了叶隋的所有信息,对这个人还算满意,能力有,做事不急不躁,给点时间是能创下一番事业,不过具体的还要当面了解。 “我才没有欺负他!再说了,我一天不欺负他的话,他都要哭了。” 这不叫欺负,叫亲近! 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哪里都会一样,只要合适彼此就行。 兄妹俩吵吵闹闹回去,菩姝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可没有想起来,抛之脑后了。 * 叶隋回到学校,正好看见了菩姝上了一辆价值几千万的豪车离开。 他那一瞬间的心狠狠坠了下,很慌乱,担心是被抛弃了,可很快就稳下心来,他知道菩姝的为人,如果要和他分手,肯定会说的,而不是会做这种不明不白的事,对菩姝而言很不屑。 叶隋是回来搬东西的,还有一些留在宿舍,碰上了不少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他还能听见有人在小声讨论“我就说赵菩姝长得这么美,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穷小子,刚才那辆车顶级豪车,该不会跟了一个老头子…”这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隋提着衣领甩了一巴掌,对方都被打懵了,周围人也是震惊,这一下子就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认出了这是叶隋,赵菩姝的男朋友后又沉默,这…被打确实是活该啊。 “靠一张嘴在背后诋毁别人,这就是你来江东大学读书学到本事吗。我看你这脑子不顶用,是没有这个能力考上江东大学的吧,当年高考是找人替你考,还是作弊,或者…你想办法得到了高考卷的答案,你才能进来读。” 叶隋的脸色很冷,说话没有温度,这男生都吓傻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听到自己被诋毁,他气得恼羞成怒反驳,“考进江东大学是我自己考的!每一分都是高中苦熬出来的,你不要污蔑人!” “看来你知道什么叫污蔑人,偏偏还在这里造谣生事。像你这种丑陋的嘴脸,我建议你毕业后选择去鬼屋上班最合适,看到你这张脸,恐吓效果直接能拉满。”叶隋将他松开,手一推,对方屁股着地的疼,可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叶隋走了后,听见周围还有笑声,他更气了,又没法去找理,这种丢脸的事,他也要面子的好吗。 第39章 叶隋没被这些影响,他收拾好离开学校,没多久,接到了菩姝的电话,要他去金玉庭见一个人,还叮嘱他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叶隋连忙照做了。 等他去到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和菩姝长得有点像的矜贵男人,说是她哥哥。 忽然的见家长,叶隋内心紧张,面上尽量淡定,在被问菩姝今后是回江北发展,叶隋毫不犹豫的说,“我本来就是无家可归,姝姝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只要姝姝别不要我,去哪里我都愿意。” 菩姝翘着嘴角,故意的说,“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偷偷瞒着我?” “姝姝,我可没有,每时每刻都在报备呢。”叶隋举起手,轻车熟路解释。 这是他们很常见的对话,说着说着,他又熟练的将人哄好,两人的眼神勾在一起,就没有别人的身影了。 赵郗:“……咳!咳咳!”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没有看到是吧?包厢里的灯,此刻都没有他亮! * 菩姝是回去拿毕业证的时候才知道她哥来接她而发生的一场“误会”,就很无语,也不用解释,她和她哥走在一起,秘书喊着大小姐,谣言不攻自破。 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她的舍友,三人都震惊了,四年,白富美身份隐藏得严严实实!她们还以为是出身有困难,为了顾及自尊心还偷偷帮助,哭崩了现在。 “好吧是我的错,没有和你们说明真相。这样吧,和我去江北玩,所有费用我都包了!还有我们计划的毕业旅行,我也包了,开一辆房车去。”菩姝是懂怎么用钞能力安抚的,三人立马又高高兴兴起来,实现了千万网友那“姐妹暴富带我飞”的梦想,可喜可贺。 回去之前,菩姝去看了叶隋给她准备好的惊喜,一套很宽的江景房,大平层,还有一个…奇异的灵泉空间! 当菩姝被带进空间的时候,一切怀疑都被抛弃,她兴奋的到处乱看,太神奇了,扑到了叶隋怀里,拉着他在看,想要看出个花样来,“叶隋,你这空间哪里来的?你是外星人吗,隐藏身份在地球。还是说,你是第一代机器人,那你需要充电吗,充电口在哪里?” 她那天马行空的脑洞,取决于她最近看了什么电影。恰好,前两天刚看了机器人男友这部甜甜的偶像剧,还叫叶隋的扮演机器人,跳机械舞给她看,为此,叶隋只能偷偷学两招怎么跳来哄开心,开心了,他也有福利。 “我就是一个人类,不是外星人也不是机器人,你啊,别乱想了。”叶隋好笑的说,“我买了这房子,开发商送给我一张购物卡,去看家具的时候发现一条钻石贝壳项链不错就买了。只是没想到我的手指不小心被划伤,碰到了项链,这才激活空间契约了。” 李菩姝听得目瞪口呆,居然还能这样,神奇的展开,转而她就是勾着他的脖子说,“空间才不是你的,以后就是我的了,你要时刻记住这个,知道不。” “好,都是你的。”叶隋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自然是想要和她共享才会带进来。 菩姝很开心,她是不差钱,可也不会嫌弃更加有钱啊,“叶隋,你为什么这么爱我啊,难道是我小时候帮过你?” 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现在是忽然觉得,叶隋好像…真的很爱她。 叶隋故做认真的思考,“嗯…好像是有一点原因。” 然而得到了菩姝的一个白眼,她退出怀抱,转过身,气得不轻,“想那么久就是个问题了,你还说真的是因为小时候的事!那要是当年,换另外一个女孩子去帮你,你都会像现在这样吗!” “姝姝……”叶隋见她生气了,暗道逗过火了,他伸手去碰,不过被菩姝给拍掉了手,她还气得往前走。 菩姝气得很,忽然原地一转,她已经泡在灵泉空间里了,叶隋的手好还挑火,菩姝气鼓鼓,“叶隋!你混蛋!” “姝姝,不会的,只要不是你出现在我眼前,换成谁,我都不会多看一眼。”叶隋亲了亲她的脸颊,眼里都是爱意,柔声解释,“如果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也不会等那么久了,你就是你,换成谁都不行。或许有的人和我有同样遭遇,他们要的只是这份追逐光的感觉,在同个时间里,无论是谁来都可以。可对我来说不行,我想要什么样的光,我心里明很清楚,从来就不会搞混,我也没有那么随便。” “姝姝,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很感恩你选择了我,有你,才有现在的叶隋。成为了,一个能感受到幸福的叶隋。” 他是个拥抱神明的虔诚信徒,“你的到来是老天爷对我的怜悯,如果没有,我就认命,那是我的命,我想我会早死或者孤独终老。” 但或许是早死的结局吧,一旦精神枯萎了,人是活不久的,心如枯木。 菩姝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也知道叶隋就是这样的人,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眼里带笑,却还是说,“可能你在遇到我后爱慕我,是因为这些年的执念而发酵的结果,恰好我长得好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么完美优秀,才让这份执念直接升华到了爱慕之情。如果你见到长大后的我不好看,不优秀,你就不会发酵成为爱慕之心,可能会是失望的,也觉得是可笑的,为这么多年的执念而可笑。” “姝姝,你说的这个原因有对也有不对。我不是因为你的长相,也不是因为你的优秀,如果仅是这个,那要是出现比你漂亮,比你更优秀的人,理所当然是不是就会被替换?内在的优秀是永远不会变的。普通人将一件普通的事做得好,那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评价一个人优秀与否不能是单一标准来看待,这对很多普通人而言不公平,也是把他们排在努力之外。有的人,他努力活着,已经很优秀了,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 他们经常会因为一些话题而进行平静的辩论,抒发各自的观点,叶隋温柔的看着她,“于我而言,一开始是执念,想要追逐的存在。后来是因为你的性格,还有你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彻底沦陷的,我才知道这是爱慕。你真的很好很好,不是相貌,而是你展现出来的性格,和你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是开心的幸福的。要是性格不好,相貌再好看也是皮囊,时间一久也只剩下皮囊。若只因为皮囊而靠近,最后也会因为言行而离开。” “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你就是这样你的,对你来说是自然而然的行为。可是,你会保护弱小,你会内心柔软,你会教她们自信,你会有事情就沟通,你会自恋夸自己然后再夸别人,你也会将心比心……很多很多,多到我说不完。你让我看到了生命的另一面。” 叶隋的心里填满了她,会把她做的每一件事记在脑海里,“你看,学校里很多老师同学,再到食堂阿姨,他们都很喜欢你照顾你,毕业的时候还因为舍不得哭了很多人。还记得有一次下雨,食堂阿姨摔倒了,你背着她去医务室,还帮她擦身子照顾。这不是靠着一张好看皮囊就能做到的事,他们会一直喜欢你惦记你,只是因为,最终折服于你的魅力。你的心,很纯善。” “我也是被折服的其中一员,只是侥幸的能够先一步认识你,得到你的垂怜。”叶隋想,他也是幸运的,“换做另外一个人,被你选择到了,肯定也会和我一样爱你,这是必然的结果。” 偶尔他也会在想。如果他没有来到江东,菩姝也没有突然报名过来江东,他们就是两条平行线无法相交。在他孤独死去的时候,他的姝姝,有没有碰上一个让她选择,然后珍惜她深爱她的人。虽然很不甘心,想想就心痛,可他还是希望,她能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依旧过得幸福快乐。 “咳,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相反我的脾气还挺大的啦。”菩姝是很自恋,可听着叶隋夸了那么多,她难得尴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哟。 她有做过这么多事吗?不懂啊,自己都没这个感觉,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一直提起的,也不需要做了之后还想着要别人铭记,相信很多人碰上也都会做的吧。 “脾气再大我也爱。”真可爱,叶隋宠溺一笑,他勾着菩姝的腰,将人往他怀里扣,“现在,我们试一试这个灵泉水,看能不能带来别的感觉,我看着还能洗经伐髓,或许有双修效果。” 正经不过两分钟,这个老色批!菩姝掐着他的腰,反而还把他给掐兴奋了。 “姝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过了很久很久,两人相拥着,叶隋放松自己交代的时候,他餍足也幸福。 * 今日,独家报道。 赵菩姝女士和叶隋先生的五十年金婚举办,聚集了各方各界大佬前来祝贺。 场面宏大,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进去瞻仰,却只有一些视频流出来,顺带被挖出了他们年轻时候的照片。 相片里,他们从青丝到白发,始终牵着手,只要两人一同出现,叶先生的视线就频繁落在赵女士身上,爱意要从眼里倾泄出来了,羡煞旁人。 第40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 ————完结———— 第028章 番外—死亡支线 我为什么要出生, 又是为什么而活着? 这个问题,在一次次被鞭打和咒骂之后浮现在了他的名字脑海里。叶隋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想多了,大脑会刺痛刺痛。 他曾经一度因为儿时的经历要黑化, 应该是这个词吧,现在的人流行用这个来描述, 也还挺准确的说法。 他确实有过黑化, 无所谓的想着一起毁灭算了, 差一点手上就沾着鲜血。 是什么让他放弃的呢?不是底线良知,他也没有这个东西,是因为无聊。 那一年他八岁,身量小,被围殴之后, 隐忍不发,过几天找到机会算账了, 刀子捅进了那人的腿上手上。 黑暗给了他完美的夜行衣, 他拖着人,一步步拉进丛林, 将他的脑袋往水里按, 反反复复, 等差不多要溺死,他又提起来给喘口气,这人吓得尿了裤子,好几次濒临死亡很折磨精神。 “求你, 放我一条生路,饶了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是六年级的同学,比他要高一个多头,现在却只能哭得鼻涕都流了,伤口被水浸泡到发白。 看吧。带头打人要霸凌的时候很嚣张,现在被打了,才知道什么是痛苦。 叶隋比他矮,可这次,对方只能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叶隋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声声哭求,这个报复是解气了,可也没想象中的开心和刺激,哭得挺聒噪的。 啊……真无聊啊…… 叶隋将双手揣兜里,面无表情的拉着脸,眼神毫无波澜,转身走了。 好无聊。为什么要活着,死了不是更好。 他在稚嫩年纪已经有了这个沉重的思考。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麻木。叶隋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活着,就如叶斌会骂他,你还不会说话,怎么还不去死一样。 直到他上了初中,叶斌他们移民去了国外,对门来了个人,可同样无聊,把他当成是“玩具”来想要捉弄还自我感动认为是好心,“救世主降临”的身份。 叶隋本不想搭理,后面太烦,把他们吓一顿之后,终于安静下来了。 被这种打破麻木生活的宁静,他并不想要,甚至觉得很可笑,简直无聊透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乐趣。 麻木这两个字,几乎贯穿他的短暂一生,他始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大脑很好用,可是他不想当天才,甚至厌恶出名,厌恶被贴上“天才”的标签。 当脑子彻底能掌控,和身体协调之后,他依旧保持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成长频率,不想有什么大的改变,也不想当风云人物,是想要通过这个方式知道答案,为什么要活着。 不过叶隋没有找到答案,他还前了往江东大学,只是麻木的生活,换了个地方。 说实在的,他有很多学校可以选择报名,甚至一度都不想去学校,而是漫无目的流浪,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去江东大学,他无所谓,那就去了。 “叶隋,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啊?”这是舍友对他的评价。 叶隋想了想,好像确实这样。 人没有了精气神,内力毫无能量,确实和行尸走肉没有差别, 等他毕业了,看着别人因为别离或欢笑或哭泣,他同样没有感觉。 有个舍友哀求,“哥几个帮我参考参考,我要和暗恋的女生告白,和我一起去买礼物吧,一定要成功啊。” 爱情又是什么?三个舍友好像都找到了爱情。叶隋更奇怪了,就连父母都不爱亲生孩子,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会去爱上另外一个陌生人,还为之辗转反侧,日思夜想,很奇怪的行为。 这是他继为什么活着的第二个无解问题,因为他想,他穷极一生都不会有所谓的“爱情”出现在麻木的生命里。 他和他们一起去了,游离在讨论之外,目光却看到了一条钻石贝壳项链,挺吸引他,鬼使神差的,他买了下来。 叶隋早就在外面有了房,他回到家后,平静的研究项链,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吸引他去买,就划破了手指表层皮肤,沾到了两滴血,他有了灵泉空间。 他也没激动,甚至觉得无趣。后面舍友说做生意吧,他无聊之下也参加了。 生意越做越大,叶隋拥有很多很多钱,可他从来没有开心过,笑都是勉强,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格外的恶心。 三个曾经的舍友,现在出门都是被称为老总了,而他们口中的纯爱“爱情”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出轨,劈腿是常事,身边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还热衷包养,喜欢流连于不同的人带来给他们的自豪和高高在上的得意感。 三十岁这年,他们的成就已经达到了可以说是成功人士,不缺钱,不缺豪车不缺豪宅,脸上都是精明,还有放纵欲望被支配而带来的成为一个傀儡人,找不到了曾经的一丝痕迹。 叶隋知道,生意可以停止了。作为一个人,一旦被欲望支配,放纵在不同人的身体的肉.欲带来的成就感最为低级,比动物经历发情期还要混乱不堪。出现这种现象,也就意味着他们将会从高处到低处跌落,距离失败不远了,和万劫不复就差一步。 这一年,叶隋也三十了,他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独来独往。那些人左右搂着不同的人,笑着说,“叶哥,你也没个爱人,在为谁守身如玉啊?再说了爱情算个屁,有钱,多少女人要不到。经理说今天来了不少个清纯漂亮的美女,你要不要安排一个试试或者全都收了,这滋味很美妙的。来,你们去伺候叶哥。只要谁能让叶哥今晚开开心心,卡里的五十万就归谁。” 他放下了一张卡,成为多少人争破头颅的目标,可是还没有靠近,被叶隋一个眼神扫来,全都不敢动弹。 叶隋没有说一个字,他站起来插兜离开了,外面有点冷,还下着毛毛雨,街道上没有多少人走动,街灯霓虹且孤独,这股冷,是能透过衣服钻进皮肤的刺骨冷,或许也不单是冷造成。 他呼吸时,气息凝成了白雾有些朦胧,透得一双沉寂如深渊的眸子很黑,背影孤寂又悲凉的行走在蔼蔼夜色。 叶隋回到了家,他没有休息,屋内只开着一盏灯,看起来很昏暗,他一反常态的洗漱好,换了身衣服,还细心刮掉胡子,理了头发,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很久,偶尔时候,他心里就会升起一股迷茫念头,他应该是笑着的,而且很开心。 可是他勾了勾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是同样动作,太难看了,和一头怪物在学着人类笑容没有区别,叶隋还是恢复了面无表情,眼神染上黑暗的阴郁。 他连夜开车去了海边,现在三更半夜,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海上月色很美,映着星辰和月亮的璀璨光芒,光影交错,仿佛铺满了银色珍珠,晚风徐徐吹动海面,浪花不断拍打着海岸线。 今晚的月色真美。风吹浪声,是在为他早该结束的生命,送上最后一程的奏乐吗,宁静动听,他很喜欢这个送魂曲。 叶隋站在礁石上,他背过身,展开双手,朝后倒去,天地之间,人那么渺小。 高处之远,随着他坠海的扑腾一声,激起的浪花微不可见,他沉入了海底,被波涛中翻滚的黑暗渐渐吞噬。 早在之前,他已经做好退出公司的准备了,遗产也请律师立了遗嘱,全部捐出去,公司他也是在背后,无人知晓还有这么一个掌舵方向的老板。 叶隋下车之前还吃了安眠药。 他会永远的消失,不需要有尸体也不需要立碑,就当这世间,他没来过。 好困,真好,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叶隋不知道被深不见底的海水卷到了什么地方,他的眼皮很重,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他知道他要死了。 他的眼睛缓缓合上,呼吸也渐渐微弱到没有,从他嘴巴里冒出的泡泡很少,渐渐的,渐渐的,直到没有…… “叶隋,我来接你回家了。” 是谁在叫他,好温暖,好想睁开眼看看。 叶隋吐出了最后一口气,他吃力的睁开眼睛,可惜只能睁开一条缝。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隐约好像看见了一张明媚的笑脸,亲昵的在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朝他伸出手。 “叶隋,我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 叶隋气若游丝的呢喃,眼神有了一抹亮光,他颤巍巍伸出手,指尖都在颤抖,使劲去触碰,好想…好想…牵上去。 牵、牵到了……好温暖。 叶隋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开心的笑了。 死亡的那一刻,他上扬嘴角,脸上带着的笑意,展开双手,好像在拥抱什么。 死在这片海里,他不孤独了。 ————完结——— 在没有菩姝的世界,叶隋是活不久的, 因为死亡是孤独的克星。 第41章 第029章 “长衫枷锁” 系统:【在年代文里, 恶毒女配是家里的团宠,有村长的爹,当部队当领导的大哥, 退伍回来的老兵爷爷,三代唯一女娃, 横着走的存在,养成了自私霸道的性格, 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知青男主来了之后, 眼高于顶的女配一眼就看上了, 可男主不动凡心,对女配一再冷漠拒绝,女配不甘心,利用家里给男主制造麻烦想要让他妥协,最后的结果是女配被以耍流氓罪带走, 男主也离开了村里不再出现】 菩姝比了ok手,拿捏:“所以, 我的工作核心内容, 就是要我对男主耍流氓了,吹个流氓口哨怎么样, 就像这样。” 她调整好表情, 流氓口哨就从撅起的嘴巴里出来, 那挑眉眼神,摸着下巴,歪嘴一笑,好似在对良家妇男调戏。 系统:【…请契约人不要对本系统耍流氓调戏!还有, 请契约人不要那么油腻,会对男主产生精神伤害!】 菩姝翻了个白眼, “想多了,谁在对你调戏了,系统,没想到你的戏真多。” 她似笑非笑,“我懂了,你该不会是口是心非,就想要我调戏你吧?早说啊,这小小的愿望,我能满足你。” 系统:【……】竟无言以对,契约人果然不愧是它在茫茫人海里一眼相到的,融入新身份真快,毫无表演痕迹。 系统:【言归正传,少说废话。这次恶毒女配的人设是:好看、是团宠、自私霸道、还带着一点狠毒】 菩姝的脑海里,很快就出现想要的新形象,她搓着手,兴致匆匆的捏好,眼睛都亮了,妈耶,她好帅啊! 等提交审核,几秒后给通过,她松了一口气,幸好能用,当个阴险狡诈的帅女人,这是她想要投胎的目标之一。 美不是单一性,并非只有肤白长腿才是美女。一股子野性的美,力量感,看着就很嚣张霸气,那也是美。 自己都是自己的“女娲”了,有这么好的机会,菩姝当然想要把所有的“美”都体验一遍。 【投放成功】 * 天晴,太阳不大,大队委门口。 山口村村长郭良伟坐在牛车上,抽着卷烟,愁眉惨淡,瞅着大队委分到他们村的五个知青,不是白白净净看着不会干活,就是干干瘦瘦的干不了活,这身体,咋能在村里挣工分。 自从知青下乡运动开始,村里前前后后已经有不少知青了,干活不行还挺傲,还得分出粮食接济,村里人有怨言,知青每回不够吃了就和村上借粮食,有困难也借钱,可是也没见能还回去,每天挣的工分都不够自己嚼用,要是逼着还,这也不地道。 奈何他们就是穷苦老百姓,上头说要安排下来,他们能怎么办,郭良伟作为村长,只得听着通知来接人。 眼看念到名字的都到齐了,可是见村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人问,“村长,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村里?”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现在是又饿又困,而且还是热天,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可真难熬。憋着一口气,他们就想快点去到知青院安顿好,躺一会儿歇歇,要不然,人都要散架了。 “我都没急,你们急啥子。谁要是站不住了就原地坐下来歇口气,也好提前适应适应村里的生活,再说了这赶紧赶慢也不差这几分钟。”郭良伟的心情不咋地,他砸吧着烟头,脸皮晒得黝黑,高高壮壮的看着就是地道的农家汉子。 “等我的娃回来到了,就一起回去。”他也没手表,只是估摸时间而已,应该快到了,平常班车就是这会儿到。 他闺女正式高中毕业了,这趟出来就顺便接回去,用不着再叫人来接浪费一趟,再说了,他也想他闺女得很。 被噎了一声的知青不太满意村长的态度,可也乖乖闭嘴了,等回到村里,村长那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山高路远,他们这些知青就算是受了委屈要想出来大队委举报,光是走路都难,而且人家也不笨,要想搞手段多的是办法,安排上工,粮食等随便一样都成,暗地里欺负。和村长争口角没用,老老实实跟着走就行。 现在天气就属最热的时候,出门带的东西不需要太多,离冬天还有半年呢,可攒着都拿出来了,几个知青也是大包小包的并不少,有的人站累了,蹲下来靠着包休息。 陈清隽在知青里头的东西是最少的了,只是提着一个包,也没坐,他站如松,恍若一个古代的长衫学子。 这批新来知青,应该说连带老知青里头他长得最好看,身形似鹤,气质如青竹,面容白皙,五官俊秀,长得就很有文化,出口成章的类型。 只是他安安静静,看着太过疏远难以接近了,有种,恍若天上明月的错觉,可望不可及,和这个环境割裂开。 新知青在互相聊天认识,他很少参与话题,只是刚才念到名字的时候他站出来,大家才知道他叫陈清隽。 名字光听着就是书香门第出身,不过能养出这个气质不凡,只有家境不错才能做到,也不知怎么就混到下乡了。 现在可不同以前。放在以前,很多年轻人是响应号召积极下乡想要搞建设。 可是过了几年,当知道事情原委之后,那些个有幸能回城的知青一说下乡情况,谁听着都怕了,而且都不用说,光看脸,就是老了好多岁都明白。 如果不是没得选,他们也不会下乡来啊,会来的,都是没有别的路能走。 “铃铃铃···” 忽而听着自行车打铃声,他们回头,就见一个女同志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 她的四肢修长,皮肤不算白,透着健康的气色,两颊有点小雀斑,五官大气好看,长眉英气,深邃有侵略性的凤眸,令她看起来有着大自然的蓬勃力量,向上的生命力,野性美。 很具有特色的长相,看一眼就令人难以忘记,大家一时间都看愣了。 陈清隽也看向了她,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他居然在这位女同志身上看到了两很显眼具体的两个字,自由。 是一种很野蛮生长的生命力,宛如粗根四向扎深处,参天大树欲穿云。 他看得有些愣了神,或许是目光太明显,对方也看了过来,和他的视线碰上,她还朝他笑了,有种行走林间的狼王盯上猎物的锐利,好似能看穿所有伪装,陈清隽心跳漏掉半拍,他保持面色淡然,立马垂眸,知礼回避,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女同志看,非君子所为。 他的背依旧是挺拔如松,似乎稍微弯一点,脊梁就会断掉,也会要了他的命。 这人长得可真俊,方圆百里就没有比他要出色的男同志了,当然这是指相貌和气质上,别的方面也没深入了解。 不过有点疑惑,初看像是月光下的宝玉,清冷出沉,可更多的,给她的感觉是皮囊之下的腐朽之躯。明明穿着新时代短衣,衣服和裤子,和周围的人并无不同。可无形中,他好像在穿着一件旧时代的文人长衫,铸成了沉重枷锁,他吃劲的在用所有力气来挺直着脊梁,才没让长衫枷锁压断他的身骨,如果这口气没了,他也就没了。 这个人,真有意思。郭菩姝起了坏心思,很想撕掉他那张清冷的面皮,砍断那身枷锁,放他自由,看看底下是什么样的真实光景。 郭良伟看见她,立马展现大大的笑容,笑起来露着一口大白牙,眼神慈爱,“小六回来了。你这自行车哪里来的?哎哟,还是凤凰牌,新的嘞!” 他手脚利索的下了车,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踩灭了,然后围着自行车转,郭良伟想要伸手去摸,可是又不敢,汕汕的缩回去,等下碰坏了怎么办。 两人长得有点像,看得出来是父女俩。郭良伟长得不丑,浓眉大眼,相貌周正,身量高,身板也正,是时下最受欢迎的正气长相,还有点学识有点能力,年轻那会儿可是最佳女婿的热门人选,在被郭菩姝的老娘给拿捏下来的时候,多少丈母娘气得拍肿了大腿,慢了一步,被母老虎给抢先了。 “怕啥,尽管摸,我买的,摸坏了也不要你赔。”郭菩姝一笑,她这人长得有些野,笑起来的时候还自带着一股痞气。自由和潇洒还有聪明,是陈清隽给她的评价,当然这类人,也比较强势。 郭伟良一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啊,别说村里了,城里人也不见得有几个能买得起凤凰牌自行车,还不是眼热的份,除了贵之外,还要有票。 其他人也是诧异,还有疑惑,山口村那么富裕的吗?连个年轻的村里女同志都能买得起凤凰牌自行车了。 “嗨,这事说来话长,回到家了我再和你解释。”郭菩姝挂在车头的袋子里还有肉,时间耽误久了,怕不是要馊咯,“赶紧的回去吧,我骑车,就不占位了。” 牛车也不算多大,坐上五个知青还有一堆包裹,差不多就挤满了。这回新来的知青里有三个男知青,两个女知青,一个看着干干瘦瘦,眼神带着不自信的自卑,另一个就大方自信许多,衣服也不错,看得出来家境不同。 第42章 “好妹妹,我叫邓阳春,你看这牛车上已经放满了东西,再坐几个人多重啊,牛会很累的。我就坐你的自行车后座回去,你看成不。”郭菩姝看得出家境好的女知青,笑着走过来拉着郭菩姝的手,偷偷塞了一块钱,不过话上肯定不会说花钱坐,得说得好听些。 邓阳春确实不差钱。她出生在双职工家庭,只是母亲因公去世,这赔的钱还有工作岗位都有,可惜她爸娶后妈之后开始打这个注意了,还给她偷偷报名下乡!就为了拿走她的工作岗位。 这可把她给气死了。可是知青报名一旦提笔写上去,那就是不能再反悔的事,邓阳春再气也没有办法,只能为自己绸缪下乡之后的事,也釜底抽薪的拿走了邓家的钱,还私下里卖掉工作岗位,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总之,她现在不差钱,就差一个能够在村里护着她的人,能够选,她当然会选择同龄的女同志啊! 在知道这个女同志和村长是父女之后,邓阳春就起了结交的心思。当然也是有,她不想挤牛车,有一股味道,她不是嫌弃,可是有更好的选择干嘛不要,只要花点钱的事,她可不差钱! 她是女同志可以这样做,男同志要保持距离,而另外一个女知青看着就是和她争不了,所以邓阳春不介意露出一点财,不然素不相识的,谁干嘛搭理你,骑车回去,耗费的力气并不少。 郭菩姝挑了挑眉,还是个敢做派的聪明蛋,出手也大方,她佯装整理东西,实则把钱揣进口袋,如了邓阳春的愿,“你说的很有道理,行吧,你就坐我的自行车回去,大包行李放牛车上,等回到知青院了再拿也不迟。” 有郭良伟在,行李也不会有人敢乱翻,而且只有蠢人才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行李包,肯定是身上揣着的。 邓阳春弯眉一笑,她知道郭菩姝已经接了她抛出来的意思,这个女同志长得她很喜欢,太帅了,性子直爽不宁捏,她更喜欢了,有个直觉,交好总没错,所以她是带着真心诚意没有假意,“好的嘞,还不知道同志是怎么称呼。” “郭菩姝,和村长一样的郭,菩萨的菩,姝丽的姝。”她说着时,余光扫向了陈清隽一眼,后者等其他人都放好包坐好,他才上去,然后板板正正坐在牛车上,腰依旧直直的,啧,也不会觉得累,反正郭菩姝看见了,牙都累。 她可干不来这事儿,郭菩姝随性惯了,也野习惯了,肯定是要怎么舒服怎么来。可这种反差,她更加感兴趣了,这男知青,好像有点自我强迫症。 邓阳春呢喃了遍,一笑,“你的名字真好听,那我可以叫你菩姝吗。” “行,名字嘛,怎么叫都成,叫我菩萨我也没意见。”郭菩姝勾着嘴角,吊儿郎当的一哄,“你的名儿也不错,阳春三月。往后这春天一来,估摸着你的耳朵要被亲朋好友念叨红了,谁都能想起来你这人。可不得说,春天景色就要和阳春一起看才有感觉,多搭啊。” 这话听着真开心,邓阳春笑得眼睛要眯成一条缝隙了,就连声音都娇滴滴几分,“菩姝,我坐上去了。”她得先说一声,免得忽然一沉,车倒了怎么办。 郭菩姝的力气大,长腿一撑,双手随便扶着车头,稳住自行车很轻松,“上啊,怕什么,我撑得稳稳的。” “诶!” 她们这边聊得开心,牛车那边已经在郭良伟的指挥下放好包裹,坐在位置上了,郭良伟也坐回去,摸了摸老黄牛,“老伙计,今天你要受苦一点咯,等回到村里,保管吃上最好的牛草。” “抓稳咯,回村!”郭良伟吆喝了一声后架着牛车走了,地干燥,风吹有灰尘。 “老爹,我先走一步。”郭菩姝可不想吃一嘴巴灰,她蹬着自行车很快超过了牛车,偏头看了眼郭良,得意洋洋。 郭良伟就是嘿了一笑,黝黑的脸在日光下晒得油光,出汗了,“赶紧的回去吧,这天热,你娘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得嘞!” 郭菩姝加快了速度,微风吹过脸颊,乡下的风是从林里吹来,风里没有带着酷暑的闷热,而是一股清新凉意,安抚了邓阳春孤身一人来到陌生地方,忐忑不安的心。 牛车的速度不快,路也不平,车轱辘经常压到小坑和石头,三个知青被颠得屁股疼,身子歪歪扭扭,本来就长途坐火车而难受,这会都要晕乎乎想吐,可总比走路强,他们可不想脚起泡,咬咬牙一忍,很快就到了。 陈清隽是个神人,像个不倒翁一样坐得很稳,面上清爽,只有晒出来的一点脸红,表情没有一丝痛苦,甚至还能看书,时时刻刻将从容不迫的姿态保持得很好,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情绪一样。 好看是好看,可这太端了吧。瞅着有点诡异,不像一个凡人,像块雕塑,将坐有坐样的规矩刻入骨子里。 三个知青:“……” 服了简直,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的吗! 再看看邓阳春,已经坐着自行车潇潇洒洒把他们甩在身后,不知道去到了哪里,他们就是羡慕,可没这个本事享受。 第030章 王心悦 郭菩姝先一步将人送到了知青院门口, “明天休息一天,还不用下地干活。你要是需要攒洗脸洗脚木盆那些就去找我,我带你去和村里人换。” 这年头可不兴自己买卖, 如果没人带去,村里木匠是不乐意的, 既然邓阳春有意抛橄榄枝,她也不介意再递一个梯子。 “这感情好, 今晚洗脸洗澡就要用到了, 等下我整理好了就去找你, 晚点也没事,你看七点怎么样。”现在天黑得晚,只要不是黑灯瞎火的时候出去乱走,在村里走动的话也没事。 这个点村里人都出来乘凉扎堆聊天,忙碌一天了, 难得的空闲时间。 郭菩姝调转了车头,跨坐上去, “行。过了饭点再来, 我可不包饭。” 邓阳春好笑的说,“那肯定的, 我也没这么厚脸皮啊。” “走了。” 郭菩姝蹬着自行车回家, 至于她走了之后没多久, 牛车就来到了知青院,老知青如何招待安排的就不是她关心的事了。 现在只想拿着肉回去,给她老娘煮上一碗红烧肉,她老娘的手艺可比县里国营饭店做的还要好吃多了。 高中毕业后住在表姐家一个半月的时间, 她想念的就是这个味,事情办好, 立马就回来了。她表姐嫁到了城里。 她表姐也是个人物,不喜欢吃噎喉咙的硬馒头,愣是在读高中的时候给自己物色到了一个人品和家世都不错的未来姐夫,使个小心机,姐夫对她那是死心塌地。 毕业后,姐夫靠着家里还找到门路有百货大楼内部招工的信息,她表姐也是有本事和机遇,卯足劲了给考上了,结婚后生了两个孩子,地位很稳。 他们有个小院子,以前偷偷攒钱给买下来的,她姐夫是老三,现在分开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对最小的表妹,她表姐是把她当成女儿来疼,本想还多留几天,一直住着都行,可郭菩姝想着家里的一口肉,还是回来了,不过也割了一条留在表姐家,感谢一个半月的照顾。 郭菩姝骑着自行车一出现,在村里神气了一把,引来了很多目光,那些个在玩的孩子一哄的挤过来将她包围,有两三个还是她哥的孩子,笑得最开心也最自豪了。 “小姑回来了!小姑回来了!”欢呼得那么热情,很显然就是想要坐车显摆一路了,这个小心思,郭菩姝很懂,因为她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一人坐一段路,多的不行啊。”郭菩姝只好停下车,有个较大的侄子将最小的一个小侄子抱起来放在后面坐位,小孩子轻车熟路的抱着郭菩姝的腰,脆生生喊着,“小姑姑,回家!” 郭菩姝只好当个让他们显摆的“工具人”,骑了一会儿又停,如此反复,等三个人都坐了一回,这才回到家里。 她摇了摇车铃,戴着围裙的郝娘就出来了,一看是女儿,眉开眼笑,“小六回来了。去去去,你们几个赶紧回自己家去,你们小姑从县里回来一趟多累,让你们小姑先好好休息,少来闹她。” 郭爹和郝娘生了六个孩子,前头五个都是能够掏空他们夫妻老本的儿子。 老大成绩好,当年还能挤在最后的时候考上大学,毕业就已经去部队发展了,也是个有本事的,后头的孩子就老二上了大专,剩下的时代不同只能读到高中。 几个儿子都结婚之后,陆陆续续又生了不少孩子,还清一色都是带把的,吵得头疼,家里住不开,人多了也烦,两人一合计,全都分出去单过,他们就和女儿过,家里安静些。 所以郝娘这会儿才说让这些个孩子自己回家住,分给他们的宅基地那是自留地,村里每户都有一块,本是用来种点菜的,现在没了,只能在院子后面开垦一小块。 距离也不远,就在后头,走几步就到了,每人一小块,公平分,房子也都是拿出钱来帮建好,他们谁也不偏袒谁。 第43章 至于这房子,以后他们老了,就留给小女儿,后头长大要是嫁人过得不好,也有个退路,省得要回来了,还要看哥嫂的脸色,这他们可不允许。 这个事情他们已经和几个儿子说好了,做父母的,该给的也给了,要是谁不乐意,那就是没有兄长责任。 “娘,没事,我也不累。这是我买的新鲜肉,今晚做红烧肉吃,我在外头就是馋这一口。”郭菩姝将挂在车头的兜拿下来递给郝娘,“兜里头还有一些我买给你和爹的东西,等爹回来了再开,给他开心开心。我还买了点东西,几个哥哥都送一些,等送好了,我再回来。”她还留下一小袋子。 郝娘接过兜很开心,后头一听就是不乐意,摆着脸色唠唠叨叨,“你手里也没几个零花钱要省着自己花,咋还买那么多,你哥他们多大的人了,能自己挣,也不缺这点。我没叫他们给你就不错了,哪里有你这当小妹的刚毕业,还要买去给他们,他们也好意思要,忒不像样了。” “嗐,不打紧的事,我有分寸。再说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也在照顾爹娘啊,亲兄妹算那么清生分。”郭菩姝心里有谱,肯定是个好的,她才会去走动啊。 她是老女,年岁相差大,几个亲哥也是把她当女儿来照顾,可别提多用心了,上学的钱,她一回来,每个人都给一点,她兜里自小就不缺零花钱用,过得比很多人都要滋润。 “行了行了,你去吧,我回去做红烧肉。”郝娘知道女儿的性子,而且兄妹关系好,她这个做老母亲的心里也是很高兴。 这也是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几个孩子孝顺,有出息,最后老蚌怀珠的还能生下个小女儿,满足她一直想要女儿的遗憾,她来到人间的这一趟啊,是值了,到年纪了能含笑九泉。 郭菩姝分别去了一趟,每家给的东西都一样,还说了一会儿话,不过她离开的时候,兜里又塞满了东西。 最后一家是五哥家,最小的小侄子也是五哥家的,她进去的时候院门没有关,开着,五嫂在洗菜,五哥在忙着做木活,大的孩子在写作业。 看见她,郭五哥有些诧异,就是一笑,“我听爹说你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咋今天突然回来了。也没见爹说一声,我好去大队委的车站接你。” “那不是来新知青了吗,老爹要去大队委接人。就顺便给了表姐夫的厂里去电话,问我今天方便回去不,顺道一起接了,后面要农忙,没有时间出来。我寻思着在县里也没事了,就回了。” 郭菩姝放好自行车,提着东西进去,边走着解释,“赶上时间了,你们没吃饭,五嫂,你顺道煮了。看看这小子,盯着肉的口水都要流一地。” “别说他了,谁不馋肉啊,我自个儿都是馋。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妹,今晚在我们家里吃得了,我们也好久没见,能说说话。”五嫂也是高兴,小姑子很会做人,公婆也好,她啊是掉进幸福窝了。 郭菩姝摇头,“我就不吃了,改天再来蹭吃。老娘在家里已经煮了嘞,我要是不回去吃,她能拿着扫把追着我满村跑。”显然,她小时候因为太过顽皮,这事儿隔天就上演,谁都看习惯了。 现在老一辈扎堆的饭后谈资,这件事肯定要被拿出来反复说,她在场也不会收敛,反而说得更加起劲了。 “那成,我就不强留了。”五嫂将洗好的菜放进篮子里甩了甩水,“老五,你去煮,我有些话要和小妹讲。” “行,你们坐着聊会儿天。”郭五哥是个勤快的,他站起来接过菜篮,拍了拍还在和两个哥哥吃糖的小儿子,“就你贪吃,也没作业写,进来厨房帮我烧柴火。烧不好,今晚就没肉吃。” 有这个威胁,小孩子的认真心大大提高,也没想着去玩了,就安安静静蹲在灶口前丢柴火,很熟练。 “我捡几个鸡蛋给你,家里的老母鸡勤快,这些天攒了不少。”五嫂将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一擦,然后转身回去,快速就包好了鸡蛋,就算郭菩姝说不要,她也没听,有往有来,家人之间才不会伤感情,哪能一直想要占便宜。 没嫁进来之前,其实她也是心慌的。因为相看的时候,听说郭家是出了名的宠爱小女儿,对几个儿子就是压榨行为。 那郝娘更是泼辣凶悍,是个极品老太,而小女儿被养成了霸道自私的性子,孙辈都越不过去,总之传得挺夸张。 那时候她家里也犹豫,可她还是嫁了,因为郭五哥确实很好,她就看上了这个人,而且她也不相信一个那么疼爱女儿的家庭,会真有说得那么过分,咬咬牙还是打赌似的嫁了,反正甭管嫁给谁,都是赌,谁知道结果怎么样。 婚后她很确信,外头传这种闲话,那肯定是见不得郭家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就乱嚼舌根头诋毁,她选的婆家是一个顶百的好。 郭菩姝接过了鸡蛋,不过还是放下来,竖起耳朵听,“五嫂,你要和我说啥话?” “前头刘婶不是想要为你做媒吗,说的是在另一个镇上的邮局里面工作,家底也不错,最主要的是家里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其他兄弟来争家产。等你嫁进去后还能给你找工作。你是高中学历,很简单的事。” 这一听是个很好的姻缘,没有几个妯娌之间的争吵,家底将来都是自己的不需要争,嫁进去也是能吃上铁饭碗了。 可郭家婉拒了,孩子还小,再留个几年也不迟。而且,虽说另外一个镇距离山口村也不算多远,可郭爹和郝娘还是觉得怪异。 刘婶既然说得人家男同志的家境那么好,谁不想结亲,现在居然还舍近求远的来这边找人结婚,怕不是有什么问题才会这样做,娶得远了不怕被知道。 这是一个半月前的事了,那会儿郭菩姝也是高中刚毕业,只是郭菩姝就回来几天就去县里住在表姐家了。 她表姐小时候几乎就是在郭家长大的,算是半个女儿,对她这个妹子待如亲妹,好的不行。 她二哥也在县里上班,可是住的单位分房,空间比较小,家里还有几个孩子,房间住不开,还是表姐家那带着院子的房宽敞。 那时刘婶找上门说这事,郭菩姝还在家,也听到了,很淡定,先不说她不会同意,家里也没人能强硬要求她嫁,就说郭爹和郝娘那都是心里不爽了。 他们的女儿才刚毕业就上门来说媒,安的什么心,而且女儿真要找对象的话,小女儿的大哥和二哥都能帮忙,认识的人多了也优秀,用不着外人来瞎操心,特别是听了刘婶的介绍后更不可信了,有这条件,根本就不缺。 当时候明确拒绝刘婶了,郭爹就说人还小,还要留在家几年,刘婶知道意思也就走了,没想到这事儿还有后续。 五嫂继续说,“我今天也是刚从娘家堂妹那边喝婚酒回来,她嫁的人就是那个镇上的,我就和她随口提了两句胡家。你猜这么着,还真给我知道了不少消息。” 她说着还朝地面呸了一声,得亏公公婆婆不是那种嫁女儿贪彩礼钱的父母,若不然,小妹当时就往火坑里跳了。 “具体是啥事能让五嫂那么气愤。”郭菩姝勾了勾嘴角,好似来了兴趣的追问。 “还能是啥事,就是那档子事。胡家人这是想要骗婚呢。刘婶只盯着媒婆钱多,觉得条件和你合适就来上门说了,男方是什么情况,她是一点不去查,全靠一张嘴。” 五嫂提起来都嫌弃脏了嘴巴,她压低声音的说,“那姓胡的一直没谈对象,也不愿意相看,原来是在外头有个相好的,你猜猜,还是个男的!这是传的不多,可也是有不少人知道。 他那相好已经骗婚娶了媳妇,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然后婆家嫌弃不是孙子,就使劲的折磨儿媳妇,那女的娘家条件不好,山旮旯里,自己也没工作,每天还被男的打,街坊邻居见到,时常肿着脸,在去年,她受不了跑出去了,很快改嫁到了其他地方。 而姓胡的这个相好,就装着很深情的样子,守着女儿过,没有再娶的意思。让大家感慨好男人,让他家里愧疚。 实际上啊,他这样干就是为了和姓胡的继续苟合,还光明正大,反正是朋友来家里玩,也没人知道真相。 这事还是他女儿年纪小,有天看见两个男的在床上做肮脏事,出去的时候和别人提的,这一听可不就是脏了眼嘛。你说这孩子大了知道,可咋整。摊上这样的爹,后辈子是完了。 不过两人都装得太好了,也没人怎么当真,只以为是孩子的玩笑话。 可自己孩子什么德性,当父母的肯定知道啊,不可能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胡家担心败露,就想着赶紧为儿子娶一个女的回去,只要同房生了孙子,有孙子传宗接代,他们儿子暗地里怎么玩也不管了。你就说,缺德不。” 五嫂说得一长串出来,就没有带喘气的,口干舌燥,她倒了一杯水解渴。 可见这情绪是拨动挺大,然后咕噜咕噜喝几口下肚,显然还没话说完。 第44章 郭菩姝听着都是啧啧两声,确实是脏玩意儿,骗婚还打女人,这要是碰上一个心狠,玩狼灭的女同志就好看了。 五嫂润了喉咙,继续说,“你这边没成,刘婶也不甘心啊。本来嘛,那家人骗婚还有要求,希望有学历,长得也不差,这样好配得上他们的宝贝儿子,我呸,就那头垃圾,还挑起来了。 刘婶做过不少媒,心里明白胡家人愿意出高彩礼,还一个劲的说要找远地方的儿媳妇,肯定是有问题,也不想放弃挣这笔钱,就看上了王招娣。 她巧舌如簧,哄着那家人同意。而胡家人会同意,是想着,毕竟他们儿子的事情不光彩,娶一个村里的,懦弱的,好拿捏的,将来儿媳妇知道真相了,也不敢吭声不是。” 这个王招娣,郭菩姝认识。 山口村是一个大村,其中以郭姓家族为主,有外姓人在山口村是逃荒来定居的,招娣出自王家,名字叫王招娣,就是外来姓,而且王家很重男轻女,生了五个招娣才生了一个宝贝疙瘩。 王招娣作为大姐最苦了,几岁就开始干活,然后拉扯底下的妹妹,脸上都是麻木,等到了成婚的年龄,父母更是放出了要高彩礼的话,更加没人敢提亲,娶回去,肯定会被吸血。 这样,王招娣就一直留在王家继续当牛做马,这一耽搁,就到了二十岁。在周围,二十岁还没有嫁人,也没谈对象的,会被指指点点嫁不出。 “然后呢,刘婶说动了王家,他们拿到彩礼,欢欢喜喜把王招娣嫁过去了”郭菩姝眼里划过兴味,只是五嫂沉浸在说八卦的情绪里没有发现。 见着听众那么配合她,五嫂说得更加起劲了,“是啊。王家一听到有一百块的彩礼,可不得立马点头,绑着都能将王招娣绑着嫁过去。毕竟王招娣的年纪也大了,四个女儿的年纪也大了可以继续干活,他们也不差王招娣一个。婚期很快,就在做媒后的没几天,一个半月前,王招娣就跟着刘婶嫁去了胡家,也没有摆酒,就是穿了身比较干净的衣服。然后我今天看见她,居然怀了,刚好就是怀了一个半月。” “而且过得还不错,脸上都圆润不少,有了点笑容,可比在王家过得好多了。而且我叫她王招娣的时候,她还笑着和我说,她上胡家户口的时候顺道改名了,以后就叫王心悦。” 五嫂说着也感慨万千,对于好的人家,胡家肯定是一个火坑,可对王招娣,哦不对,王心悦来说,她本来就在火坑里,对比之下嫁进胡家还是逃出了深渊。 这事也就掰扯不清了,事情的好与坏不是靠旁观者自身情况判断,要看当事人的状况比较,外人怎么评看都是没法感同身受。就拿改名这个事来说,换成是谁都不想用王招娣这种名字,晦气。 “这还不是最绝的。” 五嫂说到激动的地方,眉头都要飞了,“姓胡的也家暴,生气时就喜欢打王心悦的脸,骂得很难听,什么贱人,什么缺男人之类,很嫌弃厌恶。这事有人亲眼看到了,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而娶了媳妇掩人耳目,还忍着恶心让王心悦怀上孩子完成任务后,姓胡的就找借口住到相好家厮混,十几天没回去。” “后来啊,还是姓胡的父母见着儿子太久没有回家,而且也没去上班,跑去找人。你猜怎么着,两人都那个什么了,总之,姓胡的已经废掉了。” 五嫂说得解气,“呸,家暴还骗婚的男人就该这样的下场!王心悦嫁人之后反而扬眉吐气,日子好过起来。现在她这一胎,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那都是胡家唯一的血脉,就算是生的女儿也不担心了,胡家两老再不喜欢又怎么样,儿子玩废了,以后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只能捏着鼻子忍。” “而且我那堂妹还和我说,王心悦也是挺聪明的。姓胡的废掉之后,她顶替他的了工作岗位,技术型不会的,就和别人换了个普通岗位,反正是拿着铁饭碗了,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更绝的事,她还能哄着胡家那两老的把自个废掉的儿子赶回了乡下老家,流言蜚语早就传疯了,就担心将来宝贝孙子学坏。虽然还不懂生男生女,可用这一招拿捏住了。而且是孙女,还能招婿啊,生的孩子照样是胡家,现在胡家,王心悦是站得很稳。” 五嫂觉得有点奇怪,以前她见到的王招娣不像有这个本事啊,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这么有手段,有人教她一样。不过同为女人,她只会为现在的王心悦感到舒坦,别的也不会去深想。 五嫂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光了继续说,“我下午刚回到的家,本来想去和爹娘说的,可家里头乱糟糟,忙得团团转没休息,都给忘记了。这不,看见你,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事儿没有讲。” “人家怎么样,和我们没有关系,等下我和爹娘提一声就成。”郭菩姝听着了然点头,“不过这事,五嫂在家里提提就好,走到外头,可别和村里人提起来当闲话多聊。” 五嫂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懂。我也就现在和你五哥还有你提,别人可没多说一个字。” 她自认为自己是不怎么聪明的人,所以格外听话,在外也不乱嚼舌根头。 她觉着,家里最聪明的就是小妹了,就连过年回来的大伯哥还有二伯哥都比不上,小妹一笑的时候,她总觉得很奸诈狡猾,在算计着什么。 “那我先回去了,老娘应该要做好晚饭了,老爹接新知青也该到家了。” “诶,鸡蛋,把鸡蛋一起带回去!” “不用,家里还有,我一个人都吃不完,你留着给三个侄子吃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郭菩姝背着她摆了摆手,出了门,跨腿,蹬着自行车就走远了。 五嫂个头小一些,迈着小短腿,提着鸡蛋追上来的时候,看见人已经走远了,她只好又提回去,等改天多帮爹娘干活就成,一家人不见外。 * 一个半月前。 王招娣出嫁的前一晚,她并没有嫁人的喜悦,这种事没人会开心得起来,她只想借这个机会摆脱王家。 起码比起被嫁给一个四五十岁,满脸麻子的老男人要强。别怀疑,她那对父母肯定会逼着她嫁的,只要给得出彩礼钱。 而她也逃不掉,就算想跑,人在村里没有介绍信,被抓到一样会被带回王家。 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而且她能逃去哪里?根本没有地方去,现在的结果比她想的好了。 她那晚找到了郭菩姝。平常麻木的脸,现在双眸里有了对未来的希望。 “等上了胡家的户口,我想换一个名字,可是我没有文化,没有念过书,不认识字,你可以帮我取一个名字吗。” 王招娣这三个字,是她负担了二十年的痛苦,甚至她都自卑于向别人说她的名字,更害怕别人叫她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名字了,而是烙印。像以前古代的时候,印在犯人身上的奴隶烙印。 郭菩姝懒洋洋的靠着墙,脑袋枕在双臂之上,抬头看着夜幕降临,有了月亮和星星的夜空,明天将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王心悦。祝你这一去,心想事成,悦情悦性。” “王心悦、王心悦···这名字真好听。” 王招娣,不,她以后就是王心悦了,她呢喃了几遍,脸上浮现了笑容,她的皮肉不知道怎么笑,第一次笑,有些僵硬,可眼里是开心的。 心想事成,悦情悦性。 她一定会做到的。 第031章 你是蠢货吗 郭菩姝回到家, 郝娘已经做好了饭菜,郭爹也回来了,正把桌子摆在院子里, 把饭菜搬上去。现在太阳落山晒不到家,还有风吹, 可比在厨房吃要凉快多了,要不然都能热出一身汗。 山口村已经拉电了, 家里有一台大哥拖人送回来的风扇, 可郭爹和郝娘省吃俭用一辈子舍不得吹, 电费很贵嘞,却舍得留在小女儿的房间让她吹,太热了,姑娘家的要是长痱子怎么办。 “你回来了正好,我匀出了一碗肉, 你拿去给你阿爷和阿奶。”郝娘放好碗筷,转身就去厨房端出一小碗红烧肉, 份量挺足的, 足够两老吃了。 “行。”郭菩姝捧着碗走了,回头看了眼偷偷拿筷子的郭爹, “爸, 你可不能偷吃!” 刚要伸出筷子的郭爹, 吓得立马就缩回来,回头看,就见郝娘蹬了他一眼,“偷吃是吧, 今晚的酒不能喝了。” “这可不行……”郭爹一听急了,连忙赔笑的哄, 两人这年纪了,感情还很好。 郭菩姝背过身出门,听着后头两夫妻两吵吵闹闹,她嘴角勾了勾。 阿爷和阿奶生有两个孩子,她还有一个二叔,现在也是分开住,阿爷阿奶住得不远,走路过去两三分钟就到了。 他们已经年迈了,能够从年轻夫妻老来伴一起走到现在,特别是经过动荡年代,这可是很难的事,是村里的老寿星,要九十的年纪,身体还算健康,只是阿奶的身体不好,需要吃药。 第45章 郭菩姝去到的时候,郭老大爷正在扫地,他闲不住,身板正,人还挺精神的,只不过走路有点瘸。腿当年被子弹打过,医术跟不上,子弹也没挖出来,就到了现在,更加不能随便挖了。 “阿爷。”郭菩姝叫了一声,郭老大爷的视力还很好,看见是郭菩姝,立即就是笑了,从兜里拿出糖块,“小六回来了啊,来,吃糖,甜甜嘴巴。” 家里孩子多,那些个小的经常跑来这里玩,他很喜欢小辈,兜里就会准备好一些糖,看到了就给,已经是习惯了。 “阿爷给的糖块很甜。”郭菩姝塞进嘴巴,抵在腮帮子有点鼓,“这是我娘做红烧肉,你和阿奶尝尝。阿奶呢,我和她讲讲话,有好久没见到嘞。” “她在后屋,说给菜浇水。”郭老大爷也好这口,闻着香味,屁颠颠回屋翻出珍藏的二两酒,他就喜欢晚上小酌一口。 “阿奶身体不好,咋还去干活。” “你去说她,我说不听。她嫌整天躺着身体不舒服,头晕,还是干点活精神。” 郭菩姝能理解,老一辈都是勤苦过来的人,要他们吃饱了就睡,确实难熬,只要在身体范围内劳作,也是好处。 她留在老人家说了会儿话,帮着干活,这才拒绝一起吃饭,说后面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再来吃,然后返回家里。 吃饭的时候,郭菩姝把五嫂和她说的事,简单的提了一嘴,郝娘气得差点要掀翻桌子,骂骂咧咧,扬言下回要是见到刘婶,肯定要甩两个脸巴子给她,尽做这种缺德事,也不怕遭天谴。 “行了,这事儿既然都尘埃落定那就是过去了,你碰着她也别提一个字出来,就当作不知道,别瞎掺和。”郭爹扒拉着饭,夹了快红烧肉放进郭菩姝的碗里,意味深长的说,“今天你载着知青回来也累了,多吃点肉,好好补一补。看这瘦的,脑力跟不上,会掉头发。” 郭爹不愧是有点小文化的人,说话那是几层意思夹着讲,让郝娘听得一愣一愣,反正就是没听懂,而郭菩姝讪讪一笑,明白了她老爹的意思。 郝娘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理解了后一句,她看着郭菩姝直说,“瘦了,瘦了。哎哟,你在外头可别舍不得吃,钱不够用就说。你爷奶前头还和我提,你在外头还有没有钱用,说留给你,等你回来就给。” 两老的对这唯一孙女很疼爱,郭菩姝小时候还是跟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多,因为大人要去干活,她只能由上年纪的爷爷奶奶带着,感情很深厚。 “阿爷他们刚才要给我,但是我没有拿,我现在不差钱,他们留着自己花就行。”郭菩姝还想给孝敬钱,不过阿爷现在还有钱领,肯定不会要的。 郭爹关心的是这个,他的疑惑揣着一路回来,“你那自行车是咋回事,你自己买的?你哪里来的钱和票。” “票是大哥寄给我的,说大嫂那边有一张票,可他们用不到,就寄来给我了。”郭菩姝的大嫂是一个军医,为人爽朗,对她也很好,隔三差五的寄东西来,“钱的话是我自己挣的,至于怎么挣,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不是做缺德事,也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不过在外头,你们就说这车是我借朋友的就行,可别说是我自己买的。” 要不然走到哪里都被围观,她可没这个闲心情去应付,太啰嗦了。 郭爹点头,听着女儿这样说,也没有再多问了,这孩子自小就是有想法的,而且也不是胡来的人,“是这个理。做人要低调,这世道很敏感,那些人的鼻子和狗鼻子一样灵,喜欢棒打出头鸟。” “晓得嘞。”只要涉及孩子,郝娘的嘴巴很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头明白。 “工作的事你有啥想法,以后就留在村里了?”郭爹当然也舍不得女儿回来,读了那么多书就希望将来能有好发展过得好,可外头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不做了就传给孩子,没点人脉,还真找不到什么工作,真要那么容易,那些城里的知青,也不会因为没有工作下乡了,现在可不都是被逼无奈,自愿的没几个。 郭菩姝有章程,“暂时留在村里一段时间,我自己有安排了,你们不用担心。”她说着就是一笑,“爹娘别嫌弃我留在家里吃白食就好,嘿嘿。” “瞎说什么话,我可不巴不得你天天在家吃。”郝娘白了她一眼,筷子熟练的将碗里的肉都挑给女儿吃。 “你们吃,不用夹给我,我吃这些就够了。”郭菩姝也不缺这口肉吃,现在心心念念的味道吃上了,吃两三块就好,多的会腻。 郭爹可不管,他一口肉一口酒,这日子过得很滋润。 吃饱饭后,郭菩姝收拾碗筷去洗,而郝娘就去厨房将煲好的花生拿出来倒在篮子里,先前放了一点盐煲,他们家喜欢吃咸口,趁热吃,放凉了吃都行,这是郭爹最喜欢的下酒菜,能喝两杯酒。 “菩姝,你在家吗。”这时,门外传来了邓阳春的声音。 她没有进来,也没有贼头贼脑的乱看,只是站在门外喊了一声,礼貌的等着出来。 “在的,等会。”郭菩姝应了一声,然后将滤水后的花生揣进一个兜里给带走了一些。 郝娘抬头,“谁啊这是?” “这是新来的知青,想要买些木盆,我现在带她过去。”郭菩姝洗了手擦干净,“爹娘,我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了,困了就洗脚睡觉。事情忙好,我会自己回来的。” 反正是在村里,也不需要担心,真碰着事了,几个汉子都不够郭菩姝打的。 她能有现在这力气还有拳脚功夫,还是郭老大爷在她小时候教的打拳。 那时候打鬼子,武器少,有的还赤手空拳,学过几招,郭菩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让郭老大爷很开心,心里感慨,放在以前,他孙女也是个女将军了。 郭菩姝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邓阳春,她回到知青院歇了一会儿,也吃过晚餐,人看起来精神不少,没有白天刚到的萎靡不振。见着人,邓阳春一笑,“菩姝,你忙好了没。要是没忙好,我就再等一会儿,没关系的。” “忙好了,走吧,我带你去。我五哥做的,他的手艺活不错,还能给你雕花。”郭菩姝先前已经说过了,五哥家里还有一些备用,“给,这是我娘煲的花生,咸口的,喜欢吃再拿。”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也喜欢吃咸口的。”邓阳春知道要想一直交好,假装客气没用,有往有来才能促进关系稳固。 她掰着花生一吃,眼前一亮,“味道真好。今晚知青院里也煲花生,可我们是新去的知青,只有村里给的一些粮食,花生是他们自己种的,我们就吃了两粒,话里话外就是贬低。” 她听出来了这意思,后面就没有再碰了,她再饿也不缺这一口,再说了,她也不是饿到这种地步。 邓阳春开了话匣子,忍不住继续吐槽,“然后煮饭,说论着来,可拿出来的粮食也不公平。我知道他们是老知青,知青院里有不少是他们攒的,可我们也没有吃白食啊,而且才刚来占了什么便宜。我都不知道自己的饭量多少,拿出来的粮只多不少,可能都剩下一些,便宜他们了还说我占便宜。” 邓阳春就是无语了,谁说团结的,只要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就是有说不完的毛病计较。因为他们五个新知青一来,老知青本来还算宽敞的屋子立马就变得更加拥挤,就开始看不习惯了。 “你也可以自己开火。”郭菩姝知道她吐槽那么多的背后意思,“去村里人的家里借住也行,不过你一个姑娘不方便,被占便宜还好,就怕被算计婚事,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带吐。知青院也就那么点大,自己再建灶台开火还是会混在一起,柴火,卫生等,时间久了一样会有纠葛。你可以换个地方住。” 邓阳春听到她想要的信息了,立马追着问,“菩姝,我刚来,对山口村也不熟悉。我作为知青还能去哪里住,你能给个建议不?等我安顿好,少了这些烦恼,有时间我们去县里的国营饭店下馆子吃饭,换换口味。” “知青也不是非要住知青院,只不过是因为那是统一安排的住所,不需要交钱。”郭菩姝抛起一粒花生米然后准确接住,“村里还有空房子。那是以前战乱的时候,他们全家人都牺牲不剩下活口。房子归了村里,只是留个想念,也是纪念牺牲付出。你们住进去有人气,房子不烂得快也是好事。” 全民皆兵的时候,很少会有人像郭家这样能齐全的一家人活下来,山口村也受到过袭击,很多人家都惨死了,已经是绝了后人,不过大家都姓郭,同是一族,没人会去抢占房屋,还会主动建坟,逢年过节就去祭拜,这房子的主人也姓郭,说起来,和她还是亲戚关系,和她爷爷是堂兄弟。 邓阳春得到这个好消息,她欣喜的追问,“我想要租下来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一间房,一年十块钱。不过租了房间,院子和厨房也是随便用。”郭菩姝提醒她,“但房子也是有正房,还有东西厢房,比较宽,你自己住不安全,容易被盯上。最好的是找几个人和你差不多条件的一起租,有男有女,要不然,你还是住知青院方便。”无论何时,人身安全最重要。 第46章 “我明白的。总共有多少间房啊。”邓阳春了然点头,她也不是脑子简单的人,可很想搬出知青院,二十几个人住在一起,真的很吵,斤斤计较的也多,还得担心她的包裹会不会被翻,没有一点私密空间。 至于合租的人,她脑海里有了几个人选,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初步认识后,她对新老知青的情况也有了基本了解。 “六间。” 村里的房基地宽,一间房间也是挺大的,隔开来还能得两三间,孩子多的话挤一挤也能住得下,而且房子还很好,还有家具,这也是为什么要价贵。 六间也不少了。邓阳春想着,最好是有两三个男知青和女知青,她也想都是女知青,可大家的条件并不允许。 而且机会不容易,这是郭家的房子,不算是山口村的,没有郭家人允许,他们想和村里租都难,千万不要小看了宗族力量,要是领头带得好,家风也正,拧成一股绳的话,基本上在当地无敌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暗戳戳想要问郭菩姝的原因,晚上也打听过了村长一家,基本上只要郭菩姝答应帮她的话,那么她就能租下来,虽然不能一个人住,可是愿意一起租下来的都是差不多条件,生活水平相差不大,争执也少。 郭菩姝带她去买好了盆,邓阳春买的有点多,她这一趟过来也没和别人说,自己拿不动,幸好郭菩姝说帮她拿,邓阳春很感动,见着郭菩姝多拿了两个,出了门,她好奇问,“菩姝,这两个我没有买啊,难道你是带回家的?” “不是,送给一个人的。”郭菩姝摇头。 邓阳春愣了一下,和她同路过去,难道是送给知青的?应该不是老知青,是的话,也不会现在才送,她脑海里划过一个人的身影,邓阳春有点不可思议,“难道你···是拿去送给陈知青的?” “陈知青?他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不过是今天新来知青里长得最好看的男知青。”郭菩姝也没想现在就送,可拿都拿了,就顺便一起吧,这才记起来,还没知道名字呢,刚才在家吃饭的时候,也忘记和老爹问了。 “陈清隽。”还真的就是,邓阳春说,“他是一个,我第一次见那么讲究的人。”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在曾经的末代王朝下官家里培养出来的迂腐之感,一言一行都附和文人规矩。 “哦,原来是叫陈清隽,这名字好听,适合他。”郭菩姝挑眉一笑,“我就是送给他的。”像这么讲究的人,肯定也是需要的,只是生活物需上或许不太习惯自己筹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买。 邓阳春一听,瞪大了眼睛,脑子有点卡壳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来说,“菩姝,你莫非看上陈知青了?” 哎,她这不是废话嘛,肯定就是了,否则也不会献殷勤啊。虽说木盆花不了几个钱,可也是要花钱,多难得。 郭菩姝大方点头,“对啊,他长得很俊,我看上他了,现在就要追求。” 既然追求人就要付出行动和心意,言语上的说说而已,太虚假。 邓阳春的嘴角一抽,那么快的吗! 怎么办,她有点羡慕,说追求,立马就拿出了物送,几个男人能做得到。 “短暂相处,我觉得陈知青是一个很冷漠的人,想打动他,有点难,你要有心里准备。”邓阳春说出自己的直觉。 郭菩姝反而很兴奋,“他要是不难追,我还看不上。” 她就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再说,陈清隽长得好看,数一数二罕见的相貌,在她这边是有条件允许难追一点的。 邓阳春:“···”居然还能这样? “你可真大胆,作为女同志,看上了就追求。”邓阳春还有点脸红。她虽然也是大大咧咧也比较有成算,可感情上的事,她作为女同志也保持着矜持的性格,肯定要男同志先追,不敢自己追。 郭菩姝没当一回事,“追得上就是我的,犹犹豫豫,以后被别人摘走了可不得后悔。追不上也没什么,谁年轻的时候不真挚热烈,再说了,我这是光明正大追求,又不是暗地里搞动作。” “我敬佩你!”邓阳春发现,她更加喜欢菩姝了,性格很对她的胃口。 她觉着,菩姝和陈知青是两个极端的类型,一个随性散漫,一个陈规古板,没准陈知青还真会被吸引。 只是这种人,向来都是喜欢有话闷在心里,一直自我反复嚼也不会说出来,就算是心动,应该也不会愿意承认。 邓阳春光是想想,这会儿已经开始好奇上了,她想知道,两个人相互碰撞会擦出什么火花来,感兴趣。 她们去到了知青院,那些知青正坐在院子里闲聊,有的也出门去散步去,割稻谷的时节晚上才不得闲,现在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村里给休息,就是养精蓄锐,后面好忙秋收。 邓阳春抱着一堆东西回去引来了不少视线打量,她也没在意,反正的想法是住不了几天就要搬走了。 而陈清隽恰好要出门,看见了她们,目光没给邓阳春一个眼神,只是落在了郭菩姝身上,他又很快垂下眸子,然后规规矩矩的往旁边站,拉开距离让她们进去。 可是见郭菩姝抱着两个盆朝他走来,陈清隽有点诧异,他下意识的就往后退,男女授受不亲,怎能和陌生女子跨过交际距离,然后下一秒,他怀里就被硬塞进了木盆,陈清隽下意识地双手接住,因为这个突发情况而有些懵。 “陈知青,这是你的洗脸盆,你用不着出去找了。还有,这是我家做了花生,也给你留了点,记得趁热吃。” 郭菩姝说完,没给陈清隽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可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背着昏暗的余晖,凤眸满是笑意,“我叫郭菩姝,记住这个名字了。” 她说完这番话离开之后,而知青院那是炸开了锅,好奇视线落在陈清隽身上打量,还有些男知青在羡慕。 谁人不知道郭菩姝。虽然是村里人,可家世真不错,长得也好看,学历也好,要是被看上了,成为郭家的女婿,哪里还用得着那么辛苦。 可郭菩姝的性子野,是个很难驯服的女同志,大男子主义的他们还是喜欢乖巧娇弱听话的,而不是反被女人掌控,所以心理再羡慕,他们也不会去抢,心里很明白,这类型的压制不住。 而陈清隽惊讶的神色还是头一回外露表在脸上没有内敛好,他抱着木盆如抱着烫手的山芋,想甩出去,可骨子里的规矩又告诉他这是不该的行为,而且人已经大步流星走远了,他追上去,今晚在村里就传开了名声。 那么直接的行为,陈清隽同样还是第一次碰上,他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几秒,同时心里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却被他刻意忽略的微妙之感,其实他没有发现,他现在是没有不悦的,也没有排斥,只是有点…迷茫。 “菩姝专门挑了这两个,说和你的气质相符,用起来肯定很搭。”邓阳春很给力,小声的描补,“陈知青,浪费可不是好行为,你要是过意不去,明天拿点东西去感谢菩姝就行了呗。” 陈清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是闭嘴了一言不发,淡漠着一张好似覆盖着冬天刺骨飘雪的脸色进了屋。 这位邓知青说的对,明天他会等价补偿,绝对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 知青之间也没多少话要讲,下乡太久,回城遥遥无期,他们脸上都是沉默和麻木,沉默着各做各的事情。 卫生间男女分开,洗澡的地方也是,这样方便一些,可捡柴火和挑水就成问题,新知青今天用了,明天需要去补回来,哪儿能白白给占便宜。 陈清隽确实需要盆,他犹豫一会儿,还是用了,估算着价值,明天去还。 “陈知青,你的木盆借我用来洗脚,我的已经裂开了,装不了水。”有个老知青开口,也没询问的口吻,而是笃定会给他,新来的,不敢拒绝。 他只有一个盆,还脚臭,可是洗脸洗脚洗澡洗衣服都一起用,时间太久,湿了水又晒太阳,已经裂开了。 “抱歉,我的东西,不习惯和别人共用。”陈清隽扫了他一眼,语气很平淡拒绝。 男知青不在意,“这有什么,大家都是知青,太小气影响团结,要互相帮助。” 说着,他又是似嘲讽似酸溜溜的说,“而且你有两个,洗脚和洗脸还分开,矫情个什么劲。我看那郭菩姝是看上你了,你给我一个,明天再和她拿新的,她还不是二话不说,乖乖给你。” 谁说靠脸不能吃饭的,不止能吃,还能吃饱饭。这陈清隽一来就引得山口村的霸王花献殷勤了,谁不羡慕。 “哟,还有花生呢,我尝尝。有好吃的在知青院可不兴吃独食,大家都能吃。”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拿,然而下一秒,爆发出了痛苦的一声惨叫声。 其他男知青听着吓了一跳,立马都围过来,看见新老知青有冲突,他们下意识想要维护老知青,可看见陈清隽那可怕的表情,都是头皮发麻。 第47章 只见陈清隽冷若冰霜,节骨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这人的手腕,看着明明是没怎么用力,可这人就是疼得发抖。 “我说过了,不要碰我的东西。再有下次,我就废了你的手。”陈清隽松开手,恢复一张很平静的脸,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去到角落床铺放好。 他靠着墙,陋室也不掩盖一身气质,看着花生,指尖还是去触碰拿起来吃了,挺香的,咸味,可好像又品尝出了一丝丝甜意,他的味觉出了问题? 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那人疼得捂着手腕嘶嘶声,想要碰,又觉得筋骨应该错位了很疼,看起来又没伤口,也不懂陈清隽是怎么轻松做到的。 这下子杀鸡儆猴,大家对陈清隽都是忌惮不少,没有看起来那么古板好欺负,相反,冷下脸发火的时候真可怕。 · 女知青那边,邓阳春因为抛下新知青自己行动,被隐隐排挤了,和她一起来的女知青和老知青混成了一个队伍说她闲话,她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在意,她都能对付亲爹后妈,还会在意不相干的人?真是天大笑话。 再说了,她可不是什么都没有提过,可和她一起来的新知青赶着讨好老知青,她干嘛还要热脸贴上去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更加坚定要搬出去的决心,住在这里,下地干活累,只是身体上的,休息就能恢复,回来睡觉还要面对勾心斗角,心更累,而且想吃独食都没有机会,屁大点地方,谁都盯着,分出去她也心疼。毕竟对没兴趣的人,她大方不起来啊! 至于合租的人选,邓阳春已经想好了四个,其中肯定有陈清隽,这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肯定也住不来大通铺。 就是有点搞不懂,像这样的人怎么会下乡来了。不过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还是想着怎么找队伍吧。 · 郭菩姝是料定陈清隽犹豫过后肯定会用,才拿过去的,背后目的就是为了让陈清隽明天主动来找她。 至于找不找,她也不是能百分百确定,一次不行,再试第二次呗,追求人要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而且她这人,对别人的眼神很敏锐,感觉得到,陈清隽的视线在她出现后会不自觉的看向她。 这不是爱慕,也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本来养在室外的花,却被圈在室内,看起来开得好,光鲜亮丽,可根部已经在一寸寸腐烂。现在看见一点阳光,渴望要延伸出去进行光合作用,可是已经被圈养太久被驯化了,它不敢冒出这个头,只能偷偷窥探。 所以她才说,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总之,她一眼就瞧上了,这肯定是就一见钟情! 这世上能碰上一见钟情的机会屈指可数,有这个运气更少,她可不得好好把握住吗,瓜甜不甜的,先拧下来尝了再说,不甜?沾点糖就行,办法多的事。 伟人不是说过吗,不管黑猫白猫,抓得老鼠就是好猫,她就是在践行想法。 郭菩姝拐了个弯,去许家的路上碰上了一个蹲在茅草屋篱笆外的小屁孩,她正在蹲在路边吸鼻子,看见她,站起来就是脆生生的喊着,“姝姝姐姐!” 之前一脸脏的小孩,随着许悠悠的照顾之下,这段时间干净不少,衣服也不再是脏到油腻发光也没人洗,让人看着都膈应,不过以许家的糟糕情况,这些个女娃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三丫,你在这里做什么。”郭菩姝摸出了一个糖块给她,刚才爷爷给的,她还没有吃完。年纪大了也不喜欢吃糖了,小时候也不怎么喜欢吃,可能是家里有,她不缺,也就不馋这口。 “大姐叫我在这里等姝姝姐姐。大姐说,她炸了丸子,留给菩姝姐姐吃。大姐叫我来门口等着。”三丫说着,还咽了咽口水,不过这会儿有糖吃,她又是笑得很开心,也没舍得吃,回去和姐姐还有妹妹一起舔着吃。 “行,回去了。” 郭菩姝和她走进屋里,闻到了肉香,几个孩子在围着一个半大姑娘转,盯着许悠悠手里的炸丸子流口水。 “每个人都有,不急,还有,别抢。”许悠悠公平分,每个人的碗里都是五个,很快,一个小篮子就分没有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三个妹妹,她就是头疼,现在都这么能吃了,再长大一点还了得,哎,不过也是饿太久了馋,而且这年代也不能经常吃到肉,没什么油水,好的人家都很少能吃到饱,更何况像这无父无母的孩子,至于那叔伯,不提也罢,都是极品亲戚,看着就糟心,得亏她也缺德,要不然穿来了,和原身一样被吃死。 “菩姝,你来了。快来,这是我新做的丸子,里面放了一些我磨的香料,你尝尝怎么样。”许悠悠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她笑着将郭菩姝迎进来,像是迎着财神爷一样。 也没差别了,现在的郭菩姝,在她眼里和财神爷一样,不不不,财神爷管全国人,管不到她这边,可郭菩姝能管啊,她都能每天三柱香的敬起来。 “味道不错,你的厨艺很好。”郭菩姝尝了一口,给出高度评价,这让许悠悠眉开眼笑,“还好还好,我就是喜欢瞎琢磨。” 她左看右看没什么人,这才小声的问,“那个···菩姝,这次进县里,能换到多少钱啊?” 即便是住得偏僻一些,没有什么人来,可这个时代风口,一点闲言碎语被听到传出去,都能进入万劫不复之地,她经历过一次,怕死了,现在是很小心翼翼,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心惊肉跳。 前世的时候她也喜欢看年代文,最喜欢看有金手指的年代文,等改革开放的时候就能暴富,可是看归看,当真的自己穿进来,许悠悠真的要谢,惶恐不安又恐惧,恨不得撞死再穿回去,可她害怕,不是怕死,是怕没有死成,然后半死不活的瘫着,那才是最痛苦的。 “我拿了抽成之后,还有二十块。”郭菩姝掏出了钱给许悠悠,嘴巴里又塞了一个炸丸子,外焦里嫩,只是可惜,肉太少了,味道不够美味,改天她买点肉让许悠悠做。 “二十块,够家里用好久了。菩姝,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连挣钱的机会都没有。”许悠悠高兴的不行,先将双手给擦了擦水,这才郑重的收好钱,贴身藏着,可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 以前看书的时候,那些个女主携带金手指,想吃肉就吃,想去卖粮挣钱,随随便便就挣几百上千,多简单的事。 她刚穿来的时候也想这么干,后来,差点,差一点就要被抓到,她吓得要尿飙了,谁还敢啊。每回能挣个十几二十块,她很满意了,别的什么几百块,上千块,她想都不敢想。 许悠悠是三个月前穿来的,这身体是许家二房的长女,然后许家重男轻女很严重,还有一个恶毒极品的老太太,二房夫妻先后生病,没钱治去世了,留下四个女儿,可不得被许家给欺负死了,一天吃两口,干活干不停。 她穿来的时候,最小的四丫才三岁,生病了,极品老太却冷漠的说拿去埋了,原身去求情的时候反被打,撞到桌角晕过去,她这才穿进来。 许悠悠是个暴脾气,和泼妇骂街就没输过,要是不想被奴役,只能借着这个好机会立马就和许家展开了争斗。 可惜她一个人还带着三个妹难敌四手,眼看翻身的架势要被拍下去,有一回她就咬咬牙,找好久扑到了郭菩姝身边,让大伯的棍子差点落在郭菩姝身上,这可是在郭家炸开了锅。 许家也是外来户,最怕的就是郭家,只能夹着尾巴拼命道歉,她趁机就分家了,得了这茅草屋还有两块破田,带着三个妹妹出来自己住,累是累了点,可是比起在许家当牛做马被打骂,肯定是在这里自己住舒坦啊。 许悠悠心里愧疚,她利用了郭菩姝,穿来的时候她发现有一个超市空间,是金手指。因为她在前世就是在逛超市,碰上两个大妈吵架,误伤到被捅死了,这才穿来,超市空间可能是补偿。 她安顿好之后就从超市里拿了一些粮食去找到郭菩姝,是识趣的赔礼道歉也是感谢的。如果当时候郭菩姝要计较,她说分家的时候,郭菩姝没有帮她说话,郭家就不会以许家逼死人的风气,会破坏山口村团结为由,压着许家分了家,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也看得出郭家的一言堂,许悠悠担心会被反算账,没敢拖时间道歉。 然而这谢礼一给,许悠悠没能坚持三秒,立马就露出破绽,被郭菩姝看了端倪。 “这个米,不止是县里,就连市里都没有,你一个连县里都没有去过的人,自己还饿得面黄肌瘦,去哪里找的。” “这个腊肉,也不是这里能产的味道,而你,自小到大连肉都没吃过两回,只能看不能碰,你能去哪里找的肉。” “还有这个苹果,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苹果个头小,就算是百货大楼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苹果卖吗。” “而且,许大丫一直都是许大丫,你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应,很陌生。更甚至,许大丫和她的亲爹都是懦弱无能只会哭的人,就算是她四妹最后真的病死了,她除了会在心里恨,甚至还会去更加卖力讨好,根本就不会有受到刺激之后性格改变要反抗的说法。你不是许大丫,你是谁。” 第48章 许悠悠被这四个问题给压得背脊都弯了,特别是最后一句“你是谁”,她的后背窜出了一股子寒意,人都要炸开了,特别恐惧,被看穿了一切,仅仅就是她第一次拿出超市里的物资。 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那些主角的“狡辩”解释,可到头来发现,放在现实里说出来傻子都不会信!什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神仙在教她···我靠,她敢保证,只要这话说出来,肯定会收到看智障的眼神。 而且就连郭菩姝都能看得出来“许大丫”换人了,更别说如果她继续在许家待久,不出一天肯定会破功。 许悠悠当时候就佩服,那些半路穿越的人,是怎么说服自己去相信被穿人的父母兄弟姐妹会因为她的几句全是漏洞的解释,就相信身体里的灵魂还是自己的孩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换了人,基本上都是明明知道了真相也不说,仔细深想,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破绽,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就算找到一样的粗布衣服来穿,可你没看见吗,这件衣服上这个牌子没有摘。”郭菩姝伸手去拿起来,晃得许悠悠的眼睛疼,“这种牌子,根本不是现在会有的材质。还有,你说话的口音完全不同,学得别扭,到处都是破绽。” 许悠悠:“···”无话可说,无处辩解。 “那你想怎么样。”她的心里素质也没这么强,在接连的质问之下扛不住破功了。 许悠悠抬头看着郭菩姝,还有点晃神,长得独特,不是那种只有长相中性才能叫帅,而是一种,你明知道她一眼看是女生,可就是很帅的既视感。 “没想怎么样。”郭菩姝耸了耸肩,将东西还给了许悠悠,“你人不错,那几个女娃娃很幸运。只是劝你一句,改掉不符合现在的言行,少说话。还有这些东西,关起门来偶尔解馋偷吃就行,千万别被人看见了。” 这里可没有蠢货,同是一个村的人,只要言行怪异,稍微不同,立马就会被发现,可别把他人看成没脑。 许悠悠怔怔的看着她修长的背影离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个后世二十几岁的人了,居然还被一个十七岁的七十年代的人提醒怎么生存。 在那之后她确实怕了,可是穷更加可怕啊!三个妹妹嗷嗷待哺,她没钱没粮,四妹还在生病,什么都需要钱,吃的,短时间里能在超市里拿出来解决,可时间一久,问题就出现了,异样那么明显,肯定会被盯上。 许悠悠想到了在书里看到的黑市,好像主角都是在黑市赚的第一笔钱,她没忍住,还是拿出一点东西出来去县里卖了。 她根本不知道黑市在哪里,乱逛时碰上一个面目慈祥的大妈。 大妈偷偷问她有没有粮,许悠悠想着,主角好像也是这样卖的,她就点头了,然后跟着回去,他爹的,差点就被敲晕打劫,然后拐卖去山旮旯地方! 有争吵,大妈就说家里的孩子不愿意嫁人巴拉巴拉之类,导致根本就没人信她的解释,原来这拐卖手段在七十年代都有了!是谁在说年代人很质朴善良! 在许悠悠绝望之际,得亏有福气命大,碰上了郭菩姝,将他们拳打脚踢,把她给救了下来。那一刻,许悠悠感动得双眸泪汪汪,郭菩姝就是她的超级英雄! “你是蠢货吗,来到县里一个熟人都没有,居然还敢跟一个陌生女人走!” 郭菩姝那时候就是无语的眼神,兴许觉得她太愚蠢,忍不住又多骂了几句,“还有,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将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就算你没碰上那些人,你拿去黑市卖,下一秒,肯定会被举报是特务,这些东西,就是罪证。” 许悠悠听着人都吓傻了,崩溃大哭,“我、我看她也是一个女同志,长得还很好和善,就相信了···” “··……”这一刻,郭菩姝对她都是无言以对,“蠢货。出门在外,老人孩子和同性别的女人和你搭话最不能相信,弱者博取同情,同性博取信任。你也是幸运,没这个运气的,你现在都不知道要被商量卖去什么地方。可能是大山里,他们娶不到媳妇,把你锁在猪圈,几个兄弟一起,你的肚子只负责给他们生娃,就不会平过。” “别说了,别说了···”许悠悠哭得更加伤心,光是听着郭菩姝的描述,她都吓得牙齿打颤。 就算是现代,科技发达,人口被拐卖了也很难找回来,更别说是现在这个年代,被拐走,基本上是没希望的。 而且还有特务,现在好像确实很敏感,谁要是有点不同被盯上,很容易就被举报。而且她还是学的日语专业···要是被拷问之下飙出了一句日语,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人生完蛋了。 郭菩姝可不会心软,她不知道许悠悠哪里来的“自信心”不会被发现,就许大丫那从没上过学也没点家里本事掩饰的基本情况,许悠悠随便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来路不明,黑市根本不会收这种货,他们收了也是因为要盯上许悠悠观察,一旦发现秘密,彻底玩完。 还真以为黑市的东西都是来路不明?脑子有坑啊,说是黑市,那都是上头因为粮食不够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如果真要杜绝,派兵派人很快就能扫荡。稍微有不同,保管会被内部举报抓起来询问。 可是见着许悠悠哭得惨兮兮,郭菩姝皱眉,语气轻了不少,“行了。以后我帮你搞点钱,但是货要先给我检查能不能拿出去。” 她知道许家的情况,也不会看着四丫真的病死,“这是药和钱,你拿回去给四丫吃。”她有搞钱的路子,也是因为四面八方都有人,有点风吹草动就知道,许悠悠呢,简直就是莽货。 “谢、谢谢。”许悠悠哭得眼泪鼻涕都流了,不知名的行为,脸红地扑进了郭菩姝怀里,给了她一个拥抱。 虽然前世她的年纪比较大,可现在,她还比郭菩姝小一岁,那也不要紧的吧,不会丢脸的吧,不管了,她很感激就是了! “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带着我挣钱吧。我也不贪心,偶尔有一点收入就好,不饿死。”许悠悠也不敢再乱用超市里的东西了,只能当有明面上的收入了,再偷偷的夹着一点拿出来混淆视线,而且还是关起门自己偷吃。 “起身,别把我衣服弄脏了。” 郭菩姝嫌弃的推开她,话里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许悠悠这回听懂了,破涕一笑。 这一晃就到了现在,她在这里生活三个月了,已经存了快一百块钱,也很积极的下地干活,然后上山去找野味,学着菩姝来,跟着她,有保障,也没人敢惦记。 其实也有农村集体市集,在大队委那边组织,一周一次,公家允许的,老百姓在这一天里可以拿东西去买卖。毕竟规矩要是定得太死,断了老百姓的路,也会影响到社会安定。 所以每次借着这个机会,许悠悠就算偶尔才能背着箩筐去买卖一次,可也算是有了明面上的收入,过了村里人的眼,慢慢的改变,而不是忽然巨变。 现在生活步入了正轨,她也适应了这个年代的规则,知道怎么做了,没再心慌害怕。 也或者是,她知道背后有个大山可以依靠吧。许悠悠从没有想过,来到七十年代里,没有遇上书里看到的年代文大佬,反而碰上了女大佬,不过她很高高兴也很珍惜,可比男大佬好多了。 许悠悠现在已经很少会用超市里的东西了,不用就尽量不用,免得产生依赖。 生活里什么都拿超市里的,时间一久她就会活成“残废”般的存在。因为这种凭空出现的东西最经不起推敲。 当时她也就是幸运的碰上了菩姝,要是碰上另外一个人,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坟头草可能都很高了。 第032章 他变了 这次下乡, 陈清隽并没有带上贵重的东西来,他只能用钱来还,两个盆的价值不高, 可他还是揣着十块钱出门了。 “邓知青,你和郭同志相识, 能否麻烦你将这个钱转交给郭同志。”陈清隽作为一个男同志不好单独去找郭菩姝,于女同志的名声不好, 他出门看见了邓阳春要出去, 便叫住了邓阳春托她帮忙。 今天全村人休息, 不需要上工,而且还是一周一次的赶集日子,知青院里几乎所有人都起来个大早的早早去了。 老知青数着日子就渴望这一天,不过有几个没有去,要么是不想去, 要么就是不敢去,一旦去就要花钱, 他们舍不得这个钱, 还是存起来好。 新知青也没去,今天还要上山去捡柴火, 将昨天用的给补上来, 而且后面也需要用。他们才刚来, 对外面还不新鲜,缺的让老知青帮带就好。 邓阳春知道要下乡的时候东西筹备齐全了,她也不需要买,就算有缺的要买, 计划上也是等搬了住的地方再说,免得带回来又要带走, 麻烦。 听着陈清隽的话,邓阳春当然是拒绝,心里很明白,这是郭菩姝谋划第二次见面的第一步,她要是不上道的搞破坏了,害怕半夜被谋杀。 第49章 当然,这是夸张说法,而且她又不是很笨,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的。 “抱歉啊陈知青,你看,你这钱太多了,我可不敢拿,要是出了门,不小心弄丢的话,我也没钱补上去啊,还是你自己当面给菩姝的好。”邓阳春一笑,婉拒,“菩姝昨天答应我,今天带我一起上山,会教我怎么捡柴火和分辨野菜。陈知青也需要捡柴火,我们一起上山,你亲自交给菩姝吧。” 只要讲得有道理,陈清隽不善为难人,且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别人没有要帮他的义务。 陈清隽收回了钱,轻声道了句“好”就没有再多言。 知青院的早餐是蒸红薯,每个人拿出来的数量是多少就能吃多少个。 简单吃过后,邓阳春高高兴兴的出门,因为郭菩姝已经来到门口了,她还有一根红薯,递出去,“菩姝你要吃吗,这红薯放得久了,皮有点皱,没想到蒸出来的味道更好了,特别甜,和吃糖一样好吃。”就是吃多了肚子会胀,要不然,她也乐意当主食。 “正常,红薯放到皮皱了才甜。山口村的红薯一直都很好,没有沙虫,软糯可口。”郭菩姝吃了早餐才来,“我不吃,你吃吧。陈知青,你呢,吃饱了吗。” 她说着后面那一句,视线已经越过了邓阳春,看向了听到声音出来的陈清隽,她眉眼带笑,语气熟稔,看得陈清隽的眉头一跳,视线碰撞,他又不自然挪开,晨阳照在他的脸上有些红晕。 邓阳春偷偷笑着,往旁边站,绝对不出声打搅他们的聊天,而且她作为旁观者,看得也很开心,很养眼。 “吃过了,也很饱。”陈清隽回复郭菩姝的问题,说完了,他有点懊恼的微不可见皱眉,怎么又不自觉顺着郭同志来了,总是会被牵引着走,这可不是好现象,他要注意躲开才对。 “多谢郭同志昨晚出于对知青的帮助,特地送来的盆。”他很冷淡的声线,话里划清界限,递了十块钱给郭菩姝。 郭菩姝垂眸一看大团结,哟,还真挺有钱的,不过她没有拿,懒散的站着,眼里都是奸诈的笑意,“既然说帮助,陈知青何必那么客气,钱就不用了,你们来到山口村,那就是山口村的人,自然···也是我的人,照顾陈知青,是应该的。” 她将“我的人”说得意味深长,陈清隽听着又是心头一跳,根本不敢去琢磨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成了是把所有人一样看待,可这样想,陈清隽的心里又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太舒服。 “这样吧,我今天呢也要上山去捡柴火和薅松毛回去。陈知青看着手长脚长,干活肯定很利索,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就多帮我薅松毛怎么样。” 郭菩姝说是在询问,可给出的选择也就这样,只要她不收钱,依着陈清隽的性格不好白拿,肯定同意的。 果然,他点头了,“好。” 虽然陈清隽是第一次薅···松毛,可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而且,应该也不难。 他们往山上去了。 郭菩姝和邓阳春走在前面说话,陈清隽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期间还碰上不少村民也在往山上去找柴火,很多都是一家子住,光是煮饭,烧水,每天的柴火消耗量很大,只要有时间,村民肯定不会闲着,找回去放在家里堆着也好,和家里有粮,心里才安一个道理。 至于其他三个新知青没有和他们一起,自己结队走,偶尔还看过来又低声讨论,背后蛐蛐,算是分派了。 “往这边来吧,那头已经没什么可以捡了。”郭菩姝的腰上挂着一把很震慑人的砍柴刀,她今天上山也想看看运气。 她每回进山里都能找到好东西回家,很多人想跟着捡漏,可是又不敢。 只要不是她带去的,要是迷路或者出事了,郭菩姝可不会管,所以大家只有眼热的份。 至于现在带着两个新知青,没人多想,郭爹是村长嘛,作为女儿,有这个觉悟很正常,村里人带着新知青认识山口村,学一学怎么捡柴火是应当的。 郭菩姝带他们去到了另外一片天地方,人少,地上的松毛多,掉下来的枯树枝也不少,足够三个捡了。 “你们就在这里找,记着不要乱跑走远了。山里有不少陷阱,要是掉下陷阱被刺穿了脚,自己负责。”郭菩姝也不是吓唬他们,超出安全区范围可不同,而不听劝的人,她也不会拦着送死。 邓阳春点头,“知道了。菩姝,你这是要进深山里?你一个人可以吗,注意安全啊,山里怕不是会有猛兽。” 她见着郭菩姝拿下砍柴刀,架势就是要进去的意思,佩服不已,同为女同志,她也想要这种力量和强大。 “不要紧,村里娃,我自小就在山里混,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郭菩姝转过身摆了摆手,“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回来,薅了松毛也不要到处走。” 邓阳春看着郭菩姝的背影远去,收回目光的时候,瞥向了陈清隽,她眼睛一转,就是感慨的说,“菩姝真厉害啊,只是一个女同志去冒险,受伤了怎么办。” 见着陈清隽在弯腰捡柴火,并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邓阳春也没有再继续说,她提这一句也不过是让陈清隽心里在惦记而已,至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她就不懂了,助攻只能到这里。 陈清隽的心里,确实撩了很细微的波澜,即便是风过浪平,可也搅乱了他的思绪,他将柴火堆在一起,又用棍子收集了一堆松毛装进袋子,起初只是偷偷看,时间一久,他频繁的看向刚才郭菩姝进去的方向,心里有着担忧,那么久都没有出来,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菩姝怎么去了这么久?”邓阳春也很担心,前后都要有一个多钟了,她戴着手表,时间确实不短了,邓阳春慌了,“陈知青,我们进去看看吧,要是菩姝受伤出不来,在等着我们去救呢。” 她不希望她的朋友出事,菩姝是很好的一个人,值得平平安安的活着。 “你在这里等,我进去。”陈清隽紧紧抿着唇角,放下柴火,他沿着郭菩姝刚才的方向进去了,脚步很快,略显急促。 他走了几分钟,看见有个人影上来,赫然就是郭菩姝,而她身上还有血,看起来尤为吓人,陈清隽的心跳都要漏半拍,他知道,他在紧张和后怕。 “你怎么样了,怎么会流了这么多的血。”陈清隽几乎是小跑上去到郭菩姝面前,着急的语气,哪里还有从容不迫。 “这不是我的血,野猪的。”郭菩姝的脸上还有几滴血猪,她随手擦掉留下血痕,“在后山洗了,不过担心血味会引来其他猎物,没好多留,染在衣服上的没能洗干净。” 陈清隽听得一愣,看了郭菩姝很久,久到郭菩姝抬头,咧嘴一笑,语气说得有点暧昧,“陈知青这样看着我是怎么了?你那么紧张,难不成是在担心我。” “你不害怕吗。”陈清隽垂下眼睑,忽然问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郭菩姝反而怔了怔,转而疑惑,“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在做有把握的事,有什么需要怕的。当然了,像这种行为呢,只有像我这种强大的人才能冒险,其他人可别乱学,出了事,我一概不负责哦。” “还有。”郭菩姝将提着的一只歪脖子野鸡放到了陈清隽手中,“陈知青长得那么瘦弱,需要好好补补,这你就拿回去吧。” 陈清隽知道她的意思,嘴角好像有了一点笑意,很不明显,可是说话的方式变了,“郭同志,你是在贿赂我吗。” “对啊,我就是在贿赂你。这野猪我要独吞了,不会上交集体。不过你在这里,见者有份,我会给你一点甜头,你现在拿着了,陈知青就是我的同伙跑不掉的。”郭菩姝明明白白的点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至于硬塞这回事她不在意。 做这种事,于一向守规矩的陈清隽来说是离经叛道的,可他反而心跳加快,血液热起来,没有想要拒绝,这是不一样的选择,也是他没有过的体验。 “如果我说不呢。”陈清隽努力压下心里那要破茧而出的悸动,还是问了一句。 郭菩姝轻笑了声,双眸很亮,反而很期待他的拒绝,“这不是好事吗,有人看见了,我就说,我已经在和陈同志谈对象了,我们是进来钻小树林的。” “……”陈清隽被她的语不惊人给震到了,一时半会有些反应不过来,耳朵渐渐的发烫,钻小树林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吗! “郭同志,你和我见过的人完全不同。”很随性,内心也很强大,像苍天大树,向阳而生,这股力量,是他没有的。 “那你真幸运,接下来,你还可以见到我的很多不同一面,记得要多观察和欣赏。”郭菩姝一向自信,当然也很自恋。 她走在前面,没看见,陈清隽有些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可看见郭菩姝受伤的手臂,他的嘴角抚平,伸手去拉住。 第033章 你说你喜欢我? 这动作有点突然, 并不像陈清隽会做的事,看来他对她的感觉,可比她所想的还要高一些, 郭菩姝回头,佯装不解的问, “陈知青,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第50章 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皮肤也不是细嫩的, 摸起来还有点粗糙,手指长可也不算软,旦是在陈清隽眼中,对她并没有美丑的评价,他只是想着, 光握着手,她手上的温度, 传递给他的能量很强悍, 无论放在何种环境,她都能活得很好。 “你这里受伤了, 还在流血。需要回去上药, 你家里有药吗。”陈清隽看着她手背的伤, 划开一道口子,不算深,可也是流血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来是受伤了啊, 怪不得我就说有点不对劲,刺痛刺痛的, 不过也没时间注意看。”郭菩姝背过手一看,还真的有伤了,因为趴在地面过,血迹凝固了还沾着几片杂草,“家里只有退烧药,治伤口的药没有,这在医院都是少有的。不过小伤而已,对我来说家常便饭,没事,我已经习惯了,过几天就好,我的体质一直不错。” “这和体质没有关系,小伤要是处理不当,也容易感染成重症,怎么能随便。”陈清隽板着脸像是个古板的夫子,他松开了郭菩姝的手,“你先回去,我去找一找草药,等下就敷上。” 郭菩姝有点诧异他的热情,在陈清隽背过身走两步时,她忽然深深的问,“陈清隽,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陈清隽顿住了,背部有点僵硬,过了会儿才说,“没有,第一次。” 听着郭菩姝的笑声,他的脸上有点烫红,心慌意乱。 邓阳春翘首以盼,终于见着郭菩姝回来,她松了一口气,可是见着郭菩姝身上的血,她两眼一翻的差点就晕,声音都有点在发颤,“菩、菩姝,你怎么样了···” “别误会,这不是我的血。”郭菩姝见怪不怪的解释。 邓阳春一听,这才放心,吓死她了,不过菩姝好厉害啊,一个人都能猎得一头野猪! “咦,陈知青去找你了,他没有找到你吗?”没见着陈清隽一起回来。 “找到了,他去找草药。”郭菩姝刚才接回了野鸡,“抱一些柴火,我们做烤鸡吃了再回去。” “好!”邓阳春眼前一亮,她还没吃过呢。 · 郭菩姝有秘密基地,她懒得带回去了就会在山里吃,树洞里面还有她留着的盐巴和佐料。 等处理弄好,升起了火,让邓阳春掌握火候,记得翻面,可不能被烧焦了。 附近有一条溪流,很小,就是分支流下来的,不过水很清澈,一看就能见到水下的石头。 不过这是生水,会有细菌,陈清隽没有用来清洗伤口,他让郭菩姝坐好,拿了一块石头将草药都给剁碎,挤出来药汁给淋在了伤口上,有点刺痛,转而就是很清凉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他把郭菩姝的伤口都给淋了一遍,然后把药渣给敷上去,再用他随身带的一张帕子给裹上系好,这样也是简单的包扎了。 陈清隽做得很认真,阳光透着树叶投下斑驳光影落在他脸上,可以看见细腻的白皙皮肤,表面上的冰霜融化,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睫毛不长,可像剪羽一样乌黑浓密,鼻尖上似乎还有一颗很小的痣,添了几分风情。 郭菩姝就这样看着,看不够,这人真是,怎么看都俊,让人很想欺负啊。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陈清隽系好帕子,眼眸一抬,这般近的距离看,发现他的眼睛自带眼线,形状有些像桃花眼,潋滟多情,只是他在平日里不苟言笑,眼神过于平静,那种看狗都深情的意思不明显。 这会儿他俯身时,矮了郭菩姝一些,这般抬头看她的时候,恍若趴在她膝盖上乖巧乞怜的小书生。 偷看被抓包了,郭菩姝也没不好意思,况且,她是光明正大的看,纯粹欣赏男色,用不着偷偷摸摸。 “你长得好看,我喜欢看。每天多看一眼,很下饭,我都能吃成大胖子。”她勾着嘴角,笑得很顽劣,秀色可餐这个词用在陈清隽的身上得到了完美印证,郭菩姝想,她是真看得有点饿了,可没有撒谎哦。 陈清隽的脸一红,再次败在了她的直白之上,有点招架不住。他明白,郭菩姝这话算不上什么撩拨情话,只不过是真实描述,很多人对着他的脸都能说出来,可是会让他心乱乱的情况,也就只有现在发生。 “你似乎很喜欢夸人好看。”陈清隽起身拉开了距离,他蹲在溪流边,修长的手指伸进水里清洗沾到的绿色药汁,他努力平静的语气,可仔细听不免也多了点阴阳怪气,“这世上好看的人太多了,长得俊的男同志也不少,你要是见到很多,能夸得过来吗。” 他变得很明显。只有内心愿意放纵的时候才会在另一个人面前渐渐展露出自己的本性,而不是时刻的伪装面孔。他也没那么淡如莲,还有点小心眼。 “他们好看与我何干,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天天夸你都可以。别人我可不夸一句。” 郭菩姝的一句“喜欢”轻飘飘的就能从嘴里说出来,可如大风起吹过在陈清隽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忽然沉默,垂下眼睑,投下了一片晦暗阴影,洗手的动作慢了不少,水面被他搅乱,映着他的模糊容貌,好像在扭曲, “你的喜欢,就那么随便吗。你见过我几次,又认识我多久,就在这里说喜欢我。” 他的声音不似平日里的清冷,也没有刚才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凛冬已至,暴雨将临前的黑暗压抑。 郭菩姝看出来了,他的反应有点激动,正在爆发的边缘,可她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说,“喜欢就是喜欢啊,我对你一见钟情不可以吗。喜欢一个人有时候一眼就注定的。如果日久才能生情,那一个人的一生中身边会有很多男人女人是陪伴的过客,难道都会因为相处久,认识久了,就喜欢上?那不叫喜欢,而是年龄到了,因为认识太久,知根知底,凑合着过日子而已,是友情上是亲情上的陪伴。” 她又不是摇摆不定的人,分得清产生的感觉是不是喜欢。 既然确定是喜欢,那就是喜欢啊,哪里来的那么多附加条件。感情又不是谈生意,双方要先看拟定的合同不合适,开始商量怎么修改到彼此满意,要不然这世上就不会有数不清的痴男怨女了。 陈清隽承认,他会被她的坦荡和潇洒所吸引,可是又痛恨这一点,她不负责任,随随便便就能说喜欢。 “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不懂我有什么样的过去!甚至你知道之后也许也不会去接受。一旦我不符合你的期待了,你可以随时抽身走人!你所谓的喜欢很浅薄,只是你因为我的相貌而产生的一系列幻想,将所有美好的幻想套在我身上认为我就是这样!” 陈清隽很燥怒,他拍着水,溅出来湿了他的衣服,他很生气,语速很快,音量也高,好像是吵架一样,他朝着郭菩姝在咆哮发泄,在质疑她。 可是说完之后,陈清隽喘两口气,又冷静下来,收起了有些扭曲的脸,垂着眸不敢看她,转身就走了。 “郭菩姝,我不是你脑海里幻想出来两个人的男女情爱电影剧本里的完美男主角。相反,我一身缺点,脾气也不怎么样,我自己都受不了。以后···请你不要再对我说喜欢了,我承受不起。” 乱了,都乱了。陈清隽呼吸沉了沉还有轻轻悲鸣,他握紧了拳,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下山离开, 他不后悔将这些话说出来,只是有点诧异,他第一次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不是什么都憋在心里,只能用冷漠来做无声逼退,浑身是冰刺的刺猬。 郭菩姝的情绪很稳定,被怒吼了几句也不会生气,反而还笑了,认真的听着,陈清隽要走,也没有拦着。 有情绪起伏才是好事,只要是人,怎么可能做到什么事情都从容不迫,情绪永远稳定,只不过是憋在心里,时间一久了就生倒刺,撕得血肉淋漓也拔不出,扎得自己痛不欲生,精神都能出现问题。 她会当一把钥匙,打开囚住他的牢笼,教不会走路的他,怎么一步步的走出来,站在自由的风里奔跑。 “那个···菩姝,你来看看烤鸡熟了吗,我不太清楚。”邓阳春见着他们刚才还聊得很好,都有甜蜜氛围了,下一秒就爆发了争吵,而在她眼中很缄默稳重的陈知青,原来也会发火也会怒吼啊,直到陈清隽走了,她才敢出声。 郭菩姝走过去看了一眼,“还差一点,再烤个五分钟。” 她捡了块木头坐在不远处,离得火堆近了那么热,一身汗,难受。 “哦哦,好。”邓阳春也热,脸上都是汗,脸颊熏红了,不过能吃肉啊,她也不嫌弃这股热浪了,而且也不是要拿着,穿了棍子放在架子上,时不时去翻一下就好。 她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一问,“菩姝,你们怎么吵架了。你不去追上去哄哄吗?” “不用,他自己能哄好自己。”郭菩姝靠在石头上休息,树荫下乘凉还有风吹,“而且这可不是吵架。等你处对象了就懂了,只是一点问题的争执,很快就好了。” 第51章 听听这说话的语气,老气横秋,好像长辈一样很有交朋友的经验啊。 “……”年纪上她们一样大嘞,邓阳春的嘴角一抽,啧啧两声,“菩姝,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们现在还不是对象,看看,陈知青都被你气走了。” 郭菩姝随手拔了一根草在咬着,满不在意,“那他怎么不对别人生气,就能被我气呢。换句话说也就是在意我才会被我气到。那处对象的结果是铁板上的事,现在提前拿来说,也没得问题。” 邓阳春:“···”好像挺有道理,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她喜欢菩姝这个精神状态,她也要学学。 这时候,邓阳春又看见菩姝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拿着笔在纸上写什么。好像早有预谋,不然谁出来捡材火,还会随身带着啊。 “菩姝,你这又是什么操作?”邓阳春发现了,菩姝追求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和别人的追求不太一样。 郭菩姝,“情书啊。把人气到了,给他一个私人空间消消火。等火熄灭了,再给他写一封情书,保管让他像煎饼一样前后的翻着焦灼,想忘也忘不掉,反而会一遍遍记起来我的好,烙在脑海里。” “···受教了。”邓阳春伸出大拇指,佩服。 这就是打一棍,给一个甜枣吧。她得好好学学,以后也能拿捏看上的男同志。 烤鸡熟了。 新鲜的趁热吃,味道很好,郭菩姝还能掏出几颗辣椒塞进鸡肚子里一起烤,味道更香了。 邓阳春自己都吃了四分之一,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太满足了,人在吃饱喝足之后,对生活的希望就来了。 郭菩姝没怎么吃,将剩下的分成两份,用洗干净的叶子包起来。 她们出去,柴火和松毛已经少了一半,属于郭菩姝的被带走了,邓阳春的被剩下来了,孤零零的两捆放着。 “我承认,刚才我说话大声了一点,陈知青肯定是你的人。” 看看这个差别对待,生气了,还不忘记把活给干了。 郭菩姝的嘴角一勾,很神气。 那肯定的事。 她们回到知青院,门口挨着郭菩姝的松毛,这是陈清隽答应要弄的。 已经有不少老知青回来了,看见陈清隽带回来这一幕,都是面面相觑,可鉴于昨晚的事没人敢搭话。 郭菩姝送着邓阳春回到知青院前,她递出了包好的烤鸡,还有一个叠了一颗爱心的纸,“邓知青,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陈知青。”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可知青院的人都听到了,在屋里拿盆出来要去洗澡的陈清隽也听到了,他僵在了原地,没敢开门,不敢去看见郭菩姝。 “好啊,不麻烦,转个身的事。”邓阳春点头,其实她还挺好奇菩姝写的情书,可也知道可不能瞎看。 郭菩姝走了,邓阳春揉着肩膀进去,等下再搬东西,反正已经带回了也不着急,正好看见陈清隽出来,目光第一次正眼看她,应该说在看她手里的东西,已经听到了,就等着拿。 “陈知青,这是郭同志叫我交给你的东西,你快点拿着。”邓阳春往前面一递。 “谢谢。” 陈清隽接过了,指尖有点紧绷。 这个澡暂时洗不了了,他转身回了屋,坐在自己的床前,打开来,烤鸡的香味飘出,而让他最为在意的是一个爱心叠纸,还画上了一张搞怪的笑脸,陈清隽看着,心里的烦躁顿时消失了。 他打开来看,里面就是一行字:陈清隽,你生气的样子,我也喜欢 而在“喜欢”两个字后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人,嘟着嘴亲亲,很可爱,也很灵动搞怪,画得惟妙惟肖。 如此露骨……真是有辱斯文! 陈清隽的脸一红,心跳加快,下意识将情书收起来,心虚的怕被别人看见,几秒后,他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上许久。陈清隽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意,内心告诉自己要冷静,刚刚还在生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开心。 转而想到,在山里的时候他的态度确实不好,应该要道歉的。那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的问题。 陈清隽想了想,他将纸条反复看好几次后珍藏的收起来,放在他带来的一个带锁锦盒里,这锁头还是陈家以前的鲁班锁,只有他会开,不怕会被偷。 然后拿出了本和笔,开始想着怎么回复,以及说道歉的事。 第034章 要不要赴约? #郭菩姝喜欢陈知青# 这件事在山口村迅速流传, 成为新的饭后话题。 大家都在猜测,这事儿最后能不能成,概率是对半开, 不少人都在想,霸王硬上弓也符合郭霸王的性格。 郭菩姝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了, 父母都不在,她洗了澡, 往床上一躺睡觉。 等她一觉醒来下午五点多, 换了身清凉的衣服, 随便扎了头发出门,就见着她老娘在院子里择菜,她老爹在抽着烟。今天她老娘和村里人一起去县里了,老爹则是去大队委开会。 看见她,老夫妻两都是齐齐看过来, 那眼神怎么说呢,欲言又止, 想说, 又不懂怎么开口。 “咋了,有事就说呗, 你们什么时候会憋着话了?”郭菩姝拉了小矮凳去坐在郝娘对面一起择菜。 老郭家的人一向敞亮, 嘴巴好用, 有屁也放,可不兴嘴巴被针缝起来一样不会用啊。 “小六啊,你去外头听听,现在全村人都在说你看上人家陈知青了, 帮忙干活呢,眼睛都直勾勾往人家男知青身上盯着了。”郝娘最憋不住话, 女儿一问,她顾不上郭爹轻咳了一声提醒,开口就是急乎乎的问,“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碰着了他们,谁都和我提这个事。你就和我们坦明白的说,是不是这样。” 她这心里愁啊,野草都给当成是菜给摘回来了。虽说儿大当娶,女大当嫁,女儿也十七了,刚出生那会儿还是小小一只,可把她和老郭高兴坏了,拉扯长大,就到了现在。 他们也明白再过几年,女儿谈对象了也会嫁人,对未来的女婿有了很多猜想。但唯一确定的是,人要在这边的,距离山口村不远,最好的是嫁给山口村的外姓户。 不过掰着手指头数,放眼也没几个成看和有本事的,这行不通,那就往县里去,有她表姐和二哥在,一样能护着,反正最远不能超过县里,他们想去看了就能去到,女儿家远嫁不好,容易被欺负娘家没人撑腰。 现在好了,他们的想法破灭,女儿看上了知青。这天南地北的,谁知道知青今后会不会一直留在山口村,而且在他们眼中,知青也不靠谱啊! “啊,你们都知道了?这速度可真快,咱村的阿婆们都堪比电话了,一传一个快。”郭菩姝也没想过要隐瞒着,但也没想到会那么快就传开了。 山口村的树下闲聊组,看来战斗力也是极其强悍啊,连洞里的老鼠昨个儿生了几只崽,她们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夫妻两了解女儿,现在没有否认就是真有这事了。郭爹听着,烟都不抽了,惊得眼睛要掉,急得很,“小六啊,你真瞧上那小白脸陈知青了?” 他记得陈清隽,长得确实好看,方圆百里都找不出一个人。 现在的女娃子都喜欢看脸找对象,可是好看不能当饭吃啊,就陈知青那体格,高是高,可细皮嫩肉,一看就不像是会干活的,靠不住! “对啊,他长得我喜欢。你们放心,等我拐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婿回来,你们出门都是倍有面子的事。”郭菩姝承认点头,过了明路也好,省得哪天他们偷偷打电话给大哥二哥表姐给她安排物色一个好的对象相亲。 在老一辈眼中,可以不嫁那么快,现在可不兴嫁得太年轻。可要先下手为强啊,有合适的先定下来,等年龄到了就结婚,这样也有时间看男方怎么样,要是人品不好,及早发现也还能退婚,有重新选择的余地。 这会儿离婚的少,一旦离婚了,街坊邻居的异样眼神都能逼死人。再说了,还有孩子的话更难离。孩子是自己生的,既然生了,后半辈子,怎么着都是要为孩子考虑,麻烦事太多了。 “小六啊,听娘的,男人好看不能当饭吃。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得看他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养得起家。”郝娘苦口婆心,她是没有见过陈知青长什么样,可能让女儿看上的,肯定就是很俊,她女儿的眼光尖着嘞。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嫁了人,现在当母亲,当奶奶。她可太明白了,有些男人看着是个好的,内里却坏透了。真要碰上这种人,是有吃不尽的苦头,可小年轻呢,就喜欢一腔热情往里跳。 “你娘说的没错。好看没啥用,能把日子过得好才是好看。要不然,生活一地鸡毛,再好看的人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每天争吵,到时候落在眼里,那都是憎恨的对象,恨不得他原地消失咯。”郭爹这话也有道理,长辈走过的路比年轻人吃过的盐还多,并不是什么话都要左耳进右耳出。 第52章 郭菩姝也没生气,也不会当成是在对她说教,他们又不是极品父母,疼爱孩子得很,说的自然也是实话。 谈对象嘛,首先就是看人品和能力,真要结婚,相貌反而是其次,只要不是丑得难以入目就可以。讲点实在话,钱和票,才是婚姻的补品,大补! 道理懂归懂,不过她还是撇了撇嘴,“爹娘,你们这话说的,我眼光就这么差?肯定是陈知青方方面面都不错,我才会看上的啊,要不然,我花力气追求做什么,拿来膈应自己啊。” “你才见过他几次,就说方方面面都不错,你不了解他的为人,也不了解他的家底。嫁人可不止看男人,还要看背后的家风怎么样。”郭爹对女儿的性格了如指掌,点破,“你就是图他长得俊!” “这样说也没错,他要是长得不俊,我第一眼还真瞧不上。”郭菩姝大方点头,她就是这么一个看脸的俗人,“再说了,先看脸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娘当初不也是看上爹的脸嘛,第一眼就瞅上了,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来,安排各种偶偶。要不然,我哪里还能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啥,当年初认识,你在供销社面前崴脚,娇滴滴的摔进我的怀里,说要我帮忙是装的?”郭爹惊得烟袋子要掉了,看向明显心虚的郝娘,他捂着心脏,想哭,亏他还以为,他们就是天定良缘! “……”郝娘瞪了一眼挑拨离间看戏的郭菩姝,再看向老伴儿的谴责目光,她豁出去的说,“这个,那个···好吧,当年就是瞧上你的脸了,我就发誓,一定要拿下你,当我孩子的爹。当年你多出名啊,谁都想争,我可不得出点奇招。” 年轻那会儿她长得也不差,五官是好看的,就是黑了那么一点点,脾气凶悍了那么一点点,就被说成是母老虎,没人敢娶,还被不少人在背后嘲笑。 她不服气,心里发誓,她一定要逮着一个好看的男人领回去,闪瞎他们的狗眼,可不就是盯上了郭爹。 好男人可不会流通,婚姻大事谁矜持谁就错失良缘,她也不是拧拧捏捏害羞的性子,看上,拿下,就那么坦率。 郭爹砸吧着嘴巴,回味过来,有点不要敢相信,“那也不对,你也没这个本事想到用这手段的事啊。” 一辈子夫妻了,郝娘的性子他懂,只动手不动口,能动手解决的事,就不会多说一个字。 倒也不是说她懒得花脑筋去想,纯属就是一根筋,没有弯弯道道,这点上老三和老四完美继承了性格。 几个孩子里,最聪明的是老大和老二,老五取了两人的中和,小六就是各继承一半,还自我发挥,动口也动手。 “···我老娘教我的。”郝娘心虚的转溜着眼睛,她娘有手段,不过多的她记不住,就学会一招崴脚,捏着声音说话。 其实她说得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和一个女鬼似的,也不懂老郭当初怎么会被迷倒了,可能老郭就好这口吧。 “……”郭爹沉默几秒,丈母娘确实有这个本事,他的老丈人一辈子被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他不会说,他就是看上了郝娘的泼辣和直爽,故意崴脚的时候也觉得搞笑,特地配合的。肯定是喜欢才会被迷倒啊,要是没看上,他都能翻个白眼,拐弯离开了,咋还会好心搭理。 不过这事儿他得瞒得死死的,要不然被郝娘知道了,肯定会被郝娘拿捏嘲笑他,往后一口酒都不能喝了。 郭菩姝可不管他们老夫妻之间的弯弯道道,她理直气壮的说,“娘自己都知道挑个好看的。这会儿却叫我找男人不要看相貌,太不公平了吧。再说了,也不是谁都这样,看看我爹,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好男人一个,谁比得过啊。” 这话夸得,郭爹挺直了腰背,很自豪,那可不是,他这辈子就是忠于郝娘,忠于家庭,教育孩子,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是哦,小六说的也对。不找个好看的,要是以后的娃跟着丑,这日子咋过。”郝娘被说服了,其实她也接受不了自己有个丑女婿。 “这样吧,明天我去瞅瞅这陈知青到底啥样。你爹聪明,让他看人品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就把他扒拉回来,今后他要是真走了,你就留在村里。反正山口村都是咱郭家的人,没人敢乱嚼舌根头。而且还得把他扒一层皮再放走。”就连今后的退路都给想好了。 郭菩姝赞同点头,“娘威武!我听娘的!” “……”郭爹都没有插嘴的余地。 他抽了两口烟,瞅向闺女,认真的问,“你真决定好了?婚姻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也大了,心里清楚。” 郭菩姝点头,“当然啊,这还能有假。” “行,我明白了。” 郭爹心里有了成算。 干不了活,多锻炼就成了,第一步,得先把力气给练出来。 郭菩姝说, “哦对了,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们早点睡吧,我办好了就回来。” “自己注意点。”郭爹没有反对,主要是反对没用。 早些年郭菩姝就这样干了,这些年下来也没有被看见,做得很小心。 “明白。” · 翌日,休息一天结束,轰轰烈烈的收谷子开始了。 大太阳之下,众人干得热火朝天,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村民习惯了,捧着沉甸甸的谷子,心里高兴,再苦再累也没关系,能丰收,不饿肚子就成。 老知青很累,不过去年做过,咬咬牙还能坚持,新知青就是要累晕,满头大汗,喝了几回水都没用,要累虚脱了。 一个小时里头,他们能坐在田埂上休息几次,还不能久,自己负责的一块都落后很多,今天就要干完。这和工分关系不大,而是下了任务,要赶在下雨之前弄好,若不然他们就是罪人了。 女同志负责割谷子,男同志则是将谷子收起来放到一堆,再捆绑好,挑回去村里的脱谷场放在搭好的木架子上。 有人负责脱谷,也累,都不是简单的活,做什么都累人,挑谷子回来的更累。 因为有些地离得远,肩膀都能被扁担压出血痕了,又不能休息,趁着天晴赶紧收,要不然一场雨下来,就完蛋了。 陈清隽被安排到了挑谷子的人员里,其他新知青则是去割稻谷,这让大家私下里议论。 他们还以为郭菩姝会缠着村长给陈清隽安排轻松的活,没想到是安排最累人的活! 怕不是追求不成要报复吧,故意安排最累的活,等陈知青的身体熬不住了就和郭菩姝妥协,这不就是轻轻松松拿下来了吗。 郭三哥看见了分到和他一组的陈清隽,出门前碰到他爹,他爹特地和他说要盯着点,看人怎么样。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陈清隽,知道这号人,还是昨晚和他小妹传的事,以挑剔的眼光看,长相确实是小妹喜欢的,个子也高,肩膀也宽,看起来也没那么瘦弱,就是不像他这样高大健壮而已。 “陈知青,这一担谷子不轻,你试试看能不能挑得动,要是不行的话,咱就放弃,可以做其他活。”郭三哥觉着这人的眼神清正,本性应该不差。 虽然他坚信,一个男人做不了重力活就很垃圾,算不上真男人,真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也不是顶梁柱,护不住家里人,可当着陈知青的面,他也不会那么没有情商的说出来,婉转提醒还是会的。 分组的时候陈清隽听到了,这个人是郭菩姝的亲三哥,刚才还见到了四哥和五哥,他们看他的眼神不怎么和善,还有大哥和二哥目前没见到。 而这三个都是大块头,牛高马大,一身肌肉,皮肤还晒得黝黑,板着脸时,看着就不好惹,他罕见沉默了几秒,不说郭同志自己就不会被欺负,就说这三个哥往前一站都吓退很多人了。 “多谢郭同志提醒,我能挑。”陈清隽起了要证明的心,他拿着扁担试了试,第一次没找对方式挑不起来。 他也没窘迫,认真听郭三哥教一遍,等研究好了平衡支点,确定好位置,陈清隽蹲下,扁担压在肩膀上他担起来了,双脚站得很稳,身子也没摇晃,力气是有的,不过第一次做这个活,不太熟练,可他学习能力快。 郭三哥看得直点头,咧嘴一笑,“陈知青,你可以啊,很多知青都挑不起来,站起来差点摔倒,我看见都心疼谷子。” 而且就算是挑起来了,人也是走得歪歪扭扭,哪里像陈清隽这样,脚下迈步很稳定,轻轻松松走在窄小的田埂。 “比不上郭同志。”陈清隽谦虚的说,他跟在郭三哥后面,路小,还要走大概十几分钟才能去到脱谷场。 饶是他有力气,体质不差,如此反复挑担子一个早上,人也累的,肩膀酸酸麻麻,额头上都是汗,脸也晒得红扑扑,嘴唇还有点干,农民真不容易。 不过他也没有吭声喊停,沉默着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出了一身汗,很累,脑子反而没有时间想乱七八糟的各种事,心里轻松不少,可能之前就是活干得少了,闲的时间太多,现在倒也不错。 第53章 十点的时候,郭菩姝提着绿豆汤来了,现在中场休息,也不可能一口气不带歇的一直做,铁人都受不了。 大家都是在田边的树下遮荫,村民自己扎堆,知青自己扎堆,除了在当地嫁娶的知青会和村民混在一起,平常都是分开的。 “你们先喝着,我拿一份去给陈清隽。”既然过了明路,郭菩姝也是光明正大的分出了一份。 她做了不少,早上还吊在井里冰着,味道特别好,是这个季节最好的解暑品。 陈清隽一向独来独往,他自己坐在一旁休息,揉了揉肩膀通穴,免得堵住了更疼。忽而眼前一片阴影投来,他抬眸,是郭菩姝。 “陈清隽,给,这是我自己做的绿豆汤。除了我家里人,还有亲近的人,一般人还真喝不到我的手艺。”郭菩姝蹲在他面前,递出了绿豆汤,看着有些凉气,很引起食欲,更何况她还笑得那么灿烂。 陈清隽偏过了视线,清冷说,“多谢郭同志好意,但是我并不需要,自己带有水。”他有一个水杯,下乡的时候一起带来的,知道今天肯定会出汗多,累,装满的水里还放了不少糖。 “哎呀呀,陈知青还在生我的气呢?”郭菩姝见他确实带了水杯,也没有强硬他喝,只是可惜的说,“那你真不幸运,能吃到我亲手做的东西,可没几个人呢。你喜欢吃什么,我下回带。” “不用,我都不喜欢。”陈清隽差点被她的前一句调侃给说破功,幸好,他稳得住,依旧是冷脸表情,硬邦邦的说,“郭同志,你挡到我的风了。还有,我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他在赶人。 “那我真厉害,可以为你挡风遮雨。”郭菩姝笑眯眯的说,“看你热的,要不要为你扇风哄你休息。” 她说着,还把这碗绿豆汤喝了,自己还评价上了“好喝”的话,简直就是脸皮很厚。 “···郭同志,我真的需要休息了。”一字一句的有点咬牙切齿,陈清隽发现郭菩姝就是他的克星,他已经很努力的在稳住,保持淡定从容了,说什么“可以为你挡风遮雨”这种话,和说喜欢他一样,嘴巴过瘾,实际上就是不走心。 “行吧行吧,你休息。”郭菩姝知道他就要维持不住了,逗到了这里也就退一步没再继续,虽然挺好玩的。 看着陈清隽脸颊上的热意还没有退下去,哪里还有清冷模样,生气的时候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一样张牙五爪,郭菩姝笑眯眯的说,“陈清隽,你真可爱。昨天我给你的情书,画的小人不错吧。” 情书二字,现在对陈清隽来说太敏感了,要是有形状,他的毛都能竖起来,进入戒备状态,防备她再说不负责任的话,然后影响他的思绪。 “……”可是陈清隽的脸更红了,他下意识坐直了背,心虚的眼神看向周边,见大家看戏吃瓜的目光一直在看过来,害怕被听到,他更是心慌意乱,还悄悄瞪了郭菩姝一眼,这种事,怎么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 “你在乱说什么,才不是什么情书。”陈清隽低声呵斥,如果忽略掉他耳朵也红的话,这生气更有信服力。 “不是啊,看来我写得还不够情书。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写才算是情书。”郭菩姝摸着下巴深思。 陈清隽没辙了,郭同志就是自我意识很强大,不管他怎么说,总能挑拣到想要的意思进行曲解。 他一向不太擅长口角之争,主要是,辩得太多了,那些一道道看好戏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犹如在戳破他不敢露出来小想法,暴露在郭菩姝面前。 “我要休息了,你别挡着我的风。”陈清隽掏出了他早上带出来的回信,做贼心虚一样飞快塞进了郭菩姝的手里,立马背过身不再搭理她,拒绝交谈的意思。 “行吧,我就不打扰陈知青休息了。”郭菩姝站起来,拍怕屁股走人。 陈清隽捏着手里的水杯,耳朵听见人已经走远了,他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水,还是一样挺甜的,但是这次怎么,好像喝出了一股子绿豆汤的味道。 看来他的味觉,真的出现了问题。 郭家人聚在一起,看见郭菩姝回来一脸八卦,郭三哥就是立马追问,“小妹,咋样,陈知青喝了没?” “没喝啊。”郭菩姝大大方方的摇头,转而就是一笑,“不过他脸红了,你们知道吗,他脸红的时候更俊了。” 这话是他们能听的吗?还有,看不出来啊,陈知青清清冷冷的人会脸红! 郭家人:··· 看看这调戏良家男人的姿态,怎么感觉身份对调了呢。 现在可不兴老封建,自由恋爱,女同志追求男同志也不是什么大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男人,女子也会追。 只是一般,就算主动追求的女同志也会害羞的,哪里像郭菩姝还耍流氓上了。 “小六,娘支持你,早点把陈知青拿下来。”郝娘握紧拳头给女儿加油。 今天一睹陈知青的真面目,她立马倒戈,长成这样,拿下来不吃亏啊! 什么都可以装也可以变,但是那张好看的脸蛋变不了,老了再说,反正年轻的时候,已经占够了便宜,值了! 郭爹:“···” 看看,这就是母女俩一脉相承的喜好。 郭菩姝没有干活,她提着空壶回去了,回到家中,将准备好给家里人补身体的食材拿出来处理好,等下做肉给他们吃,这才有空看陈清隽给她的回信: 昨日之争.省吾之过.愠色于汝.愧于心忧.向汝歉达 文绉绉的,活脱脱不像现在的人,而他的字体很漂亮,标准的楷书体,笔锋好看,像是拓印下来一样,都能用做收藏品了。 而回信里还夹着两张大团结,比昨天多了一张,一个不差钱的主啊。 真有意思。郭菩姝开始恶趣味的想,如果陈清隽有一天写给她情意绵绵的情书,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将“情书”收好,琢磨着回复,自然没有这般文绉绉,她就喜欢简单粗暴,喜欢就说喜欢,还天天说。 面对陈清隽这样的外表清冷内里陈腐的人就是要直接热烈,温水煮青蛙这招对他没用,不会有感觉的。 现在太阳大,做到十一点钟就结束了,下午四点才来继续,集体回去休息。 这期间,郭菩姝都没有出现,陈清隽的眼睛,不受控制去看,等到下工了回去,心里是有说不出的失落。 知青院的午餐很简单,昨天各自出了点钱买肉,有了油香味,倒是比以往要好上一些,毕竟秋收实在太累人了。 他们的厨艺简单,味道算不上多好,煮熟了能吃就行,只要是肉,都是香的。 太热了也累。陈清隽没有胃口吃不了多少,他简单吃几口,拿盆去洗了澡,然后洗衣服挂好晾晒,就回屋躺着了。 见他这么前后忙活,让不少知青都是小声嘀咕,“真是矫情。” 可这水是陈清隽作昨天自己挑回来的,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只是觉得下地干活了还瞎讲究,四点太阳下山之后又开始忙了,现在洗,晚上还要洗,那不是纯纯浪费水吗。 陈清隽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就和以前一样。可是这会儿太累了,身体上的疲倦,他脑袋里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还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也是在树下乘凉,还梦到了郭菩姝。 中午那份没有喝的绿豆汤,她居然霸道的掐着他的下巴,靠得很近,然后··· 铃声一响,陈清隽梦醒了,悄悄捂了一下脸,想要挡住脸上红晕。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四点一到又是下地干活时间。 老知青疲倦,新知青根本就起不来,头晕脑胀,腰酸背痛,可也得咬咬牙去做。 陈清隽还好一些,洗过澡后没那么难受,他勺了水洗脸,人也清醒不少。 下午的工和早上一样,忙得喉咙冒烟,只是郭菩姝没有再出现过,陈清隽一直在偷偷观察,很清楚这点。 现在天黑得晚,他们是七点钟才下工,而脱谷子的还在忙,脱最后一批。 陈清隽挑来放好,他肩膀上和头发上都有不少稻谷了,身后还有不少村里小孩跟着捡漏,拿着一捧来放。 “陈知青,给你。”然后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约莫七岁这样,来到陈清隽面前,递了一份叠好的信纸给他。 陈清隽垂眸一看,有些疑惑,就听见解释,“这是我小姑姑给你的。” 他听出来了是郭菩姝,仔细看的话,这孩子的眼睛和郭菩姝有点相似,一样炯炯有神。而且会叠这个纸的,大概也就只有郭菩姝了。 “谢谢,有劳了。”陈清隽的手上有汗有点脏,他只能往裤子上擦了擦,这才接过来揣进兜里放好。 小孩儿没走,反而昂着脑袋看他,眨巴着眼睛,忽然问了一句,“陈知青,你就是我的未来姑父吗。你长得可真俊,可以进咱老郭家的门,我同意这门亲事了!”他拍着胸脯,小大人似的点头。 第54章 陈清隽:!!! 姑、姑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不是。”他的脸上热红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不过反驳的口吻没有那么坚定有力,有点软软的和迟疑。 “哦。”小孩儿有点失望,态度立马就变了,嫌弃又挑剔的扫了陈清隽一眼,轻哼了声很骄傲的说,“我小姑姑人很好的,陈知青没眼光,有捡到宝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我奶说这种人是傻蛋。” 他扭头,大摇大摆,神气兮兮的走了,开开心心加入了小伙伴的游戏,小孩子有用不完的精力打闹。 傻蛋版陈清隽:··· 郭家人的性格确实一脉相承,这机灵的小孩是有几分像郭同志。 陈清隽心里惦记着郭菩姝在信里回了什么。 他在回去知青院的路上也是一个人走,身边没有人,有的也是走在前面,或者落在后面,距离很远。 信纸放在口袋,贴肉,陈清隽只觉得,好像浑身都烫了不少,喉咙也渴。 他没忍住,路上就拿出来打开,然而看见上面的画,他的脸瞬间爆红。 没有字,只有一张画,简笔画的树林,然后两个小人在里面手牵手,脸还很靠近。 她、她的大胆已经野到这个地步了吗。 陈清隽的呼吸都不稳了,面红耳赤,心乱得很,看了又烫手似的折起来,可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打开看。 郭菩姝给他这画的意思,难道是暗示他,今晚想和他钻小树林,约他出去? 一旦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就像生根发芽了一样,怎么也拔不掉。 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执着于这个解释,脑子就不会去想其他。 陈清隽是恍恍惚惚的回到知青院,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要不要赴约? 第035章 我讨厌你,离我远点 这周的晚上都是由两个老知青负责晚餐, 每次都是两个人负责一个星期,安排轮流来的,新知青刚来, 知青队长还没有轮到,排在较为后面。 当然也是担心,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新知青刚来不熟练, 要是做得不好, 本来就饿得饥肠辘辘, 回到知青院没得吃,还要帮忙,耽误时间。 陈清隽回到知青院后将信纸收起来,他也不觉得累,好像还很忙, 反复两次挑了水回来洗澡,头发也仔细洗了, 换了身干净衣服, 看起来格外芝兰玉树,和其他人坐着歇息的狼狈格格不入。 等头发被晚风吹干, 他还抓了抓理发型, 莫名的开始注意起形象了。 大家看见他这么能“折腾”都是没眼看, 心想,也不嫌累,今天实在是出汗太多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汗臭味, 院子里都有味道,只是被风吹散了些, 而能坐着休息谁都不想动,也没谁和陈清隽一样还有精力折腾。 不过没有用到集体的水,是他自己费力气去挑的,所以他们只是私下里说说奇怪的讲究癖好,面上也不会指摘。 吃饭的时候只有一张桌子,不少人都是盛好了自己的一份,各自散去寻找可以乘凉的地方吃,要不然挤在一起,鼻子里都是各种汗臭味,闻着这味道都没有胃口了。 而且累成这样,喝了多少水也不解渴,也没人想讲话,没这力气,院子里静悄悄得除了有风吹树叶声,就有筷子碰碗的吃饭声,画面狼吞虎咽。 陈清隽洗了澡,就格外注意自己身上的味,他下乡的时候还带了家里的皂膏,洗澡后身上有着淡淡清香像是凌晨的竹香,穿的衣服,即便和大家一样,可肉眼就见到质量和布料看又不一样,穿在他身上很矜贵,像是个贵公子,总之,格外讲究就是了。 他还担心身上不香了,站得离大家很远。话上没有明说,可行动上很明显在嫌弃。就算大家都一样的想法,可是落在他身上表现出来就是不一样的感受了,闻了闻身上的味,要呕。 “邓知青。” 邓阳春被找到的时候,她还受宠若惊了一下,毕竟她现在也很臭啊。虽然陈清隽也是站在距离她的三步之远说话。 陈清隽不讲废话,点明来意,“你之前提议和村里租房子的事,算我一个。” 他确实不喜欢一大堆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面睡觉,不说地方本来就挤没有私人空间了,光是晚上的时候,他们那磨牙声,放屁声,打呼噜声,说梦话声就没有停过,他备受折磨。 陈清隽是个觉比较浅的人,不至于一点动静就被吵得睡不着,可这也不是一点动静了,特别是人累之后容易打呼噜,一个接一个,宛如牛蛙声一片。 “好啊,我也刚想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加上你的话也算是差不多了可以,我明天去和菩姝说一声。”邓阳春一听是这事儿也高兴,终于能搬出去了,她很想吃点好的给自己补补身体。 今天累得她的手掌起水泡,有些水泡在反复摩擦之下破了,下工洗手的时候碰到水,疼得她呲牙咧嘴。 “不用明天,等下就去。”陈清隽补充解释,很有理,“各自租的,就要各自去和村长说明。单独由你去说,若是后面有人反悔,这里头牵扯不清。” 邓阳春一听,确实是这样,她可担不起后面的问题,“行,那我们等下就一起去村长家。” “好。” 这次同意租房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女知青,手上也还算宽松。 这个女知青也是去年来的,算是老知青了,她很低调,不管是穿衣还是吃东西,可手里却攒有不少的钱。 本来在前面,她是不用下乡的找到有工作了,可是她哥要娶嫂子,而新进门的嫂子放话要工作,家里人就盯上了她的工作,父母也偏心,给的压力下她只能让出去,就当是生恩养恩一场,她给的最后报答,今后家里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人一下乡,户口也是迁出来。 可她也不是那么傻,要他们每个月都寄钱过来给她,要不然,她就写信去举报,去厂里闹,一家子都没有工作。 一年下来她手里攒了不少钱,可是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肯定是要财不外露的。只是有次她去县里拿包裹的时候被一个男知青看到了,知道她手里有钱,就开始了“追求”之路,她不堪其扰。 先前也是想要出去住,租村里的房子,可一个女知青单独住更危险,也就忍到了现在。 邓阳春问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答应了,只要她不是特例,有人一起的话,肯定会搬出去,真是受够了。 另外的是两对夫妻,年初的时候结婚了,可知青院就那么点大,结婚了也不能单独分出房子出来给他们住。 分的也是一个小柴房隔开的,本来就很小还分成两间,两对夫妻就住在隔壁,薄薄一面墙,夜里想说话都不方便。 他们有考虑在村里建房子,可将来这房子的归处就不好说了,毕竟是村里的土地,各方考虑之下只能忍忍。 可是忍到现在,夜里是真的,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要不然第二天打开门见到,谁都尴尬,丢不起这个脸面。 邓阳春问他们的时候,没有考虑多久,还是决定搬出去。一年就十块钱,他们手里也攒了一些钱,而且不够的话写信回去要家里人接济租房钱也行,想通之后,他们恨不得立马就搬走。这结婚了,和没有结婚没有夫妻生活一样算什么结婚啊,这日子过得太艰难。 · 郭家也是刚吃过晚饭。余晖渐渐被夜幕吞噬,还有些许明亮,晚风凉爽,附近的丛林树上的虫鸣声叫唤个不停。 一个下午没有出现的郭菩姝,这会儿也在家里。 陈清隽一进来就看见她了,也不懂是怎么回事,院子那么大,可他就能很快锁定她的身影,还不自觉的挺直腰背,碰了碰头发,展现出最好的姿态。 他告诉自己,目光尽量不去看,可余光还是忍不住的放在她身上,被郭菩姝抓包之后,他又心虚地挪开。 光是想到钻小树林这个事,陈清隽就觉得空气好像闷热了不少,而且,郭菩姝怎么能做到如此淡定,都发出要钻小树林的信息给他了,现在看见他在这里,也没有一点心慌和害羞。 两人间的眼神“交锋”没人注意到,眉来眼去了好几回。郭菩姝就是明晃晃看着,她发现陈清隽在今天晚上怎么长得更加俊了呢,远远看着,都有种他身上会香香的错觉,肯定是会让她食指大动的味道,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会把对方看成是香甜可口的食物? 面对几人的来意,郭爹没说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提醒一句,“价格是明摆着的。你们既然来了也是能接受,我就不多说了。不过要是住进去了,不能弄坏房屋还有家具,也不能乱动房子格局。当然,要是结婚的有娃了,想要隔开一两间房,这也是可以的,不过这要先和村里说一声才行。有意见没,没有的话,我就带你们去看房。看过房,最后确定没有问题了,真的要租了,交了钱就行。” 这个要求不过分,大家自然不会反对。毕竟只是租,也不是自己的房子,要动,肯定要先问过,基本的。 第55章 “老爹,你老就休息休息,今天也累了,我带他们过去就好。”郭菩姝主动站出来,说得好像是为郭爹分担,不过这本来意思,那就是很明显了。 郭爹下意识扫向了陈清隽,后者不寒而栗,有种他是个小偷,进来郭家里扫荡一圈,然后看上一盆名贵的花,连盆带花给端走了,出门前还被房子的主人逮个正着,要走不走的尴尬。 “好好好,我闺女就是孝顺。你爹这上年纪了,刚才还说腰疼,你就和这些知青过去一趟。”郝娘笑眯眯的点头,还悄悄拧了下郭爹的胳膊让他知趣点,看向陈清隽的眼神,那可是很慈爱,有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你们跟我来吧。” 郭菩姝走在前面,陈清隽的身体反应,第一个转身跟在旁边,其他人只能落后几步。 这两人的“纠缠”他们都知道,肯定不会打扰的,很自觉地离远一点拉开距离。 而且瞧着陈知青这模样,他们可没觉得就是郭同志的单相思,要是没有点想法,哪里会一步步跟着,这可不是喜欢避讳的陈知青。 “疼疼疼,我说你,力气咋那么大。” 他们一出门,郭爹立马破功,揉着被拧的手臂,满心眼都是心酸。 “还说我,刚才你想干嘛,要是耽误小六拿下这女婿,我唯你是问。”郝娘和郭爹过了一辈了,字也识了不少,现在说话还能有几分文雅。 当然,这仅限于不是出去吵架,要不然嘴巴似机关枪似的突突突骂人,词汇含量丰富,被骂的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保管一骂一个害怕。 郭爹不服气,“我是她爹!这小子一来就勾搭了小六,我现在连生气都不能生气了,这叫什么道理,简直没天理。” “什么叫勾搭,说话好听点。那是你女儿看上人家的脸了。”郝娘没搭理他的不舒坦,转过身继续忙活,“赶紧的,磨磨蹭蹭,把竹席给编好咯,給老大那边寄过去。”她则是回去小矮凳上继续做鞋子,别看她粗,针线活不错。 郭爹摇了摇头,说不过,还是干活吧。 · 前去的路上,郭菩姝和陈清隽并肩而走。 陈清隽是缄默话少的性格,这会儿他很想问郭菩姝关于那张纸上面的意思,可还有外人在场,怎么也说不出来。 “陈清隽,你身上为什么会这么香啊。”郭菩姝却是大大咧咧的问,眼睛一斜,瞅着他好看的侧脸,笑容里是意味深长的说,“该不会,你是为了完美有形象的来见我,特地打扮过吧。” 她总是这样,一阵见血的戳破了陈清隽藏起来的小心思,可他还不能承认,嘴硬的淡淡否认,“没有的事,郭同志不要乱想。只不过今天干活太累,我不喜欢一身汗,当然要洗澡。” “是这样啊···”郭菩姝拉长了声调,轻快的声音富有自我坚定,“不过没关系。你既然是来见到我了,我就当成是为了我打扮的。而且,你现在更俊了。这要是出去,可不得是香饽饽被哄抢。” 只为了图一张脸和身材的人比比皆是。就如她,想要的东西,自己能够搞到手,能满足生活物需,在什么都没有缺的情况下,精神需求就冒出来了,当然会为了她喜欢的一张脸买单啊!县里也有很多是这样的人。 有的人在累死累活的时候,有的人已经穿着漂亮的衣服,不愁吃穿,每天想,今天是看电影还是逛百货大楼。人生来的差距,在出生就注定好的了。 每个时代都是如此,苦难总是底层人经受的最多,处在上面的人,只不过是富裕降低一些,可也能过得滋润。 “我不是香饽饽。”陈清隽这回只是反驳了后面一句话,低声轻语,“也就只有你会把我当成是香饽饽。” 郭菩姝听到了,不过还是重复问了一句,“陈清隽,你在说什么?哎呀,我这人的听力时好时坏,下回可以麻烦你说话大声一点吗,最好是贴在我耳边说,和讲悄悄话一样,这样我肯定听得清楚,省得再问你了。” 陈清隽的脸一红,这人真是,明明就一句很普通的话,都能给扩展到其他肉麻兮兮的表达之上,也是一个本事。 “谁要和你贴着耳朵说话。”不过因为郭菩姝的话,他的嘴角上扬,可还是矫情反驳了一句,有点口是心非的别扭。 “你啊!难道你想让我和别人贴着耳朵说话?”郭菩姝忧伤的叹了一声气,“太让我伤心了。我只想和陈知青贴着耳朵聊天,可陈知青却叫我和别人这样做。难道在陈知青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她的口吻有点失望,陈清隽的心一慌,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让你和别人贴着耳朵说话。”光是想想这画面,他心里就不舒服,可不敢承认。 他看向了郭菩姝,捕抓到她眼里的戏虐,反应过来是在故意说的,陈清隽抿着唇角,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笨人,可每回和她说话,怎么老是掉进坑里。 “那,陈知青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贴着耳朵说话咯。”郭菩姝笑眯眯又把问题给拐回来了。 这次,陈清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快步走了,独自走在前面。 走着走着,又担心会甩开很远,他又慢步下来,可肩膀被碰了一下,郭菩姝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边,调侃的说,“陈知青,你是害羞了,不敢正面回答我吗。没关系,你可以写情书给我看的。” 这人真是好过分!陈清隽更是紧闭着嘴巴,头扭到了一边,决定不理她。 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 后头的几个人,看着前面两人在嘀咕说话,陈清隽老是被逗得气急败坏,面上不乐意,身体却很实诚。总觉得,在没有吃饱的晚上,现在莫名撑了。 · 他们来到了要租的房子,位置挺好的,周边有邻居,和村长家相隔也不过是走过一个小斜坡上去经过几户人家就到了。 郭菩姝拿了钥匙,打开门进去,四四方方的小院子空间不小,房间也很整齐,只是有点空,和无人住的荒凉。 院子里也没有杂草,农闲的时候郭家人都会过来打扫除草,只是有点灰尘。 “就是这六间房,怎么分配,你们自己选。”她还是公私分明的,没有单独为陈清隽选。 况且她选的,只是自己认为是好的。这又不是她住,是陈清隽住,当然要他自己来选。 房间都是一样大小,只是采光不一样而已。可村里的房在建之前都会找人看过风水朝向,现在虽然不能明目张胆会被抓,可私底下还是会有,所以每一间的采光都差不多。 他们商议后,邓阳春和另外一个女知青住在相邻,这边是四间房,中间隔开了一间,靠近围墙边的房间陈清隽选了。 对面则是两间,不过中间隔了一个小耳房,适合两对夫妻,很快就分配好了。 能有这样的房子和布局,当年这户人家也是挺富有的,不过几十年前出去闯荡的人吸大烟败光了,最后就剩下这房子,老的老,小的小守着。 在五几年的时候,房子的主人不幸牺牲了,老人也走了就独留空房。 “选好了,你们就自己去看自己的房间,打扫卫生,需要买什么布置都行。”郭菩姝也不会连这个都要带着。 不过她看向陈清隽却说,“陈知青,你这房间的窗户有点烂了。村里本来想着秋收过后就叫几个年轻人来修,你现在进来住,我去看看,帮你修好。” 她领着陈清隽进去,还啪嗒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视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陈清隽的身体都紧绷起来。 至于其他人,已经推开门进了自己租的房间,没有注意到,就算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 怎么的,还能指着别人说这样不对啊?这又不是什么问题,两人你情我愿的事,陈知青一个大男人不愿意的话还能强硬不成。 而且乱造谣,他们在山口村别想安稳了,郭家人都能把他们整脱皮。 到时候陈清隽站出来说他们在处对象,多嘴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他们不是这种人。可也不排除会有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郭同志,你在做什么。”陈清隽想去打开门,可是被郭菩姝拉住了手还是牵着,他的心跳飞快跳动,眼神只能定定的看着门,不敢看向郭菩姝,一本正经的话,仔细听还有慌乱,“男女授受不亲。郭同志,请你放开我。” “陈知青误会了,我是看你衣服上有蜘蛛网,要帮你拿下来而已。”郭菩姝这回很“听话”的就放开了,反而让陈清隽有点不太适应,她居然没有进一步,干巴巴的只有两个字,“多谢。” 只是在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两个的空间里,陈清隽握紧了拳头,豁出去的还是说,“郭同志。你给我的回信我看了。很抱歉,恕我不能答应你。” 郭同志或许是一时兴趣的好奇,可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他作为男人否认的话,没有什么证据就能白白占便宜,可是女同志就不同,清白没有了,还百口莫辩。 第56章 这种乱来行为,不是只要一句快乐就好,事实上对女同志从来都不友好,不管是名声还是身体,更多的后果也是由女同志来承担,他不能陪着她胡闹。 如果他不顾一切的点头答应,真的就手牵手只想去钻小树林,连尊重都给不到一个女同志。她不该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陈清隽也不会脑子糊涂到这种地步,和她闹这种失去规矩的事。 “不能答应我?”这是什么意思,郭菩姝的脸上有点疑惑,只是陈清隽没有看见,他点头,“是的。恕我不能答应你。” “郭同志,约男同志钻小树林这种事并不是潇洒自由的表现,而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和不自爱的低下行为。” 陈清隽提到“小树林”就是面热脸红,可说到后面那句,他正身看向郭菩姝,很严肃的告诉她有些事不要越过底线,“我知道我这话不好听,好像对你讲教条,也会引起不满。可有些事,并不是要归纳在封建保守里。” 再胡闹,也是绝对不能拿“我一点也不在意身体给了谁”这种说法作为放纵自己堕落的借口,那是自我毁灭的开口阀。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和郭菩姝说这件事,并没有想要去赴约小树林。 “啥?钻小树林?”郭菩姝对他的发言有些迷惑,脑子一转,恍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抱着手一笑,“陈清隽,你该不会以为我给你的回信上画的画,是想要和你约小树林野合的意思吧。” 陈清隽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放在以前,“钻小树林”这四个字都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可现在听到郭菩姝直接用“野合”两个更加露骨的字描述,他的脸色很红,还有点无所适从的羞耻。 “难道不是?”不过他有点迷茫,先前郭菩姝就提过钻小树林这个词,所以他看见是画小树林的时候未免不会去联想。 “陈清隽,你的脑子里不干净。看不出来啊,表面上那么清冷似月的一个人,心底里和咸鸭蛋没有区别。”他好好玩,还说得那么认真,但由此证明人确实很好的,郭菩姝笑得前俯后仰,“我的那画的意思是,你的道歉我收到并且原谅了。可没别的,乱七八糟含义。” 啊…不是钻小树林?陈清隽的表情呆滞住了,下一秒,他就是尴尬爬满全身,有些不太服气的反驳,“那、那你为什么要画两个小人那么···亲近。” “当然是为了表示,我原谅你了啊,没介意你朝我发火,还愿意和你亲近。这件误会发生在林间,我当然就画了树林啊,有什么问题吗?” 郭菩姝摊开手,那犀利的眼神看着陈清隽,看得他心惊肉跳,就见郭菩姝狐疑猜测,“该不会···你内心里本就一直想着和我钻小树林吧。要不然现在怎么会洗澡了,换衣服,打扮过才过来找我。租房子只是你的借口。” 陈清隽炸毛了,“我没有!” “说得那么快,反应那么大,这就是心虚的表现。”郭菩姝笑着走过去,陈清隽就是一步步后退,他抵在了一个木椅,郭菩姝的指尖划过陈清隽的胸膛,轻笑了声,“陈清隽,原来你那么想和我钻小树林啊。要是我不满足你这个愿望,会不会显得我是一个坏人。” “我没有。”隔着衣服,随着她的指尖游走,陈清隽的胸口酥酥麻麻,而随着郭菩姝的逼近,他也不好将人给推开,脚上也无处可退,他跌坐在了椅子上颇为羞怯,陈清隽昂起头,怔怔地看着弯下腰,靠近他的郭菩姝。 中午的梦浮现在脑海里,本来就频繁记起来扰乱心神,这会儿更加清晰了,她、她该不会和梦里一样要亲他吧… 幸好他洗澡了没有汗臭味,来之前还重新刷牙洗脸,全身都打扮过的,应该不会被她嫌弃。 “郭菩姝,不要这样,这不好…”害怕又羞于承认的隐隐期待她真的会亲下来,陈清隽别过头,抓着扶手有些用力,心跳咚咚咚跳。 “我怎么样了,你以为我是想要亲你吗?亲,应该是要这样做才对。” 郭菩姝坏得很,她的指尖勾到了陈清隽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两颗···直到衣领打开,露出了那精致的锁骨。 “郭菩姝!”陈清隽为郭菩姝的大胆而感到震惊,抓着她在作乱的手,面红耳赤的低声呵斥,“外面还有人,你怎么能乱来,要是被看见了怎么办!” 郭菩姝笑着挑眉,他脸红的时候就像白瓷涂上一层粉釉,真的很好看啊,“你的意思是,只要没人在,也没人看见的话,我们就可以继续了?” “·……”所以她真的想耍流氓,恨不得对他上下其手是吧,陈清隽的眉头一跳,眼睑垂着颤了颤,轻轻咬着下唇,不去看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做这种事情是不对的,只有夫妻才能做。而且你还小,会对身体不好。” 他也就比郭菩姝大一岁,可为人比较老成守教条,看着好像是大了几岁一样。衣服的扣子,大热天都能扣到顶部。 “哇,原来你已经等不及想要和我结婚了?也行,我等下就回去叫我爹娘翻翻日历,看哪天好日子,就把事情办了。”郭菩姝说得出,还真做得来。 话不是说得很明白吗,还能跳到这个来?陈清隽傻眼了,到底是谁等不及了,他就没见过那么大胆的女同志! 他都想放弃抵抗,从了她,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肯定会负责的,可这种事肯定要是夫妻才能做啊,而且也要等长大些。否则以郭同志不负责任的性子,得到手,肯定也不会感兴趣了吧。 “快点,磨磨蹭蹭的,你把衣服脱了。”郭菩姝抽出手,看向破烂窗外,傍晚余晖已经越发暗沉,天要黑了。 她、她真的等不及了。陈清隽很焦灼,像是被放在架子上烤,手指慢吞吞的摸在扣子上,犹犹豫豫要不要脱。 “真的是,我来。”见他像个小媳妇一样害羞,郭菩姝翻了个白眼,她压着陈清隽要反抗的手,强硬说,“别乱动,自己抓着扶手。” “知、知道了···”陈清隽的脸更加红了,乖乖抓着两边,任由郭菩姝给他脱掉上衣,因为太过紧张,身体都是绷着的,脱了衣服也不瘦弱都是排骨,反而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还有薄肌。 穿上衣服,是个清冷禁欲形象,脱了衣服,一脸害羞,反而像是待宰的小羔羊了。 “你···”陈清隽的心怦怦跳,好像要撞出胸口一样,他的喉结滚了滚,呼吸急促时胸膛起伏,裤头上的腹部好像显出了肌肉纹路,陈清隽干涩的吐出字,再次重复,“这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我们···我们要理智,不能过界了。” 衣服都没有剧烈反抗的脱掉了,临到这头,他嘴巴还挺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嘴巴上说不要实则是要? 郭菩姝点着他的锁骨,绕到了他的身后,清脆的掌声拍在了那被扁担压出来的红痕,疼得他一个哆嗦,“陈知青还说自己纯洁。我叫你脱衣服只是要帮你涂药而已,免得起泡了明天挑不动。你在想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 很快,陈清隽闻到了药味,还有药抹开口肩膀上的清凉感觉,他闭嘴沉默了,说不出的是庆幸还是失落。 可他明白,他又被郭菩姝给逗了!只是涂药,明明可以说出来的,可偏偏就是不说,非要看他一连套反应。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陈清隽想要穿上衣服,光着上身很不自在,而已郭菩姝的手落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他更加紧绷了,总觉得,有火花在上面劈里啪啦的燃烧着。不疼,就是痒痒的,让他很想动。 “别乱动!你的后脑勺没长眼睛,自己怎么涂,瞎抹浪费药。”郭菩姝不满的呵斥了一声,陈清隽就真的没敢再动了。 他肩膀上也没有伤,只是有点破皮了,而且在同一个地方摩擦太久,看着有点红肿,涂药的时候有点疼。 “陈清隽,我发现一个问题。”郭菩姝涂好了,可是没有直接说。 她弯下腰,靠近了陈清隽耳边,像是看破了他的小秘密,“其实你很喜欢刺激,严格来讲不是刺激,而是一种挣脱束缚的感觉。说外面有人不能乱来,可是你的眼底没有抗拒,还有期待呢。” 陈清隽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慌张地站起来,背过身穿上衣服。 “房子已经看好,回去了。”他的手摸上了门,就听见郭菩姝在身后说。 “喂,陈清隽,你要不要和我处对象。” 她对他说过喜欢,意思也表达很清楚,可从来没有明确的提过这个问题。 而且,他们才认识几天,谈对象那么简单的吗? 陈清隽都蒙了,脑子里嗡嗡的响,只有郭菩姝的这句话在回转。 他打开门,有穿过乌云倾泻而下的月光,疾步离开。 其他人已经在院子里等了,商量着明天中午过来打扫卫生,晚上搬东西。 看见陈清隽出来,脸色有点不太对,而郭菩姝跟在身后,关上了门。 他们回去的路上,两人全程都没有讲话,谁也不敢多问,感情之事,最忌讳外人指手画脚。 第57章 总之,回到村长家,交了钱,他们就回知青院了。 陈清隽也回到了他的床铺,其他人在忙着自己的事,看见他回来,也没有搭话的意思,都不熟悉。 等有点受不了闷热,不懂是空气还是内心烦躁,陈清隽又去用剩下的水擦了擦身体,这才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扇在摇晃,风也驱散不了烦躁。 陈清隽这会儿冷静下来,回想起他刚才的回应。 “抱歉,我不想和你处对象,我不喜欢你,还讨厌你,以后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他那会儿连回头看郭菩姝的脸色都没有勇气。 · 陈清隽睡不着。 他平躺着,双眸失神的看着房梁,心脏有点窒息,跳动慢了,喘不过气来,眼睛有疼,好像眼皮底下兜满了肿胀的水,有点难受,兜不住溢出来了些。 话说得那么难听且伤人,她肯定会从喜欢到厌恶,很快离开的吧。 不过离开也好,免得和他接触多了,以后会变得不幸。 陈清隽抬手捂着眼睛,咬着下唇,指缝之间好像有一滴液体坠落。 黑夜,是掩藏脆弱的好颜色。 第036章 我好难受 自那以后, 陈清隽连续好几天没见到郭菩姝了。 他隐晦的问过郭三哥,说是有事情去了县里,应该过几天才回来。 陈清隽差点就呼吸不过来, 挑着谷子,身形走得踉跄, 好几次都要摔倒。 她是不是在躲避他。 是了,肯定是的。 他说话那么绝情, 有点傲气的女同志会离开,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陈清隽一遍遍安慰自己是这样的, 可心里又很难受,有个无形的东西禁锢着不断收紧勒得他无法呼吸。 “陈知青,我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要不要去休息?剩下的也不多了,我来挑就行。”郭三哥还是很好的, 看见陈清隽一张脸很苍白,面无表情里有着化不开的哀伤, 好像被冰冻着下一秒都能碎掉。 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 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墨水,只是瞧着, 应该是生病了。连续做了五天的体力活, 还是刚来的新知青, 能坚持那么久,他都诧异。 “不用,我没事。”陈清隽摇头,弯下腰继续挑谷子, 连歇一口气都不愿意。 他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人一旦闲了就会容易多想。他要忙, 要疲倦,这样才能摆脱掉满脑子的痛苦。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不要硬撑着啊,身体才是奋斗的本钱。” 郭三哥冲着陈清隽的背影喊了一声。 他心里就是纳闷嘀咕,奇了怪了,之前还见休息,可自从小妹去了县里没回来,这陈知青像是疯了一样干。 照这样下去,迟早都要倒下来,这身体负荷太重,铁人都受不了啊。 今天是最后一天,村里的老人说,后面几天可能会有雨,天气很闷热,吹着风都出汗,而且空中还有不少蜻蜓飞,是大雨将至的征兆。 为了赶时间收完,他们这天都是做到很晚,今天更是到了七点多,辛好地里的谷子全部都收了,也松了一口气,就算是下雨也不要紧,有放粮食的库房,可以在里面脱谷,等天晴了再晒。 后面有三天的休息时间,干农活就是这样,忙过了这一阵,剩下的可以慢点来,休息的时间多。 等休息好了,就要开始拔花生了。 陈清隽他们已经搬好了房,现在是各自一间了,晚上的话可以自己开火,也能一起吃,不过他们都是选择自己开火,两对成家了,还有两个女知青也想给自己开小灶,还是单独开火好。 这房子也是有不少灶台的,建的时候是考虑到有几兄弟将来分家,这吃的不就是要先分出来。 夜里。 陈清隽在房间里拉了灯,装了一个小灯泡。 他坐在灯下写信,每天一封,可是要给的人不在,他给不出去。 写着写着,他又翻出了郭菩姝写给他的信,反复看了很久,他也静坐想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定。 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明天去到县里碰不上,就是命该如此,如果碰上了,他想要迈出这一步。 怀揣着期待,陈清隽将信收好,关了灯入睡。 这几天他彻夜难眠,白天还要干活,人没有黑什么,可瘦了不少,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 翌日。 陈清隽早早的就去开了介绍信,然后坐了牛车去县里。 见上了,他要先说对不起,然后问她,还愿不愿意要他。 · 郭菩姝进县里,那是工作的事,约好的这个时间。 而且对于陈清隽的反应,她早就算好了的,进退要适当,这别扭的人才会忍不住的主动上钩啊。 她只要等着就行了。 县里运输厂。 后厂放货车的地方,郭菩姝钻出来,修好了一个货车零件,其他老师傅看见了,都是伸出大拇指,“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你这女同志,年纪不大,可是本事却很大。我服了。” 这是郭菩姝立下的状,她承诺会修好,在这些老师傅面前展现了实力,才能站稳脚跟。 “我也是读书的时候多看了两本书。这理论知识在脑子里没用,现在实操出来,我还很生疏不熟练,要不是几位前辈在这里镇场,我这手都抖了。”郭菩姝谦虚的接话,顺带将他们给夸一夸。 虽说老前辈会高兴后辈有能力,但是绝对不愿意看见,也不会喜欢带一个高傲过头的后辈。 老前辈听着也是欣慰,笑着说,“小郭是谦虚了。我看你这修车的手法,有点像是部队里的步骤。” “前辈好眼力。我大哥是一名军人,小时候我就很崇拜,大哥结婚的时候,跟着大哥去他驻扎的部队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学到了一点。”当时郭菩姝差一点就是要留在部队里发展了,不过后面还是回了家里,她志不在此,换一个行业,也能发光发亮,为国家发展添砖加瓦。 “怪不得。”老前辈一听更加喜欢这小年轻,眼里都是怀念,“我年轻那会儿也参加过打小鬼子,后面退了,就来到了这里工作,坚守岗位。”他的那些战友,很多人都是死在他身边的。 那时候啊,都是尸体堆起来的胜利,死了太多人了,满城都是英烈。他就算回到了这里开货车,可也会坚守岗位,将事情做到最好。 郭菩姝肃然起敬,给了老前辈一个敬礼。 两人是一见如故,忘年之交,从开车修车,能够聊上大半天。工作的事,那是成了。 中午他们去了食堂吃饭,老前辈还有事先走了。倪城看见只有郭菩姝一个人,端着碗立马坐到了对面,顶着一张八卦脸,“咋样,事情成了?” “差不多吧。”郭菩姝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开货车的岗位,她是拿到手了。 倪城敬佩,“我外公这人的脾气很怪,也很固执的,谁套近乎都不行,只看一个人的能力和品性。” 他肯定不敢走后门啊,那不得被他外公给一巴掌呼在脸上,只是给郭菩姝透露了会招人的消息。当然,也没说只招男人,可一般来说大家也只认为会是男人来开,没想过会有女同志竞争。 现在讲妇女能顶半边天,也没说歧视妇女不能开的意思。而是开着跑长途货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甚至开的路段太偏僻了,先不提上厕所不方便,只能路边停车,草丛里一蹲,就地解决,有的还会拿袋子或者瓶子之直接在车里面排泄,主要是会很危险,很容易就遇上打劫,特别是晚上。如果是女同志的话,不便之处都是比男同志要多,这也是为什么普遍认为会是男同志来开。 别看开货车是很光荣的铁饭碗,工资高,福利待遇好,可是很幸苦,要是跑长途,很容易就丢命。他们这里跑长途的不算多,可也碰上过几次打劫,负伤回来的不少,这情况还算好了,隔壁县的运输大队,这几年都牺牲了几个。 “还好吧,董老前辈只是比较实在,喜欢干实事,不喜欢假大空。”郭菩姝没觉得有什么难相处的。 要说难相处,而是那种自傲自己是长辈,工作年龄长,看不上后辈,还进行打压的,极少会给出头机会。 倪城嘿嘿一笑,外公被夸了他也高兴,只是转而他又担忧的说,“老郭,不是我说,开货车那么危险,你真的要去开货车?运输大队里,我就没见过有女司机。以你的本事,换个工作也行啊。而且吧···你不知道,要是跟车的是个男同志,作为女同志,出门在外,很容易吃亏。” 他后面那句说得很小声,尽量把会发生的糟糕事给说成是“吃亏”来描述,可该懂的人都会明白。 跑短途的可能还好些,跑长途的,时间一长,很乱。他们这边好一点,有他外公压着,可是别的地方,私下里就是非常复杂,只是谁都不会说初出去,看起来就很正经而已,实际上问题很多。 “没关系,谁敢来近我的身,我就废了他的第三条腿。”郭菩姝是有这个自信也是因为有依仗和把握,“而且不出去的话,我们只能在县里转,没用,该吃的都吃了,以后没得吃。” 第58章 每个地方的发展不同,有的新鲜物也不同。她要是不出去,一直在县里打转,消息只会越来越闭塞,时间一久,就会落后,距离一旦拉开,要想追上去就很难了。 她必须要出去,而开货车就很便利,因为是送货,而管货的人和采购人,往往就是油水较大的一类,她要去接触多一些好搞人脉。 倪城是相信郭菩姝的本事的,而且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两人从初中就相识了,这些年下来他的私房钱也很鼓,佩服郭菩姝的大胆,也敬佩她敢做,人也足够聪明,跟着走总是没错的。 “行吧,你心里有成算就行。”倪城也不再说什么,他想到的问题,郭菩姝肯定也会想到甚至想得更远,“你上回问的房子有消息了,对方愿意卖,不过价格有点贵,说是救命钱,家里有人生病要吃药。” 现在不兴面上的房子买卖,可私底下里自己搞就行,只要有人,事情都能给办妥。 “贵点不要紧,愿意卖就行。”郭菩姝是看上了位置和布局,是真的不错,就算贵一点也是值这个价。 “吃饱了,我和你去看看。确定好了就定下来,你带的钱不够,我可以先垫着。” 倪城也想要,可惜他的钱不够,而且家里就他一个孩子,父母也不会让他还没结婚就自己出去住。 · 陈清隽来到了县里。 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郭菩姝在什么地方,无法去找。 想了想以郭菩姝的性格会做什么,陈清隽来到了国营饭店等着,等不到,他就一直等。 大概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等到人了。 可是看见郭菩姝和一个年轻的男同志在并肩行走,男同志长得也高,人也好看,两人有说有笑的很搭。 陈清隽怔怔地看着他们,眼眶一红,心脏有点疼,呼吸不过来。 好难受,他是不是要死了。 “我说,你认识他吗,怎么一直盯着我们看。” 倪城搓了搓手臂,看了眼不远处的陈清隽,确认他没有见过这个人。 可是盯着他们看,没准儿是郭菩姝认识的人,瞧这可怜样,该不会是被始乱终弃了吧?毕竟长成这样好看的也是少有,他相信是郭菩姝会喜欢的类型。 郭菩姝抬头看,还真是陈清隽,比她预想的时间里还要早一些。 “他来找我的,请客就算了,改天。” 郭菩姝说着,已经迈开脚走过去了。 “行,改天介绍认识认识啊。” 倪城说。 他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们已经处理好了事,本来郭菩姝是打算等下就回去的,这次是过来国营饭店买点卤味,家里人喜欢吃。 现在见到陈清隽找来了县里,她自然是改了注意。 第037章 你是属狗的吗 下午的天阴沉沉, 和晚上八点多一样,乌云密布,风还在吹, 很可能要下大雨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郭菩姝来到了他面前,也见到了陈清隽那一瞬间的眼睛发亮, 又黯淡了下来。 “等你。”他垂着头,说得很小声。 郭菩姝挑了下眉头, 笑着问, “你说了什么?风太大, 我没听清楚。” “等你!” 陈清隽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深深看着郭菩姝,“我在等你。早上来到县里后就在这里一直等了。” 站太久了,他的双脚有点发麻, 可是又舍不得离开,他担心走开了, 郭菩姝来的时候他没有看见会错过。 郭菩姝问了句, “这样啊,要是等不到呢。” “我就一直等。”陈清隽从口袋里拿出了介绍信, “我和村长说, 我身体不舒服, 要来县里两天去医院检查,住招待所一晚。要是等不到你,我就回村里继续等,直到等到你为止。” “既然知道在村里等, 为什么今天还来县里,浪费时间在这里等。”郭菩姝垂眸看了他的介绍信, 差点笑出了声,还学会撒谎了,不过他也确实会撒谎,口是心非是专属技能了。 陈清隽沉默了几秒,他垂下眼睑,脸颊有些红,“因为我想尽快见到你。你不回去,我在村里等得难受。” 他其实还想问,刚才她身边的那个男同志是谁,可他也没有资格问出来。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想的哪种关系,他要放弃吗?陈清隽不知道,明明已经等到了,他们是有缘分的。 “你也知道难受。”郭菩姝轻呵了声,说得意味深长,令陈清隽的脸色一白,头埋得更加低了,整个人要被羞愧给淹没。 他蠕动着嘴唇,对不起刚想说出来,眼底就见,郭菩姝的手掌递了过来。陈清隽诧异的抬头,看见了她脸上都笑脸,他心底的失落和阴霾在挥散开。 她说,“走吧,一直站在这里,都要被围观了。” “好。”陈清隽红着脸,害羞的牵了上去,她还是要他的。 等了这么久,他站在这里确实被看了好几次,路人走过都会看两眼。 这对一直处在封闭世界的陈清隽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挑战,他不太能接受得了世俗的目光,可还是坚持下来了,既然想等,就不能半途而废。 陈清隽的手指很好看,目光频频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面,街道上还有不少人经过,偶尔看过来的时候,陈清隽也跟着紧张,低声说,“大庭广众之下,这、这影响不好···我们回家再牵。” “这样啊,那我放开了。”郭菩姝要松开手,反而被陈清隽抓得更紧了些,抿着嘴唇不再吭声了,还有点自豪。 看就看吧,处对象呢,还不让牵手吗,多看几眼,他也不会少了一块肉。 郭菩姝就是想笑,明明想牵,可就是喜欢装。 现在也不是那么严谨,只要不是行为太出格就行,只正经处对象,走在街上牵个手,正常走路上,没人会说什么,骑自行车载人的还抱腰呢。 郭菩姝带他去到了刚买好的小院子,已经给钱,拿了钥匙,证在她身上。 旁边有邻居,见天色不好,是要下雨的征兆,哄睡了孙子孙女,就出来收拾靠在门边的东西。看见是陌生的一男一女去开旁边邻居的门,她不免多看两眼,“你们是新搬来的住户?” 这户人家她知道,妻子生病了,早些时候透露过卖房子的消息,已经搬回乡下老家住,要不然没钱治病。还问过她,有没有靠谱的买家,只是她也不知道,而且也没几个那么大胆的会买院子,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出来也难,家底厚实的,也不用买。 “是啊。”郭菩姝浅笑着点头,“今天刚定好搬来。家里人多住不开,我们两个刚结婚,就商量着出来住。贵是贵了点,可咬咬牙还是愿意的。若不然,那么小的房子一大家子住,不方便。” 这解释随口就来,听着,还真是有这一回事。她没说买也没说租,只是提了贵,可还是能给得出。 而结婚一出来,陈清隽的脸更红了,羞羞答答的没有反驳。 他还是懂的,有些事他们私下里争就行,在外头他也不会拒绝反驳郭菩姝的话,免得会给出难堪。 “说的也是,小年轻自己住才好。”邻居大娘很认可点头,她是过来人,很明白结婚了想要有夫妻两空间的感觉。 至于是买了还是租了,她不会多嘴问,今后都是街坊邻居,时间久就懂了。而且不管是租还是买,瞧着这两人都是有本事的,没必要当个多管闲事的人遭人嫌,处得好了,今后还是不错的人脉。 再说了,住得那么近,要是起口角,碰到个蛮的,夜里什么时候被宰了都不知道,与人交好才能保命。 郭菩姝问,“大娘怎么称呼。” 早上来看房的时候,邻居没人在家,紧闭着门。这会儿看,邻居大娘也是个敞亮热情的,要是遇到个惹事精,她也不怕,就是太闹腾了,会很吵。 “叫我何婶子就行,我家男人在屠宰厂上班,家里几个孩子都成家了,这不,我就在家里照顾孙辈。”何婶子笑着说,还透露了不少消息,直接点屠宰厂,就是想要看郭菩姝两人的反应。 “叔还在屠宰厂上班呢,真厉害。”郭菩姝先赞了一口,后道,“我们在运输厂上班,是个辛苦的活。” “运输厂好,黄金铁饭碗。干啥不辛苦啊,能有活干就成。”何婶子一听心里有谱了,笑容更加热情灿烂,主动靠近,“你们刚来还没收拾吧,我家里腌了点腊肉,我切一点给你们尝尝鲜。我就自夸,这手艺,我可是敢打包票,自己做的,味道很好。” 运输厂啊,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物。这里没有卖的,别的地方有啊,搞好关系了,私底下可以拜托捎带。 再说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她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肯定知道,只要能出去,好东西肯定不缺。 “多谢婶子好意。我们今天是先来打扫卫生,看看还需要补什么家什,过几天才来开火。”郭菩姝拒绝了。 第59章 “那也行,等你开火了,我再切给你,要不然没地方放,招老鼠。”何婶子点头。 两人短暂闲聊,得了彼此不少消息。 各回各家,陈清隽看向郭菩姝的眼神,带上了一层仰慕,她真厉害。 “大老远来找我,你想说什么。”郭菩姝领着他进去了里堂,花布帘子一放下来,谁也窥探不得。 临到这一步,陈清隽又迟疑了。 可他知道,要是这次机会不把握住,后悔恨终生。 “那天说的话,不是我的本意。”陈清隽看着她解释,“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想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只是···不敢去接受,也不敢去相信,你会真的喜欢我,想要和我处对象,我承认我胆小。” “我不敢暴露这点,却把带刺的话扎向你,这是我不对,对不起。”陈清隽想,当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其实并不难,相反,说出来之后,他心里轻松很多,那层枷锁,都被打开了。 “现在忽然不胆小了?”郭菩姝听着还算满意,敢于说实话了。 陈清隽坚定的说,“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迈出来的机会。” 他顿了顿,想到了刚才看到的画面,语气有些失落,“只是我好像来不及了,已经有别的男同志站在了你的身边。” 是他自己造成的苦果,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下去,可还是不甘心,他第一次想要接触到不同的世界。 或者···他回去吧,将郭菩姝一起带回去,回到陈家,关起门来,就他们两个永远的在家里不会分开。 高墙大院之内,是他们的天地,他们出不去,见不到外面的人,就安全了。 郭菩姝轻笑了声,“我和他就是朋友,没有你想的那种处对象关系。” 她和倪城认识那么久了,要是有感觉,早就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互相不是喜欢的款。 这话,顿时驱散了陈清隽心里阴暗的想法,他露出了一抹笑意,真好,不用关起门,他还能打开门出去。 “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陈清隽有些期待的问。 郭菩姝一笑,“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踢回到了陈清隽身上,他又沉默了,还没有开心几秒,情绪又变得很低落,比变色龙还快。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男神只可远观不可近看,接触后,才知道真实性格。 “我配不上你。” “我性格不好,古板守旧,还很容易多想敏感。” “而且···我也没有上过学。你读到了高中,我连小学都没有读过。” 陈清隽低着头,他只有一张皮囊能入眼,可是除了皮囊之外,什么都糟糕透了。 前面两条,郭菩姝没有放在心上,接触下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人看着很清冷,实际上内心敏感又脆弱。 只是有点诧异他没有读过书,郭菩姝不太理解,“不可能啊,你写得一手好字,文采不错,气质上更是学富五车,肚子里有墨水,由内而外散发的学识,这个骗不了人,怎么可能没有读过书。” 陈清隽张了张嘴想说,可是又不懂怎么开口,颇为难以启齿。 “我没有出门上过学,都是在家里由我爷爷教的。他不让我去上学,不让我去接触那些认为是迷惑人心的新知识,违背老祖宗传承,认为会影响到我。” 陈清隽知道,他和正常人不同,和新时代也不同,越说越小声,“我自小看的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写国家策论,学天文那些。只要是儒家六艺学的,他都会要我学,三岁启蒙,早起背书,天黑练字,十几年都不能懈怠。” 郭菩姝听着都惊呆了,怪不得,第一眼见到陈清隽的时候,她就说,陈清隽身上好像穿着一件旧儒长衫,像是末代封建的枷锁,人是出生在五十年代末,已经是新时代人了,可灵魂却被拉回到了以前。 他身上的长衫,是他爷爷一辈子都脱不下来的长衫,现在给他穿上了。按照时间来算,他爷爷兴许就是最后一代科举考试废除后而寒窗苦读十年想要登科却没能去考的人,新旧交替之下什么都在更换,老一派接受不了的。 陈清隽爷爷要他学各种知识没有错,这是很多人都学不到的,可不能将陈清隽封闭教养,给他灌输着要“科考”当官才是正道,现在是“邪魔外道”的意思,逼着不让他接触新社会,新知识。 时间一久,陈清隽自己都产生了自我矛盾和自我怀疑,被逼着行走在两个世界,毫无疑问,迟早会疯掉。 “我是个老古董。谁知道了都要喊打喊杀。”陈清隽说着又怯懦了,他一直不敢再说出来,也深知配不上。 他低着头,可背脊是挺直的,失落和哀伤还将他淹没,“对比起,我不该来打扰你,还在你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这就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吧。当我这里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郭菩姝一出声,陈清隽立马就站住了,不敢再迈出一小步。 “转过来。” 陈清隽听话照做了,眼眶红,还有泪花,配着他那张谪仙般的脸,恍若跌下了神坛,格外楚楚怜人。 “哭什么。”郭菩姝放软了声音。 陈清隽眨了眨睫毛,导致睫毛上挂上了一颗晶莹泪珠,有些委屈,“我没哭,爷爷是不允许我哭的。”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要背书抓毛笔了,做不好就被打,就算难受,陈清隽也只敢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你听你爷爷的,还是听我的。”郭菩姝翻了个白眼,这什么老头子,当自己还是封建家长要言听计从呢。 多好看的一个人,笑起来更好看了,偏偏给教成了这样,敏感矛盾的脆弱性子。明明家境很好,还关在家里不给出去读书,简直就是迂腐里的迂腐。 陈清隽有了莫名的求生欲,“都听你的。” “而且爷爷在前些年,年岁已高,已去世了。”是含着不甘心而终,临头到死了,都是心心念念的科举,穿了一辈子都脱不下来的长衫。 否则,陈清隽也不可能会下乡,出现在这里。 其实他也不用下乡,只是为了报答一个叔叔的恩情,当年检查的时候,帮了陈家一把,他代替下乡的。 现在很庆幸这个举动,如果没有选择来,他或许会一直在陈家,直到彻底腐烂,成为供养陈家花园里的养料。 郭菩姝罕见的被噎了一下,行吧,这老头去世了那就算了。 “听我的就过来坐好。”郭菩姝示意了眼椅子。 陈清隽照做了,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仪态还是很足,抬头看着郭菩姝,眼睛很漂亮。 昏暗的光线里,他像是在发光的宝玉。 “我再问你最好一次,你要不要和我处对象。” 郭菩姝挑起了他的下巴,逼近的问。 “我是个老古董,可能会跟不上你,也不会有多少新鲜感。”陈清隽的心跳加快了不少,答应的话要脱口而出,可别扭的性子一来,他总想要个确定的答案。 郭菩姝说得很好听,“老古董老值钱了,我现在挖到,身家倍增。” 陈清隽知道,女同志的承诺没用,可听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现在不值钱,就是废弃物。” 他想笑,可是又不自信,还有自卑。 “值不值钱,那是要看在谁手上,以及放在哪里。”郭菩姝很有耐心,“你这老古董对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那就是一块宝,用不着自我怀疑。” “明白了吗。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自贬,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郭菩姝放下了狠话。 她说得很严肃,陈清隽这会儿不敢敏感了,直点头,“明白了。” 他心底还是不自信,在徘徊,在犹豫,可现在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你可真是···”郭菩姝看出来了,也是真服了,看上这么一个内心敏感的人,果然还是得用行动来打散注意力。 陈清隽内心是一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话上说得再多,他听在耳朵里,感动几秒,剩下的只会乱想。 “陈清隽,要不要做一点,处对象后会做的事。”郭菩姝捧着他的脸,弯下腰,靠近了他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陈清隽很紧张,口干舌燥,眼神直勾勾看着她,小幅度地点头。 “那我亲咯。” 郭菩姝逗了他一句,陈清隽立马破功,满脸通红,眼里含羞,还开心期待。 下一秒,她的脸在眼前放大,两唇相贴,很柔软。 陈清隽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睁大了眼睛,指尖紧紧的扣着扶手。 他很笨拙,不懂怎么做,只能跟着来。被撬开唇齿,被勾着共舞。 不知不觉,他掌握了主动权。 陈清隽的手扶在了郭菩姝的腰上,而她也坐在了他腿上,两人相拥着,许久没有分开。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屋檐是哗啦啦的雨水坠落,凉爽空气驱散了闷热。 第60章 可是小小的里堂内,热量反而节节攀升。 耳边都是水声扰乱心神,不知是外头的雨水,还是他们嬉闹的动静。 可是令他内心一片安宁,很想就这样直到永远。 陈清隽想,他终究是爬上了墙头,去到外面,享受到了阳光沐浴。 他贪心的想彻底拥有。 怎么办,他要是把让带回去关在家里,肯定会生气的吧,可是真的真的好想这样做……就不会有外人见到她了。 “嘶,属狗的吗,咬得我的嘴角都破皮了。” 两人缠绵许久分开,郭菩姝摸了摸嘴角,没有镜子看,也能想到是个什么样。 陈清隽则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儿,笑起来很开心。 他脸上添了人烟气,染上了世俗的欲望。 “姝姝,我们再试一次吧。”陈清隽喜欢上了亲密接触的感觉,好像为彼此而生,第一次很强烈又直接的表达出想法,没有忸忸怩怩。 郭菩姝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该不会是触发了什么属性吧。 “可以,你自己来。” 不过这感觉还不赖,郭菩姝没有拒绝。 陈清隽无疑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他已经掌握了技巧,还能举一反三,每次都要问“姝姝,你舒服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就很卖力表现自己。 雨后的阴天下午,这个“游戏”能让他们说着歪腻话,消磨时光。 第038章 夕阳很美,我们看一辈子 1987年。 陈清隽受到邀请, 留在了金都大学任教,是一名历史系老师。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地,各个地方的城市经济在复苏, 路上见到洋人的身影也越发多,小摊小贩不少, 欣欣向荣的景象,蓬勃发展。 郭菩姝早就做好了准备, 政策一出来, 不少人因为受过动荡还在观望, 而她胆子大,已经赚到了第一桶金,让不少人眼红,紧跟其后,可只能分她吃剩下的一杯羹, 抢占不到先机了。 生意她是国内外都做,野心勃勃。 郭菩姝也有这个本事, 在短短几年里, 创下了令无数人仰望的成绩,同时也给了全国不少女同胞当头一棒, 清醒不少。 赚钱这种事, 她们女同志也可以。 郭菩姝的很多成绩, 拉出来数,都能掰着手指头数好久。 她不止是做生意,也会投资项目,只要是利国利民的, 并不吝啬砸钱,全国很多学校都收到过捐款。 陈清隽走在学校里, 听着郭菩姝已经成为这一代学生的崇拜对象,学校的荣誉长栏上还有相片和介绍。 他每回听到,都是很自豪,这是他的妻子。 “陈老师,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回来?”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看见陈清隽拿着书本回来,都是打趣问了一句。 当年郭菩姝也是金都大学的学生,两人是出了名的神仙眷侣,后面留校教学,现在不少同事还是同学。 陈清隽现在已经能真真正正的脱下了旧长衫,脱下了清冷的皮子,越发的温润如玉。 “前头留了电话回来,说是忙好了,就在这两天回家。”他浅笑着说,谈及妻子,他眼里的爱意总是很明显。 “要是回来的早,还能赶上今年的文艺汇演,听说还有一些演电影的工作人员来学校,当晚会上台演。” 现在并没有什么明星艺人的说法,演戏就是一个工作罢了,统称为电影工作者,一种艺术的呈现方式。 他们大部分都是戏曲出身,说话好听,身段也好,气质上佳,有这个水平,才能被金都大学邀请来表演。 他们是老师,应该能提前知道的,只不过先前并没有安排,领导是临时决定,因为邀请了不少各界名士前来观看文艺汇演,自然是要将内容和舞台搞得盛大一些,也彰显金都大学的校园风貌。 学校不差钱,本来就是排名第一的大学,现在还出了不少名人。就说郭菩姝捐了不少钱回母校,建了几栋教学楼,还联系国外,运输回来最先进的计算机设备,医疗设备进行学习等等,光是教资力量,足够傲视。 “我也希望她能早些回来。”陈清隽也很想念,郭菩姝这趟出差已经半个月了,先是去到其他省,然后又去到海外,从海外回来又继续出差,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忙,他也不好频繁打扰。 其他老师知道陈清隽的爱妻性格,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还是半个月的思念之情,这会儿无精打采,就看着办公桌上的相片发呆,他们的合照,像是太久没有浇水的花,萎靡不振,很快要枯死了。 这场景,他们读书的时候经常见到。 只要郭菩姝一忙不在家,陈清隽就是魂不守舍,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看得久了,大家又相信爱情了。 文艺汇演即将开始了,彩排很紧凑。 陈清隽并不负责这一块,可是有个节目是历史节目,他的学生拟写的剧本,给他看过后修改一些就给通过了。 现在他们正在排练,他下午有时间去看了一眼。 排练室,几名学生,演得很投入。 等休息的时候,他们才看见陈清隽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陈老师” “陈老师” 大家热情的打招呼。 虽然陈清隽平日里给人一种清冷疏远感,不过他笑起来的话,还是很亲和的。 而且作为老师的直系学生,他们对老师也了解,人很好,学富五车,只要问他什么,都能给出解答。 不止是历史专业,其他专业也略知不少。这样的人物就当一个历史老师,当真是屈才了。 可这是陈清隽的选择,而且他当一个老师,将自己的学识传授出去,桃李满天下,也是很不错的事。 “你这个步伐走错了。”陈清隽浅笑点头,他走上去指点一二,“还有这个扶佩剑的动作,你的眼神要坚定,凌厉,还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以及征战沙场带出来的煞气和锐利。” 排演的节目是封狼居胥霍去病,少年大将军,短暂的戎马一生却创下后人铭记的辉煌,是很多人的敬佩人物。 “台词说得还行,就是软了一点···”陈清隽一一指导,让他们再排练一遍,效果已经出来七八分了,剩下的就差环境,还有服装道具,这也是完成一场好演出的关键环节。 几个学生的家境还不错,可要想细节到位,也是要花钱的。陈清隽问,“服装道具还缺什么,找不到的话,我帮你们筹备。” “老师,我们已经筹钱准备好了,只是到时候要麻烦您看看,有没有错误的地方。”学生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好。” 陈清隽让他们劳逸结合,时间也晚了,可以先去食堂吃饭了再继续排练。 他也回去了。 现在九月底,开始入秋了,还没冷,只是有点凉,陈清隽穿上了一件薄款的外套。 他有辆自行车,骑回家也用不了多久。当年郭菩姝很有前瞻目光,来读书的时候就已经花大价钱买下来了一栋房子,小楼房,两层的,还带着两个花园,前后花园,是以前留下的小洋房。 陈清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每天回来,家务活下厨都是他自己做的,可是郭菩姝不在的时候他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做了一些吃着,就看书,可没法全神贯注,脑海里总是想着什么时候回来。 按耐不住思念,陈清隽拿了大哥大,打给了郭菩姝。 今年引进了大哥大,郭菩姝在忙得不可开交,就是为了这件事。 打通了,可是,却是一个男人接的,声音就是男的,而且是个洋人,讲着比较别扭的中文。 陈清隽的心都紧了。 郭菩姝身边的男性他都知道,一些助理和秘书也都认得人,很肯定,都不是这个声音,也没有洋人。 “你是谁。”陈清隽冷着声问。 他要相信姝姝的,可是、可是外面的男同志那么多,优秀的也不少,如果,真的要将他换掉呢? 对方还嚣张的嗤笑了一声反问,“你又是谁。” 陈清隽气得心窝冒火,“我是她丈夫!” “哦,你是姝的丈夫啊,怎么,你打过来有什么事吗。”对方没有点心虚,相反,还更加嚣张了,活脱脱就是说陈清隽不识趣,丈夫怎么了,还想查岗吗。 “姝姝呢,我找她有事说。”陈清隽捂着心脏,差点呼吸不过来。 这人真是可恶!千万别出现在他面前,人不当,当小三,挖人墙角! “姝姝啊,她累着了,在洗澡。”那人暧昧的说。 转而又是指责陈清隽的不体贴,“姝姝每天多累啊,难得放松放松,你身为贤内助,没帮到姝姝就算了还在天天找,多烦人,一点都不知道贴心。” 电话那头还有水声,和尴尬结束那种事情一样的流程,陈清隽听得眼泪都要流了,可是他不敢哭出来让男小三看低,气得一声不吭,匆匆挂了电话。 第61章 可是他也没有勇气再打过去,害怕事情真的和他想的一样,这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只能一个人在痛苦煎熬着。 · 郭菩姝已经回到金都了,正在安顿新交的朋友安娜。 她上了一趟厕所,出来洗手,大哥大放在旁边,安娜听见了,倚靠在门边问了一句,“该不会是你丈夫打开的吧。”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了。”这是郭菩姝的私人机,只有亲近的人会打,办公机没有响。 “郭,我帮你接。”安娜早就对还没见过的男人不顺眼了,害得郭菩姝早婚,若不然可以当她嫂子啊,她哥也是很厉害,和郭多般配啊 这才有后面,她和陈清隽的对话。安娜看着被她气疯的结果,心里很满意。 郭菩姝头疼扶额,拿过大哥大,“你逗他做什么。”肯定会不开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吧。 “好玩,谁让他将你抢走的。”安娜不服气,她就是不开心。 郭菩姝纠正她,“是我把他抢走的,可不是他抢的我。” “我不管,我不管。”安娜还是一个孩子气的性格,被家里宠得很。 郭菩姝无奈摇头。 她将安娜安顿好,天色已经很黑,拒绝安娜邀请她留下来,郭菩姝开车回去了,果然,家里没有开灯。 她打开门进去,隐约看见客厅上坐着一个人,置身在黑暗里,白衬衫都不明显了。 郭菩姝打开灯,忽然的亮光,她还迷了下眼睛,果真就是陈清隽。 陈清隽抬起头,看见是她回来眼里是高兴,能打开这里的门也就只有郭菩姝和他了,可是想到先前电话里的事,他的神色又黯然,垂下头,显得很阴郁。 “哭了?”郭菩姝将外套搭在臂弯里走上去。 “没有。”否认里,声音带着哭腔。 可见也是忍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被问到这事,陈清隽扭过头,还有些委屈巴巴。 郭菩姝觉着好笑,解释的说,“那是我新交的一个朋友安娜,她会配音,也就是模仿声音,可以装成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熟练。你听着就会以为是个男的,其实她就是一个女的,明天带你去认识认识。” “我知道,我没有误会。”陈清隽很高兴他的解释,又不好意思承认吃醋难受,只好装着是淡定地点头,稳住情绪。 他挂了电话之后,也想了很多,姝姝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能因此就随便产生误会,可心里还是会难过。 “真的?”郭菩姝仔细看他的反应,确实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当然,我可没有那么脆弱。”陈清隽特地强调了这句。 他站起来,拉过郭菩姝的手,嘴角弯着笑意,“你吃过晚饭了吗。” “刚回来金都,陪安娜吃的西餐,吃不习惯,现在有点饿了。”郭菩姝发现他这些年已经长大不少,还会掩藏情绪了,她也不戳破,就看看想要做什么。 “你先坐一会儿休息,我去下面条给你吃,放鸡蛋吗。”陈清隽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钻进厨房忙活了。 “放。” 陈清隽做了两份,他自己也没有吃,光是吃醋就吃饱了,而且没胃口,吃不下。 可是现在,两个人在家,亮着橘色暖灯,家里的氛围很温馨,陈清隽心里开心,多吃一碗,肚子有点撑。 不过晚上是要运动的,多吃点好,就不会饿得快,早早结束了。 陈清隽很贤惠,洗洗刷刷碗筷之后,又去二楼浴室放了水,备好衣服,这才叫郭菩姝进去洗。 郭菩姝大概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佯装什么都不懂,给了他一个脸颊吻,进入了浴室。 没多久了。 等郭菩姝泡好澡洗出来了,屋内点了熏香,还亮着一盏床头灯,不见陈清隽,可是床上鼓鼓的,随着呼吸,胸口压住的被子,还有起伏。 她走过去,打开了被子,就见陈清隽已经“准备”好了,怯生生的看着她。 那么大胆。 “姝姝,快来睡觉吧,不早了。”陈清隽青涩的拉着郭菩姝的手,眼神示意很明显。 郭菩姝也挺想他的,自然没有拒绝自己男人的求欢,两人一拍即合,热情似火,战斗激烈。 只是平常他们都是两三次就结束,今晚的陈清隽,越战越勇,还能压下害羞,拉着她换了地方,额头上是汗水,脸颊红红的,害羞,可动作却不羞,一股蛮劲都使出来了,腰很厉害。 他一直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身材的类型,还担心被嫌弃,也很注重锻炼,保持容颜,郭菩姝特别爱。 只是闹到了要三点钟,两人是最普通的方位,郭菩姝摸了他的脸。 “陈清隽,你今晚吃错药了?”她的腰都颇有些累了,太猛,吃不消。 “姝姝,我想和你一起快乐。”陈清隽眨了眨眼睛,很小心机,临到那个尽头的点,他低头亲她的时候缠绵悱恻。 郭菩姝感受到了,这人真是…想用这个方式来和她锁在一起呢,缺少安全感的人,总是偷偷摸摸的有小心思。 “那么兴奋,今晚就不用睡了。”她配合他。 两人闹到了夜尽天明,这才累得相拥而眠。 · 翌日。郭菩姝醒来,发现子自己出不去了。 她没有被套上锁链锁着,可是陈清隽已经将家里给锁得死死的,连窗户都堵住了,好好的家,像是牢笼。 “陈清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郭菩姝抱着手,斜睨了眼一脸满足的某人,在殷勤的围着她转。 陈清隽抱着她,脑袋蹭了蹭郭菩姝的肩窝,贴着脸的时候,他有些兴奋和期待的说,“姝姝,我们以后都不出去了好不好,一直一直在家里,外面很乱不好的。世风日下,没有礼仪廉耻的人太多太多了。在家里,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为什么不想出去。”郭菩姝没有生气,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循循善诱的问。 陈清隽沉默了几秒,他很不开心,闷闷的说,“外面有很多人想要抢走你,我很害怕,不想让你被抢走。”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想走,你以为锁了门,锁了窗,就能把我永远关着了?”郭菩姝反问。 陈清隽一听,沉默了。 他不知道能不能关得住,可是,如果她真的要走,他也要死了。 “你看,你心里也明白对不对。”郭菩姝继续说,“我不会走的,也不会离开你。如果你觉得把我关起来能够让你有安全感的话,可以啊,我愿意被你关。”她没有一点被强迫,是真的配合他。 她一点生气都没有,纵容着他的恶意,陈清隽抿着唇角,心里酸酸胀胀,眼泪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的像小珍珠,哭得鼻子,眼眶,还有脸颊都是绯红。 原来她都知道他的不安。 “不关了,我不关了。”陈清隽哭着摇头,交出了钥匙,紧紧的抱着郭菩姝不撒手。 郭菩姝擦掉他脸上的泪珠,亲了亲他的嘴唇,温柔说,“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相信我,好吗。”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拒绝让安娜接电话的原因。陈清隽在患得患失,心里有了问题,只有这样,有个契机让他爆发出来才会轻松。 他是个敏感的人,需要耐心,郭菩姝也没有觉得累,她选择的他啊,为什么要累,心甘情愿地一起手牵手成长。 “好。”陈清隽破涕一笑,重重点头。 他其实一直都相信的,就是忍不住,他的内心会不安,可是她没有嫌弃他,陈清隽真的真的,很感恩。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由陈清隽亲手打开锁起来的门,和郭菩姝出去见到了安娜。 而安娜见到陈清隽的脸,态度立马变了,和郭很相配啊,还为昨晚的恶作剧而真心诚意道歉,递上祝福礼物。 · 傍晚,他们回去的路上,夕阳正好。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自成一个世界,周遭的喧闹已经被屏蔽掉了。 “姝姝。” “嗯?” “这样的夕阳,我们看一辈子,好不好。” “好啊。” 陈清隽望着天边夕阳,曾经的孤鸟,已经有了伴侣一起斜飞。 比起晨阳,他更加喜欢夕阳。 曾经是因为,夕阳是最临近第二天的美好,多看一眼,就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能够支撑他渡过煎熬的夜晚。 现在。 夕阳无限好,白头走到老。 只要想到看过了夕阳,他们又能多相伴一天,他的心啊,就永远在跳着。 第039章 师父在上,徒儿一拜 是夜, 魔宫寝室,獠牙鬼头亮着几盏冥火。 透红薄纱帐内,两具身影极致缠绵不分, 女人稀碎的呻吟和男人餍足的低吼,好似有着雨滴落在冥火上要灭掉, 火苗摇摇晃晃,忽明忽暗。 男人一遍遍哄骗说只要师父唤他夫君, 就是最后一次了, 可只要绝美似神女的师父软软唤了夫君, 他那赤红的眸子越发诡异兴奋,换来的是更加毫不留情的踏遍了桃花深处,那里才是他的栖息地,可以安心,可以随心所欲。 第62章 受不住这般索求, 一只手伸出了床榻之外,纤细的手指, 紧紧拉着薄纱红账, 她吃力的将人推开,踉跄下榻想要离开, 白皙胴体, 及腰墨发, 清冷绝美的脸染上了情潮媚态,红印遍布全身都是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活色生香。 “师父,你要去哪里。”宴糜的手一挥, 薄纱散去,他赤着身, 懒洋洋的起身,撑手坐着,黑发红眸,眉间是入魔的印记。 缠绵了两天,他身上也有被挠出来的血痕,以他现在的修为,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消除,可他没有,还大大咧咧,丝毫没有羞耻之心,手搭在了支起的腿上,就这样亮出来,身材极好。 菩姝没有遮体的衣服,她羞得全身泛着诱人粉色,垂落的长发堪堪盖住了臀,她想要打开门,可怎么拉都是纹丝不动,挫败的记起来,她没有灵力了。 “宴糜,我是你师父!虽、虽然我当初收你为徒是有目的,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菩姝说到后面有点底气不足。 “师父,我怎么对你了?徒儿对师父是满心满眼的爱之敬之。既然是当师父的炉鼎,徒儿也会尽力当好,不让师父失望才行。”宴糜笑着,一张雌雄莫辨的妖孽脸很魅惑,眼里的爱粘腻痴迷。 “我也没有想要让你一直当药引,就、就一次就行了……”菩姝都想要流下来泪来,如果能够重来,她肯定不要把他带回去,真的,当药引,只是想要使用一次,只要解了她体内的情毒就好。 而且为了弥补,她对宴糜是悉心教导修行,有宝贝都送给,这没有虚假! 宴糜可以不在意前面的话,可看见菩姝眼里的后悔,他的戾气压不住发狂了,猩红的眸子很骇人,愤怒的咆哮,“你还在想着那该死的清风道君是不是!” 阴暗的黑气萦绕着屋内,是绝对性的可怕压制,菩姝的脸色一白,捂着雪白胸口后退,连连摇头,她太明白了,宴糜只要一想到这个子虚乌有的事情,仅存的理智全无,受苦的还是她。 “哈哈哈哈,师父,你总是有办法惹我生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想着他!不过你再想也没用,我让他魂飞魄散了,多惨啊,死不瞑目呢。” 宴糜癫狂的笑着,下一秒,他又满脸阴霾,面无表情,恍若恶鬼,阴森森的说,“师父,你乖一点主动过来,别让我亲自动手,也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否则你十年二十年,都别想走出这个门了。” 他一直都是个疯子,说得出就真做得出来。就如当初趁菩姝情毒发作爬上她的床,还用阴暗手段让两人成为只能对比起缠绵的禁忌,否则会爆体而亡。 识时务者为俊杰。菩姝还想离开还想继续修行,办法只有宴糜懂,她红着脸,慢吞吞过去了,实在是没一件衣服挡住,两只手也不懂捂哪里的好,宴糜还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菩姝本来就是外表清冷,内里保守害羞的性子,先前还在缠绵,两人又是不知有过多少次,轻易就能挑起感觉。 “宴糜……”菩姝来到他面前,脚趾头都在抠着毛茸茸地毯,可宴糜就是看着她,没有动作,示意很明显了。 菩姝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钻进了他的怀里,抬头亲亲他的嘴角,好看的琥珀眸子干净剔透,清莹无辜,可宴糜依旧是面无表情,明明它反应很快,像烙铁一样打了她一下,菩姝觉着,她的大腿内侧都要烫红脱皮了,面上也跟着热腾腾。 她咬着下唇,可宴糜却摸着她的下巴,指尖揉着她的唇强迫分开,洁白贝齿若隐若现,舌尖嫩红,这样她就不会咬到嫣红饱满的唇,宴糜阴鸷着一张脸,“我说过不能伤了自己,不守规矩犯了错,惩罚你懂的,师父。” 菩姝心酸,看来她养徒弟的方式大错特错,第一次养徒弟,就养出个以下犯上的孽徒来,她里里外外都被吃了。 她含着宴糜的手指,滑下来,低下头……宴糜忍得额头冒着青筋,还是忍不住将人捞起来,换了个位置,低头亲。 半响,听着宴糜吞咽声,菩姝又被翻身压着,她已经晕乎乎的,反应过来时,再次被彻底占有,耳边是他的温热喘息,还有病态的情话,“师父,他们都是坏的,只有我对你好,你知道吗,他们都在利用你伤害你,师父,你爱爱我,好不好。我爱你,师父,你感受到了吗。不说也没有关系,我感受到了,嗤,师父的身体多诚实,每回都咬得那么紧,舍不得我离开。” “……”前面就算了,后面那句话就是污蔑,明明是他天天堵着,菩姝听得耳朵都要发烫了,身体一软,要不是宴糜勾住她的细腰都能趴下来,没忍住低声呵斥,“孽徒,你给我闭嘴!” “师父,师父…都给你,都给你,我的永远都是你的…”宴糜的脸色阴转晴,低声笑着,胸腔振动,恍若一头神经质的疯子,只有这样,每天灌溉打上他的标记,里里外外,无人再敢窥伺他的师父。 菩姝好想捂住耳朵,这孽徒也不懂是什么癖好,知道她听不得做这种交合之事还叫她师父,反而叫得更加起劲了,脸皮怎么做到如此厚的呢。 她如何也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说到底,根源问题还是她自己,收徒弟不单纯,实则想用来做药引,怪不到宴糜身上,全是她自作自受啊。 ———— 回到这一切孽缘的开始之前。 菩姝是流月宗的七长老,也是最小的师妹,天赋好,她父母都是修行之人,已经陨落了,她是仙胎,不过十五就到金丹期,故而容貌就定格在十五岁的样子不变,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张开了些,更加绝美的脸,清冷的气质。 金丹期是修仙的分水岭,往后要想晋升就越发难了,而金丹期已经可以开峰收徒弟,菩姝没有收,她沉溺修炼,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在两百岁的时候达到了元婴期,流姝仙尊的仙号响彻修仙界,她已经是天才人物。 菩姝出关后,恰好碰上了有邪修伤害宗门在外历练的弟子,她负责此事去营救。 这名邪修的修为不深,就是手段极其诡异,且还是专门掳女修士进行榨干式的双修,会吸干女修士的修为为己所用,在短时间里到了金丹期。 按理说,菩姝的元婴期修为可以轻松碾压这种邪修,事实也是在如此,偏偏她被坑了一次,邪修手里的歪门左道太多,很多宝贝都是杀人越货捡回来的,她不小心着了道,该邪修临死之际给她下了一道名叫合欢情毒的毒。 这种毒很霸道,烧得她全身都很痒,恨不得有人来给她缓解,甚至发作的时候,越是用灵气压制,只会越发加剧,只能硬生生的扛着。一个月发作一次,也会越来越痛苦。 菩姝忍着好几天,等毒素发作停止,她回到宗门,没有表现出中毒异样,面上还是清冷绝美的流姝仙尊。 她私下里查这种毒,发现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毒,要想解此毒,需要找一个天生灵体的纯阴男子交合才可以。这种毒本就是阴毒,专门害人用的,解毒方式,自然也不会多正道。 可天生灵体本就难找,更何况还是纯阴男子,若是找纯阳之体还容易些,偏偏是纯阴,放眼天下修仙界都难寻。 菩姝自有傲气,当然不会任由自己被这种下作的毒给败坏名声,若是真的万不得已,她就放弃性命,自爆算了。 可是没人会想要死,她也一样,还是到了元婴期,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菩姝回去后就闭关了,想要找别的办法解了这合欢情毒,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她还接了宗主大师兄,清风道君给的一个任务。 “小师妹,现在已经是各个宗门收徒的时候,这次收徒任务,就交由你来负责。” 清风道君长得还是好看的,正直的英俊,修仙之人,就没有丑陋的。 他笑看着菩姝,眼神对比其他师弟师妹,多了些温柔,“你已经是元婴期修为,再推辞不收亲传弟子就说不过去了。你这趟下山,若是遇到合适的弟子就带回宗门,收作自己的亲传弟子。” 算谁给她开的一个小后门,提前去也能先看看弟子的资质好坏,若是碰上个资质好的,可以提前收下,免得回到宗门,被其他长老给抢了。 其他长老是同门师兄弟,年纪大一些的已经隐退,潜心修行了。同师父嫡传弟子也就是他和小师妹,只是小师妹美则美矣,性子过于冷情,他碍于大师兄的规矩,也不好过于靠近打扰。 况且修仙之人独来独往,一向不喜欢很多人扎堆生活,各自寻找洞府,各自感悟修行,没有那么多的情感陪伴。 “我知道了,大师兄。”菩姝微微点头,她的手一挥,脚下出现了一个冰莲花,很快消失在殿内。 清风道君沉默着,凝望天边许久,负在背后的手收紧,心里默默的想着,小师妹,究竟要何时才能看见你的脸上为我出现别的情绪。不过应该很快了,只要你忍不住时,定会向我求救。 清风道君弯了弯唇角,自信满满。 第63章 · 每座仙山之下都有管理的凡界范围,收徒开始,慕名而来的凡人若想测试灵根,都会在仙人下凡的这一天赶到。 收徒十年一次,若是没有碰上好苗子,有的宗门,几十年也收不到徒弟。 菩姝也不需要做什么,收徒事宜都有宗门内的人安排,她人来,作用只是来镇场子,彰显流月宗的强大。 她盘腿坐在晶莹剔透的冰莲花之上,闭着眼睛,掐着手势,正在修炼,周身萦绕着冰霜之气,衬得像雪女。 她一直都是个修炼狂魔,不关心身外之事,只想着提升修为。好听点性子清冷不管事,难听点就是不谙世事。 两百年来,菩姝都是在流月宗闭关修炼,偶尔出关,也是和大师兄还有几位长老探讨修行感悟。或者偶尔遇到秘境,她也会去参加历练,得到感悟了,立马就是闭关,极少会出现在宗门。 这也是她没有拒绝大师兄的原因,道理她还是懂的,身为流月宗的七长老,也是要做一点事报答宗门。 即便她不喜欢抛头露面,不喜欢被人看着,可还是会忍下来,耐心的留在这里,等到收徒结束。 这会儿,前来拜师的弟子仰起头看见了,眼里都是羡慕和崇拜,流月宗的七长老好强大!而且好美啊! “有邪妖作祟!”菩姝忽而睁开眼睛,眼里划过冷光,手里出现了一把凝冰剑,通体是冰,雕着莲花图案。 这是她的本命剑,她的灵根是冰灵根,做这把本命剑用的寒冰是取自千年寒雪之下,威力强大,剑身散发寒气。 “建木,你守在这里,我去去就回。”菩姝吩咐正在安排弟子测灵根的内门弟子建木。 “是,七长老。”建木点头。 他看见七长老在他的话刚落就消失于眼前,空气里徒留下一股冷寒之意,心里敬佩,他也要好好修炼,来日和七长老一样强! · 城外,夕阳斜照。 年幼的晏糜正在被两个乞丐追,他怀里抱着油纸包起来的烤鸡,被他们看见,伸手就要拿,可是晏糜没有像之前一样,进到城里乞讨到好东西了就乖乖孝敬他们,这让两个乞丐很生气,喊话一定要将晏糜抓起来教训一顿。 晏糜跑得快,甚至两个乞丐差点跟不上,钻进了容易迷路的丛林里,而晏糜摔了一跤,他趴倒在地,人就倒在一颗大树旁边,香喷喷的烤鸡从油纸里滚了出去,散发诱人的香味。 “跑啊,继续跑啊,小杂种!”两个乞丐累得直喘气,奸笑着走上来,稍微前面那一个盯着烤鸡在咽口水。 有一个聪明的撇下伙伴,率先跑出去想要第一个抢到手,这样就能多吃两口。 可是在他要跑到晏糜跟前,只见晏糜站了起来,一点也不怕,还拍了拍身上的树叶,他伸手拉下隐藏起来的一根绳子。 忽然有根被削尖了的木棍咻一下飞来,这个高度,这个速度,直接穿破了这个乞丐的喉咙,破开皮肉的噗嗤一声。 他僵住了原地,双手捂着喉咙不敢拔出来,喷涌的血液无法停止,大张着嘴巴,只能唔唔唔的出声,一张嘴都是血流出来,很快染了他满脸和衣服,死不瞑目的倒地,死状格外的可怕。 “你、你···”另外一个目瞪口呆,双脚发软,惊恐的目光看着不过八岁的晏糜,遍体生寒,他们惹上了一头恶魔。 “哈哈哈哈哈,真无聊,那么简单就上当了。”晏糜捧腹大笑,眼角还笑出了泪花。 下一秒,他擦了擦眼角,稚嫩的面容很冷,尽显阴鸷扭曲,“真搞笑,凭你们两个蠢货也想抢我的东西。” 他一个孤儿能活下来,可不是靠命硬,而是靠着双手和脑子能将伤他的人全都杀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否则,他也不会隔一段时间就换地方继续流浪。 刚来到这里没多久,就被这两个蠢货盯上了,他被抢走了东西也不生气,背地里设好埋伏,等猎物进网。 乞丐被恐惧支配,浑身发抖,转身想要跑,晏糜笑了,今天这两条狗命,他收定了,怎么可能会给活着离开! 然而。 他正要动手的时候,轰隆的一声巨响,他身边的大树被炸毁了,连带着地上的尸体全都炸成粉末,而他没被波及,而是被抱在一个很香很温软的怀里。 晏糜怔住了,抬头看向这个人,连睫毛都那么好看,是神女姐姐吗··· “你没事吧。”菩姝将人放下来,见这小孩呆呆愣愣,难得关心问一句。 “没、没事。”晏糜摇头,声音都轻很多,有着一点怯懦,迷茫和害怕。 他快速收敛了刚才的凶狠,眨了眨眼,变成了一个很乖的小孩,长得瘦弱的孩子,是博取可怜的好方式。 “谢谢神女姐姐救了我。” 晏糜不舍得离开香香软软的怀抱,真舒服,可还是被放下来了,宴糜的心里一阵扭曲,可也不会表现出来。 “我不是神女姐姐,道号流姝仙尊。”菩姝清冷着一张脸,淡淡提醒。 晏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仙尊。 她是神仙吗,那他就是蝼蚁了。 可是,蝼蚁也能爬上去的,对吧。 “吼——” 狼妖跳出来,地面晃动,它还能口吐人言,手里托着一把火。 “多管闲事的仙族,今日,我就拿你来祭名!”狼妖很狂妄。 菩姝懒得和它废话,给晏糜立下防护罩,拿着凝冰剑,飞身过去解决这狼妖。 方才赶到时,它正在挖人心脏吃。 晏糜惊讶的看着他们战斗,他看得目不转睛,一颗心很激烈地跳动。 特别是,菩姝的招式华美且锋利,行走在雪花上的她,衣袂飘飘,美得不似真人,深深烙在了晏糜的心里。 很快,狼妖被她的一招“冰莲绽放”给斩杀,一颗妖丹飞到她手里。 菩姝合手,妖丹散了。 这种邪魔歪道的东西不必存在。 菩姝回头,这小孩子还在定定看着她,胆子挺大,一个普通人,看见妖魔鬼怪也不觉着害怕。 只是··· 菩姝将指尖抵在了晏糜的额头,闭上眼睛,用神识一探,半响,她睁开眼睛,有些惊讶。 这孩子居然是天生灵体,还是纯阴之体! “你灵根不错,天赋异禀。可愿拜我为师,随我回仙门,修炼成仙。”菩姝迟疑了几秒,很快做出了决定。 虽然这样做是有些不厚道,可等他长大也不过是十几年的时间,对于修士而言眨眼之间, 届时,她会用别的方式夺了他的元阳解毒,也不会叫他知道是他师父拿走的,保全了这师徒之情。除了这一点之外,她也会做好一个师父,助他修行。 晏糜没想到还有这个惊喜,他脑里还在想着,怎么套近乎可以跟着。 “师父在上,徒儿愿意。”晏糜干净利落的跪下来磕头。 “你叫什么名字。” “晏糜。” “如此,晏糜,走吧。” 菩姝的脚下出现了冰莲花,她清冷绝尘的脸很平静,伸出了手。 “是。” 晏糜几乎是擦了好几遍,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搭上去。 她的手很白,指尖还泛着健康的粉嫩颜色,特别好看,可是他的呢,皮肤粗糙,还和鸡爪一样干瘦难看。 晏糜有了自卑,还有一颗强烈的决心,他一定一定要变强,以后师父再次牵他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不会不搭了。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修仙,飞行器得速度很快,他人都要晕了。 只是在回去到之前,菩姝却忽然停了下来。 “晏糜。” “师父。” “此次去仙山,将会十年,几十年,甚至百年都不会下山,你在凡尘若还有俗事未了,我可放你去解决。” 晏糜想说没有,可他很聪明,也会琢磨别人的心思,看人脸色反应都能得出八九分的猜测。他知道师父想让他解决了世俗的事,今后就断了凡尘俗念,就能好好修炼,而不是坐不住。 “师父,徒儿是还有一些事未了。想和一个人道别,他曾经帮助过我。”晏糜昂起头,瘦弱时眼睛就显得大一些,格外真诚。 “嗯,去吧。”菩姝一挥手,一团云已经带着晏糜来到了地面。 “若是事情解决好,你就掐碎这朵雪花,它自会带你来找我。” 菩姝已经消失在了空中,只留下这句话在晏糜耳边回响,他低头,就见脖子上挂着一片很好看的雪花。 晏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触感有点冰凉,和牵师父的手一样,他拿起来,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抹奸诈狡猾的笑。 他的神女师父,好像有点清冷的单纯,不过这样才更好啊,不是吗。 夜里。 晏糜来到了城外破庙,找到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乞丐。刚才趁乱逃跑了。 第64章 看见晏糜进来,他吓得两股战战惊惊,抖着声音都结巴了,“你、你想干嘛!” “当然是来找故人,解决世俗之事啊。”晏糜歪头一笑,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露出了很危险的笑容,“我的东西,没那么好吃的,要拿命来偿。” 他来到这里五天,就被他们抢走了五天的东西,当然会加点料咯。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乞丐痛哭流涕,跪着匍匐在晏糜面前,向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孩子磕头求饶。 这也是他为什么跑不了,也无法反抗的原因,吃的东西里,早就被晏糜下了药,一天吃一点,毒素一多,人就废了。 “小杂种是喊谁。”晏糜站在黑暗里,只有一点月光落在身上,他人小力气可不小,抬脚踢了踢乞丐的脸。 “小杂种是我,小杂种是我。” “求饶是挺快的,不过我这人,一旦决定今天要杀人,就不会留过夜。”晏糜哈笑了声,他蹲下来,提着乞丐的头,在他惊恐的表情下,匕首直接捅进了他的胸口,拔出来时刀刀带血,晏糜还笑得很开心,恍若夜里的恶魔在进行一场愉快的杀人盛宴,好玩极了。 “想到地下和臭阎王告我的状?这嘴巴也不用要了,这眼睛,我也收了。”晏糜的刀一挥,乞丐的舌头就被割断了,还瞎了眼睛,流着两行血泪。 人死了,他嫌弃的丢开,“真不经杀,死得还挺快。” 晏糜可没有留下来欣赏尸体的喜好,也没有要清理尸体的意思。 一个无身份无户籍的乞丐之死,连人都不是,只有野沟里的老鼠会在意可以饱餐一顿。 乘着夜色,晏糜毫无畏惧在野外走夜路,鬼看见了他,兴许都要吓得逃窜。 他走了很远,去到一条河流旁,看着水面倒映的自己,拿着匕首,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给了自己几刀,他有把握,不致命,就是看起来血淋淋。 “这样,师父肯定会心疼我的吧,好期待呀。”刀上都是自己的鲜红血在滴答滴答,晏糜舔了一口刀尖,舌头一卷,腥甜的血进入喉咙,他笑得更加开心了,眼里都是兴奋和变态的光芒。 咚一声,带血的匕首被他抛进河流消失不见。 晏糜用拿带着血淋淋的手,舍不得的掐碎了雪花,他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了客栈客房里,而菩姝盘腿在床上打坐。 她知道晏糜来了,睁开眼,看见他一身伤,眉头微皱,“你这是因何受伤。” “师、师父···”晏糜的演技早就炉火纯青,他摆出了柔弱无助的表情,踉跄几步,然后跌进了菩姝的怀里,闭上眼睛晕倒前,他偷偷勾起了嘴角,得逞的笑意,师父已经在关心他了。 呀,就是师父干净纯洁的衣服被他弄脏了怎么办,真可惜呢。 那就罚让他,以后给师父准备准备很多干净的衣服吧,就这么定咯。 菩姝将他扶起来,察觉到呼吸微弱,眉头都皱了。 可她不是医修,有的只是丹药。普通人的身体用不了,会爆体而亡。 “建木,我先带着我徒儿回去了,你留下来负责收徒之事。” 菩姝传音给了建木弟子,就带着晏糜回了自己的山峰,先封住了他体质成为杂灵根,才请一位医仙来治。 这不是单纯为她,而是为了宴糜的安全考虑。 他这种体质,很容易被抓走练成傀儡,在没有能力自我保护前不能暴露。 第040章 护短 流姝仙尊收徒弟了, 而且还是杂灵根这件事,很快就在流月宗传开。 众人对这事很震惊,按理说以流姝仙尊的实力, 收的弟子,天赋是很好才对, 多少人想被收为亲传弟子都被拒绝。现在却被一个杂灵根给夺走大弟子的位置,他们对宴糜很好奇。 清风道君也来到了第七峰, 看见悠闲喝茶的菩姝, 他不解, “小师妹为何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杂灵根做内门弟子都不够格,充其量只能当个看门弟子。” 在这里讲究强者为尊,他这话也不是在贬低杂灵根,可事实的话就是如此。有些宗门,连杂灵根的扫地弟子都不要。 “大师兄, 喝茶。”菩姝找到办法解决毒素了,她放松不少, 倒了一杯茶推到清风道君面前, 面容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淡漠,平静说, “杂灵根也是灵根, 一样有修仙天赋, 我们踏上仙途讲的就是逆天而行。世人都说杂灵根和普通人无异,可我不信这个邪。” “他是杂灵根,还合我的眼缘。想教导一番,试试看, 他能走多远。”菩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轻声说。 “……”清风道君微微皱眉, 心里不知是高兴小师妹第一次和他说那么多话,还是恼怒居然是为一个杂小子解释。 “小师妹,你也太任性了。”清风道君无奈的说,“既收为徒,就是一段因果关系。若日后他本事没有,还仗着你的名闯出祸来,届时为难的还是你。” 他不至于对一个弟子有敌意。可是也不乐意看见菩姝将注意力分给别人,原本他想的是小师妹收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后,他让自己座下大弟子带着,如此他就能和小师妹多有接触。 可现在听着,小师妹的意思兴许是要自己带在身边教导,天赋差起步晚,他就不能和其他弟子一样修行。 要知道,越是成绩差的弟子就会越受到师父的关注,天赋好的教一遍都能自己领会,几乎是放养方式。 菩姝很淡然,“无妨。我既收了他为弟子,自然是要负责到底。尽了作为师父的责任,今后走得多远,是他的事。” 清风道君还想说什么,忽然被一声“师父”给打断了,他偏头,就见隔壁竹屋里走出来一个精瘦的小少年,目光灼灼,五官是笔尖描绘的精致,细看还有些没有张开的邪魅,可现在瘦瘦黑黑的,像个瘦猴子,穿着衣服不相搭。 可不知为何,他有个强烈直觉,小师妹的这个弟子,眼神可不干净。 有种……同类相斥的错觉。 · 医仙来了之后开药诊治,宴糜服药涂药,昏睡到天亮鸟叫就醒来了。 仙山里的药就是好,只需一夜的药效,还能给他去伤疤,活蹦乱跳的像没受过伤一样。 只是他身体还是这般瘦,需要好好养起来。留在仙山,养好不过很简单的事。 晏糜很高兴,他躺在床上,自己默默笑很久,想着要去见师父,这才爬起来。穿上了放在房间里的一套新衣服,很合身,蓝白相间,看起来格外的仙气飘飘,是一个活人模样了。 他睡在一间竹屋里,空间挺大的布置也雅致,窗口还攀爬着花草,现在开有几朵小花,五颜六色,很鲜活的颜色。 宴糜推开门,目光所及,看见了远处青山耸入云霄,白雾缭绕,漫山遍野的雪花,露水凝成冰,可地面还有花开,这副景色很美,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仙山有一年四季和白天夜晚之分,可是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保持一样的景色不变,想换了,随手一挥的事。 他看了一会儿,以后就是他生活的地方,也是他的地盘了。宴糜这人有着很强烈的地盘观,只要是他进入到地方,当成自己家,就会死死圈住不让外人踏足,想办法打上自己的标记。 沿着竹屋出去,宴糜远远就看见一道很唯美的背影,他知道这是他的师父,眼前一亮,迈开步子要跑过去的时候有一个人来了,仙风道骨,一看就很厉害,衣着也是华丽,和师父很熟悉。 宴糜敛了敛表情,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笑意,躲起来,听着他们的谈话,而听见这男人话里话外就是想要师父舍弃他,不要收他为徒,宴糜气得冒火,几乎要咬碎了牙,眼里有狠戾闪烁,真是多管闲事的贱人! 同时他心里也慌张,害怕听见师父被说动了,真要将他送下山不再收为徒。 可听着师父下面的话,宴糜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师父没有动摇,没有舍弃他。见着那贱人还想继续挑拨离间,宴糜这才站出来,打断了清风道君的话,长了一张嘴吧,专说臭话!等他以后强过这个贱人,第一步就是找一根针,一阵一阵的把嘴巴缝起来! “宴儿,过来。”菩姝回头,招了招手,也不知道宴糜心里的想法,他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心里暗戳戳的谋划。 宴糜很会卖乖,他小跑着来到菩姝面前,笑着很乖巧,声音喊得也很敬重和依赖,“师父!” 然后又怯生生看向清风道君,后者拧着眉看他,宴糜缩瑟了下,懦懦的喊了声师父,然后害怕的往菩姝身后躲。 “大师兄,宴儿胆子小,不要吓到他了。”菩姝当然是护着宴糜,先不说这是她徒弟,就说宴糜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孩,而清风道君都多大年纪了,何必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有失身份。 “小师妹,他那里是吓着了,我看精着。你仔细点,可别被欺骗了。”清风道君有点心梗,小师妹这就向着别人了,导致一直正直稳重的清风道君说话都有点情绪波动过大,还带刺。 第65章 “我没有,您为何要污蔑我,就因为我是杂灵根吗。”宴糜不太服气,握紧拳头鼓起勇气反驳,他的脸色都惨白了,像要被丢弃的小崽子一样,紧张又委屈,声音哽咽,“师父,我没有骗您。” 许是太伤心了,他低下头,抽噎着抹眼泪,这泪水说来就来,还不敢哭出声,整一个弱小无助可怜惹人疼啊。 清风道君再三这样说她的徒弟,菩姝的性子再清冷也不开心了,顿时冷下脸,“大师兄,若是你来祝贺我找到徒弟的,我很欢迎。若是专门想要和我说这些话,那就请回吧,我自有分寸。” “……”清风道君的眉头直跳,他还是认为这个小孩在装,博取小师妹的同情,小师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性过于稚嫩不善人性,最容易上当受骗了。 可现在已经惹得小师妹生气,再说下去,师兄妹情都要有隔阂。清风道君一笑,擅长舞袖的他圆话,“小师妹可真爱护这新徒弟。好了好了,都是师兄的错,不该插手太多。只是师父仙逝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这些年下来习惯了,以致现在我下意识还把你当成小孩子看待,总害怕你被欺骗被欺负,是师兄没有转过来。” 他拿出师父来说,菩姝的神情也缓和不少,重新倒了一杯茶,软声了些没再那么清冷,“我也有错。大师兄也是在关心我。” “我们师兄妹之间不谈这个。”清风道君一笑,他的手虚空一抹,桌面出现一堆宝贝,“这是庆祝师妹收徒的见面礼。” “宴儿,过来拜谢你师伯。”菩姝也踩着这个台阶下来,她只有大师兄一个亲近之人了,自然不想闹得生分。 宴糜心里气得牙痒痒,这贱人的嘴巴以后一定要缝起来。他心里阴暗的想着如何做,面上却始终保持着被认可的惊喜和敬重,礼仪不懂,别扭的朝着清风道君一拜,“谢过师伯。” “不用谢,你是师妹的弟子,就和我的弟子无不同。今后好好修炼,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或者去请教你的师兄师姐他们。”清风道君虚拖着宴糜的手扶起来,实则趁此机会暗中查看,确实是杂灵根,没有别的异样,可这不应该啊…… 清风道君了解小师妹,认为收徒会耽误修炼,即便是他说现在可以收徒了,只要小师妹态度坚决,也强硬不得,偏偏忽然就收了一个杂灵根弟子回来。 他不相信小师妹的说辞,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莫非和情毒有关?小师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有异样肯定会和情毒撇不开,看来还需要找机会再探,现在不方便,小师妹还在场,时间太短了,会被小师妹发现的。 清风道君这次过来,背后目的就是为了一探这弟子的深浅,看看小师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现在看应该还没有。 这贱人在查什么?宴糜自小的感知能力就很强,清风道君探查他的时候,他有点感觉了,就是不懂是怎么查的。 不过清风道君已经收回手了,宴糜只是脑子里想,他垂着头,乖乖听教,“是,师伯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 “小师妹,我就先回去了。”清风道君也不再多待,免得让小师妹起疑心。 “师兄慢走。”菩姝微微点头。 待清风道君离开后,菩姝看向宴糜,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她还是会关心问一句,“你的身体可好了?” “师父,我好得差不多了。”宴糜局促的点头。 菩姝也没有再问怎么受伤了,只是说,“世俗的事,都解决好了?” “嗯!”宴糜重重点头,“今后我就和师父在仙山修仙。” “师父,我会好好修炼,不会让您被笑话的。”他说得很坚定。 “没关系,顺其自然,切勿因为这些旁人的闲言碎语而产生执念心魔。”菩姝不想让他执念太重,不利于修行。 可是见着宴糜脸上的茫然,她想起来这徒弟也没学过什么,需要慢慢教导才行,“今后你就懂了,现在无需多想。” “我知道了师父。”宴糜在菩姝面前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她喜欢这样的徒弟他就是。 可是他饿了,肚子咕咕咕的响起来。见着菩姝有些诧异,宴糜挠着后脑勺,很不好意思的说,“师父,是肚子饿,不是我饿。” “正常,你还没有进入辟谷,总是要吃食物的。”可菩姝为难了,她不会下厨,两百年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 宴糜看出来了,他环看四周,自力更生,“师父,山上的食材我可以拿来煮吗?” “可以。” 只要不是直接吃灵丹,吃灵食是不要紧的。 “师父,我去去就回!”宴糜笑着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他搂着一些野蘑菇还有一些可以吃的野菜,“师父,家里有厨房吗?” 菩姝:“……” 这个还真没有,她不吃这些。一些丹药,或者晨间的仙露即可。 由此发现,她的山峰确实缺少很多养徒弟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准备。 “你在这里一会儿,识字吗。”菩姝站起来问。 “识得一些。”宴糜点头,他机灵,手脚也灵活,猫着步子走路,很轻都没人听见,经常能去听私塾的老夫子讲课。 他学这些主要是不想被骗,名字也是自个儿给自个儿取的,在他识字之前都没有名字,那些老乞丐就是喊他狗杂种,当然,后来这些人都惨死在他手里了。心软这种东西,他可没有。 “如此,在我回来之前,你先看这些书。”菩姝一挥手,桌面有了两本书放着,讲的很简单,一些修仙的事。 她可以直接打入宴糜的识海,可前提是宴糜要修炼了,并且会用神识才行,目前还是以看书为主,而且能修炼心性。 “我知道了师父。”宴糜点头。 他看着菩姝踩在冰莲之上离开,手指摸上两本书,拿起来打开,上面还有师父提笔写的注解,都是师父的字体,很漂亮,还有股师父身上的香软味。 两刻钟后菩姝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仙人,两个是木系灵根,很快建好厨房,还留下一些柴,而有一个则是打开储物袋,放出了一些灵物,都是专门培养的灵食,不会开智,若是有些得到天道恩赐开智,就不会吃。 弄好之后,菩姝给了一人一枚丹药,他们齐声说“谢七长老”后就乘云离去。 菩姝没将这些鸡鸭鱼圈养而是放生着养,是为了日后有用,现在还无需用到,她的弹指间,冰块冻住一只灵鸡,待冰块碎掉,灵鸡的鸡毛都没有了,剖好,干干净净的落在厨房。 “师父,您休息,我来做就好。”宴糜也不会让师父进厨房,虽然也想吃师父亲手做的食物,可他做给师父尝更好! “好。”菩姝也不勉强自己,她确实不会,不过没有火,她丢了一张燃烧符进火堆,很快就着了,这点火融不了她的冰。 宴糜很熟练,两刻钟后,他端着香喷喷的一碗小鸡炖蘑菇过来,冒着香气,刚起锅,还在咕噜咕噜冒泡,很香。 “师父,您要尝尝吗。”宴糜看着菩姝问,紧张的眼神,害怕被拒绝。 菩姝到底是因为今后的事,心里有一抹愧疚,对于宴糜那些无伤大雅的请求,她一般不会拒绝,“好。” 宴糜一听,笑得可开心了,盛了一碗放在菩姝面前,等得到味道不错的肯定,他很兴奋,能吃下三大碗撑破肚皮。 菩萨不知道积食,仙人也没有积食的说法,她只知道修炼,凡人的很多常识都是没有的,即便现在已经两百岁了,真要细究起来,和十几二十差不多,毕竟修为越高,寿命越长,和七八百岁,上千岁的人比,她确实还很小。 修炼之事不着急,菩姝先给宴糜洗经伐髓了,调理好灵根状态,这才开始教导修行,先从读书,练功,吸气吐气开始,基础打好了才能走得远。 她或许不是一个好老师,可教起来却很细心认真,讲究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 “师父,你看,我抓到了!”宴糜练功有半个月了,他现在是自己飞上树枝抓鸟,好几次都没成功,难得抓到一回。 “还行,不错。”菩姝盘腿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打坐,见状,微微点头。 宴糜开心一笑,他眼睛一转,脚下打滑摔下来,他的手一松,小鸟已经扑腾翅膀飞远了。 这棵树长在悬崖边,摔下去就是掉进万丈深渊,以宴糜这点刚引气的修为,肯定会粉身碎骨,渣都找不到。 “师父!” “宴儿!” 菩姝消失在原地,伸手接住了宴糜在怀里,身子一转就回到地面。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用,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您罚我吧。”宴糜低下头,很失落难过的样子,陷入了自责和自卑中,实则偷偷开心。 “没事,你做得很好了。”菩姝心想小孩子可能都这样,她犹豫了下,抬手摸了摸宴糜的脑袋安抚,很温柔。 半个月的调养,宴糜的个头又窜高不少,已经到了菩姝的胸前,脸上也养出不少肉,皮肤白了点,越发长得俊美。 第66章 宴糜抬起头,半眯着眼睛,享受的主动去蹭蹭菩姝的掌心,好看的凤眸满是孺慕的笑意,“师父,您真好。” “下一节,继续练习吐纳之术。” 菩姝柔和了表情,收起手,衣摆划过宴糜前面,留下淡淡冷香,就像寒梅被冰冻后,随着一点点冰块融化了飘出来的香味,特别迷人也醉人。 宴糜咧嘴一笑,欢快的跟在菩姝后面,目光灼灼的看着菩姝的背影。 仙人和凡人的不同就是,对仙人而言一两百岁都是年纪小,更何况才八九岁,和稚儿没差别。可对凡人而言,男女七岁已经不同席,八九岁若是有人教导,已经知道很多事了。 宴糜小时候都没有时间概念,他出生在花楼,母亲不懂是谁,更不懂父亲是谁,生活在花楼到三岁,能走路就要干活了,见过很多肮脏事。进来玩的人花钱多,遍地都是床,花钱少就只能开一间小房,用着相貌最次等的花楼女或者花楼男,什么都是明码标价,男人女人,老老少少,价钱到位,什么都能满足客人的要求,现实就是这么恶心,哪里有多少美好。 在他五岁的时候,有次花楼走水被火烧,他趁乱逃了出去,至于这走水也是他放的。 因为老鸨要将他送给一个喜欢玩娈童的五十几岁老头子狎玩,还是几个老头组局玩,他偷听到这件事,谋划几天,在一天,他们又来找人玩的时候不得兴,叫了老鸨进去,他一直躲在角落,酒水下了药,这种地方肮脏的药最不缺,像他这种最容易偷到手。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还是一下子杀了三个,害怕没有,反而还觉得血液沸腾的刺激。 宴糜没有户籍没有身份,无法生活在城内,只能出去城外流浪,自然也是沦为乞丐一伍,不过他也没在意就是。 师父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什么都懂。不过没事,他不会让冰清玉洁的师父知道这种肮脏的事,岂不是脏了师父的耳朵。 两人面对面盘坐吐纳,菩姝卷着书,轻轻敲打了一下宴糜的脑袋,没睁开眼也知道他没认真,“认真修炼,切勿开小差。集中冥想,进入神游世界。” 宴糜支开了一只眼睛,很天真无邪的口吻,“可是师父,我的神游世界里也要有师父啊。没有师父的世界,就不是世界,是装满死人的地狱。” “又在胡说了。”菩姝睁开眼,无奈的摇头。 “师父,我没有胡说,都是真话。”宴糜保证,他这个就是真话。 菩姝肃然起了神色,“嗯?” “师父,我马上冥想。”宴糜闭上眼睛,可是却勾着嘴角。 也就没看见,菩姝浅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起来,继续打坐。 夜里。 宴糜再次哭着敲了菩姝的门。 门打开,菩姝坐在案几前,正在看心得,抬头见着宴糜的泪意,“又做噩梦了。” “师父,我只要一想到以前被抛弃的事就做噩梦,头好疼。”宴糜跪坐在菩姝身边,他穿着浅里服,头发放下来,一张脸年纪不大,已经初露妖孽风华。 菩姝听着也心软了,这是心病,需要时间治疗,“在你头不疼前,你就睡在我这里。” 她的床榻是用千年灵木做成,有安神静心效果。 “谢谢师父。”宴糜擦着眼角点头,“我是不是打扰到师父了。” 菩姝的手拂过卷宗,又出现了新的内容,“无妨,快去睡吧。” 她挥袖时房间灭了几盏灯,只有案几这边亮着一盏灯。 “嗯!”宴糜躺在了床榻之上,抱着被子,心里是填满的满足,还有得逞的偷偷笑意。 他隔几天就发作“噩梦头疼”,后面就开始越发频繁,像师父这样的性子就要缠着她,时间一久,肯定松软。 看,他现在就成功了。 第041章 师父想要我吗 时间如白驹过隙, 对修士而言,更是弹指之间。 晏糜已经在闭关突破金丹期了,杂灵根, 不过是用了十二年时间就能修到金丹期,这个奇迹, 一度成为流月宗的传说。 虽然灵根是假的,体质问题或许也要隐藏不住了, 可外人不懂, 现在也给了很多杂灵根的弟子一个鼓励, 更加勤奋修炼,心存希望。 闭关突破尤为重要,过程不能被打断,菩姝守在洞府之外护法,可是已经过去三天了, 还是没有动静,她有些担心出事, 这是脱掉凡体的分水岭。 可突破的时候, 最忌讳有人闯进去打搅,重则会遭到反噬, 丹田裂开, 修为尽失, 丢了性命。再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待,如有情况再出手相助也不迟。 菩姝等了许久,只见天上蓝天白云忽然扭曲,形成了漩涡, 天地变色昏暗,随后就是一阵很强悍的力量向四周散开很远, 晃得雪山上那些凝冰破碎,犹如雪花一样纷纷落下。 雪花下的菩姝很美,抬头看,而空中还浮着金色的符文,然后化为一阵流光进入洞府,动静再次恢复平静,乌云散去,恢复成了蓝天白云,她知道,宴糜破金丹期成功了。 冰蓝色的冰门朝着两边缓缓打开,光线拉长了身影,晏糜走出来了。 他已经二十,长得高大,相貌格外俊美,是一个很出色的少年,只是看见菩姝时,晏糜还是那个乖徒弟。 “师父!”他一步一晃三步影的来到菩姝面前,宴糜比菩姝高出了一个头,成长为安全可靠的样子,可还是这般的说话腔调,一来就占据主动权,他向来是这样,卖弱,“师父累不累,都是徒儿不好,突破金丹期而已还花那么长时间,让师父等了那么久还挂心担忧,对不起,师父。” “哪里的话,你已经很给为师涨面子了,无需道歉。”菩姝已经习惯了摸晏糜的脑袋,只是这会儿抬手发现摸不到了,而晏糜就自觉的弯下腰让菩姝摸。 他也依赖的抱着菩姝,心里格外满足,这个姿势,菩姝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没发现宴糜是是变态扭曲的愉悦,最喜欢抱着师父啦~ 可说话依旧是当转着徒弟的少年意气风发,干净清澈,“真好。我终于能够让师父有面子了。这些年我很害怕,担心做不好,成为师父的污点。” 察觉到菩姝想要推开他,晏糜反而双手一搂,直接抱着菩姝的腰,将人压在怀里,贴在他的胸膛,他埋头在菩姝的肩窝,像个变态的嗅着令他心安迷恋的香味,可眼角却落下两滴泪来。 “师父,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师父,我可以抱你一会儿吗?还是说师父不喜欢我了?怪不得师父这几年都不和徒儿亲近了。我现在到了金丹期,达到了师父的期望,可不可以允许徒儿···抱一抱师父。您知道的,我自小就没有亲人,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在我心里,师父最重要了。所以师父,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会继续努力做好的。” 菩姝是觉得宴糜已经长大了,即便是徒弟,可男女有别,这点她还是知道的,可每次她要拉开距离的时候,晏糜就是一副“师父你不要我了吗?”的可怜表情,她又心软了。 这会儿也是被晏糜的一番话给绕得头晕,只听得关键的事,原来灵根的事成为了执念,还一直担心被她嫌弃,压力肯定很大吧。而且现在是庆祝的时候,菩姝也不好让他难过,那就再放纵一次吧。 “我没有嫌弃你。”菩姝软了声音,放下要推开的手,“你抱吧。” 抱一会儿罢了,也没什么,修仙之人,当不拘小节才能遨游天地之间,否则如何能达到逍遥之境。 “那师父可以抱抱我吗。”晏糜很满意,还很得寸进尺,可说起来的语气又是格外的小心翼翼,卑微哀求。 “好。” 菩姝伸出手,环住了晏糜的腰。 晏糜喜欢练剑,没闭关之前,每天都在练剑,身材很好,她的手臂一环的时候感觉到了,衣服下是蓬勃的力量。 不过菩姝也没什么感觉,她一向清心寡欲,只想着修炼,可现在这一触碰,给了她一个很强烈的信息,晏糜已经长大了,是一个成年男子,两个人站在一起,都分不出谁是师父谁是徒弟了,且到了金丹期,是可以成为药引帮她解毒了。 这些年她饱受煎熬,每个月毒素发作的时候,都要泡在寒潭里才好一些。可她本来就是冰系灵根,泡得久了,效果现在也不大,可也只能忍着情毒发作。除了要等晏糜长大之外也是要等他的修为上来,若不然,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晏糜会被她给吸干的。 抱了一会儿,菩姝拍了拍晏糜的后背,示意他可以了,晏糜虽然舍不得,可还是将人给松开,可不能捡了芝麻丢西瓜,每次都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已经不错,现在万万不能让师父看出来。 “既然出关了,我也不拘着你。可以去灵器楼,寻找一把适合你的本命灵器。”菩姝看着面前的徒弟,忽然觉得,那号称仙界第一美男的修士也没有她徒儿好看,她心里也自豪不少。 其实筑基期都能进入灵器楼寻找合适的本命灵器了,可菩姝压着,没有给去,她手里也有一些法宝足够晏糜用了。 第67章 只有修为更强大,迈过金丹期之后才能找到更加合适的灵器,这个不能将就。 当年她就是如此,也在金丹期的时候去了灵器楼,可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后来找到了千年寒冰铸成这把凝冰剑。 她不知道晏糜在灵器楼有没有合适的灵器,可也要先去看看,若是没有的话,她再想办法帮他找。 “我想和师父一起去,第一次选灵器,没有师父在,我心里害怕。”晏糜只想待在菩姝身边,那好看的眸子眼巴巴望着她,反正就是没有师父,他就是一个“无能”之人,什么都做不好。 菩姝一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徒弟太依赖她了,做什么都要陪着才行。也怪她,自己习惯独来独往的冷清,也教得徒弟也是这样不靠近人群,缺少了独立历练的机会,这可不行啊。 “听话。选灵器,只能自己选。”见着晏糜垂下眼睑,是难过的神色,菩姝有点心软,可还是忍住了,严肃的说。 “我知道了师父,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晏糜知道肯定不会陪他去,面上失落地点头,招来云朵离去了。 明明是飞至半空,方向相反,他还是面朝着菩姝,一直看着她,渐渐远去。 见状,菩姝轻轻叹息,和雏鹰自己学飞没区别了。 看来想要找些任务让他下山去历练历练才好,徒弟长大了,总是要学会离开师父身边的。 灵器楼。 晏糜亮出了牌,镇守灵器楼的长老放行。 他走进去,里面有六层,每一层的灵器都不一样,越是在下面,就越普通,它们悬浮于卡位上空,伸手去拿不走,只能释放自己的灵力和神识,若是有产生共鸣的灵器,它自然会下来。 第一层他没有兴趣,直接飞到了第六层,越往上,灵器就越少,可是每一把都很厉害,有的还放了几千年。 晏糜凌空而走,每走一步,脚下恍若盛开了一朵血莲,暗红色,很诡异。 他托着掌心,窜出了红到有些黑的火苗,化成千丝万缕的黑气蔓延向四周。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一会儿,晏糜睁眼,勾唇一笑,有一把通体黑色,可剑身犹如红色岩浆流动的巨阙飞来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他一样。 晏糜抓住了剑柄,落回到了一层地面,黑气融入了巨阙,岩浆消失,变成了一把很灰扑扑的巨阙剑,并不起眼。 他离开了灵器楼,而镇守灵器楼的长老狐疑看了一眼,进去看拿了什么灵器,发现是一把置放五千年都没人问津的巨阙剑。 这把剑搁放在角落,即便是有弟子去到六楼,也从无动静,现在被一个少年拿走了。 “你是小师兄吗?”晏糜还没有回去,他决定去藏书楼,时候到了,需要做点什么好留住师父。 只是走着走着,他被一个少女拦住了去路,不认识,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山峰修炼,极少会出来。 无关紧要的人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且在外面,晏糜的脸色,可不是有多好,他冷冷扫了一眼,继续走。 “小师兄,我叫灵若,是二长老的弟子,也是他的孙女。”少女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跟在晏糜身边,还是倒退着走,双手负在身后,“小师兄,你就是那个凭着杂灵根却在十几年里就达到金丹期的晏糜小师兄吧。我听到你的名字好久了,今日一见,果然和传闻一样不同凡响,你好啊。我可以请教请教,你是怎么从杂灵根修炼到金丹期吗?流姝仙尊真是一个好师父呀。” 她故意提到流姝仙尊这个名号,话还有点冷嘲热讽意味,似乎在说是流姝仙尊为了面子,想办法帮他的。 晏糜停了下来,冷漠看着,而灵若也停了下来,僵住了没敢动,因为一把比她还大的巨阙剑抵在她的后脑勺,那萦绕的黑气很锋利,轻易就能将她分成无数快,气息太吓人了,恍若大乘期的修士威压,灵若吓得脸色都白了,“小、小师兄···宗门里禁止打斗,同门相残。而且你这功法,也不像是流月宗的功法!你从何学来?” 太诡异了。她已经是结丹期,下一阶就是金丹期,即便有修为差距,可她爷爷是赫赫有名的二长老,身上穿戴无一不是厉害的法器,就算是面对元婴期的修士,也不能随便近她的身边,给她造成伤害,这个晏糜是怎么回事! “再有下回,我就要了你的命。”晏糜是真有杀意,可他还在流月宗,暂时不能让师父为难,只好收手离开。 至于这八婆会不会去说,晏糜也不在意,说了更好,他就能将师父带走了。 目前,他不止只是突破金丹期修为,只是先压制着,师父查不出来罢了。 现在让他和清风贱人打一架,实力绰绰有余。 灵若吓得一身冷汗,同时也很无语,她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好奇问一句,态度居然那么差劲! 菩姝收晏糜为徒的时候,她也不过几岁孩童,听过七师叔的名声,而且她也是冰灵根,一直想要拜流姝仙尊为师父,还有她爷爷在,流月宗她是横着走,没想到被晏糜给抢走了!还是一个杂灵根,后面爷爷去问的时候七师叔还说只收这一个徒弟,今后不会再收。 灵若的出身好,天赋好,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被捧着,拜师被拒绝,她气得不轻,又别无办法,难道还能对七师叔撒气不成。 所以她心里早就对抢走她大弟子身份的晏糜有诸多好奇,只是宴糜极少出现,偶尔见到也是隔很远。现在突破金丹期了,灵若震惊,这个修炼速度比灵根好的弟子都要快上很多,她才有点怀疑是不是七师叔帮忙。 害怕归害怕,可灵若是个玩性很大的人,她当然不会说啊,想要去查一查晏糜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还挺霸气的。 那一身血煞气息不像是正道,也不像是魔道,奇奇怪怪,没有见过。 而且流姝仙尊知道吗?灵若摸着下巴深思,先不和掌门大师伯说,那要不要和流姝仙尊说一声呢。 这个小插曲,晏糜没有放在心上,流月宗是师父的半个家,在这里他当然不会随便杀人,收敛很多了。 他来到了藏书楼,里面有着几万本书,天上地下都有详解注解。 晏糜明白,他要找的也是禁书之类,专门往上古禁书区域走去。 翻看许多,他指尖一顿,找到了一本名叫“同脉”的书卷,被下了禁忌无法打开。但是这点难不到晏糜,他轻松破了禁忌,打开来看,里面写有很多上古禁术,已经失传,而且都是如何锁住道侣的方法,怪不得是禁术。 晏糜勾唇一笑,这回还真是误打误撞了,他看得认真,将那些会伤害到道侣的禁术都摒弃掉选择温和的方式。看到了一个合欢情毒,他的视线停留一会儿,继续往下翻,看完之后将如何实施禁术步骤记好,将书放回原位。 他回到了山峰,此时天色已经有点晚,日月星辰,斗转星移,这里的白天黑夜变化和凡间一样,天上星辰密布。 “师父?”晏糜想要将找到本名灵器的事和师父说一声,可没发现人在竹屋,他拧着眉找了一圈,很疑惑,“师父极少会离开山峰,能去哪里?” 晏糜放开神识在山峰查,发现师父在后山的寒潭里,他收回神识,有点诧异。师父虽然每个月都会去泡寒潭,可也不是这个时间点,提前了十天。 师父是一个很有时间规律的人,如果不是有意外,不会打破自己定下来的安排。 晏糜拧着眉,脚尖一转,往寒潭去了。 他现在的修为比菩姝的还要高一些,刻意收敛气息,菩姝就算下了结界,可也是感知不到的,而且她现在很难受,脸颊绯红,整张脸都是情潮之意,媚态横生,骨子里的痒意令她难忍。 菩姝没想到,这情毒已经越发无法控制了,还提前发作,也让她的修为阻碍不前,始终停留在元婴初期。 今天她本该是打坐修炼,可感觉修为要突破时,情毒发作了,两者碰撞之下令她体内的灵气絮乱,只能赶紧来寒潭压制。 晏糜来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菩姝脱了衣服,从肩膀滑落,长发挡住了妙曼背影,可晃动时露出来的风光才更加诱惑,她走进了水里,然后坐下来,冒着冷雾的寒潭水只是遮到了她那雪峰之间,长发飘于水面,若隐若现的遮挡,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他看得瞳孔一缩,却没有转过身,反而还勾起了嘴角,很坏的笑着,师父哪儿哪儿都合他的心意。 可是看着看着,晏糜敛起了表情,见菩姝的神情不对劲,面色潮红,这个样子,怎么像是动了情? 过了一会儿,菩姝压下情毒,渐渐平复下来,脸上热浪散去,媚态消失,恢复了冷情绝尘的气质,可望不可及。 见着菩姝飞身半空,完美无瑕的娇躯流淌水珠,当水珠散去,地上的衣服飞起来穿好,她翩翩落地,晏糜立马转过身,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菩姝回来了,面色正常,看不出异样,看见晏糜回来到,她问,“可找到合适的本命灵器?” 第68章 “师父,我找到了。”晏糜像是刚回来到一样,他拿出来巨阙剑,漂浮于面前,“我正要去找师父呢。师父,你不是十五号才去泡寒潭吗,怎么现在去了。” “闲来无事,多泡寒潭对我有益。”菩姝当然不会说实话,简单揭过。 她知道这把巨阙剑,“这把剑五千年前仙魔大战结束后,我派祖师捡回来的一把灵器,可探查后发现既不是仙剑不是魔剑,连我们流月宗的师祖都无法使用这把剑,之后就一直放在灵器楼六楼,没想到认你为主了。” “说起这剑,还有一件事。五千年前仙魔大战,唤醒了极地深渊里的一头巨物,传闻是天地伊始就和天地共存在,苍天浩劫,天崩地裂,差点造成毁天灭地之灾,当时我派的几位帝君也陨落,后来不知为何,这巨物又沉睡了。可是此次后,仙魔两族也是损失惨重,休整到至今能人都少了。” 这段三界历史离她很遥远,菩姝也不知道当时情形,可五千年前裂开的一条深渊还在,散发浓烈煞气,无人敢靠近。 “师父,那这剑我能用吗。”晏糜对有没有本命灵器无所谓,给他一根木头都能杀人,师父说不能他就不用。 “当然可以。既然是灵器楼的剑,认你为主就可以用。”菩姝点头。 “夜已深,回去歇息吧。刚突破修为,要先巩固。”她也有些疲倦了。 “我知道的师父。” 晏糜已经长大了,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用“做噩梦”的借口赖在师父的房间。 现在他自己睡,一躺下来,脑海里就浮现刚才在寒潭的情景,每一幕都是师父的身影,他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 菩姝依旧在寒潭泡着,晏糜看见这一幕,再也压抑不住内心丑陋的想法,他决定放纵自己,而且现在也是时候了,他走了过去,衣服落在了寒潭边,赤条条的来到了菩姝后面将人抱住。 “晏儿?你怎么来了,快点出去!”菩姝惊的在冥想中回神,身体都在颤栗,两人现在是亲密无间的肌肤相贴着,情毒发作,最受不了男性气息靠近。 寒潭很冷,是冰到刺骨的冷,可是这会儿,好像温度上升了不少,她心慌意乱,不是布下结界了吗,怎么进来的! “师父在说什么傻话,我早就想这样做了,这一天,终于实现了。”走是不可能走的,晏糜既然决定今夜就要了师父,就不可能会撒手,而且师父的情况正合他意。 宴糜将脑袋靠在菩姝的肩膀,齿尖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又改为含弄。 本就是情毒发作,菩姝仙尊根本就抵抗不了这种求爱的诱惑,立马就软了身体靠在他胸膛。 “晏糜!我是你师父,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菩姝呵斥,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她现在一脸的迷情,红唇微启,喘出来的是软绵绵骂声,比撒娇还要娇。 随着宴糜沿着她的脖子而下,很快在她如凝脂的皮肤留下暧昧印记,菩姝昂着脖子发出稀碎欢呻.吟,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想要他继续,她知道她是被情毒控制了,理智正在逐渐崩溃,大脑一片混沌。 “大逆不道?哈哈哈哈,师父你好天真,在我眼中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大逆不道又有何妨,逆天而行我都要实现!谁都不能阻止我要和师父在一起,就算是师父你,也不能!” 晏糜亲着菩姝那绯红的脸颊,满足的蹭着,作乱的修长手指四处打转,带来一阵咬骨头似的痒意,菩姝觉得她的身体里像是有蚂蚁爬过一样。 下一顺,菩姝紧绷着,呼吸有些沉,宴糜已经缓缓而下……他还故意的呀了一声,“师父,你在嘴硬,明明都已经情动了,还叫我出去。我要是离开的话,师父肯定很难受吧。我最见不得师父难受了,师父,您说,您要我帮您缓解吗。快瞧瞧,寒潭都因为您变了水色,您好像很渴望我,打颤得厉害,怎么办才好。” “闭、闭嘴···”菩姝艰难吐字,可换来晏糜更过分的捉弄,她还被宴糜用另一只手挑起下巴,扭头回去和他接吻。 他的吻很强势,还带着血腥气息的蛮横,要将她吃掉一样,而且还故意的,喜欢发出交融的声音,就连舒服的喘息都不知羞耻的大声叫出来。 他犹如欲望的化身,轻易勾起男欢女爱的本能,菩姝本就是要崩溃,这会儿更是晕乎乎了,理智全无,只想和他一起沉沦,得到极致的欢愉。 待宴糜一吻退出,还爱抚似用自己的唇来压着菩姝的唇舔.舐,菩姝那清澈的琥珀眸子,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昔日清冷绝美的仙尊,这会儿眼里布满对他的情.欲,为他情动,看得晏糜的心都要化了,粘腻变态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她,囚禁在深渊的灵魂叫嚣着要占有她。 随着晏糜的挑逗,半响,菩姝咬着手指,彻底软在了晏糜怀里,这于她而言是很陌生的感觉,紧接而来的,就是越发难耐的空虚,她轻声喊着“宴糜”,无声渴望。 晏糜很满意他留下的吻痕,师父的脖子,肩膀,后背…全都涂满他的气息。 感受到了菩姝的意思,他反而不急了,将人抱起来,走到寒潭边,换个位置,两人面对着,这样师父才不会疼,刚才那样的,等师父适应了再说。 “师父,要吗,你想要我吗。”皎洁月光成了他们的被子,他的师父越发娇媚动人,媚到了他的心底,歪在他身上像水蛇一样扭动,晏糜知道她的意思,偏就是不让她如愿,非要让菩姝亲口说出来。 师父两个字很敏感,在此刻,仅差一步就能破了道德禁忌,可对于随心所欲的修仙之人,实力为重,毫无血缘的师徒关系似乎也不重要,菩姝的理智拉回来了一点,可下一秒又无法思考了。 “嗯···”她被内心最本能的欲望驱使,情毒也在作祟,菩姝伸出手主动抱了晏糜,亲亲他的唇角,亮亮的眼睛,羞涩的示意。 “师父,这可是你亲口要求的,不是我乱来。”晏糜轻声一笑,他的师父啊真可爱。 起初他还想怜惜,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不着急,师父逃不掉的。 可是师父却喜欢这个游戏,缠着他要继续,叫做什么都乖乖配合,这让宴糜如何能忍得住,两人一起闹到了天明才相拥沉睡。 · 也是真的天明了,不过一场梦。 晏糜从美梦里醒来,遗憾的看着脏了的床被和裤子,熟练的施展清洁术。 他没有系头发,滑落肩头,搭在精致锁骨上,他慵懒的坐起来,手里拿着一根衣带,这是菩姝的衣带,晏糜看了一会儿,手收紧,眼神很深。 看来需要找个机会了,他可不想慢吞吞的等下去,吞吃入腹,将人占有才是上上策,光守护是最无用的表现。 为达目的,他不介意用点别的办法。 晏糜从来都不是好人,道德感他从来没有,天生的恶种,坏得彻底。 第042章 我是师父的“药引”啊 菩姝调息了一夜已经好多了。 竹窗是开着的, 飞来一只彩色蝴蝶,她抬手,蝴蝶站在她的手指之上煽动翅膀, 传来了大师兄的声音。 “小师妹,今日要召开宗门大会, 细说弟子下山去秘境历练之事,事关宗门, 记得带上晏糜一起来参加。” 菩姝一挥手, 蝴蝶就散去, 这是用灵气凝聚而成,专门带话,非真的生物。 她出门,就见晏糜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宴糜的剑法很凌厉, 身姿矫健。 “晏糜。” “师父。” 晏糜收起剑,快步来到了菩姝面前, 阴暗心思没暴露的他, 现在看就是少年的意气风发模样,俊美无双。 菩姝说, “你和我去一趟主殿。” “好。” 他们乘着冰莲而去, 此刻主殿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菩姝坐在她的七长老位置, 而晏糜就站在身后,听着清风道君讲大会内容。 原来是下山历练的五长老发现了一处秘境,很适合弟子修炼,只是修为低的去不了, 只能是筑基期到金丹期,更高修为的也能去, 只是这秘境也不大,用不着进去,给弟子历练即可。 这个秘境还没有被发现也是因为时间太久,阵法一变才暴露出来。 按照秘境阵法改变规律,这大概是五千年前那场大战留下来的秘境。 五长老就是研究阵法的,推算得出在一个月里阵法都不会变,只要打开秘境的门,弟子可以进去试炼一个月。 他立马回宗门和清风道君说了这件事,资源就那么点,宗门众多,能抢先自然是不能错失良机,秘境不缺宝贝。 清风道君很快做决定,就有了这次大会。 时间定在明日前往秘境历练,这次历练并非强制,只要修为达进入秘境要求,就可以报名,几乎也都去。 “晏儿,你也去。”菩姝说。这是个好机会,晏糜缺少历练,很多人的修为突破都是在实战中得出来的感悟。 而且宴糜也该到了下山历练的年纪,不能一直待在山峰。她自己是这样的性子,可不能影响到徒弟也是。 第69章 晏糜当然不想去,杀人这事他最拿手,可他拒绝的话,师父肯定会不开心的。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惹得师父生气,而且也是想要打瞌睡就送来枕头了,只要他利用得好,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来达到他的目的。 “我知道了师父。”晏糜乖乖点头。 菩姝很满意,当初收这个徒弟是有私心,可也确实很好,听话懂事勤奋。 朝自己的徒弟出手,拿来当药引,她有点于心不忍,可是为了自己,还是狠下心来找个机会夺元阳吧。 这次的秘境历练正好,她可以暗中跟过去,在秘境里解决了这件事。 当晏糜知道自己元阳被夺,也会将事情想到和秘境有关。如此瞒着也维护了他们的师徒情分,避免知道真相的难堪。 师徒两个各自有想法,却又不谋而合,都是想要在这件事上做手脚。 大会散去,人走得差不多了。菩姝和晏糜要离开,这是晏糜第一次下山历练,她需要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小师妹,留步。”清风道君说。 菩姝看向晏糜,“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可以先回去,也或者找其他师兄妹一起聊天。进了秘境,可以互相帮持。” 她发觉,晏糜在宗门确实没有什么玩得好的朋友,整日和她这个师父黏在一起。是她的疏忽造成,自己喜静习惯了,养了徒弟,也耽误了徒弟变成这样,幸好,现在改变也还来得及。 “我在这里等师父。”晏糜当然不会走,他担心清风贱人这家伙会对师父做什么。 这些年长大之后,他已经是作为一个男人生活了,看得出来清风贱人看师父的眼神不清白,这个伪君子藏得很深。 菩姝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徒弟长大了,她也不是喜欢要求别人怎么做的人,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 “也好,我去和你师伯说说话。”她和清风道君离开了。 晏糜觉着碍眼,早晚他都要在师父面前撕了清风贱人这虚伪的皮子。 他自己就是个虚伪的恶人,可是绝对见不得有人在他师父面前装。 晏糜放开神识去偷听。 这是他没有说的秘密,即便是修为比他高上一些的清风道君也不会发现,只要有暗的地方就是他的主场。 · 主殿后院,风景很好。 鸟语花香,还有湖泊流水,鲤鱼在跳,水流在日光下照出彩色光芒。 清风道君背着双手走在前面,菩姝跟在身边,两人并肩站在湖泊边。 “师妹还小的时候,那时你刚拜入师父门下,也没有自己开峰。整日喜欢在这里练习控冰术,这片湖泊经常被你冻住,师父养的锦鲤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清风道君忆往昔感慨的说,他伸出手,施展灵力,湖泊里的水旋转成漩涡,随后成了一道水桥,锦鲤在里面欢快的游过桥,水落下来散开时又变成莲花,他是水系灵根,玩水是得心应手。 菩姝对过去没有多少感觉,可是现在听着清风道君说起来,她的记忆也回到了从前师父还在的场景。 “师父没少罚我,大师兄就为我求情。”她也有点怀念,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当年她拜入师父门下的时候也不过几岁孩童,那时候的清风道君已经是三百多岁,也是金丹期修为了。 清风道君对小师妹确实很好,只是师妹的性子冷清,他的这份好,偶尔也是无从给予,因为小师妹并不需要。 再加上小师妹的天赋极好,修为很快就逼近了他,越发年长之后,人就越发清冷,开山峰自己居住,他们许久都见不上一面,这是清风道君的遗憾。 “爱护师妹是我应该做的事。”清风道君一笑,转而就是有些失落,“只是这些年,小师妹和我生分了许多。” 菩姝不懂,“师兄这话怎么说?”她没觉得有生分,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只是她的性格就这样,做不到和其他师兄妹一样打打闹闹,觉得很奇怪。 “距离你突破金丹期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可你的修为在停滞不前,一直都是元婴初期。” 清风道君偏头看她,“我了解你,若非是有什么原因卡住了,是不会这样的。而你以前若是遇上修炼之事不懂,亦会来问我,和我讨论。可是现在,小师妹,你却闭口不提,瞒着我,难道这不是和师兄疏远了,又是为何。” 菩姝一听是这事,也沉默了。 她当然信任师兄的,可这事情也是难以启齿。且当初她闭关出来去救下宗门弟子,是师兄托给她的任务,她担心说出来,会让师兄愧疚自责。 “小师妹,我们是亲近之人。师父仙逝之前命我好好照顾你,我也不想辜负了师父的信任。”清风道君温和的说,“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和师兄说,若是因隐瞒而引来不好的事,我也会很自责,愧对师妹,愧对师父。” 菩姝犹豫了会儿,她说,“我的修为停滞许久,是因为在十二年前中了合欢情毒。” “十二年前···莫非是你下山和邪修交手那一回?”清风道君疑惑了下,惊得瞳孔一缩,仔细回想就想到缘由。 “嗯。”菩姝点头。 清风道君很自责,“都怪我,若不是我叫你去,你就不会遭此劫难了。合欢情毒乃上古产物,解药几乎绝迹了。这种毒若是长时间不解,令人痛苦万分,怪不得这些年来你极少出峰,修为还不前。我愧对你啊。” “师兄莫用自责,我已经找到了解毒办法。”菩姝反而宽慰的说。 找到了?清风道君心里震惊,不应该啊,解药方式在他手里!谁还能有? 他就说怎如此奇怪,也怪不得,怪不得师妹这十二年来能忍得住,没有来找他寻找办法,他现在也是等不及了才找个借口问出口,打探情况。 “找到了就好。”他与之放心的说,可也担忧,“师妹肯定方法有用吗?莫要被骗了。我看上古书卷时看到这合欢情毒很霸道,稍有不慎,很容易遭到反噬。” “不会被骗。”菩姝摇头,“只要找到天生灵体,还是纯阴体质的男子结合,就能解毒了。而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清风道君差点呼吸不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体质!天生灵体,呼吸都能修炼,这种人,千年来都不出一个。 “莫非···此人就是你的徒弟?”他想到了一个人,联系起来,也就说得通为何当年菩姝会突然收为徒,也怪不得只是一个杂灵根罢了,修炼速度那么快,原来是师妹把这个体质给藏起来了。 “是。”菩姝点头,她平静的看着湖泊水面,悠悠叹一声,心里很过意不去,“我收他为徒,他也敬我为师。可是不知,我不过是想拿他做药引解毒罢了。” 她看着湖面,没看见,清风道君气得脸都要扭曲了,他暗中谋划了那么久,差点就要为他人做嫁衣! 幸好他等不及问了出来,若是再晚一些,事已成定局他才知道,都能气死。 这个晏糜,不能留。清风道君心里谋划怎么除掉,面上安慰的说,“你也是事出有因。我想他会理解的。” 菩姝没有接话,“这件事,还希望师兄帮我瞒下来,包括晏儿的体质。” “这是自然。” 清风道君点头。 只要人死了,解药就剩他有了。到时候师妹只能来找他。 · 晏糜听到这个事,眼里迸出了惊喜。 他被师父当成药引收为徒,所以无论如何,师父都会朝他下手的对吧! 这个消息让晏糜兴奋得不行。 怪不得师父每个月都要去泡寒潭,原来是情毒发作了需要去压制。 最近频繁去寒潭,看来是要压制不住了。 晏糜记起来,昨天他在藏书楼看到的禁术,其中一种很霸道无解的禁术施展就是要有合欢情毒才可以,真是得老全不费工夫! 他已经迫不及待师父将他狠狠压榨了,里里外外都用,他肯定会好好配合。 · 菩姝回来了,带着晏糜回到了山峰。 两人面对面盘坐着,她讲了一些明日要去秘境历练需要注意的事,秘境里很危险,自然也有很多宝藏,有没有机缘得到,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说完这些,菩姝有些难为情,可还是问出口,“晏儿,你可有钟意的姑娘?” “师父,徒儿一心只想修炼,陪伴师父,从没想过这些问题。”晏糜被问得迷茫了一下,尔后挠着头,不好意思了。 菩姝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若是有了,她也不能当这个恶人。 “师父为何忽然这般问?”晏糜一脸不解,想到了什么,他难以接受的说,“难道···师父要结道侣,嫌弃我在这里碍眼,要将我赶出去了?” “瞎说什么。”菩姝无奈,他怎么会往这边想。 晏糜一笑,试探性的问,“那不是我看大师伯好像对师父挺好的嘛。” “大师兄是受了你师祖的临终嘱托。”菩姝从没有想过会和大师兄有什么。 第70章 她站起来,离开了冥想室,“好好准备,明日就动身前往秘境。” “知道了,师父。” 晏糜乖乖应了一声。 待菩姝离开,他托着脸颊,改了一副面孔,刚才好徒弟的正襟危坐,这会儿是懒洋洋的斜靠着,无骨之相。 晏糜勾着头发把玩,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次多亏了那清风贱人,可以加快他占有师父的计划,等将来要清风贱人命的时候,可以好心的不折磨。 第043章 秘境记忆 翌日。 流月宗的弟子由五长老和二长老带队前去秘境。 菩姝送着宴糜上了飞行器, 她没有跟着去,两个长老都是元婴期以上修为,两人合力可以打开秘境的门。 “这是护身法器, 若是遇上危险的话帮你挡住伤害,碰上化神期之下的修士你都不会受伤。”菩姝是担心的, 徒弟第一次下山历练,她塞给了很多宝贝做底牌, “还有这个, 有我的一缕神识在你身上, 若是你遇到危险,我可以立马感知到,赶过去救你。” 流月宗也给了所有弟子一块令牌,遇到危险掐碎令牌,就能安全护送出秘境。 可是进入秘境, 就是为了提升修为和寻宝,若非万不得已, 没人想要出来。 “师父就放心吧, 我会平安回来的。”宴糜将东西收好,师父给他的都没有用过, 有好好存着, 他可舍不得用。 菩姝罕见的露出了一抹浅笑, 刹那间天地都为她失色,“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宴糜看愣了小一会儿,很快就掩藏起来, 点了点头,转身跃上了飞行器。 两个长老在掌舵, 他们渐渐离开宗门,宴糜独自站在旁边,没有合群聊天,远远的看着风华绝代的师父。 “小师兄,这次秘境,我们一起组队吧。你放心,我起码还是结丹期修为,不会给你拖后腿的。”灵若背着双手,蹦蹦跳跳走来,站在了宴糜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发现宴糜是在盯着流姝仙尊,只是飞行器很快,离得太远,渐渐的只有一个黑点,也看不见人。 宴糜没有理她,灵若也不介意,她脸皮厚,比较擅长自说自话,“你一直盯着流姝仙尊看做什么,都离开远了也见不到,还那么粘糊,哪有徒弟有离不开师父的?瞧着更像是望妻石啊。” 她就是嘴巴大,喜欢胡乱猜测的一说,见宴糜偏头盯着她,冷冷的可是没有反驳这个猜测,转身走了。灵若的脑子有点卡壳,她怔愣许久,想到某种可能,又是瞪大眼睛,不可能的吧…天呐,可是这样的真相,还挺刺激! 灵若的眼睛一转,磨蹭的又跟上去,一点都不怕死,周边无人的时候她悄悄说,“宴糜师兄,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怎么追求流姝仙尊啊。” 见宴糜这回搭理她了,可是却是想要动手的杀人灭口,灵若头皮发麻的举起手,“我保证不会乱说。只是流姝仙尊肯定不会接受你的感情,如果你说出来,可能师徒都做不成,不过流姝仙尊也是女子,我还是懂得一些妙招。” “你想要什么。”宴糜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就被说动,可有一点,灵若说对了。 以师父的性子,肯定不会和他结成道侣,就算发生关系也是偷偷摸摸进行,不要任何人知道,甚至都要“瞒着”他。可以先听听,不行,就把人杀了。 “我想问,你有没有鬼修的功法。”灵若说得很小声,还有点脸红,“我有个朋友,咳,他死了,可是我不想让他去投胎,想让他做鬼修。那也是修行,只要修为高,不做坏事,也是正道。” 她是可以等。不过百年的时间轮回等待,可是投胎转生的他,没有了他们的记忆,也不是他了,如果到时候他喜欢上别人怎么办?灵若还是觉得让他修鬼修,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可是流月宗是正道,以前还是天下修道魁首,自然不会有鬼修的功法来学,她也没有别的途径能找到。 五千年前三界动荡,不管是修为还是功法,是断层式下滑,根本就比不上以前,而且经过这个劫难,也无人飞升成功,全都是寿命耗尽陨落。 不过只要能够相守千年,她是很满足的了,无法飞升也不要紧,到时他们也能一起陨落,岂不是很美好。 看见宴糜的功法不同时,灵若就起了心思,“你放心,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很多法宝作为报答,只要能让他做鬼修。” 即便没有现在发现宴糜对流姝仙尊的事,她也计划着去找宴糜师兄帮个小忙。 宴糜垂眸,撇了眼灵若腰上挂着的玉葫芦,昨天就发现了,已经弱到快要散去的魂魄,可身负功德,适合修行。 “有。”宴糜惜字如金,在外人面前他一贯冷漠,看狗的眼神,“前提是我还有个条件,他的功德,我要拿走。”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忍着灵若在耳边废话那么多的原因,这个魂魄的功德他看上了,用来给师父,正好作为日后飞升的突破点,也是关键点,而且还不能强要,要心甘情愿的给,否则他早就杀人越货,哪里还用等着上钩求助,昨日也是故意放的巨阙剑。 灵若犹豫了,小将军就是有功德在身,她才会冒险求一个鬼修,如果没有功德护身的话,小将军还能走得远吗。 “功德我拿走,他也不会有事。”宴糜要确保师父日后飞升无异,不介意多废话一句。 “我们商量商量。”灵若就算是再任性的人,现在也不会拿小将军开玩笑。 宴糜微微颔首,见状,灵若起身离开了,她走到了无人角落,打开玉葫芦,飘出了一个魂体状态的小将军,还穿着一身铠甲,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两人甜蜜蜜的对视着,又害羞低头。 小将军世代为将,他也是为国为民战死沙场的,年纪轻轻,所以功德不少,这是蕴含着天地给予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之后,灵若回来,答应了宴糜提出的条件。 灵若很开心,她的小将军说要功德罢了,给就是,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妨碍他努力修行,若是全依赖功德,无论是投胎还是鬼修,都走不远。 . 飞行器的速度很快,两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秘境入口,两个长老合力注入灵力,无形的门现身,一阵扭曲后出现了一个洞,他们一个个飞进去,至于落在什么地方全都是随机落地。 待最后一个弟子进去了,他们收回灵力,入口又合起来,成为一个很普通的山墓,深山里面,若非仔细发查看,还真不知道有个秘境在这里。 秘境里。 宴糜掉在了一块沼泽地,双脚踩在里面,正在慢慢往下陷,沼泽下面还有东西在游走,很庞大,已经在浮上来。 四周都是茂密植被,将天上的亮光给挡住了,秘境由阵法布置,也是有白天黑夜的变化,不会始终是一个天色。 这头怪物游来,然后破出了沼泽水面,是一头蛇怪,黑色的,身上还挂着苔藓还有没融化的树叶,张开血盆大口,上下獠牙拉着口水,俯冲而下要将他吞吃,这点肉,还不够它塞牙缝。 宴糜抬头看着,一点动作都没有,蛇怪的脑袋来到他面前,他还是不为所动,眸子有着猩红闪过,蛇怪顿时怕了,停下要吃的动作,小心翼翼将宴糜给送上岸,它游晃在沼泽边不敢走。 秘境里都是灵气,蛇怪在这里几千年早就开智有修行,换算人类修为大概就是金丹期,只是还没可以化形成人,不过已经可以口吐人了,害怕的敬称了声“圣尊”,它感觉到了来自上古时的压制,和五千年一样的恐怖。 “这里是谁的秘境。”宴糜喜净,他从储物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没有立马将这个蛇怪斩杀,是还有用处。 “我记得是五千年前大战落幕之后一名帝君的洞府,陨落后就成了现在的秘境。”蛇怪说着话。它当时也不过是一头沼泽里的小蛇,在这里很久很久了才得到开智修行。 “你认识我。”宴糜若有所思。 他手里的巨阙剑,还有在碰上师父之后,他的识海里就浮现一些没有经历过的画面,还有很多上古功法。 宴糜总怀疑,这件事情肯定和师父有关,可没有查到,而且清风贱人的态度很值得怀疑,打师父的主意更深。 他要扫除一切都会害到师父的因素。 怪蛇摇头,“没有嗅出气味。可是您身上血脉里带来的压制,很可怕。” “如此…”宴糜抬起手,掌心有着暗红黑气散开,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将怪蛇缠住,侵入它的神识,搜寻五千年前发生的事,模糊的画面传送在他脑海。 五千年前,仙魔大战,三界都是涂炭生灵,持续很久,终日不得安。 怪蛇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别的就没什么,它当时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小蛇而已,画面混乱,很快画面切到两个年轻男女,帝君打扮,在说着话。 男人说,“师妹。我有个办法可以彻底除掉魔族。只是……这件事情要想办好有点棘手,可能需要师妹的帮忙。” 第71章 “师兄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现在的情况不能持续太久,否则仙族受到重创,天下苍生也民不聊生。”女子开口,是清冷又是心怀天下的慈悲,和菩姝一样。 “师妹,为难你了。请跟我来。”男人感激又愧疚,他摆手,将人引去。 后面就没有了。怪蛇的视线里只有背影,没有正脸,可是宴糜很确定的是,这个女帝君肯定就是他师父! 宴糜想要再往下看,可后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天地摇晃,怪蛇躲在沼泽里不敢出去,就到秘境被封。 “师父,别跟他去!”宴糜喊了一声可阻止不了,只不过是记忆画面而已怎么会听得到,他只能收回识海退出怪蛇记忆。 宴糜猩红着眸子,手上一紧握成拳,黑气如收网的收起,怪蛇被分成无数碎快,血肉被黑气吸收干净,化为粉末。 看来五千年前陨落的人里面肯定有他师父,那么现在,清风贱人打的什么注意?还是说,也是师父曾经的师兄?不管是不是,肯定对师父在密谋什么。 宴糜将眉头拧成疙瘩,他冷静下来思考,在秘境里面查,先确定是谁的秘境,那么多灵兽妖兽,他一个个杀过去,总能得到不少记忆,复盘出结果。 “师妹,别怪我狠心,仙族的未来总要有人牺牲。而我,将会带领仙族发扬光大!你就放心去吧,我会向魔族复仇,毕竟是他们杀了你啊,哈哈哈。” 宴糜走一路就杀一路,最后在一个老龟的识海里看见了帝君正脸。 她被一剑穿胸,被推下极地深渊,丹田被毁,呕出来的血染红了她白皙的皮肤,倒下时,缓缓闭上眼睛,她死了,死在了信任的人手里。 “师父!” 宴糜看见了,就是菩姝。他受不了这一幕,只能看着人死去,可无能为力。 即便知道只是五千年前的事,可当放一个人在心上时,他的情绪会被带进去,深受影响,容易陷入魔怔。 察觉到身后有人偷袭,宴糜手里拿着巨阙剑反背一挡,回身,看向来人。 对方穿着黑斗篷,遮头遮脸。魔族气息,并非是清风贱人,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招,看来清风贱人还有打手,装着光明磊落,背地里早就已经和魔族勾结了。 第044章 “清风道君” 高手过招, 从不讲废话。 刀光剑影剑,战斗激烈。 晏糜的巨阙剑一出,天地昏暗, 萦绕在周围的黑气中流动着暗红血色,编织成网似乎要将天地笼罩。 他还没用到两分实力, 都能有毁天灭地的能力,魔族人被黑气穿透了四肢, 鲜血正在不断被吸走, 他后退滑出好远,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弯刀要将黑气给砍断,可是无论如何都挥不断。 “你是何人!”魔族人咳着血,骇然的看着晏糜,这和那人说的不一样, 这个实力太恐怖,哪里只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 可恶, 居然将他骗到如此境地! “杀你的人。”晏糜懒得废话, 也没想留活口,夺去了他的命, 化为无数点血肉, 被黑气吸收, 回到了巨阙剑里,剑身里的血浆在流动,透着危险气息。 他收起剑,斜睨了一眼远处吓得躲起来的身影, 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去追, 故意放走了,转身继续在秘境里探找。 “快看,天上怎么了!这是什么动静,血色染天,莫非秘境要塌了?” 而秘境里的弟子,看着天上忽然巨变,都被吓到了,很担心秘境毁掉,他们全都会葬身在此。 不过这个现象只是持续一小会儿,很快就平复下来。 看来是有人得到宝物才会发出这般强烈的压迫感。所有弟子不解,只能这样想着,越强大的宝物,想要契约时动静就越大,他们心里还羡慕。 灵若也看见了,很熟悉,她见过,肯定是晏糜给弄出来的动静。 她咽了咽口水,心想,得亏那天晏糜看在流姝仙尊的面子上没有真要她的命,若不然就是动动手指的事而已。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秘境里面适合小将军出来,可以滋养魂魄,他牵上了灵若的手,给予安全感。 虽然现在只是魂体,两人牵着手也没有触感,就像是风吹过一样轻飘飘的,可灵若的心,很奇迹般地安稳下来。 她偏头看向小将军,点头,“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们好好找找,看看秘境里有没有遗落的功法之类。”灵若还是不太信任晏糜,因为这种人太难把握了,嘴上可以答应得很好,答应合作,兴许转个身,就能给她背后捅一刀要了性命。 所以她不能将全部希望都放在晏糜身上期待着。 “好。” 小将军一笑。 他们相识于好几年前了,那时候灵若的玩心很大,看了不少话本子,很好奇凡间是怎么样的,就偷偷下山去到了凡间,然后遇到了小将军,两人一见误终身,相处之下许了誓言。 小将军说,等他凯旋归来,就迎娶灵若为妻,可是灵若的真实身份,灵若并没有说,她在纠结怎么开口时,却等来了小将军为挡住敌军进城,且连收复两座城池之后战死沙场的消息。 灵若连忙去找人,她留下的护身符,只能护着小将军的魂体不散,肉.真却死了。 她哭得很伤心,施了法,带着小将军的魂体回流月宗,想要找办法将他给救活,可是凡人的生死如灯灭,只能等待来世投胎,再次转世为人。 这样的结果,灵若不甘心,她不想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一个陌生人。 幸好,现在有办法了。 · 晏糜放开神识探查,力量波动最厉害的地方,也就是阵法来源。 他走到了一片桃花林,里面有屋子,不过外面设有阵法护着,波动比秘境里的任何地方都要强烈。 晏糜手里的巨阙剑一挥,阵法浮现于眼前,挡不住两招,阵法出现了裂痕,表面像是蜘蛛网向四周蔓延,随后细微的咔嚓一声,破碎了化为光点散去。 他走进去,那些花瓣飞起来,形成了漩涡,变成一把剑,将他给围住。 晏糜拿着巨阙剑,看到不爽就砍,这一路畅通无助。 这点桃花阵也阻碍不了他的步伐,凌厉的黑色剑气一挥,花瓣震碎,那些桃花树移动,让开一条路,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屋子,时隔五千年,一尘不染,依旧是当初的模样,且还挂着喜庆的红布。 晏糜皱眉,装扮得如此喜庆,他在人间呆过,知道这是结婚才会挂上的红绸。 他走过去,推开门,院子里没有酒席,只有满地的花瓣,太久无人来,呈现着荒凉的景色。 这屋子也没有任何人,却让他看得很烦躁,晏糜的掌心里托着一团暗红火焰,直接放火给烧毁了。 他脑海里也浮现了一些画面。 穿着嫁衣的师父,可牵着师父手的人,居然是道貌岸然的清风贱人! 两人要结成道侣,而师父看着清风贱人的眼神,充满了喜欢,柔情的喊着师兄,两人对着天地立誓。 这一幕很刺眼,晏糜要气疯,猩红的双眸闪烁危险,差点丢了理智。 他冷静下来,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回头看,桃林恢复如常,被烧毁的屋子也恢复原样,而幻象里的他们两个人又重复着拜堂,结成道侣。 “有意思,想拿阵法困住我。”晏糜勾了勾嘴角,眼神很冷,杀意波动。 他接住了一片花瓣,合起手碾碎,看着再次重复的画面,宴糜轻声呢喃,“师父,你或许,很快就疯狂的需要我了。” 他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 · 流月宗。 此时秘境历练已经过了几天,菩姝一直在山峰里修行,可昨夜又经历过一次情毒发作,每一次情毒发作的时间和难受,都会被前一次更深。 她本来还在犹豫,可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一定要趁机会解了毒素。 只是菩姝在想要离开之前,清风道君却忽然来找她了,堵住了她的去路。 见着菩姝是要出门的意思,他疑惑问,“小师妹这是要去哪里?你平日里一直都在山上修行,山下也没有事要你去忙,这是……因何故要下山?” 确实。菩姝顿了顿,她面色平静的说,“师兄看错了,我并没想要下山,只是许久没有出现在宗门里,如今收了徒弟,我想,也要适当走动走动了。” “你有这个改变,我很欣慰。”清风道君一听,也是浅笑了笑,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菩姝知道,今天是无法下山去秘境了,“大师兄过来找我,是有何事?” “确实有一事相求。”清风道君点头,“百年一次的仙界座谈大会就要在流月宗召开了。我也是筹备许久,不想有差池,坏了流月宗的名声。再者,流月宗的典籍也是残存最多的,很多宗门会慕名而来。典籍很重要你我都知道,交给其他人不放心,我思来想去,只好来麻烦小师妹,可否和我一起去整理典籍,好为座谈大会准备。” 第72章 原来是这事。菩姝知道座谈大会,她来到流月宗已有两百年,经历过一次座谈大会,那会儿师父还在世,场面很宏大,各个宗门的长辈都在场,齐聚了所有天之骄子。 等座谈结束后,小一辈的子弟还会有比试,这也是展现宗门实力,还有后辈人才的直接体现,关系重大。那时候菩姝已经是筑基期修为,算不上多出众,可她的功法娴熟,修为很扎实,小小年纪,第一次扬名仙界。 后来没多久师父仙逝了,掌门之位由大师兄清风道君担任,对比其他宗门宗主,他在年纪上和修为上都有差距。 经五千年前大战后流月宗的实力大减,威严也一直下降,在最有实力的镇山师父也仙逝后,流月宗被看低了不少,清风道君想要在这一次的座谈大会挽回地位,自然是会无比重视。 师兄对她挺好的,且还是很重要的委托,大义非私人,菩姝也是无事做,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点头,“可以的师兄。” 她心里只能无奈的想,看来只能等晏糜历练回来,再找一个机会了。 “如此,我就先谢过小师妹了。”清风道君勾唇一笑,侧过身,做了请的手势,“师妹若是不嫌弃,我们一同前往藏书楼。” “我理应之事,师兄不必言谢。”菩姝飞上了清风道君的腾云和他一同去藏书楼。 座谈大会并非什么典籍都要拿出来,最珍贵的不会碰,最差的也不会拿,放在中间的合适,可他们需要看过,还要做出心得整理,届时才能更好的论道。 若是别人提及一个想法,流月宗却始终接不上话,也没有自己的论道心得,届时,宗门的脸都要丢尽了。 菩姝坐在案几前,放着一本无字书,她提笔写下不少论道心得,字体泛着金光,写过之后就印在了书上。 写好了可以放入藏书楼,日后供弟子进去看,这是法力凝聚出来的金色笔墨,带有封印,这种墨迹不会像普通墨迹一样随着走过时间长河会淡化直到看不见,只要有法印在,就会一直在。 “这样的时光,难得重温。”清风道君拿着书站在旁边,垂眸看着菩姝写的字,目光也落在她安静的侧脸,很好看,有清冷也有乖巧,他一时间看得有点出神,“师父还在的时候,就是坐在这里,我们两个坐在下方,听着师父论道修行,那样的日子,好像是很遥远以前的事了。你的天赋好,悟性高,师父很喜欢夸你,说你是难得一遇的修仙天才,日后或许会有飞升的希望。” 他作为大师兄,师父门下的嫡传弟子,备受敬重几百年,可在小师妹来了之后,所有的赞誉和目光都在小师妹身上了。 随着小师妹越发长大,风采更是响彻仙界,渐渐的,无人再知他清风道君。 直到师父仙逝,他成为了流月宗的掌门,弟子敬他爱戴他,和各宗门也是往来密切,被人称赞一句清风宗主,可是这心底,总归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之意,威风外,缺了点什么。 “大师兄,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回忆过去。”菩姝不太理解清风道君的感情,她只是想要沉浸在自己要做的事情里。 可大师兄偏偏喜欢说很多忆往昔的话,菩姝无法产生共鸣,修仙之人理应不要感怀太多,也不要深陷过去记忆。 世间之道皆有轮回,凡人经历生老病死,仙人也会寿尽陨落,这是常态,心态若是不稳,容易产生心魔。 清风道君的表情一顿,他拿着书的手指有些收紧,一笑的说,“兴许是太久没有和师妹待在一起修行,今日我们难得在这里,触景生情,感慨难免就多了一些。小师妹莫不是嫌弃我话多了。” 是有点这个意思,但菩姝也不会没脑子的去承认,她只是说,“师兄的话给我不少感悟心得,想要写下来,若是分了神,写错了意思就不好了。” “你呀。”很拙劣的借口,清风道君是宠溺口吻,“好,我就不打搅你了。心得这方面,我是比不上你厉害的。” 他放下书,拿了一个仙鹤香薰炉出来,仙鹤的嘴巴挂着一个铜色小坠灯,里面有蜡,他点了,屋内有淡淡清香。 菩姝闻到了,这股香味还挺好闻的,是她喜欢的味道,而大师兄好像确实挺喜欢研制香料,给了她一些。 后面一直很安静,直到日落西边,她整理了一卷书,抬头看向清风道君,“大师兄,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 “好,今日劳烦你了。不过明日怕是还要再麻烦一天。” 清风道君说,“可是要我送你。” “不用。”菩姝摇头,她脚下是冰莲花飞行,“大师兄,明日见。” “好,明日见。” 清风道君看着她离开,屋内的门渐渐关上,他那对小师妹温和的表情也一寸寸收敛,变成了面无表情。 “看见了吗,你们的差距。”他的身体里分出了一团黑影,有着眼睛,可以口吐人言,“她是修仙的天才,若是没有中情毒,修为肯定会涨得很快。来日,兴许真能成为五千年来飞升第一人。而你,清风道君,除了是一个流月宗的掌门,什么都不是。众人提及你的时候,总是会说,差了一些,差了一些。” “闭嘴!” 清风道君怒目而视,脸上有些扭曲的呵斥,也是被戳中小心思的恼羞成怒。 是,他嫉妒小师妹,凭什么一来就能抢走了所有目光,他是大师兄,原本人人敬之,师父倚重,何等威风。 可是他所有的努力全都败在了一句“天赋异禀”之下,天赋,天赋,人人都夸赞天赋,如此,努力就成为了嘲讽,就算他再努力也比不上天赋好! “你在不甘心,你在害怕,你在嫉妒她,偏偏你又爱慕她,可是她的眼里不可能会有你的存在。”这团黑影甚至来到了清风道君的耳边,声音是带着蛊惑,“只要你将身体交给我,我就能帮你。仙界,魔界,今后全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届时没有仙魔之分,他们都会由你统治,都是你的臣子,你将不再只是一个小小的流月宗宗主,你是天下的主宰,苍生的神!你想要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一句话的事。” “闭嘴!我要你闭嘴!” 清风道君用手扫过了桌上的书卷砸地,他撑着双手,朝着面前的黑影怒目而视,气得喘着气,以及被剖析内心的恐惧,更多的是不想承认的野心。 “闭嘴?哈哈哈哈,清风道君,正视自己的欲望吧。你当初既然已经下了合欢情毒,就没有回头之路了。” 黑影知道他已经上诱惑了,情绪越是波动大,就更加的藏不住想法。 “可惜,你加的料太少了,要想夺取她身上的仙骨,这点料可不行。只要你把身体给我,我保证,日后你就是飞升成仙的第一人。你清风道君的名号将会成为三界的信仰,她也会是你的。” 黑影见着清风道君沉默着,有些粗的呼吸,犹豫不决,它给了最后一击,“再拖延,若是真让她解了情毒,你就彻底没有机会了,清风道君。” “···好。”清风道君捏着拳头咯咯响,眼里在挣扎,良久,他垂下头映着一片阴影,他不甘心啊,想要很多很多。 “这这就对了,别怕,想想日后你成为天下主宰,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存在。” 黑影是得逞的兴奋,进入了清风道君的身体,这次,清风道君没有再反抗,彻底让黑影占据了躯体,在一步步吞噬他的神识,最终只会消失不见。 “清风道君”展开双手,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流窜,脸上享受,“就是这种感觉,终于回来了。” 他拿起菩姝写的心得,眼里有过怀念,“师妹,五千年不见,别来无恙。” · 第045章 解毒 菩姝花费了两日才将藏书楼的书全都整理了一遍, 至于禁区里的书也不会拿出来论道,她并没有去看。 她放下笔,抬头的时候, 见清风道君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窗口眺望着外面的夜景, 背影挺拔,青丝飘逸。 晚上已至, 天上星辰密布, 月光照着整座流月宗, 好似被铺下一层银色薄纱。 “师兄,你怎么了?”菩姝疑惑的看着清风道君,今天的师兄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可是要仔细说,又说不上来,她感知过了, 师兄并没有被夺舍,而已以师兄大乘期的修为也不会轻易被夺舍。 “师妹, 我记得人间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分别一晚也算是一日了, 时间过了好久啊,久到我差点要记不清了, 不过你长什么样我还记得。” 清风道君回头看她, 脸上是带着笑容, 和以前一样的眼神温和,可是现在这份温和里好像多了一些意味深长,带有上位者的俯视,在准备抓捕猎物。 菩姝微微皱眉, “师兄,你怎么说话怪怪的, 你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神警惕起来,暗中戒备着,如果师兄真的有异常,她肯定会动手。 “没什么,只是感慨时间如白驹过隙,抓不住,恍然间,师妹都长这么大了。” 第73章 清风道君无视了菩姝的警惕,走过去坐在对面,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手一挥,一杯茶就落在了菩姝面前,他自己也端起一杯品尝。 清风道君吹了吹,茶水表面有叶子滑动,“师妹可有考虑过,结道侣的事。” “结道侣?”话题突然跳到这个,菩姝有点迷茫,她当然知道道侣,“我没有过这个想法。师兄为何忽然提起来了。” 她看着清风道君,可是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除了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是很遥远以前的人借着这双眼睛在看着她,情绪有些复杂,可菩姝仔细辨认,又好像没有,和师兄平常一样无不同。 “可惜了。”清风道君放下茶杯,浅浅的一笑,“当年师父走时将你托付给我照顾,我想的是,若能和师妹一起相扶持,我们一起将流月宗发扬光大,重建五千年前的辉煌,也是仙界的一桩美谈。”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菩姝听出来了,她更加不解,“师兄,我一直以来并没有这个想法。”说来也就是不喜欢他,只是没有讲得那么直接罢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提过,免得坏了师兄妹情分。今晚夜色好,没忍会多愁善感了些,随口一问,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师妹见谅,就当师兄醉了。” 清风道君微微叹息点头,他举起茶杯,“夜已深,喝了这杯茶,师妹也回去好好休息吧。待宗门弟子从秘境历练回来,座谈大会就要召开,届时还需要师妹帮忙。” “这是我应该做的。”菩姝迟疑了下还是将茶水饮尽,她起身,“如此,师兄,我就先回去了。” “好。” · 菩姝刚回到山峰,她忽然脚下一顿,全身瘙痒,情毒发作得厉害,比以往的都要难受上千倍,寸步难行。 她喘着热气,拉扯衣服,领口都敞开不少露出春光,想要凉的东西贴着。 菩姝闪身来到了寒潭,挥手布下结界,衣服尽数散去,泡在寒潭里。 可是没用,这次寒潭没有起到一点压制效果,反而还让她更加难受。 水很烫,没有了寒潭的冰,来势汹汹的清潮,一时间分不清是寒潭的水流进身体,还是身体的汹涌而出。 紧接而来的,就是更加蚀骨的痒意,菩姝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双眼迷离,瓷白的脸潮红,颤抖伸出手不熟练的揉着自己,企图带来缓解,然而自己满足,一点用都没有,她需要的是别的东西,比如宴糜的……解药。 “好难受,好难受。”菩姝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想要哭,太折磨人了,她不想变成被欲望控制的人,很想原地自爆。 菩姝甩了甩晕沉沉的脑袋,脚步踉跄地上岸,可身骨很软,每走一步的摩擦都带来一阵阵颤栗,她双脚一软的趴在了岸边,喘息着,“晏糜,晏糜···” 她的大脑浑浑噩噩,只记得,她需要晏糜。 · 清风道君估摸着时间要到了,这一次,师妹完完全全的会属于他。 只是他来到山峰,刚要解开结界进去,忽然一把巨阙剑插入眼前地面拦住了他的去路,剑身萦绕黑气。 然后一道流光闪过,只见晏糜站在巨阙剑上,目光冷冷的看着清风道君,“凭你也想打我师父的注意。” “是你啊,居然没有死,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清风道君看见他活着出了秘境,还有点诧异,转而就是一脸杀意,声音阴冷,“既然再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他的掌心凝出了一条水龙。 “今夜就先放你一命,清风贱人,我给你时间做自己的棺材。” 晏糜没时间和他打,纵身一跃时,巨阙剑在手,他挥着一划,毁天灭地的黑暗剑气一处,清风道君被逼退,面前就出现了一道裂痕,山峰被一剑分成了两半,也立下了结界,清风道君解不开,晏糜消失在了原地往寒潭而去。 “这是···”清风道君心里一惊,他收起了水龙,不甘心的看着,却又不想现在就大动干戈,只好转身离去。 这个气息,和五千年前唤醒的巨物很像,需要探探底,不好硬碰硬。 他原本以为,晏糜只是侥幸有这个体质,现在看来,宴糜的身份也有问题,肯定和五千年前有关。 只是可惜了师妹,他这次也没能要到手尝个味。 · 寒潭。 晏糜赶回来时,见到了这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心跳差点要停止,师父她居然自己……那翻滚的鲜色格外刺眼,半压在玉石上的雪白酥软挤兑这藏着一汪水,师父吐着舌尖,眼神迷离。 不过听着师父一边自我安抚一边念他的名字,晏糜的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恨不得立马就取代了去。 即便他明白,师父念着他是因为想要他解毒,可无所谓,总之就是被记在了心底,成为最纯粹欲望对象。 可是一想到这副场景差点就让清风贱人得逞,晏糜恼火,定要叫他魂飞魄散! “宴糜,宴糜…” 奇怪的感觉涌上大脑,菩姝有些失神的微微颤栗,磨着腿上软肉泛了红晕。 “师父,我在,别急,我这就来。” 晏糜三两下就扒光了自己,他无视者摆动,快步来到菩姝面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额头,眼睛,鼻子,落到了唇,啃咬玩弄,涩情又热烈,他把在梦里做的事都做过一遍。 这股气息,情毒很喜欢,想要的念头在体内叫嚣厉害,菩姝抬起头,双眸喊着晶莹泪珠,脸颊靠在宴糜的胸膛磨蹭,手上在不熟练的满足,“晏··糜··” 菩姝好像饿了很久一样,见到了食物,她顾不上是不是晏糜,立马就扑了过去,还主动的送上香唇,晏糜当然不客气,配合的唇齿一张,让她滑进来缠绵,就是不熟练,也不会。 偏偏这般青涩的魅惑,宴糜是最为忍不住,他反客为主,激动的将菩姝亲得晕头转向,弄出了很大水声, “难受,我好难受···宴糜。”菩姝苦苦不得解渴,她拉着晏糜的手代替了自己,骨骼不同,感觉上好多了,眉眼的痛苦少了一些,剩下的是欢愉。 晏糜任由她玩,搂着她的腰,带回了卧室,身上的水珠也被清理干净时两人也没有分开,只要分开一点菩姝就哭,缠着他,一定要肌肤相贴才行。 晏糜躺着,扶着菩姝的腰,看着她自己来时,因为不得劲而趴在她的胸膛,面对送上来的蛋糕,晏糜张口品尝。 果然和梦里的一样甜美,而这一举动,令菩姝得到了新的体验,她捧着被冷落的另一只蛋糕抵在了晏糜湿湿的嘴角,平日里清冷的声线,现在带着浓浓的情欲,还有软绵的撒娇,“晏糜,这个也要亲亲。” “好好好,我的乖师父,都吃,不会冷落了它们。”晏糜爱死她这样,吐出了蛋糕里的水果,还亲了亲发出涩情声音,偏头继续吃另一块,菩姝享受的昂起头,双手抱着晏糜的头,不自觉地往怀里摁,她觉着开心极了。 晏糜也是头一回,没有经验,可看过,知道第一次总会是疼的,他将菩姝给逗得差不多了,将两人换了个位置,他撑着双手,看着菩姝,声音有些沙哑,“师父,看清楚了我是谁。” “你是···晏糜··”菩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停下来,眼角挂着泪,知道那烫烫的东西是她缓解的来源,想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好几次了都被晏糜给躲开,像是食人花的食物就在眼前可吃不到的气愤,她控诉的眼神看着晏糜,拍了拍他的肩膀,罕见露出本性,可爱的小霸道,“你,不许动!” “嘶···”晏糜忽然被绞了一下,额头青筋直跳,可还是控制着没有进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无视着菩姝又没吃到食物,咬了他一口的惩罚,晏糜摸上了她的脸,两人对视着,他目光深深,“师父,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菩姝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她遵从内心,乖巧说,“做快乐的事。” “是,是快乐的事。”那么乖,晏糜都笑了,和她额头相抵,目光深情,“师父喜欢我吗,喜欢了才可以吃到。” 菩姝一听,找不到答案,许久没有回答。 “什么是喜欢?”这个问题没有在她心底出现过,潜意识里也没有回答。 算了。晏糜无奈的想,不管师父喜欢不喜欢他,他也会将人囚在身边的,天荒地老,总会有喜欢上的一天。 “师父,这样开心了吗。” 晏糜和她十指相扣,摆着腰,满足了菩姝的要求,低头将她亲吻,很用力,搅得两人的嘴角有银丝挂着。 起初有点微妙不适,可很快,菩姝品出了快乐,配合晏糜来,“开心。” 她低头看着,好像有些好奇,还伸手勾了勾晏糜腹部上的水渍,菩姝懵懂的看着晏糜,天真一问,“泡沫?” 说着,她还低头看着,觉得有点神奇,这东西怎么在她身里跳,菩姝还用手指着,惊讶的说,“好多呀,我是泡沫精吗?你在打泡沫,你要抓了我吗。” 第74章 “……”这也太磨人了,太监来了都成真男人,晏糜深吸了一口气,他俯身,一手穿过菩姝细腰,手掌拖着她的光洁后背搂圈在怀里,一手扣着盘踞在他腰上的腿默默发力,让菩姝喜欢的泡沫更多了,还伸手去玩,宴糜差点崩溃。 宴糜咬紧了牙,埋首在菩姝怀里,缓缓舒了一口气,含笑又宠溺,“是,师父真厉害,都能做泡沫了。”师父出原料,他嘛,就做个苦力活,打凿的。 “我一直都很厉害。”菩姝勾着嘴角,有些小得意,少了清冷,多了灵动。 她的内心深处是对自己很满意的,极高的天赋带来了一身的傲气。 “师父还想要更厉害吗。”晏糜抬起头,舔了舔唇角,邪恶的笑着。 “想。” “好,转过身去。” 为了能够更加厉害,菩姝怎么做都配合,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最厉害的,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 夜尽天明。 菩姝一身酸涩醒来,发现自己被一条手臂抱得很紧,她睁开眼就对上了她徒弟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放大在眼前,视线往下,就是极好的身材。 以及,菩姝很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混乱情况,她差点要晕过去。 两人都没着一件衣服,肌肤相贴有点热,晏糜还在睡,也还占着她没有离开,两人就这样相拥,像是最恩爱的道侣。 菩姝的脸色,闪过很多种情绪,最后改为捏了捏眉心,昨晚的一些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她脸都红了。 这、这···天,她那么凶猛的吗。都不像是她会做的事,而且还是和徒弟一起。 菩姝捂着脸,不敢去看晏糜,心虚。 不过她感觉到了体内没有情毒在作祟,而且修为恢复了,已经可以用灵力。 她毫不犹豫,就是要消除晏糜的记忆,这种尴尬的情况没必要记着。 只是她才举起手,刚要摸到晏糜的头顶,忽然就被抓住了手腕,很用力,晏糜醒来了,阴森森盯着她看。 “师父,你想要做什么。”他压低的声音,蕴含着怒火,眼神质问。 菩姝都不懂怎么面对他,被他生气的质问,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消除我的记忆!然后呢,你把我送走,以后就当个陌生人是吗。” 晏糜怒火中烧,他还期待着醒来时装一装,让“霸王硬上弓”的师父对他愧疚,今后有求必应。 可是现在呢,他的好师父,要消除他的记忆,要让他失去他们的第一次! “我···”菩姝顶着他的眼神有点语塞。 “师父,你昨晚用我用得很起劲,那么快就忘了吗,都还没下床穿上衣服就那么无情。” 既然如此,晏糜也不想装了,他抓着菩姝的双手压在她头上,翻个身就着便利,没有任何前言的狠狠鞭挞。 菩姝差点失了魂,攀着宴糜的手臂,而宴糜看着她,笑得一脸邪性,“既然师父忘了,我就帮师父好好回忆起来。感受到了吗,我们昨晚就是这样亲密无间,师父很开心呢。” “你!我是你师父!晏糜,你出去···”菩姝很羞耻,还生气,清醒过来后的感觉更加强烈,而身体很快适应晏糜的存在,菩姝的声音都凶不起来。 “我是在展现我的学习成果给师父看,昨夜教了我那么多,师父,记得检查作业。” 晏糜可不会理会这点生气,既然还有力气拒绝,那就继续。 菩姝气得要晕,可是浪潮一遍遍袭来,她想用灵力制止,可发现被晏糜给压制着,她惊讶的看着他。 “师父,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修为比你高,而且,我可是解药,我们两个只要在一起,你就只能和我沉沦。” 晏糜不想再装后露出了本性,他恶劣的笑着,“难道这不是师父一直想要的吗,毒不好解,七八次怎么够。” 菩姝百口莫辩,她没想到,晏隋都知道了。 “师父,我们做点其他颜色的泡沫吧。” 晏糜将人抱起来,朝着房间里桌子上的一小碟樱桃走去。 “不,不要···”菩姝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脸都红了,羞耻心让她很紧张。 可是拒绝不了。 晏糜既然撕下了面皮,可不得要尽兴。 最后,他还是如愿喝到了师父亲手酿制的樱桃甜品。 棒极了。 第046章 人间烟花 一而再再而三。 菩姝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天黑了又白,就没有踏出过这屋子。 她一向清冷,极少有波动的脸, 这回事真的显而易见的生气了。 “够了晏糜!”菩姝压着晏糜的手不给再进一步,朝着晏糜生气。 可是见到晏糜那涩情的舔着手指动作, 一点都没有放过,她的脸又是一红, 急忙别过视线不敢多看一眼。 这两天发生的事, 严重击溃了菩姝这两百年来的生活习惯, 现在要想回到无欲无求,有点难了,宴糜太缠人了。 “真好,师父对我生气了,是不是说明, 我对师父来说还是不一样的存在。”被生气,晏糜反而更加兴奋, 抽出手, 穿过菩姝的腰下将人抱起来。 他将人放在了腿上坐着,见菩姝还想动, 宴糜拍了拍她的腰窝, 声音低沉, “师父,别乱动,它要是醒来了可不好再哄睡的。”本来也没躺下,这会儿都要起身了, 沾不得一点气息。 菩姝涨红着脸,哪里还有清冷绝尘的菩姝仙尊模样, 气鼓鼓的,可是又不擅长骂人,只是扭头不搭理他。 “师父,我们下山去玩几天吧。”晏糜的手一挥,衣服过来,他亲手为菩姝穿上。 等穿好了,他将人抱起来放在了铜镜前坐着,还给她挽头发,就像是平常夫妻一样亲密和自然,而他自己随便披着一件松松垮垮外衣,胸膛露着不知羞。 “下山?为何要下山?”菩姝不喜欢头上有过多装饰,见着晏糜插了一支发簪,她又拿下来放好,不解的问。 “师父一直都是不食烟火的仙子,天赋好,修炼快,可是到了现在却很难进步,我想就是因为师父缺少了下山历练,走一走人烟气,看见世间百态,多了感悟,或许对修行有益。” 晏糜知道她在意什么,这样一提,菩姝沉默的思考了,就连晏糜拿着眉笔为她描眉,涂了唇脂都没有发现。 经过情事的状态或许真有不同,菩姝看着,已经从月下的幽兰,变成一朵在晨间迎着照样而开的兰花,多了一抹风情动人,光是一眼就叫人沦陷其中,可眼神依旧是清澈,还有一点懵懂,高高在上的仙人啊,哪里懂得俗人的欲望,即便沾染了还是这般美好。 “你说的没错,我一直都在山峰里修炼,确实有些封闭了。修行之路其漫漫,前面是天赋后面是顿悟,我缺少了顿悟。” 菩姝认真一想,便同意了晏糜的说法,若是连活了那么长时间的感悟都没有,不知天下,不知苍生,光凭这一句话作为修行的借口,过于浅薄了。 只是反应过来,作为师父,却让徒弟来告诉她,菩姝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可晏糜的俊美脸庞忽然在她眼前放大,低下头就朝她索吻,含着她的舌尖在玩,吻得很深,刚涂上的唇脂又被他吃得干净了,可更加的红润诱人。 “唔……”菩姝有些受不住他的缠绵,像死亡前抵死纠缠,叫人心慌。 她的唇齿微张着,任由宴糜在进进出出,两人的嘴角拉着银丝垂涎,呼吸都是一个起伏了,宴糜每次亲吻都发出水声,也不闭眼,就是直勾勾看着她,每次菩姝都有些心乱的躲避不敢回看。 宴糜压着菩姝的后脑勺,缠绵很久后才退出来,一遍遍顺着她的头发平复,菩姝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有些迷离。 “怎么办,我们不下山吧师父,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我会吃醋,会生气的。”晏糜一直都是小心眼的人,贴着菩姝的脸粘腻着,占有欲作祟,光是想想就受不了别人盯着师父看。 “晏糜,切莫胡言乱语。”菩姝不理解他的情绪,可是被亲得眉眼脉脉含情,说话里带着娇俏,“我要下山。” 她被说动了,而且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下山就下山吧,反正师父是我的。”晏糜的头一歪,靠在了菩姝的肩膀上蹭着,抱着她的腰,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说着幼稚的话,就喜欢黏糊糊的在一起。 菩姝沉默了一会儿,她微微叹息,抬手摸了晏糜的脑袋,“晏糜,今后切莫再对为师做出格的事了。你的修为已经比我高,我资质平平也教不了你什么了,今后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需要去闯荡,而不是被我拖累。” 她没有将师父和徒弟身份放在心上认为要守规矩,只是认为,是她教坏了晏糜,让他变成这样的过度依赖,导致了感情的变质,无法挽回。 晏糜自小身边就只有她,时间久了,陪伴之下感情极有可能就是会转变,这是她的错,没有好好引导,以前也没有叫晏糜去交其他朋友,既然是错了一步,那就回头,不能一错再错了。 第75章 “师父才不是拖累。如果没有师父,我这一身修为要来有何用。”晏糜多聪明的一个人,转念一想就知道了菩姝这话的意思,看来纠结的点不在师徒身份,而是觉得自己的问题,更好办了。 他抬起头,卖乖的说,“师父若是真这样想的话,那就再教教我吧。或许时间一久,我明白了师父的用心良苦,就不会再缠着师父。只是在此之前,还请师父不要拒绝我好吗。不然的话,我无论用多长时间都不会想明白的。师父不是常说,光想没用,要做过了才有心得。” 菩姝一听,好像是这个理,可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这些话是她说过的也没错。想了想,她点头,“好吧,这是我的责任,我会教到你明白为止。” 现在的她还不懂,走过的路,最多的就是晏糜的套路,天真的就这样上钩了。 “师父真好,我最爱师父了。”晏糜一笑,亲了亲菩姝的脸颊,好想笑,他的师父好乖,真的真的好喜欢欺负她。 晏糜心里很恶劣的想着,可面上感激,眼睛亮亮的,然后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唇,“师父,你也吻我吧。” 这一步对菩姝来说迈得有点大,她有些不知所措,“吻你?我···为何要吻你?”是有点难以启齿的说完。 在没有结束这奇怪的关系之前,她都不敢自称为师和徒弟了,而是用你和我,免得听着心里会有怪异感。 “师父既然要教我明白,那肯定是要和我做同样的事,就和这两天做一样。等师父做多了,有心得体会了,才能更好的教我不是吗。要不然,师父自己都一知半解,甚至都没有做过多少次,如何教我,而我又怎么可能会有明白的一天呢。” 晏糜的歪理总是很多,在这场关系里,他一直都是主导地位,心黑着,师父这光长修为不长心性的干净性子,完全可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的有道理。我都没有懂的事情,确实教不明白你,也不怪你现在误入歧途了。”菩姝像是在听讲课一样很认真地点头。 然后她乖乖的抬头,送上了饱满的唇贴在了晏糜的唇上,而晏糜就不动了,眨了眨眼睛,示意要继续教学吗? 他们的“幸”事被晏糜说一堆歪理推到了修行之上,而菩姝又是个对修行执念很深的人,也好学,只要是关于修行,她也不害羞了,学着晏糜之前的动作,舌尖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探了探,还碰了碰他的,在青涩的模仿。 刚才晏糜是这样的,菩姝做到这一步也停了下来,轻轻的像是羽毛拂过,留下温柔清香,没有晏糜的猛烈直接。 偏偏这威力更甚了,晏糜想,现在是早上,离下山还有时间,他懒洋洋坐在了铜镜边,双手往后一撑,曲着长腿,松垮的衣服随着摆动,已经挡不住精壮的腰身曲线,被顶开的衣袍滑到了一边,看起来就具有男性魅惑。 晏糜伸出手,擦掉菩姝唇上的水渍,声音性感了不少,眼里带着引导的情欲,“师父,还有呢。以师父的学习能力,我想远远不止会这一点,肯定是都记在脑海里了对吧。为了让我快点明白其中道理,真是辛苦师父了。” 菩姝垂眸一看他的变化,脸上有些热红,视线落在一旁,没好意思盯着晏糜那完美的裸.体,即便她已经用过了。 可晏糜却抓着她的手放上去,有点烫和滑腻,还有些咯手,菩姝想缩回去,可是被晏糜给压着,还让她圈住,她的指尖不小心划过,宴糜似疼又似爽的喘了声,眉梢带笑,健硕胸肌挺了挺是舒服的,还不够,他想要的更多。 菩姝刚才听着他一番言论已经晕乎乎,认为确实很有道理,偏生晏糜还在好奇一问,“师父,是这样做吗,你回忆回忆,看这方式有记错吗。” “···好像没有记错。”菩姝想,这是为了修行,她也就忍下了羞涩,自己弄着。 晏糜松开了手,穿过头发往后一拨,他昂起了头,很享受的喘着撩人呻吟,眼尾泛着艳红,一副格外勾人爽快的状态,嘴角勾起了得逞坏笑。 他轻柔的摸着菩姝的头发,垂眸看着她,“师父,我想,师父这回不要停下来了,要不然,我刚有了一点明白,就会没有的。岂不是前功尽弃。” “好!”菩姝一听这样有效果了,让晏糜已经开始有了感悟,更加上心积极了。 她真的,超级认真的,还照顾到别的地方没有冷落,慢条斯理有耐心安抚,从他的角度看,就是师父弯弯的睫毛,翘挺的鼻尖,还有水润的红唇,白皙的脸,红红的耳垂,晏糜都要笑出了声,他的师父啊,特别乖。 见着菩姝慢慢有了反应,有些别扭的神态,他明知故问的说,“师父你怎么了?是修行出了什么问题吗,我看你好像脸有点红,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菩姝自然是说不出来感觉,她抿着唇角,手指碰了碰这东西,觉得好玩和新奇,还玩出了新花样来,晏糜的呼吸都乱了,盯着近在咫尺的唇,差点就不自觉送上去。 他忍住了,一本正经的说,“师父,您也知道,修行之事若是遇到问题不解决,日后突破修为就是隐患。您在这方面的心得本来就薄弱,还在摸索阶段,若是不说的话,怎么能改正呢。” “是我想差了。”好有道理,菩姝发现她的心性不行,明明是师父,却还需要徒弟点醒,今后是要改正才对。向别人学习长处并不是丢人行为。 她抬起头,显得琥珀眸子圆,没有了距离感的清冷,干净又乖巧,看着晏糜,认认真真地先询问一句,“我有点难受,想要它,可以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一边是堕落情欲一边是干净无暇,两者结合在一个人的时候造成的诱惑力有多大。 !晏糜想,他还能忍得住的就真不是男人了了,可现在是引导让师父主动,学会对他在意和探索,慢慢的产生占有欲和情意,再想也要憋着不能释放。 “当然可以啊。我们不是在互相学习进步吗,师父有心得了,对我来说也是有益,师父想怎么做我都配合。” 他诚恳点头,将这番话说得格外冠冕堂皇,如果忽略掉有点失控,下意识动了腰,撞到菩姝的嘴角的话。 除外一些性格问题,菩姝想,晏糜确实是一个好徒弟,她弯了弯唇角,眼睛也弯出了微笑的弧度,就像春天,花瓣缓缓绽放,露出了里面藏着羞答答的花蕊,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她在朝他笑,是毫无杂质的笑容。 晏糜想,他要将师父藏好了,若是被任何人看见,肯定会和他抢的。 看看那清风贱人,两世了隔了几千年,现在还是念念不忘就知道了。 “你坐在这里。”菩姝找不到好的方式,她让出了椅子,晏糜当然是听话的坐好,也叉开了自己的大长腿,他这次可不是故意的大咧咧摆的,而是脚也没地方摆放啊,男人的坐姿,大多数时候也都是这样,不然压着疼。 菩姝坐在了他腿上,靠在了他怀里,应该是这样吧···好像是的···和昨天一样在一起后,还真没那么难受了。 感受着她自己来的节奏,晏糜暗暗吐了一口气,作乱的手穿过裙摆固着她的腰,缓缓而上··视线朝下,她在自己玩,渐渐的得出了感觉,衣服滑落,长发摆动,他低头一亲在她的肩膀。 白日的风景似乎更加美了,害人春心荡漾。 ·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人间,城里的街道很热闹,人来人往,笑颜开怀。 这是菩姝第一次来,她活了这么久一直站在山巅,看到的都是仙境,却不知道,原来人间也有这般风景。 完全不同的感觉,更加真实了,能清晰感受到活着,而非,生命只是时间的过客,来去匆匆,荒度时光。 大街上两旁的摊贩吆喝声不断,包子笼一提起来,烟雾散去,白白胖胖的包子发得很好,散出一股香味。 菩姝只是停步好奇看了一眼,晏糜就放下碎银要了一笼,刚出锅的有点烫,他吹了吹热气,这才递到了菩姝嘴边,“师父,尝尝味道怎么样。” 菩姝迟疑了一小会儿,她咬了一口,香软清甜,挺喜欢的,她咽下去后又斯文的咬了一口,“好吃的。”她不重口腹之欲,几乎不吃东西,这次贪嘴了。 “喜欢吃就好。”晏糜一笑,他把其他的包子装在油纸里,这个就用手帕抱起来让菩姝拿着吃,不会烫到手。 “客人,找您的钱!”买一笼包子也不需要花上一块碎银,摊贩找好铜板后抬起头的时候,见着晏糜和菩姝已经走远的背影,他挥着手喊了一声。 “不用找了。” 听着晏糜出手阔绰,白挣了好多银子,摊贩笑眯了眼,连说了几句这是好人。 今天进账不少,等晚上收摊回去顺便买个团扇给婆娘,她念叨着想要好久了,可是舍不得花钱买。 今天花灯节,就让婆娘也高兴高兴。 这里有好多新鲜好玩的东西,菩姝一会儿看向小兔子面具,一会儿做了两个糖人,在杂耍戏前站了许久看得起劲,还有皮影戏,她嘴角勾起来的笑容就没有抚平过,穿梭在生活气息的人间,没有那么般飘渺,而是很真实存在,不会随着风就飞上月宫。 第76章 晏糜手里拿了很多东西,偏头看菩姝,笑着问,“师父,人间好玩吗。” “好玩的。”菩姝有了不一样的新奇体验,她渐渐感觉到,享受活着是什么意思了。 修行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有很多方式,大隐于市,又生活于市。 “开心就好。”人很多,晏糜一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还能牵着菩姝。 有他站在身边,那些人走过,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是觉得,这对年轻人,长得可真俊啊,像仙人一样格格不入。 “发簪,好看的发簪咯。公子,快来看看这百合簪,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卖女子发饰的摊贩大娘也是卖力吆喝,看见一对亲密的男女走过,她就是堆起热情笑容,专门喊男的买。 今天是花灯节,男女出来游玩是促进感情的时候,大部分都会买的,只要不是铁公鸡。而看着两位的穿着肯定非富即贵,大概也不会吝啬了。 虽说她这不是大铺子出来的物品,可全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寓意好啊,今天还是花灯节,大家出来人挤人摆摊,可不就是博一个喜庆人多好卖。 晏糜听道大娘的这句话,确实被愉悦到了,他牵着菩姝的手过来,拿起了百合簪,手工有点粗糙,不过确实挺精致的,他插入了菩姝的发间,多了几分温婉清雅,“很适合师父。” “是吗,等回去了我再好好看看。”菩姝看不见,她抬手摸了摸,也没有拿下来,就这样戴着,也觉得挺好奇的。 这里新奇的事太多了,菩姝这时看见前面有很多漂亮的花灯,她被吸引到了,走上去,“晏糜,你看哪儿,还会发光。” 晏糜勾唇一笑,师父啊,已经露出了孩子心性。 他留下了一块碎银,大娘笑不拢嘴,“公子和夫人真般配,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像你们这般天造地设一对的夫妻。” “不用找了。” 晏糜听着尤为心悦,转身跟了上去。 “公子带着夫人再来啊!” 大娘挥着手又喊了一句,只是声音淹没在了吵闹的人群里。 她很宝贝的收起碎银,抵得过今晚卖出去的量了,做生意最喜欢的就是碰上有钱的公子哥,随便出手她都挣。 菩姝选了一个螃蟹花灯,手指一碰,螃蟹的爪子还会动,像是在爬着走一样,背上载着花灯,慢吞吞的要将祈愿带去远方,期待能够实现的一天。 “晏糜,它动了!”菩姝高兴的抬头看晏糜,那明亮的万家灯火在她的眸里浮现,像个小孩子一样玩心大起还反复戳了好几下,螃蟹花灯动得更加搞笑,她眉眼弯弯,又选了好几个花灯。 晏糜笑着看她,就这样一直到永远吧。 最后,菩姝还是买了螃蟹花灯。 他们来到了放河灯的地方,随大流的也放了,上游河流还有画舫载歌载舞。 “师父有什么愿望吗。”宴糜看着花灯飘远,看向旁边的菩姝,她还在玩螃蟹花灯,闻言,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她的个人欲望很低,对于修行也不过是尽力就好,没有那么多执念。 “我有愿望,想要和师父永远永远在一起,可是这个愿望,只有师父能帮我实现。”宴糜敞开的说,他也不需要遮掩,笑吟吟的看着菩姝,看见她愣了愣,抬头望着他,罕见有了慌乱和迷茫,唯独没有说教似的反驳。 宴糜就知道,师父心里是有他存在的,只不过分不清是什么感情。 “师父,那边快放烟花了,我们去屋顶看吧。” 宴糜也不着急,他揽过菩姝的腰就飞走,去了最高的一座屋顶,视线很好。 他们刚到,河岸边的烟花就整齐绽开了,转瞬即逝的美,留人停足抬头看着,或男女,或一家三口,或两个老人…他们欢声笑语,对着天上许愿。 菩姝也看得认真,很普通的烟花夜景,他们挥挥手就行,可就是太容易得到也没什么意思,现在看得却很珍惜,因为她知道,这次看过后就没有了。 这一刻,菩姝感觉到她许久没有突破的修为,有了裂痕,快要破了。 她在看烟花,可宴糜一直在看着她。 这样的场景他幻想过很久,现在终于实现,而这份悸动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 “师父。” “嗯?”菩姝偏头,明亮的眸子还有烟花。 风吹过,菩姝拿着的螃蟹花灯在摇晃,爪子在晃动,是搞怪的可爱。 “遇到你真好,我很开心。” 宴糜将她抱在怀里,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不带任何情欲,是喜欢,最纯粹的喜欢,对心上人的在意。 远处的烟花放到了最后,最后一场绚丽在夜空落幕,美好留在了记忆里。 第047章 结束 座谈大会召开时, 流月宗很热闹,这一天,很多其他宗门的人飞来, 是仙界的一大场面。 菩姝作为宗门的七长老,自然是要在场, 不过招待的事,她不太擅长, 就是站在一旁当个吉祥物, 若是有人来了, 她就微微点头打招呼,和其他长老一起行动。 “清风宗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这次前来之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带着门下修为也高的弟子, 毕竟也是代表各自宗门的实力,太差了, 岂不是丢脸。 清风道君比之前还要擅长主持这种场面, 接待游刃有余,“浩圣掌门, 快请坐。” 流月宗的大殿已经挤满了人, 每个宗门都有各自的区域, 可细看之下还是会有不同,实力较强的在前面。 座谈大会开始,就着修仙问题,还有关于仙魔两界的事, 大家发表了各自看法,这一聊就是大半天。 后面才是这场大会的主场, 要展开比试,公平起见,都是修为相同的弟子互相比试,若是有人胆子大,也可以向修为比自己高的弟子提出想要挑战的比试,点到为止,不伤性命,一时之间也有不少发出挑战。 晏糜站在菩姝身后,安静听着,对清风道君接下来的安排还挺好奇。 这可是百年一次的机会,将所有仙界能人聚集在这里,有行动的话,都能一网打尽了。 比试已经到了结丹期,流月宗的是灵若出去,她的修为,虽然六分靠修炼,四分靠后面各种丹药辅助,毕竟二长老也不缺,就这么一个孙女,千娇百宠的,现在隐隐打不过对面浩宸宗弟子,也就是浩圣掌门的弟子,可也没有输,两人不相上下,因为灵若身上的护身法器有点多啊,打不过还可以防御。 这让浩圣掌门摸着胡子,有些意味深长的说,“流月宗不愧是仙界第一宗门,这实力果然不同凡响,老夫现在是彻底见识到了,佩服佩服。”他说着,还朝着清风道君拱手。 话虽然带着点嘲讽,可法器多也确实是一个实力表现,这点做不得假,跳脚太快还显得没有度量。 清风道君微微一笑,圆了过去,“小一辈就喜欢整一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我们作为长辈也不好说些什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切磋了那么久,我想也有了心得体会,于今后修行有助。这局为平局,浩圣掌门意下如何。” “清风掌门所言极是。”浩圣掌门同意了这提议。 再打下去,是想要说,浩宸宗的法器太少了吗,被一个半吊子水平可一身法器的对手给打输掉更成笑话。 清风道君一挥手,一股力量将比试场上的两个弟子分开,他们各站一边,抱拳,互相说着“承让了”,随后飞身下了比试台。 这一场比试也确实精彩,不少在心里在想,等走了,和流月宗置办一些法器回去,这方面在流月宗是优势,其他宗门也有,可效果比不上。 “好险,幸好有爷爷给的法器护身,要不然,我可就输得很惨了。”灵若回到自己的位置,抚着胸口一脸庆幸。 她就怕点到自己上台比试,所以今天是把所有好的都给穿戴上了。 接下来是金丹期的比试。 现场,也就之后浩宸宗和流月宗可以相争,其他人比试,也不过是来个熟练过场,当作是历练。 浩圣掌门身后有个穿着蓝衣服的弟子,抱着手,一脸傲气,看来也是修为不低,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手。 “我来。”这次,他站出来了,飞身到了比试台,“我乃浩宸宗首席大弟子容黎,有谁要上来和我比试。放心,我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只是这刀剑无影,若是伤到了,还需各自担待。” 他这番话有点狂妄,台下不少金丹期的弟子面面相觑,有几个上去了,不过都被容黎给打败,看来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确实有这个傲气的资本。 一时间,浩宸宗大出风头,这让浩圣掌门很自豪,现在就只剩下流月宗的弟子还没有出手了,作为东道主,他们当然不会抢这个风头,都是让前来的宗门先行比试,后面才上场,也并非全都胜,偶尔也会有输。 容黎的目光一扫,看见了菩姝,和其他长老相比,菩姝是真年轻,看着清冷,可是脸颊还有点嘟嘟的肉,年纪不大的样子,可是又多了一抹细微的风情,他眼睛都亮了,是他喜欢的样子。 第77章 这位,好像就是传说中的流月宗七长老吧,没想到是长这样。他以前听过名声,却没有见过人,毕竟对他这一辈来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百年前的座谈大会,以低一阶的修为打败高一阶的修士,一度成为仙界的传说,很多人想要效仿,可是做不到,修为本身的差距压制就难以抵抗。 不过容黎却想挑战一次,他拱手一拜,很有礼的样子,“我听说过流月宗七长老的名声,心生佩服很久。今天晚辈斗胆一句,想要请教流姝仙尊,也不知,流姝仙尊给不给晚辈一个请教的机会。” 他已经是金丹后期,菩姝现在是元婴期,跨修为挑战的事也不是没有,可很少有人去挑战元婴期,更何况还是一个宗门的长老。 容黎这个举动,令很多人都是大跌眼镜,而浩圣掌门更是差点要拍桌而起,可这个时候他要是出声制止的话,反而会让容黎丢脸,只能给忍下来了,输给元婴期不丢人,而且他知道容黎的性子,沾花惹草习惯了,这怕不是起了心思,还真是胆子够大。 菩姝一怔,她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朝她发出挑战,毕竟她已经不是弟子行列,而是长老,没人会和长老比试。 “师妹,你如何看。”清风道君若有所思,他看向了菩姝问。 本来他就想先拿浩宸宗开刀,没想到还真有个莽汉,主动把脖子给递过来了,可不得要好好利用一番。 “打你,何须用我师父上场,我来。”晏糜站了出来,他对这种比试没有兴趣,也没想过要上场,流月宗里金丹期的弟子也不缺他一个,清风道君的嫡传弟子就是,可惜,这死人却盯上他的师父。 “小心些,别伤到了自己。”流姝稳坐着没动,同意了由晏糜上场,可还是提一句,“点到为止,也不要伤了他人。” 她知道晏糜的真实修为,担心出手会没有个顾及,真会要了性命。 “师父,我有分寸。” 晏糜点头,飞身上了台。 “你?”容黎看着他,昂起了下巴,“不过是刚突破金丹期,若是现在下台还能留有一份面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晏糜就出招了,武器都不用,直接是拳头,夹带着凌厉的力量。 容黎用剑一挡,还被震退了两步。 他心里大惊,也很恼怒,居然被自己的话打脸了,开始认真起来。 两人交战了几十个来回,最后,容黎还是被破了招数,手里的剑被晏糜给捏碎,然后一掌打在胸口。 趁着这时候,清风道君暗地里动手了。 容黎倒飞出去时候,本该只是轻伤,可现在,却被自己那把断掉的剑,一节插入胸口,一节插入丹田。 “噗——”他瞪大了眼睛,喷出一口血,倒地死了,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 全场哗然,各方各派都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晏糜看着死掉的容黎,再看向同样站起来,谴责目光看他的清风道君,他眉尖一挑,原来打的是栽赃陷害的注意。 他早就发现了清风道君的举动,这里,已经被设下了伏杀阵法,清风道君动手,可以躲过很多人的耳目。 “黎儿!” 浩圣掌门震怒,手掌一拍,桌椅都碎成了粉末,他飞身来到容黎身边,已经死了,无力挽回天。 他怒目的看着晏糜,“两方只是切磋,你怎能下狠手!杀人偿命,今日,我就要你为我黎儿赔命!” 浩圣掌门周身都是火红气焰,朝晏糜动手,而菩姝也闪身挡在了晏糜面前,平静的看着怒火中烧的浩圣掌门,“方才你我都看到,我徒儿并未下杀手。你的弟子途中死亡,兴许有疑虑,还是要查清楚较好,切莫冤枉了人。” “我冤枉人?这就是你们流月宗的待客之道!”浩圣掌门冷呵,目光阴狠,“所有人都看见是你流姝仙尊的徒弟杀死了我的徒弟,莫非你要包庇他不成!” “清风道君,我们前来流月宗不过是论道,现如今我弟子惨死在你们流月宗弟子的手中,这件事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浩宸宗绝对不会同意!”他看向了清风道君,抬手指着晏糜,“这小子的命我要定了!” 晏糜也不吭声,随便他们怎么闹,反而很开心,师父是站在他这边的,相信他,护着他。 “师妹,此事大家看得一清二楚。晏糜他出手太过狠辣。比试点到为止,为何要取了性命。”清风道君拧着眉头,不赞同的看着菩姝,似乎在说她不识大体,“我知道晏糜是你的徒弟你也不愿意相信,可他当众做这种事,已经是死罪。” 他说着,还朝浩圣掌门拱手,“这件事流月宗不会包庇,浩圣掌门想如何做,我浩月宗绝对不会干涉。”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浩圣掌门的脚上一踏,全身都是火焰燃烧,“流姝仙尊既然要袒护你的弟子,今日,就一起受死!” 他的修为比菩姝的要高,一时间还有压迫感,不过菩姝并未退怯,她的凝冰剑一出,冰火不相融。 晏糜看着,并没有出手帮忙,这个老货可以给师父练手,若是情况不对,再出手也不迟。 “流姝仙尊的修为又精进了,怕是不止元婴期,否则,如何能和浩圣掌门对峙这般久。” 台下众人讨论。 这话也没说错,菩姝确实不止元婴期,只是她习惯的压制修为,不想步子迈太大。 可是和晏糜一起之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她可以用晏糜的修为,变成一体的了。 只不过到底还是有修为差距,菩姝坚持了百来回,已经坚持不住了,见状,晏糜拿出了巨阙剑凌空一挥,浩圣掌门被逼退,立马受了重伤,而晏糜已经搂着菩姝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凌空站着,周身萦绕着暗红气息。 “你是魔族!”浩圣掌门目光忌惮,眼睛一转,直接将晏糜钉在了魔族的身份上,“怪不得出手如此狠辣,魔族人人诛之!” 魔族?什么狗屁东西,他不屑当仙族也不屑当什么魔族。 不过晏糜也没解释,而是看向菩姝,“师父,你相信我是魔族吗。” “你这功法我没有教过你,从何而来?”菩姝也没说信与不信,只是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脑海里自动就有的。”晏糜可不管什么功法,哪个厉害就学哪个,而且都不用他学,好像是遗忘的能力,只是记起来了而已,运用熟练。 菩姝皱了皱,一般来说脑海里有记忆,很大可能是前世的影响。 “魔族来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抬头,就见魔族的大军来势汹汹,将流月宗给包围,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被看成是魔族的晏糜,就是他们认为的卧底,现在人人喊打,恨不得立马将其斩杀剑下。 清风道君抬头,看着这副景象,嘴角微微勾起来。 经过这一次,他的野心,终将会实现。 “师父,你怕不怕和我一起被群起而攻之。”晏糜一点都不慌,反而问了菩姝,“如果师父怕的话,就将剑捅向我,选择站在他们那一边,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当然,师父要杀我,我绝对不会还手。” “我不相信是你杀的容黎。魔族的人过来也有蹊跷,不可能毫无动静就破了流月宗的结界就进来。” 菩姝这番话就做出了选择,她拿着凝冰剑,站在了晏糜身边,看着清风道君。 她冷静的问,“师兄,你不给一个解释吗。” 事情太过巧合,就显得很诡异了,本来她也没有怀疑到清风道君身上,可是在那晚喝了茶之后就发生的事,菩姝难免会多想。 师兄已经变了,不是她以前认识的师兄。 “师妹,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晏糜是魔族,里应外合害我仙族,你现在还在包庇他,就休怪我无情连你一起清理门户!” 清风道君冷下脸来,“众修士,今日,我们就合力将魔族歼灭!” 随着他的话落下,魔族已经朝着仙族发起了进攻,大战爆发,很快就是死伤惨重,而流月宗也一样。 “他真的疯了。”菩姝皱着眉,看见有宗门弟子受伤,她前去营救。 而晏糜则是和浩圣掌门打着,他们几个人合手,想要对付他这个魔族头头。 场面死的死,伤的伤,清风道君一直在冷眼旁观,见差不多了,他这才催动阵法,要将他们全都杀死在这里。 “解释,哈哈哈哈,师妹,这就是我给你,给大家,给三界的解释。”清风道君认为事情已经很有把握,他举起手,狂妄的大笑着,没有再装了,“今天过后,三界将重新洗牌!而我才是主宰!” 他这番话引得众人震惊,很快,就见大殿渐渐缩小,他们也动弹不得,连灵力都无法使用,正在被抽干,源源不断地朝着清风道君的身体汇去,他举起双手,很满意身体里蕴含的蓬勃力量。 “清风道君!是你!”浩圣掌门反应过来,停下攻击,难以置信的看向清风道君。 第78章 “感谢诸位仙友送来的成仙机会,你们放心,三界在我清风的统治下,定会一片祥和,你们就安心的去吧。”清风道君仰头大笑。 “晏糜,你有办法吗。”菩姝收起剑,落在了晏糜身边。 “有是有,可是这三界如何,于我何干。”晏糜一直都是置身事外,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师父如果亲我一口的话,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世界之外的地方,这里天地毁灭了,他也会和师父在一起。又不是他搞毁灭的,而是这些人心里的贪欲太重,修的不是修为,而是贪婪吧,啧啧,一个比一个更贪。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菩姝低声呵斥了一句,可是在晏糜低头的时候,她还是抬头飞快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又立马挪开,幸好大家都没有看过来,她松了一口气,心里很不好意思。 “师父,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就好了。”晏糜拿着巨阙剑,左右动了动脖子,随手一剑破了清风道君的阵法。 “又是你!” 清风道君的脸一阵扭曲。 两人激战,天地都在晃动。 “魔君,仙界内讧,我们还要继续吗。”魔族那边也在观望,清风道君说是合作,可现在也要杀了他们。 魔君沉思了一会儿,“继续。等杀光仙族,清风道君也不足为惧。届时,仙族就是我们魔族的地盘。” 这可是个好机会,他也想继续五千年前的魔族辉煌。 死伤不少,没死的,面对魔族的继续来势汹汹,仙族也继续提剑加入战斗。 这边。 晏糜和清风道君在力量圈里,两人对峙。 清风道君见情况不对,体内的黑影飘出来想要飞走,可是被晏糜给擒住了,全都杀得魂飞魄散。 一阵强劲的力量向四周散去,魔族人见状要走,同样被晏糜一剑给斩杀了,拿他背锅,就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师父,我们走吧。”晏糜收起剑,揽过菩姝的腰就想要带走。 “去哪里?”菩姝一惊。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了。” 晏糜说得很肯定,如果不愿意,他就敲晕了带走。 “等我安顿好流月宗的事。”菩姝看得出来晏糜在说很认真的话,可是流月宗现在很乱,她不能抛下就走人。 “行吧。” 既然师父答应会和他离开,晏糜也就退了一步。 说到底,流月宗是师父待了两百年的地方,就这样离开也不可能,他心里明白,不过是要一个答案罢了。 第048章 一路相随 半年后。 晏糜实在是等得不耐烦, 这场浩劫没有多少波动,处理后事也很快,可是那些人都想要菩姝做掌门。 他可不会答应, 自然,菩姝也拒绝了, 她的性子她知道,管理不好这些琐碎事。 最后选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做流月宗的新掌门, 菩姝就和晏糜离开了, 再等下去, 晏糜也要没有多少耐心。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晏糜会带她来魔教的地盘,菩姝有点不解,但是也没很生气。 魔教现在安静许多。 因为晏糜在等待的时候不耐烦了就跑过来把他们霍霍一顿,现在听到名字都怕, 吓得给躲起来不敢现身,导致魔宫也很安静, 没什么魔教人走动, 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也是暗色调很少有亮光。 晏糜牵着她的手进去, “这里有个不错的地方, 我想师父应该会喜欢的。” 他讲的地方就是一片血海, 可是在血海上面居然开出了白色的花,一点血色都没有沾,看起来和谐又诡异,阴暗和纯洁共存, 确实是菩姝会喜欢的惊喜,她现在就喜欢新鲜的事。 “这是何物?”菩姝博览群书, 却没有见过有这个现象的讲解,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 “灵魂。”晏糜说,他抬起手,有一朵白花飞过来,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团白色的光团在飘着。 他举到了菩姝面前,“血海下面都是尸骨,死在这里的尸体是无法转世投胎的,久而久之就孕养出了灵魂。” “这···待日后他们苏醒来会如何。”菩姝看过去,很多白色的花,数量极其多,地下是埋藏了多少尸骨。 “它们醒不过来。”晏糜松开手,这多白花的花飘在半空中,“等它们的时间一到,就会自动化为天地间的灵气,彻底消失。嗯···也可以说,它们的存在,就是过滤掉了怨气,变成最纯洁的灵气,散到了天涯海角,会被那些草木精华吸收,或许就是它们变成的灵气。” “好残忍。”菩姝于心不忍,“可是,如果吸收了它们的草木精华能够开智修炼,也是它们的另一种复生。” “道理上是这样说没错,可惜,终究也不是,它们只不过是载体而已。严格来讲,现在就是一团灵气。” 菩姝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她偏头看向晏糜,“你带我来这里,具体是要做什么。” “师父真聪明。”晏糜一笑,可菩姝可没觉得他这话在夸奖,而且她是师父,怎么感觉身份对调了。 晏糜摊开掌心,托着一朵黑莲,通体都是黑色的,“师父,你放一滴心头血在花上。” “这是何意?”菩姝疑惑的问着,不过她没觉得晏糜在害她,还是滴了,随后只见着要衰败的黑莲花舒展花瓣,要活了过来一样很漂亮。 “以后你就知道了。”晏糜神神秘秘的没有多说。 他将黑莲花推送到了血海中间,那些即将要消散的灵气,全都涌进了莲花内滋养着。 “师父,我们在魔宫里逛一逛。”晏糜揽着菩姝的腰,很快就带消失在了原地,这让菩姝有满腹的话没有问出来。 可是逛着逛着,晏糜挑了一处没人住过的宫殿,又压着她打闹了,他似乎很喜欢做这个运动。 这才有了前面刚开始的事,因为菩姝发现,她的修为忽然全都没有了和普通人一样,她直觉是心头血的原因,可晏糜不说,她才会很生气。 “师父别急,我不会害你的。”晏糜享受到了师父的主动,见着菩姝背对他很生气,他就从后面抱着。 晏糜很喜欢这个姿势,他的胸膛也宽,从后面一抱,可以将菩姝全都抱在怀里不留缝隙,很强烈的占有欲体现。 “再等等,过一段时间就好。”晏糜亲亲她的脸颊,脖子,温柔的哄着。 菩姝没有回应,因为她累得睡着了,没了修为之后,虽然有晏糜一边护着,可身体能够感觉到疲倦。 “还真是···”晏糜也不闹她了,将手掌放在了菩姝那平坦的腹部,眼里划过深思。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沉睡也是一起,不会有谁寿尽先走的。 · 菩姝的性子比较看得开,心里郁闷了几天,也就没有多想了。 只是她不太喜欢魔宫,现在喜欢上了去凡间玩,晏糜只好陪同,等黑莲花已经蜕变成为一朵金莲之后,他们这才回去。 菩姝这才知道晏糜这样做的含义,给她换了金身,跳出了三界之内,和他一样只有沉睡,不会陨落。 “晏糜,你到底是谁?”菩姝觉得晏糜的身份太可疑了,这样的做法无人知道,偏偏晏糜就很熟练。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个地方,可能会给我答案。”晏糜带着菩姝去到了极渊之地。 这里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传闻就是五千年前那被唤醒的巨物苏醒后弄出来的动静。 “师父,我们跳下去的话,你怕不怕。”他们站在断崖边,低头往下看,扑面而来的危险。 “是有一点。”菩姝嗯了一声,其实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御剑飞行,太高了,头有点晕。 不过这种事,她也不可能会说出来,内心深处还是要面子的。 晏糜笑出了声,将人压在怀里,“这样,看不见就好了。” 他早就发现了这点小秘密。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菩姝将他带回去时,就是闭着眼睛。 那时候的他还小,以为是师父的喜好,后来长大了慢慢品味出来,原来是不想睁开眼看,太高了。 菩姝轻轻的嗯了一声,靠在了晏糜的怀里,闭上眼睛,手指拉着他的衣服,然后被他抱得很紧。 整个人就是往下倾倒,忽然的高空坠落,风伤不到他们,可呼啸而过的感觉,还是让菩姝紧张了一下,眼睛闭得紧。 听见了晏糜的笑声,还有温柔的抚过她的头发,菩姝知道是故意的,有点小生气,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过被晏糜的手掌包裹着,放在嘴边亲了亲。 过了一会儿,两人好像落地了,他说,“师父,到了。” 晏糜将人捞出来,而菩姝也就睁开眼睛,看向这无法测量多深距离的地下,有点诧异,居然燃烧着一片红火海,而且还有一座宫殿,高大巍峨,只是看起来,宛如不知多少万年前就存在了。 “有点熟悉,我曾经好像在这里生活过。”晏糜牵着菩姝进去,而巨阙剑已经出来,自己到处飞,很适应这里的环境,散发的力量更强了。 第79章 “我也有点熟悉感,好像···曾经来过。”菩姝抬手,摸过了飘来的一团火,很温顺的变成很多花样。 他们进入到宫殿里,没有活人,地下的灵物倒是很多,可是有生活过的痕迹。 “这是···凝冰剑?”菩姝看见了放在了桌面上的一把剑,她拿起来,比她现在用的凝冰剑威力更大。 感应到了巨阙剑的剑意,凝冰剑震动,飞出去,绕在了巨阙剑身边,两者出去自己玩了。 “师父,今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吧。若是你想出去了,我们再出去。”晏糜说的回家,就是回到这里。 “好。” 菩姝点头。 她住在哪里都可以。 · 若百年后。 外面的世界换了又换。 他们于沉睡中醒来,去到外面走了一趟,凡间早已改朝换代,可繁盛比先前的更甚。 见着菩姝喜欢,晏糜说,“师父,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如何。”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叫师父,是他独一无二的称呼。 “可以买一个小院子。”菩姝也想停留久一点,偶尔沾染点热闹气息也好。 他们不用修炼了,已经是与天同寿,自然换来的就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沉睡,时机一到才会醒来。 “知道,全都按师父喜欢的买。” 很快。 桃花县的人都传遍了,他们县里来了一对神仙似的夫妻,偶尔出门逛,都引来很多人围观。 起初还有不少地头蛇盯上了菩姝的相貌身段,想要强行抢回去,可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之后没人再敢打主意,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年轻夫妻不好惹。 这几日春雨连绵,窗外是雨打芭蕉,空气凉爽。 菩姝靠在床榻上看书,晏糜躺在里边,侧着身子,撑着脑袋看她,可是盯了许久,见菩姝就一直看书不理他,顿时有小情绪了。 “师父,你真的不看看我吗。”为了吸引注意力,晏糜靠头过去搭在了菩姝的肩膀,手指自上而下的划过着她后背,引得菩姝一阵颤栗,差点拿不稳书。 “别闹,我在看书。”当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书,一本现在流行的话本,风流书生和狐妖的外传。 菩姝想,等回去的时候,要多带一些。 “师父~”晏糜很不爽,他蹭着撒娇,双手也开始作乱。 最后的最后。 这本书落在了床榻边,风吹翻页,好像被雨水淋湿了一角。 吹到了最后一页,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 日为朝,月为暮,与卿朝朝暮暮 。 第049章 番外——起因 系统:【你这次要负责的极品女配身份是男主的恶毒师尊。该女配将男主带回去悉心教养就是为了日后能够让男主作为她的解药, 为美强惨男主的崛起路上增加了虐点难度。现在这个角色缺失了。】 菩姝:“行,没问题。不过这解药是解什么?” 系统:【情毒。解释来讲就是拿来做药引,也就是要对男主强上】 菩姝:“哇哦~那么生猛的吗, 我这女配也是混到好日子了。” 系统:【因为女配的外形是清冷出尘,性格也是比较安静孤僻, 所以这个心思隐藏得很好后面才被发现】 菩姝一听,脑海里已经有了想要的形象, 她捏好之后满意点头。 很快提交成功。 ··· 【角色投放】 【嘀嘀嘀!出现故障, 投放时间出错, 提前五千年!】 · 五千年前。 菩姝的本体是一朵莲花,应该也算不上莲花,只不过她母亲是莲花,父亲是人类,两个人结合之后生下了她。 后来母亲接受不了父亲百年之后离开, 将一身修为给了她,又将她送到了流月宗, 也选择了死亡。 菩姝那时候已经挺大岁数了, 不过她本体继承了母亲是莲花,化成形之后岁数也是很小。 父母的墓建在了他们相识的地方, 她至此, 就是留在流月宗开始了修行之路, 渐渐的也稳定下来。 流月宗是大宗门,师兄弟姐妹都挺好的,师父对她也不错,菩姝还有一个同师父的大师兄清风。 除去在宗门的内课上学习, 他们两个平常都是跟着师父修行,听师父讲道法。 一堂课结束, 师父给了他们两个任务,“近日有宗门弟子说有魔族出没,杀害了一个凡间村庄的人,你们去看看。” “是,师父。”他们站起来,拱手一拜。 离开了内室,出到外面,清风看向菩姝,“小师妹,这是你第一次下山除魔,可要紧跟着我了。” “师兄,我可以的。”菩姝点头。 他们御剑飞行,低头看,隔着一层云端,菩姝就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像是在冥想的样子。 很快,他们跟着魔气走,来到了被害的村庄,大火还在燃烧,里面还有人哀嚎痛哭,听着尤为撕心裂肺。 菩姝救人心切,她要施法,以冰遇火化成水,这样就能灭火了。 可是清风师兄拦住了她,“师妹,不要着急,我们先等着,以此可以引出其他藏起来的魔族。” “师兄,找出魔族有很多办法,可是将无辜的村民置于火海之中痛苦燃烧,我们就这样看着,这种行为我不赞同。” 菩姝冷声的反对了,并且将还活着的人给救出来,他们跪在地上喊她仙子,这个菩姝承受不起,连忙将人扶起来。 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她已经将清风道君排在了可以选择之外,或许清风道君只是这一类修士里的一个人而已,可是她做不到,他们不是一类人。 清风道君暗暗握紧了拳头,看着菩姝忙碌的身影,他压下了眼底的暗光,换上了一张温和的笑容很有欺骗性。 他们合力将人给救出来了,清风道君也和菩姝说,“师妹,我刚才反思过后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很大错误,多谢师妹指正。” 他的这番话让菩姝缓和了不少表情,微微摇头,“哪里有师兄说的那么严重,我也有错,不应该对师兄的提议那么应激。” 他们说话间,魔族人跳出来了,过来收取成功,用这些村民的灵魂修炼,没想到半路出来两个仙族碍手碍脚! “比起普通人的灵魂,仙族的灵魂才是上品!”来的两个实力也不差,为了修炼,他们甘愿冒险。 这是菩姝第一次拿剑杀敌。 本来她自己都可以躲开,可是清风道君救师妹心切心切,闪身过来帮她挡了一击伤害,顺手将魔族杀了。 “师兄,你怎么样了。”菩姝担心的问。 “没事,只是一点轻伤而已,不要紧。”清风道君抬头,温和的安慰。 有了这件事,菩姝因为刚才对他的距离感,拉近了不少,因为愧疚。 虽然她也不需要清风师兄的帮助,可这种话,也不好说出来。 他们回了宗门,清风道君养伤,菩姝也送了很多疗伤的药,这伤并不严重,很快就能好的。 后面,魔族人频繁作乱。 仙魔大战才会在这样对持一百年后正式开始。 只是不懂为何,魔族人接连取胜,而仙族却一直败退,损失惨重。 最后清风道君才和菩姝提议,“师妹,我这里有个办法可以压制魔族的来势凶猛,可···” 他欲言又止的不懂怎么说出口,菩姝接话,“师兄,你说吧,只要可以救仙族。” “你的本体是莲花,本就是至纯之物,若是由你来献祭阵法的话,我想以阵法的威力,到时候魔族将会无处可逃。” 清风道君叹息,“可是这要牺牲你,我不忍心,也不想师妹这样做。我们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师兄,我愿意!”菩姝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只要能拯救天下苍生,我愿意为阵法献祭。” “师妹···”清风道君大受感动,在菩姝的眼神下,他缓缓点头,“好。只要阵法完成,我无论如何都会护住仙族,护住天下苍生,届时。我再追随师妹而去,绝不会让你一人孤单。” “师兄,没关系的,仙族还需要你,天下也需要你。”菩姝摇头,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湖景,“这是我自愿的,不会怪任何人。”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清风道君欺骗,所谓的献祭,只是为了夺取她的仙骨。 “师妹,别怪我心狠,谁让师父说,你天生仙骨,将会是飞升成功的第一人。”清风道君的剑没入了菩姝的丹田,他有点不舍,可是比起野心,这点不舍微不足道,“明明我才是仙界第一人,该飞升的人也是我才对!师妹你性子独,也不擅管事,飞升了也是无用,还不如给我!” “你放心,待来日我成为天下主宰,三界都听我的号令。师妹的牺牲,我会叫人铭记的。”清风道君仰头大笑,抽出了剑,将菩姝推下了万丈深渊,仙来了都无法生还。 菩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耳边都是风在吹,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第80章 可她没有死,跌到了深渊最下面,好像是天上的云端,和地下最尽头的深处一样。 “咳,咳咳——”菩姝趴在地上,咳着血,慢慢爬起来看向四周。 忽而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 好似从很遥远的时空传来的声音,“人类?不对,一个仙族。还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仙族。” 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慵懒。 菩姝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盘腿坐在一把很大的剑上面,正托着脑袋,垂眸看着她,恍若那传说中的远古神,黑发红眸,长得很俊美,充满着极具魅惑的邪性,浑身萦绕着血腥气息。 “你是···”菩姝抬头看着他,而这人一晃身就来到了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凑得很近。 菩姝还是第一次和男子挨得如此近距离,她脸上有点热,慢慢后退,却被他压住了肩膀,无法动弹。 “晏糜。” 他盯着她看,起了兴趣,忽然说。 “哦。”菩姝听懂了,礼貌往来,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菩姝。” “菩姝?”晏糜歪头一笑,“还挺好听的。” 他不知道规矩是什么,就将菩姝抱在怀里,而忽然的腾空,菩姝有点不知所措,“你怎么···可以放下我吗。” “不能。”晏糜还掂量两下,“那么轻。” 菩姝红了脸,也不知道怎么反驳,而且她现在修为都没有了,和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差别。 “怎么弄的一身伤。”晏糜将她带回去,放在了宫殿里的床榻上想要为她疗伤,可发现连仙骨都没了。 也就意味着,她活不了多久,即便是他也无法将人救活。 菩姝没有回他的话,因为已经昏迷了过去。 她的生命在流逝,很快。 晏糜就这样看了许久。 他这里下了禁忌,出不去。 当年天地现,他为地,和天斗了你死我活。 后来他封在了地下万丈深处,而天也受到规则,分成三界,频繁争斗,且无一人可以飞升成功。 宴糜最后还是破规矩出去了,自然也和天打了一架,才会天地摇晃崩裂。 谈到的结果,他们停战,菩姝会拿回仙骨进入转世轮回,这是她注定的命运,至于清风道君也死了,死在了宴糜的手中。 宴糜回到了地下,这时菩姝也醒来了,正好奇的四处走,看见宴糜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却被宴糜打断了。 “可以。” “嗯?” “想要去哪里看?这里你可以去到任何地方,千里之外,我带你去。”宴糜揽过她的腰,穿梭在地下任何地方游玩。 菩姝从一开始的拘谨和不好意思,到后面还可以去到沙漠,去到深渊海底,只要是陆地的地方,她想去哪里都行,渐渐的,她和宴糜暗生情愫。 可惜,她快要死了。临死之际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菩姝有了舍不得,可还是释然,“谢谢你,带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你喜欢我吗。”宴糜却直白的问了这么一句。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问出来,可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盯着菩姝的眼睛,“说实话,不要撒谎骗我。” “喜欢的……”菩姝勾起嘴角,卸下清冷,温柔的笑着,“可惜,时间太短暂,我要走了。” “宴糜…”她抬起手,宴糜就抓着贴在他的脸上。 “对不起,是我闯进来打破了你习惯的孤独,又让你恢复孤独,那么残忍。”菩姝很愧疚。 拥有过又失去的落差,和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潇洒是不同的,前者在随着时间流逝,会被思念煎熬吞噬。 “说什么傻话。”宴糜的心里一窒,见着菩姝渐渐合起了眼睛,他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额头,“睡吧,好好的睡一觉起来,我们又能相遇了。” 怀里的人,渐渐的消散,一片片的洁白花瓣,化为了星光点点,是极渊之地没有见过的景色。 宴糜接住了一片花瓣,看着它消散在眼前,抓不住,也留不住。 他一个人等啊等,以前千年万年的沉睡又醒来,也不会觉得孤独,可现在光是一天,就很难熬,等着时机到了。 终于,他等到了。 宴糜若想出去,只能封住记忆变成一个随时会死的小孩,开始流落凡间。 他自然是无父无母,婴儿状态被捡回去,开始了后面的成长之路。 “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我愿意的。” 那时的宴糜看见了她,即便没有记忆,可是一颗心在剧烈的跳着,有个声音疯狂的告诉他,等到了想要的人。 神,有了相伴的人,并不孤独。 第050章 嗲精一个 系统:【你这次补充的角色是男主的疯狂追求者, 说话嗲嗲的白富美。可是在男主出车祸双腿不良于行需要坐轮椅,起初还会虚情假意关心,可是在知道无法恢复之后, 你就变了脸色,决定放弃男主这个钻石王老五, 转身去勾搭了男主的弟弟,然后你们一起羞辱男主, 做梦都要嫁入超级豪门秦家当少奶奶】 菩姝若有所思, “令人讨厌, 像麻雀唧唧咋咋叫的嗲精啊,我懂的。开口闭口肯定要称呼哥哥。” 她清了清喉咙,入戏太快,侧着脸,快速眨着眼睛抛媚眼, 夹着声音说话:“系统哥哥~人家好喜欢系统哥哥呀~” 系统:【妖孽!休要搞我!】 实在是太可怕了,它要为男主默哀几分钟, 身体的疼痛, 或许都比不上精神伤害。 系统:【这个女配的人设大概就是统一的标准,白富美, 作精, 脾气也不怎么样, 只爱钻石王老五。当然也是盯着秦家薅羊毛,你在男主面前格外能装,说话能够嗲出天际】 菩姝举了ok的手势:“明白!” 她脑海里浮现了想要的形象,快速捏了脸, 看着屏幕上的嗲精大小姐,她觉得, 很好看! 【投放成功】 · 季家。 季菩姝不过是出去旅游一趟回来,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她追求了两年的秦家大少爷秦策居然出车祸,双腿断了,不良于行,需要坐轮椅! 啊啊啊啊!季菩姝真的要疯了! 秦策可是她的目标啊,应该说秦策是所有安市名媛的目标,嫁给秦策成为秦家大少奶奶,那就是有几辈子挥霍不完的财产,而且以秦家在安市的权势,钱都是次要了,身份地位才是最重要的啊! 怪不得,她就说之前每天她发520条“策哥哥~”过去,虽然秦策只回两个字“闭嘴”,可也是有动静啊,肯定对她有点意思,要不然怎么不回复别人,就只回复她呢! 可是这几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聊天页面全都是她发过去的“策哥哥~”,多冷清啊,连秦策发给她的闭嘴都没有了。 至于秦策每次忍无可忍只回复“闭嘴”两个字,根本原因是被她吵得头疼这种事,季菩姝肯定不会承认的,她只承认,拿下秦策已经在她的完美节奏里,现在好了,全都泡汤! “爸,你确定秦策真的不能治好了?”季菩姝还是不死心,缠着季父要拿到确定答案。 她都追求两年了,眼看就要成功嫁入秦家,成为豪门圈子里人人羡慕的对象,美梦破碎让她无法接受。 季父被抓着手臂,晃得没有办法,头都晕了,“停停停。别摇了,再摇下去,我这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秦家将消息封锁了,不过秦策出车祸断了双腿,需要坐轮椅的事情确实是真的。” 季家只是三流豪门,放在这遍地都是豪门的安市,季家这点实力也不怎么够看啊,季父只打听到这些。 季菩姝的继母江惠开口就是温温柔柔的说,“菩姝,这件事在家里说就好,可不要拿去外面提。这件事在秦家是犯了忌讳,现在外面也没人敢乱说,免得被秦家给惦记。” 她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本来这个继女就不好对付,要是真的攀上了秦家,更加趾高气昂了。 “是啊姐姐,爸爸每天为公司的事忧心操劳,我们做孩子的就不为他添麻烦了。”继妹江含薇也是开口,长得和她母亲有几分像,眉眼是淡然如莲,说话好像没错,可就是说着季菩姝不懂事。 奈何,两人斗了十几年,也就会这点上眼药水了,季菩姝才不会搭理,直接翻了个白眼,“我和我爸说话,你们两个插什么嘴。再给我哔哔一句,信不信我甩一巴掌能一次性打你们两个!” 她现在心情正不好的时候,还跑到她面前舞,真是觉得她不会打是吧。脾气本来就算不上多好,娇蛮得很,也就是为了追秦策,故意在他面前嗲嗲的,面对其他人,她整一个炮仗。 江惠和江含薇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江惠更是看向季父,想让他说一句话,可季父就是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季菩姝的时候故作的说,“行了行了,秦家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你回来有空就去关心关心秦总。” 第81章 亲生女儿和一个不相干的继女,谁更重要,他门清得很,又不是一个糊涂蛋。 当年季菩姝的母亲走了之后,没过几年,他会将江惠给娶进门,当然不是因为“谈过”的旧情难忘,而是为了堵住季家再给他安排联姻,而且江琴只是普通人出身,没钱没势,不会妨碍他在外面继续过上莺莺燕燕围绕的生活。 可再怎么玩,私生子也不会搞出来,这辈子,他就季菩姝一个女儿,可不得宠着,哪里会让一个继女给越了过去。 “策哥哥刚醒来,肯定很想我了,爸爸说的对,明天我就搬过去照顾策哥哥。”季菩姝搅着头发在打小算计。 如果秦策真的不行了,反正秦家也还有其他年龄相差不大的男人,虽然不管是身材相貌还是气度上都比不上秦策,差太远了,可是为了当上秦家少奶奶,这点差距,她还是能忍受的。 季父对她这话表示沉默,他觉得以女儿的说话方式,秦总就不可能会想吧,那一口“策哥哥~人家好想你哟~”就能成功让他这个老父亲害怕,所以外面的小三小四再多,他也不会找这个类型的,听得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 “爸爸,我刚回来,都没几件好看的衣服。”季菩姝不摇晃了,转而又拉着季父的手在撒娇。 别的不说,虽然她说话是故意夹的,可是声音真好听啊,自带一股大户人家娇小姐的娇俏,长得也是脸颊有肉,下巴有点短,看起来就很娇憨富养的大小姐,眼睛一闪一闪的很明亮像小星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好好好,我叫助理给你转两千万,省着点花。这笔零花钱没了,这个月再问可就没了。”季父摆出做父亲的威严,不过嘴角是高高翘起来的。 当年第一次当父亲,他的新鲜感很浓,对女儿的出生抱着期待,还手把手带大,父女感情自然是很深厚。 当然,等女儿大了一些之后,季父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家有小魔王的头疼,吵得他都老了好几岁,更不敢搞出什么私生子来,他保证,女儿要是知道了,发起脾气来肯定能把他这个老父亲给撕了,家都给掀翻,绝对的事。 “爸爸真好,爸爸最好了!”季菩姝把零花钱哄到手,笑着,声音别提有多甜了,“那爸爸先吃饭休息,我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去看策哥哥。策哥哥肯定在等着我去看他,呜呜呜,我可怜的策哥哥~” 季菩姝翘着兰花指,压着眼角看不见的泪水,呜咽的上了楼梯。 看着她这个不走心的表演,江惠欲言又止,可是见季父接了一通电话,就起身去到旁边说事情去了,她就是气得捏紧了筷子,差点要维持不住面上的贤惠温柔。 好吧,其实她维持这个面具假象也没用,季父根本不吃这一套,毕竟是从花丛里走过的风流大少,到了现在的风流中年人,什么女人没见过。 嫁进来后,她想要玩“捧杀”这一招也没用,季菩姝更加不会了,小心眼得很,她有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人染指的。当年季父为了再婚,弯腰低头哄好女儿,那是废了很大的劲,说来都是辛酸泪。 “妈。”江含薇有点不太甘心,轻轻咬着下唇,瞥向季菩姝欢快的背影,眼里有点不甘心。 即便她知道,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要好,继父对她不算亲近,可是每个月十几万还是会有的花的,强过很多人了,可差距需要对比出来的,看看季菩姝的生活,几百万上千万随便就能挥霍,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江惠也无奈,小声的说,“你放心吧,那一套宝石项链,我会想办法让你爸爸买给你的。你也别对菩姝有什么想法,将来还是要靠她。”现在能够多捞一点财产就是好的,磨她也要磨到手。 女儿的年纪也不小了,需要打扮,好找到不错的人。 圈子里的青年才俊也不少,可好的都是内定的下一代当家人,肯定是要和家世相当的世家女联姻,轮不到她女儿,别跟她说什么自由恋爱,只要感情好就行,门当户对不重要,那都是假的,越是有钱有底蕴的家庭,面对孩子的嫁娶,都是精挑细选。 “谢谢妈,我知道的。”江含薇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她压下不甘心,努力摆平心态。 如果季菩姝好欺负就算了,看起来是一朵粉嫩嫩的娇憨小桃花,可精得很,脾气也大,稍微不对,都能嗅出来。 不过这些年,季菩姝虽然是不喜欢她,却也没有故意针对她,就是说话不太好听。说起这个,江含薇就是头疼。 她这个姐姐,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故意的夹! 这让她一个小白莲听着都沉默了,真搞不懂,秦总是怎么受得了的! 江含薇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就平衡了。 看看,人家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少秦策都被季菩姝在精神伤害,她这点不平衡根本算不了什么。 · 季菩姝可不管他们在腹诽什么。 她换下了漂亮的裙子,穿上了一条鲜活靓丽的粉嫩过膝长裙,简单扎了丸子头,欢欢喜喜的出门了。 等她开车来到医院门口,想了想,又去买了一篮水果,哦对了,下意识都是买她喜欢吃的,嗯···应该没有关系的吧,策哥哥是一个病患也吃不了什么的啦。 策哥哥:888号房 秦策前天就已经在不少人的失望之下醒来了,精神状态挺好的,除了要躺在床上之外,看不出来是一个不良于行的病人。 只是季菩姝的语音实在是太吵了,每一句都有“策哥哥~”,听多了他都觉得自己是老母鸡会咯咯咯,精神伤害直接拉满,所以绝对不能热情回复她,要冷淡,不然每天精神攻击更加厉害。 不过每次,他都是点开后自动播放,吵归吵,可还会全程听完,还挺神奇,因为能助睡眠。 这也是为什么两年前季菩姝加上他之后,连发520条消息表白,这让秦策差点以为是手机中病毒,最后发现只是季菩姝的追求,也没有删掉的原因。 刚才季菩姝问他房号,说要过来照顾他的时候,秦策说了,就算他不说,季菩姝也能自己找来。 这不,人还没进入病房,从门外就传来了季菩姝那嗲嗲的声音,清脆婉转,也怪好听的,就是太嗲了,也不是嗲得难听,反而觉得,很可爱。 “策哥哥~” 正在里面汇报工作的助理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收起电脑,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当一个木头人,同时投给了秦策一个“老板,你加油”的眼神,而正在为秦策装模做样检查的朋友医生庄白宣也是没忍住一笑,故意学着说,“策哥哥~你的季大小姐来找你了~” 助理听着,都是憋着笑意,捂住嘴巴偏过头,肩膀都抖动了。 “···”秦策摁了摁眉心,“滚!” “好好好,我们两个滚,不打扰你和季大小姐的二人世界。”庄白宣站起来,一身白大褂的他,笑起来很亲切友好。 “策哥哥~”季菩姝推开门,看见病床上的秦策,她像一只粉蝴蝶一样飞过去扑到了秦策的怀里嘤嘤嘤,“策哥哥~姝姝好担心你呀,呜呜呜,怎么办策哥哥,你痛不痛,姝姝给你呼呼,痛痛飞~”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眼尾绯红绯红的好像是桃花瓣上的露水,嘟起了红唇,不像吹气,像诱惑来吃她。 “···你安静点,还有,说话正常点。”秦策的脑瓜子嗡嗡响,真的好吵,搞不懂每天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还有,说话就说话,一只手在他胸膛上乱摸什么!秦策合理怀疑,季菩姝不止是麻雀成精,还是色女一枚。 季菩姝瘪着嘴角,委屈控诉,“策哥哥,你凶我!” “我只是叫你安静点。”秦策一向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性格,面无表情时能吓哭小孩,可是现在,每次的无奈和退让都是给了季菩姝,说话都温和了。 “你又凶我!连说话都不让我说!策哥哥太坏了!” “我没有不让你说,但是你能说点正常话吗。”看看,秦老板都用上商量语气了,这已经不是那商界阎罗王。 “怎么就不正常了。”季菩姝很不服气,然后又捧着脸,羞答答的看着秦策,“每天想到策哥哥,我就有说不完的情话。” 秦策“……” 他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季菩姝,闭嘴,放弃了。 算了,都被毒茶了两年,他也习惯了。 也不知道季菩姝去哪里学来的“追求秘诀”,学偏科了吧。 助理和庄医生都不敢对视,各自挪开目光,就怕忍不住笑出声来。 每次看见秦策和季菩姝在一起的画面,秦策一脸无奈,就很搞笑。 “咳,秦总,你的身体恢复得还可以,需要再留院观察几天,记得注意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庄白宣说着飞快离开了病房。 “老板,我也去忙了。”助理紧跟其后。 两人去到门口,关上门,终于可以笑出来了。 在里面差点要成为忍者神龟。 第82章 “策哥哥~策哥哥~” 又来了,秦策按住凑上来的一张娇憨脸,别过视线,“你不是说要来照顾我吗,削果给我吃···” 他说着时,视线看见了季菩姝带来的水果,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沉默了,每一样都是他这个“病人”不能吃的! “你去把助理喊回来。”秦策想,他要是犯在季菩姝手里头被照顾着,铁定真的活不过几天。 “不要。策哥哥有我还不够嘛,要助理做什么,我陪着策哥哥~”季菩姝眨巴着眼睛。 秦策的眼皮子一跳,那还真不是够了,而是够够了。 “我要上厕所,你也要陪着吗。”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稳重自持。 季菩姝颦着精致的眉头,几秒后,认真点头,“听说男生上厕所需要扶着才行,我可以帮策哥哥扶着的。” 她想确认,功能行不行,如果行的话,只是双腿不行,可还能用啊!实在是,见过秦策的容颜之后,她都挑食了,如果真不行,再换人吧。 秦策“……”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去叫助理,或者护工。”秦策再次摁了摁眉心,告诉自己要冷静。 本来不想去的,说着说着,感觉就来了,这一刻,他痛恨,人为什么要有三急,为什么要给这个闹人的嗲精进来! “不要!”季菩姝板着脸,浓浓的占有欲,“策哥哥的小弟弟只有我能看,其他人不行!助理也不行!” “好好说话,什么叫小弟弟只有你能看,乱说什么。”秦策一听,他头都大了,想捂住她的嘴巴,耳朵还有点烫红。 “本来就是。”季菩姝拉下他的手,“哎呀策哥哥~你不要害羞嘛,能为策哥哥扶着,我很高兴,会很小心,不弄疼你的。” 秦策“……”这是疼不疼的关系吗。 “别动!我自己来!”秦策眼疾手快摁住了季菩姝来势汹汹要扒拉裤子的手,差点就要表演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两人拉扯了小半会儿,最后,秦策还是放弃了,一脸生无可恋的由季菩姝推进厕所,还被盯着看,很是好奇。 他坚信,后面的养病期间,只要有这嗲精在,肯定没他的安静日子。 第051章 亲到了 秦策的病房很大, 如果不是他穿着病号服,还以为站在酒店里的总统套房。 夜里很安静,拉开窗帘, 有着细碎的月光溜进来。 秦策坐着轮椅,靠近了窗边看电脑, 亮了一盏很微弱的暖色灯光,偶尔是键盘敲打声, 还有他对着耳机的“嗯”“继续保持”“暂且不要行动”的说话声音, 音量放得很轻, 也不失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威严。 等处理好后续的工作,他挂了通讯设备,合起电脑,后面一段时间可以好好“养病”了,只要等着他的好父亲和好弟弟好继母上钩, 他想要的就能拿到手。 “策哥哥~” 听见了季菩姝的梦呓声,身边没人睡得不安稳, 要醒来的样子, 伸手去摸着旁边位置,顿时拉回了秦策的思绪, 他偏头看, 又是头疼地捏着眉心, 比起在商界里的算计各种阴谋诡计,对付季菩姝好像要更加困难。 今晚就赶不走,死活说要留下来照顾他,秦策被吵得耳朵疼, 脑瓜子嗡嗡的响,只好答应下来。 结果显而易见, 季菩姝的照顾手忙脚乱,说要喂他吃的,当然秦策的脑子和手都没事,只是脚出问题,哪里肯,可是季菩姝为了表现一定要喂,他的上衣成功脏了,还被她借着换衣服擦身的机会摸来摸去,秦策很肯定,真的在摸,这个色女。 如此就算了,嫌弃无聊,胆小又爱玩的季菩姝找了一部电锯杀人狂魔电影,其中有个凶案现场就是在医院,拉着他一起看,然后自己把自己吓得瑟瑟发抖,小脸都白了,上个厕所都要把他叫醒推到门口守着。秦策沉默,恨不得拿两团棉花塞住耳朵,时隔一秒就要喊策哥哥,他不回应就吓得大哭,嚷嚷着闹鬼,床下有人。 晚上更加不敢自己一个人去照顾病人的一间休息室里睡觉,在这套病房里有,然后就是爬上他的病床缩在旁边,起初还好,只是躺在他手边,紧紧抱着手臂,眼睛都不敢睁,等睡着了,睡姿更是不忍直视,踹了他好几脚。 “策哥哥,呜呜呜,救我,电锯狂魔要来杀我了”季菩姝做了噩梦,梦里她怎么逃也逃不出杀人狂魔的追杀,那电锯声太吓人了,可是又醒不过来,眼皮子很重,冒得一身冷汗,只能流泪。 秦策“···”真的是,自己的心理素质有多菜没点数吗! 他是这样吐槽,不过还是操控轮椅过去,上了病床,掀开被子躺在旁边。 感受到安全感了,季菩姝立马就抱过来,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秦策身上,勒到脖子,这让他差点就翻白眼,连忙将季菩姝的手臂拿下来,想了想,还是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让她抱着,而他的手臂就圈着季菩姝让她窝在自己怀里,很有安全感的抱姿。 这让季菩姝的梦里,在她要被电锯杀人狂魔分块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策哥哥,对着电锯狂魔左勾拳右踢腿,咻咻两下就把电锯狂魔打倒在地,她高兴的欢呼。 秦策“···”这又是做了什么梦,刚刚还哭,现在又笑,还手脚并用的蹦,拳头打在他脸上。 虽然没什么力气,也不痛,挠痒痒一样,可是也很扰人,他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就说,要是他真的病重了给季菩姝照顾,他肯定会真的英年早逝。 秦策无奈,拉下季菩姝的手给抓好,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睡,温柔的威胁,“快点睡觉,别再蹦跶了。” 这话还是有效果的,季菩姝慢慢安静下来,再次陷入深睡,睡着的她别提多乖了,有点肉肉的侧脸好像抹上了一层红晕,像是桃子味,秦策看了许久,没忍住,伸手去捏了捏,又改为轻轻摩擦,嘴角勾起了浅笑,眼神温和,低声呢喃,“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梦里有没有我。” 要不是他自己默认的允许,这装腔作势的小嗲精也不可能在他身边蹦跶那么久。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态度了,偏偏就她不懂,还傻乐呵的一直在“追求”,有时候见她这傻样,他自己都要笑出声。 · 翌日。 庄白宣照例进来检查,也没带人,就他自己一个。 当看见秦策坐在轮椅上,桌面还有一杯温水,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岁月静好的样子,而床上的人反而睡得很香甜,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谁才是病人了。 “我说兄弟,你这也太宠了吧,哪里有你这样的病人,当然,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照顾病人的家属。” 庄白宣吐槽,刻意将“家属”两个字给加重了语气,有些戏虐。 “不该看的别乱看。”秦策斜睨了他一眼,眉头微微堆起来有些不满,看来还是要回家养病才好,在这里不方便,也是因为担心将人给吵醒,没有抱去小房间。 庄白宣翻了个白眼,特别无语的说,“你把被子捂得那么严实,差点以为是去到埃及看木乃伊了,我能看见什么。” 好歹是多年好兄弟,防他跟防什么一样,他承认小嗲精是长得很漂亮,可是他承受不来这撒娇的力度,还是喜欢知性美女,也就秦策吃这一套了,嘴上说着嫌弃,心里别提多美,要不然也不会放纵到这个地步。 但说实话,对他们这类人来说确实能够放松心情。如果小嗲精的追求目标是他,庄白宣认真的想过了,他应该也坚持不了,会一步步放任靠近的喜欢上,谁不喜欢一个开心果呢。 秦策没有接话,放下书让他检查。 “安排一下,我今天就出院回去。”等庄白宣检查完之后,他说。 庄白宣抬头看他,“不多住两天?不管怎么说,车祸是实打实的发生了,你身上还有其他伤。” “不用。”秦策坚定说,“你见过一个大受打击的病人会心情很好在这里?” “行吧,你说了算。”庄白宣耸了耸肩膀。 他走了之后没多久,季菩姝就醒来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还是睡眼惺忪。 “策哥哥,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要好,看吧,都是我的功劳!”人还没清醒,已经先学会揽功劳了。 秦策没搭着话,只是翻了一页书,“起来去洗漱,吃早餐。”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哦。”季菩姝也饿了,为了照顾策哥哥,她很费心费力的呢,“早餐有我喜欢的吗。” “有。” “策哥哥最好啦,人家最喜欢策哥哥了~”季菩姝再次嗲嗲的表白。 这话秦策已经听多了,嘴角缓缓勾起了弧度又抚平。 刚开始还觉得不耐烦,后面听习惯了,一天不听,身体还真像是有蚂蚁咬了一样瘙痒难受,还挠不到。 秦策吃的很清淡,是恢复身体的营养餐,专门厨师做的,而季菩姝吃的就五花八样了,她吃的也不多,可每样都要来一口。 第83章 等吃饱喝足,知道秦策今天要出院回家修养,她自告奋勇的撸起袖子收拾东西,越帮越乱,最后还是助理来弄。 不过秦家人来看望秦策了,说不上是看望,而是确认具体什么情况了吧。 反正季菩姝嗅到了不怀好意和幸灾乐祸。 这次来的是秦策的继母,以及一个长得还行,就是走路漂浮的继弟,只比秦策小半年这样,纵欲过度,眼底泛着一点青色,看起来就是个酒囊饭桶类型,笑眯眯的看着季菩姝的时候眼神一股下流的意味,这让季菩姝觉得她都脏兮兮了,好油腻一个男人,果然还是秦策养眼,没法比。 “阿策,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我和你爸都很担心你。你爸工作忙,今天没法过来,你别生他的气。”继母手上提着水果,担忧目光看着秦策,温温柔柔开口,好像真的很关心继子一样。 她走的路线和江惠一样,不过好就好在,季父是一个拎得清的,而秦父则是一个糊涂的蠢货,格外宠爱这个打着真爱的初恋情人,恨不得喊话他们的爱情就是豪门里的一股清流。 由此可知,秦策年幼失母,连头七都没过,秦父就急急忙忙的将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给接回来的时候,如果当时不是秦老爷子还在,威严很重,秦策的日子更加难了,不过现在更是针锋相对,争秦家的权势财产。 秦父这会儿没来,是着急要从断腿的大儿子手里拿过秦家的权,当年老爷子走的时候越过他,将股份全都给了秦策,将秦家交给秦策,遗嘱也是全都偏给秦策,他这个做儿子的只有一点,还要仰望秦策鼻息生活,怨恨极了。 现在秦策倒下来,他这个当老子的当然要站出来掌控秦家,以后的威风都是他。 谁都知道秦家的内部相争,老子和儿子,嫡出和小三,如果不是秦策压着早就乱套了。 现在秦策出车祸没有再管,也开始乱了,旁系的也想分一杯羹,一个大家族能发展得起来,肯定是根部很多向四处深入,扎得很稳。 可是主心骨若倒下来,内部自己乱来,再被外力一推,也会被连根拔起。 秦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季菩姝,“削苹果小心点刀,别弄伤自己了。” “知道了,策哥哥真好。”季菩姝开心的撒娇,纤细的手指拿着果刀,涂了好看的指甲油,像是艺术品,“那要是我不小心手滑了,刀子飞出去划伤人怎么办。策哥哥,人家好害怕呀。” 秦策弯了一下唇角,“没关系,我负责。” “哇,策哥哥好厉害~”季菩姝眼睛亮亮的看着秦策,一脸崇拜。 她扭头去看向秦策继母的时候,天真的眨眼,“阿姨,你要不要换个位置站呀?我担心这水果刀拿不稳,飞出去,划伤阿姨的脸了怎么办。哎呀,不过阿姨的眼角有几条波纹,可以用微笑夹住的吧,阿姨的笑一看就很厉害,肯定是有这个本事的。策哥哥,你说是不是。” “当然,你的观察能力进步不少。”秦策配合夸奖。 这是在说她老和装吧!继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特别是见着季菩姝真的不会削苹果,她这心里突突的。 “原来是季小姐,许久没见了。前一回我和你妈妈聊天,还提到过你。”不过她这功夫也是修炼到位,面上的温柔笑容依旧能维持,过了十几年的富裕生活,退去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还真显得几分贵妇样。 “哇,阿姨好厉害啊,我妈躺在地下,你还能和我妈聊天?”季菩姝天真的惊讶着表情,眼睛圆圆的,看起来特别无辜可爱,“今天晚上阿姨和我妈妈聊天的时候,可以帮我跟我妈妈说一声有人欺负我,我想要妈妈回来保护我吗。好不好阿姨,求求你了呢~”她合起手,眼巴巴看着,软软的撒娇。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恐怖,而且好像诅咒,继母沉默了一瞬,她指的妈当然是现在的江惠,就是想用这点来刺激季菩姝,毕竟她也是后面上位的人,自然看不喜欢前面的人留下的孩子碍路。 秦杰见到母亲吃瘪,他双手插兜的开口,还有些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哥,你说你开车怎么就不注意一点,堂堂秦家大少爷,在外面的秦总,现在好了,双腿断了,这让多少人笑话。” 季菩姝就是不乐意了,她鼓着脸,立马维护,像只老母鸡护鸡仔一样,小嘴巴犀利的劈里啪啦就是一堆嘲讽,“你现在可不就是秦家行走的笑话了嘛。脑子不行还出来丢人现眼,狗吃了都嫌脏,劝你一句赶紧回去洗一洗,臭死了。”她说着,还捂住鼻子,顺便将秦策的给捂住,生怕中毒。 “你!”秦杰的脸色一沉,转而就是勾起了自以为是的油腻笑容,“女人,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找到了好玩的乐子,那就是将秦策的女人给抢过来,还要当着他的面羞辱,让秦策感受到众叛亲离的滋味,爽啊。 以前他就盯上了季菩姝,可惜,那时候的秦策还是一头老虎,动不得,可是现在怎么揉捏都行,不成气候。 季菩姝捂着嘴巴,差点要呕出来,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脑子有病的男人! 受不了了,难道今后她真要放弃秦策,改为选择秦安?靠,多看一眼都难熬! 而秦策的脸色一沉,阴鸷的盯着秦杰,已经在想要怎么出手解决了。 这眼神令秦杰感觉到了后背一寒,恐惧感从心脏蔓延,向四周扩散。 一直以来,秦杰都是被压制的那一个,害怕刻入了骨子里,可他也不想丢人,故作不畏惧的冷呵,心里也有狠戾,等真的将秦家完全掌握在手,他一定要狠狠羞辱一番秦策以解心头之恨。 “妈,我看大哥恢复得不错,我们就不打扰他好好养病了。毕竟我们现在很忙,也没时间过来闲待。”秦杰现在混了一个总经理的位置,准备竞拍一块地,他胸有成竹,认为一定能拍下来。 “阿策,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要是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告诉我们。都是一家人,千万别见外。”继母微笑点头,转身和秦杰离开了病房。 自从秦策醒来之后,他们为了装一装,每天都过来看一次,是看秦策的情况,也是因为胜利者的喜悦。 很多人都喜欢在失败者面前洋洋自喜自己的成功,以好达到打击的效果。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秦策敛下了心绪,偏头,就见季菩姝一直看着他的脸。 “洗眼睛啊。还是策哥哥好看,策哥哥最好看了。”身材也好,她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秦策很平静的哦了一声,不着痕迹的问,“你很喜欢跟着脸跑。” “策哥哥,你吃醋了?”季菩姝的双手撑在床边,凑近了秦策面前,眼睛亮亮的问。 “没有。”秦策的头往后仰拉开距离,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拉开距离,“不要靠那么近。” “肯定有!你就是吃醋了,百分百肯定!”季菩姝坚信这个发现,她拿下秦策的手,反而更加靠近。 然而脚下没有站稳,她扑倒在了秦策的胸膛,将人压着,嘴巴也贴了上去,黏在一起,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住了。 “咳,老板和季小姐继续,你们继续。” 助理搬东西下去放在车上,上刚来就看到这一幕,他一拍额头,连忙退出去,贴心的关上门。 打搅了老板的好事,也不懂今年的奖金还有没有。 “起来。”秦策只觉得脸上有点热,不过装得很好,很淡定,他推了推季菩姝的肩膀,补充道,“站好点。” “知道了。”季菩姝还有点神游,她扶着秦策坐起来,视线不自觉去看秦策的嘴唇,不是薄唇也不厚,而是很好看,而且还有唇珠,看起来格外的好吃,她又凑过去,“策哥哥,你的嘴巴好好亲,我还可以再亲一口吗。” 秦策“···”听听这叫什么话! “不行!”秦策的耳朵有点红,面上是严肃的拒绝这个过分的要求。 “好吧。”季菩姝撅着嘴,有点失落。 不过转而一想,她琢磨着,要是真放弃了秦策的话,在这之前,她可以先占便宜啊!反正不会是他她吃亏! 秦策斜睨了她一眼,这在打小注意的表情显露无遗。 “策哥哥,小心坐好,我们回家了。”季菩姝扶了秦策坐上轮椅,嗲嗲的说着,尽心尽力推着轮椅出去。 回家两个字令秦策的心情不错,嘴角缓缓勾起。 多听话一点,也不介意让她多亲一口。 第052章 不好的预感 当然, 这话在后面“鸡飞狗跳”的生活里再也没提起来过。 因为季菩姝以要照顾他的名义,搬来了秦策的家,这是秦策自己住的家, 没有回到秦家老宅。她打主意要在放弃秦策之前占便宜,都不需要秦策自己允许, 肯定是各种偷偷摸摸进行。 秦策现在不管事了,渐渐的放权让秦父他们去理, 关起门来就过自己的“养病”生活, 对外界的话就是打击太大, 抑郁不得志,因为残废了,正在被秦家夺权,一代商界阎罗王渐渐消声觅迹。 第84章 总之,外面的幸灾乐祸和惋惜声不少, 也没影响到秦策这边,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中。只是除了季菩姝这个例外。和她“斗智斗勇”为了守护清白, 秦策觉得, 比工作还要累。 秦家家里就有有泳池,现在夏天, 室内并不热, 只是有点闷, 季菩姝高高兴兴的拉着秦策去游泳。 当然,秦策只能坐在轮椅上,在泳池边看着,肯定不能下水, 只有季菩姝一个人游。 她有一身白的牛奶肌,前凸后翘, 很漂亮,穿着显身材的泳衣,站在秦策面前摆造型,自信昂扬的展现自己的美,她从来不会吝啬也不会不好意思。 “策哥哥,你拍好了吗。”季菩姝想着她好久没有发朋友圈了,今天一定要要炫一个,就让秦策给她拍照。 秦策翻了翻相片,“好了。” 季菩姝走上来,拿过手机一看,本来高兴的脸,越看越拉长,整一个不满意。 她随手打开一张,全都是只能看见锁骨以上的地方,全身照都没有一张! “策哥哥,我要全身照,全身照懂吗,还要把我的大长腿拍成视觉上的两米,就像这样的。”季菩姝翻开了她之前拍的照片,无一不是美美的。 虽然很多姐妹都是塑料花,可一起玩是真快乐啊,拍照技术那叫一个好。 秦策老干部皱眉,视线落在季菩姝今天的泳衣,要是发出去,岂不是很多人都看见了,他拿回季菩姝的手机,“就这样,很好看。” 虽然他只是拍了脑袋和脖子,可季菩姝确实笑得很漂亮,拍得很好。 “等下我帮你拍在水里游的。”见着季菩姝还是不乐意,他换了个方式,“站着的太普通,很多人都这样拍。” 季菩姝一听,又被哄好了,太普通的照片确实不符合她季大小姐的审美。 之前和秦策去蹦极,为了拍出好看的照片,她愣是克服恐惧,高空落下去的时候还能摆出造型来。 为了照片,为了有着令人羡慕的精装朋友圈,一生要强的女人啊! “那你一定要拍好看点啊。”季菩姝不放心叮嘱,觉得这话不够嗲,朝夕相处之后差点就要暴露本性,她又急忙比了爱心,娇娇嗲嗲的说,“策哥哥最好啦~人家爱你哟~” 秦策“···”大可不必,正常不过半个钟。 季菩姝游得确实很好,泳姿也好看,她在水里的时候,像是一条美人鱼。 秦策拍了几张,其中有一张是她冒出水,挥着手的,脸上还有水珠散落,清水出芙蓉,笑容满面,干净无瑕。 季菩姝游了两圈这才上来,因为累了。 她拿过放在椅子上的毛巾盖在身上,一边擦干了一边走过去,接过秦策递来的手机,躺在泳池边的摇椅翻看。 这回是满意了,她也喜欢自己在水里挥手的照片,不过还是要凑够三张的。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不喜欢九宫格也不喜欢六宫格,但是一定要发三张图。 “策哥哥,这三张怎么样。”季菩姝拿不定注意,选来选去的还是举起手机到秦策面前叫他帮看。 秦策看了一眼,留下了最喜欢的一张,剩下的五张,选了两张最保守,不会露多的,就剩下三张了。 “这不好p啊。”季菩姝看了看,是还挺好的,可是角度不太行,只能加个滤镜。 秦策难得认真评价一句,“不用p都好看,自然灵动美。” 关于这点,他是无法理解的。小嗲精的耐心体现在这里,能从几百张照片里选出三张p大半天,高高兴兴的发出去后自己反复看,这个开心持续到第二天,再次看过后又觉得不好看了,心情起伏可真大,而每当这个时候,就是他被信息轰炸的时候。 “说的也是,人家天生丽质难自弃。”季菩姝赞同了他的说话,哒哒编辑好文案发出去,很快就有小爱心点赞还有很多回复,她翘着嘴角,格外得意。 姐的朋友圈,就是那么精彩! 季菩姝游得有些累了,玩着手机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头发还有点湿。 秦策握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晃醒,“起来,回房间睡。” “不要嘛,我好累~”季菩姝的眼皮子都要合起来了,声音软软的就要睡着。 “听话。”秦策知道她的睡相,要是睡着了都能翻下来,“乖乖回去,今晚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季菩姝来了精神,她可喜欢这个了。 “今晚再说。”秦策神神秘秘,“只是不回去,奖励就没有。” “人家当然听策哥哥的话啦,这就回去。”季菩姝卖乖得很,爬起来,推着轮椅和秦策离开了。 她也是真的累,没有打着照顾名义凑近,回去洗了澡,护肤之后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秦策让家里的女佣照顾好她,就去书房,助理已经带着文件来等着。 “老板,这是下一步收购计划。”助理见着秦策进来,忘记头发上还有一个粉色的发夹,就是想笑,不过给憋住了。 秦策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会儿,“加大力度,推着他们走。然后耐心等一等,他们的价格会再往下降。” “是。”助理点头,“对了,您吩咐准备的礼物到了,我已经叫人放在收藏室。” “嗯。”秦策微微颔首。 助理又说了一些事这才离开。 书房里陷入了安静,秦策看着窗外,手指敲了敲轮椅扶手,翻开手机,将季菩姝发的照片保存。 顺便用他喜欢的那一张在水里比耶的照片用作聊天背景图,还有手机屏保。 “傻。” 看着照片里的人,秦策轻笑了声。 她啊,给无聊的日子,添了五颜六色的精彩。 · 季菩姝一觉醒来就到了傍晚,睡得很舒服。 她还惦记着神秘奖励,换好休闲服下楼就开始寻找秦策,而秦策就在楼下大厅百无聊赖的看着动物世界。 这也是他唯一会看的休闲剧。 “策哥哥~姝姝刚才做梦了,是梦到策哥哥哦~好开心呀!” 季菩姝欢快的来到秦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脑袋蹭了蹭,像一只小狐狸,需要被顺毛。 “安静点,吵到我看电视了。”秦策嘴上这样说,也任由她抱着。 “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策哥哥看我呀,我才好看呢。”季菩姝一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她敢这样也是敏感的察觉到秦策在纵容她,所以还敢捧着他的脸,强迫着秦策看她,“策哥哥,我好不好看。” 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动物世界也看不了了,当然也播放到了发情期交.配画面,秦策顺手关掉,拿下季菩姝作乱的手,轻轻摩擦了她的手指,声音低沉,“还行。” 季菩姝不是长得绝世大美人,可别有灵动的美,笑起来很讨喜,和她在一起,心情都跟着变好了,像一朵太阳花,永远的热烈朝气,就是太能说话,也喜欢别人的目光追随着她,要是和她说话,却不看着她,闹腾起来谁也压不住。 “骗人,中午你还夸我好看!”季菩姝也不失落,她一直都很自信,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凑上去,摊开手掌,“策哥哥,你答应我的,给我的神秘奖励呢。” 她做梦都在惦记这个事,自小就喜欢拆礼物,小时候过生日宴会,结束之后她最喜欢的就是拆礼物环节。 虽然她什么都不缺,送的东西或许都有过了,可她喜欢的就是拆开之前想着盒子里会是什么的期待感觉。 秦策知道她心急,也不喜欢被吊胃口,“放在收藏室了,自己去拿。” “我这就去!” 季菩姝欢欢喜喜的去了收藏室,推开门,感应的灯就会自己亮。 这里什么都没有多余装饰,就是一间收藏室,不少架子,里面摆放有很多拿出去都是价值上千万的拍卖品,秦策受邀参加拍卖会时,看上了顺手拍下来的。和其他珍藏品不同的是,中间架子上放有一个粉色礼盒。 季菩姝一看就知道是送给她的,有点沉,费力地抱出去了。 她放在了茶几上,而秦策已经重新打开了动物世界,不方便观看的画面已经过去,现在播放着狮子捕猎。 季菩姝满怀好奇的打开,发现是一个粉色钻石点缀雕刻成的小公主,红宝石点缀的王冠,看起来特别精致好看,灯光下,那漂亮的裙子还是渐变颜色,亮在了季菩姝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啊啊啊啊!我想要好久了,可是没有那么多粉钻!”季菩姝高兴坏了,宝贝地摸了摸,眉开眼笑的很喜欢。 不说其他的材料,光是这个精雕细琢的手工和设计就价值不菲,出自国际大师的手艺,已经退休,很难邀请出山。 秦策看见她的笑容,嘴角也勾起来,开心就好。 先前季菩姝就念叨着喜欢,因为看了一个幼稚的动画片,就开始心心念念,他记了下来,为期半年的设计和制作。 钱不是问题,开心就好,他也不差这几百万,只要开得起价,他就付得起价钱。 第85章 季菩姝掏出手机,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图片,然后她捧起来,和钻石小公主对视着,让秦策帮她拍下来。 一顿操作后发了个朋友圈,并附带文案“今晚乖乖吃饭的奖励~”,想到列表里的塑料姐妹花们会羡慕嫉妒的点赞,她更加高兴了,改天约她们出去逛街了再炫耀一波。 “策哥哥,你的神秘奖励我很喜欢,很高兴,特别高兴!”当然了,季菩姝还不忘感谢送礼物的正主,她小心的放下来,然后扑进秦策怀里,给了他好几个脸颊吻,么么的都亲出声了。 秦策忽然被“袭击”,胸口压下重量,紧接而来就是脸颊都湿了,他怔住几秒,只得扶着小嗲精的腰。 “安静点,一天天的瞎闹腾,拿回去收好,准备吃晚饭了。”他轻轻拍了拍季菩姝的腰,示意她快点起来,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这姿势真的不舒服。 “嗯哼!”季菩姝高兴,又是亲了一口脸颊,这才欢快的拿着礼物回到她房间,可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摆放,又来到了一楼收藏室,看过后放在了刚才的中间位置,虽然粉粉的和其他收藏品有些格格不入,可是很搭配。 秦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勾起了笑意。 吃过晚饭,季菩姝也有点正事要做,她爸将公司的一些事交给她来处理练手,然而人生字典里只有花钱的大小姐不熟练啊,只能拉秦策教她,而秦策确实是一个厉害的老狐狸,她进步很快。 这也是她难得安静的时候,虽然偶尔也会蹦出“策哥哥,你好棒棒~”的话,不过比起闹腾要安静太多了。 九点多,秦策要去洗澡,再三拒绝了季菩姝可以帮他的信号,他进了浴室,还不忘锁好门,防止被袭击。 只是等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床上的被子鼓鼓的,随着呼吸时还有起伏。 秦策穿着深色浴袍,敞开的衣口还见伤疤,他坐在轮椅上,拿着毛巾在擦发尖的水滴,看见这一幕,眼皮直跳。 “季菩姝!你在我床上做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怒火,已经直呼其名。 “策哥哥,我在照顾你啊,担心你晚上渴了,想上厕所了,找不到人怎么办,我要在你的房间和你一起睡。”季菩姝拉下被子,露出半张脸,说得很有理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起来,回你的房间。”秦策不为所动。 季菩姝知道他可能会生气,只好放弃了,“好嘛,策哥哥真是讨厌!” 她掀开被子站起来,就是穿着一件不算暴露,可是也不长的睡裙,露着白皙的大长腿,大腿处还比较有肉,气呼呼的走了,留下一阵香味。 秦策头疼扶额。 真当他是柳下惠不成?可是···她还什么都不懂,喜欢过于随性了,只凭着喜好做事。 季菩姝可不懂他在想什么,郁闷的回到房间,将自己抛在床上,拉过被子睡觉,咬着手指时想着,难道真的不行了?可是看到秦杰那样,她又动摇了,再试试吧···秦杰太脏了啊! 翌日。 庄白宣来秦家给秦策检查。 等他出来的时候,季菩姝偷偷将人拉到一边,很小声的问,“庄医生,策哥哥好像没有什么激情了,难道是和车祸有关?” 庄白宣还愣了一下,“激情?” 看见季菩姝害羞的扭扭捏捏,他还有什么不懂的,意味深长的说,“确实有点关系。” “那怎么办呀。”季菩姝着急了。 “这个嘛其实车祸没有损伤到,没有激情呢,可能是心理原因。说棘手也棘手,说不棘手,办法也有点困难。”庄白宣说了一长串,废话含量有点多。 季菩姝没有耐心,在别人面前她可不嗲,“庄医生,你可以说重点吗。” “咳,重点就是,秦先生需要更多的刺激,比如运动。运动可以将人的内心情绪给宣泄出来,出汗是排压的方式,重新唤起激情。”庄白宣将“运动”两个字说得很有暗示,不过季菩姝听劈叉了。 “运动是嘛,我知道了,庄医生慢走。”她亲自将庄白宣送到了门口。 “好。” 庄白宣心里乐呵的想,兄弟,感谢我吧! 感不感谢不清楚,或许还会被“友好”问候。 因为秦策看见季菩姝开始忙忙碌碌,指挥着佣人准备,还几次检查他的轮椅,这让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053章 她没把我当人 第二天。 秦策在早上被塞了一套运动服。 看着季菩姝兴致勃勃的样子,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又要做什么?” “策哥哥,我们去打羽毛球吧!”季菩姝已经换好了衣服, 扎起高马尾,看起来很青春靓丽, 像个大学生。 秦策“……”他竟然露出了一瞬间的错愕表情。 “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秦策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了, 他的双脚都这个情况了, 还直接叫他去打羽毛球, 怕不是想要谋害他吧。 “一起去打羽毛球啊,我已经安排好了。”季菩姝将他推回房间,“庄医生说了,策哥哥因为出车祸和双腿的事造成了心理问题,非常非常严重, 要是不得到缓解的话,会造成很不好的后果!” 秦策“……”庄白宣! “我没有心理问题。”他很拒绝, 而且也好意思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去打羽毛球, 这是人能想到的事吗,绝了。 “庄医生说了, 越是说没有的, 就越是有, 不敢承认内心。”季菩姝都把话给推到庄白宣身上,反正总结的意思都差不多,“策哥哥,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啦, 要不,我帮你换衣服?” “……不用, 我自己来。”秦策决定陪她玩玩,也想知道,她要怎么和他打球了。 换好之后,秦策操控轮椅出去,穿着运动服的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没有在外面的威严强势,多了几分清爽柔和。 “走咯,策哥哥,我们去打球。”季菩姝推着他,而佣人拿着球拍跟在身后。 场地已经被她安排人清理好了,周边还放有不少软的垫子,看着还挺像一回事。 季菩姝是很喜欢打球运动的,不过鉴于秦策的双脚不方便,她也不会像平常一样发球。 “策哥哥,我们等下就打养生求,我把球吊高一点,你就操控轮椅去接住,这样我们就能一起打球啦。接不住球也没有关系,反正也运动了嘛。” 季菩姝高高兴兴说着,将另一个球拍塞进了秦策怀里,跑去了对面位置,高马尾在摇晃,阳光下很美好。 而秦策的心情算不上美好,他看了看手里的羽毛球拍,再看向对面在做热身运动,准备发球的季菩姝,还真不是开玩笑,真要和他打球。 他沉默了几秒,嘴角一抽。 季菩姝这个嗲精可以不是人,现在也没有把他当成人看待。 “策哥哥,接球啦!”季菩姝喊了一声,做好发球姿势,打过来了,在高空抛出了弧度。 秦策无奈。 不过他操控轮椅很丝滑,还真接住了球反打回去,手臂有力,并不算费力气。 只是玩了大半个钟,酷爱健身的秦策已经汗如雨下,手臂发酸。 “不玩了。”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汗,累得气喘吁吁。 以他这个姿势能坚持这么久,身体素质已经算是很好了,秦策想,真是越来越纵容她了。 “策哥哥,你有没有感觉到好一点?感觉到恢复激情了吗。”季菩姝也是打得脸颊红扑扑,看起来更加健康红润有气色了,她拿着球拍跑过来问,这也是她最关心的结果了。 秦策用脚趾头都想到她说的“激情”是在指什么,说有了,晚上肯定麻烦,说没有,明天还要累。 “还不懂。”他随便找了借口,“万事都有个过程,操之过急,不是好事。” 秦策没有说的是,出来透透风,出点汗,心情确实好很多,没有过的放松,而且这样打球,也是新体验。 不过这件事,没必要让季菩姝知道,不然尾巴都能翘上天,可以拉他打一整天的球,累了,他拒绝。 坐着打球啊,这个姿势就很煎熬人,脖子累,手臂也累,腰更累,偶尔接不到球,他差点都要站起来了。 季菩姝没有多想,信以为真,“策哥哥说的对,你要是恢复激情了和我说一声,没有恢复的话我们每天都打球。” 秦策的嘴角一抽,他就知道是这样。 两人都出了汗,回去洗漱之后,丰富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策哥哥,我等下要出一趟门,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很快就回家的。”季菩姝吃的并不多,简单几口,心心念念的是要逛街。 秦策握着餐具的手一顿,微微点头,“好,玩得开心。” 末了,他补充,“注意安全。车在车库,你知道的,想开哪辆自己选。” “知道了,策哥哥最好啦~”季菩姝用公筷夹了一块肉放进秦策碗里,媚眼抛得像是眼睛抽了一样。 第86章 “···好好吃饭。”秦策有些忍俊不禁,防止被看见笑了,他掩饰性的低头咬了一口肉,“卡里还有钱吗。” “呜呜呜,没有多少了。”季菩姝立马卖可怜,用筷子戳着米饭,小表情瞅着秦策说,“过几天就是拍卖会了,我也想参加,可是口袋里的钱也就两千万左右,不经花,出门也不敢乱花钱。”还剩几百万是等下出门花的,虽然可能也不会一下子就花完,可是吧,拿去参加拍卖会也激不起什么水花。 在他们这个圈子的拍卖会,随便一件东西都是几百万起步,就两千万确实不够看,她还挑剔得很,看上的都是贵的,要想竞拍下来,可不就是很悬。 秦策听着习以为常,如果季菩姝说不会花钱,花个几百万都畏畏缩缩,他反而相信,或许脑子真的有问题了。 他们的出生就决定了学会怎么花钱,当然,关于赚钱,也是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要容易,他们以后要竞争的利益是资源,真真实实可以用到的资源,而不是一串数字金额了。 “记在我账上就好。”秦策淡然的说,顿了顿,他还是让管家拿出一张卡给她,“算了,你自己拿去刷吧。” 比起记账,他想,季菩姝可能会更加喜欢在小姐妹面前递出卡,然后随便刷随便买的举动。 “谢谢策哥哥~么么!”季菩姝才不会客气,她欢喜的收了卡,弯腰在秦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快速起身往楼上跑,“策哥哥,你先吃,我去换一身衣服,迟到就不好了。” 不过这是屁话,她才不会管这些呢,反正她有钱,那些塑料姐妹花见她迟到怎么敢生气,还会围在她身边热情的嘘寒问暖,人嘛,就是那么现实。 “真是···”秦策接过佣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颊,无奈的摇头,可也是笑着宠溺。 年纪是上来了,可心性还是停留在孩子气阶段。 季菩姝开了一辆跑车出门,家里安静下来。 按理说秦策应该高兴才对,恨不得让她每天出去逛街花钱,给他留一份清净,耳朵少受点折磨。 可是当真的安静下来了,家里没有欢声笑语,他反而不习惯了,看书看不下,处理文件也有点心不在焉。 秦策频繁看向大门,心想着,也不知道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被欺负,还有,是不是玩得太过头,不知道回家了。 他发了信息过去,季菩姝很快回他,说是在给他看礼物,还拍了图片过来,秦策心里的浮躁之情又奇迹平复下来了。 不要玩太晚。 六点之前回家,今天来了新鲜的海鲜 秦策发了两条信息过去,话里话外就是要她早点回家。 季菩姝只是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就没有多余的话了。 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这是极其罕见的事,由此可知,渐渐暴露了本性。 秦策也没有再打扰她逛街。 手机收到刷卡的短信很频繁,看来玩得很开心。 · 季菩姝确实玩得很开心。 她出门一趟,成功炫耀了一波,得到了不少羡慕的眼神。 “姝姝,这个系列的包包好看,我们下次出门一起背,肯定是回头率百分百,谁都知道我们姐妹感情好。” 当然了,见她出手那么阔绰,几个姐妹花也是想要蹭一蹭得到点好处。 她们手里头确实还有钱,可要花的地方也多啊,分红少,又不像季菩姝,家里就一个,季家的钱迟早是她的,花多少都没有问题,而且现在还有一个秦策在兜着,真正的花钱如流水,眼睛不带眨一下。 虽然秦策现在是有点落势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手里的股份好像也没易主,不管事不要紧,谁的话语权最重,主要看谁的股份最多,别人再辛苦的干,也是给秦策打工。 “是还可以。”季菩姝接过来一看,“这个系列总共有多少款包。” “季小姐,总共有五款,而且每一款都是限量的,只有一个,不会再出售第二次。”销售员微笑着解释。 他们这家店虽然不是国际上很有名的大牌,不过也是有点知名度,主打的就是高奢,面向年轻人且独一无二设计,平常店里不热闹,可是只要来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销售额就能赶上来。 “好,我都买了。”季菩姝点头,递出了卡。 她当然不缺包包,看着还挺新颖的就买了,至于会不会用到,这暂且另说,放得久了不再喜欢的话清理掉就行,在她的观念里只有花钱,没有浪费钱的概念。 “好的,您可以留下地址,稍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您送上门。”销售员心里高兴,面上更加热情。 见到季菩姝是买给自己的,没有分给她们一起背的意思,几个塑料姐妹花有点不甘心,可提出来想要也没脸,还是很要面子的,只能说一些恭维的话。 她们逛了一圈,交换了不少圈子里最近的消息,在要回去的时候碰上了秦杰,他正搂着一个小网红,也是来买包包哄。 因为最近冷落了,没去她那里,可不得要撒娇缠着,而秦杰就吃这一套。 “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看见季菩姝,秦杰眼里就闪着兴趣,主动打招呼。 季菩姝长得高挑,没穿高跟鞋,就是一双平底鞋,秦杰也不过就比她高一点点。 “秦二少还真是悠闲,怎么,又换一个了?看来这新闻都已经懒得报道你了。”她扫了眼秦杰,然后落在了他身边的女伴,和先前被拍到放在网上的不同,换人的速度还真快,不过长得都挺像的,脸小小,下巴尖尖。 秦杰笑得一脸暧昧,“季小姐要是不高兴了,你一声令下,我肯定断了这关系。”说着,还松开搂着女伴腰的手。 “秦二少爷说笑了,你喜欢做什么,哪里轮得到我来管。”季菩姝知道他的意思,心里泛着厌烦,可是为了后面的退路,又不好说话太难听,不过也没那么好听就是了。 “这可说不定,只要季小姐给我一个机会。”秦杰这话的暗示意味很强。 季菩姝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继续往前走了。 几个塑料姐妹互相看一眼,跟在身后。 秦杰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意,回头看着季菩姝的背影,他以前不好这一口,但是发现小辣椒也有小辣椒的好。 特别,这还是秦策的小辣椒,他最热衷于给秦策找不痛快,抢走秦策所有的东西,包括人。 和塑料姐妹花分别,季菩姝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就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她不认识,但是想了想,也能猜到是谁,秦杰。 那备注就是“季小姐,给个机会?” 季菩姝摸着下巴想,这秦杰的胆子还挺大啊,她现在还和秦策待在一起就敢来撩拨了,这是已经确保秦策成为过去式,自己会上位成功,不怕秦策发现被报复? 第054章 第一次亲亲 秦策又在看他的动物世界了, 拿着遥控器,音量+了又-,余光一直看向门外。 等听到脚步声, 还有那熟悉的“策哥哥~”,知道是季菩姝回来了, 他又收回目光,看着电视屏幕, 实际上看不下去, 耳朵一直在朝外听。 直到季菩姝走过来, 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然后就是熟练的操作,拉着他的手,秦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弧度,不过有很快抚平, 目光落在她那面如粉妆的脸,淡然的问, “出去玩得开心了?” “人家一点都不开心。”季菩姝摇头, 她抬眸看着秦策,眼睛亮亮的, 圆成了杏眼, 嗲着声音娇娇甜甜的撒娇, “只要一想到只有我自己出去玩,策哥哥只能在家里,而且还不是和策哥哥一起出去,我的心里就好难过, 人在外面,可一直想着策哥哥在家里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要是磕碰到了一点怎么办,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说着,还眨了眨眼睛,显得格外真诚,令人想要压一压她头顶的呆毛,给顺好了。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听,秦策也不例外,他听着,心里是挺舒服的,小嗲精没有玩得忘乎所以,还知道惦记着他。 “你不在家吵,我会更好。”不过他嘴巴上却不是这样说的,平静的叙事,目光落在了电视上神游的看着。 换成别人听到这话,可能都心灰意冷了,只是季菩姝没有在意,她又不是笨蛋。 如果秦策真的想要安静,大可以把她给赶出去就行了,态度强硬的话,她也进不来,之前信息轰炸,也不过就是一句“你安静点”,没有生气。 “我才不要,就要在家里吵着策哥哥,吵你一辈子!”季菩姝现在对甜言蜜语手到拈来,她拿出了买回来的礼物,普普通通,就是一条领带,她逛了一圈,实在是不懂送什么了,还是往平常走吧。 “策哥哥,你喜欢吗。”她还献宝的说,虽然这也是她用秦策的钱买的,不过是她亲自挑选的,那就是礼物! “···喜欢。你给自己买了什么?” 秦策已经半个与月没有穿过西装打领带了,都是休闲服。 第87章 不过他也确实不喜欢穿西装和皮鞋那些,不管再怎么定制怎么合身,秦策都是不喜欢穿,只不过有些场合是必须要穿正式的衣服才会忍着。 因为冬天还好,夏天一到,天气炎热,出门谈事,皮鞋穿久了,他都担心自己会脚臭,太闷热,也很不舒服。 嗯···很接地气的考虑。 “我买了很多包包,还有一些项链,衣服,鞋子,嗯换了一个钻石手机壳···”季菩姝将自己今天的收获数了一堆,对比之下秦策只有一条领带确实很寒酸。 她连忙又扑进秦策怀里,娇滴滴的说,“策哥哥在我心里就是要用最好的,等下回我遇到配得上策哥哥的礼物了,再买回来给策哥哥,好不好呀。” “我不用,你买给自己就行。”秦策何尝不知道她这是在心虚呢,抬手摸了摸她的柔顺头发,然后扶着肩膀让她坐好,“上楼卸妆了洗手,准备吃晚饭。今天出去,有没有在外面乱吃东西。” 她的肠胃不怎么好,在外面乱吃很容易肚子疼,一年到头总会有那么几次生病,他一般是不给在外面吃。 认识之前管不着,可是认识之后,知道有这件事了,秦策就接过手自然而然管着了。 “没有乱吃。我要回家和策哥哥一起吃呢,没有策哥哥陪着,我都吃不下。”季菩姝昂起下巴很是自豪。 小骗子。秦策心里门清得很,嘴上说吃不下,其实能多吃一碗还差不多。 季菩姝去楼上卸妆,她今天只是画了淡妆出门,而且平常在家都是不带妆的,素面朝天,就是涂一点护肤品。 等她换了身居家衣服下来的时候,买的东西也送上门来了,一一清点没缺少,签了字,工作人员才离开。 佣人自觉将东西拿去放好,他们两个吃着晚餐,确实很新鲜,也不用他们动手,换了一个有格调的饭桌,厨师就站在对面,做好了,又切成片放在碟里,端来给他们,分量不多,喜欢吃了再继续做,不喜欢吃就换另一样。 味道是很不错,只是季菩姝看着一味调料,眉头皱着,“策哥哥,我不喜欢吃蒜末。” “夫人,这道菜是配合蒜末才能将腥味压下去,如果您不喜欢,我再换过另一种口味,只是口感会差一些。” 家里有三个厨师,负责这道菜的是新来的厨师,闻言,他有些战战兢兢的解释,生怕被炒鱿鱼。 在秦家做事,工资高,活轻松,走出去也是可以写在求职简历上的优秀履历,他不想被辞退啊。 其他两个厨师见这新来的那么虎,直接称季小姐为夫人,还担心秦先生会生气。 不过秦策没什么反应,既不反对,也没承认,不过没反对,也是变相的承认了,他看向季菩姝,“不喜欢的话就换过,不用逼着自己吃。” “咳,也不用,试一试也好。”季菩姝被这一声“夫人”给哄到心坎上了,加工资! 她摆了摆手,厨师松了一口气的退下去。 “蒜末虽然不喜欢吃,不过有策哥哥亲手喂我的话,就算是蒜末,我也能吃出甜酱的味道。”季菩姝看向秦策,眼里都是期待和喜欢,将脸凑过去,意思很明显了,“策哥哥~策哥哥~” “……”秦策很想扶额,他就知道肯定还有后话,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喜欢的话直接开口叫换掉了,哪里还会废话。 他也没让她失望,夹了一块肉铺在碟子上,挑了一点酱料一抹,卷好,如她所愿,亲手喂了,“怎么样,好吃吗。” “嗯嗯!”季菩姝重重点头,咽下去后还想要,“只要是策哥哥喂的都好吃!” 秦策瞥了她一眼,还真顺子杆子往上爬了。 不过这点小事,他还是会乐意帮忙实现。 这一餐晚饭,在秦策的投喂之下比平常花了要多出半个钟才吃饱。 两个厨师见怪不怪,觉着结婚宴席或许就在不久之后了,不过刚新来的厨师还有点心有余悸,没记清楚夫人的口味,差点就犯了错。 “你小子,等着涨工资吧。”事情却不同,反而得到大厨的拍肩膀肯定,他咧嘴一笑,心里别提多美了。 他在心里默默祝秦先生和夫人恩爱到老,当然了,他也希望这份工作能做到退休,在这里没有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上的纠纷,没有客人投诉纠纷,工资高,福利好,完美。 饭后是学习环节。 季菩姝很头疼,其实她也不笨,虎父无犬女嘛,自小耳濡目染之下她对做生意也是很敏锐的,就是懒得动脑,耗脑子就是耗费精力,真要命。 “不要开小差。”秦策见她又要神游,敲了敲脑袋。 季菩姝疼得撅了嘴,揉着头,不太服气,“策哥哥,我不想学了。” “不行。”秦策严肃的拒绝,不上进的人,只会越来越堕落。 可是见着季菩姝确实学到了烦躁边缘,他缓了缓表情,诱惑的说,“这几份策划案,只要你全都分析出优点和缺点,以及怎么整改的办法。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的?”季菩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她就是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前面没有感兴趣的东西吊着,毅力最多维持三分钟。 当然,追求秦策两年,这是她自小到大做过坚持最久的一件事了。 秦策挑眉,“我有骗过你?不过前提是,要你自己完成,不能在网上乱查敷衍,也不能问我。” “嘿嘿,策哥哥那么好,怎么会忍心骗我呢。”季菩姝一想也是,认识两年了,秦策还真没有骗过她。 她拍了拍胸脯,一脸保证,“策哥哥,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出来的!” “我很期待。” 季菩姝一旦上心了一件事,不完成是不罢休的。 她也不缠着秦策了,抱着文件,自己坐在一边开始弄,只是过程有点艰难,换了好几个姿势,蹲着,站着,趴着,地方也换了好几个。 只是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也没有弄好,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几分憔悴,头发都被抓乱了,果然上班就是专门吸人阳气的恶魔,谁也逃不掉。 秦策担心她被激将法激得太过了会熬夜,“给你宽限时间,明天早上之前弄好也行。” “策哥哥不许小看我,今晚12点之前我肯定弄好的!”季菩姝是不服输的性子,她抱着文件回了房间,“策哥哥,今晚你就自己洗澡吧,先提前说晚安啦。” 说完,她关上了门。 秦策“……”罕见她那么努力。 不过自己学会生存技能是一件好事,他也不会跟她说不用做了。 秦策洗好澡,坐着轮椅,出来看见季菩姝的房间还亮灯,他去敲了敲,季菩姝咬着笔出来。 “策哥哥,你快点去睡觉吧,我很快就弄好了。” 沉浸在知识划过大脑的奇妙感觉,季菩姝都觉得秦策很烦人了,老是打搅她奋斗! “……好,你也注意点休息。”那么认真的,秦策也不打击她的积极性。 夜里。 秦策躺在床上,关了灯,已经昏昏欲睡。 忽然就传来了敲门声把他给惊醒,还有季菩姝欢快的声音,“策哥哥,我已经弄好了,你快起来看看!” “……”秦策开了床头灯,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还差两分钟。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知道卡点。 “进来吧。” 至于没有锁门,大概也是因为已经猜到,季菩姝肯定会敲门的吧。 不过这个心思,秦策没有承认。 “策哥哥!”季菩姝抱着一打文件进去,坐在了床边,递给他看,“策哥哥,你快检查检查怎么样。” 她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秦策揉了揉眼睛,等眼睛适应好光线,他将季菩姝整理好的文件打开,脑海里还有原本文件的记忆对比,一一看过之后,抬眸对上了季菩姝的期待眼睛,他翘起了嘴角,“不错,可以打九十分。” “那剩下的十分呢?”季菩姝很高兴,别的不提,就秦策的本事,能够得到他的夸奖确实令人兴奋。 “文字排版不够好,不少地方重复了,还有错别字。”要秦策说,能够说出一堆来,他对工作一向很严谨。 季菩姝听着眉头都挂下来了,她的时间太急,也没仔细检查,“策哥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嗯?” “像个严肃的教导主任。”季菩姝嘻嘻一笑。 秦策就知道没什么好话,他合起文件递回去,顺了顺季菩姝的头发,“很晚了,去洗澡吧,早点睡觉。” “知道了。” 出乎意料,季菩姝并没有继续缠着,乖乖的回去了。 肯定还有后招。秦策肯定的想,以他对季菩姝的了解,只要她完成了定好的任务,就一定要立马得到奖励,不然能闹翻天。 果然。 半个钟后,季菩姝又来了,只是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衣,还吹了头发,身体抹得香喷喷。 第88章 房间里的冷香都被她那一身甜美的香味给掩盖。 秦策“……” 虽然早有预料,可是这也太大胆了吧。 “策哥哥,你答应我的,我做什么都可以。”季菩姝一点都不要见外,掀开被子就躺在旁边。 房间凉,一直都是盖被子的,很薄,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季菩姝一趟下来,就靠过去,穿得还少,贴在了秦策身上,他顿时僵住,不敢乱碰,软香在怀莫过如此。 “有些事不能乱来,也不要头脑发热的意气用事,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秦策也没说什么,只是抓住她的手,偏头看着她,很严肃的说。 “我才不会后悔呢!”季菩姝就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后悔的地方,秦策多好看啊,长得高,身材好,脸更是一绝,俊朗的帅,一身贵气,追了两年,连一口亲亲都没拿下来,她才后悔好吗! 秦策,就是人间绝色! “策哥哥,我们亲嘴吧。” 说做就做,季菩姝窜着乱动,趴在他的胸口,被子连带着睡衣带子一起落到了腰部,露着白皙的肩膀,还有勉强挡住的春光。 “···”秦策又不是太监,很快被撩得一身热,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只要垂眸就能看得见一切,可绅士的没有乱看。 他还是忍住了,摸了摸季菩姝的脸,“快回去睡觉,我答应你的事,换一个。” “不要,我就要这个!”季菩姝才不管他呢,低下头亲了上去。 她也不会,而且也是第一次亲亲,再大胆,这会儿脸也红了,不知道下一步这么做,只能像吃果冻一样舔着。 秦策的眼神一深,手掌改为了轻轻摩擦着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带来的炽热,令季菩姝颤栗了一下,身体都酥麻了,嘤~的出声,又软又娇。 “真的不后悔?”他的眸色很深,声音都变了。 “不后悔!”季菩姝一脸绯红似秋水,坚定摇头。 男色当前,只能看不能吃,她今后才后悔好吗,找不到比秦策完美的男人了。 “好。” 秦策轻笑了声,他的手很大,压着季菩姝的脑袋贴了下来,他们的软唇一贴,他掌握主动权,勾着她一起唇齿相交,他们的第一次亲吻很长,不激烈却温情脉脉。 不过也只是深吻了一次,结束之后他没有做什么,将晕乎乎的季菩姝压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平复两人间的躁动,秦策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不闹了,睡吧。” “嗯···”季菩姝第一次尝到亲密的滋味,感、感觉还挺好的,她的小心脏砰砰砰的跳。 他们吻得太深,缠绵悱恻,她还不会换气,这会儿是昏昏欲睡。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季菩姝忽然又说,“策哥哥,我想听你唱歌哄我睡觉,和我妈妈小时候哄我一样。” 她的想法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然后一定要表达出来,拉着别人和她一起。 “……”秦策都闭上眼睛了,沉默两秒,说,“你妈妈唱的什么歌?” “小燕子,穿花衣。” 这首,秦策还真会,因为这是季菩姝的来电铃声,那么幼稚的铃声也就只有她会用了,他想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他有节奏的拍着季菩姝的背哄睡,低声清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策哥哥。” 季菩姝听着听着,打断了他的歌声。 “你唱得好难听,像是水牛哞哞哞地叫着,小燕子都要变成了大老鹰。” 她的梦里好像有一头老牛在哼唧唧犁地。 秦策“……” 好吧,无所不能的秦先生,确实没有点亮音乐天赋,五音不太着调。 “睡觉!”秦策拉过被子盖好,让她闭嘴,“再不睡,我就继续唱了。” “不要嘛,我马上睡。”季菩姝捂住耳朵,侧身趴在他怀里很快睡着了。 这是有多怕听到。 秦策又是再次沉默,也笑了笑。 他唱歌还有这效果呢,也算是专属的摇篮曲了。 第055章 你会离开我吗? 季菩姝已经出来半个月了, 再不回去,她老爸都能杀到秦家来。 当然,叫她回去的主要原因是, 她的好继妹找了个对象,今天晚上带回家, 让她也回去见见人。 季菩姝就是撇嘴,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也是看在季父的面子上给个好态度, 毕竟江含薇也喊了季父十几年的爸。 江含薇和江惠姓, 是当年江惠离婚之后,迁户口,她选择净身出户要了孩子,就顺便就将孩子给改成自己的姓了,没道理都离婚了, 两边还闹得不可开交,她带走孩子, 还要让孩子跟前夫姓的理, 她又不是冤大头。 基于这点,季菩姝还是会给江惠一些好态度的, 毕竟她很认可江惠的这个想法, 只要不自作聪明想在她身上搞什么小动作, 基本上还是相安无事。 “爸爸,好几天没见,我好想你呀。哇,爸爸, 你怎么变得更加年轻了,那么帅气, 这还是我爸爸吗。”季菩姝回到家,肯定是要先哄着季父开心,小嘴一张就是各种哄人的甜话。 季父本来是要摆架子教育教育整天不着家的女儿,这一听,嘴角就先翘起来,哪里还有什么怒火可言。 “你就一张嘴巴会来事。”他没好气的说,不过见着女儿面色红润,无忧无虑的样子,季父也就放下心来了,秦总将她女儿照顾得很好,“这次回来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天天不着家,像什么样。” 至于季菩姝说去照顾秦策,他一百个不相信能照顾到哪里去。 记起以前,有次工作太忙,他发烧了,季菩姝为了展现自己的孝心,亲自下厨给他做饭吃,然后,他成功吃进了医院,差点要了老命。 所以照顾人这个活,打小就和季菩姝不沾边,没有帮倒忙就已经是千好万好了。 “像爸爸女儿的样啊。”季菩姝坐在他身边,拿着一个红红的苹果抛着玩,“再说了,我在策哥哥身边学到好多了呢!哼,爸爸别忘记了,有上次我跟你说的消息,爸爸和lj集团的合作才能顺利签下来了。”然后她得到了老父亲给的一千万奖励。 lj是国际大公司,总部在海外,近两年已经搬回来,设有一个总部在安市,专门做技术研发,光是申请的专利就够暴富了,旗下还有很多小公司做产品,在安市虽然是新贵,可非常赚钱啊,发展的势头很忙,有的项目还是和政府合作,这就不是普通产业了。 这次的合作是一款最新款的高科技冰箱,很多人都想要拿下合作都铩羽而归,偏偏就给季家拿下来了,导致季父这段时间走路带风,出去和其他公司的董事应酬,耳边都是恭喜和羡慕。 “就夸你一句,尾巴都能翘上天了。”季父忍俊不禁,“你跟在秦总身边,确实进步很多。秦总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年纪虽然比我小,可本事却不弱,值得敬佩,可惜···”自然是可惜断腿了,手里的股份也不知保不保得住。 “这有什么可惜的,他的大脑和基因还在呢。”季菩姝贴在了季父耳边低声说,“爸爸,策哥哥只是腿不行,可第三条腿还行的啊。” 他们都是睡在一起,虽然没有发生到最后一步,可资本雄厚这点,她是知道的。 其实也纳闷,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是秦策却还能当一个和尚,太神奇了,自制力那么强的吗! 网上不都是说,男人这种生物是不挑食的,只要是个女的扑上去都不会拒绝。像她这种美女都主动了,可是秦策还能忍得住,有点挫败啊。 “咳——咳咳——”季父刚喝了一口茶,听到女儿这冷不丁的话,那第三条腿指的是什么他一听就懂,茶水差点就喷出来,不过也呛到了喉咙。 “爸爸,你多大年纪了,怎么喝个水都能呛到。”季菩姝给他顺后背。 季父缓了缓,没咳了,这才没好气的说,“还怪我,你听听你说的叫什么话,像话吗。一个女儿家,说话那么孟浪。” “切~”季菩姝翻了个白眼,没纠结这个话题,继续分析的说,“爸爸,策哥哥的基因好啊,你说以后他的孩子是不是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聪明了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季父一听,确实有点心动了,“不过也有例外。你看秦老爷子生前多奸诈狡猾的一个人,可是生的儿子那么蠢,所以基因这种事,也说不来的,哪里百分百保证就是好的,正正得负也不少。” “那不一样。”季菩姝摇头,“秦老爷子的妻子是个很贤惠厉害的奶奶,可是没有孩子,策哥哥的爸是秦爷爷在外面的人生了抱回来养的,这基因就是继承了一半。可是策哥哥和我不一样啊,策哥哥聪明,我也聪明!” 季父差点要被她的歪理给说服了,理智拉回来,他瞅着女儿,严肃的说,“我告诉你啊,可别瞎打这种注意,这不是儿戏,是一辈子要担负起来的责任。而且你也说了,秦策只是断腿了,又不是脑子伤到,会随便被人捉弄?” 第89章 他始终觉得秦策不简单,一个能稳坐钓鱼台的人,不可能轻易就会失了势,起码自己私下里培养的心腹肯定不少,这秦家的争夺,还不是落下帷幕的时候。 他就担心女儿想得太简单,不小心就着了道。 季菩姝撅了撅嘴,不过这会儿江惠出来了,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姝姝回来了,来,樱桃都是新鲜的,尝尝味道怎么样。”江惠今天认真打扮过,笑容也很真实,没有虚情假意。 毕竟她就要当丈母娘了,就一个亲生女儿,还希望季家做靠山,可不是很热情。 季菩姝刚回来,也不想闹得难看,再说了她们也没别的矛盾,给面子的吃了两个,季父也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江含薇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白衬衫西裤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像是大学里的高冷学长,两个人站在一起,也确实挺登对的。 “爸,妈,姐姐,这是我男朋友贺溯。”江含薇笑得很甜蜜,是小女儿家热恋期的样子。 她看向贺溯的时候,眼里都有小星星,说话的声音都夹了,“阿溯,他们就是我说的爸爸妈妈和姐姐。” 江含薇确实很喜欢她的男朋友,两个人的感情稳定,而贺溯的家境也还行。 虽然比不上季家,不过贺溯本人争气,开了一家小公司,目前生意很好蒸蒸日上,算是年轻人里面成功的行列。 长得还挺好看,也是人模人样,放在一般人眼里也是男神级别了。季菩姝浅显评价,不过看到贺溯衣领上的贴纸,她挑了挑眉,这个评价顿时收回。 “叔叔阿姨,姐姐。”贺溯挂着浅笑,礼貌的打招呼,目光落在季菩姝身上顿了几秒,又自然挪开。 江惠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热情的招待着。 带回家见家长这事儿挺重要,季菩姝也没那么不礼貌,乱插嘴,说到底,只要江惠和江含薇满意就好,就连季父就是看看人帮把关,也不会乱干预,又不是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是她了。 季菩姝聊几句,起身去了厨房,在秦家被秦策管着,想吃冰都不能放开吃,回到家了,她要补偿自己的味蕾。 只是没想,江含薇在后面跟进来了。 开口就是问了一句,“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两人的岁数相差不大,就是半年这样,说实话,季菩姝还真不习惯有人叫她姐,好像都把她叫老了。 “你的男朋友,你问我怎么样?”季菩姝给杯子里加冰块,旁边厨房的厨师还在忙,这里是茶水室。 江含薇垂眸,有些不懂怎么开口。 她就是察觉到了一点问题才会问出来,毕竟也没有什么炫耀的资本,贺溯和秦策就没法比。 当然,在她心里,贺溯就是最好的,这就足够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同为女人,季菩姝想了想,也不在江含薇未来的婚姻大事上小气了。 江含薇抬头,“当然是真话。” “哦,那就是,你的男朋友,好像要谈恋爱了。不对,应该是他要喜当爸,而你就要喜当妈了。”季菩姝发誓,她没有冷嘲热讽啊,实话实说。 江含薇的脸色一白,咬着嘴唇,却没有反驳,那就是,她心里有点感觉了。 “为什么这样说。”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一句。 季菩姝挑了下眉,“他的衣领上贴有一个小贴纸,角度问题,他应该没有看见。你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吗。因为有一家餐厅推出的儿童套餐,消费满多少就送的,绝无二家。而这个亲密的角度,如果不是亲近的人,怎么可能贴到,按照设想,当时候你的男朋友应该是抱着这个孩子,大概四五岁了吧。” 她难得说了那么一长串,而江含薇的脸色都白了,“孩,孩子···” “我知道他有一个初恋女友,只是毕业的时候已经分手了。他也跟我说已经忘记了,对过去没有感情,和我正式开始,会珍惜现在的感情。” 江含薇心乱如麻,这些话她找不到人说,只能和季菩姝倾述,“可是在半个月前,我明显感觉到,贺溯的情绪不对,有些反常。而有些消息说,他的初恋前女友好像来到了安市。” 如果真和季菩姝说的一样,贺溯有一个孩子,年龄也就是和初恋分手后的那段时间,完全对得上。 季菩姝听了没什么感觉,又不是她的感情出现问题,只是说,“既然觉得他不行那就踹了啊,这种男人还留着过年?”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还要带回来,专门给她嘲笑的?不过对于一个女人在感情里受挫的事,她也不认为有什么值得嘲笑的,她也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 “我只是想要试探。见过家长了,他会不会和外面的人断掉。”江含薇是真的喜欢贺溯,所以舍不得放弃。 “那你可以死心了,他在来之前肯定还陪过这个孩子,或许还有和孩子的妈一起出去玩了。”季菩姝耸了耸肩膀,打断她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含薇的脸色更白了,很受伤,“我那么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就是因为你爱他啊,爱情使人蒙蔽双眼,你没有理智可言。当然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对初恋依旧有感情念念不忘,做个假设,真的是和初恋有一个孩子,现在初恋又带着孩子来找他,那就是打定主意要挽回,这个时候他肯定会犹豫,心里有偏向。” 季菩姝发现自己说得好像有点多,不过瞧着江含薇的可怜模样,她难得好心继续,“可成年人的世界哪里只有爱情,更何况他现在还开公司当老板。感情婚姻更多是权衡利弊,而和你在一起,很明显就是有好处的啊。一个,你长得也不差,还是初恋,他足够占便宜。二个,你怎么说也是从季家出去的人,我爸的半个女儿,生意上的来往,你来求一求,他就能开绿灯了。如果你是个男人,你会怎么选?只要瞒得好,就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轻轻松松坐享齐人之福。” 显而易见,江含薇也知道会怎么选择,她掐了掐掌心,想要保持冷静,可是又想哭,她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之前总觉得,时间可以温暖了贺溯的心,可是现在呢,却给她一个晴天霹雳,和初恋旧情复燃就算了,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一边和初恋纠缠,一边对她甜言蜜语,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当然了,不管他怎么样,你觉得好就行,反正是你嫁,以后要吃苦的也是你。”季菩姝摊开手,“起码相识一场,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会送上红包的。哦对了,你喜当妈的话,红包就免了。” 江含薇被她讽刺得一噎,转而又黯然失落,“可是我真的舍不得。” 她一直反复问,心里可能已经在犹豫了。 “这样吧,你想一个问题。”季菩姝点了点额头,“给你一个选择。你想要每个月几十万的零花钱,潇潇洒洒的当白富美,还是想要一个有前任有孩子将来或许会榨干你给初恋让位而你只能成为任人欺负的原配,还要帮别人养孩子。” 江含薇沉默两秒,“···当然是选择前面。” 她已经过习惯了富贵生活,要是变得落魄,比杀了她还难受,这样一比,男人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能够让你越过越好,越来越有钱的男人才是正缘。那种会给你带来灾难的男人,肯定是孽缘无疑。” 季菩姝懒得再说了,“怎么选择看你自己咯。你想试一试,当体验人生也行。” “普通人没有试错的成本,选择错误就是负担一生。不过你该庆幸你在季家,你有很多机会试错,可以走不同的人生路。” “不过呢,你挑男人的眼光实在不行,我不建议你在男人身上试错。” 季菩姝说完,端着冰饮料离开。 江含薇沉默了一会儿,她整理好情绪,转身出去了。 后面吃了饭,江含薇送贺溯出去,好几次都想要开口,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 就算要分手,也没必要在家门口闹得难堪。 有一点,季菩姝说的对,影响她财运的男人,要不得。 即便舍不得这段感情,可是比起没钱,感情这回事也不值一提了。 贺溯不知道她的想法,只因为他目前隐藏得很好,回家的路上,他开车去找了初恋女友,门一开小孩子就扑过来,一个儿子,高高兴兴喊着他爸爸。 “贺溯,你怎么来了?”他的初恋女友见他过来,简初有点惊讶,转而眼里一闪而过的高兴,和松了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贺溯今天是去和女朋友见家长,提心吊胆,很慌乱,如果贺溯真的结婚了,她的孩子怎么办。 当年他们分手,也不是因为感情不和,而是选择发展问题,她想回老家,而贺溯则是想要在安市,两人就分手了。 只是她没想到分手回去后发现怀孕了,孩子自然就是贺溯的。 那时候家里也有点钱,她就想着,只要生了孩子,以后不结婚也能潇洒自在,反正找男人结婚的目的也是生孩子,而且她和贺溯今后都不会再相见,贺溯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偷偷生下了两个人的孩子,她自己抚养长大就好。 第90章 作为新时代女性,现在的社会单亲妈妈那么多,去父留子的情况也不少,还有不少人会去买精子。她当然也可以这样做,毕竟贺溯的基因挺好的,长得好,智商高,为人也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不错。既然怀了就是好机会。 后来她真的就生下了现在的儿子,生活也平淡进行,日子过得很舒心。 虽然偶尔会有点议论声,孩子上学也被同学问为什么没有爸爸,儿子听多了会敏感也会伤心,回家跟她哭着说想要爸爸,不过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等孩子长大之后就会知道,有没有爸爸不重要,家里有经济条件就行了,不用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 可是后来,她爸生病了,花了很多钱,家里还欠债,她也不能继续过得潇洒,她妈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养家庭养孩子的负担让她喘不过气来。 当初会任性的觉得一个人能养好孩子,那是因为有家里帮忙,一旦没有了这个条件支持,她本身的能力也不是很强,工作一个月几千块,好的勉强入万,可根本就负担不了一家几口人的开销和养病,想多用一分都没有,生活质量快速下降。 后面知道了贺溯的消息,知道贺溯在安市开了公司,变得有钱了,她犹豫很久,还是带着孩子过来了。 只是简初没有想到,贺溯交女朋友了,当然这也很正常,他们分手四五了,也不可能会一直单身,她来之前也想过会有这个情况,可是,一个人养孩子的负担,她真的要承受不住了,还要找父亲的医疗费,每个月太难熬。 她知道,无论是五年前决定瞒着贺溯,自己生下孩子,还是五年后条件不允许,她硬着头皮来找贺溯,都是因为她的自私行为,如果贺溯不是才谈恋爱而是结婚了,她的行为无异于破坏一个家庭,没有谁能够接受自己的丈夫,忽然冒出来一个孩子。 可人都是自私的,为了孩子,她也只能这样做,贺溯现在有钱,分担责任,给点抚养费也好啊。 “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带着他回去,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要知道,你瞒着我生下这个孩子,我的抚养责任并不大。”贺溯做出了选择,拉开往他身上扑的孩子,很是冷漠的说。 他并不需要忽然冒出来的孩子,甚至相处半个月,也培养不出多少父爱之情,这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在他的期待出生,而是一种欺骗,一种搅乱他生活的存在。 当然,也是他的错,提供了出生的条件,所以责任上他也有一部分,法律上该要承担的部分他会承担,多的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今后他和含薇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是幸福的家庭,这是他期盼的未来,而不是被打破这个未来计划。 简初一愣,怔怔地看着贺溯,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绝情。 “尽量在这几天离开,我不想看见你们会出现在我的女朋友面前。你们的存在,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贺溯毫无感情的说完,转身离开了。 “爸爸,爸爸——”所有小孩子都喜欢有爸爸妈妈陪伴的生活,这是每个人的天性,他挣脱妈妈的手,就要去拉住贺溯,可是被拂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不抱他了,哭得很大声。 简初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听着儿子在哭闹要爸爸,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回想到小时候,她的爸爸妈妈会牵着她的手一起送去学校,她是在父母的关爱下茁壮长大,会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有爸爸妈妈在就是最开心的时候。 长大后,看到一些网上的言论,她也很认同有些人说,大人没经过孩子的同意就把孩子生出来,可是后果却让孩子承担,然后又开始将责任推在孩子身上,认为是孩子捆绑住了自己。孩子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可大人可以决定生不生。 现在的她,好像因为五年前的一个决定,活成了在网络上曾经抨击过的影子。 大人总是认为孩子的生活里并不需要父爱,不需要一个幸福的家庭,只有给足够的爱就好,可是,爱又不同,每个身份提供的情绪价值也不一样。 明明在大人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也会渴望拥有这样的家庭,希望有爸爸妈妈陪着,没有的,会去羡慕拥有的,而本就拥有的,会很自豪。 可是为什么当成为大人后,却又用大人思维去欺负小孩子的渴望。 · 季菩姝在家里待了两天,和季父去公司认认门,接手一些事,然后又回到秦家了。 她要继续缠着秦策提供教学,工作太难了! 不过今天的秦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秦杰。 她去到秦家的时候,秦杰正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傲离开。 这半个月来,秦杰频繁给她发消息,不过季菩姝偶尔就回一句,还是惜字如金。 “季小姐。”秦杰停下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你还跟着我的好大哥呢?跟你说一件好消息,秦策已经将公司的股份全都卖给我了。以后这秦家,就是我说了算,他秦策什么都不是。” 季菩姝听到这个确实很意外,她在秦策身边半个月,知道秦家给的压力挺大的,可是没想到都卖了? “季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考虑跟我,继续跟着秦策,只会徒增笑料。”秦杰那流氓似的目光看着季菩姝,“过两天的拍卖会,我很期待季小姐作为我的女伴参加。” 一般的拍卖会,他们不需要出面,让助理去,他们在背后给价就行。只是这场拍卖会结束之后是一场宴会,结交人脉的时候,是可以去参加的。 “秦二少爷也不缺女伴吧。”季菩姝还有点怀疑,可秦杰也不会拿这种事来骗她。 “缺啊,怎么不缺了,我现在就缺季小姐。”秦杰一笑,还给了一个油腻的飞吻,“季小姐还有两天时间考虑,美人,值得我花时间等。” 他很得意的离开了。 季菩姝心里烦躁,实在是看不上秦杰啊,公用黄瓜,那么烂。 她走进去,看见秦策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依旧看他的动物世界,她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秦策回头,看见她气呼呼的样子,疑惑的问。 “···没什么。”季菩姝还是没忍住的问,“刚才秦杰说,你真的把股份都卖给他了?” 秦策点头,“嗯。” 也就是说,秦策现在空有一个秦家大少爷的名头,实际上什么都没有了。 季菩姝深吸了一口气,好郁闷。 她没有再问,秦策也不接这话,只是说了句,“以后秦家都是秦杰的了。” “你比他厉害,就这样被他比下去了”季菩姝不甘心,她追了两年啊,这是追秦策吗,这是追她的秦家大少奶奶身份! 秦策无所谓的说,“没办法,我断了腿。成王败寇,他再没用也是赢家。” “···策哥哥,你的心态真好。”季菩姝要嗲不起来了,郁闷,太郁闷了。 秦策偏头看她,眉头微挑,“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季菩姝顿时说不出话来。 呜呜呜,她的梦! 晚上睡觉,她都是辗转反侧,想着秦杰那样,真的下不去手。 “季菩姝。” “嗯?” “你会离开我吗。”秦策忽然问了这一句。 可是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装睡听不见的人,也真的睡着了。 秦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盯着她熟睡的侧脸,眼神很幽深。 第056章 有点疼 其实昨晚睡着之前, 秦策问的问题,她已经听到了,可是心乱如麻, 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装睡。 本以为还会被继续往下问, 没想,秦策也没再提, 她装着装着, 不自觉就睡着了。 这也导致了等第二天醒来, 季菩姝看见秦策的时候还有些心虚,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总觉得心底的想法无处遁形了要。 季菩姝吃了早餐,很想赶紧溜走,匆匆的说, “策哥哥,我已经吃好了, 你慢慢吃, 我就先去公司了。” 平常她都是拖延快到中午了才慢吞吞的出去奋斗,可是现在, 九点还没到, 她就已经坐不住了。 “急什么, 你的会议不是下午才开?”秦策心知肚明,他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看向季菩姝的时候,她心虚的挪开, 也没发现自己这个举动太明显了。 “咳,我去坐镇看看, 要是有其他事情要我忙呢。”季菩姝越说越小声,“而已现在距离下午也不远了。” 她说完,餐厅又是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秦策气定神闲,碗筷相碰的声音,季菩姝想走吧又不好走。 “季菩姝。” 秦策很少会叫她的名字,忽然连名带姓的叫了一声,季菩姝一个激灵,抬起头,呆呆的看向了秦策,疑惑的啊了一声。 “你今天好像很心虚。”秦策拐着弯的问,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特别是面对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睛都不敢。说吧,你做了什么会让我生气的事。拿我的电脑乱下载游戏,还是乱买了一些不可见人的东西,或者弄坏了什么收藏品。” 第91章 这些事迹,都是季菩姝曾经做过的事,前两个还好,后面一个,随便弄坏一点就是几百万起步的报废,不过秦策也没对她生过气就是了,身外之物,可有可无,烂就烂了。 “···”季菩姝更心虚了,回想起来,这两年她好像确实给秦策惹了很多麻烦,除了回信息不热情之外,其他的事全都兜着,也不会和她生气。 这样看,他们好像和谈了没有区别啊。但是吧,她都没有追到手,秦策也没有给出正面的答案,这点上,季菩姝觉得,她就是没有追到手,所以她干嘛要心虚? 他们又没有什么身份关系,都是她在追求而已,她不想追了,懒得追了,随时抽身走人啊,换下一个就行,干嘛要心虚,秦策又不是她男朋友,更不是她老公,有什么需要心虚的! “策哥哥,我才没有捣乱呢。”季菩姝这样想着,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了,“而且我也没有心虚啊,策哥哥昨晚没有睡好出现的错觉?嗯,等吃了早餐,策哥哥就回去睡个回笼觉,我先去公司了。” 她说着,还是逃离了秦家。即便心里怎么安慰自己,可是也追了两年,而且长得还那么好看,季菩姝担心,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动摇,呜呜呜,她真的很吃秦策的颜和身材,想要! “呵···” 秦策没拦住她,只是垂眸,慢慢的搅拌着牛奶,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 公司,办公室。 “哎···” 季菩姝有自己的一间办公室,她趴在桌子上,桌面有一张照片,她和秦策的合照,之前出去玩拍的了。 秦策不喜欢拍照,不过她要拍,还是随她了,照片里,秦策和她一起,两指比着耶,这个动作,配合他那张俊逸贵气的脸,看起来有点滑稽。 “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出了车祸,断了腿呢。”季菩姝用手指戳着照片里的秦策,小声的嘀咕着。 反正只要将秦策和秦杰放在一起对比,对秦杰,她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兴趣,厌烦得很,对比之下好像秦家也不想进了。 季菩姝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眼前一亮,“要不···努力一下,我把季家变成超级豪门,然后把秦策养在家里?” 很快就来到了季父的办公室,相隔不远,而季父刚开会结束,正要喝一杯咖啡,见到女儿出现在公司,他还很震惊,这小祖宗,罕见啊,那么早出现在公司里,太阳打西边出来。 “爸,你说,我们努力努力,能不能比秦家厉害?”季菩姝一进去,就给了季父一个亚历山大的难题。 “姝姝啊,你有这份上进心,爸爸很骄傲,很值得肯定。”季父喝了一口咖啡压压惊,不过也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但是呢,做生意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也不要定下难以实现的目标,时间一久会拖垮了精气神,没有奋斗心的。” 季菩姝撇了撇嘴,抱着手,“爸爸,你这是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不行。秦策现在不出面管理了,就剩两个不中用的,那不是迟早的事。” 季父的嘴角一抽,这是不努力一把,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货了。 不过女儿难得有一颗上进的心,他也不好打击,委婉的说,“现在市场上的生意分配早就定型了。我们季家就是排在第三阶梯,就算没有秦家,上面还有两个阶梯的其他家,我们能抢到一口肉就不错了。”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可以快速崛起,那就是上头的支持,可是这就看需要提供到什么互惠互利的作用了。我们季家的生意,也没有往这块发展的本事。”季父也不是守成派,可转型可不是嘴上说说。 “就提现在的新贵lj,他们也是在海外有了快十几年的发展,拥有很多核心的技术。总部设立在安市,带回来的不止是经济拉动,还是技术,而这个技术是上头看重的,所以即便刚回来,可是脚跟站得很稳,你看其他家,谁敢去硬碰硬?遇到新项目了,还不是巴拉着上去商讨合作?” 季父知道季家的斤两,能平平稳稳的发展就好,只要不作妖,决策不出错,赚的钱也够两三代花了。 “爸爸,你见过lj的老董吗?”季菩姝好奇的问,在她的幻想里,应该就是那种五六十岁的掌权人,一身威严。 “没有。”季父摇头,“听说lj在新找一块地做研发基地,可是并没有参加这次的竞拍地皮。” “秦家肯定是参加了,而且秦杰拍下来了。”季菩姝知道这事,都是一个生意圈的,他们虽然不会去竞拍,也没这个资金啊,地皮那么贵,最少都是几百亿的起步,不过也听说了这件事。 季父一问,“秦策怎么看。” “这个和秦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管事了,现在都是秦杰他们管,而且昨天,他还将手里的股份都卖给了秦杰。”季菩姝说到这个就是郁闷,为此,她还吃不好,睡不好了呢,心情大打折扣。 “卖了?”季父震惊。 秦策就算不管事,可只要握着股份,那就是实打实的有分红收入,居然卖了,而且以市值肯定是天价。 秦杰他们要想拿到手,肯定是伤筋动骨,现在还竞拍了地,这压力可想而知。 可是秦策居然在这个关头卖了,季父也是老狐狸一个了,好像嗅到了不太寻常的安排。 “是啊。”季菩姝没有多想,“爸爸,明天的拍卖会你参加吗。” “我不去。”季父摇头,“你带着助理去就好。要是有看上的就拍。” 他小声提醒一句,“咳,不过太贵的就算了。” 等下看见了五六亿的也拍了,季家也要伤筋动骨了,拿是拿得出来,可是流动资金也不算太多。 “知道啦。”季菩姝郁闷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她一天无所事事,也就下午开会的时候去听了听,到时间就溜回去了。 秦策自己在家,他好像心情还不错,这次没有看动物世界了,而是自己玩着国际象棋,也能玩得投入。 “策哥哥~”季菩姝已经习惯了,回到家看见人,就是娇滴滴着声音扑过去。 什么都没做,可是好像也有忙了一天的疲惫,看见秦策的盛世容颜,她的心情又好了,挂在他身上懒洋洋的趴着,手指还偷偷的去揩油,摸到了腹肌,一段时间没怎么锻炼,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回来了。”秦策按住她乱来的手,将一个棋子放在她掌心里,“和我下一局象棋。” “策哥哥,我好困,已经睡着了!”季菩姝头都大,她直接趴在他大腿上,脑袋埋在他腹部上,动也不动的装睡。 她最不喜欢下棋了,应该说,所有要动脑的活动,她都不喜欢,那么累。 “那就睡吧。”秦策也不勉强她,自己下了一盘棋,这才安排厨师开饭。 今天的秦策,好像格外好说话,也格外温柔。 就连晚上季菩姝照旧跑到他的房间去想要实施一直以来都没有实现的事,他这次,好像也没有拒绝。 这让季菩姝差点就以为,难道发现她的小心思了? 可是见着秦策无奈的神情,她晃了晃脑袋又排除掉这个想法,如果知道的话,秦策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策哥哥~”季菩姝趴在他胸膛上,姿势尤为暧昧,两人刚亲亲结束。 这次,她感觉到了秦策的强烈反应,也没有要将她赶下去的意思,沉默的放纵。 “这件事,做到最后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你想好了?”秦策一直在给她机会走,可是她偏偏不走,那也怪不得他了。 “当然!”季菩姝认真点头,亮晶晶的眼神都是爱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可以和策哥哥一起。”比起和别人,她当然愿意和秦策睡一起啊。 “好。”秦策给了她最后的机会,今后就再也没有走的可能了。 他顺着季菩姝的后背,来到了腰上打转,声音有点沙哑,“你也看了不少书,我行动不便,你在上面自己来。” 秦策选择躺平,这次任由她怎么玩都行,利息以后再收回来。 “!!!”季菩姝慌张了一下,脸红的不好意思,“···策哥哥怎么知道的?” 秦策笑了,“你偷偷用我的电脑找小黄书看,故意删了浏览记录,就以为我不知道了?不过以后少看点,脑子都黄了。” 季菩姝一听,埋首在他怀里,不想见人了,她看的内容很劲爆啊,什么禁忌文学,什么n那个p都有,天! 想看又怂,害怕网上扫黄扫到她,不就是非常丢脸吗,所以就用秦策的电脑偷偷看,被发现了,也是他丢脸!好吧,现在是自己先丢脸了…… 只是箭在弦上了,她根据看过学到的理论知识进行下一步,可真的要一拍即合了,她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敢完成,感觉是来势汹汹,身体叫嚣着想要。 “别紧张,放松,你可以接纳的。”秦策也不算好受,他只能寻法子让她软下来。 第92章 成了是成了,两人都是一声喟叹。 季菩姝起初有点疼,缓了缓,没敢动一下,只是过后琢磨出了乐趣,玩得不亦乐乎,就是这个姿势有点废腰。 她不算运动废,体力是很好的,毕竟经常出门玩极限运动。 可到底是第一次吃上肉,现在来了两回,季菩姝已经累得懒得动,趴在秦策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点程度太温和,作为刚开荤的男人,秦策自然是没有满足,不过他一向能忍,抽了床头柜的纸巾帮她擦好,平复了感觉,这才抱着入睡。 “是你自己凑上来的,给了你最后逃走的机会你不走,以后,可就别想再走了,姝姝。” 秦策亲了亲她的脸蛋,指尖温柔的拿走落在她脸上的头发,眼神很可怕。 如果明天真的敢和别人走,今后就再也不用出门了。 第057章 选择 翌日, 窗外的鸟儿就在叫了。 季菩姝睡到了日上三竿,在秦策怀里醒过来的,身体不痛, 有点酸,昨晚她自己掌控节奏, 都是温和进行。 实际操作和小黄书里的描述有出入,不过秦策那方面的实力, 天赋异禀倒是真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季菩姝回想了一些昨晚的事, 她睁开眼,就看见了秦策还在睡,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好像要被吻醒的王子,大早上就被男色暴击, 她的心情很好。 而且他的胸膛宽,手臂上还有明显的肌肉, 将她圈在怀里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穿衣显精壮,脱衣显强壮。 “策哥哥, 策哥哥?”季菩姝很小声的叫了两次, 而秦策还在睡, 没有被吵醒。 她来了兴趣,视线瞅着他的胸膛然后朝下,被子有点挡住了,她小动作的拉开, 很想去看具体长什么样。 昨晚她是用都用了,可是房间里只是开了光线昏暗的暖灯, 而且她还很紧张,都是秦策配合她完成,自己都不敢来,所以迷迷糊糊之下还没能认认真真看过呢,听说不同的人长得千奇百怪。 两人都穿了睡衣,她昨晚累得睡过去后,应该是秦策帮她穿好的。 现在就妨碍到了季菩姝,她伸出魔爪想要撩开,忽然就被抓住了手腕,头顶传来秦策平静的声音。 “看来你的精力还很足,好玩吗?”秦策刚醒来,声音有点哑,添了几分柔和。 “策哥哥~你醒啦~”季菩姝一惯用的撒娇伎俩,声音要甜,眼睛要眨得好看,与此同时要摆出害羞的表情,“策哥哥,我没有想要乱碰,只是想看看策哥哥的脚,昨晚有没有动到。” “呵。”秦策意味深长的轻笑了声,“想看就看吧。晚上光线不好,现在白天,我想你应该会看得更加清楚。仔细点看,看看和你看的书,还有小视频对比一下,有什么区别。” 他说着,直接掀开了被子,解开了棉质睡衣。 “策哥哥,我去洗漱了!”季菩姝吓得连忙起来,窜去了洗漱间。 真让她看,立马又犯怂了。 偷偷看还好,现在秦策醒着,她就这样盯着看,翻来覆去研究,怎么想都是一个变态才能做出来的事啊! “啧,胆小了。” 秦策逗了她,心情很好。 · 下午。 季菩姝在季家司机来接人之后离开了秦家。 “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她走之前,秦策还在玩着国际象棋,平静的问了她一句。 季菩姝的脚步一顿,心里有点慌张,没有敢回头看他。 “策哥哥,我现在也不知道,看情况。” 季菩姝留下这一句话就疾步离开了,“我要是没有回来,会和策哥哥说一声的,不用等我哦。” “好。” 秦策把玩着手里的象棋,抬眸,看着她妙曼的背影离去。 他很期待,她的选择。 不知为何,季菩姝觉得后背有点凉,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能是车里的空调温度太低了吧。 “姐姐。” 江含薇也在车里了,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和她的长相很搭配,看起来就是一朵小白花。 而季菩姝一身红裙坐在旁边,很张扬。 她微微颔首,并没有接话,司机启动车子离去。 江含薇也不介意,都习惯了这个相处模式,只是她有点好奇的问,“姐姐,你和秦先生怎么样了?” 秦家的事她也听说了,也一直都知道季菩姝的目的就是嫁入秦家成为大少奶奶,这会儿秦家内部发生事变,怎么选择,就很令人好奇了。 她发誓,还真没有幸灾乐祸的语气,毕竟季菩姝要是真成功,她作为“姐妹”也是有好处的不是,起码仗势就够了。 曾经她也觉得秦策很不错,奈何,气场有点可怕,眼神过于犀利,她这点小心思很容易就暴露出来,不敢靠近。 只是没想到季菩姝那么虎,而且貌似还成功了,能够跟在秦策身边的女人也就这一个。 “那么闲,结束这一段恋爱了?”季菩姝倒也没有生气。 她的那些塑料花姐妹,等下才是真的要打探消息,也是真的幸灾乐祸。 江含薇顿时被堵住了话,有点惆怅的说,“我提了分手,可是他不同意。我也将知道的事情都给挑明了,可他说他也不知道,被瞒着之类的话。” 总之,她现在是挺乱的,投入的感情是真,现在膈应也是真。 “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江含薇有点纠结。 作为一个人,天生就会有感情,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割舍掉,那就不是人了。 “凉拌。”季菩姝拿出小镜子,看看自己的妆容,自我欣赏,“多谈几个就知道怎么选择了。” “而且。”她的语气静顿了几秒,斜睨了她一眼,“你不缺钱,不缺房不缺车,男人只是调剂品,想要,不想要都行,不嫁人也无所谓,想那么多做什么。” 季菩姝的观念一直都是简单直白,她不是一个不婚主义者,也不是一个爱婚主义者,她只是单纯的幸福主义者。 只要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可以实现自己想要的幸福,那就去做就好了。 什么都不选,一个人生活也可以,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就行。 江含薇沉默了。 她的妈妈一直都希望她嫁得好,别的选择,这个,好像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选项里。 他们很快来到了拍卖场。 秦杰已经在场了,他现在是众星捧月,被包围在中间,他很骄傲自得。 享受了曾经秦策的光芒,他心里别提多舒服,一想到秦策成为过去式之后,恨不得笑出来。 看见季菩姝来的时候,他一笑,“季小姐今天很漂亮。” 季菩姝算不上绝世大美女,可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有着娇憨还有金枝玉叶娇养出来的贵气。 她的仪态也很好,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成为耀眼存在。 “谢谢秦二少爷的夸奖。”季菩姝勾唇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今天季小姐有什么看上的,我买下来送给你。”秦杰现在春风得意,不介意在追人面前露出财力。 季菩姝可不吃画大饼,“这不好吧秦二少爷,要是我看上的东西太贵的话,这不是让您破费了吗。” “能够为季小姐破费,我很乐意。”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谈话,让不少人都诧异。 季菩姝之前一直都是追着秦策跑,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没想现在秦策失势了,那么快就转移目标到秦杰身上。 不过想想也对,豪门里,哪里来的真情,利益为重。 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季菩姝去到了她的位置,江含薇在旁边,而秦杰就是隔了一个位置,还举起酒杯对她示意了一下,眼神油腻。 真烦。 季菩姝想,她也不是那么爱钱和地位。 “五百万,恭喜陈先生拍下!” “七百万,九百万,一千万,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恭喜王先生拍下!” “···” 压轴的还在后面,前面就是开胃菜。 季菩姝看了一会儿,她还真没有看上喜欢的。 很快,出现了一对玉镯,很漂亮,还是几百年前的文物,工艺放到现在也是极其精湛,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名皇后戴过的,也是皇帝送给发妻的新婚礼物,价值高。 季菩姝一眼就喜欢上了,起步价是一千万,她直接喊了两千万。 不过来参加的富婆并不少,也有人想要和她抢。 “两千六百万。”季菩姝也不慌,继续加价。 江含薇听得是心惊肉跳,倾头过去,小声的说,“姐,你有这么多钱吗?” 据她所知,季菩姝只有两千万左右的钱来参加竞拍吧,她就更少了。 这次来只是想在圈子里走动走动,没想过要拍什么,买不起。 几百万,季父或许可以给她,可是上千万几千万的给,这绝对不可能的事。 第93章 “我看上的就一定要拿下来。”季菩姝当然没有,这都超过了她手里的能支配的钱。 不过出门前,这是秦策给她的,具体能花多少没有明说,只是说,要是看上最贵的都能拍下来,随便怎么花。 秦策肯定不会骗她,这点,季菩姝很坚信。 所以现在加价,她是一点都不慌,而且是势在必得。 有几个富婆退出竞拍了,跟的还有两个,最后被季菩姝以三千八百万的价格给拿下来。 这让刚才说要送东西的秦杰有点打脸,他不缺几千万,可是随便花个几千万哄女人开心,他肉疼,也做不到。 在外面能那么傲,是因为他是秦家二少爷,可是实际上手里能用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剩下的拍卖品,季菩姝没有看上的,不过有一个花瓶,一千五百万她拍下来了,秦策应该会喜欢。 拍卖会结束,接下来就是宴会,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季小姐,可否请你跳一支舞。”秦杰又凑过来了。 只要季菩姝没有到手,没能搂着人站在秦策面前耍威风,他就是不甘心的。 “抱歉,秦二少爷,今天的高跟鞋不合脚,我的脚受伤了不好跳舞。”季菩姝做出了选择,她还是拒绝了。 她实在是接受不了颜值比不上秦策的人,遇到过太惊艳的,想要将就都将就不起来啊。 而且秦策也不是没钱,随随便便就给她花几千万,就秦杰那么小气的人,就算和他在一起也花不到什么钱,还要处理外面的小三小四,麻烦。 秦杰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又不是蠢货,季菩姝的再三拒绝,就是在拒绝他抛出来的橄榄枝,依旧选择秦策了。 “季小姐,有句话我认为,还是很有必要和你说的。”秦杰小人得志的说,“现在没有秦策的保护,你以为,以季家的实力,能在秦家的吞并下坚持多久。季小姐应该当一个聪明人才对。” 他在拿季家威胁,而且以他那小人的手段,还真会做到。 可惜,季菩姝就不是被吓大的,如果放话的人是秦策,她还慌,现在是秦杰,怕个屁啊。 “我也不知道会坚持多久。”季菩姝一笑,“不过我想,这个时间,肯定会超出秦二少爷的预估。” “而且,秦策只是腿有问题,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说,我请他来和秦二少爷你打擂台,秦二少爷又能坚持多久。” 季菩姝冷嘲热讽的贬低了她一顿,高傲的离开了宴会。 不能和秦策一起出席的宴会真是无趣,还不如回去赖在他怀里下棋的好。 而秦杰则是气得脸都狰狞了。 他当然知道秦策的手段,没被撞死,只是断了腿,让他现在都心里不安。 角落里。 两个保镖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见着季菩姝离开了,他对着对讲机将事情明说,并附带描述了他们的详细对话,然后听到了一阵轻笑。 “安全送她回来。” “是,老板。” 第058章 一次又一次 夜色浓, 灯光璀璨。 季菩姝回秦家了,而江含薇则是坐着车回去季家。 秦家还亮着灯,她回去, 佣人上来问,“季小姐, 需要用夜宵吗,我叫厨房准备。” “嗯。”季菩姝是还有些饿, 她在宴会上并没怎么吃, “简单点, 素味的面就好。” “好,我这就去和厨房说。” · 季菩姝在大厅没见到秦策,心里有点慌慌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上二楼去看,见是在浴室里洗澡, 还哼着歌,她松了一口气, 都哼歌了, 心情应该挺好的吧。 季菩姝回房间换下礼服,卸了妆, 穿着很简单的小背心, 居家短裤, 踩着拖鞋去秦策的房间。 而秦策已经出来了,拿毛巾擦着头发,看见她在这里也不意外,只是说, “宴会不好玩?” 按照往常她要是去参加,没有十点左右是不回来的, 现在也不过是九点这样,提前太多了。 “没有策哥哥陪着我,一点都不好玩。”季菩姝上去接过毛巾,替他擦着头发。 刚洗澡出来的秦策,头发凌乱,几缕垂着盖在额头,年轻了好几岁。 他们用的同一款沐浴露,他身上传来是熟悉的香味。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你那些朋友会很玩得来,今晚或许都不回家了。”秦策慢条斯理的系着浴袍带子,只是领口敞开了些,露着胸膛。 这“朋友”两个字好像说的意味深长,在指什么一样。 求生欲爬上心头,季菩姝立马说,“才没有的事!没有策哥哥在身边,我一点都不开心,也睡不着。” “是吗。”秦策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宴会上没吃东西吧,饿了吗。” “是有一点,不过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夜宵了,还有你的一份。”见他的头发不再滴水,季菩姝将毛巾放好。 秦策不喜欢吹头发,就算是冬天,也不过是用毛巾吸水了就等着自然干。 季菩姝推他下楼,家里有电梯。 “秦先生,季小姐,您要的面已经做好了,趁热吃。”厨师将夜宵端上来放好。 这是住家厨师,只要主人家还没有入睡,随叫随到的,不过一般晚上他们很少吃东西,只有出去参加宴会回来晚了才会忙,其余时候不用留在这边。 “好,方师傅,你回去吧,其他人也是,下去休息吧。”季菩姝点头,也没让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着。 很快,餐厅就只剩下他们。 宽大的房子,只有两人,也不会显得寂静,温馨的氛围在彼此之间萦绕。 “策哥哥,我今天晚上拍了一对金丝玉镯,还有一个花瓶是给你的。”两人聊着闲话,季菩姝说着今晚的收获,“好像花了···大概几千万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策哥哥,我是不是花得太多了?” 她说这话,并非是不好意思,而是想看秦策是什么反应。 “宴会不好玩到这种程度了吗,就买这么点?”秦策有点诧异,以季菩姝的购物战斗力,进去一看,只要是好看的就一句话“给我全包了”。 这两年他偶尔被季菩姝拉出去陪着逛街,做过最多的两件事就是帮拎包,然后递卡付钱。 季菩姝看他这个反应,心情很不错,嘴角高高翘起,“是啊,一点都不好玩,还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大大的影响心情。” “谁?”秦策挑了下眉头。 他将自己的一份吃饭了,见季菩姝吃了一点还剩不少,他自然而然地将一些还算喜欢的配菜吃了。 “秦杰啊。”季菩姝既然做了选择,她是不介意在背后讲小人话,说着时,还不忘瞅去看秦策的反应,“他太讨厌了,一直在我面前说你的不好,贬低你,然后还叫我抛弃你去跟他,当他的一个情人,你说,可恶不可恶。就他长成那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哼!” 秦杰其实也不丑,秦父找的人肯定都是美女,又不是审美有毛病。 可问题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没有,而且还玩得太过,整个人看着就是流里流气,无法入眼的猥琐相。 “你说,你们都是同一个父亲,这么就生的差别那么大。”季菩姝搞不懂,就没见,秦策垂下了眸子时藏住了暗光。 “他再怎么丑,现在也是秦家的继承人了,多的是有人前仆后继,你不心动吗。”秦策放下筷子,看向了季菩姝。 这个问题有点直接。 虽然季菩姝接近他确实目的不纯,可是彼此都没有提出来过,她也装作秦策不懂,现在被挑明的问,她有点心虚。 “咳,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多缺钱,没必要伤害自己。”季菩姝一贯的伎俩,捧着脸,眼神爱慕的看着秦策,“再说了,就凭秦杰那个猪脑袋,当继承人也没用,依旧比不上策哥哥的一根头发丝。” “不过策哥哥这样想人家,我生气了,哼!”她抱着双手,扭过头,嘴巴都嘟了起来,“策哥哥明明知道我只喜欢你,也最喜欢你了,可是你却这样怀疑人家,我好伤心呐,呜呜呜~” 她擦了擦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说得那叫一个伤心,还会倒打一耙了。 秦策深深看着她,也没说相信,但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只是平静说,“过来。” “策哥哥,怎么了?”季菩姝支起一只眼睛偷偷看,怎么觉得有点不安呢。 “忽然想抱你了,怎么,不给我抱吗?”秦策在今晚直接得可怕,反而让季菩姝不好意思起来了,像变了一个人。 “给的···”她想了想也没吃亏,起身走到了秦策面前,然后就被他拉着手臂一倒,坐在了他得大腿上。 季菩姝还以为就是简单的相拥,忽然这一出,她懵了一下,“策哥哥?” “别乱动,坐好点。”秦策拍了拍她的腰,操控着轮椅往二楼去。 见他进了房间,然后锁上门,咔哒一声,季菩姝也是心惊肉跳。 第94章 “策哥哥,我还没卸妆呢,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间去了。”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站起来就想要走。 然而被拉住了,后背贴上了宽阔的胸膛,她被压在了门上,是秦策的气息贴在她的脸颊,很暧昧危险。 季菩姝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哪里有什么轮椅,秦策可以站起来,行动自如,双脚一点事都没有! “策哥哥,你的腿···”她更加蒙了,反应过来,原来秦策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在装的? 身子忽然腾空,她被抱起来,然后扔到了床上,而秦策解开浴袍走来,俯下身,将她困在身下。 秦策抓着她的双手,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显而易见不是吗,我没有事,让你很失望?” “没有···策哥哥没有事,这是一件好事啊,我怎么会失望。”季菩姝这话完全出自真心。 可是见秦策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小声的问,“策哥哥···你怎么了?” 秦策在季菩姝的形象,一直以来都是稳重自持,高冷中带着点上位者睥睨,不过也是老干部代表的一员。 可是现在的他,有点危险,还有点狂野,颠覆了在季菩姝心里的形象。 “季菩姝。” 秦策压了下来,膝盖一顶,分开了她的脚缠在了腰上,另一只手伸到侧边,从小背心衣角手进去,灵活的褪下了她的衣服,“你有真心喜欢过我吗,只因为我是秦策,没有别的原因。” 这话问得。季菩姝一阵心虚,她会追求,当然是因为秦策的身份能力和相貌啊,要是除去这三个选项,都没法入她的眼。 毕竟在她的思维里,肯定是要找一个圈子里最强的男人,而不是找一个比不上她的男人,又不是去扶贫。 “喜欢啊,我一直都是真心喜欢着策哥哥,人家发誓。”不过现在这时个候,季菩姝哪里敢说真话。 她举起三根手指,眨巴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这话听起来很真诚。 秦策笑了,“小骗子。” 算了,无论她的真心有多少,往后余生都无法离开他就行了,她看似可以有别的选择,可选择权始终在他手里。 秦策低下头,将她的红唇含住,热烈的吻着,然后沿着白皙脖子一路向下,手上也没闲,搅得她浑身发软,好似一滩春水,眼神迷离,沉溺在这场情爱里。 “策哥哥···策哥哥…”季菩姝哪里经历过这些,昨晚初次尝试,那就是浅尝的洒洒水,节奏也都是自己把握。 “自己抓好了。”秦策将她半腰抱起,只是她太过紧绷了,他也被绞得疼,寸步难行,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水,“打开些,紧张什么,昨天不是翻身当过主人了?天天看那些不正经的书,还有不少小视频,就没学到一点吗。” 季菩姝脸红,“那不一样。”这件事要被拿出来反复鞭打了。 “和我说说,看书的时候,你最喜欢的一个姿势是什么,主人公是怎么叫的。” 秦策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季菩姝开始回想起自己看过的小黄书,那些很劲爆的描述,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不过也就是这样,秦策趁着她放松之际,一举抵到了岸边,他低头埋首在她肩窝里感受温柔包裹,眉眼是满足的,静静的相拥,连在一起时彼此的存在感,还有占有欲也是最强烈的。 “策哥哥,疼···”只是季菩姝有点不舒服,她的双臂紧紧搂着他,说是不舒服,可声音格外娇媚勾人,眼神想要。 和自己来不一样,昨天她不敢乱动,现在是秦策来,这会儿是彻底的结合,没有一丝在外面,好像剑与剑鞘的合适。 秦策不是莽撞的人,也不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他没动,仔细看着季菩姝的反应,等待她适应,“十几秒过去了,好些了吗。” “···”这都要数着时间? 季菩姝是不痛了,身体熟悉后还有点渴望,小声的说,“好多了···” “嗯,要是不舒服了就告诉我。”真要自己来掌握进退节奏,秦策可不会像她那么温和,“今晚都是我的时间。” 季菩姝好似大海上的小舟,随着汹涌波涛起起伏伏。 她很想哭,怕了,策哥哥该不会是她看的xx书男主角吧,怎么都不会累的! “策哥哥,你不怕xx人亡吗?医书上说了,男人要注意修身养性,闹得太过容易伤身体,年过三十以后就会不中了。” 半夜,季菩姝已经累得像睡觉,可秦策还在奋斗,脸上都是情潮。 刚才已经进了浴室,秦策给她卸妆洗漱的,过程自然是不言而喻,好闷骚啊,看着禁欲系,实际上什么都会。 肯定是偷偷看了她看过的书和视频,花样那么多! “别担心,你想要的,还是能够满足你的。”秦策低声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嘴角,很温柔,“我的乖姝姝,最后一次。” “你这话我听了好几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季菩姝承认,她被男人在温存时的一声温柔的姝姝给钓成了翘嘴。 “真的,不骗你。骗你的话,我就是小狗。” 秦策也不差这一个晚上,后面还有几十年的晚上。 只是今晚的心情有点阴暗,想要在她身上得到满足,也就放纵了那么一回。 季菩姝相信了,乖乖的配合他搞花样。 可是。 “策哥哥,你骗我!” 季菩姝忍无可忍,踹了她一脚,脑袋都顶到了床头,又被拉回去了。 “抱歉,没忍住,停不下来怎么办。” “你是小狗!” “汪。” 第059章 后知后觉的谈了 季菩姝自从放下要选谁的问题之后, 就没有再想起来过了。 她现在已经是奋斗的女强人行列里,每天不是泡在公司,就是回家和秦策厮混。 有着秦策在背后指点, 她成长很快速,走出去, 人家都称呼一声小季总,她喜欢这种众人仰望的眼神。 季父这个老父亲很欣慰, 今后公司交到小祖宗手里, 也不怕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今天刚从公司回来, 季菩姝回季家吃饭,陪一陪老父亲,天天不回家,那也确实不像话。 至于秦策,好像在忙吧。 目前还在装着腿断了, 也不知道计谋什么。 季菩姝没有过问,她确信, 要是问了, 秦策肯定和她说。 奈何,她直觉这种事情她帮不上忙, 还是不多嘴的好, 知道太多, 负担的也多。 “姝姝啊,你和秦策怎么样了,要是感情稳定了就带回家吃个饭。”季父是很满意秦策这个人的。 虽然遗憾坐轮椅了,可女儿还选择和秦策在一起, 他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棒打鸳鸯,事情该定下来就定。 两个人也是老大不小了, 人生短暂,哪里来的几年又几年挥霍。 “啊?”季菩姝一愣,“我和策哥哥?” 季父点头,“是啊,你们不是谈了两年多快三年的恋爱了吗。既然你现在也没嫌弃秦策变成这样,那就带回家一起吃个饭,好歹给个名分。” “啊?”季菩姝更愣了,“我和策哥哥谈恋爱了吗?” 她这话反而把季父给搞蒙了, “你们没谈恋爱?没谈,怎么天天凑一起,出入都是形影不离的。”季父怀疑眼神,“你该不会是想做始乱终弃的事吧。” 他很怀疑这小祖宗真做得出来,虽然没有继承他的花心大萝卜,可是吧,那见好就要的性子如出一辙。 “也不是···”季菩姝只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和秦策,好像真的没有明确说在一起这个事!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当面的确定关系,反正就是水到渠成,就这样在一起了。 季父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是有点小问题的,应该也不大。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吧。”他胡乱插手,反而出问题。 季菩姝在家里也没留多久。 季父也不孤单,近些年可能年纪大了,也可能觉得不好玩了,也没找什么小三小四,专心回到家庭。 当初和他结婚,江惠也是为了自己和孩子,这把年纪了谈什么感情,要谈现实,所以对季父外面的小三小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她也管不到季父,只要给她提供富贵的生活就行。 现在相处得还不错,有着老夫老妻的融洽。 江含薇有自己的工作,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一周回来一两次。 今天也在家。 两人一起离开的,也没什么话聊,随便提了几句。 江含薇还被贺溯缠着,不过她目前也没松动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僵持住。 “对了姐,听说海外留学回来了一个高富帅,家里也是不错的,你见过了吗。”她想到了最近听到的事。 “见过了。”季菩姝点头,何止是见过,还想追求她,这年头了,居然还送九十九朵红玫瑰,太老土了。 总之她能数出一堆缺点,“反正是比不上秦策,他的皮肤不够好,身高不够,身材也不好,声音也不好听。” 第95章 “···”江含薇沉默两秒,无语的说,“我看秦策在你心里就是最完美的存在吧。” 每个人都会有缺点。可是在一个人眼里,喜欢的人的缺点,也变成了可爱的优点,那就是真喜欢上了。 这点,季菩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对啊。”季菩姝坦率点头。 “姐,我觉得,你和秦策很配,真的。”江含薇真心诚意送上祝福。 别的不说,两人的性格既然意外合得来。 季菩姝翘着嘴角,很得意,“那肯定的!” 她一眼就相中的男人,能不配吗。 · 只是季菩姝在回去的路上,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才选择秦策,还是因为单纯的喜欢秦策? 起初,她的追求是抱有目的的,可秦策也不是世界中心,是最牛逼的人,比秦策厉害的人不少,可是能让她一眼就惊艳,想要拿下的就这一个人。 季菩姝回到家里,找了很多人的照片,不乏都是圈子里的优秀人才,什么医学博士,什么研究员等等。 除去秦策之外,很多世家子弟一样是富有教养,气质出众,他们都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亮。 但是吧,她看了,是认同很优秀厉害的,却没有心动的感觉,更别说纳入选择范围了。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出生,长辈应酬时都彼此见过,虽然交集不多,可真想要认识,也不是没有机会。 完了。 季菩姝收起手机,眼神呆呆,她好像真的···是喜欢上了秦策,而不是因为种种原因附加的唯一选择。 换一个解释,也能算是唯一的选择了。 啊啊啊啊! 作为一个自私自利,贪慕虚荣的人,她只能爱钱,只爱地位,怎么能付出真心喜欢男人呢! 喜欢一个男人,是悲剧的开端。 就像现在。秦策明明没有断腿,可是瞒着她,欺骗她那么久,是不是故意来试探她的,背地里还笑她愚蠢。 现在什么都发生了,可是一句表白都没有,阴险狡诈的骗了她。 虽然吧,这件事是她自己主动的,可是当对待的感情不同的时候,想法也就不一样了,会变得矫情起来。总而言之都是秦策的问题,都是秦策的错,都是秦策做得不够好! 季菩姝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盘腿坐在沙发上,揪着抱枕,想哭。 眼泪也是滴答滴答落下来。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上了。” 秦策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了季菩姝在哭,他挥了挥手,佣人全都安静离开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想要替她擦眼泪,可季菩姝就是鼻音很重的冷哼一声,扭过头,躲过他的手。 “有问题不沟通,这种狗血的戏剧化一幕,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秦策的情绪很稳。 他将外套放在一边,坐下来,压着季菩姝的挣扎,将人抱在怀里,强迫着两人对视。 “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说,我是哪里做得不好,或者遗忘了什么,惹到你生气了?”秦策第一次见她哭,心疼得很,说话也是温柔到宠溺,手指很轻柔的帮她擦掉眼泪。 “你都没有和我表白!两个人在一起,肯定要一个正式的表白啊。别人都有,就我没有。”季菩姝控诉的说。 就连江含薇当初都有,当天的朋友圈都是在撒狗粮,现在轮到她了,毛都没一个。 “而且你还骗我,明明没有断腿,你却瞒着我,一直都不和我说,一点都不实诚!” 虽然她自己当初也是不实诚的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可不妨碍她现在扣在秦策头上都在指责他的不是。 秦策认真听着,说话还很活力,看来没事,“嗯,你说的这两条确实是我的错,还有吗?” “···”季菩姝见他那么快承认下来,反而掉不下鳄鱼眼泪了,“没,没有了。” 末了,她又凶巴巴补充,“可是这两个就已经是重罪!罪大恶极!” 秦策弯了唇角,眼里带笑,“那我这个罪人,能得到法官大人的允许,获得一次赎罪的机会吗?” 他的好脾气和耐心,全都留在了季菩姝面前。 “看你怎么赎吧。”见他态度那么好,季菩姝得意起来,睫毛湿湿的,看起来更加娇憨了。 “我把秦家送给你,作为瞒着你双腿没断的赔罪礼怎么样,这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至于表白,我已经安排好了。” 然而秦策抛下的话,让季菩姝震惊了。 “你把秦家送给我?秦家不是已经由秦杰继承了吗。” 她说着,见秦策神神秘秘的笑意,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策哥哥,你故意欺骗他们腿断了,不会就是要搞秦家吧?”季菩姝惊讶着表情。 毕竟秦策自己就是秦家人,现在还挥刀向秦家,这确实令人震惊。 “姝姝真聪明。”秦策的夸奖没给季菩姝带来高兴,还撅了撅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了嘛。 可她还是不懂,“为什么呀?我理解你讨厌秦叔叔和秦杰,可也没必要走这一步吧。” “不走这一步,又怎么会让他们放松警惕,放手的去折腾。”秦策不想和她说太多这里面的阴暗事。 “总之,大概十天后,秦家就送给你了。” 秦家本身的家底遍布,也不是产业倒了就没的,只是会易主,会缩水而已。 季菩姝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了,“算了,我不要秦家。不过给我一点项目,练练手可以。反正只要得到你了,秦家也是我的了,没差别。”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季家的实力,根本就吃不下,相反,要是没点自知之明的认为轻易就能掌控,只会从高处跌落,光是绞尽脑汁的去对付其他和秦家打擂台的世家就很困难。 “秦家的项目不适合你们,lj的可以,你只要跟着走,可以转型。”秦家浅浅一笑,她对季菩姝的选择并不意外。 她虽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可也不是笨人,进退心里有数。 季菩姝听出了弦外之音,“策哥哥,你和lj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自己的公司,目前还算有点小起色。”秦策很平静的说着如果是别人都能骄傲自满的一件事。 季菩姝:!!! 这叫只是有点小起色吗,简直是腾飞好吗! “策哥哥!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季菩姝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问。 “嗯···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国外,那时候你和朋友去旅游,你自己行动却迷路了,和一个人问路。” 秦策回忆的说,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柔,“那时候是冬天,下了雪。你冻得脸很红,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我就在想,如果碰到一头大灰狼,肯定被吃得渣都不剩吧。” 季菩姝陷入了回忆。 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才读大一呢,和一群塑料姐妹花去玩,欧洲的一个小镇,然后迷路了。 当时候碰上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墨镜,风衣,还有围巾,看不见脸,只是看身段,还有地道的外语,她以为是本地人,问路之后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想着快点回去。 “那个人就是你啊···”季菩姝没过她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和秦策那么早就相遇了。 “是的。”秦策摸着她的手,“匆匆一面,我惦记了很久,只是没有去找罢了,将缘分交给时间。后来回国,没想到你凑了上来,我认出来了,和初次相见的娇憨不一样,性格一点也不憨。但是很意外的,我觉得很有趣,渐渐的越发上心,你发的每条消息我都有认真听,没有漏掉一条。” 这话好像是表白。季菩姝心里很甜蜜,抱着秦策,笑得开心,“嘿嘿,策哥哥取名lj不会就是love季菩姝吧。” “真聪明。”秦策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回国自然是要对付秦家的,产业整合搬回来下想了许久,后来重新遇到你,你还凑上来做了很多搞笑的追求,想了想,就取了这个名字。”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的假话来哄人开心,这自然就是真话。 季菩姝调侃道,“策哥哥,没想到你是个隐藏的恋爱脑。” “嗯,我的脑子确实不太正常,你嫌弃了?” “没有,喜欢的!”谁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对自己恋爱脑。 “出自真心?” “要亲亲!” 季菩姝昂起头,贴在了他唇上堵住话。 “你啊···” 秦策在某些时候也很纵容她,没有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 自然也很享受季菩姝的主动。 他顺着她的头发,将人扣在怀里,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心意相通的吻。 第060章 表白 秦策说的是十天, 那就真是十天。 此后的第十天,秦杰买下来的那块地已经开始动工了,可是挖到了墓地, 而且下面还有很多机关,还有毒之类, 若是强行破坏,会造成附近损伤, 已经被上头保护起来不能再用。 第96章 秦家乱作一团。 秦杰和秦父也是焦头烂额, 想要稳住, 可局势不一样,没这个能力掌控。 当秦策一身西装,在众人簇拥下出现,而秦家易主给了lj之后,他们才知道, 这些不过是秦策的策划。 他为这一天已经准备很久了。 “秦策!”秦杰气得面红耳赤,抡起拳头想要揍上去, 可是被保镖拦下来了, 像一头落水狗。 秦父只能阴沉沉看着秦策。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里废话,两位, 请离开吧。”秦策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 “秦策, 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秦父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了。 “老爷子走的时候应该跟你说过,要照拂我的吧,你就是这样做的?” 秦父这个说话的口吻, 并不是像作为父亲身份的道德要挟,而是没有要挟了, 只能搬出去世的秦老爷子。 秦策摸了摸手腕上的头绳,这是季菩姝给他的,说是现在有对象的男人都这样戴着,告诉别人不是单身。 他举起手示意,助理和保镖退出办公室,顺便将秦杰堵住嘴巴也拉了出去。 “一个死人的话,你以为我会放在心上?”秦策回头看他,高出了秦父小半个头,居高临下的俯视,有着很强烈的压迫感,而他冷着脸很阴沉的时候,秦父也吓得后退几步,心里发冷。 “是,他是死了,可秘密还活着。” 秦父稳了稳心神,得意洋洋的威胁,“我要一百亿。如果你不给我,这个秘密就会传开,到时候你秦策的污点就成为议论的对象。” “秦达,你太愚蠢了,这种事情也能成为我的污点?真是笑话。”秦策还以为他会放出什么话来,没想到就这个。 秦父见威胁不成,脸色很难看。 “父子变成兄弟,这事传出去,名声有损,你以为你还能稳坐这个位置吗。” 秦父说到这里,脸都狰狞了。 他是不喜欢自己那早死的原配老婆,古板都很,一点情趣都没有,上床连衣服都不脱。 可是,他再不喜欢,也不会看到自己头顶上戴绿帽,而这顶帽子,还是他亲爹给他的! 偏偏他还要在亲爹手下讨生活,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能忍着,还要顶着秦策的亲生父亲这个头衔。 儿子是自己老婆生的同父异母弟弟,真是笑话。 “出去。”秦策冷冷的看着他。 “你和你那个妈一样死板!果然是老东西的种,都是一样心狠手辣!” 秦父提到这个,秦策的脸色就变了,他动作很快,掐住了秦父的脖子,很用力,秦父差点要窒息而死。 “这个秘密于我而言无所谓,被人知道了也不在意。可你不该提她,秦达,祝你会提前下去和那老东西见面。” 秦策当然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他冷笑了声,松开手,秦父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惊恐的看着他。 “出了这扇门就小心点你的命。”秦策拿出了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 秦父也不敢再要钱了,转身就跑。 这个疯子,刚才真的想要掐死他! 秦策站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手机来电,是季菩姝打来的,一接听,就是清脆的好听声音,一直都充满生命力。 “策哥哥,你干嘛呢,居然比平常迟了三秒钟才接电话。说,你是不是出去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刚才在忙,抱歉,下回肯定第一时间接你的电话。忙好了吗,我去接你下班,中午想吃什么。” 秦策拿着电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后面的事,交给助理处理就好。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纠结呀。” “那就点一二三四五,点到什么就吃什么。” “要是点到了我不喜欢吃的呢。” “换过就是了,规矩是人定的,你开心就好。” “嘻嘻,那我试试看···” · 晚上,秦策说要带她出去约会。 季菩姝换了一条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还没有忘记,今天是秦策许诺表白的日子,期待十天了呢。 他们来到了一家餐厅,楼层很高,在这里,可以俯瞰繁华夜景。 没有华丽的交响乐,也没有很多人在场,只有他们两个,吃着精致的晚餐,偶尔碰杯一下饮一口红酒。 氛围很温馨,她都要忘记了还有表白这回事。 “姝姝,吃饱了?” “嗯。” 秦策站起来,牵过她的手走到了露台,这里的俯瞰视野更加壮观。 “还有一分钟。”秦策看了眼腕表。 他站在季菩姝身边,手揽过她的腰,两人一起看着夜色。 季菩姝也期待的等着。 很快。 天空之上出现了很多无人机。 它们汇成了两个人,男士拿着一朵玫瑰花,递给了女士。 然后男士单膝下跪,女士伸出手,他套上了一枚戒指。 两人面对而站,男士低头亲了一下女士的额头。 无人机散去,组成了一句话。 “秦策很荣幸,身边有季菩姝” 他在明说着是他们两个,从来不是任何人看见后可以代入的浪漫。 他给她的欢喜,永远都是有名有姓。 季菩姝抬头看着,脸上浮现了很大的笑容。 路上的行人在欢呼,纷纷举起手机拍照,为别人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而羡慕。 “策哥哥,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季菩姝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环着秦策的腰。 “网上看到的,评论区的女生都说会喜欢,想要拥有。”秦策也没有隐瞒,“这个表白是不是落了俗套?”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季菩姝故意的说。 见着秦策垂下眼睑,她补充,“不过呢,只要是策哥哥安排的,我都喜欢!” “喜欢就好。”秦策何尝不知道这是故意逗他的。 他温柔笑着,也拿出了戒指,“美丽的季菩姝女士,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愿意!” 她回答得超级大声。 季菩姝喜欢秦策。 · 秦策很少会说什么喜欢呀爱呀这些字眼,可是他一直在行动上表明心意。 他的爱,一直都是润物细无声。 嗯……偶尔某人太折腾时,他也会来一场雷声大雨点多的运动式惩罚。 第061章 番外——梦里梦外 秦策在他八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那时候他妈妈还活着, 抑郁症很严重,独自生活在一栋房子里疗养。 自打秦策出生起,他就是被保姆照顾, 和秦老爷子一起住,没有和生父住, 见面少,更加没有见过亲生母亲。 作为孩子, 对父母都抱有天然的期待, 可是见过亲父之后, 他就没有对父亲期待的感觉,转而对母亲产生好奇。 可是他不能去见,每天都有学不完的任务要求,老爷子说,这是身为秦家继承人必须要学的本事, 管得很严格。 秦策天生比较淡漠的性子,脸上很少浮现其他表情, 年少老成, 这点或许和他的亲生母亲有关,继承了。 他八岁的时候, 秦老爷子给他一百万, 要求是, 让他挣到本金翻倍的钱,如果完成了,就可以去看他的亲生母亲。 秦策自小看的书多又杂,他察觉到了不同, 一个公公,为什么能管着一个儿媳妇, 管到这个地步,太不寻常了。 所以他应下了这个承诺,只是私底下偷偷去看了,瞒过了任何人。 他的亲生母亲很瘦,却又有着一身傲骨节气,只是被心结反复纠缠下显得眉宇间很阴郁,她看起来太压抑了。 而见到他,人也发疯了,抓着他又打又骂,然后就崩溃大哭,别墅里没有其他人,没人会知道这个动静。 “您既然生了我,可是看我的眼神又带着厌恶,这是为什么?”秦策没有走,也没有反抗她的打,任由疼痛落在身上脸上。 他平静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也让疯掉的人冷静下来,呆滞的看着他。 这是秦策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世。 怪不得会厌恶,他的存在确实挺恶心的。 他的母亲出身书香世家,算不上多有钱,可也是富足的,可是他外公被坑骗之后,差点落了牢狱,这才嫁给秦父。 两个人没有感情,婚后同房次数也很少,主要是为了生一个继承人。 只是有一回,他们按照时间回老宅吃饭,秦父喝醉酒出去了,嫌弃她无趣,去找的情人,留她一个人在老宅。 也就是这次,老爷子走错房间把她糟蹋了,至于是不是真走错,无人懂。 这件事给她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甚至借着这件事要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她痛不欲生,直到怀上秦策。 秦老爷子需要一个好的继承人,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个计划。 第97章 秦策出生后他就抱走了,以爷爷的身份亲自扶养教导,精心挑选的母体生出的孩子,一定会教出个厉害的新家主。 他成功了一半,只是忘记了,秦策并不是真傀儡,他有自己的思维。 在那之后,秦策装着什么都不知道,隔三差五的来别墅见到母亲。 只是支撑着恨意而活的母亲,给孩子说出真相之后,也存了死志。 她无法面对这种人生,也无法面对秦策,明白不是孩子的错,可是又恨。 弥留之际,秦策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边,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希望我帮你报仇吗。”秦策是亲眼看着她的生命在流逝,平静的问了一句。 自从见面之后,直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妈妈,对方也没提。 他的身份并不配,会给她带来侮辱。他的存在,是她被伤害的证明。 最后一刻,回光返照,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又说不出来,只是看了秦策很久,缓缓闭上眼睛流下最后一滴泪。 她走了,不会再呼吸,很脆弱的生命。 秦策看了她很久,然后安静的走过葬礼流程,亲手为她下葬。 生而为人,可他好像……只是一个恶魔的产物,算不上是一个人。 秦策十五岁的时候去了国外,以进修借口,开始他自己的创业之路。 后面的每一步,都是按照他的计划而走。该死的人都死了,他也该死的。 碰上季菩姝是一个意外,给他心里留下了痕迹,只是没想到,这个意外还会再遇上,变成了他放不开的存在。 秦策多聪明的一个人,当然知道季菩姝靠近他是抱着目的,对着他甜甜的说喜欢,实际上真心没有多少。 不过他很清醒的甘愿沉沦。 既然主动来到他身边,那就没有离开的机会了,选择永远只有一个。 她一直不懂,以为可以随时抽身就走,实际上有些人,可不是人。 但是秦策不会让她知道的。 在他带着污点出生的命里,他会守护自己的唯一净土,扎根深处。 她是大树,而他是缠着大树而生的藤蔓,牢牢的缠着,共生死。 * 秦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居然有一个很爱的人,会看着她笑,目光永远在她身上停留。 他们会拥抱,会亲吻,会极致的缠绵,会十指相扣的手牵手去玩,步入婚礼殿堂,相伴走过幸福的一生。 他像个局外人,更像一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小偷,看着他们从年轻恩爱到白发苍苍,眼里都是爱,连死亡都是一起。 梦醒来,秦策怅然若失。 明明只是一场梦,可他的心却像是空了一块,需要有什么人给填补。 秦策放下了手头工作,按照梦里两人的轨迹,一个人重复走了一遍。 可是,他没有遇到梦里的人,手上空空,偶然下意识抓,只有空气。 秦策自嘲一笑,“只是梦而已。” 偏偏他还陷入梦里出不来。 也是,像他这种人,怎么会有资格获得幸福。 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灵魂是腐烂的。 秦策长叹了一声气,要走的时候踢到了一个羽毛球,往前滚了几圈。 他定定看了一会儿,弯腰捡起来。 “叔叔,可以把球还给我们吗?”两个孩子跑来,抬头看着他,有点害怕的说。 秦策还给了他们,没有走,偏头看着羽毛球场,夕阳下,他们在玩。 这画面,好像又和梦境重叠了。 “策哥哥,我们去打羽毛球吧!庄医生说,一直在家不运动,会有心理问题的。你已经有了,很严重了哦!” 耳边回响起了这句话,好像人就在他身边,那么鲜活,还有狡猾。 “好。” 秦策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 他眉眼一弯,浅浅笑了。 秦策想,他应该是生病了,居然幻想出一个人陪他,在家时也会自言自语,会把家里布置得和梦里一样。 但他并不想治,就这样挺好的。 有时候活着,并不是老天爷给的奖赏,而是一种很残忍痛苦的惩罚。 秦策一生未婚,却戴上了结婚戒指。 他收养了母亲家的孩子。 等白发苍苍,生命要结束的时候,他交代,是同穴而葬,两个人。 这次,他可以永远留在梦里了。 第062章 巨蛇?错觉吧 系统: 【设定里, 都市蛇王文里的蛇王男主在社会里和恶毒女配误打误撞有了一夜关系。恶毒女配后来发现自己有孩子,没想到是生两个蛇宝宝。她很害怕蛇,想要扔掉, 甚至各种欺负孩子。她的行为把男主给狠狠触怒到了,后来, 恶毒女配要把两个孩子扔掉的时候,恶毒女配碰上男主的敌人凄惨下线。现在这个岗位缺失了, 没有剧情发展, 你就要成为这个角色, 走这段剧情】 菩姝:“……其实我也害怕来着。” 系统:【你又没有记忆。恶毒女配的人设,脾气大,爱怼人,工作狂。又因为长得好看,被业界称为女魔头。】 菩姝摸着下巴深思, 很快捏出了新的投胎形象,知性大美人, 又带着小情调。 【投放成功】 * 江河畔, 咖啡厅。 顾菩姝熬不过父母的唠叨,郁闷的在这个愉快的周末出来相亲了。 看见来人和王姨介绍时说的相差一千八百里, 她就知道, 肯定泡汤。 顾菩姝默默发了信息, 让朋友准备打电话过来,找个借口走人。 “你就是顾菩姝吧,王阿姨介绍的。我叫罗志强,你好你好, 你长得比王阿姨说的还要好看。”罗志强的眼睛要挂在了顾菩姝身上,他摸着咖啡杯, 露出手上的腕表,“只是看起来有点强势,没有女人该有的柔和恬静。” 这一番话下来,顾菩姝还没有开口接话,他也能自顾自说下去,她的眉头疯狂跳动,忍了忍,没有立马就输出。 “我知道你是故作坚强,作为一个女人要努力工作挣钱肯定很辛苦。但是遇到我你放心,有我在,你以后都不需要故作坚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罗志强说得一脸自豪,认为顾菩姝听了之后肯定感动到稀里哗啦,只会对他恨嫁,彩礼都不提,倒贴上门。 顾菩姝:“……” 电话还没来,再忍忍! “介绍人王阿姨说你在一家外企公司上班,现在已经当上了部门主管。” “这种工作不太适合家庭,结婚之后我想你可以辞职了,回归到家庭照顾孩子老人,一日三餐,我也要照顾到位。” 罗志强继续稳定发挥,他长得不高,坐下来,视线还需要往上抬才能看着顾菩姝。 这次的相亲对象很好看,就是看起来过于漂亮,盛气凌人,不好掌控。 不过女人嘛,都出来相亲了,就是到了没有人要的地步,娶回去能生儿子就行,勉勉强强在他这里合格。 顾菩姝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说话,怕忍不住爆发,偏偏罗志强认为她是被他说服了,神情颇为得意。 “我的工作稳定,一个月几千块,但是工作前途好,我来还房贷车贷,你的存款就用来家里开销,等结婚生有儿子之后房子就可以加上你的名。” 他说得一脸施舍,一副愿意加上你的名字,你要“你感恩涕零”的眼神。 “哦对了,王阿姨还说你温柔,贤惠,不乱花钱,勤俭持家。这个很不错。结婚之后,你手里就不要再拿着钱了,你们女人就是不会管钱,乱买什么包包化妆品,那是不正经的女人才会买的东西,好出去勾三搭四,你不能碰。” “钱我管着,每个月就给你五百块巨款做生活费,超出部分,要先跟我明细说花在什么地方,我同意了才会给。” 罗志强说着理所当然,就差咬着一根牙签剔牙了,不过也喝了一口咖啡装着“我很懂”的样子,时不时露出手上的手表。 他这番激情发言,咖啡厅里不少人都听到了,忍不住都朝着顾菩姝投去同情眼神,这个妹子,可真能忍啊。 先不说这奇葩发言,光是相貌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长得像癞蛤蟆实际上还是金蟾蜍,这啥也不是,一天天的就在做美梦,搞笑了。 “……哈哈。”顾菩姝冷笑了声,她是再也忍不住了,“王阿姨跟你说了怎么多,有说我的要求了吗,就敢把你安排来。” “什么?”罗志强不解,眉头要皱成疙瘩了,“你作为一个女人,都多大年纪了,能嫁得出去就不错了,还敢提要求?” “王阿姨说你有一米八八,相貌英俊,留学归来,开有律师所,年收入千万。这谎撒得也不打草稿,喜剧演员吧。” “看不清自己长什么样吗?尿黄看不清,缺钱买镜子我可以赞助你几块钱买一副镜子,不过我劝你别在夜里照镜子,这副鞋底脸,都能把鬼给吓死。” 第98章 “鞋子目测有五厘米厚,头发打蜡竖起来,在这些助力下你跳起来一米七都没有,还敢自称一八八。你去医院做这个蹭高项目,医生都说你脑子有病。” 顾菩姝是平静的疯感,犀利又轻蔑的眼神给予精神打压,从头到脚的嫌弃。 “你个疯——”罗志强被戳到痛脚处气得头冒烟。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顾菩姝站起来倒了一嘴巴咖啡,“洗洗吧你!” “咳——咳咳——”罗志强呛到了,喷出不少咖啡染到衣服,看着很狼狈。 顾菩姝灵活躲开,抽出纸巾,略显优雅的擦干净手指,扫了眼罗志强的手表,“戴一个假货还出来显摆,脸皮的厚度,你这是刷了几层油漆啊。” 罗志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涨红,默默撸下袖子挡住手表。 等顾菩姝aa自己那份咖啡离开咖啡厅后,罗志强也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出去打电话给王阿姨,说了一顿相亲对象不符合王阿姨说的温柔。 “脾气大而已嘛,这有什么,作为女人,哪个脾气不大的?现在光棍那么多,能娶到老婆就不错了,还挑?” “泼咖啡?这小事,她以前还喜欢扇巴掌,现在已经改好了,现在不喜欢动手打人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没打我!你被打,肯定是你的问题!” 罗志强听见王阿姨这些话,气得七窍冒烟,挂了电话,暗骂一声晦气。 可是没过半个钟,王阿姨又把电话打过来,他想要拒绝,可还想娶老婆就接了。 “我靠!你个罗志强,居然敢欺骗老娘,让老娘的二十几年媒婆招牌留下污点!一八八,相貌英俊,开律师事务所,我呸,你也有脸编得出来!” “***” 王阿姨一顿喊妈量极高的输出把罗志强说怕了,哆哆嗦嗦挂了电话。 这是家里亲戚拐了好几趟拜托王阿姨介绍的,罗志强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这事实就“歪曲了一点点。 他想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拿下,只是失败了。 * 家里。 顾菩姝和三个朋友住在同一栋。 她回去后,三个朋友都来她家里,问相亲情况,那么快回来,肯定吹了。 顾菩姝倒了一杯冰饮,冷静的将相亲经过复述一遍,绝无半点遮掩。 “我去,这男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别的不行,做梦的本事最厉害。” “不过菩姝,你这次居然没有直接上手,只是讽刺了几句就回来了。” 她们惊奇的看着顾菩姝,怎么看都怪异,这不符合顾菩姝的作风啊。 顾菩姝是一个暴脾气,读书年代有着“灭绝师太”的外号,上班后就有了“顾魔王”的称呼,一炸一个准,打架也厉害。 女生处成了迷妹,男生处成了兄弟。牡丹到现在28,她不急,家里人都要急死了,恨不得打包一个男人送上门。 “老中医说我肝火太旺,需要修身养性,尽量少发脾气,要心平气和。” 顾菩姝最近有些不舒服,肝火旺盛,夜里有点睡不着,脑子会乱想。 至于老大夫直言一句“你是不是没有男朋友调理激素”的话被她忽略了。 她才不需要男人,男人带来的不是缓解激素问题,而是带来一系列妇科病!男人那根东西带的细菌自己没事,女人那么脆弱敏感的地方一碰就有事。 爱护身体第一步,就是要杜绝男人近身! “不过我把事情和我爸妈说了,他们会是我的嘴替。”她平静的补充了一句。 三人为这个相亲男人默哀,她们见过顾菩姝的父母,一个比一个爆。 作为父母当然是希望孩子早点解决婚姻大事,可绝对不想看自己的孩子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扶贫,还是被骗的。 “好了好了,相亲这种事,相多了什么牛鬼蛇神都会碰上,习惯就行。” 朋友蒋枫勾着顾菩姝的肩膀,“趁着我们现在都休息,海边度假走起!” “go!go!gp!” 四人早就有了这个计划,现在调休都是安排在这一周,足够出去玩一趟了。 * 翌日,海边。 天晴晴朗,万里无云。 她们自己开车来的,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直接去定好的酒店准备好后换了泳衣下水,打算游一圈。 晚上,她们四个人在海边坐着欣赏夜景,一人一瓶没什么度数的酒。 附近也有人走动,她们选的安静角落,也不危险,海边小吧,还有灯光。 “真舒服啊,这才是人生。”南蓉展开手,感受着晚风吹来,灵魂自由。 “干杯!” 四人碰了一下酒瓶,聊着生活里的琐碎事,欢声笑语,没什么压力。 她们聊到十点左右才回的酒店。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的也有固定的男朋友了,晚上会打电话,分开住的。 顾菩姝洗了澡和头发,她出来后发现自己的手链不见了,这是去年生日的时候大嫂送的礼物,还挺喜欢。 她没有在客房里找到,想着可能是喝酒的时候丢了,就换了身衣服出去。 现在外面还很热闹,她们定的酒店就在海边,出去走一段路就到了。 顾菩姝也没叫其他人陪,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那么多人,还能出什么事,真碰上几个酒鬼,还是能打的。 她来到了喝酒的地方,用手机打灯,弯腰仔细看,可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嗯?”顾菩姝见着波浪推到岸边又退去,有个亮晶晶的东西留下。 她走上去,脚踩着沙子和水,捡起来一看,确实是她的手链,高兴一笑。 “幸好没有丢。”顾菩姝揣进衣服兜里要回去,可好像看见了水里有什么巨大的黑影在游动,荡起很大波浪。 错觉吧。她皱了皱眉,转身要走的时候,就看见海里窜出来一个能够遮天掩月的怪物,一头巨蛇,张着血盆大口,獠牙锋利,猩红的蛇瞳竖着富有野兽的侵略性,看着尤为恐怖。 它在盯着她,对比之下,她渺小得像一直蚂蚁,一口下来不够塞牙。 顾菩姝怔在原地,抬着头,呆呆的看着这头巨蛇,手脚发软,想跑又动不了,人在恐惧的时候是真无法做出反应,面对人还好,现在面对她害怕的蛇,她的心跳都在加速,恐惧蔓延。 只是这巨蛇看了几秒,又游回海里,庞大蛇身浮现,月光下墨色鳞片在闪闪发光,很快游走,海面恢复平静。 “这……错觉吧。”顾菩姝揉了揉眼睛,没见任何巨蛇的影子,也不该存在。 她这是生活,又不是看电影的特效! 可是太真实了,眼睛还会动,朝下看着她,连呼吸都如山在喘息。 顾菩姝怀揣着恐惧回去,她问海边小吧的老板,“你刚才看见有深海巨蛇吗?” “巨蛇?哈哈哈,可能是椰树之类的影子倒影在海面你看错了吧,这里的海边没有蛇,偶尔有水蛇也是没毒的,怎么可能会有巨蛇,你在逗我笑呢。” 站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如果真有巨蛇的话,老板不可能没有看见。 “……也是,我看错了。”顾菩姝尬笑的点头,她回去酒店,没再多想。 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大,夜里睡不好,应该就是看错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 夜深深,月薄凉。 海风里带着一股咸腥味,吹得有些冷。 离这边的开放游玩区不远处,有一片私人的海边庭院,不对外开放。 泽郗急得团团转,看着大海又不敢靠近,他们的王正在海里缓解发情期。 本来发情期还没有到来,可是今天他们的王,殷烛喝到了一杯酒。 这酒里带的药性,触发了发情期提前。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披星戴月走回来。 他有着一头黑色短发,冷硬的五官,红色眸子深邃又阴鸷,像野兽。 “王,您好了?”泽郗恭敬迎上去。 “出手的人都处理掉。”殷烛光着脚往前走,声音低沉里带着森森阴冷。 他长得高,目测一米九至少,健硕的身材,宽肩长腿,压迫感很强。 “是。”泽郗点头。 他没敢跟,看着殷烛三步一晃消失在过道。 第063章 深海缠绵 翌日。 顾菩姝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想想就是不可能的事,又不是志怪小说。 吃过早餐后,她们几个在教练的指导下潜水了, 玩这个项目的人有不少。 顾菩姝有点畏惧海底,可是又很好奇, 反复纠结之下还是决定也玩一玩。 人生短暂,总要留下一些奇妙的回忆, 免得老了回想起来, 遗憾的事太多。 奈何, 这个想法在她真的下海之后就忘记了,脑海里只有快点上岸。 海底好看是好看,可也是真的充满危险和害怕,她也没觉得刺激在哪里。 第99章 顾菩姝想要上岸,可是回过身之后看见海底有着像是龙卷风的漩涡。 教练还有朋友全都不见, 无边际的海底,还有很多鱼群在身边游走。 她吓坏了, 再怎么工作狂女强人也免不了在面对自然危险时的慌乱恐惧, 和镇定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救……”顾菩姝根本就游不过海底漩涡卷过来的速度, 她划动手脚还是被卷走了。 她的身体被海水挤压, 身上的装备起不了作用还脱落了, 死亡恐惧感蔓延,顾菩姝开着嘴巴,海水涌进难以呼吸。 我的存款,房子车子, 爸妈大哥大嫂还有小侄女,朋友……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顾菩姝缓缓闭上眼睛, 她要死在这里了,如果能够重来,她绝对不靠近…… 忽然一条粗壮尾巴将她卷走,带到更加深不见底的海底,比上面更清澈,而且很漂亮,像是动画片里的唯美。 “……巨蛇…”顾菩姝用紧紧残存的意识睁开眼,硕大蛇头在眼前,她吓晕了过去。 她真的很害怕蛇,就算要被吃掉也等她彻底死去啊……这回做鬼都不安生了。 殷烛变成了人首蛇身,看着怀里晕过去的女人,他皱着眉头,带去深处。 海底是他的主宰,来去自由。 殷烛将人抱回了一处珍珠铺满的洞穴,里面随便一样东西拿出去都是天价。 发情期的难受,再闻着怀里女人的幽香,殷烛忍不住用尾巴去将她卷着。 好几回他都想不管不顾,可是不行,她是人类,身体脆弱,承受不住。 只是殷烛能忍,他回到住穴,尾巴变成双腿。 他将人放下来,手一挥,海水变成透明的水帘封住了洞穴口,可里面依旧明亮,看得见昏迷之人很痛苦。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殷烛端详着她一会儿,俯下身将人覆盖,两指掐着顾菩姝的下巴让她唇齿微张。 他低头亲吻,只见有颗金色珠子渡入顾菩姝的口中,顺着进入腹部。 而顾菩姝的眉间闪烁着印记,归于平静之后,她呼吸平稳,和站在陆地一样呼吸着氧气,不会溺水而亡。 “热…”可是很快,她在昏迷里只觉得全身要被灼烧了,扭着完美的身材乱动贴在殷烛怀里,想要汲取凉意。 她只是人类之躯,根本就承受不住殷烛的灵丹,白皙皮肤很快泛着绯红。 殷烛拂过她的头发,低头再次将她的嫣红小嘴吞吃。 他的力道和他这个人一样强势紧逼,尔后又缠绵缱绻,顾菩姝从被迫到熟练的跟着他的节奏来,主动追寻。 殷烛也是第一次在发情期寻找雌性解决,经验不多,可蛇本淫,无师自通。 “呜……慢点…”顾菩姝体内有蛇丹在作祟,似乎也染上了发情期,泛红着眼尾很欲。 她用脸颊蹭着他健壮的胸口,肌肉很适中,强壮又不大块,而且不算光滑还有点粗粝的硬汉皮肤她很喜欢,声音越发娇媚。 “呵,你好像在口是心非说反话。”殷烛亲亲她的嘴角,意味深长的说。 潜意识里还是保守不好意思的性子,顾菩姝脸一红,勾着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很小声说,“你、你知道的…” 她说不出口,可神情和眼神都在说明答案。 “呵呵,好,如你所愿。”殷烛心情很好的轻笑,可也不急不缓,有足够耐心让她先适应,免得待会儿弄伤了她。 猛兽抓捕猎物的天性,吃到之前总是会格外能忍,抓到之后,就不同了。 过了小半会儿,顾菩姝绷着身体,双臂抱着他精壮的腰身,第一次体验飘飘欲仙的情.潮,人都是晕乎乎的很奇妙。 她恢复了点意识,可还没来得及思考,殷烛看可以了,就收回手,搂着她的腰调整相拥姿势,换了个更可怕的东西。 “我不要这个……”顾菩姝低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她第一次见,也不妨碍有生理知识。 这还是正常人该有的吗…而且也不懂是不是她脑袋晕的错觉,她怎么好像看见了有两个……难道是视觉重影了? 殷烛已经忍到了极限,他宽大的手压着要蹬腿逃跑的雌性,低头堵住她那口是心非的话,“吃得下,你很厉害。对,就这样,放松些,棒极了。” 他可不会怜香惜玉,这会儿已经被发情期占据大脑,只想要和雌性.交.欢。 顾菩姝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只知道,自己是一条锅里的肥鱼,被翻来覆去的煎,吃得一干二净。 外面好像到了黑夜,海底颜色变了一点,隐隐有月光,又好像不是。 “你好了没有!这都多少次了,我吃不下了,你看看,好撑的。”她拉着他的手压在腹部,眼神控诉着罪行。 这个期间就没歇过,顾菩姝人都要麻了,也不怕这是人是妖,哭着臭骂。 殷烛被愉悦到了,饱餐一顿之后难得温柔,他将人抱在怀里,肌肤相贴,他的体温天生阴冷,顾菩姝很喜欢,脸颊蹭着,动作有点像蛇游走。 两人这姿势宛如恩爱夫妻,头颈相交,顾菩姝趴在他怀里,温柔的接吻,和刚才的凶猛不同,他温柔起来一双红色眸子带着宠溺,能溺死人。 “发情期需要交.欢两天,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分身,还有一个需要你。”殷烛贴在她耳边的话,令顾菩姝立马清醒。 她吓得狗爬式的想要游走,海水里完美胴体宛如海的女儿,长发飘飘,美得惊心动魄,殷烛深深看着。 “你是变态吗,怎么会有那么多!走开啊,你不要过来!呜……混蛋……” 然而她怎么可能逃得出殷烛的手掌心,很快就被追上了,两人相拥在海底,殷烛将人困在身下,和她十指相扣,她泪汪汪的看着他,气愤又软绵。 这画面刺激到他了,殷烛兴奋得到极点,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兽性的疯狂。 “我的本体就这样,宝贝,这可不是我的错。”殷烛也因为她的话被逗笑了。 顾菩姝不想听,反正就是变态。 “乖一些,我好早点结束,还是说你想要我用本体,我也不介意。”殷烛禁锢着她的细腰,乱动之下好几次都退出了,他的脸色有点阴森,不得不放狠话威胁,再这样下去,殷烛不介意一直在海底交.欢,她怎么求饶都没用。 顾菩姝被他吓到了,她怕不是会真死在这里,还是这种难以启齿的死法。 她没再乱蹬,讨好的送上微肿的红唇,殷烛满意了,不客气的亲着。 海底的生物不敢靠近,只窥见水帘里交叠起伏的两个人,过了很久之后结束相拥而眠,一条粗大尾巴卷着弱小的人类,蛇脑袋靠在她的头顶。 * 医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顾菩姝悠悠转醒,看见洁白的天花板,还有朋友欣喜若狂的表情。 她的脑子里一片浆糊,还没有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在了医院。 好朋友张佳艺抱着她,眼里都有泪水,“姝姝,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床边还有南蓉以及蒋枫,她们也是眼里含泪,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我这是怎么了?”顾菩姝还以为自己是死定了,被卷进海底海碰上怪物。 在朋友的解释下,她了解到,昨天海底起了浪潮,她们都上岸,唯独不见她,急得嘴巴都要气泡,怎么也找不到,她们接受不了人已经死了。 幸好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在岸边发现昏迷不醒的顾菩姝,只是缺氧昏迷,她已经在医院里躺一个晚上了。 顾菩姝一听,感恩顾家的老祖宗保佑,为了保护她这条小命,在下面肯定是动用所有关系了吧,这样都没死。 “你们有看见海底怪物吗?一头巨大的蛇。”她还没忘记在海底的经历。 可是朋友都否定,真有怪物也没人敢来度假啊,而且还认为她是太过害怕出现的幻觉,要叫医生来检查。 顾菩姝连忙制止了,只能相信真的是幻觉,真有怪物,她都被吃了。 中午的时候她出院,拿到赔偿之后和朋友离开回去了,经历危险不敢待。 临走之前,顾菩姝拉着行李箱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想到那头巨蛇就是害怕的打颤,暗暗决定,以后离远一点。 她自然也没见,暗处有一条和树叶融为一体的小蛇爬走了,回到海边庭院。 它直挺挺趴在地上禀报,不敢抬起蛇头去看睡袍松垮,露着健硕胸肌的殷烛,隐约还看见皮肤上有不少抓痕。 殷烛排了发情期,眉眼都是开荤后的餍足,人也没有那么阴鸷吓人。 他的一双红眸变成了黑色,手指轻轻瞧着桌面,挑选一箱金银珠宝。 “以后你跟在她身边保护,有什么事立马禀报。不要轻易现身,她害怕蛇。” 说起这个,殷烛就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上的人类雌性怕蛇,也就是怕他了。这个问题要解决,还真有点棘手。 第100章 小绿开了智,它吐着蛇信子点着脑袋接好王给的任务,晃悠悠爬走。 蛇尾翘着,脑袋昂着,一双绿豆眼很具人性化,颇为自豪。 它小绿也是熬出头了,接到保护未来女主人的重任,它出头之日指日可待! 泽郗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暗暗称奇,那么多妖娆女妖不要,王居然选择一个人类女子,还打上了标记。 “王…” 他的话被殷烛举起手打断。 “既已在人类社会,这个称呼就避免再提,按照人类的来。”殷烛说。 他很少在人类面前活动,进入社会的产业由心腹打理,更多时候在沉睡。 “是。”泽郗点头,他想了想换了一个人类喜欢的称呼,“先生,为何不将夫人带回来,反而放回了人类世界。” 顾菩姝是被殷烛亲自放在岸边,等被搜救的人带走之后,他才离开。 “现在不太平,有人在暗中等着我现身。”殷烛冷冷的说,“她出现会被盯上。” 泽郗恍然,他忘记了这点,先生还有仇家,只是躲起来了,还没找到解决。 他们在盯着仇家,那边也在盯着他们。 这场交手已经有了千年不止。若非千年前仇家用阴招,否则早死了。 “只是她身上有我的气息,即便灵丹能护得住一阵子,时间久了也会暴露。” 殷烛不喜欢玩躲猫猫游戏,他垂下眸子深思,“你去安排,将人给我引出来。想要我的血肉,也看有没有这个命。” “您会陷入危险。”泽郗很担忧。 “无妨。以身做诱饵,猎物才会上钩。”殷烛向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而且从前他不在意,可现在也开始上心了,听说人类有一种办法可以长生不老,将人抓住了,可以给她准备。 即便他有别的办法,可多一种选择就多一个保障,自然要选择最温和的方式。 闻言,泽郗也安心了。 他们的王很强大,现在还有想要的雌性,断不会拿自己胡乱做赌注。 第064章 她要打掉 假期回归, 顾菩姝开始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又变成了部门里有名的女魔头。 只是她夜里经常做一个梦,有个看不清容貌的人每天来她梦里, 偶尔会是一条大蛇,缠着她, 做尽缠绵的事。 隔天醒来之后,顾菩姝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她怕不是年纪到, 真需要一个男人来调节激素了?可是又不想要。 或许知道她明天休息, 这晚上的梦持续到凌晨才结束,她在梦里畅汗淋漓的经历一场疯狂爱事,然后被哄睡。 她到了中午才醒来,朋友蒋枫带来一箱海鲜,说是客户给的, 她自己肯定吃不完,今天都休息, 一起吃。 顾菩姝已经习惯了这种梦, 反正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梦,只要不说出去就好, 而且她面色红润, 睡眠也很不错。 比起在现实里找会给她带来妇科病的男人, 她还是愿意选择做一场春梦。 中午决定在她家里做,顾菩姝洗漱好后穿着居家服去开门,三人走进来。 她的厨艺不怎样,蒋枫是酒店的经理, 厨艺还行,她去厨房忙, 她们也不会白看着,在一边打下手协助。 “…你们怎么这样看我?”顾菩姝戴手套洗着小龙虾,见三人盯着她的脸打量,她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不解的问。 “姝姝,你该不会是瞒着我们交男朋友了吧?”张佳艺凑近了看,得出结论。 现在的顾菩姝一脸容光焕发的模样,眉宇间还有媚态,就一副被战斗力极其强的男人狠狠滋润过的状态。 男人可以不挂在心里,可要是碰到质量好的,偶尔也是最佳的美容圣品。 顾菩姝像变了一个人,自从在海边回来之后,她没有以前的那么盛气凌人暴躁,工作上员工出错,还能不骂人。 她自己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可是身边人都看得出来了,旺盛肝火得到缓解。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这么厉害的。 “男朋友?笑话,这种生物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顾菩姝不以为然,她怎么可能会交男朋友,影响她的事业。 “我天生丽质。而且积压的工作已经解决好,谈下了一个新合同,项目完成后我的分红入账可以买房了,心情好,气色自然也就跟着好,可别乱想。” 顾菩姝说起这个就是自豪,她的工作能力一直都是值得肯定,要不然凭着暴脾气,手底下的员工也不会依旧服气,老老实实跟着她打拼事业。 她发火,那是就事论事,做得不好还不给教育,回家继续吃奶得了。 进入社会,就要学会面临各种工作带来的压力,要想升职加薪,不说会巧言令色了,起码要拿出本事来。 别的领导有用,在她这里拍马屁没用,实力不够,好话夸出花来都是放屁。 “真的没有交?那也不对啊,你这个状态就不像没交的,偷偷搞地下恋情呢。”南蓉也是看得出来了,她谈过几任,算不上经验丰富,可眼力还是有的。 顾菩姝翻了个白眼,“骗你们做什么,要是真交了,肯定请你们去吃大餐。再说了,市面上的男人也没几个好。” 这是她们的规矩,谁要是交了男朋友,她们作为娘家人,肯定要过明路。 幸亏四人里都不是恋爱脑,事业为重,男人次要,这个不乖就换下一个。 “她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回到家加班,我看啊,也没这个时间交男朋友。”蒋枫对顾菩姝的每天行程了解。 应该说,她一个工作狂,不用问都知道在干嘛,找不到人就是去出差了。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约会要花时间打扮,每天还要发信息维持陌生人感情,还要因为各种分歧矛盾而苦恼怎么平衡,烦人。” 顾菩姝一直都是拒绝的。她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丰富自己的生活都嫌不够,要她给一个男人花时间,绝无可能。 “……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张佳艺赞同点头,“每次出去约会,开心只有六分,剩下的四分都是不愉快的过程。” “打扮也很麻烦。有次我们约会去看电影,我盛装打扮,他就是随便一件衣服,配不上我的妆造,心情都不好了。” “再说下去,我们都要被带偏了。” “这不叫带偏,这是事实。” 顾菩姝翘起嘴角。 四人聊一会儿,很快,厨房里飘出香味,今天都是海鲜大餐,吃得很开心。 顾菩姝平常都不怎么喜欢吃肉,她每日摄入的量少,会吃其他膳食养身。 可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很馋肉,不喜欢吃青菜,见到肉就自动分泌口水,双眼发光,饭量还变得很大。 她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业,只有闲下来的时候才会一起吃饭。这次还是从海边回来后的第一次四人聚在一起吃。 自然也就不知道顾菩姝口味变得奇怪了,现在见到,都很震惊。 “……姝姝,你什么时候变得无肉不欢了?”蒋枫惊讶的说,要知道今天的顾菩姝吃得最多,还没饱,煎了一块牛肉。 等份量很足的牛肉吃完,她才满足的放下刀叉,倒了一杯饭后甜品。 舒服了。顾菩姝要是不吃到饱为止,身体就会发出很饥饿的信号,她也会手脚无力,看见吃的就往嘴巴里塞。 “吃那么多肉,你今天的运动量要很大才能消耗掉这些卡路里。”南蓉要保持身材,可不敢吃太多肉,体内摄入过于油腻会让皮肤变得油光粗糙。 “我吃得很多吗?”顾菩姝一愣,她还真没这个感觉,摸了摸肚子,“好像也不多吧,才八分饱,不过一次吃太撑不好。等下要是饿了,再吃就行。” 三人听到这个发言都惊呆了,这还不够多?一餐的饭量,抵得过她们一天。 “人在动脑筋的时候,消耗最快的就是肚子,半个钟都能饥肠辘辘的饥饿了。”张佳艺倒了杯白开水,“不过因为饥饿感上来就暴饮暴食容易得过劳肥。” 顾菩姝没觉得是问题,因为她确实没有很饱,而且消耗也很快,嘴巴就想吃东西,要是不吃,就会很馋。 “应该是太忙了。”她也没有想别的原因,体检报告在上个月刚出来,很健康,“等忙好之后我休息几天调整就好。”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是一个很自律的人,蒋枫三人也不再多讨论。 聊了一会儿,见顾菩姝频繁打哈欠的犯困了,她们起身各回各家。 顾菩姝送她们出门,睡眼惺忪的回去卧室睡觉,几乎是倒床就秒睡。 却没见,她阳台上的绿植里蜷缩着一条和叶子一个颜色的小绿蛇。 它眨了眨绿豆眼,爬下来沿着隐蔽的角落进去客厅,人类有监控的。 看见放在茶几上的薯片,它偷偷用尾巴卷起来倒了几片,搬回去花瓶里吃,香香脆脆的,它特别喜欢吃! 每天要保护女主人,这就是它的活动了,就是遗憾,不敢偷吃太多。 第101章 顾菩姝睡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悠悠转醒,脑子里还有些迷糊。 她做了一个梦,看不清,可是见有两条小蛇在她掌心里,一条黑色一条红色,她吓得毛骨悚然给甩开了。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很刺耳的孩子哭声,哇哇大哭,很委屈的哭声。 顾菩姝烦得睡不着,醒来后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也很饿,爬起来找东西吃,等把家里存粮吃得差不多才舒服。 她也觉得今天吃太多了,虽然还没有饱,可控制着不去吃,只管喝水就好。 晚上她们没有一起吃,其他人都去约会了,就她一个单身狗,乐得悠闲自在,没有男人闹的生活很舒服。 顾菩姝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会儿工作事宜,等九点很饿了,忍不住下一碗面吃,不知不觉,她吃了两碗多。 其中不乏有青菜,鸡蛋,还有火腿肠,其中鸡蛋更是爱吃,吃了两个荷包蛋,胃里还没有满足,她忍住了没吃。 “……好困。”顾菩姝看了一会儿书想要做瑜伽,可好困,洗了澡躺床睡觉。 夜里做梦,那个看不清的人又来抱着她,顾菩姝很困,眼睛睁不开。 “别闹,我好困,要睡觉。”她翻了身又是沉沉的睡过去了,殷烛一怔。 他将顾菩姝翻个面,正面的将人抱在怀里,动作很小,顾菩姝也没醒来。 “……怪不得。”殷烛将手掌贴在顾菩姝的腹部,感受到两团微弱力量。 小绿这几天回报上也说了顾菩姝的生活变化,他心里有了猜测,现在得到证实,开心之余,也是很担忧。 她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殷烛看着在怀里睡着的女人,眼神幽深,见她饿得想醒来,他贴着她的腹部输送灵力,她又陷入深睡里。 “你们安静点,不要胡闹,你们的母亲身体弱,经不起折腾。”殷烛看着顾菩姝还是扁平的腹部,低声警告。 看来需要加快进度了,实在不放心顾菩姝一个人照顾自己,容易出问题。 . 顾菩姝不知道这些事,她每天照常吃得很多,可好像也少了一些。 自从有一天晚上做梦没有被缠着做,她第二天醒来,浑身洋溢轻松。 项目是她签下来的,顾菩姝可不想经过别人的手,夺去了她的功劳。 然而忙碌一周的后果就是,她忽然肚子很疼,起初以为是肠胃炎,可吃药没有好,吃肉还觉得腥,全都吐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疲倦,嗜睡。 “……姝姝,你这个样子,好像怀了孩子一样。”蒋枫三人是担忧目光。 顾菩姝如遭雷劈,“怀,怀孕…” 大半个月之前去海边在海底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里,她和一头海底巨蛇妖怪缠绵很久,而且也不会有措施可言。 “不,不可能的……”顾菩姝深吸了一口气,然而肚子还在疼,她忍下恐惧,看向张佳艺说,“佳艺,我记得你小姨是妇产科医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 顾菩姝在医院里焦灼等到,而有着张佳艺的拜托,这件事只有她们知道。 检查报告出来了。结果显而易见的是,顾菩姝已经怀孕三周了,照目前来看有两个黑点,她是怀了两个宝宝。 “……姝姝,你要当妈妈了?”张佳艺三人担心顾菩姝承受不住陪同来。 听闻这个消息,她们除了震惊和意外,还有一点好奇,姝姝连男人都没有,怎么会有宝宝,怀耶稣也是洋人怀吧! 顾菩姝的脸都白了,紧紧盯着报告,双手在颤抖,没人比她更加知道真相,怀的不是人,是怪物的孩子。 “骆医生,我想打掉。”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很坚定。 . 小绿在家的时候听到女主人怀上王的孩子,兴奋不已,也就是下一代继承人,啊啊啊,它要见证小主人的出生了! 它知道人类很脆弱,出门会遇上什么高空抛物,车祸之类,立马跟到医院。 小绿也有修为,只是用不到,医院里的绿植不少,它爬上树躲在窗口偷听。 当听到女主人说要打掉两个小主人的时候,它瞪大了绿豆眼,直挺挺掉地,要僵成了一条绿色的棍子。 坏了坏了! 小绿一溜烟窜得飞快,想到什么又停下来,招来小弟传报消息给王。 它死死守在医院,见机阻止女主人。 第065章 我想要你 怀孕时间太短了, 检查后确定是宫内怀孕,顾菩姝选择药流。 她的手都是抖的,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怪物的孩子感应到了来自母亲脑海里的嫌弃和扼杀之意, 她耳边像是有幻觉一样出现了哭声,一遍遍叫她妈妈, 吵得她心烦意乱,还是进了厕所。 “你们不要怪我, 本来就不该出现。”顾菩姝没有心软, 也没什么母爱之情, 它们只不过是寄生体罢了。 然而就在她要吃下去的时候,锁上的门,居然就这样被强硬拉开,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猩红的眼神充满了血腥和野兽,也让顾菩姝回忆起来了在海底的事。 她一直都自欺欺人, 因为大脑里潜意识不愿意相信是事实, 就当成成是错觉看待,可现在, 她骗不了自己了。 “是你···在海底的是你, 来我梦里的也是你!”顾菩姝害怕的看着他, 可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冷冷的说,“请你出去,我们不认识, 你影响到我了。” “不认识?需要我帮你回忆吗。”殷烛走进去,他太大只了, 身高和身段瞬间挤满了空间,压迫感很强烈。 他抓着顾菩姝的手,强硬的拿走水和药,全都倒进了马桶里冲走,顾菩姝气得想要甩他一巴掌,可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她这点挣扎的力气根本就不够看,她怒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怀孕了,一个人在外面自己住我不放心,和我回去。”殷烛不顾她的挣扎,将人压在怀里带出去。 “你有病啊!艹,有病就去医院看脑科,来我这里撒什么疯病!”顾菩姝气得咬了他一口在手臂,心里的火苗乱窜,“我没有怀孕,也不认识你,更别说和你回家。放开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的生气,已经盖过了知道眼前这男人是一头蛇妖的事实,只是想发泄。如果不是这头蛇妖缠着她,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她一个正经恋爱和男人都没有谈过,就要留下打胎的记录了。 顾菩姝的反应太激烈了,心烦还有害怕交织在一起,她的情绪有些不对。 殷烛皱了皱眉,任由她咬着手臂发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柔的力道,令她渐渐的安静下来,顾菩姝合起眼睛,靠在他怀里沉睡了过去。 殷烛将人拦腰抱起来,本来高挑的顾菩姝,在他怀里衬得娇小玲珑。 刚才门外,蒋枫三人也是担心的等着,她们虽然有很多迷惑,可也支持顾菩姝的所有决定,不会乱建议。 可是很快,走来了一行人,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衬衫和西裤,高大俊美还贵气,只是脸色阴恻恻,看起来很危险。 她们起初还以为是找谁,没想到是来找顾菩姝的,而她们想阻拦也没用,几个保镖就将她们给轻松拦着。 “喂,你这人到底是谁,你要把姝姝带去什么地方!” 蒋枫她们推不开保镖,只能眼睁睁看着殷烛将人带走,心急也没用。 “我是她丈夫,孩子的父亲。” 殷烛知道这些人类和顾菩姝的关系好,脚步没有停留,却也留下了一句解释。 ???三人呆滞了神情,面面相觑。 泽郗留了下来,他挂起斯文笑容,“三位小姐不用着急,我们先生不是坏人,也不是人贩子。这是名片,殷烛,殷氏集团的老板,三位若是还信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看。还请放心,先生会照顾好夫人,不会有任何差池。” 他的这番话让三人冷静下来,蒋枫拿过名片一看,确实是真的。 只是她们也不放心顾菩姝就这样被带走,这个人从没有见姝姝提起来过,谁知道说照顾的话是真是假,蒋枫说,“我们要去确认姝姝没事。” “可以,三位请跟我来。”泽郗点头,安排好了,夫人和先生也会少隔阂。 他驱车带人回了殷家。 泽郗的心情确实很好,没想到夫人怀孕了,王的本事果然全方面的强大。 他一想到即将要到来的两个小主子就高兴。 上次看无主海岛可以买下来,建成游乐场,小主子出生后可以去玩。 · 殷家不在热闹的市中心,而是在城郊,一座山并且建了一座占地千亩的大宅院。 殷烛并不喜欢喧嚣的城市,他一般在沉睡中醒来都会住在这里。 除了一部分用来建房子,周围都是没有动过的自然植被,郁郁葱葱的两旁树木交织,挡住了亮光,看起来阴森森。 蛇本就擅医。 殷烛将人抱回家里,放置在他的床上,把脉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情绪波动太大,而且身体太过劳累,需要好好休息。 第102章 她睡着了,可还是生气的,眉头皱起来,表情也没多少放松,梦中都在警惕和防备着,显而易见是防着他呢。 殷烛还没有这般棘手过,他抚摸着顾菩姝的脸,躺在她旁边,手臂一伸将人拥在怀里,和她一起入睡。 方才小蛇回来禀报的时候,他刚好得知了仇家的踪迹,可顾菩姝的事情最重要,只好放弃追去解决,争分夺秒先来顾菩姝这边将人带回家。 现在这个情况,暴露也是无法控制的事,所以还是将人看在眼皮底下才不会出问题。 顾菩姝确实累了,她这一觉睡得很满足。 等醒来之后,她的脸贴在软乎乎的地方,还以为是枕头,而且凉凉的很舒服,顾菩姝半梦半醒,弯着嘴角笑了笑,闭着眼睛蹭了蹭想要赖床。 可是感觉不对。 顾菩姝刷一下睁开眼睛,今天发生的事涌上大脑,也看见了一张很好看的脸,肚子里有墨水也一时间不懂怎么描述,强大,神秘还有强势和阴鸷在他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是一个充满上位者气场的人,哦不对,蛇妖。 如果她不知道真实身份,光是看脸和身材就没有人不会动摇,可惜,她知道,他就是一头蛇妖! 国家不是规定建国后不许成精吗,为什么还会有蛇精!真正意义上的蛇精病! 自小到大,顾菩姝都害怕软体动物,特别是要蠕动的那种,其中蛇被她归列为最害怕的一个物种。 偏偏现在她和误打误撞一头蛇怪妖睡一起了,还怀了蛇宝宝,她觉得自己都要变异成一条蛇妖了,可怕。 “醒了。你的身体有点弱,再睡一会儿,还是饿了?我叫人准备晚餐。”殷烛没有睁开眼睛都知道顾菩姝在看他,自然而然地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哄睡,他看过视频,人类就是这样做的。 “你起来,还有,离我远一点,我害怕蛇。以及,这件事我们好好谈谈。”顾菩姝也不是没见过风雨,她冷静下来很平静的开口。 说到底她就是一个人类,能把蛇妖怎么样?惹怒他,对她没有好处。 照现在来看,这头蛇妖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还算宽容,顾菩姝当然要利用这点。 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是事情发生的那一刻,迅速冷静下来想好对策,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素养。 殷烛睁开眼,猩红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而顾菩姝掐了掐掌心,不退怯的和他对视着,并不退让。 “你想谈什么。”殷烛起身,他是光着身体,弯腰捡起衣服,慢条斯理穿好。 他并不喜欢穿衣服,又不是真的人类,只是化形罢了,比起衣服,在家里,他连鞋子都不穿,只是光着双脚。 顾菩姝看见他不知羞的就这样裸着,气得扭过头,可不得不说,殷烛的身材是真好,男人中的男人,雄性里的雄性,行走荷尔蒙。用一个很直白的描述就是,看起来就是能够一夜七次郎的战斗力,能给予爽翻天的需求。 在生物学里,顶端过长,侧芽一般发育不好,没想到还有个例外。和普通人可能有个别发育还行的一般好不同,这是顶好了。 她都不敢多看,因为随着走动晃得太显眼了,顾菩姝怕长针眼。 不过这人本来就不是人类,也不能用人类的生长规律来看待。 “你是蛇妖,我是人,物种不同,我也生不了蛇妖的孩子。你想要,应该去找和你一个物种的女蛇妖。”顾菩姝很明白无能发火最没用,她努力的用平静口吻,很讲理和他掰扯清楚。 时间是办法,她只想赶紧过了这段可怕的经历,回到正常生活。 殷烛扣好皮带,他的黑衬衫还解着三颗扣子,露出硬邦邦很有勾引力的胸肌,倒也不是要勾引顾菩姝,而是作为本体是猛兽,他不喜欢全都裹起来的束缚感。当然,她裹着他就不一样了。 “讲完了?还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先下去吃东西。既然要谈,也不急这一时。”殷烛打了电话让泽郗安排好晚餐,他绕到床的一边掀开被子将人抱起来,同时,顾菩姝听到吃东西时,肚子也是咕咕叫个不停,很饿。 顾菩姝被换上了一套睡衣,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经过殷烛的手,见着殷烛居然还脱掉她的上衣要为她穿衣服,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挡在胸前压出浪,“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你害羞了?我们是夫妻,已经交.欢过无数次,用不着害羞。你的身体我很喜欢,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留下痕迹,以及你为我动情,流下香蜜的时候。”殷烛是看人类夫妻相处的模式来做的。 他说着,弯下腰,双手撑在顾菩姝两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还到处舔舐,来到唇边又破开唇齿进出。 真就像是一条蛇在身上游走,顾菩姝打了个寒蝉,想要推开反而被殷烛禁锢着腰,他亲得更加猛烈缠绵。 视频里说,人类女子最喜欢被丈夫宠爱,手把手的照顾,最好要体贴入微,像弯腰低头穿鞋,扎头发,化妆,帮忙穿好衣服,再给一个亲吻都是日常小事,大事要上交工资,送礼物之类,以及不能和别的雌性走近。 虽然是挺麻烦的,他活了这么久也没为过谁低头弯腰,不过作为他的妻子,殷烛是不介意为她折腰,学着人类夫妻的言行来,别的人类女子有的,他的妻子自然是不能缺,吻也是如此。 当然他也喜欢和她接吻,技术越发熟练了,特别是喜欢拉着她的小舌头一起纠缠,有种两蛇缠绕的恩爱。 顾菩姝的脑袋晕乎乎,耳边都是殷烛的喘息,还有吞吃的水渍声,她的手脚发软,想要推走又像是拉着他靠近。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殷烛吃得很珍惜,她的舌尖都发麻了,微红肿的双唇开着,麻麻的合不拢似在诱人品尝。 “夫人,我们继续交.欢吧。我想要你,现在就很想要。不用担心孩子问题,交.欢的时候我给你的也会滋养他们。”殷烛的吻一路向下,刚才脱掉的上衣方便了他,品着他还很喜欢的地方。 顾菩姝现在听到“交欢”两个字就是头皮发麻,有种她真现在就是一头蛇妖,它们的世界里就是不知羞的交.配。 “你,离我远一点!”她推开埋在她胸口的黑黝黝脑袋,忍着从骨子里带来的酥酥软软,拉过被子挡住,顺便擦掉上面的水渍,雪白的柔软又留下了暧昧的痕迹,可见被反复怜爱了多少次。 被推走了,殷烛还有点遗憾,低头看自己的反应,但也没有强迫她交合。 顾菩姝气得胸口起伏,怒瞪着他,“谁要和你做!快点出去,不然我立马就打掉他们!” 既然被困在了这里,她当然没有这个机会。殷烛也不生气,指腹擦过脸颊上的水渍,舌尖一舔,自然而然的动作,可带来的就是很涩气。 “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还有,这里都是我的人,你也不要做没用的挣扎,若不然,受苦的还是你。” 他可以纵容她,但是也有限度,不想伤了她,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艹,一个蛇精病!” 顾菩姝见他走了,抄起枕头砸向门。 她很憋屈,抬起手想要打肚子,可举起来迟疑了几秒,还是放下来了。 顾菩姝断然不会做这种伤害身体的蠢事,健康是她的,她要为自己负责。 这头蛇妖既然已经答应和她好好谈谈,看来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第066章 他没说假话 “第二节课, 作为丈夫,如何合格的照顾怀孕妻子。接下来我们先看看视频里采访的几位孕妈妈,她们辛苦怀孕期间, 丈夫做了什么让她们很生气的事…” 很宽的客厅,比看的豪门剧都要夸张并且写实, 而且还是森系布置。 现在,殷烛坐在沙发, 双腿交叠着,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聚精会神看视频,时不时了然点头,铭记在心。 播放音量还挺大,所有人都听到了,可是见他这么认真, 也没人敢打搅。 蒋枫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她们频繁相视一眼, 又看楼上。 太煎熬了, 背脊发凉,有种进入猛兽窝了一样, 心里没由来的有恐惧感。 “那个…殷先生, 姝姝她怎么还没下来?”蒋枫胆大一些, 率先开口问。 她们来到这里一个下午了。虽然是被奢华程度震惊,像是逛博物馆一样陈列很多古董,可还是担心顾菩姝的安危,再有钱, 也不能伤害姐妹。 “她累着了,需要休息。三位如果有需要可以和泽郗提。”殷烛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视频, “你们是我妻子的好朋友,既然来家里做客,理应尽地主之谊。” “哦对了,为表感谢你们照顾我妻子,泽郗,把谢礼给他们。”殷烛是要划分开来,他的妻子,自然由他来偿还人情。 “三位女士,这是殷家备上的一份薄礼,感谢替先生照顾夫人时日。小小心意,还请笑纳。”泽郗笑着拍了拍手。 只见有三个神出鬼没的佣人分别双手捧着一个盒子在她们面前放好。 第103章 同时打开,有点闪瞎眼,里面是亮晶晶的三根金条,摆放整齐,份量足,以她们的眼力看,可以按斤算。 比起钞票,殷家真心送礼,都是经得起时间考究还很有价值的宝物。 当然这是对人类而言有价值,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殷家不缺钱财。 若非殷烛要送给顾菩姝,听说人类女子最喜欢金银珠宝,他都要忘记堆满几座山了,索性后面都给妻子就行。 这几块还是掉在地上,他看见后嫌弃脏了,叫人捡起来擦干净送礼。 三人沉默:“……”她们已震惊到无法言喻。 这还是头一次见那么朴实无华的谢礼。 金子啊,一小块是挺俗,一大块金条那就是宝,华国人到年纪统一的喜好。 诱惑力是不小,但她们也没有动摇,将盒子盖起来,南蓉鼓起勇气看向殷烛,问了她们想知道的问题,“殷先生,你和姝姝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从他们还有姝姝的反应来看,并没有爱人之间的亲昵,就好像还是陌生人,可凑在了一起。 “……谈恋爱?”殷烛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终于舍得抬起头,将眼神分给她们,“我和我妻子没有谈恋爱。” 他沉睡很久了,古董蛇,并不知道现在还有谈恋爱的说法,挺新鲜。 偶尔的时候,他倒是有话就说的直白。可也没想过,他的话很噎人。 “没有谈恋爱!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有宝宝的,而且你还称呼姝姝为妻子!” 蒋枫护姐妹心切,一拍桌子站起来,怒视着殷烛,“你是不是欺骗姝姝对她做可恶的事了,这和犯罪有什么区别!还口口声声称呼妻子,你爱她吗?” 她的言行在泽郗他们眼中就是在冒犯他们的王,放在以前,直接丢进蛇窟。 泽郗冷下脸来,一双眸子几经转变为蛇瞳,不过见着殷烛摆手,他低下头,隐匿在角落的蛇群悄悄离开。 “殷先生,很抱歉,我们也只是过于担心朋友。”张佳艺害怕惹得这人生气会做什么,连忙解释,“只是你的言行,让我们觉得,你和我们的朋友的关系很奇怪,也就是你的妻子,顾菩姝。” 即便殷烛确实在认真的对待,可这份认真里有少了些什么,从医院将人强行带回来就知道了,缺少熟悉和程序。 殷烛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只是摸着下巴深思,兽性本能就是掠夺和占有,这里面包括了地盘,以及拥有雌性。 他们讲究的是强者为尊,看上就要得到,没有规定的什么道德观,也不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程序,只要得到了就是在一起,契约了伴侣关系。 自然他也就是这样,并不会和人类一样去纠结什么谈恋爱,什么感情之类,他想要她就要了,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尊重,在殷烛眼中,她会是他唯一的雌性,他们将来会共享一切包括生命,也是他看重这个雌性的表达。 但好像,人类并不是这样想,从她们的话,联想到顾菩姝的反应,殷烛好像琢磨出了一些被排斥的原因。 在这之前,他还以为刚才顾菩姝的反应只是因为网上说的孕妇情绪不稳定,需要丈夫细心照顾,是他没有做到位,才会各种不给靠近,还想打掉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会看视频的原因。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本就不同,现在还加上是人类和蛇妖,更有差距。 “她也是这样想的?”殷烛说的她自然是顾菩姝,态度没有随意,一头冷血动物,本该没心,也会有上心的时候。 “当然!”张佳艺点头。 顾菩姝的性子有些执拗,这些都是在她雷区上蹦哒,这两人肯定很难好。 “原来如此。”殷烛了然点头。 他学会了用电子设备,这会输入一行字“神兽怎么和人类妻子谈恋爱”。 客厅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三人面面相觑,心里有一团火,可又无处燃烧。 不过这时候顾菩姝下来了,她们抬头看,见人完好无损的,也是松口气。 “你们怎么也来了?”顾菩姝已经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看见朋友也在,她提心吊胆的跑下楼,有些戒备的看着殷烛。 “我们是担心你出事,就要求跟着一块来。”蒋枫拉着她看了一圈,确认没事,心道看来也没骗她们。 “姝姝,你要是不开心你的话,我们就回家。”南蓉也是拉着顾菩姝的手,眼神坚定,“你是自由人,谁也不能拘束你。” 张佳艺也是点头,她们并不希望好朋友过得不开心。 “我在这里没事。”顾菩姝的心里一暖,展开手轻轻抱了她们,轻声说,“你们先回去,不是说还有工作要忙吗,别耽误时间了。等我解决好了就回家,不用担心。” 三人都是多年的好友了,对彼此很熟悉,她们知道,顾菩姝是在故意将她们支走。 “你一个人真的没事吗?”蒋枫还是放心不下,她和顾菩姝认识的时间最长,感情上也是最深厚的。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是吧。”顾菩姝一笑,“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和你们联系。就是过来一趟,没能请你们吃饭就要赶走,别生气啊。” “说的这什么话。”蒋枫没好气的翻白眼。 不过见她还能开玩笑,确实没事,而且将她们支走,想必也是留下来不方便。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和殷先生。”蒋枫点头,她凑在了顾菩姝耳边小声说,“你小心点,我觉得这个殷先生有点阴森森的。有什么事立马联系我们。” “我知道的。”顾菩姝点头,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要将她们给骗回去啊,等下要是沦为大蛇晚餐怎么办。 她回头看了眼殷烛,意思很明显了,殷烛抬了抬手,泽郗会意的站出来,“很荣幸能够再次护送三位美丽的女士回家,请跟我来。” 她们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昏暗的客厅,顾菩姝站着目送她们,好像站在野兽的区域送别闯入的人类。 客厅安静下来,那些隐匿在角落的蛇妖也都离开,很快,桌面摆满了丰富的晚餐,奴仆又很快退下去。 “我不吃人,这是最低等的食物,上不了桌面。以及,事实上很多猛兽都不吃人,相反,反而是人类很喜欢捕猎猛兽来吃,以此来彰显自己拥有强大力量,以及认为是大补之物,然后大肆捕杀。” 殷烛平静的说了一句,他认为,他的妻子或许存在某些误会。 他当然知道顾菩姝为什么心急的先将人给赶走,不就是怕他发火起来将她朋友吃掉了。 这是一个偏见,他能理解,却不赞同。 顾菩姝:“···” 他说的确实是一部分事实,人类确实对猛兽抱有猎杀的执着,每个部位都认为可以大补。 如果贴上一个“野生”的标签,价格昂贵,还会被疯抢。 就算是敬畏的龙,只要说龙血龙肉可以青春永驻或者长生不死,只要有出现的踪迹,确定真的有用,龙一样会被人类用各种渠道猎杀,将身上各种部位的血肉吃进肚子里。 连人如果可以延长寿命和驻颜,也不会幸免。 “你说的有偏颇,猛兽吃人的例子也有很多,可你避之不谈。而且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你和我的情况。”顾菩姝肚子很饿,她闻着香味,脚不受控制,已经不客气的去坐在餐桌前开吃。 只是看着满桌的肉,她不怎么敢下筷子,“你确定这饭菜里没有什么可疑的肉,也是我能吃的?”末了,她补充一句,“是我作为一个人类可以吃的食物。” “你好像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而且,我知道你是人类,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殷烛放下手中平板,站起来,没有外人在,他现在光着双脚,走到了顾菩姝身边,“这些都是人类可以吃的食物。” “家里的厨师有隐藏身份在人类世界,下厨几百年了,你尝尝,不符合你的口味了再换过。”他并不需要进食,见顾菩姝喜欢吃什么,他自然而然地端来放在她面前。 顾菩姝可不管他,太饿了,恨不得吃下一头牛。 等她吃饱喝足,捧着一杯厨师自己做的奶茶,温热余香,心情好了不少。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顾菩姝还没有忘记正事。 “好。”殷烛点头,他刚才看了,书中说妻子说话,作为丈夫要摆好认真听的态度,不能敷衍。 他也记得刚才妻子朋友说的话,这应该是尊重的第一步吧?人类的思维,总是那么奇怪。 “我是人,你是蛇妖。我们是跨物种,不能结合,也不能有孩子的,我不想我要生一个怪物。” 顾菩姝见他有在认真听,眉眼缓和了不少,心平气和下也没想着要生气了。 “而且你对我做的这些事,还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我没有多少理智和意识,你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再退一步讲,我们没有见过,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我知道,我们不同,人类的思维对你来说不一样,但是,你也要站在我的这边为我考虑吧。我这样被一个陌生蛇强上,还被迫生下蛇宝宝,这是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我没有崩溃,已经算我很厉害了。” 第104章 她也明白,对一头蛇妖说为她考虑,确实挺天方夜谭。只要殷烛想要,她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只能接受,甚至她连死都没有机会。自然,只要能够活着,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现在能好好的讲,也不过是因为殷烛并没有表现出很强制和可怕,愿意坐在这里安静的听着。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先申明,我不是蛇妖,妖这种生物还入不了我的眼。我是上古天神和神兽的后代,本体就是人首蛇身,并非是妖。”殷烛认为,顾菩姝的脑海里只有妖这个理解是错误的。 “在你们人类世界里流传的各种版本上古神话中,很多天地孕生的古神本就没有人类,而是各种人首和兽肢的结合体,纯的人类后期才会出现。虽然存在很多错误解释,但这个说法确实是对的,天地初生时便是这样,我是神,不是妖。” 他说着时,双脚变成了一条粗壮尾巴,尾尖还扫过了她的脚踝,带来一阵阵凉意,缱绻的勾着。 而殷烛的黑发很长,披散着,眉间有一竖印记,一双眼睛是红色的有点像蛇瞳,确实带着神秘的神性。 顾菩姝:“···” 她好像打开了一本山海经。 虽然还是挺害怕的,可只要他不是真的成为一头蛇,现在还有脑袋和上身是人的样子,她也没这么惊悚了。 “至于你说的物种不同,是有一定道理。所以在你濒临死亡时,我给了你一颗金丹将你救回来,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是普通人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结合之后你会孕育出后代的原因。” “至于帮你完全的摆脱肉体凡胎,这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是伴侣,我自然不会让你的生命短暂,离我而去。” 殷烛这回可没有敷衍她,“至于你说的昏迷中对你强上行不轨之事,人类是这样说吧。我想我并没有做错。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说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我当时在发情期,对你还有救命之恩,我不过是在索要属于我的报酬,这很符合你们人类讲的公平吧。想活着,可一点都不付出,没有这个道理。” “如果我想对你行不轨之事,根本不用趁你昏迷,随时都可以。那晚,你去海边捡东西的时候我都能进行了。”殷烛想,她好像没有认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只要他想,根本就没有趁人之危的说法。 甚至他都不会将人放回陆地,直接困在海底,她连讲道理的机会都没有。 顾菩姝忍着无语,“所以我该和你说一声谢谢,那天晚上放过我一次吗。” 看来她去捡项链的时候不是错觉,真的看见了一头巨蛇在盯着她看。 “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也会接受。”殷烛微微颔首,“只是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后面你在海底快死了,我在里沉睡感应到,才去救了你一命。当时我的发情期正是最严重的时候,还要拿金丹救你。我既然救下你一命,我就公平的拿报酬,这是平等的关系,你认为我是趁人之危,我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而且你是人类之躯,金丹在你体内,如果没有我一遍遍缓解,你就会爆体而亡,怎么可能复活。当然,我说我喜欢和你结合,这是我的本性,也认为你是我的伴侣,想要就说,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所以他并不理解顾菩姝为什么对他生气,在他眼中,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况且他只和伴侣交.欢。 “等等。什么叫你救了我一命。”顾菩姝皱眉,“我记得我在海底的时候遇到了漩涡,那不就是你搞出来的问题吗。原因在你,我只是受害者,所以这不是救命,而是你本该就要救我。” “你对我好像存在误会。”殷烛有点诧异,“海底漩涡并不是我弄出来的,相反,如果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出于好心,当时海边的所有人类都该死完了。按照你们人类的说话,要给我颁奖。” 顾菩姝皱眉,“这不可能。难道海里还有其他妖···不对,神?” “请不要用神来称呼它们,只是不入眼的小妖怪。”殷烛再次认真的纠正她口中的说法错误。 “那是一只八爪鱼妖搞出来的问题。本根原因在于你们人类的贪恋,惹怒了它,要你们赔命。所以你该憎恨的是你的同类,如果不是他们过于贪得无厌,你也不会遇上海底漩涡。” “有只年幼的八爪鱼妖先前救过一次要溺水而亡的人类。知恩图报,好像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可有可无。他们起初惊艳会有那么灵性的海里动物,没多久,就要来抓捕回去。你们伤害到了它的孩子,还死亡了,它怒火之下搞出了动静要报仇,要将海上的所有人类全都杀光,你才会牵连其中。” 殷烛不管这些小事,因为这是因果,理应就要报仇,“只是我听到你在喊救命,前来把你带走,并且饶了一次屠杀没有祸及无辜。发生到现在情况的根本原因,是你的同类不知感恩还想要虐杀它们,你要恨的是你的同类。” “人类口中崇尚道德,行动上却没有什么道德可言。很喜欢破坏大自然,探索更多的力量,发生灾害了又说人类渺小,抵抗不了大自然。你们很擅长摘责任,并且推到神秘的力量之上。” 殷烛嗤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现在高呼,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口号?要人类停止虐杀和贪婪,是和要命一样的程度。当然,在你们得意的时候,还有一个口号似乎叫人类已经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主宰,虐杀无所谓。但是失败了,就会恼羞成怒。猛兽是面上的凶残,人类是套上刻着仁义二字面具的虚伪。” 顾菩姝:“···”看着话少的人,说起话来居然那么密,像个话唠子。 而且聊着聊着,为什么聊到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这个当代社会口号了? “你说的我承认,确实有一部分人是坏透的,可大部分人类都是保护大自然,心底善良,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你不能因为一件事就以偏概全,将全部人类都打上虚伪标签。而且我现在谈的事,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要故意扯远了。”顾菩姝拍了拍沙发,将走远的话题给带回来。 “你看,你现在也知道了真相,可你还是不会相信。相反,要将所有的罪过套在我身上进行厌恶。救命之恩也成为你要刻意忽略的事,甚至还会用“我也没叫你救我”这种已经活下来的假定事实反驳。你要揪着现在孕期的问题,企图站在制高点对我进行批判。” 殷烛那双红色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欲望,所有的想法都在无处遁形。 顾菩姝:“···” 头一回看见一头蛇那么能说会道,连道德制高点都知道了。 她当时确实喊了救命,这是不会否认的事。比起能活着,这些事都微不足道了,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她只是一个俗人,没有假清高的本领,不会看透生死,只想要活着。 她的生活很富足美好,有相亲相爱的家人,有知己朋友,还有事业,有那么多割舍不掉的事,就这样死了谁甘心。 顾菩姝的怒火没这么大了,很平静的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是个人主观臆判断。我说的是事实,你相不相信,我无法控制。但该说的我已说。”殷烛不在意她信不信。 总之,信,或者不信,人都是他的。 “好,这个问题先放一边。”顾菩姝揉了揉眉心,“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感情,可是发生了关系,就算是因为救我而发生,可我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就生下孩子。这一切过于突然,打乱了我的生活,让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 殷烛深思,消化她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想要打掉他们?”他一阵见血的说,就见顾菩姝点点头,“是。” “那你可以放弃了。”殷烛扫着尾巴,忽然将人卷起来,送到了他怀里,“说实话,我也没有想过你会那么快就孕育后代,在我们这一脉,越是纯血脉的古神,子嗣最难,几千年都不见有出生。这件事出乎我的意料,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们是带着古神力量孕生而来,在他们茁壮成长的时候,反哺给你的也是神力滋养,作为母体你也会脱离肉体凡胎,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殷烛勾着她的头发,“他们会自我保护,也会保护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的作用很大。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打掉,更何况是吃人类的药,没用的。” 顾菩姝挣扎不开,放弃了,一屁股坐在他的腹部上,听着殷烛的话,沉默很久。 当神啊···就像做梦一样,她顶多就是看电视剧电影的时候有过一点幻想,如果拥有神秘力量会是什么样。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一点力量?”顾菩姝摊开手,白皙细长的手指,普普通通。 相反还会很困,嗜睡,吃得很多。 “因为他们还太小了,你的身体也弱,才会需要我滋养你们,护着你们成长。”殷烛在的掌心之上画了一个圈,只见金色圈圈里蜷缩着两个沉睡的小孩子,很小,顾菩姝看得也是惊奇,还有点很奇怪的感觉。 第105章 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然后被抱着手指睡觉,顾菩姝绷紧了身体,酸酸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这一刻,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而且你在害怕和排斥他们,等你真的接纳他们的时候,你作为母亲,自然而然会使用他们的力量了。”殷烛看着她的侧脸,“你是我的伴侣,这点我没有必要骗你。当然,前面也没有说假话。” 顾菩姝现在是乱糟糟的,先不说其他的事,她抓到了一个关键点,“你刚才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 “我有个仇家,还没死,一直在找我。”殷烛也没隐瞒,“本来要抓到了,只是为了找你让他给跑掉了。把你带回来,也是为了保护你,知道你怀有子嗣的话,极有可能会找上你炼制。” “比起炼制我,更是要炼制他们吧。”顾菩姝又不是傻子,她有什么好炼制的,肯定是两个新的古神后代。 她顶多就是被抓起来威胁殷烛。 “是,你很聪明。”殷烛点头,也是基于此,他才会将事情和危险告之。 顾菩姝瞅了他一眼,这个夸奖,她也不想要好吗,牵连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生活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一个好好的人,忽然变神了,做梦都没那么神奇。 不过他有好好听,并且好好说,她也没那么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再生气也没用,光生气又不能解决问题。 “你的朋友说,人类在成为伴侣之前有步骤,而我们没有,这是我没有做到位,没有尊重你的表现。” 殷烛虽然现在不太能理解,不过这个人是他的妻子,也会愿意去学。 毕竟妻子和下属不一样,下属只需要对他臣服和敬重,永远低一层,可妻子是要变得强大他和并肩一起共享的,他分得很清楚。 “我找了解说。第一步是追求,第二步是确定关系谈恋爱才有亲密行为,第三步是见家长确定婚事,第四步是结婚办婚礼,第五步就是备孕迎接新生命,第六步才是家庭人口升级。” 殷烛抱着她,看着平板上的步骤,“虽然现在的步骤颠倒了一点,我们不熟悉,不过我也可以补回来,从互相熟悉开始。我希望你也可以尝试接纳我,而不是一直排斥,这对你没有好处。我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他抱着人,忽然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了一个山洞里。 里面一点也不昏暗,相反,特别明亮,因为堆满的都是金银财宝,被打理过了,现在收拾得整整齐齐。 殷烛揽着她的腰,手一挥,这些东西都漂浮在半空,“人类追求雌性第一步是送礼,这些都是你的,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命令去找其他的。或者你喜欢什么,只要你说,我都会做到。” 顾菩姝:“···”差点被闪瞎眼。 不过已经知道了要成为神,会有翻江倒海的能力,她居然也看不上这些身外之物了,想要得到太轻松。 人对神秘强大的力量总是向往,会飞,上天入地,她当不了无欲无求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回去吧,我不想一直在这里,还要上班。”顾菩姝心心念念的就是她刚签下来的合同。 她对工作倒是很上心,殷烛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带人回到客厅。 然后一条小绿色窜出来了。 殷烛说,“就由它跟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怕蛇,你让它走远点。”顾菩姝立马闭上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呜呜呜,被夫人嫌弃了! 小绿嚎啕大哭,尾巴捂着绿豆眼,跑去角落蹲着长蘑菇了。 顾菩姝:“···” 还真是一条真性情的蛇。 第067章 送上门了 顾菩姝还有年假, 她在半山腰的庄园待了七天就回去了,工作重要。 至于殷烛把殷氏集团给她了,顾菩姝看过之后, 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管理偌大产业,不过慢慢接收也行。 如此, 也是她答应了殷烛尝试着好好相处,比起别的事, 她确实更想要神秘的力量。有人或许能拒绝, 不过她并不能, 她很忠诚于自己的内心欲望。 得到她平安回来的消息,三个姐妹还在上班,其他两人出差了,不算忙的蒋枫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回来看望。 “姝姝,你终于回来了, 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们都想再闯去大庄园。”蒋枫拉着她的手检查, 面色红润, 人还圆润了一点,比起在家里还要好。 虽然说她们一直在有信息联系, 顾菩姝也在说没事, 过得挺好, 可见不到人,没法确认,依旧会很担心。 “没事,他待我也是不错的, 很多事情上,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吧。”努力试着相处下来后, 顾菩姝对殷烛的感官确实挺好,偶尔很傲气,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唯我独尊感,但只要她说出来他的言行有哪些给她不适了,殷烛也不生气,还很有耐心去改正。 光是这点,就让顾菩姝改观了。毕竟以她自己来算,在人类里也是优秀行列,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骄傲肯定是有的,要她听别人的话,心里确实很别扭,更别说听话的去改。 她也没想要对别人过于苛刻,她自己都是不完美的,一身缺点,只是慢慢的被放在高位上在意,她确实挺开心。 “这就好,这就好。殷先生一脸凶相,我们还担心你会吃亏。”蒋枫见顾菩姝没有说得勉强,出于真心话,也就笑了笑,看见顾菩姝有点凸的腹部,显怀了,那么快的吗?不过她惊讶,“姝姝,你这是打算选择把宝宝生下来了?” “嗯。”顾菩姝点头,“生吧。我和他已经商量好了,婚礼可能在生了之后办。” 她本身对婚礼无所谓,不过殷烛却很重视,别人有的,一定要她也有并且比别人好才行,莫名的攀比心。 只是现在暗中还有敌人,她这边也还没有挤出时间,再加上两个人的感情还在摸索阶段,而且还没有和家里说,后面很多事,只能往后拖了。 “你是认真想好,没有被勉强?”蒋枫担心她被逼迫,“姝姝,生不生在于你,而不是任何人来决定,你的身体由你做主。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建议而盲目的做决定。有些事做了,就是承担一辈子的责任。” 顾菩姝一笑,“你就放心好了,如果这不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现在脸上就是苦大仇深,整个人都很暴躁,看谁都不顺眼,哪里还有现在的和颜悦色。” “说的也是。”这个蒋枫是很赞同。 “所以你们现在是分开住?我看他挺紧张你的,而且看着也霸道,有控制欲一样,会同意你回来,我还挺意外。” “暂时分开,他要追求我。”顾菩姝对殷烛执着的步骤,偶尔也挺无奈。 她自己想通之后没觉得有什么,可殷烛却不同意,一定要按照程序走一遍,既然说是培养感情,那就从追求开始。 蒋枫的嘴角一抽,宽慰说,“每个人的感情之路都不一样,总之他真的对你好就行,可你也不能一直就图他好,这份好是会转移的,无论如何女生在感情里都要知道保持清醒,如果遇到渣男时才能脱身,而不是落入泥沼里。” 她就碰到过渣男,不过伤心顶多就是半天,多的不会有。这年头的女人如雄鹰,忙着征服事业,谁还会为一个男人伤心痛哭啊,说出去都嫌丢人。 “我当然知道这些,不会迷失自我的,又不是恋爱脑。”顾菩姝失笑,“你今天已经变成感情分析大师了。” “讨厌,还不是为了你。”蒋枫佯装生气说,“等你们办婚礼了,我要当伴娘!” “肯定的,怎么会少了你。” 顾菩姝和蒋枫聊了许久,见着她犯困了,蒋枫这才离开,回去继续上班。 傍晚。 顾菩姝一觉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看手机,很多信息,都是殷烛发来的留言。 路边看到了一朵野花,山里发现一串野生葡萄都要拍下来发给她看,后面还跟着一段评价,佯装深沉。 他的话,真的很密,这是多久没有和别人聊天了。 顾菩姝心里吐槽,可还是一一看过后回复,比起无话可聊,她还挺喜欢殷烛这样的,话虽然多,可也不是废话,而且也不需要她每条都回,看就行,不看也行,他只发他的,如果说在忙,他也不会打扰,无聊的时候还会戳一戳她,最近沉迷上了摸索电子设备。 视频打进来,她接通,顺便走出去找吃的,视频里,殷烛好像在外面,背景是现代化建筑,还有人在走动。 “你在干什么?”顾菩姝找出面包来啃,她从大饭量,已经到了喜欢吃各种零食。 殷烛有着奇怪的幽默感,“现在流行送外卖,我在当外卖员…” “嗯?” “手里的食物,准备被送货上门。”殷烛故意停顿,然后才继续说。 顾菩姝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是要来我这边?”她秒懂,这个幽默一点都不好笑。 “顾女士,你订的外卖已经送上门,请注意拿取。”殷烛走到没有监控的角落,打了个响指,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106章 顾菩姝:“……”年纪是大的,心是幼稚的。 她听到了敲门声,一打开,殷烛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暗红色衬衫和西裤,高大英俊,气质不凡,尤为显眼。 “外卖已送达,顾女士请收好。”殷烛手里还拿着一捧花,暗红的玫瑰。 “已签收,外卖进来吧。”顾菩姝无语的笑了,侧开身子,殷烛往里走。 “玫瑰花要插在哪儿?”殷烛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家里还有多余花瓶吗。” “用不着吧,这种花,没过几天都会枯萎了。”顾菩姝会养盆栽,但是不会买花回来插入花瓶,枯萎得太快了,生命凋谢的可悲,绿萝除外。 殷烛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花,长在最阴暗潮湿的角落,可以用作药,花香对你也有益。我今天刚去新鲜找回来的,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它们是汲取蛇液而生,即便摘了花枝也不会死,等开花了,结出的果子可以吃,有驻颜美容的效果,越发年轻漂亮。” “还有这效果呢。”顾菩姝找出了放在柜子里的一个花瓶,“我去哪里找蛇液养。” “它不就是吗,天天躲在这里一点事都不做,正好可以用来养花。”殷烛看向得到一包薯片奖励的小绿,日子过得真好。 而小绿听见说到它,从薯片袋子里钻出来又缩回去了,现在有夫人做靠山,它一点都不怕王! “……”顾菩姝嗅到了一点嫉妒的口吻。 “就你人是过来了,外卖呢,我肚子正好饿了。”她吃了紫薯红豆面包还馋。 “外卖有什么好,有我在,你想吃什么都能满足。”殷烛插好花,转身进入厨房。 “你还会下厨?”顾菩姝对他很怀疑。 “之前不会,但是现在会了。放心,没有问题,你先去客厅坐好,很快就能吃到殷大厨做的专属晚餐,记得给好评。” 殷烛挽起袖子,有模有样的开始准备。 只是他拿着两个瓶瓶罐罐,看了看研究,扭头还问她盐和白糖之分。 顾菩姝:“……” 这个能力,她不怀疑都难。 第068章 善人请留步 顾菩姝担心他把厨房给炸了, 拿着一片面包,边吃着边走进去,发现殷烛是做得有模有样, 人长得好看,下厨都是赏心悦目, 就是洁癖很严重。 殷烛刚摸一下菜刀,就要洗手擦干净, 摸一下砧板也要洗手, 照他这样频繁洗下去, 皮都要洗脱了。 “你怎么进来了,网络视频上说女子进入厨房熏染油烟对皮肤不好,怀孕的也建议不要进入厨房,你想出去,我很快就煮好了。” 殷烛回头看她, 先是洗了手擦干净,然后拿出手机跳出家里大厨录下的视频教学, 几十道菜系, 几十个视频,他播放一个做汤的, “今天晚上喝乌鸡汤, 营养好, 只是不能喝多,会同意造成肥胖,堆积脂肪。嗯…不过你也不会胖。或者你想喝其他的,我可以换。” 视频播放着, 传出那老厨的细致教学,说话很慢, 也是要将殷烛给教会了。 “不用,今晚就乌鸡汤吧。”顾菩姝不算挑食,只要不是她做,别人做的晚餐,她一般都会支持的吃,也不会挑剔,基本的礼貌要有,“不过要是不好喝的话,我可不喝,你连盐和糖都没分清。” “这你就放心,肯定好喝。”殷烛将手机架起来,一边看教学一边下厨,“厨房现在是我的地盘,你先出去,乖乖等吃就行。零食也不要吃要多,待会儿吃不了饭了。” “看来我留在这里,还会耽误你发挥厨艺了。”顾菩姝一笑,摸了摸微凸起的肚子,“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殷大厨师。” 殷烛忙着呢,抽空比了个ok的手势。 顾菩姝重返客厅,搬出了电脑处理工作,跟进项目,还有殷氏集团的文件,现任的老总已经将很多事情交给她过目。 敲打键盘一会儿,她一个手下打电话过来询问方法,顾菩姝走到阳台说了挺久,指导怎么做的,大概都有半个钟了。 带人可真不容易,顾菩姝捏了捏眉心,她不喜欢带新手就是这样,费时费力,带出来了还不一定感恩,还会觉得自己有了本事,认为跳槽能够得到更高工资,存着要走的心,把她当成跳板。 面对这样的人,顾菩姝也不会心慈手软,她混到这个地位,人脉圈自然是很广,拿她当翘板,那就不要混这个行业了。 “吃饭了。”殷烛将做好的晚餐摆出来,最后端着香喷喷的鸡汤,先不说味道怎样,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等一下,我批完最后一份文件。”顾菩姝一旦忙起来,是喜欢把手里头大工作都忙好才休息,不喜欢半途而废。 “你的忙碌,远超出我的想象。按照人类的说法,你是事业型女强人。我给你的金银财宝,几辈子都花不完,可你好像更热衷上班。”殷烛将碗筷摆好又添了饭,再勺好汤乘凉,顾菩姝这才走过来,他还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来。 “这不一样的感受。轻易得到的,就失去了征服欲,还有价值体现。”顾菩姝尝了一口汤,意外发现,味道是真的不错,“我上班,并不是为了挣多少钱,而是体验这种在职场上傲视的快感和兴奋,还有做出事业的成就感。这是睁开眼就摸到的财富,是不一样的体验。” 顾家有钱,她自小的生活就很富足,并不缺物质基础也不缺爱,想要的就是在职业里驰骋的征服欲,真的很爽。 别人提起她的时候,会说这个人的手腕很强,实力很强,是一个敬佩的女强人,而不是说,她是顾家大小姐这个附庸的标签,要是没了顾家,谁都看不上她,她什么都不是的深层含义。 “我能理解你,这点,我也很欣赏你,和我是一类型。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天作之合,惺惺相惜。”殷烛喜欢可以并肩作战的伴侣,而不是柔弱那一挂,他并没有多少耐心教导一个蠢人变聪明,沟通都成为一个难题。 “那就谢谢你了,对我给出了高强度评价。”顾菩姝一笑,举起汤碗和他轻轻碰了一下,“鸡汤很好喝,你没有说大话让我失望,看来很有下厨的天赋,以后的厨房就交给你了。” “真好,这是我的荣幸,我肯定会很好使用和爱护你的厨房。”殷烛也是笑了笑,很自然的接了她的幽默话。 这话也是透露着,他可以来这边住的意思,算是接纳了他。 顾菩姝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她也张开嘴,接过了殷烛的投喂。 “对了,我有个疑惑。”顾菩姝吃饱后放下筷子,“难道我以后也会变成和你一样的人首蛇身?”这对她挺重要的,需要很长时间说服自己去接受新身体。 “不会啊,你就是人,只是可以拥有神力和生命,知道你害怕我的本体,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殷烛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露出本体了,白天顾菩姝去上班的时候,他在家休眠就会露。 “原来是这样。”顾菩姝松了一口气,她还是要人身吧,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她开玩笑说,“如果是会变的话,我都担心要成为女娲那样的人物了。你查过我们的神话体系,应该知道女娲吧。上次你在庄子里变身,还以为是伏羲,听说他们两个都是人首蛇身。” “知道。”殷烛点头,“但很可惜我并不是,而他们也不是唯二的人首蛇身,实际上有不少,只是他们两个比较出名。我会是人首蛇身,这要追溯到血脉上的融合,就如龙生九子,各有各样一个道理。” “这只是本体形态。我想要其他的形态也能变化。”殷烛说着,他的脑袋变成了一个鸟头,马头,龙头,狐狸头……很多形态。 顾菩姝看得瞪大眼睛,“你还是保持原本的人首吧,其他的脑袋我看不习惯。” “等你见多,就习惯了,只要实力够强。”殷烛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一张很好看的脸,顾菩姝看顺眼了。 吃饱后,殷烛自觉的收拾碗筷,他放进洗碗槽,手一挥就自动洗干净。 两人坐一起看剧,殷烛搂着她,手贴在肚子上输送灵气,直到顾菩姝昏昏欲睡。 “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殷烛先是问了一句。 “可以。”顾菩姝打着哈欠,没有拒绝他的留宿。 她也没那么一根筋,既然要生下来就是绑在了一起,也坦诚相待过很多次了,害羞是没有的,很自然。 殷烛一笑, “我很高兴,你好像愿意接受我了。” 只是他这话没有得到回应,垂眸一看,顾菩姝已经睡着了,至于真睡还是假睡,他并没有深究,答案是他想要的就行。 将人伺候了洗澡,殷烛搂着人睡觉,比自己一个人要舒服,独守空房并不好受。 * 翌日。 顾菩姝照常去上班,至于公司的人见她这样,惊讶的问是不是怀孕了,她也没有隐瞒,点头承认。 这件事惊起了很多私下里讨论,她也没在意,闲话是别人的,何须多想。 第107章 只是中午,顾菩姝出去和一个同事吃饭回来的时候,碰上了一个老者,道士打扮,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是有道行的,因为她感觉到了排斥,对方的眼神不怎样,虽然在装着慈祥和蔼。 他说,“这位善人,贫道长清,可否借一步说话。我观你近日被邪祟缠身了,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道长好眼力,我近日确实噩梦连连,经常半夜惊醒。本来还想上山去上一柱香拜拜去晦气,怕不是沾染什么脏东西了。现在碰上道长,实我幸运。” 顾菩姝心思一转,她面上对道长的观相貌判断很惊讶,对他的真实性而信任。 第069章 事因 丧事用品店。 顾菩姝跟着老道长过来, 还是第一次知道在繁华的大都市,居然藏着这种小店,不过也正常, 殡仪馆需要到纸钱这些,有市场就会有店家准备。 她一进去, 感觉到了一股阴森之感,并非带着危险, 而是常年和这些东西为伍, 环境渲染太久, 就会显得阴气重。 现在没有什么人来,静悄悄的,门还用一个帘子放下来挡着,里面点着两根蜡烛,丧事店老板是个白头发阿婆, 看起来很苍老,皮肤都皱了。 看见她的时候, 老阿婆就是抬眸看一眼, 也没有出声打招呼,继续低头扎纸钱, 整一个阴森肃然, 静悄悄的。 “阿婆不会说话, 年轻的时候脸部受过伤才不能有表情。这里也不需要出去喊生意,生老病死,别人需要的时候自己会来买,把情况一说, 阿婆就能攒好,再给钱就行, 她并非不欢迎的意思。” 老道长低声和顾菩姝解释,经过阿婆面前的时候,他还拱手,“师老姐,好久不见。这位是贵客,有些事在外面不好说,只能先来你的店。没有事先告知就多有打扰,还望师姐别生气。” 阿婆没有说话,就是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他过来了,老道长再次感谢,走在前面带路。 还是师兄妹呢。顾菩姝多看了阿婆几眼,而后者也抬头看她,眼神阴森森的,不像是个好人,倒是有什么目的。 这点也没在她意料之外,敢直接找到她,并且想要带走,本就是有目的,顾菩姝知道这一点,可还是跟过来,也就是想看看要做什么,防贼只会防不胜防,把贼引出来,才是重之重。 “原来是这样。不过道长为何带我来这里?这算命破灾,还需要特定地方的吗。”顾菩姝走在旁边,疑惑的问。 她眼神一直在观察四周,看着平平无奇,可是,在暗处似乎有什么藏着。 专门为她设下的陷阱吗,还是拿她做诱饵,等着殷烛前来,再一起抓了。 “此事事关重大,我也是担心在外面说被人听到,影响到善人的声誉。”老道长解释。 “到了。” 他撩开帘子,里面是一张祭台上有香炉,插着三炷香,而四周则是红绳拉一圈围过来,中间有一口黑色棺材,而棺材地下还点着一盏蜡烛,无论怎么燃烧,蜡还是一样多。 老道长掏了一把饭,然后放进黄酒里,“善人可知,缠着你的邪物是何物?” “我要是知道了,也不需要来问道长了。”顾菩姝挑了眉,看他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一头蛇妖。这蛇妖有些本事,专门吃人心脏和精魄,它缠上善人也是将你当成了食物。若邪物不除,三天之内,善人必定有生命之忧。” 老道长端着一碗雄黄酒回头看她,说得很真有其事,“我会找到善人你,也是因为我早已发现这头蛇妖,与之交战了几天,后来其逃窜到了这里缠上了善人。若是再让它害人,是贫道之责。” 顾菩姝:··· 说得真有其事一样,她差点就信了。 “原来如此,这该死的蛇妖。”顾菩姝捏了捏眉心,好像很头疼的样子,“只是道长要如何为我驱除蛇妖,护我性命?道长本事高强,还请道长一定要救我的命,报酬之事道长尽管放心。” “铲除蛇妖是小事。”老道长被吹捧得隐隐自傲,他递出雄黄酒,“此物相克。善人先喝下去,然后躺进棺材里,这蛇妖自然会出来。待它出来,贫道就会一举抓住斩杀,不留在世间祸害人。” “原来如此。” 顾菩姝恍然点头,她接过雄黄酒,做出要喝的姿势,余光扫见了老道长人是忍不住的跳了跳眉头有点兴奋藏不住。 下一秒。 顾菩姝将这碗酒带米泼在了他脸上,淋了老道长一身,他都懵了一会儿,抹着脸上的酒,对着顾菩姝怒目而视。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和蛇妖就成为我的养料吧!”老道长也不装了,撕下一张友好面皮,露出恶相。 “啧啧,看来你让我进入棺材,也是没想过要放我一命啊。”顾菩姝就是笑了。 她又不是娇滴滴的人,自小也是学散打,年轻时经常和朋友组队去冒险,这点胆量还有敏锐她不缺。 刚进来这家丧事店,顾菩姝就感觉到了不怀好意。 自然都不用她感受,现在的情况,是个人都想要将她抓住,获得强大力量,永生,复活,青春永驻,光是一样就引来无数人抢夺。 “你的身体是绝佳的容器,留你一命,岂不是浪费。”老道长猖獗大笑,贪婪的目光盯着顾菩姝微凸的肚子,“只要得到了两个神胎,我就能无敌了,将他们炼制,甚至吃掉,都是补品!” “行了,和她废话什么,动手。”老阿婆进来,手里拿着红线和摇铃。 她目光阴沉沉盯着顾菩姝的脸,想当年她也是貌美如花,可抵不过时间,变得现在得到如此衰老。 只要得到了他们,她的容颜就能回来了,还能有强大的力量。 老阿婆一摇铃,屋内拉起来的红绳上挂着小铃铛,都跟着一起摇晃,很吵。 可是见着顾菩姝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皱着眉,摇得更加厉害了。 “我可不和你们打。”顾菩姝轻笑了声,“老道长,你不是说和蛇妖打过吗,既然是说谎,那么今天就圆了你的谎,真的让你和蛇妖打一架。” “调皮。说了多少次了,我可不是蛇妖这种低等生物。” 顾菩姝身后一个光圈,走出来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他穿着休闲服,鞋子都没穿,凌空而站,距离地面是几厘米的距离,看向顾菩姝的眼神带着宠溺。 “这可不是我说,是老道长说的,你和他辩吧。”顾菩姝摊开手。 殷烛望向这两人,手指虚空一点,两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后退落地,震碎了胸前肋骨,老阿婆直接被震晕了,半死不活。 “你是谁!”老道长咳了血,目光骇然的看着殷烛。 他居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不可能!师父传授他绝技,还说有一头蛇妖,如是猎杀的话就可能达到长生,他根据师父提供的信息找来,本以为只是普通蛇妖,自信满满。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来打主意。”殷烛都没将这两人放在眼里,他的手一抬,老道长就以跪着的姿势走过来。 殷烛的手放在他头上,没有碰到,有无形的流光从老道长身体里出来。 殷烛看见,在老道长的记忆里,一片森林之中,有个看着仙风道骨的人正在盘腿打坐。 忽而,他睁开眼睛,看着上空,一个光圈里出现了殷烛的眼睛,是竖起来的蛇瞳,也是殷烛说话的声音。 “元白,你想要找人试探,何须找这种废物,还打上我妻子的注意。记住,你要躲好了,千万不要被我抓到,若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元白看着消失的光圈,他眼神一沉,怒火在心中窜走,都是废物! 他恨着殷烛,也忌惮殷烛,殷烛是封神之后,划分神界和人界,互不干涉后,存在凡间唯一的神,不是不能回去,而是职责所在,殷烛是不能回去的,接了命令守在这里,以防神门开。 当年若非是殷烛守着神界的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封神之事完毕关上也进不去,否则他早就重回神位了,何苦落到凡间,一世一世的重来,还受到限制,只能以凡人的身份活着! 既已恢复记忆,无论如何,这一次他肯定要抓到殷烛,否则,这是他最后一世,死了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你这法术还真厉害,以后联系都不用手机了。”顾菩姝看得惊奇,她也想要! “日后教你。”殷烛拉着她的手抱入怀里,走进了光圈。 他们一下子就回到了家中,明明相隔很远,眨眼之间,这传送也太厉害了吧。 顾菩姝:!!! “殷烛,你快点教我,以后我去公司上班也就两秒的事,这法术太省时省力了,出差也方便。”她点迫不及待要学。 有这能力简直就不会迟到,是每天按时打卡,每个月全勤的最佳通勤方式。 殷烛:··· 他的妻子,满脑子都是工作。 第070章 想要 顾菩姝在下午没有什么事做。 第108章 她要是还很忙, 就不用升职,培养手下了,大体上把握好方向就行。 只是有些工作, 还需要她监督。 “主管,这是策划部最新赶出来的策划案。” 顾菩姝的助理得到消息, 气喘吁吁的赶来了顾家,她之前经常来, 熟门熟路。 只是没想到这次开门的会是一个长相惊艳的男人, 她的八卦心起来了, 可也不敢乱猜测关系,不过应该就是主管的丈夫,孩子的爸爸吧,也就只有这样长相的男人,才能入得了上司的眼了。 “嗯。你先等我一会儿, 我看好了你带回去。”顾菩姝将人领进来,她看了眼殷烛, 后者无所谓的倒了一杯水, 他现在也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招待客人的活要做, 正常, 没有放不下身段。 助理有点害怕, 总觉得这男人好可怕,她双手接过,脑子一热的说,“谢, 谢谢主管夫。”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她低着头, 尴尬的脚趾头抠地,好丢脸啊。 主管夫?这个称呼还挺像人类说的贤内助,殷烛勾起了唇角,看了眼顾菩姝。 “小艾,叫他殷先生就好。”顾菩姝忍着笑意,莫名的,殷烛身上多了一些人夫感。 “是,殷先生。”小艾点头,立马改正。 殷烛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走去照料带来的花,已经有了花苞,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花了。 “你和我进来吧。”顾菩姝看得出来,小艾助理很怕殷烛,只好叫去了书房。 小艾连忙跟在后面,悄悄松了一口气。 书房里。 她自然不少,还有胆子很八卦问,“主管,刚才那位殷先生就是你的丈夫吗,和你好相配啊。” “算是了吧,准备办婚礼了,到时候邀请你来喝喜酒。”顾菩姝没有否认。 “好啊好啊!”小艾高兴点头。 · 晚上,吃过晚饭后,顾菩姝学着殷烛教的法术。 有点难,只是摸到了一点门槛,不过她也没着急。 学了一会儿,他们看电视,然后看到了一部小倩电影,人鬼情未了。 顾菩姝摸着下巴,打趣的说,“我觉得,我现在也是一个能人,能过和宁采臣并列了。” “我觉得不行,这没有可比性。”殷烛不满意的反驳,“他们是be结局,而我们是he结局,我不会让我们之间有身份差距。” “你现在与时俱进了不少,连be和he都知道了。”顾菩姝对他上网冲浪的能力给予肯定。 “白天你去上班的时候我在家里玩手机学到的。”殷烛难得夸奖,“人类别的不行,发明创造新玩意儿的能力是挺不错的,这手机偶尔玩一玩,也能打发时间。” “不过玩多了也就那样,万变不离其宗,戾气的抒发变成了在网上,且平台更大,受害者更多罢了。嗯,有句话很对,现实里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没什么自己的独立思考。” 玩了几天,殷烛现在已经对手机失去了兴趣,打开的话,就是看一些做菜教学,或者怎么照顾孕妇的视频。 其他的视频,看多了无趣,搞笑也尬笑。 “你点开的都是什么腥风血雨评论区,怪不得有时候看你刷到一个视频,低头看评论区都能看半个钟。”顾菩姝无语,“那些很多都是故意引流的,当然,你说的网络上重拳出击抒发戾气的网友确实很多。不过呢,要想看和谐的评论区,你去看央视网军事网这些,都是和谐团结,充满正能量。” “你猜对了,这些是我最近喜欢看的视频。”殷烛财大气粗不缺钱,“看见有直播,我还打赏了不少。这些都是用于赞助困难人群的,官方对接。要是有人坑我的钱,报应不用等,很快就发生。” 他并没有多少钱的概念,大概花了几百万上千万的,自然也不知道在网上出名了,有个“散财哥”的称呼,只是挖不到他的信息,只有一个连头像都没有设置的账号,平平无奇,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私信找他也关了,找不到人。 “你还怪好心的。”顾菩姝失笑,窝在他怀里,殷烛在拿着薯片喂她,觉得渴了又拿过牛奶给她吸,“你之前不是挺反感人类的吗,现在还会花钱帮助了。” “我可没有说过反感人类,有些人类挺不错的,值得肯定,就是有一些确实令人憎恶。”殷烛可不接受这个标签。 “呵呵,你的反应那么大,看来被我说中了。”顾菩姝离开他的怀抱,冷酷无情,“走开,独守空房吧你。” 殷烛:··· 他知道,书中说,孕妇的情绪总是起伏不定,被污蔑这种事,作为男人承受就好。 洗漱好要入睡了。 可是顾菩姝怎么也睡不着,莫名的空虚感,殷烛躺在她身边的气息特别勾人,像是行走的春.药。 她不自觉靠过去,手也摸上了他的胸膛,手感很好,色色的到处点火。 “你想要了?”殷烛秒懂,这个求欢的信号他嗅到了。 其实过了发情期,他一般都是无情无欲能够忍住的,只要两人没有想要的信号,可是顾菩姝发出暗示之后,他很快就蠢蠢欲动,是对伴侣的天然占有欲,要打上标签,涂抹气息。 既然坦诚相见还要相伴余生,顾菩姝也不羞耻于承认心理需求,“是有点。可能是体内的激素水平絮乱,导致了欲求变高。” “你只要想要可以随时告诉我。”殷烛掀开被子,支起双腿,让顾菩姝坐在他腹部上,这样就不会压到肚子。 “不会让你出力的,我来。”他手很快的脱掉两人的衣服,找准了位置。 顾菩姝:“···” 她还是第一次那么直观的欣赏男人的身体,殷烛的躯体很美,那东西也天赋异禀,她承认,她彻底被男色勾住了。 不过同房的欢乐有点上瘾,顾菩姝很开心的来了几回,气喘吁吁被殷烛抱在怀里温存,他也没野蛮,只是缓缓的安抚着。 这个感觉很温柔,她晕乎乎,怪舒服。 “现在好些了吗,有没有解渴。”殷烛一旦起了欲望,是没那么容易平息的,只是顾及到顾菩姝的身体不敢乱来。 而且这般温柔的贴着没有离开,感受她给予的温暖,也是不错的体验,好像他的体温都高了不少。 “···还没有,等我歇一会儿。”顾菩姝起了好奇心,视线往下移,“你把它露出来呗,我想看另一个宝贝长什么样。” 算是宝贝了吧,毕竟她用得还挺开心,而且只有她能用,也不用担心会得妇科病之类。 殷烛有点傻眼,不过她想看,也就大大方方的给看,“你确定?它要是出来了,你今天晚上会受苦。” 两人对彼此的躯体都带着好奇的探索心,他刚才已经把顾菩姝里里外外研究了一遍,殷烛很喜欢,还聪明的找到了另一处能够让顾菩姝兴奋舒服的点,而且力道越重,她越喜欢。 “请不要小瞧我,我能行。”顾菩姝不服气,女人也不喜欢听到不行的字眼。 “好,你的要求,可以满足。” 殷烛笑了笑,不知道她的攀比心从哪里来。 只是到了后半夜。 顾菩姝举白旗投降,搞不动了。 “是谁说自己很行的。” “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顾菩姝已经睡眼惺忪,“别闹,我要睡觉了。” “睡吧。” 殷烛算是得了七分饱,剩下的三分,等后面再拿回来也不迟。 他亲了亲顾菩姝的额头,将人抱着相拥而眠。 第071章 吓晕了 后面一段时间, 那个叫元白的敌人并没有现身,躲得很好,想来是在憋一个大的。 可顾菩姝现在也懒得纠结这个问题, 她看着短时间里像吹气球大起来的肚子,一脸无语。 也因为这样太过不同寻常, 她并没有再去公司上班,担心被看出异样, 这也不好解释。 “殷烛, 这是什么情况。”顾菩姝摸着肚子, 其实不大,可是她已经感受到了胎动。 和这两娃熟悉之后,她最近运用神力确实得心应手,从楼上飞下去都能做到,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梦的事。 她在梦中会飞, 飞到一半还会掉下来,能把她给急醒。 殷烛摸了摸, 肯定的说, “他们要准备出生了。” 顾菩姝:!!! “有没有搞错,我才怀了三个月就要生了?”顾菩姝震惊, 她知道自己怀的不是普通孩子, 可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像哪吒,也不是普通凡胎,他妈都怀了三年零六个月才出生,我这怎么那么快。” 她已经做好了也怀那么久的准备, 等时间一到,就找个借口放下工作, 给回到殷家那边修养,顺便学习运用神力,现在事业成就已经激不起她的好胜心了,而是拥有强大的神力才是选择。 “情况又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我一直在滋养着你们,所以会快些。不过你说的怀上很久的情况也有。你知道我母神当年怀了我多久吗。”殷烛无奈一笑,他的妻子很喜欢看各种版本的神话故事然后套到他身上认为该是什么样什么样,或许在别的世界是这样,可是在这里,自然不同。 第109章 三千大世界,六千小世界,各有不同。 顾菩姝被勾起了好奇心,“多久?” 殷烛:“三万年。” “···”顾菩姝汗颜,“这可真是一个···我没有概念的时间了。” “身份不一样,环境不一样,规则也不同。”殷烛摸了摸顾菩姝的肚子,输入灵力安抚两个小家伙,“他们很幸运,得到了天运的守护而生,天运是及其难得的气运。以后有他们做靠山,你这个母亲都能横行霸道了。” 这个听起来是真不错。别人出门都是高呼“xxx是我爹”,轮到她画风突变,高呼着“我是谁谁谁的妈”仗势。 “···可是现在怎么办,我没有生过娃,不对,还没有生过蛋。”顾菩姝很头疼,人间走一遭真是什么都体验了一次,放在之前,她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殷烛将人懒腰横抱起来,顾菩姝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心里也稳了不少,殷烛说的对,还有他守着,“现在是回殷家?” “嗯,在这里不方便,我担心他们出生的时候会有动静,回去了我好布防。”殷烛的能力自然是很强大,他踏入了光圈里,像是迈过门槛一样,眨眼间他们就站在了殷家的大厅。 泽郗没有在,他负责处理集团的事,并且还要收集消息,防着元白会暗中埋伏。 “主人。”有个老者在家,看起来慈祥和蔼,花白头发,不过他也是一头几百岁的妖了。 顾菩姝知道他,跟随了殷烛几百年,名叫墨水。 嗯···也是挺方便记住的。 殷烛嗯了一声,吩咐,“命人准备好食物,并且在周围加强戒备,还有准备一式两份各种婴儿的用品。”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墨水笑呵呵的很开心,其实家里已经开始准备很多了,可是给未来两位小主人准备的物品,怎么也不嫌多,看上好的都带回来,“两位主人可是要用餐,厨房已备好。” “安排吧,是有点饿了。”顾菩姝点头,她得多吃点,攒一点体力。 娃没有生过,蛋更加没有了,可是视频里都是说很耗费体力。 · 顾菩姝感觉是要生了,可就是没有生。 她在家里的几天有些焦急。 晚上也是睡不着,见状,殷烛只好找了一本书念给她听,安抚急躁的情绪。 顾菩姝趴在他怀里,听得昏昏欲睡,殷烛的声音很动听。 只是要睡着的时候,她又清醒了,睁开眼睛,直勾勾看着殷烛,很精神。 “···”殷烛合起书放在一边,侧过身将她抱着,轻轻拍着背,“宝贝睡吧,睡吧~” 顾菩姝更加没有睡意了,视线就是粘在了殷烛那一张一合的唇上,还有唇珠,也是他们接吻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地方,很好玩。 “殷烛,我想要了,现在立刻马上。”她咽了咽口水,对殷烛的馋意飙升,很想要得到他的爱抚。 “好。”殷烛自然是顺着她,抚着顾菩姝的侧脸,低头将她亲吻。 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在房间里回响,微凉的夜晚,温度攀升热人心扉。 顾菩姝喜欢侧着睡,她也懒得动。 不过殷烛最近的技术提高很多,他还学过了有助于孕妇快乐的姿势,这个也是其中之一。 白皙和铜色的腿相交,他的手扣着顾菩姝的大腿,右臂手肘撑着床,微微起身侧着不会压到她的肚子。 殷烛很喜欢和她接吻的时候发力,那双红瞳看着她,欣赏着她情动时的样子,感受两人的汗液粘腻。 他很迷恋。 “殷烛···可以了···够了···” 殷烛感受到了顾菩姝的反应,也没有故意磨着不给。 半响,两人相拥,平复轻颤的身体。 殷烛怜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忽然一阵温热,还缠他有点疼,殷烛有点诧异,连离开起身看。 “殷烛,我好像要生了。”临到了这一刻,顾菩姝反而很镇定。 “别害怕,我在这里。” 殷烛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穿好衣服,为顾菩姝擦干净,然后将人拥在怀里,手掌贴着她的腹部。 “我没有害怕,也不疼,反而是你,怎么好像在发抖?”顾菩姝真没疼,也没有感觉到传说中宫缩。 但她就有预感,孩子要出生了。 “是紧张,我担心你出事,也是头一回当爹。”殷烛也不是要面子,直接承认了。 “说得好像我不是头一回当妈一样···” 顾菩姝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轻松,她低头一看,两颗特别小的蛋滚在了床上,它们还自己动着。 这,这就是她生的崽··· “殷烛,它们还没你的大。”顾菩姝忽然很有感慨,看向殷烛来了一句。 怪不得没什么生娃的感觉,她都适应他们的爹的存在感了。 “···”殷烛罕见的红了脸,他的妻子真是语不惊人。 两颗蛋飘至半空中,随后出现了裂痕,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顾菩姝也是紧张看着。 然后,是壳破开的细微声音,就见一条黑色一条赤红色的小蛇爬出来,啪嗒一下,他们飞来趴在了顾菩的脸上,昂起脑袋看着她。 “妈呀!”顾菩姝两眼一翻,母爱没有,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殷烛的脸一沉,手一挥,他们空中翻滚一圈,落在地上变成了两个三岁左右的奶娃娃,白白嫩嫩,长得粉雕玉琢,就是瘪着嘴角是想哇哇大哭的表情,妈妈不爱他们,妈妈讨厌他们,宝宝太伤心了。 “闭嘴!”殷烛立马呵斥,兄妹两立马不敢哭,眼泪挂在睫毛弯弯的眼角要掉不掉,好不可怜。 他将顾菩姝放下来,把脉查看,没事,就是有点身心疲惫,这几天她看着没什么事,可实际上还是紧张过度。 再加上刚才和两个崽初次见面就被吓到,喜提晕倒了,好好睡上一觉就行。 殷烛拉好被子,然后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他们在他臂弯里嬉闹,爸爸爸爸的喊着,甜甜的心都要化了。 “嘘,别吵你们妈妈睡觉。”殷烛离开了房间。 兄妹两乖乖的捂着嘴巴,脑袋搭在了殷烛的肩膀,可怜巴巴的看着睡觉的顾菩姝,委屈又伤心还有孺慕。 妈妈不喜欢他们,不抱他们··· 第072章 三岁了 “妈妈, 妈妈!” “妈妈,你快起来,宝宝要亲亲!” “···” 谁家的小孩啊, 吵死了。 顾菩姝睡得正舒服,耳边都是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吵得她不厌其烦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 她也就看见了两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特别可爱, 圆溜溜的, 好像一颗葡萄。 长得还怪好看的, 这谁家的孩子那么会长啊。不对,她的床上怎么会有小孩? 顾菩姝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点茫然。 “妈妈!” “妈妈!” 等听见两个小家伙喊着妈妈,各亲了一边脸颊,顾菩姝这个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人都蒙了, 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所以,这是她的两个崽崽? “···你们几岁了?”顾菩姝觉得有点迷惑, 她被吓得昏迷之前不是看到两条蛇吗。 怎么看都和现在这两个可爱的宝宝联系不起来啊! 妹妹掰着手指头, 可可爱爱的说,“三岁, 爸爸说, 我们三岁了。” “是的, 妈妈,我们三岁了。”哥哥就是板着肉嘟嘟的脸,努力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五官上翻版的殷烛。 “···”顾菩姝沉默。 她一个鱼打挺坐起来, 两孩子就各占一边,抱着她的手臂, 钻进她怀里。 顾菩姝下意识抱着他们,头疼,“我昏迷就昏迷了三年?” 好家伙,这一睁开眼,娃都三岁了,她直接跳过带娃阶段。不过想想也挺爽,眼睛一睁一闭,崽崽就三岁了没有什么月子困难问题,完全不用操心! “想什么呢,他们这个修为,在化形后就是三岁孩子模样。”殷烛走进来听到顾菩姝这话,没忍住的一笑,“感觉怎么样了,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挺好的。”顾菩姝摇头,有种比生了两崽后更好的感觉,精力充沛。 “快下来,别闹你们妈妈。”殷烛走过去把了脉搏确定没事,见着两小的黏在顾菩姝身上还亲脸颊,他心里就是不乐意,这地方他自己亲就行了,“你们已经三岁,年纪不小了,要学会和妈妈保持距离感,要成熟稳重点。”他一本正经的洗脑。 两崽崽一听也纠结了,可他们很喜欢和妈妈在一起,舍不得。 “殷烛,你在胡说什么呢,他们才三岁,什么叫年纪不小了!”顾菩姝将孩子搂住,瞪了眼胡说八道的殷烛,亲了亲孩子肉嘟嘟的脸颊,满是喜欢,“别听你们爸爸瞎说,谁家孩子三岁就成熟稳重的,拔苗助长都没这么夸张。” 第110章 哎呀,只要忘记她和两孩子初次见面的场景,香香软软还特别可爱的孩子在怀里,说不喜欢也确实很假。 得到了妈妈的亲亲,兄妹两可兴奋了。 “爸爸是坏蛋!”妹妹抱着妈妈的脖子,对着殷烛轻哼了声,小表情很傲气。 “爸爸坏!”哥哥稳重点,不过也是点头。 “就是,你们爸爸就是坏蛋。”顾菩姝玩得爱不释手,当成了新鲜的玩具,捏了一捏手臂,再掐一掐脸蛋,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好摸,嫩嫩滑滑的。 “···”殷烛无奈,他被同仇敌忾了。 “好了,自己去玩。妈妈刚起来,要去洗漱,缠着做什么。”殷烛将两小的拎起来放到地上,“别随便防火防水把家里给烧了。要是再出错,就去面壁思过。” 他们还小,控制不住力量,玩起来破坏力很强,后山一小片树林都被烧毁了。 “知道了。”兄妹两异口同声。 兄妹两一步三回头的出去,顾菩姝也没阻止,她确实需要起来穿衣服。 “不过你对他们是不是有点严厉了。”顾菩姝被殷烛揽腰抱起,某个小气的人还亲了亲,要把孩子亲过的痕迹覆盖一遍,也是没谁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孩子,不严厉不行,起码要学会控制能力,以后要是出去随便使用造成破坏力,该闹出恐慌了。”殷烛将人抱紧洗漱室,自己伺候着。 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毕竟熟能生巧嘛。 顾菩姝已经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也习惯了殷烛的伺候。 别说,得到一个绝世大帅哥那么贴心照顾,是挺爽的,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啊。 “你说的对,我差点忘记了。”顾菩姝洗了脸,“这方面我教不了,你自己来吧。” “没事,很快就能学会的,他们不笨。” “不过有个问题。”顾菩姝转头看他,“我要这么和家里人朋友解释,忽然冒出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我朋友也不过知道是怀孕,还有好几个月才生,便是生下来,也不可能长那么快啊。” 但是也不能藏着不带出去见人,起码是要回去见家里人的吧,就很头疼。 “我消除他们知道你怀孕的记忆?”殷烛想,这确实是个问题,“然后我带着孩子出现,就说是四年前发生的感情,只是我不好,惹你生气,我们分开了,我已经知道错,带着孩子来找你求复合。” “···你最近在看什么视频?”顾菩姝狐疑目光,故事编得还挺快。 “咳,追妻火葬场,短剧。前期高冷没嘴的男主在女主离开后才知道实际上爱着女主,然后开启追其火葬场之路,想要追回来。”殷烛拉着她的手出去,等顾菩姝还好衣服了,他再帮着扎头发。 “···你已经无聊到居然看得下去,也是个奇才了。”顾菩姝知道有这类型,但无法理解,这不是虐女吗? 男的好像就一直高高在上,最后面滴两滴泪就是脆弱被虐到,然后又he了。 不过这个说法用在感情上也不能完全贯通。毕竟千金难买一个你情我愿,一个愿意追求一个愿意装叉,谁也没比谁好,总之也是绝配,锁死。 “剧情虽然是让我眉头紧皱,无法理解,不过透过这些也可以看到不少深层意义。比如感情里学会沟通很重要,拥有独立人格和独立思考更加重要,以及,要学会对一个人的祛魅,以真实眼光看待,当然需要先满足第二个条件才能做到,没有自我的人是没有眼神看见的。以及,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互相理解和包容到互相进步,反而是一方退步的假温馨,时间一久了,问题就会暴露,矛盾无解。” 殷烛很喜欢做总结概括,他都写一本书了,“其实根本意义上来讲,两个人的关系是呈螺旋式上升,通过各种磨合,可只要合适,肯定是互相变得优秀进步,更好的成就彼此,而不是越变越差,互相折磨,呈螺旋式下降。” “就比如我和你,我们就是螺旋式上升,而不是下降。我们彼此都有优缺点,可互相包容成就。你教会我很多,我也会教你变强。只有敌人才会希望对手变得弱小,一段感情里谁让谁变成附庸体不再进步的话,那么这段感情,对方就是利用居多,没有多少真情,看着有也是装的。”他还不忘夸赞他们是第一好。 “···你说的很有道理,总结得也很到位。”顾菩姝听得认真,笑着看他,“你那么爱学习,还喜欢做总结,很适合去考编。”她觉得,殷烛偶尔像个老干部不像神,适合进入体制内上班。 看着是无拘无束,可内心深处却又挺遵守规则,当然前提是没有惹到他。 “这就算了。”殷烛知道了什么是考编,“不过人类部门里确实有个精怪管理局,里面的局长还是墨水,不过已经退了下来,现在好像是一头狼妖在当局长。前段时间还打电话和我聊许久,担心我搞破坏。” 顾菩姝诧异,“还真有这种部门啊。” “当然。世界很大,人类窥探到的只是十分之一,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后面告诉你。”殷烛掌握的信息很多,只是没有说而已。 “可以。”顾菩姝点头,“不过还是等我变得更强大一些吧,现在听着心痒痒。” 最起码要等到殷烛不在身边的时候,她遇到事了,有自保的能力,甚至可以自己对付。 只想着靠男人,只会死得更快。 殷烛可以信赖依靠,她都不会想着靠,而其他靠不住的男人,更不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无论何时何地,强大自身才是根本。 · 有孩子的事也不可能瞒着。 顾菩姝打给了家里人。 她先是聊了一会儿家常,后面才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爸妈,你们先稳住情绪,我和你们说一件事。” “啥事啊,在外面欠钱了,还是欠情债了。”顾爸稳得很,“欠钱就说,家里不差钱。欠情债的话,你也别挑了,莫要辜负人家良家妇男。带回家让我们看看,人品过得去,就给个名分先哄着。” “爸,我可没说欠情债。”顾菩姝无语,她爸一如既往的不着调,催婚已经催到这个份上了。 “哼,没有欠情债,那你打电话回来做什么!我告诉你啊,今年你还是自己回家过年,不把我女婿带回来,红包就不要拿了。”顾爸那叫一个气啊。 他反省自己,女儿读书的时候也没管过早恋的事,怎么反而不像别人家的孩子早恋呢,养孩子真是一门花上一辈子都摸不清的学问。 “去去去,你个老顾瞎说什么。”顾妈接过电话,慈爱的说,“姝姝啊,你事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 顾菩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爸妈,我有男人了,以及两个孩子。” “啥,你去当人后妈了?我告诉你啊顾菩姝,你要是敢去当人后妈,我就去打断你的腿!断绝父女关系!”顾爸是贴着耳朵听到这个,顿时暴跳如雷。 “没有,就是我的孩子,亲生的,你们的亲外孙,当什么后妈,我脑子有病啊,也亏你想得出来。”顾菩姝翻了个白眼,“我让他们和你们讲话。” “爸妈,你们好,我叫殷烛,是姝姝的丈夫。很抱歉,迟迟没有上门拜访。明天我和姝姝就回去拜见二老,届时我会负荆请罪。” 殷烛知道想要当别人的女婿肯定要摆出态度,不然怎么娶人家的女儿。 他一番话说完,手机就被两个蹦跶起来抢着要的孩子给夺走了,“外公外婆,你们好呀。” 听着孩子清脆的声音,在顾家的夫妻两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这,这这···横空出现一个女婿,还多了两外孙! 顾爸抖着手打开视频,映入眼帘就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哟,长得好像女儿! 错不了错不了,他女儿不是脑子有病的当人后妈去了,就是他的亲外孙! 开着视频,两小的就是头靠头,一人一句外公外婆哄得两老的笑不拢嘴。 直到手机没电了,这才恋恋不舍挂断,并且再三叮嘱,明天马上回去,大人可以不回,孩子一定要回! 顾菩姝叹气,“我以前还是他们的宝贝,现在失宠了。” “没关系,我只宠你。” 殷烛笑着揽着她的肩膀,亲了亲额头。 “去去去,又学乱七八糟的了。” 顾菩姝嫌弃的推了推他,不过脸上是笑着的。 第073章 上门 顾家。 得到消息的顾大哥和顾大嫂今天都在家了, 这件事落在谁家身上都很震惊,他们担心妹妹怕不是被人骗了吧。 不过两老很兴奋,大早上起来就让家里人的佣人打扫一遍, 做满汉全席,还准备很多孩子喜欢的玩具零食等等。 等忙好了没什么忙, 他们就一直对着门口翘首以盼,见迟迟见不到人, 就是着急来回走动。 顾大哥被晃得头晕, 无奈的说, “爸妈,现在还早,你们也不用那么心急吧。” 第111章 “这都11点了,怎么还没回来到。你快打电话催一催。”顾爸的眼睛盯着门口,催促是对着顾大哥说的。 “···小妹不是说了大概12点才到吗, 现在还有一个钟。”顾大哥在十几分钟前刚问过,还在来的路上。 “早到晚到哪里有准时的。”顾爸可不管这个, 反正他的亲亲外孙还没有回来, 就是心急如焚。 顾妈也有担忧,她看了看礼物, 犹豫的说, “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喜不喜欢。” “妈, 你都是按照小妹说的喜好买,肯定是喜欢的了。”顾大嫂笑着说,她心里也是卸下一层压力。 她和丈夫结婚三年了,迟迟没要孩子, 倒也不是不想生,而是她的公司目前在忙, 大概要一年后这样才稳定下来,到时候她就会休息一段时间,她也不是铁人,等休息了就会考虑要孩子的事情了。 即便公婆一直没有给压力给他们催生,就说顺其自然,但是也渴望会有的,这点她能够理解,长辈嘛。年轻的时候可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当真的年纪来了,几乎都会有这方面的渴望。 现在小妹的婚姻大事解决,还有了小孩,公婆不再操心这样,今后那可是全身心投入在外孙身上了。 看看,两老高兴得,今天早上醒来好像都年轻了好几岁,院子里的鸟叫都说是喜鹊。 “孩子的喜好总是三分钟热度,玩一个玩具两分钟就腻了,要是都不喜欢,我们就再买过。”顾妈也是财大气粗,一点都不怕花钱,只要外孙高兴就好。 他们这里是独栋小别墅,一楼的客房已经连夜给改成了孩子的玩具房。 过了会儿,听见外面有汽车声,顾妈和顾爸是眼前一亮。 “回来到了,回来到了。”顾爸今天打扮过,看起来就是个儒雅帅气的中年男人,而顾妈也是一身旗袍站在他身边,很登对的一对老夫妻。 年轻的时候他们就长得很好看,现在也能看得出来,否则生出来的两个孩子,也不会是俊男靓女了。 门外。 顾菩姝下了车,看见爸妈还有大哥大嫂在等着了,她笑着打招呼。 “团团和圆圆呢。”哎呀真是,顾爸已经偏心了,就想看外孙。 这是他们的小名,哥哥是团团,妹妹是圆圆。 “外公!” 兄妹两自己爬下车,也不怕生,甜甜的奔向了顾爸。 “哎哟,我的团团圆圆。走走走,和外公回家。”顾爸笑得合不拢嘴,一手牵着一个走回去。 至于殷烛,已经被遗忘了。 而顾大哥看见殷烛,光是形象,他就满意了不少。 而顾妈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虽然在视频里见过,顾菩姝也在他们群里发过照片,知道是个长得很不错的年轻人,颜值是匹配了,可亲眼见到才发现更加出众。 “妈,大哥大嫂。”殷烛礼貌的打招呼,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的实际年龄比他们要大多少岁,无法计量了。 “诶,回来了就好。”顾妈满意的一笑。 她和顾菩姝走在前面,顾大嫂也走在旁边一起说说笑笑聊天。 殷烛和顾大哥则是并肩走在后面随便谈谈,关系还是很融洽的。 新女婿上门为难的情况没有出现,一家人相处熟悉下来,氛围很温馨。 至于冒出两个孩子的借口,则是用了殷烛的说辞,把过错和责任揽在他身上,是他做得不够好顾菩姝才会走的,这两年一直在征求原谅,现在重归于好,一家四口和和美美,这才回来。 不过顾菩姝也被顾妈私底下说了一通,那么大的事不和家里人提,而且孩子都有了,只要不是犯原则性的问题,只是生活分歧,两个人就好坐下来好好的沟通,而不是任性做事,说走就走,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枉为人。 顾菩姝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捏着鼻子人了,乖乖说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会改。 至于婚礼的事。 全家人就只有顾菩姝发出不想办的说法,连带两个小的都说要办,并且要办得很大。 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去领证。 晚上,两个小的和两老的一起睡,没有离开爸妈的不舍和哭闹。 顾妈已经把户口本给她了,只是顾菩姝有个疑惑,“我们要去领证的话,你有身份证吗?” 以殷烛的本事,而且常年沉睡很少出没,有没有身份证都是一回事,她之前也忘记问了。 毕竟他要去哪里,也不需要买票啊,眨眼之间的事就能瞬移。 “有。”殷烛点头,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精怪管理局的狼妖给我补办没多久的。” 他知道人类结婚需要身份证登记才能够领红本本,自然是要先准备好。 “凭什么你的证件照拍得那么好看。”顾菩姝接过一看,心里不平衡了。 虽然她的不丑,很标志的美女,可是对比殷烛这个像是自带了美颜的证件照,她也想要。 “可能是因为,拍摄方式不同?”两人熟悉之后,顾菩姝也会露出很多小性子,殷烛勾了勾她的手指,“不过在我眼中,你是最好看的,比我好看太多了。” 他的审美正常,不过是真没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特别,最满意的肯定是本体。而好看的话,肯定是自己老婆最好看,没有谁比得上万分之一,人类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今天的嘴巴那么甜,说话怪好听的。不过奖励没有,要是被家里人听到动静,明天没脸见人了。”顾菩姝被哄得开心了,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是人都会有虚荣心,或多或少罢了,亦或者,在不同的方面抱有不同的虚荣心。 殷烛搂住了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低头和她额头相抵,“我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到是你,那么着急解释,莫非有想法?” “走开,你才有。”顾菩姝将人推开,收拾衣服进入浴室。 殷烛跟在了身后,关起了门。 很快,花洒声还挺大的。 · 老一辈似乎对算日子很执着。 顾菩姝本来想随便挑一天工作日去领个证就行,可是父母一听就不同意,非得算个好日子,顺便将婚礼的日期给定好。 这事交给父母办,他们在家里住几天就回去了。 离得不远,就在隔壁,开车四五个小时就到。 只是前脚他们刚要回到家,后脚,前面凭空出现一个漩涡,车躲避不及开进去,消失在了原地。 第074章 醋缸 他们掉进了元白的陷阱里。 漫天雪地, 茫茫无际,看向四周,没有路可以走, 走到哪儿都是不知去向。 风大雪大,冷得刺骨。 方才还是在夏天, 这会儿直接到了冬天,时差也太奇怪了, 好像两个世界。 殷烛和两个孩子好一些, 天生神体, 并不会感觉到冷,兄妹两还奔跑在雪地里捏雪球互相打着玩,没有要经历危险的担忧。 可顾菩姝的身体弱,目前还是人类之躯,她搓着手臂, 被殷烛抱在怀里才好一些,可依旧还是有些冷, 使劲往他怀里贴。 “别怕, 很快就出去了。”殷烛幻出了一件黑色披风给顾菩姝系上,这是他以前蜕本体时留下的, 可以御寒, 也能抵挡伤害, 而顾菩姝也暖和了,没觉着冷到刺骨,她拢了拢衣服,“殷烛, 这是什么鬼地方?” 殷烛说,“若我猜的没错, 应该是方象。” “方像?” “就是一个小天地,在这里,若是遇到敌不过的对手,可以将其使计纳入方象。只要在这里待的时间足够久,便是神,能力也会渐渐衰弱,直到变成毫无反抗之力,死在这里。死后更是滋养着方象。” 殷烛解释的说,“这里分为四个季节相貌。曾经是惩罚天神的一种方式,无法一举消灭只能消耗。亦或者,身份特殊不能杀死,就将其困在这里,熬过漫长的时间等待死亡。只是十万年前的大战之后方象就不见了,我也没想到会在元白手里。怪不得躲着没出,原来是有依仗。” 顾菩姝了然点头,也就是说,这里很厉害,就算是像殷烛这样的神,也只有等死的份。 “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了?”她有点不甘心,可连殷烛都没办法的话,她更加没有了。 “怎么会。”殷烛看向两个奔走打闹的孩子,妻子也在怀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等死,“万物相生相克,方象再厉害,也不是没有克制的办法。只要找到办法就好了,我会带着你和孩子出去的。” 顾菩姝无语,“你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如果真的要死的话,一家人整整齐齐死在这里,遗憾好像也没这么大了。” 爸妈会伤心,不过还有大哥大嫂陪着。她的心态还是很好的,当然,除了突然看见软体爬行动物之外,第一时间肯定会炸开。 “说什么傻话。”殷烛摸了摸她的脸,低头亲了亲额头。 只是他还没有亲到,就被两孩子的雪球给砸到了身上,他们就是笑咯咯的,恶作剧成功! 第112章 “爸爸,妈妈,快来玩雪球!” “去玩吧。就当是出来旅游了。”殷烛推了推顾菩姝的腰,拍掉自己衣服上的雪。 顾菩姝耸了耸肩,她弯腰,搓了一团,转身就丢进了殷烛的衣服里,然后笑着跑向了两个孩子。 “雪球大战开始!我们三个人努力,打倒大坏蛋!”她和孩子一个阵营,笑吟吟的看着殷烛。 “好耶,好耶!打倒大坏蛋爸爸!” 兄妹两更加高兴了,搓雪球很积极。 爸爸不让他们和妈妈亲亲,也不能和妈妈一起睡觉,就是大坏蛋,只要把爸爸打倒,妈妈就是他们的了! 等玩累了。 两小的躺在殷烛和顾菩姝中间,拉着手睡着了,窝在雪堆里也不觉着冷,睡得很香。 “你也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这么出去。”殷烛设了一个法罩,不会让雪花飘在他们身上也能保护。 “嗯。”顾菩姝点头。 殷烛的身影,消失在了漫天雪地。 顾菩姝本来没有什么睡意,渐渐的,眼睛一张一合,她睡了过去。 梦中,好像有个人在叫她。 “顾菩姝···顾菩姝···” 是谁? 顾菩姝站在了一个无人之地,四周都是葱郁的树林,以及还有个像是祭坛一样的高坛。 此时,高坛之上盘腿坐着一个人,仙风道骨。 “你是谁?”顾菩姝疑惑的问,“我这又是在哪里?” 他来到顾菩姝面前,“你已经被蛇妖缠上,乱了心智。你是一个人类,天生与蛇妖对敌,它会要你的性命。只要杀了此妖,你就能获得自由了。” “我不需要。”顾菩姝冷声说,“你就是殷烛说的元白吧。怎么,你对付不了他,想要拿我一个弱女子做诱饵?我看不是他会要我性命,而是你会要了我的命,假仁假义。” “冥顽不灵!”元白的脸色一沉,“你已经被蛇妖控制,已经不是人类。” 顾菩姝呵呵一声,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和他堂堂正正打一架,还真以为能把我们困在这里,真是痴心妄想。” “顾菩姝,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顾菩姝听到了很蛊惑的声音,她控制着自己不想去看,可还是被逼着看向了元白的眼睛,波澜诡异,而她的双眸渐渐呆滞,到了好似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 “殷烛是你的敌人,蛇妖就该杀。” 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浮现,顾菩姝就重复了几次,直到完全被控制。 “很好,去吧,只要杀了蛇妖你就是大德之人。”元白满意一笑,手一挥,顾菩姝离开了这里,回到雪地里。 她缓缓睁开眼睛,坐起来,转着笨拙的脑袋,看见了殷烛,然后一步步靠近。 “姝姝,你怎么了?”殷烛看得出她的不寻常,皱了皱眉。 “蛇妖,杀了你,杀了你……” 顾菩姝抬眸,手里不知何时有一把匕首,她捅进了殷烛的腹部,血溅到了脸上,她笑着,“杀了你,杀了你…” “姝姝,你怎么……”殷烛瞪大了眼睛,他的嘴角流下血,不敢置信的看着顾菩姝,死不瞑目倒地。 “哈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元白这时候出来,见到这一幕,他畅快大笑。 见着地上熟睡的两个孩子,他的眼里都是贪婪,只要带回去炼化,就能为他所用了,这一身的血肉都是宝啊。 元白走过去,要将两个孩子给提起来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危险。 可来不及了,想回头,却被一把剑穿破胸口,他低头,血淋满地,染红一片白,想要说话,却呕出一口一口的血,他不甘心的死了,方象也破了。 殷烛抱过两个孩子,拉着顾菩姝的手离开,回到了殷家,而泽郗已经着急的等着,见到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 方象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在外面时,他们已经消失好几天了。这也是为什么神也会削弱到消散的原因。 进入方象的破局之法,那就是让方象之外的人进去,顾菩姝故意上当被控制杀了殷烛,只要元白现身,他就会死。 * 顾菩姝获得了长生,只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幻化了一张随着岁月而走苍老的脸,送走亲人朋友,和殷烛过上了隐世的生活,极少出现。 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将全世界走过一遍,若是累了,就回去沉睡。 等再次醒来时,外面的世界似乎已经变了,灵气复苏时代?已经是全民修仙的情况,科技修仙也不少。 而他们的有些住宅居然成为“秘境”被寻宝,只是看着年轻人找到的宝贝居然是一张珍藏的照片,顾菩姝就是恶作剧成功的偷笑,还挺好玩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她看向身边的殷烛,这人在偷偷吃醋了,因为她多看了几眼一个年轻小伙子,是真少年感十足的帅啊。 殷烛一脸醋味的把老婆带走,“去找那两个不孝顺的孩子,听说搞了一个什么神殿,多大年纪了还有中二病。” “是好久没见两个孩子了。” “算了,他们过得好好的,去找做什么。” “殷烛,你是醋缸成精吧!” “没有!” “啧啧。” ————完结———— 第075章 姑姑 喔——喔喔—— 大早上的天刚蒙亮, 时间一到,老宋家后院那养了两年的公鸡就开始新的一天站岗了,伸长脖子卖力叫着起床。 不过宋家的宋老太可比老公鸡起得还要早, 几乎是刚亮,她就起来忙活了, 勤快的从柜子里拿出今天一天的粮食。 而一个时间里老宋家的四个儿媳妇也都陆陆续续起来,现在轮到宋家三儿媳做饭, 她喊了一声娘, 接过粮食袋子, 自觉的钻进了厨房,很快炊烟袅袅,飘出来了米香味,闻着口水能流。 那么浓郁,米也是顶好, 可不是她们能吃的,她们就吃粗粮, 这是煮给老宋家最宝贝的小闺女宋菩姝专门吃的, 唯二还有这待遇的是宋家大郎宋怀安,不过人在书院, 没有回来。 等早餐做好, 没多久, 宋家的男人也起来了,这几天地里的田要重新翻土,二十余亩地,就算有牛翻地, 可还是要挑成一块块的,体力活, 都是家里几个男人当把自己牛使,累得喘不过气。 目前还剩一点没翻好,估摸着这天气过几天会下雨,等翻好了,雨来地也湿了,有水滋润,他们就可以下种子,春耕时节,这活忙得一天接一天。 “这是用昨晚剩下的肉混着菜给做成肉菜玉米饼子,爹,你们等会儿要下地干活,都吃了吧,”老三媳妇端着篮子来放在桌面,里面有八个饼子。 她当然也想吃,还放油了,闻着味就知道有多香,只是家里的男人要干苦力活,吃饱点,肚子里有油水才不至于累晕,村里不少人都累出大病了。 老宋家的地多,干活的也多,再加上宋老头有做木匠的手艺,传给几个孩子,也是一笔收入,日子过得还不错。 相比于村里其他人,老宋家已经是很有家底了,隔三差五能有肉,一年到头还有一套新衣服,有的人家就没见过新衣服,特别是冬天一来,要想熬过一个冬天都是轮流出门,家里没衣服穿,谁出门了就把所有衣服套上才能御寒,其他人就窝在家里烤火。 这可不经想,想起来苦楚总是没完没了。天底下除了富裕人家,平头老百姓大抵就是如此过的日子,没多大差别。 老宋家还没分家,现在当家做主的依旧是宋老头,而且他年轻那会儿养活一大家子攒下家业,话少但是很威严。 “一人拿一个。”宋老头发话了,他的四个儿子才敢伸手去拿,还剩下三个则是给了几个八九十十余岁的孙子吃,年纪不大,可村里娃也是干活的力气了。 宋老太也没在意,孰轻孰重她是知道的,反正她柜子里还锁了不少好东西,再煮一个鸡蛋,等闺女起来就能吃。 等男人吃完了,擦干嘴巴,拿着农具开始前后脚往地里去,家里的女人也开始忙活,同时其他半大孩子也起来,没下地干活的除了女娃就是岁数较少的男娃,老宋家人口多,老夫妻生了五个,四个儿子娶媳妇又是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的冒出来,也就四房现在才两个,不过肚子里已经怀了第三个。 老大媳妇带着几个女娃去菜地拔草整理整理,这都是家里的粮食,老二媳妇则是带着去了山里挖野菜,多挖一点家里也省一点,看着村里人挖他们不挖,那不是傻子等着吃亏了。 老三媳妇则是要把家里的被子都拿出来去洗,这几天天气好,闷了一个冬天,是要拿出来洗干净,盖着才舒服。 老四媳妇怀着娃,宋老太又不是苛刻的恶毒婆婆,就是嘴巴厉害,也没安排她什么活干,就在家里打扫卫生。 等闹哄哄的老宋家很快安静下来后,宋老太这才钻进厨房掏了两个鸡蛋给煮好,然后推开了小闺女的门去叫人,大夫说了吃东西要按时,不然容易体虚生病,等吃过了再睡就行。 第113章 “娘?”宋菩姝早就醒了,便是家里再怎么保持安静,可是一大家子的动作肯定会有声音,她迷迷糊糊的也醒来了。 只是阳光正好,她的脸埋在凉凉的被褥下舍不得起来,赖床,床头还挂着一个小香包,这是她大侄子从县里书院回来的时候带给她的,就连这被子都是,听说很难得也昂贵,也不知道大侄子是怎么弄到的,不过这不是宋菩姝关心的事,她心安理得享受着。 “闺女,醒啦,快起来,我煲了鸡蛋给你,还让你三嫂煮了小米粥,可香了。现在已经放凉不热了,你起来正好可以喝,暖一暖肚子,吃饱了再继续睡。” 宋老太坐在床边,看着漂亮娇艳的女儿,笑容一脸慈爱,怎么看都喜欢。 家里不缺人干活,用不着她的闺女起来忙,要不然白养了。若不是觉着小女儿还没有出嫁,家里几个兄弟就分家,以后没法撑腰,她随时都能分家。 她活了大半辈子,走过的路可比小一辈吃过的盐还多,当然知道儿子再孝顺,成家了心都是偏向各自的小家庭。等闺女找到好夫婿,她没什么操心事了,分家的事宜可以提上来。 “娘,我是有点饿了。”宋菩姝摸着肚子起来,脑袋靠在宋老太的肩膀懒洋洋的撒娇,芙蓉面,桃花眼,白里透红,“娘,这天都要变热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县里啊,我想吃那一口冰糕了。” 她昨晚做梦的时候就吃到了,还撒上了葡萄干,吃得很开心,可是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她想着那味就更馋了。 “哎哟,这冰糕太凉了,你吃着容易闹肚子。而且这不过是四月,可能都没出来。”宋老太摸了摸女儿那乌黑柔顺长发,她可不敢用粗粝苍老的手去碰女儿的脸,担心给碰坏了,“等大郎从县里回来了,问他县里有没有冰糕卖,要是有卖了,我们就去吃。” “大郎要回来了?”宋菩姝刚睡醒,脸颊还压着红印,半会儿才掰着手指头反应过来,“是哦,大郎的休沐日就是今天,按照路程,他下午就是要到家的。若是有冰糕,大郎肯定会带一份回来!” 大郎就是她的大侄子,老宋家的长孙,大房的长子,还比她大一岁。 宋怀安有颗读书的脑子,老宋家咬咬牙给供读,已经考上秀才了,正在备考今年的科考,可以一个月回来一次,有四天,若是不回在书院读书也行,不过宋怀安每个月雷打不动都会回来,他每次回来,都会带着礼物给宋菩姝这个姑姑,导致了在老宋家里,宋菩姝是第一个期待他回家的。 “现在天气开始热了,就算带回来也会融化,县里到家里要两个时辰的路程。别急,要是真有了,娘和你去县里吃。”宋老太无限满足女儿的要求没底线。 冰糕很贵的,吃一份都足够买上半斤肉了,平常人家不敢买,可宋菩姝喜欢吃,宋老太也舍得,只管买就是了。 宋菩姝笑弯了眼,一双眸子潋滟动人,被她这般看着,心都要化了,“娘真好。我最喜欢娘了,以后肯定孝顺娘,让娘住大房子,奴仆成群伺候。”嘴巴也甜,画大饼信手拈来。 而宋老太没听出是画大饼,对这番话很受用,笑得格外开心,“只要你平平安安,日后嫁个好郎君,娘就满足了。” “这肯定的!我只嫁给一个长得好,能力好,家世好,对我百依百顺的郎君。让我锦衣绸缎,山珍海味,住在大宅子里,奴仆成群,出门就是香车宝马,否则啊,我就不嫁,一辈子待在娘身边。”宋菩姝轻哼了声,她对自己的目标没有心虚和动摇,底气很足。 她可是秀才的姑姑,长得还貌美如花,理应过上好日子,谁也不能让她过上坏日子,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宋老太的眼神复杂了一瞬,转而就是赞同点头,“该是要这样,我女儿就要过好日子。大郎是读书人,待他回来了,问一问县里有没有好人家。” 不知不觉十六年过去了,这孩子已经及笄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若是……可惜在了宋家,不过平平安安的也好,将来就嫁得不远可以在眼皮子底下,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就行,能过上平淡幸福的一生就足够了。 宋菩姝说着已经饿了,她爬起来洗漱好,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衣裳,腰带一勾,细腰似杨柳,如盛开的海棠花格外芳颜,院子里玩耍的孩子都说姑姑好看,然后得到了宋菩姝的两颗糖。 等吃过了早饭,宋菩姝的手也没有沾活,洗碗都是小的去,毕竟得到糖了,若是勤快点,每天都能吃一块糖呢,只要宋菩姝要动手,他们就抢着干。 宋菩姝无事可做,外面也不好玩,村里附近都走一遍了,宋老太和宋四嫂做针线活,干活多,衣服烂得快,缝缝补补不破洞,能穿就行,家里的衣服就属宋菩姝的最好看,布料也是贵的,所以宋家的孙女辈捡着她的旧衣服改一改穿上去,走出门都被小伙伴羡慕,和新衣服没两样,若是布料不好的新衣服,还真比不上。 “嗯……也不知道一个月前大侄子拿去县里卖的画册怎么样了,有没有挣到钱。”宋菩姝的房间挺大的,她在窗前有个书桌,正拖着下巴,畅想赚了多少钱,要是没有赚到,有点丢脸。 这里的私塾学堂和书院是不收女子的,不过她和大侄子一起长大,大侄子去读书识字,回来就教她,手把手教她毛笔,宋菩姝也是写得一手好字。 她也喜欢看话本,听着茶楼里的说书人讲故事,思来想去也就觉得自己也写一本,还提笔填上画,她对画画很有天赋,特别是画人,很灵动逼真。 这一册是边写边画的,花费她好长时间呢,脑子都有点疼,整个冬天就窝在家里奋斗了。如果一点笔墨和纸张钱没挣到,她都能气死! “大哥,大哥——” 宋菩姝在发呆,听见外头有人喊大哥,她就知道是宋怀安回来了,立即扔下笔,提着裙摆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宋怀安。 他好像又长高不少了,肩膀也宽阔许多,温润脸庞褪去青涩稚嫩,露出属于男子的弧度却不显得冷硬,相反很芝兰玉树,宋怀安一直都长得好看,他一身儒衫站在哪里,恍若一副文人水墨画,气质绝佳,身姿挺拔。 宋怀安摸了摸弟弟妹妹的脑袋,感觉到一道视线看来,他抬头,遥望着那屋檐下的人,目光有些荒神,心跳加快,面颊一热,连忙垂下眸子。 “大郎,你回来啦!”宋菩姝惦记着有没有卖出去的情况,笑颜逐开,跑过去扑到了宋怀安面前,裙摆晃动,鲜艳的颜色在日光下很鲜活,亦如她的笑容,那么光彩明媚,印在心里。 宋怀安弯起唇角,垂眸看着面前的宋菩姝,声音温润好听,“姑姑。” “哎呀,你们去玩,谁听话谁才有糖块吃。”宋菩姝拉着他的手进房间里就关上门,随意画大饼打发几个小屁孩,他们有着宋怀安给的零嘴,也不闹着要跟,脑袋凑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 宋怀安刚站好,就被宋菩姝摸上胸口,他的呼吸一窒,差点站不稳的后背贴在门上,闻着一股香味,身体紧绷。 “宋怀安,你生病了?心跳怎么跳得如此快,咚咚咚的像击鼓一样。”宋菩姝摸了摸,将手贴在了宋怀安的胸膛,还把脸靠上去,用耳朵听,真的好大声,而且特别快,搞得她莫名都紧张了。 天啊……她的大侄子不会刻苦读书读到生病了吧?她还想当举人的姑姑呢! “……”她白皙的脖子和侧脸就在眼前,弯弯的睫毛眨了眨,特别可爱。 宋怀安的眼神暗了暗,滚了滚喉结,控制不住的手扶上了宋菩姝的肩膀,有点用力,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第076章 心慌意乱 宋怀安隐忍了下来, 他轻轻的推着宋菩姝的肩膀让她离开一些,距离太近对他是一种艰难考验,只是对上抬起头宋菩姝疑惑的眼神, 他错开目光,发下的耳尖有点红, 不过没有被发现。 “姑姑,我没有生病, 只是一路赶回来走得太快, 没有歇息, 才会心跳快。现在到家了,等缓一会儿就好。” 宋怀安语气自然的找了个借口解释,宋菩姝也没有听出来,她相信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也有可能是你小子太饿了,该不会在书院里为了省钱不吃东西吧?这可不行, 要是不够钱用, 我这里还有私房钱给你拿去花。” 她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不过两个人一起长大, 也不会真的见到宋怀安饿肚子, 只是还要补充一句, “但是先说好啊,这是借给你的,以后你发达了要加倍还我。要是不还,哼, 我出去嚷嚷,未来的状元郎不孝顺我这个姑姑!” “多谢姑姑照顾, 只是我也没有饿肚子,在书院也吃得饱,姑姑的钱留着自己花就好。以后我的钱,也是姑姑的,怎么会不给姑姑。”宋怀安轻笑了声,似清泉潺潺,声音好听,人也好好看。 “这还差不多,记着你这句话啊。”宋菩姝叉腰得意,自从小时候宋怀安去读书开始,她听到最多的就是以后要发达了,所以她就天天缠着宋怀安洗脑,以后有钱了也不能忘记姑姑。 第114章 反正在她有记忆的岁数开始,都是和宋怀安一起的,就是出去外面读书后才会长时间不见,宋怀安也听她的话,嗯,以后肯定会很孝顺,错不了! “当然会记着。”宋怀安点头,他拿出钱袋子递给宋菩姝,“姑姑的画册已经卖出去了,卖得也挺好,价格给的不错。” “真的!”宋怀安眼前一亮,高兴的拿过钱袋子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有十两钱,已经超出她的预估,“宋怀安,居然卖得那么多钱,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为了哄我开心,你有偷偷放进去的?” 宋怀安的字好,读私塾的时候还需要家里交束脩费,后面就不需要家里出了,他自己抄书都能赚到钱。 可是抄书的钱,也不会让他看着过得不错,每次都能买昂贵的东西给宋菩姝,只是他没有说,宋菩姝也不会多问,反正得到好处的是她就行! “姑姑妄自菲薄了,就是卖出的这个价钱,你画的画很有趣,而能买得起这些题外画册的都是有钱人家,喜欢了不吝啬这点钱,一个买,其他人为了攀比就会买,价格自然上来。我已经和书肆的掌柜谈好了,后面新一册不卖,和书肆分成,姑姑拿五成,书肆拿三成,剩下的两成是用来做笔墨纸。若是有其他需要,书肆也会帮忙。” 宋怀安是真的可靠,他能够走一步看三步,把所有的路都给安排好不会让宋菩姝操心,“这是谈好的基本价格,我休沐回来四天,和姑姑去县里书肆再商谈,若是姑姑没有其他意见的话,就根据这个方式来,姑姑意下如何?” 他也没有立马确认,这是宋菩姝自己的事业,他只能给一条路,而要不要走上这条路,看宋菩姝自己的选择。 “我没意见!”宋菩姝对这些弯弯道道不太明白,可她知道,宋怀安确认的事就不会有问题,交给他,最放心不过了。 她在钱袋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块小小的碎银,“大侄子,你太棒了,姑姑很高兴。嗯……这是给你的奖励。” “好,怀安谢谢姑姑。”宋怀安勾唇一笑,摊开掌心接过了碎银,只是又还回去了,见着宋菩姝不解的反应,他说,“我一个月没有在家照顾姑姑自己在县里,怎么能拿姑姑的钱呢,本该是姑姑的。哦对了,这些钱也都交给姑姑保管,我挣来的,若是需要就问姑姑拿。” 他连带着一个钱袋也上交,晃动下里面叮当响,荷包绣着不伦不类的竹叶,宋菩姝绣的,就是绣技不行。 “要交给我保管?”宋菩姝狐疑的接过来一看,她瞪大了眼睛,这,这里面居然是五块金饼,拿出来看,是真的,拿在手里沉甸甸,她第一次见到金饼。 宋菩姝惊得要说不出话来,心脏砰砰跳,“你,你你你……宋怀安,你是去做了偷鸡摸狗坏事,还是干了江洋大盗的恶事?苍天大地的,你要不要先躲起来。” 她这一刻没有害怕,内心深处有的就是担忧,要不先进山里躲一点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出来,应该没事的吧。 虽然遗憾不能当举人姑姑,可还是宋怀安的命更加重要,宋怀安怎么样她都会维护,金饼都上交了呢! “姑姑放心,这几块金饼是正经途道得来的,没有问题,我也不会有事情。”宋怀安一笑,眼神温柔,看着宋菩姝为他得团团转,他好想将人抱在怀里……这个念头一出来,宋怀安心虚立马压制住,她是他姑姑,怎么能生出妄念。 “这就好,这就好……”宋菩姝放下心来,紧随而来的就是激动要尖叫出声,“金饼耶,多好看,原来金饼是长这样。宋怀安,你太棒了,姑姑最喜欢你了!” 她宝贝的摸着金饼,嘴甜的话随口就来,却没见,宋怀安听到她说“最喜欢你了”这话之后,怔住了好久,幽深目光一直盯着她的侧脸,心跳也在加快。 宋怀安知道,他不能这样,他已经堕落了而不是拉着无忧无虑的她一起堕落,要拉开距离,宋菩姝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姑姑,可是他控制不住的去生出贪念,他想要的更多,甚至更过分。 “你已经给我了,那就是我的,可不能再要回去。”宋菩姝见他盯着自己看很久,连忙护着金饼,反应过来宋怀安说的是帮忙保管,她轻咳了一声补充,“姑姑说的是作为读书人要言而有信,你既然给了我保管,那就不能反悔拿回去。而且你自己拿着不安全,书舍人多容易丢,你也不能安心读书不是,拿着钱就会有花心思多。” “给了姑姑就是给了,我自然不会再要回来。”宋怀安笑得愉悦,宋菩姝自小到大就是护钱的性子,能让她主动给钱花的人,就是在心里真的很重要了。 宋菩姝很满意,“哼,你知道就好。大哥大嫂还有我爹娘他们呢。” “那边我会安排好。”宋怀安一向分得开什么是孝顺,什么是上交部分。 他的同窗已经有一个娶妻了,还是一个妻管严,说爱妻子的男人肯定要上交钱。 宋怀安自小的钱都是在宋菩姝手里拿着,他除了必要花,就不会带多少,这是自小到大的习惯,可是听着同窗这样一说,他把他们带入到是夫妻行为,就控制不住的幻想,等意识到再次犯错,他又用着“这是不让姑姑以后轻易被男子欺骗”为借口拉回理智,并且为这个行为送上清白的理由。 “那就好,我肯定会藏得很严实。”宋菩姝藏东西的本事很有一手,“你闭上眼睛。” 宋怀安乖乖听话。等宋菩姝说可以睁眼了,他这才睁开,也没问藏在哪里了。 然后就被宋菩姝拉着手去到书桌前,给他看自己最新的作品,“快来看,这是我新画的一册,你瞧瞧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吗,我总觉得缺少些什么,明明看着是不错了,可意思不太对。” “我看看。这里可以提一首诗,这里可以画一幅山水画,这个人物我觉得可以画得阴暗些才符合描述。” “还真的这样没错!” 宋怀安很会作诗,只是他没有自己提笔就写,他教宋菩姝,等她写好再指正,修修改改,直到完成。 不过在宋菩姝提笔构思的时候,他去见了宋老太,得要见一见长辈。 宋怀安赶回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先换下一身衣服,然后坐在院子里劈柴,很快就到晚上,宋家人陆陆续续回来,看见他都是很高兴。 他父母也是笑不拢嘴,可是吧他们和这个大儿子也确实没有话说,就是问问在书院的情况就聊不下去了。 这孩子的性格自小就比较清冷话少,唯独和小妹玩得来,在去读书之后染得一身文人气质,说话都和普通人不一样文邹邹的,当爹娘的也不懂怎么相处了,反正注意正,他们也管不着。 每次只要宋怀安回来,晚上就会加餐,这晚家里多了两盆肉,最高兴的莫过孩子了,有肉吃就是最幸福的事。 饭后,几个男人喝一点小酒,女的就坐在一旁聊天,说的村里八卦,宋菩姝听得很认真,邻村的事都能知道。 “姝姝,在这里绣一朵花怎么样。”宋大嫂在做衣服,天气要热了,上回去县里买了布,这是做给宋菩姝的。 家里其他人也有布,不过每个小家庭什么时候做那就自己安排,宋老太才不会管这些事,只是宋老太的绣技不怎么样,故而宋菩姝的衣服自小就是宋大嫂做的,看着长大,当成女儿一样照顾,她没女儿,三个小子。 “可以啊,大嫂最好了。”宋菩姝笑得特别甜,还掰了一块糕点放进宋大嫂嘴里,“这是桃花糕,大嫂,甜吗。” “甜,特别甜。”宋大嫂被哄得开心,还是女儿好,可惜她没有生一个女儿。 夜幕降临,星辰密布,各自散去回屋睡觉,明天还要起来忙。 宋怀安被祖父祖母留下来了,还有宋大哥和宋大嫂,一副有事情谈的样子。 “姝姝,你也回屋去。早点睡,明天赶集的日子,进县里去吃冰糕。”宋老太故意支开的宋菩姝,刚才吃饭的时候宋怀安说已经有冰糕了,可以带去。 “不要嘛爹娘,我也想听听。”宋菩姝知道是关于她的事,宋老太已经和她说起过了,“这事儿关乎我的人生大事,你们可不能瞒着我,盲结婚不好的。” 宋怀安听到这话,刷一下抬起头看向家里人,他心里一沉,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脑子有点眩晕,无法思考。 “娘,小妹说的也对,嫁人最怕嫁错人,听着心里有底也好。”宋大嫂也开口说。 “行行行,就留下来吧。”宋老太对上女儿明亮的眸子,只能妥协,还能怎么办,“大郎,我们是想和你说,你看你姑姑都及笄待嫁年纪了,这村里人我们也没瞧见有几个好的,你在县里要是认识有品性好的读书人,可以牵线搭桥。你和你姑姑一起长大,感情一向是最好的,婚姻大事对女子尤为重要,你要上点心。我们也不求多好,人品好为重,家里也不闹腾,门当户对就成。”她看向宋怀安这样说。 他们都看着宋怀里,而宋怀安是第一次的呆滞住了,久久没有回神。宋大嫂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郎,大郎?” 第115章 “娘,怎么了?”宋怀安疑惑的啊了一声,他反应过来,神情自若的说,“抱歉,刚才我在想一个问题分神了。祖母说的话,我已经听见。祖母说的在理,姑姑的婚事……我确实要上心,嫁个好人家。” 他说着,拳头已经暗暗握起,心里翻涌着各种波涛情绪,却要努力保持面上的淡定,还要点头笑着应和。 “只是,姑姑是如何想的?”宋怀安看向宋菩姝,见她一脸娇羞的期待并没排斥,他呼吸一窒,心里苦涩在泛滥。 “咳,要是有合适的话,先看看也不是不行。”到底还是女儿家,谈及嫁人的事,还在长辈面前她也不会那么孟浪,宋菩姝微微红着脸,“只是我还要在家里陪爹娘好几年呢,再等等也好。” “好男人哪里是等来的,咱们先看着,合适了就定下来,我和你爹也舍不得你那么早嫁,在家留两年。”宋老太满眼不舍,在大雍,女子十八才嫁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超过十八就不是老姑娘。 宋怀安脸一红,声音都娇了,“我听娘的。” 这些话题,男人是不说的。听着宋菩姝的意思是答应了,宋大哥也看向儿子,“大郎,你看看,有合适的男子吗。” 他们就是村里老百姓,肯定相信读书人的眼光,而且宋怀安认识的人都是县里的,还是读书人,比他们知道的好,要是真成了,也是一段金玉良缘。 “我们也不是攀亲要高嫁,但是也绝对不能低嫁,只要差不多的就成。虽说我们是在村里,可家底也不是多差,还有读书人,嫁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家境就成,用不着多好。”宋老头也疼爱闺女,他可舍不得嫁远了。 “我……”看着宋菩姝也是期待的目光,宋怀安要呼吸不过来,他垂下眸子,眼睑倒出一片阴影,脸色晦暗不明,“有是有,不过我得先想想谁才是最合适姑姑的,这事也急不来。这样吧,等我想好了,再和大家说一声谁较好。” “有就成,这事急不来。而且也不好声张出去,免得女子的名声不好。”宋老太一听就是乐呵,看来真的有青年才俊。 宋菩姝也高兴,她是不拒绝现在就相看的,若是不好,还有时间去退婚,否则连退路机会都没有,她可不得气疯。 散去后,他们回了房,宋菩姝的和宋怀安的就在隔壁,宋菩姝要推开门进去,听见了宋怀安喊了一声“姑姑”后,她回头,疑惑问,“怎么了?” “姑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宋怀安站在月光下一半明亮一半阴暗,映着整个人有些矛盾,好像在灵魂拉扯。 “嗯……”这个问题,宋菩姝早就想过了,应该说怀春的少女年纪,就没有不想过这个问题的,“长得好,对我好,有能力,家世也不差。像你这样的你,按照你的标准来帮我找就行了,一定一定要和你一样长得好看,太差了不行的。” 她特别喜欢宋怀安的脸,温润却又不失凌厉,越发年长之后,看着就有安全感,单凭这张脸,秀色可餐。 “姑姑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吗。”宋怀安一直都知道宋菩姝喜欢他的脸,自小到大都没变,所以私下里他有很好保护。 “好看!”宋菩姝点头,“不过呢还是我最好看,你呢,也就排第二吧。” 宋怀安低声一笑,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我推荐的这个人是我呢,姑姑会选择我吗,你的要求我都能做到。而且我想,没人比我做得更好。” “什么?”宋菩姝一时间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宋怀安稳了稳,嘴角扬起温和笑容,“我的意思是,姑姑愿意按照我的标准来找我挺开心的,是对我的肯定,你放心我会找到的,不会让姑姑失望。” “这样才对嘛。”宋菩姝点头,她揉了揉眼睛,“好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好。” 宋怀安等她进去关门之后这才转身回屋。 待在无人见的空间里,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有些阴沉扭曲,转而又是捂脸低笑,不是在开心,而是在压抑。 第077章 郑兼济 宋菩姝心里想着要去县里玩, 她早早就入睡了,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气色饱满, 眼睛亮亮的,格外娇美喜人。 平常都是日上三竿才起, 能让她早起的话肯定是大事情,还穿上新衣裳, 扎了好看的头发, 就等着宋怀安回来。 宋怀安起得很早, 几乎是天刚亮就能起来,他每日读书,熄灯晚,晨起早,挑灯夜读都是常有的事, 很努力。 便是回到家里,他并没有整日就拿着书本, 而是会挽起裤脚, 拿着锄头和家里人一起下地。今天是去山里砍不少竹条回来,竹叶上还有露珠在滴落, 他力气也大, 肩膀上能扛四五条。 他进家门, 放在院墙下堆积,来来回回几趟已经有十几条,算着差不多够了。 天气要转热,这些竹子削成条可是纳凉的好帮手, 宋老头的手工活好,每年都是他来做的, 很密,不会割到皮肤,不过砍竹子这力气活,他年纪大干不动,已经交给小一辈来。 “怀安,你怎么才回来啊,快点换身衣服,我们说好要去县里的。”宋菩姝坐在屋檐下无聊等着,看见人回来就跟着转,“回来再做也行啊,偏偏这个时候去,要是去县里晚了都没得吃了。” “有的吃,不着急,冰糕要中午吃才好吃,若是去太早了,反而没有这味道。”宋怀安知道宋菩姝好美食也好攒钱,自然不会诓骗她的兴致,“等我洗个脸换身衣服,就和姑姑一起去。” 现在家里已经没人了,就连宋老太也是带着孩子出门去聊天,本族堂家的有一个小一辈要娶妻了,他们过去商谈,家里办喜事添人口,是件大事嘞。 “那你快点。”宋菩姝推着他的后背往他房里去,“这个日头,牛车都不会等我们了,走路还要花上很长时间。” 这也是她苦恼的地方,即便是家里人很宠她,父母对她也是有求必应,可条件和环境就是这样,她想出一趟门不容易,需要等赶集才会有牛车坐,若是没有只能靠走路,而走路的话一个女子没人陪最好不要独自上路。 这个世道就没有太平的,若是遇到个歹人,半路给迷晕带走了,带到天南地北的卖掉,家里人哭天喊地的也找不回来,此生是不会再相见的。 宋菩姝还是很惜命的,也不是真的那么任性,她一般去县里都是和家里人一起,不农忙的时候一大家子行动。 否则真碰上几个歹人,她一个人这个小胳膊小腿也没法抵抗啊,劫财劫色还劫人的话,她是要哭都没有眼泪流了。 “好,劳烦姑姑等一会儿,我很快就洗好。”宋怀安温润一笑,他打了水回房间,进山里出力也出汗,总是要洗洗的,否则走在姑姑身边,岂不是丢人。 “嗯嗯。”宋菩姝胡乱点头,已经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花钱,如果在县里有宅子的话就好了,不用奔波麻烦。 其实现在也不晚,太阳才刚刚升起来,只是天亮得越发早了,才会显得好像迟了很多,赶集刚出门的也有不少。 宋怀安很快换了身蓝白长衫,越发显得芝兰玉树的身子修长挺拔,富有读书人的气质,君子般谦谦有礼。 这不过是普通料子,只是宋大嫂的手艺好,再加上宋菩姝给画了不少绣图,为这身衣服点缀了好看的色彩显得没那么普通,也是人衬托衣服。 君子是要束发冠衣,这里只有犯人或者神志不清的才会披头散发毫无精气神,女子要盘发,男子要束发是讲究。 宋菩姝也盘了一个闺阁少女的发髻,别着一株粉色的海棠珠花,格外娇俏,她没有抹胭脂水粉,也是天生丽质。 两人相携出门,有说有笑,若是不相识的话,瞧着都以为是一对有情人。 “诶——铁牛叔,等等,我们也要去县里!” 村口的牛车要走了,宋菩姝连忙招手,两个时辰呢,她下不要走路。 “是小五娘啊,哟,大郎也在,什么时候回来的?”铁牛叔回头,看见两人走来,顿时笑呵呵打招呼,心里却是羡慕老宋家,有两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娃,现在还出了一个秀才公,比不上啊。 特别是小五娘,这丫头自小就是粉雕玉琢,都不像是村里人,城里大户人家的千金都不为过,也不知宋老头夫妻两老蚌生珠是怎么生的这漂亮丫头,越发长大越发好看,花仙子一样。 其实宋家人长得都不差,宋老太是有点颜控在身上的,端看给自己选的丈夫,给几个孩子选的妻子就明白了,否则大房夫妻两也生不出宋怀安这模样,细看还是有三四分像父母。 “铁牛叔。”宋怀安微微点头打招呼,“昨天下午回来的,书院放休沐假,家里要春耕忙,我也回来帮忙。” 他很少会倨傲,只有得到宋菩姝的夸奖和敬佩时,才会露出少年得意骄傲。 “赶紧上来吧,车上的挪挪位置。”铁牛叔扭头喊了声,几个都是村里人在坐,他已经跑了几趟,刚才一趟拉不完。 第116章 “你是个勤快的,不过要帮忙也不急这一次,安心读书,等考出名堂来就是值的。”铁牛叔最敬佩读书人,也是认为把时间花在读书上最为重要。 这年头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素来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要读出来考上名次,都能更换门楣了。 “我明白,不会耽误学业的。”宋怀安浅浅礼貌一笑,他先是用一块棉垫铺好,然后扶着宋菩姝上了牛车,这才手臂一撑就轻松跳了上去坐在她身边。 牛车上还有四五个人,村子大也有不少外姓,大家相识少,就是打了招呼就各自闲聊,也不敢和宋怀安攀谈,他们大字不识几个,会畏惧读书人。 路上有石子,还坑坑洼洼,即便是铺好棉垫,还是将她颠得摇头晃脑难受,这也是苦恼的原因之一,屁股受罪。 “宋怀安,我头晕。”宋菩姝一时间不知道是选择走路好一点,还是坐牛车好受些,屁股颠簸麻麻的,真难熬啊。 “再忍忍,很快就到县里了。”宋怀安也心疼,可是在外面要拉开距离不能动作轻浮,只好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听说冰糕有别的味道,还来了羊乳,有一种葡萄干还是西域那边来的,味道比之前的要好上不少,待会儿去到了我们就去吃,姑姑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啊,还有好多呢。难得进一次县里,我要统统都吃一遍……”说起这个,宋菩姝还真没那么难受了,花钱的动力更大一些,她现在迫不及待去买买买,特别是这钱还是自己挣来的,感觉很不一样。 宋怀安就挑着她感兴趣的事来讲,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了县里。 他先跳了下去,这才扶着宋菩姝下来,宋菩姝想揉一揉发麻的屁股又不好意思,大街上的那么猥琐,她小声嘀咕,“如果我在县里有大宅子,还有一辆马车就好了。” “姑姑想要的都会有的。”宋怀安已经在安排了,可不是这里的,而是府城的,他要带着宋菩姝离开,是一开始他就立下了这个目标并且在实现。 他的需求和想法都没变过,所有的犹豫,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只要离开这里,只要他爬得更高,就没人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可以换一种关系生活,更加亲密,也更加坦诚。 宋菩姝不知道他的话里意思,只当是一种祝福。 她要有几个月没来县里了,过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还下雪,懒得出门。 这会儿难得出来,她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花钱的欲望很大,走了一会儿就买了不少东西,现在桃花开得正好,不少人用来做香囊,或者花簪。 “公子,给小姐买一个吧,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这花开得好,图个喜庆。”摊位的老板娘热情招呼着,熟练喊客,女子可能要省钱,男子为了面子会花钱,特别还是年轻男女,做生意那么久,她已经琢磨出了这门道。 都是新鲜的桃花,做成了一个圈可以套在头上,现在很流行这样的装饰。 “老板,拿这一个给我看看。”宋怀安停步看了一眼,他选了一个花瓣颜色略深的花圈,回头看向宋菩姝,眼神温柔,“姑姑喜欢吗,我觉着适合你。” “还挺好看的,戴上试试。”宋菩姝点头。她也会做,也就县里人图个新鲜。 只是难得出来一次,花钱买的总是不一样,她愿意浪费几个钱图个好心情。 宋怀安为她戴好,人比花娇,相衬着更美了,周围人频频回眸,他心里泛着醋味,可又舍不得拿走,她开心就好。 他付了钱,老板也开心,“祝公子和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恩爱相伴一生。” 宋怀安下意识看向宋菩姝,可她已经被别的摊位吸引过去了,没有留意这一边,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他朝着老板娘浅笑,“多谢,我们会的。” 他追了上去,手里已经拿有不少东西,基本上宋菩姝买的吃不完都给了他。 “宋兄?难得会在街上见到你,昨日你不是刚回家吗,今日怎么就在县里了。” 两人走着,迎面而来一个摇晃折扇的公子哥,也是风流倜傥人物。 他叫郑兼济,和宋怀安是同窗,两人也是好友,关系比其他人要好。 “郑兄。”宋怀安抬头打了声招呼,手上自然接过宋菩姝吃两口就不吃的肉馍。 郑兼济看向宋菩姝,也是眼前一亮的惊艳,立马收起折扇,装着一本正经的公子做派,“宋兄,这位是……” 宋菩姝也看到他了,长得俊,虽然比不上宋怀安,不过有着地主家傻儿子的乐呵样,锦衣绸缎,还有小厮跟随,想必家世都是不错的,这个人可以啊。 “我是他的小姑姑。”宋怀安还没有说话,宋菩姝就是微微一笑,端着温柔娇声说,“你和怀安是一起读书的同窗吗。” 宋怀安压平了唇角,垂下眸是掩盖暗沉,他何尝看不出来宋菩姝是对郑兼济起了兴趣,否则不会主动开口搭话。 他们两个在聊天,似乎要把他隔绝在外,这画面刺眼,真是让他恼火啊… “原来是宋兄的小姑姑。在下郑兼济,有礼了。”郑兼济有模有样的作揖行礼,“我和宋兄是同窗好友,宋兄在读书上颇有心得,我每日请教,亦有进步。” “既是同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还要感谢你照顾了我们家怀安。”宋菩姝一笑,“我们正要去吃冰糕,你可要一起去?” “自然是可以。”郑兼济求之不得,他初见宋菩姝就是惊为天人,现在恨不得能有机会多相处说话,“在这个县里,怎么说我也要尽地主之谊,二位请随我来,我知道有一处的冰糕的味道更好。” “怀安,你认为呢?”宋菩姝开心到要飞起,不过努力保持温柔娴熟,她看向宋怀安,悄悄挤眉弄眼的暗示。 “如此就打扰郑兄了。”宋怀安也不好在这里拂了宋菩姝的脸,肯定会对生气。 郑兼济很高兴,“不打扰,正好我也是要去吃冰糕,人多热闹才好吃。” 三人走去,他的目光频频落在宋菩姝身上,心脏砰砰跳,真美啊,他想他是坠入爱河了,他的家世为人都不错,宋兄肯定支持他成为小姑父的吧。 只是他好几回想要说话,宋怀安都在和宋菩姝聊,想要插话也跟不上话题,郑兼济就是气,怎么感觉是故意的! 第078章 怪异之处 郑兼济想的是, 等去到了冰糕店,他先展示财力,再献殷勤展示自己的贴心。 这一套流程他得心应手, 就没有不成功的时候,那些个姑娘家都是含羞带笑, 这回肯定也是一样的好使。 然而他发现,他一点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宋怀安这个大侄子做得也太贴心了吧, 就差没有亲手喂到嘴里了, 他看着都有些怪异, 不像是姑侄两个,反而是一对年轻有情人,瞧着宋怀安那温柔到可以滴水的眼神,郑兼济就是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满身起。 诡异, 是在是诡异。 偏偏现在的他也没有往别的方面乱想,毕竟有姑侄的关系摆在前头, 正常人都不会想到那种方面。 “宋兄, 你对宋姑娘可真孝顺。”郑兼济的嘴巴欠欠的,难得看见宋怀安露出这一面, 就是忍不住打趣。 他们在书院里, 他第一次结识宋怀安之前, 是因为经常听到夫子夸赞宋怀安在学识上很有灵性,脑子灵活,举一反三是基础,私下里还能和夫子互相辩论, 抛出的问题能让夫子闭门思考几天时间。 偏偏,宋怀安每次考试并不是排在前面, 自然也不会是在后面,就是在中间位置,既不会被过于高调被关注,也不会过于普通被忽视,藏在了差不多水平的学生里,并不会引起注意,很低调。 夫子这话也不是在外头说,郑兼济的爹是本地县令,在这里八年了,一般朝廷官员的政绩考核是三年一次,也就是说三年一次官位变动,他爹算不上有多大能力的官,但也算是一个好官。 按理说也会变,只是两年了都没有变过,明年就是第三年了。 夫子和他爹的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对月饮酒,他这才听到夫子提起过宋怀安的事,心里是挺不服气的,但他也不是没品去做缺德的事,只是回到书院的时候暗中观察了宋怀安这个人。 郑兼济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每次考试,宋怀安的名次都是一个样,别人或许会有前进后退的波动,而他始终就是在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就是卡在会有奖励的名额。 一两次或许是偶然,可是次数多了,就不是用巧合来说能算了的。 后面一接触,他才后知后觉,这人有点神奇,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排名! 他不佩服第一名,唯独佩服这样的人,后面有意结交之下,两人算是熟悉起来,成为关系还不错的同窗。 郑兼济刚才说的经常请教宋怀安确实没有撒谎。 科考要想往上考,四书五经那不过是秀才以下水平,往上,那就是实实在在的问你如何解决国家民生问题并且要给出政策,以及天文地理算数等等。 第117章 他的生活打小就是富足,出生开始见到的就是富贵,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实在事,而宋怀安则是不同,他的双手不光滑,爬过山只为了摘一株药草省钱,下过河淘淤泥,是为了有水灌溉,他看书不是单纯看书,就为了记住书上的字古人云···,他是为了要解决面对的现实问题,才会一遍遍的看书学习。 这些都是郑兼济缺少的方面,所以学到了很多。 佩服,他肯定是打心底佩服,不过嘛,见着宋怀安一直都是临危不乱的样子,现在见到这一面觉得稀奇,郑兼济才会嘴欠。 宋怀安也没觉得“孝顺”刺耳,他当然孝顺,以后还会更加全方面“孝顺”姑姑的,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由我来照顾姑姑是应该的,天经地义的事。”他说得理所当然,还把这个当成了是莫大荣幸。 郑兼济被他的直白噎到了,这一脸的自豪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我们家怀安对我可好了。”宋菩姝昂起下巴,挥了挥拳头,“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揍他满地开花!” 瞥见郑兼济一脸呆滞的表情,她反应过来好像暴露了本性,宋菩姝连忙抢救,她腼腆一笑,垂下眸子眨呀眨,温温柔柔的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也是想要鼓励怀安好好读书。书上不是说嘛,读书人有适当的压力,才会有前进的动力,若是过于懒散可有可无,就会轻易放弃。” 人活在世,总是要给自己找个精神支柱的,大到为国为民,小到只想吃饱穿暖,如果活着什么都是“随便”两个字贯穿大脑,确实和一个木头没什么两样,木头燃烧了还能在冬天驱寒呢。 郑兼济有点懵,书上有提过这句话吗? 当然了,在惊艳的姑娘面前,他肯定不会问出来,现在还想卖弄自己的学识,而且宋姑娘说的也有道理。 “姑姑说的对。这些年辛苦姑姑督促我了。”宋怀安一笑,见着宋菩姝的嘴角沾了点白,他拿着帕子去擦,这行为在郑兼济面前并不掩饰,宋菩姝也习惯了他的照顾,没有拒绝,等宋怀安擦干净了,她这才低头继续吃。 郑兼济看了看他们,那股子怪异感又上来了,就算是姑侄,这行为也有些过头了吧,男女授受不亲啊,怎么看都是男人对心上人的体贴。 啊呸呸呸,看来是他的大脑不干净了,居然有这种可怕的想法,怎么可能的事!要是被宋怀安知道他有这种瞎想,怕不是要把他打个半死。 君子学六艺,可不是光会捧着书的书呆子,那是野路子才会如此。正儿八经的朝廷举办的书院里,所有学子也是要学习骑射剑术,宋怀安身体好体力强,一向学得快,打人也是真的疼。 这时店里的伙计再次将冰糕送上来了,是宋菩姝要的第二份,两个味她都想尝,撒上了一层的葡萄干,她吃得很满足。 “等下有个桃花宴,你们要去吗。我听说今天的桃花宴,有着最美花魁胡娘在桃花林弹奏起舞,闻讯而去的人很多。”郑兼济对这些香香甜甜的东西不感兴趣,他要了一份就没再要了,嘴里有点甜腻,还让伙计上了一壶茶去去腻味,这才好受些,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受女子欢迎,不过天气很炎热的时候,冰冰凉凉的也算是舒坦。 他说的桃花宴每年都举行,只要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几乎是每天都会有人去,并不是规定在某一天才是。 这也导致了有什么活动也是县里人才知道,一个随一个传开,就会有人蜂拥而至了。 胡娘是县里最大花楼里的花魁,长得美,身段也是好,弹得一手好琴,还能翩翩起舞,同时嗓子一唱,那婉转动听的腔调更是勾人,每晚去看的人不少,只是胡娘卖艺不卖身,不少富商一掷千金也拿不下这个美人,可是男人的劣根,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蠢蠢欲动,所以胡娘是一棵摇钱树。 宋怀安本来还想打个提醒,让郑兼济顺着话说出来,没想到他自己先说了。 而郑兼济在说出来后就后悔了,可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想要收回来也没办法。 他这个嘴巴,怎么就在宋姑娘面前提什么花楼花魁。 宋菩姝不知道胡娘这号人,可是花楼花魁是什么地方她还是知道的,她心里对郑兼济的感兴趣瞬间消失殆尽,暗自撇了撇嘴,平静的阴阳怪气,“花魁胡娘?看来郑公子还经常去花楼啊,对这位胡娘当真熟悉。” “宋姑娘误会了,我和这位胡娘并不熟,就是见过她跳几次舞。我和几个好友相约,并非只有我一人,且我们是在饮酒聊天,邀请胡娘弹琴起舞助兴,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事。”郑兼济着急的解释。 他是欣赏胡娘的琴声舞姿,可肯定不会有其他啊,否则他爹娘都能打断他的腿,且他院子里有丫鬟,是母亲专门安排伺候他的丫鬟,若是读书累了,或者起了兴趣就去歇息,可是不能贪女色。 郑兼济也就是去过几回丫鬟的房里,其他的时候也不敢乱来,等日后娶妻生子了,两个丫鬟就会让主母抬为通房,若是有身孕的话就会成为妾,但在他还没娶妻有嫡子前,自然不会让她们生子,岂不是辱没了妻子的脸面。 在他这个年纪,几乎有家世的男子,家里都会有安排丫鬟伺候,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也不会认为有问题。 将来若是妻子不喜欢她们再打发了就行,两个丫鬟而已,没什么。 “嗯嗯。我明白,若我是郑公子,也会有这个安排。”宋菩姝敷衍点头,既然没兴趣了,她当然不在意,富贵人家的子弟,能坚守本身的没有几个,若她是郑兼济,或许也会更好玩乐。她看向宋怀安,“你也去了?” “怎么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每日要忙着温习功课,空闲还要抄书。且赚的钱孝敬姑姑都嫌不够,心中还有愧疚,又怎么可能会把时间花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之上。”宋怀安平静解释,也在暗中踩了郑兼济一脚。 “看吧,我就说我有在好好督促你读书进步。”宋菩姝满意了,她看向郑兼济,见他有点郁闷的表情,解释的说,“郑公子,我没有说你不好好读书的意思。偶尔也要劳逸结合,你听曲儿是休息,怀安抄书也是为了劳逸结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里头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怀安,我说的对不对。” “很对。”瞥见郑兼济大受打击,宋怀安弯着唇角点头,“姑姑,冰糕要融化了。” 闻言,宋菩姝也没再吭声,专心致志的吃着冰糕,葡萄干也好吃! 郑兼济:“···” 怪怪的,他好像被内涵了。 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他好像被宋姑娘嫌弃了,哎,刚坠入爱河的他难道就要痛失所爱了吗。 不过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说就说吧,也没什么问题,这代表什么,代表他是个实诚的人,值得托付终身! 吃完冰糕,因为宋菩姝对这个胡娘的好奇,决定去一趟桃花宴,反正还有时间,不着急。 第079章 花下定情 县内的一座桃花林, 放眼望去入粉色海浪,也似少女初妆,清风徐徐, 花枝摇曳。而这桃花林的由来也是一段故事。 传闻在很久以前,当年这里本是一座大宅子, 住着一对恩爱夫妻,而妻子很喜欢桃花, 丈夫就为她种了很多桃树, 每年花开的时候, 妻子就会在这里轻歌曼舞,丈夫就会抚琴,两人无比快活。 可是有一天,幸福戛然而止,这里发生了火灾, 这对恩爱的夫妻一起死在了火灾里,等大家把火扑灭时, 发现两人抱在一起, 被烧成了焦炭,后来他们把这对夫妻葬在了这里。 意外的是, 在这一片废墟里, 有一颗桃树居然在雨水的滋润之下活下来了, 还长出芽,来年开出了花。 日复一日之下,风吹过把种子带向四周,这里慢慢的变成了一片桃花林, 没有了满地的废墟和惋惜,变成县里一处很美的风景之地。 因为这对夫妻的恩爱, 自然这件事也在传闻下变成了定情之地,每年这个时候,很多互相留有情意的年轻男女都会来定情,而渐渐的也成为了桃花宴,不少人会聚集在这里畅谈未来,轻歌曼舞。 这段过往,宋菩姝是不知道的,来的路上宋怀安和她说解释,她听着,顿时没觉得这桃花林浪漫了。 这里埋着两具尸体啊,待久了都是有点心里毛毛的,也不知道别人怎么会毫无芥蒂的欢声笑语,不怕闹鬼的吗。 “其实还有一个传闻,这里的桃林不结果子,可偶尔也会出现,且且就只有一个桃子,多的就不会有。若是有谁找到了送给心上人,就代表,这对情人今后就是恩爱两不疑,甜甜蜜蜜,白头偕老。” 郑兼济补充的说,“距离上次有人找到一个桃子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也确实挺幸福美满的,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今年不知道有没有桃子,有的话也不知道是谁能摘到。” “这个寓意确实还挺好的,如果是女子的话,能够拿到桃子,谁都会高兴。心上人找到并且作为定情送给自己独一无二的礼物,很有特殊意义。”宋菩姝听着眼前一亮,可是也觉得有点假,“那要是有人事先准备好一个桃子放在桃树上,自己再装模做样的去找,装着找到了送给心上人,哄得心花怒放,证明他们有缘分,真相也没人知道啊。” 第118章 “这···宋姑娘说的也确实在理。”郑兼济一愣,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世上最不缺弄虚作假的人,虽然一颗桃子也代表不了什么,只是喜欢这层附加的意义罢了。 可是有的人就很看重这个,且整片桃林就有一个桃子,甚至几年都不出,被找到了,也是能赚够了名声风光。 “如果有这样的人,所欺骗得来的感情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根本不会长久。”宋怀安素来瞧不上这种人,“假的就是假的,只要是假装,迟早有一天都会暴露。”某些方面,他不也是这样吗。 忽然整得那么严肃认真,郑兼济反而有点不自在了,他摸了摸鼻子,视线乱飘。 “管他是真是假呢,和我们也没关系。”宋菩姝对郑兼济不感兴趣之后也懒得装了,“不过既然都来到了这里,待会儿我也要去找一找这桃子,如是被我找到了···” 郑兼济期待的问,“该如何?” 送给他也行啊。虽然宋家的家世确实差了不少,可宋怀安的前途应该不错,家里人也不会很抗拒结这门亲事。 宋怀安也看向她,只见宋菩姝摊开手。 “我就吃了啊,难道放着看啊,时间一久就会烂掉,还是吃进肚子里最安心,谁也抢不走。”她说着都馋了。 郑兼济听着就是笑了,宋姑娘是个实在人啊。 而宋怀安就是若有所思。 姑姑说的对,只要是好东西贼都会惦记,更何况是人了··· 他要打上属于他的印记,这样,就没人来抢了。 桃花林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了,确实都是年轻男女多,不过女子都是结伴而行,并没有和男子单独幽会。 “快走快走,胡娘就要开始跳舞了,今天来一趟是值了,往常进花楼去看还得花钱,今天免费。” “谁说不是呢,外地的富商就是有钱。花钱请人来跳不是私下里欣赏,反而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 经过身边的人交谈着往林中间去,那边设宴,很热闹。 “宋兄,宋姑娘,我们也过去看吧。”郑兼济不是第一次看,先前已经没了兴趣,腻味了。 一件东西再美,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动作,看多了毫无灵气。只是听闻,这次的舞姿与众不同,他这才起了兴趣。 “好啊。我还没见过花魁跳舞呢。”宋菩姝也想看,她当然不敢进花楼,不说女人不能进,有钱就行,老鸨还能和钱过不去不成,只是不安全。 要是她被窥伺美色,里头还鱼龙混杂,什么时候中招了都不懂。 宋怀安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拿着东西,默默跟在了宋菩姝后面,既然姑姑感兴趣,他也不会做扫兴的人。 难得出来一次,就让她玩个尽兴的好。 他们去到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人,外面一圈站着不少看客,里头设宴坐着的自然是花大价钱的主。 郑兼济的身份不同,县令爷的儿子,自然是被邀请到了前面。 “宋兄,宋姑娘,你们也和我一起上去,我让他们多安排两张椅子就行。”他回头说。 “不了,我们就看一会儿,等下我还要去找桃子呢。”宋菩姝摇头,她就是好奇看看,让她一直看到结束是没有这个耐心的。 宋怀安就更不可能了,“我听姑姑的。” “行吧,若是逛得累了,你们就过来,随时可以安排。”郑兼济还需要去交谈,是遗憾不能和宋姑娘继续相处交流,不过有宋怀安在,过几日回书院了,再通过宋怀安牵线搭桥就好。 他这个小姑父肯定会当得很到位。光是想想宋怀安要对他行礼,低头叫姑父,郑兼济就是满怀期待。 见着郑兼济突然嘿嘿笑的往前面去了,宋菩姝一脸莫名其妙,“他怎么了,一副傻样,自顾自的笑起来?” “不知道,可能脑子不舒服吧。”宋怀安不喜欢其他男人会出现在姑姑的话题里。 他的手揽过宋菩姝的肩膀防止其他人碰到,视线看向了凉亭,挂着红纱,有个人影若隐若现,“姑姑,你看,好像要跳舞了。” 宋菩姝一听,立马看向凉亭,风吹过卷起红纱,她看见了已经摆好姿势的胡娘。 胡娘戴着面纱,光是看眉眼,确实是一个漂亮女子,穿得并不暴露,可还是透着风情万种,白皙纤细的手腕戴着玉镯,她在拿着琵琶,削葱的指尖划走,波动琴弦,琴声而起,旁边的琴师也跟着开始奏乐。 胡娘的新舞是拿着琵琶一起跳,她还能反弹。 风和日丽之下,桃花林里,风吹花瓣漫天飞,琴声宛若天上音,舞女更似天上人,美得像一幅画卷。 宋菩姝哇了一声,眼睛瞪大,小嘴微睁,也看得痴迷,满是惊艳。 至于刚才说看看就走的话,已经被她抛到脑后了,还是看完再走吧。 在场的男子更是夸张,眼睛都直了,有的倒着酒,已经漫出来,落到了衣服这才回神,可是一边擦拭,眼睛却还盯着那天女散花的舞姿。 宋怀安皱了皱眉,他也就是随意扫了几眼,好不好看他不知道,现在很不满意姑姑的心神都被吸引走了。 更甚至,时不时还拍着手,学别人说了好几次“好好好”,或者喊着“胡娘”的话,兴奋程度比男人还夸张,若不是没钱,他想,抠门守财的姑姑都能喊出“赏千金”的豪气。 宋怀安:“···” 早知道就寻个借口不将人带来了,他总觉得,姑姑会学到不好的事。 “姑姑,天色不早了,你不是说要去找桃子吗,可以去了。”宋怀安提醒的说。 宋菩姝的眼睛一直盯着胡娘,很敷衍,“哎呀,没有啊,还早着呢,等我看完了再去。” 宋怀安:“···” 很不爽。 正在卖力跳舞的胡娘此刻也是很憋屈。 她一个现代人,也就是踩到香蕉皮滑一跤,后脑勺着地,然后就穿到了这个古代。 别人是穿越成妃子,王妃,千金,再不济也能是农女啊,她呢,卖身青楼,一个花魁!!! 胡玉双要气死了,可是又不敢真的死,否则就是真的死了。 她是三天前穿进来的,原身则是上吊死的,因为喜欢了一个人,对方答应要来赎身娶她回家,可是卷走原身的所有赎身钱跑路了,原身万念俱灰之下就想寻死。 胡玉双进来时身体还在荡秋千,如果不是老鸨及时带人进来将她救下,她都能二次嗝屁。 然而现实面对的情况也没比嗝屁好不了多少。 卖身青楼的女子是没有户籍的,更没有良籍,这也是为什么原身攒了钱却无法赎身的原因,青楼女子需要靠外面的人赎身带走入户,她才能有户籍。 没有户籍,没有路引,还没有钱财,胡玉双想跑也跑不了,就算跑出去了,她一个孤身女子能去哪里,无处可去,这里对人口流动管理很严格,若是遇到几个歹人被抓住,她面临的也是第二次被贩卖的下场,甚至比现在的处境更加可怕。 胡玉双可没有那么幼稚,更没有存在什么像古装电视剧里一个弱女子跑出去随便就遇到贵人,遇到危险随时能逢凶化吉的本事。 或者夜里,有个什么王爷将军侯爷之类的受伤进入青楼,她碰上将人救下来,摩擦出爱情火花之类,想屁吃呢。 目前的出路只有一个,继续留在花楼转圈圈跳舞,攒钱,想办法赎身弄到户籍,她才能有在这里生存的基础。 可是这太难了。 上吊时脖子留下红痕,她被救回来有后养了三天,今天有人花大价钱请她这个花魁出来跳舞,还是抹了一层粉遮盖脖子上的印记,才能继续营业。 胡玉双不怎么会跳舞,可是吧,前世她毕业后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可离开学校就要自己租房子养自己,为了挣快钱度过艰难时期,她去过直播公司,开启了“给大哥比小心心~”的半年直播跳舞生涯。 别的没学会,练习几招舞姿,还有厚脸皮的职业笑容到是磨出来了。 现在才算是应付上来。就算有原身的记忆,可是控制身体的是她现在的大脑,肌肉记忆也不顶用,很僵。 真特么烦。 胡玉双是一个幽怨的打工人,此刻努力保持跳得美,笑的美,心里濒临爆发。 当听到人群里有个清澈的女子声在为她欢呼,顿时,她恍若行走在沙漠要渴死的旅人,忽然见到了绿洲,激动了。 胡玉双在转圈圈的时候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是一个漂亮到像花仙子的姑娘,胡玉双跳得更加起劲了。 因为她暗示自己,她是跳给美女看的,而不是这一群用下流眼神盯着她恨不得扒光的臭男人,怨气也就没那么大了。 同时她也看到了希望,如果,如果她求这位姑娘帮忙呢?会不会帮她脱离苦海,赎身的钱她可以自己想办法搞到手,就是需要有人带她出去。 可是,青楼女子,不管在哪个年代都被人唾弃嫌弃,更何况现在这个年代连自由都没有,一张卖身契就是奴隶了,花楼里的姑娘是社会底层,谁都能欺辱,一个好人家的清白姑娘若是和一个花楼姑娘走近,名声也会有损,她不能做这种事。 第119章 哎。 想那么多,还是先攒钱吧,以及怎么和老鸨周旋继续卖艺不卖身。 毕竟老鸨搞这个噱头那是因为别人给的价钱不到位,只要钱到位,她肯定会被喜刷刷干净送上床去玩弄。 胡玉双这会儿也能理解原身的绝望了。 其实也不全是恋爱脑,而是寄托希望能够在保留最后的清白之前离开这处深渊,可惜,原身看错人了。 只是她有预感,今天就是老鸨将她高价卖出去的日子了。 因为这次的富商很有钱,去到哪里做生意,都是花大价钱打点,然后收集美人带回去。 在今夜之前她要是想不出办法离开,也只能屈服于命运,从一个深坑走向另一个深坑,再寻找其他机会爬上来。 思绪在脑海里浮现万千,琴声停止,胡玉双一舞毕,她只能继续挂起笑容,迈着漂亮的莲花移步走下来倒酒。 宋菩姝看了好几眼,转身和宋怀安离开了,最后一眼的时候,她回头看,视线和也是抬头看过来的胡玉双交汇在了一起。 胡玉双的眼神有些复杂,好似有很多情绪,可最后还是藏起来继续陪酒。 “姑姑,是什么事闷闷不乐的?”离开了人群,宋怀安见着她皱眉,担心的问,心想刚才有谁欺负了姑姑。 “没什么。”宋菩姝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我好像很幸运了,天底下还有很多姑娘在受苦。比如刚才的胡娘。花楼的存在,我也不好说什么,可是那些被卖进去被拐进去被欺骗进去的姑娘经过羞辱的经历,从好好的一个人被教导出来怎么卖笑怎么卖身,怎么哄得男人开心才能有一口气活下去,她们很可怜。可是大家就会去嘲笑她们,那些下流的目光好像在说“你都是青楼女子了,还要什么尊严”的羞辱。” 可是很多女子并非自愿,都是被卖进去的,有的甚至被骗,被从各个地方带来,经过一番运转成了合理的买卖,就这样,她们可以标价挣钱。 宋怀安沉默,他见过很多生活在苦楚的人,世间的磨难皆百态,各有各的不幸。有的地方灾害没粮食,为了让孩子活下去,老人活生生饿死,父母宁愿将自己的肉割了卖掉换粮。 见多了,他的感触也少了,只是更加坚定了,他会保护好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是又好像护得太严实了,不让她见识到现实里真实的一面就会过于浮白,她不了解外面,就无法自我保护。 她可以是善良的,可是不能只知道纯善,而是要有恶的一面,不是去作恶,而是要对外面的人保持一种“对方会对我带有恶意,我要警惕”的防备之心。 “这是国家的错,不是她们的错,她们不该承受社稷没有保护好子民而带来的折磨。”宋怀安摸了摸宋菩姝的头发,“姑姑想要帮她吗。” 宋菩姝点头,可是又摇头,“我帮不了。就算我拿钱给她脱离苦海,可是她的户籍呢,她的今后呢,我把她带出来,却又把她抛弃在无处可去的角落,没法妥善安排,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这好像也不是帮,而是一种任性会致命的善意。只是刚才看见那么多人在调戏,我觉得很恶心。” 她的心里闷闷的,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对,可是又别无办法。可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想太多也没用,顾及自己都已经是困难,哪里有余力去帮助别人。她也没有那么大方。 “好了,姑姑不要想那么多,或许天无绝人之路,办法会在最后一刻出现呢。”宋怀安不想宋菩姝去操心别人的事,会破坏了今天出来玩的心情。 “希望是吧,我把祝福送给她。”宋菩姝只是忽然的感慨,她也不会真的一直挂心。 世道就是如此。以前是,现在是,或许以后可能也是。 这种事情不会断绝,只会用不同的方式出现。 宋怀安勾唇,哄着宋菩姝开心,“那我把桃子给找到,把姑姑给出去的祝福补回来。这样姑姑就会一直开心,还会一直一直有钱。” “你还有这个本事呢。”宋菩姝被他的话逗笑了,“这片林子都被别人反复踩烂了,就算有桃子的话也轮不到你啊。” “姑姑不信我?” 宋菩姝抱手,“嗯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那我要是真的找到了桃子,姑姑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什么条件,你先说。”宋菩姝刚想点头,又警惕的先是一问。 “我还没有想好,先留着,以后想到了再和姑姑说。还是说,姑姑不敢答应?” 宋怀安的激将法一直都很管用。 “谁说不敢答应了,行,只要你找到桃子,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行。”宋菩姝轻哼了声,放下大话。 “好,那我们拉钩约定。”宋怀安笑得温柔,抬起手,动了动小拇指。 “宋怀安,你真幼稚。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宋菩姝也伸出小拇指勾了上去,约好后大拇指一摁,盖章成功。 “行了,你赶紧去找桃子吧。” “好。” 宋怀安胸有成竹,他带宋菩姝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没什么脚印,地上还有野草,证明很少有人来。 有棵桃树挺高的,花开得正好。 “姑姑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宋怀安放下东西,他走去站在了树下,抬头看了看,抓住了一条树枝,脚踏在树身就轻松跳了上去。 他踩在了一条比较粗的树干,花瓣纷纷落下如雨,掉在了宋菩姝的头发上,衣服上,有点香,她展开手接住了花瓣。 “宋怀安,你小心点!”宋菩姝抬头看着,只见宋怀安已经跳到了最高的地方,树枝在摇晃厉害,真怕折断了摔下来。 很快。 宋怀安回来了,他往下跳轻松落在地面,花瓣纷飞,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郎,温润如玉,身姿挺拔,正含笑看她。 莫名的,宋菩姝的心跳不受控制加快了些,她的大侄子真好看啊。 “桃子呢,你真的摘到桃子了?”宋菩姝跑了上去,脑袋左探右探想看,可是宋怀安藏得严实。 他一手手背在身后,一手扶着宋菩姝的肩膀,笑着说,“姑姑,你先闭上眼睛。” “什么嘛,搞得神神秘秘的。”宋菩姝撅了撅嘴不爽,可还是乖乖闭上眼睛了。 下一妙,宋怀安的手掌也覆盖在她双眸之上挡住了偷偷看的眼神。 他的指尖微凉,给宋菩姝带来了一阵颤栗,因为看不见,感官和情绪会被放大好几倍,她莫名紧张,“你要干嘛?” “姑姑…你这里有东西,我帮你看看。” 宋怀安弯下腰,凑近了她面前,视线扫过白皙桃粉的脸颊,悄巧的琼鼻,以及诱人品尝的红唇,他那温柔的眸子变得深邃,眼里是藏不住的渴望。 最终还是屈服于心里的想法,宋怀安缓缓靠近,呼吸急促,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软软的很香甜,如蜻蜓点水,碰到就分离,却足以让他面红耳赤,双眸柔情,喜悦的心跳猛烈到要撞出胸膛。 桃花灼灼,君心烹酌。愿此情意,善汝知矣。 第080章 相邀 宋怀安一触就分离了, 也拿下遮住宋菩姝眼睛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掩饰自己刚才的偷香窃玉,而宋菩姝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一脸疑惑,“刚才是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好像贴上来了。” “是我的手指。”宋怀安很淡定的找了个借口, “刚才有根很细的头发贴在姑姑的嘴角,有点粘着, 不过我已经拿下来了。” 他也没给宋菩姝反应思考的时间, 拿出藏在背后的桃子, 献宝的说,“姑姑,我已经按照约定找到了桃子,刚摘的,不是事先提前放好来骗你的。你看看。” 确实是刚摘的, 他连带着树枝还有叶子一起摘下来了,桃子还挂在桃枝上, 个头大, 皮也红了,瞧着已经能吃了。 “你还真的找到了!”宋菩姝吃惊, 她伸手去摘下桃子, 皮有点毛, 不过还能接受,“行吧,愿赌服输,我约定好答应你的事不会否认。只是你要先说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直接来摘。” 她又不是傻子, 其他人把桃林翻个遍都没有找到,而宋怀安都不用费心思去找,带着她直接过来,肯定是事先已经知道了这里会有桃子。 “休沐之前我来过这里,当时候是和几位夫子一起。闲聊之后我就到处走走,若是有好玩的地方,等回去了就带姑姑过来。”这个事,宋怀安没有说假话,“那时候就发现了这颗桃子,只是挂得很高,而且还不够熟,就没有摘下来,想着还不如等和姑姑一起来摘才有意思。” 确实没有撒谎,可是也挖坑给欺骗了她,宋菩姝轻哼了一声,“你故意的。说吧,那么费尽心思,是想要我做什么?还是说你小子,该不会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不敢给家人知道,需要我帮忙遮掩吧。”她狐疑眼神。 “真没做坏事,也是真没有想到要姑姑做什么。”宋怀安大喊冤枉,“这样吧,若是八月我去府城考出了成绩,就和姑姑说,我想好的条件是什么。” 第120章 八月就是去府城考试了,若是考出好排名,就要前往京都进修,等来年初的大考,前途如何,就看的这个时间。 而宋怀安也是计划在这段时间里将人带走,并且确定好关系,否则他离开太久的话,姑姑肯定会被别人抢走的。 “姑且信你这一次。”宋菩姝想着大侄子确实没有骗过自己,她还想要当举人姑姑呢,踮起脚拍了拍宋怀安的肩膀,“若是你考上举人了,别说一个条件了,就算是十几个,我也全部答应你。” “真的?姑姑莫要诓骗我。”宋怀安的眼睛亮了亮。 他在外人面前是温润里藏着逼退人的冷意,可是在宋菩姝面前时很放松,偶尔也会露出呆萌幼稚的样子。 “当然了,我可是姑姑,作为长辈会欺骗小辈吗。”宋菩姝说得心虚。 她好像是经常“欺骗”宋怀安,不过他也乐意上当,只要她开心就好。 “好,我相信姑姑。”宋怀安一笑,她要是反悔的话,也没有反悔余地的。 “姑姑。” “嗯?” 宋菩姝在研究桃子,想要看出来几年就结一个果子的桃子,有什么不同,还能是仙桃不成,不过闻到了股香味。 忽然头顶传来了宋怀安莫名认真的语气,她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宋怀安的千言万语,看着她清澈剔透的眸子,只是化为了浅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宋菩姝的头发。 “我发现你越发长大,就是嘴巴不会说话了,说一半藏一半的,都没小时候好玩。”宋菩姝拿掉他的手,“还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姑姑,能乱摸脑袋吗。” 宋怀安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只是说,“我打听过了,今晚会有烟花赏会,姑姑想要留下来看吗。” “烟花!”宋菩姝激动了,她当然喜欢看烟花,村里是没有的,若是有什么节日,家里人不忙的话偶尔也会出来看。 可是烟花都在晚上放,他们来县里的机会太少了,晚上不回去就要住客栈,一大家子,那要花很多钱的。 距离上一次看烟花还是宋怀安考秀才的时候,家里人担心,大哥大嫂就出来陪着,而宋菩姝也磨着爹娘一起来了,那天晚上的烟花也是专门放给学子的,很漂亮,她都舍不得眨眼睛,毕竟转身即逝的美,要是分神就错过了。 “自然是想留下来看的,可是我们晚上不回去,真的没有问题吗。”宋菩姝还是犹豫的,她也没有在外面住的习惯。 宋怀安肯定说,“有我在,没事的。” 宋菩姝想了想也是,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肯定不行,可大侄子一起就没事了,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那快点走吧,我们去给铁牛叔带话,让他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今晚在县里看烟花,明天早上再回去。”宋菩姝将桃子收好,拉着宋怀安的手往外走。 县里没有禁止宵禁,不过也只能是在固定的区域活动,其他街坊是要宵禁的。如此,县里的经济确实好了不少。 “我已经和家里人说过了。”宋怀安来回她的手,接过她费劲拿的桃子给收好,而那支桃枝,则是给她拿着玩。 “咦,你什么时候说的?”宋菩姝也没见到啊。 宋怀安浅笑,“今天去砍竹子的时候说了。” 宋菩姝听着有点怪异,就好像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知道她会想要什么。 “姑姑,还要回去看跳舞吗。” “不了吧,好看是好看,可心里不舒服。”宋菩姝抬头,于她而言不是享受。 她想,胡娘也不是在开心的跳,而是逼不得已。 在他们两人要离开时,有一个小厮跑来东张西望,似乎寻了好久,额头上都是汗,在用袖摆擦拭,忽然看见宋怀安他们,欣喜的上前,“宋公子,宋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是郑兼济的小厮,刚才还一直跟着,没有离开过主子身边半步。 “我们公子想要邀请二位一起挪步去用午膳,在本县最大的酒楼,会有胡娘唱曲儿助兴。晚上县里还会有烟花大赏,这富商投了些钱,要比以往的都要好看盛大,若是错过的就没机会看了。”小厮喘了一口气继续说。 宋菩姝默默的想,这位胡娘是真的忙,刚跳舞,又要唱曲儿了,不过想着刚才的舞姿,也能担得起花魁称呼。 “除了吃饭,可还会有别的事。”宋怀安问了一句,话里意思,小厮懂。 “没有没有,这肯定没有的。除了二位之外,还会有不少学子被相邀前去,女子也有不少,人是挺多的,就单纯吃饭,酒楼最好的私房菜和美酒都搬出来了。”小厮连连摆手解释。 他抓了抓脑袋,低声说,“这富商有个毛病,每到什么地方,只要听闻有出类拔众的读书人,都会做客邀请结实,来到了我们这里地儿也不例外。他一介商户,不差钱,广结交读书人,若是将来有钱征途坦荡,他也是得益。” 世间上哪里那么多善心,也不过是出于某种目的,像这类富商,天底下还有很多,商户不得入科考,自然是会找庇护,而投资出来的学子比找大树好。 其实这对不少学子而言也是一件好事,科考出来百年了,可天底下的读书资源依旧是世家垄断,普通学子要想往上爬,没有财力支持很难,光是笔墨纸砚就无比耗钱,想多看几本书也要花钱。 宋怀安明白这个道理,忽而,袖子被拉了拉,见宋菩姝对他眨眼睛,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好,我们过去,劳烦带路了。”宋怀安微微点头。 “宋公子客气了,请这边走。”小厮受宠若惊,笑容热情几分。 他一个做奴才的被以礼相待,自然会高兴。 虽说有句话是打狗看主人,他作为少爷的随从,在别的奴才面前是有几分薄面,可也不会飘飘然,忘记自己的身份。 第081章 试探 等他们去到时, 酒楼已经宾朋满座,好不热闹,几个舞姬在跳着胡旋舞, 听闻是西域那边的舞,和中原不同, 这会儿看着确实格外新鲜,不少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满堂喝彩追捧。 此次的商人是中原人, 名字叫万金全, 也是人如其名的成就了。 万金全下方就是郑兼济,这里除了几个和万金全交好的商人外,其他人的年纪都不大,地位高一点的也不会来,而是让小一辈结交就好, 用不到他们出面。 郑兼济端着酒杯,看舞姬转圈圈, 摇头晃脑, 等小厮回来,将人带来他身边, 他这才回头一笑, “宋兄, 宋姑娘也来了,快坐,这是我叫他们专门安排的位置。” 他当然是存着私心,如此, 宋菩姝就会坐在他身边了,他也没想做什么, 就是聊聊天,说说话,促进感情。 这里的男女之防没那么严重,且宋菩姝也不是孤身一人前来,有宋怀安陪着无事,若她一人在场就会被落闲话。 “多谢。”宋怀安微微点头,他手里的东西由小厮保管着,让宋菩姝坐在两人之间的位置,在场也有一些年轻女子,大部分是跟家兄而来,听闻有胡旋舞,她们还没见过,好奇着呢。 “我们是知己朋友,客气什么。”郑兼济摆了摆手,他看向宋菩姝,又是堆起地主家傻儿子的笑脸,“宋姑娘看看这些菜和零嘴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撤下去,重新摆其他菜色。” 他献殷勤很明显,不过宋怀安这次已经将他从情敌的位置拉下来了,家里有丫鬟通人事,还逛花楼这两点,就算郑家不介意门第,也不会是姑姑的选择。 “郑公子不用麻烦,这些饭菜我都喜欢的,和大家一样就好。”宋菩姝既然没兴趣了,就不会再接茬,而是拉开距离。 她为人也很懒的,并不想去处理丈夫在外面的莺莺燕燕,或者放在家里养的小妾。在知道郑兼济是县令家儿子之后,宋菩姝就知道,家里的女人肯定会有不少,寻常人家有点钱的还会找呢,更何况还是官家的孩子。 闻言,察觉到她得意思,郑兼济有点失落,不过也没想着放弃,美人嘛,值得用心追求,他是真对宋菩姝一见钟情。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和其他商友聊天结束的万金全看过来,他举起酒杯,先是看向郑兼济,目光在宋菩姝面上停顿一下,随后落在了宋怀安身上,话一出就是老油条,“郑公子,想必这位就是宋怀安宋学子吧。久仰大名已久,在下万金全,今日能够和宋学子饮酒一杯,也是畅快不已。” 宋怀安并不算出名,他也不会让自己有多出名,于他而言并非好事。 这次万金全邀请的学子,都是成绩在前十之内的书院学子,自然也会提前了解过,他早就知道宋怀安的名字,可是现在的说法,是通过郑兼济郑重介绍,并且他也听过大名,如此就是捧了两个人,做事滴水不漏。 “万老爷客气了。”宋怀安不卑不亢,他端起酒杯示意,饮了一口就放下来。 宋菩姝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现在已经是中偏下午,她很饿了,埋头认真的在吃饭。 第121章 不愧是县里最大的酒楼,确实很好吃。 也不知道打包一份贵不贵,明儿回去之前,可以带一份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就是担心时间太久。现在天气也变热了,等带回到家,可能都馊掉了。 宋菩姝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专心吃饭。 而男人的谈话,也不会胡乱去问身边的女子是谁,若是感兴趣有意结交,待宴会结束之后再私下里问即可。 其他学子将家中妹妹带来,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女子能见到外男的机会少,这次是一个认识的好机会。 若是互相有意,也算是一番佳话。至于万金全,他心里明白,什么样的人能碰,什么样的人不能碰。 饭后还有一份甜点,是个小丫鬟端送上来的,宋菩姝饮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她很喜欢。 郑兼济应和着讲话,见着宋菩姝喜欢喝,他歪头过来解释一句,“这是万老爷带来的厨子专门做的,听闻也会有年轻姑娘一起来听歌赏舞,知道年轻姑娘喜欢吃,就命厨师今天特地做了端上来。” “确实很好喝。和冰糕是不同的味道。”宋菩姝点头,她这一小会儿就已经喝了一小半。 “这位姑娘若是喜欢,后头我还住在县里,来到酒楼只要报上我万金全的名字,姑娘随时都可以吃。”万金全看得出来郑兼济对宋菩姝的不同,故而笑容和招待也是比其他人要热络几分。 再加上,他在初认识这些学子之后,心里对宋怀安是比较满意的。本来他看重的是每次考试排名前三的学子,可是接触下来发现肚子里有点墨水就飘了,且墨水也不算多,放在更大的地方比不上,还是宋怀安这样低调的适合。 要知道若非世家子弟,普通人家的学子太过出头并非一件好事,会被盯上。稳中求进才是万全之策,莫不要有“我有才华,只要被圣人赏识,他们能奈我何?”这种幼稚的想法,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菩姝没有答话,而是先看向了宋怀安,倒不是她胆怯,而是一个女子随便答应一个男子的邀请,并不是好名声。 即便万金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结交,可这背后意义上要结交的是宋怀安,只是话没有说得明显而已。 看看就懂了,在场的其他年轻姑娘也喜欢喝,可是单点了她,何尝不是在说相比其他人,他更加看重宋怀安。这是一个坑,若是回得不好,宋怀安很容易就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和排斥。 “若是有机会,我们会一同前来。如此美食,若是只能吃一次,确实会有遗憾。”宋怀安拿起酒壶,酒水倾泻而下注入杯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随后他双手拿着酒杯站起来,君子仪态很好。 “只是近期兴许无法进县里了,还有四个月考期降至,大家都将会投入学习。万老爷的甜点如此美味,我想,四个月后在府城,大家还会吃到的会更加美味。届时,我们十余人都同现在这样在场把酒言欢,或许就要让万老爷破费了。”他举起酒杯,向在场的学子都转了一圈,随后看向万金全说了一番话,“这杯酒,就是为表拖延四个月的歉意。”他说着,昂起头,一口喝尽。 他这番话就是祝福了在场的学子,在四个月后进入府城的考试,结果全都高中,说在了他们的心坎之上,纷纷露出了笑意,场面又是热闹起来,各自端起酒杯,说着不少将来志高上青云的祝福。 “哈哈哈,宋学子所言极是。我已经在府城开了一家,待四个月后,我们就在府城最大的酒楼再一次把酒言欢。届时有众位才子相陪,我万金全也是面上有光,说出去,走路都带风啊。”万金全爽朗一笑,心里对宋怀安更加满意了,既不显眼,也不会黯淡,进退有度可也不是让人拿捏的软柿子,这种人,很适合朝廷漩涡。 随着一番志气高昂的话,场面陷入了越发热闹中无法停止,宋怀安又安静下来,好似刚才转了注意力的人不是他一样,气定神闲的给宋菩姝剥了瓜子壳,已经放满了一个金色小碗。 “你别喝太多酒了。”宋菩姝见他的耳尖有些红,歪头过去小声提醒。 “我有分寸,这点酒不碍事。”宋怀安并非好酒量,不过他们现在坐在也不是比酒,讲的是风雅,酒杯也是很小巧,一杯可能就是一小口,多以品尝为主,若是粗鲁饮酒,也非君子所为。 见他心里有度,宋菩姝就是胡乱点头,视线看向了退下去的舞姬,“也不知胡娘什么时候上场。”听闻还是会有胡娘的。 她刚说着呢,下一瞬,胡娘就上来了,已经换了身好看的衣服,侧绾着头发,落在了香肩和胸前,别上一朵很艳丽的海棠花,也着了妆容,双唇嫣红,看起来很漂亮,却又有着红尘韵味。 胡娘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波动琴弦,似春雨般柔情透骨的声调就出来了,声音很动听,格外娇媚入股。 再配着她欲语泪先流的楚楚可怜模样,眼神幽幽,别说在场的男人都被勾走了心弦,就说女子也是听得入迷。 宋菩姝拖着脸颊,看着在发光发亮的胡娘,心里闷闷的,“她好漂亮啊,而且很有才华。”可是被困在了这里,她总觉得,像胡娘这样的女子,不应该腐烂在这里,而是有更广阔的天地。 可是这世道太窄小了,给女子发挥的位置更少,也没给机会,若是抛头露面多了,就会被说成是不检点。 “确实如此。”宋怀安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干净,只是客观的评价,并不带别的意思。 他见着宋菩姝深思的侧脸,他想,或许可以寻个法子让她开心起来,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姑姑想要帮她吗。” 这个问题,先前宋怀安问过,可是现在的语气好像变了,宋菩姝对他很了解,知道这样问就是有办法。 “想的。可是户籍的问题,我解决不了。总不能把她带回家吧,这不可能的事,会影响你的名声,你将来还要考举人呢,家里人也要嫁娶。”好人家谁会带一个花楼姑娘回去呢。 就算她说是出于好心救出水火,可别人不会这样认为。宋菩姝的想帮忙,只是在不牵扯到自身的情况下,她也不认为这是自私,她和胡娘并不认识,只是处于对一个女子的怜悯。 “办法是会有的,不过需要等等。”宋怀安点头,而听他这样一说,宋菩姝心里就有谱了,也没多问要怎么帮。 “先看看吧,若是她真的需要,我再想想。”宋菩姝得先看看这个胡娘会不会求到她面前。 帮人但是被过河拆桥的结局并不少,她为什么要主动,得看胡娘的态度。 宋怀安勾唇一笑,幸好,姑姑是有想法的,而不是一时兴起就任性胡来。 第082章 震惊 胡娘唱曲儿结束之后, 有丫鬟上来拿走了琵琶,她开始游走在这些人之间倒酒。 虽他们没做出格的事,可话里的调戏, 还有那贬低的意思,都让宋菩姝听着心里不太舒服。 按理说, 花楼里的姑娘就是如此,兴许她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 能够出来参加还是有名气的, 若是没名气的, 日子过得也不好,可是,胡娘给她的感觉又不同,就好像,她不应该在这里一样, 眼神里带着一股野蛮生长的韧劲,让她想要伸出援手。 “怀安, 我可以让胡娘也给我倒酒吗。场内无聊, 我也想听她说趣事儿。”宋菩姝是被宠着长大的,她做事都是任性而为。 可是出了外面, 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同家里人一样无限的宠溺自己, 她还是懂得这个道理, 故而也会先问过宋怀安的意见,他说可以了,这才会开口,冒然的举动, 也会各宋怀安带来难以下台的境况。 “自然是可以。你尽管说便是。”宋怀安微微点头,明白了宋菩姝的想法, 也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出。 有了他的支持,宋菩姝这才稳下心来,待胡娘施施然的走来为郑兼济倒酒,她也笑着推出酒杯,“听闻这次的酒是万老爷的私藏,难得有机会,我也想尝一尝,麻烦胡娘了,替我倒一些就好不多。” “这是胡娘应当做的,姑娘说麻烦二字,就是折煞胡娘了。”胡娘近距离看到古代大美人,心花怒放,笑容在那些臭男人面前的营业,变成了真情实意,“酒味烈,姑娘少喝些。若是想喝的话,还有些不烈的酒,我可差人送上来。”呜呜呜,真好看啊,这眉眼,这皮肤,建模都捏不出来。 胡娘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说话都温柔到可以滴水,导致让宋菩姝的脸一红,胡娘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纯粹的欣赏,她喜欢好颜色的人。 “这些就够了,莫要贪杯。”宋怀安有些不爽,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警告的眼神瞥向了胡娘。 而胡娘这才发现宋怀安的存在,其实在桃花林就见到了,顿时觉得两人很相配,站在一起的画面太唯美了,这会儿近距离看,确实很古代美男子,既不显得羸弱,也不会过于硬汉,还有气质。 “公子···”胡娘要去替他倒酒,不过宋怀安抬起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第122章 她挑了挑眉,还是个男德标杆啊,胡娘福了福身行礼,要去给下一个倒酒,心里是要烦死了。 放在现代,干得不爽了还能辞职,嘴上说着是当牛马,可心里不愿意就能辞职逃。现在呢,比牛马还要惨,就是没有光明的未来,一片黑暗的珍奴隶人生,艹,为什么她要穿进来受罪! 她从没想过要穿越,更何况是穿进来一个姨妈巾没有,空调没有,手机没有,更没有自由和人权的封建社会了,真的要选择一个倒霉蛋,应该让那些天天幻想着想要穿越古代的群体啊! 胡娘的心里在骂骂咧咧,面上也要端着卑躬屈膝,同时也要露出美好笑容。 现在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想要逃出这个深渊了,出去喘一口气也好。 “咳,咳咳——”宋菩姝喝了一口,被呛到了,手一抖,酒水洒下来弄湿了衣服。 见着大家看过来,她放下酒杯,很歉意的说,“抱歉,我不习惯饮酒,喝急了被呛到。” 宋怀安知道她的用意,看了眼郑兼济,后者忙的说,“胡娘,你赶紧带宋姑娘下去换一身衣服。记着了,要好好照顾着,切不能有半点闪失。” “怪我没有准备一些年轻姑娘可以喝的酒尝尝鲜味。”万金全也是说。 “是。”胡娘行礼,“宋姑娘,请随我来。” 宋菩姝朝大家歉意的一笑,站起来跟在了胡娘身后,场面上的热闹渐渐远离,直到没了什么声响。 “宋姑娘先在这里等着,我叫一个丫鬟去成衣店买一套新衣裳,很快就能归来。”胡娘将她领进了一间客房,酒楼里是有客房的,只是雅间价格较贵,今日由万金全包下来,随便进都行。 “好啊,我不着急,在这里等就好。”宋菩姝的嘴巴里还有酒味,她坐下来,胡娘和站在门口的小丫鬟说好,转身回来,自觉地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茶水还是温的,姑娘请喝。” “好,你也坐,别站着,方才忙活你也累了。”宋菩姝点头,琢磨了下,她夸赞的说,“我看胡娘如此貌美,才华也有,不愧是县里第一花魁。” 胡玉双心里狐疑了一下,若是换成旁人,她都要认为这是茶里茶气的发言,明是夸奖,实则贬低看不起。 只是宋姑娘过于貌美,一双眼睛也太明亮干净,她无法将这个想法联系起来,就当成是单纯夸奖啦,被一个大美人夸奖,确实身心愉悦。 且她也有意求助,万金全组织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她也明白,她现在不求能够赎身了,只求真的要被万金全带走的话,不当暖床的,当个丫鬟也行,或者,她还有别的价值可以利用啊,她虽然不是经商的人,本事也不大,可是一些和风花雪月有关的点子,还是有信心能够挣钱的。 胡玉双不怕被利用,就怕没有价值。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能够稳定,很大程度上就是利益的维持,有利用的价值才能有机会活得好,没有,就会被放弃。 胡玉双心里有了想法,她惆怅的叹了一声气,捏着帕子,压了压眼角看不见的泪水,哀伤的说,“哎,若是可以,我也想当一个良家女子,而不是被父母卖进花楼,成为千人枕的花楼女子。” “被父母卖进的花楼?好狠的心啊。”宋菩姝听着也是同情,她爹娘对她很宠爱,无法想象一个小姑娘被父母亲手卖进青楼是何等绝望。 “是啊,天底下的父母,也不是都是好的,也有坏的。他们的孩子生来,也不过是赚钱的工具,应该说,生出来是女儿的话,就会掂量着能卖多少钱。”胡玉双说起来,眼神有些恍惚。 原身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农家,自然也就有着极度重男轻女的父母,原身排在第四,前头还有三个姐姐,全都被卖掉了,不是给中年寡夫当妻子,就是卖去当童养媳,原身最惨,被卖到青楼,因为介绍的人给的钱很高。 七岁就进了青楼,开始学怎么伺候男人的技术,很恶心啊。养到了十四及笄就开始卖艺,若不是有一张好相貌,还有一点学习弹琴唱曲儿跳舞的天赋,早就被挂出去卖接客了,卖艺不卖身这说辞那也不过是等着好价钱。 也庆幸有这么点本事,若不然,有些变态就喜欢年纪小的稚儿,老鸨会买进来,就是供这种变态群体挑选,高价者得,卖稚儿可比其他人要高价。 原身的短暂一生,如此悲痛。而她本身也好不到那里去,自然也是有重男轻女的父母,读高中开始她一直在兼职挣钱,大学的学费也是暑假就进入工厂赚来的,没日没夜的干,而那对父母为了给大哥娶老婆,说女方要彩礼高,要车要房,他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就想把注意打在她身上嫁给一个老男人,给的彩礼很高,二十万呢。 胡玉双那会儿已经逃出去了,怎么可能会听他们的安排,双方吵了一架,她也将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只是没想到也就是情绪上头既气愤又悲伤,没有注意看路,踩到香蕉皮,摔下来后脑勺着地才穿来这里。 幸好她一点存款都没有,否则自己死后要便宜家人,她都能气死。 宋菩姝听着也很闷,天底下的幸福人家或许有九分相似,可是谁生来经历不幸的人生,会有各种各样的悲剧。 “我听闻胡娘的名声只是卖艺不卖身,为何不赎身离开了青楼。”宋菩姝佯装天真的问。 胡玉双轻笑了声,是对命运的嘲弄,“卖艺不卖身也不过是更好的标价罢了。花楼将我的名声打出去,又怎么可能会让我真的可以赎身。我也痴心妄想过,可惜,被男人骗了,掳走我辛苦攒的钱跑了,留下我还在苦海里挣扎。” “其实想想,或许这也是老鸨安排的戏码,断了我所有的路。我可是她的摇钱树,现在的年轻相貌和年轻身体正是最赚钱的时候,怎么可能给我赎身。”胡玉双思来想去,认为这是老鸨安排的一出戏。 所以说,她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但也不是笨人,可是也玩不过这些富有心计的人,只能周旋在这里。 胡玉双有想过,要不要把脑海里的点子和老鸨说,可是她没有犹豫多久,立马就否决了。 因为她只会被压榨,不可能会得利。 她现在就是花楼里的花魁,换句话说,卖身契就是在老鸨手里,她所有的点子交出来后下场也不会好到那里去,别说占利了,就说榨干了之后,转个身,老鸨就能高高兴兴继续把她卖了,而她一样会无处求助。 因为她的卖身契在这里,她本身就是老鸨的一种货物财产,可以随意分配和使用,喊破喉咙,老鸨也是对的。 她并没有对等的身份和老鸨谈生意,所以这种时候,藏拙才是最要的。 宋菩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懂说什么。 这时,买衣服的小丫鬟回来了,选了套和宋菩姝一个颜色的衣服,只是布料更好。 胡玉双心里有想法,可也不好说出来,她明白,做主的也不会是一个小姑娘,“宋姑娘赶紧换上吧,若是再不回去,那位公子应该是要着急了。” 宋菩姝没听出来胡玉双话里的打趣,她换好了衣服,胡玉双手痒的还给她挽了头发。 要知道前世她学过,上镜头都是自己化的妆,粉丝也不少,正打算转行成为美妆博主呢,要是有流量的话赚的也不少,女人的化妆品护肤品这些很暴利,带货的收入也比其他产品高,可惜,事业没有,现在命都岌岌可危。 “宋姑娘真好看。”胡玉双由心的夸赞,看着就知道是被娇养,被宠爱出来的人。 只是现在年纪还不大,脸蛋略显青涩,年纪也不过十六,等再过几年长开了是大姑娘了,才是真的风华绝代。 宋菩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也很满意,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很美。 “胡娘,你有很多手艺,不提别的,光是为姑娘上妆就足够了,很多姑娘都不会上妆,便是上了也不好看。若是离开了花楼,无论做什么都不愁生计。”宋菩姝回头看向她,“你想要离开吗。” 胡玉双有很多想说出来的请求也不敢提,却没想到宋菩姝直接问出来了,清亮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她,很轻松的能令人卸下心房,倏尔一软。 “我知道你很想,你的眼神,你的每一个字都告诉我了。你想要求助我帮你,是吗。” 她都看出来了啊,胡玉双的心头一跳,随后也是承认的笑了。 “宋姑娘说的不错,我确实想出去,今夜或许就是我卖艺不卖身的最后一夜了,我想离开,迫不及待。” 胡玉双点头,“可是我知道,宋姑娘就算想帮我也没有办法,故而也不想说出来给你造成负担。” “这倒不会。”宋菩姝也没她想的那么好,疑惑道,“只是你为何不求助郑兼济?我听着,他也喜欢听你唱曲儿跳舞,他一个县令公子,要想带你离开很容易吧。” “没用的。若是郑公子带我出去,我反而会没命。”胡玉双摇了摇头,“郑家是官家,郑公子将来会走上仕途,会和世家千金成婚,纳妾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若是和一个花楼姑娘牵扯不清,正经的嫡女谁还肯嫁?而我就会被传成勾得郑公子迷了心智,带一个花楼姑娘养在外室,如此,郑家肯定会对我出手除掉。况且,郑公子也不是中了药脑子糊涂,会做出这样养一个青楼女子为外室的事情,徒增笑料。” 第123章 她也想过,原身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毕竟郑兼济是最有实力并且老鸨不敢拒绝,可是仔细深想也是毛骨悚然。 在现代都不敢说人人平等,只不过是自由了些,更何况是这里。要想悄悄弄死一个花楼姑娘,再简单不过了。 而她死了,对郑兼济来说根本不会引起在意,那种为一个穿越女要死要活的事看看就好,当真的发生在现实里,谁来了都脱一层皮。 当然,要说那些会造各种武器有特殊本领的特工神医之类的人群除外,或许对她们来说破局很容易,而她就而言只是一个普通人,没那么大的本事。 宋菩姝恍然大悟,怪不得,是她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不确定能不能做到的事,也不会给出承诺,“听说今晚的烟花会很美,还是难得一见。” “是啊,虽然烟花的美转瞬即逝,可是能有幸看见,记住这份美也好。” 胡玉双一笑,眼里晕开了温柔。 人在世间活着大抵就是如此了。 即便再痛苦,可是只要还念着那一点美好想再看一次,再艰难也会咬牙坚持下来,毕竟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宋姑娘有什么想做的吗,你和我见到的其他姑娘有些不同。”两人返回去的路上,胡娘也起了聊天的心思。 她对宋菩姝很好奇,好感也很深,有种,可以思想上同频的知己。 “我吗?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大侄子也问过我呢,不过他说等我想好了就做,会无条件支持我,不管我想要做什么。”宋菩姝说起这个,眉眼一弯的笑了。 其实当时宋怀安还有一句话是说不管想杀人放火,还是上天入地,他都会陪着。 “宋姑娘的大侄子很不错啊。”胡娘感慨,在古代里能够养出这般的姑娘确实需要家人的支持陪同,否则光是思想的腐蚀,就不会这般鲜活了。 宋菩姝自豪的点头,“是啊,就是刚才坐在我身边的人。” “啊……他是你的大侄子?”胡娘震惊了,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 两人没有亲人之间的容貌相似和氛围,反而有种,男女眷侣之感。 “对啊,我们是一家人,我是爹娘的老来女,他是我大哥大嫂的长子,岁数就差一岁,哈哈哈,很多人听到这个都震惊,你也不是第一个了。”宋菩姝笑着说。 “……确实会震惊。”胡娘跟着干笑两声,偏头看着宋菩姝无瑕的笑容。 她觉着,那个大侄子看宋姑娘的眼神算不上清白啊,很明显就是…… 我艹,古代也玩得那么花吗! 怪不得说,他们现代人玩的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她赶不上趟儿了。 第083章 分别 这里的酒楼也是县里最高的地方, 坐在这里看烟花,意境又是别有不同了。 酒味过三巡,畅聊南北, 待夜幕降临,县里亮起了万家灯火, 站在扶手朝下看,能见人来人往的百姓很热闹。 他们都听说了今夜会有烟花看, 很多人都拖家带口出来了, 小孩子坐在父亲的肩膀, 身边是温柔的母亲。 这会儿大家都不说话了,抬头看着夜空。 宋菩姝站在宋怀安身边,手里还拿着糖人,也很期待。 “咻——砰!” 随着一道亮光快速飞向夜空,然后炸开, 散开了五颜六色,成了一朵花的形状又如流星般落下消失。 紧随而来就是其他的烟花, 层层叠起, 夜晚都明亮了。 宋菩姝一直抬头看着,眼里都是烟花的影子。 她在看着烟花, 而宋怀安偏头看着她的侧脸, 见她开心, 他也是跟着笑了 他们站在旁边一些,没有站在中间位置,后面还有纱帘挡着,宋怀安伸手揽过她的腰往面前带了带, 两人靠得很近,好像是一对恩爱的眷侣在相拥, 而宋怀安也是做足了呵护的姿势。 “怎么了?”宋菩姝已经习惯了他的触碰,只是看得入迷呢,莫名被捞到了前面打断,她有些疑惑的抬头问。 宋怀安垂眸看着她,笑着说,“没什么,这个角度,可以看得更美些。” 只是这个美,不知他是在说烟花,还是在说人。 “有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宋菩姝再次抬头看向夜空,没品出差别,不过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宋怀安顺着她的视线,和她一起仰望着同一片夜空,心里注入了暖流和满足。 他想,未来的每一天,若是他们都能如此相伴,就是上天的眷顾了。 赏烟花结束之后,宋菩姝也犯困了,楼下的行人也渐渐散去,虽说不禁宵禁,并非是说开到天明都可以。 他们是住在这家客栈,其他人是县里的学子,各自回家了。 “宋学子,改日再一起畅谈。”万金全临走前朝着宋怀安抱拳,笑意里带着交好。 “自然是可以。”宋怀安回礼,给了回应。 胡娘跟在了万金全身边,离开时,她回头看向宋菩,露出了一抹笑意,还轻轻点头,嘴型好似无声说着谢谢两个字。 只是宋菩姝看得不真切,他们已经前后下楼了,况且,她也没有做什么,也不知胡娘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万金全是要把胡娘带走了?”宋菩姝不懂的事,都会直接问宋怀安。 可话本里说的,隔墙有耳,即便这条过道只有他们两人,尽头点着灯很明亮。她还是拉了拉宋怀安的衣服,让他弯下腰来,她凑近了他耳边轻声问。 宋菩姝心里有点郁闷,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宋怀安的个头和她一样高,可是近几年也不懂怎么回事,宋怀安窜得特别快,力气也很大,肩膀宽阔,是一个能撑得起家的顶梁柱了,她需要抬头才能和他说话,脑袋累。 “也不算是带走。”宋怀安解释,“像万金全这样的人,女色于他而言并不重要,少一个胡娘多一个胡娘都没什么,他的后院并不缺。他只看重价值和利益,我只是给了胡娘一个机会,若是她在万金全面前能露出价值来,万金全自然不会动她,还会带她离开,给她一个施展手脚的机会替他挣钱。” 比起他们而言,万金全商人的身份更好行事,受到的约束少。由他接触青楼的人并且带走,没人会说闲话,只是会道艳福不浅,因为商人无法科考,这条路就注定了万金全会投资读书人。 宋怀安有他的思量,既然万金全抛出了橄榄枝,那么说两句话举荐胡娘,培养出来作为左膀右臂,万金全就会考虑,也是他接下万金全那条橄榄枝的回答,有些事,并非说出来才算明白。 于他们这种人而言,三言两语里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而不是磨磨蹭蹭的再各种试探。 宋菩姝了然点头,“这样也好,机会给了她,能不能抓住,就是她的本事了。” 这对胡娘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比起被带出去安置圈养在外头困在院子里,每日等待着一个男人的临幸和宠爱才能存活,她想,牢牢抓住这个机会,使劲的往上爬活得新鲜人生,才是胡娘想要的吧。 “好了,这是别人的事,姑姑不需要想太多。天色已晚,回屋去好好睡一觉,明儿我们就回家了。” 宋怀安并不是一个好人,他会出手帮助的目的有很多,当然最主要的是,他需要这个人将来护着他的姑姑,源源不断地给姑姑提供最优越的生活,当然也是想要护住姑姑的一颗善良心,姑姑想做的事,他会想方设法完成的。 “知道啦。”宋菩姝的心情好,可第一次自己在外面睡,她进去后要关上门,又探出头来,有点小别扭的说,“宋怀安,我自己睡害怕。要不,你和我一个房间吧,你打地铺睡地上,将就一晚。” 那次在县里住一晚,还是和大嫂一起睡的,始终都有人陪着。这会儿要她一个人在县里住在陌生的环境,本来没什么,认为自己很大胆,可是当真的要熄灯睡觉,害怕之情油然升起,脑子里想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什么有贼进来,盗窃的贼,或者采花贼,甚至拍花子之类,想得睡不着觉。 “不怕,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守着你,若是有动静,我会立马知道的。”宋怀安何尝不想陪着她,可是现在两人的身份依旧是姑侄,且这个岁数了要避嫌,他要是大早上从姑姑的房间里出来,会惹闲话。 “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听哦。”宋菩姝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害怕上头。 “嗯,会的。” 得了保证,宋菩姝关上门,简单洗漱后躺床上了。 她还以为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谁知,今天玩了一天很累,躺下来疲倦感席卷全身,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好梦。 宋菩姝醒来,打开门就看见宋怀安已经站在门前等着她了,像是守了一夜,这瞬间,她心里是特别感动。 “醒来了,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我已经叫酒楼备好了朝食,有姑姑喜欢的饺子。”宋怀安见她面色红润,想来应该是睡得不错。 第124章 “我是做了梦,不过梦里有你在,怎么可能会是噩梦,好梦来着。”宋菩姝随他下楼,就见郑兼济也在,看见他们了还挥手。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朝食,宋菩姝坐在宋怀安身边,自然的接过他递来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这才说,“郑公子,大早上的,你怎么就在这里了?” “听闻宋兄要去买马车,恰好,我对马匹还算认识,就想着一起去看看,也能给个建议。”郑兼济当然是为了看一眼心上人啊,昨晚看烟花的时候还想拉着站在一起,可惜有宋怀安在场。 而且今天又要回去了,他也要开始埋头苦学,等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不过有点可以肯定,在宋怀安八月科考结果出来前,宋姑娘是不会定亲的,只要宋怀安能考上,能选择的范围就会更加广,而不是局限在县里。 自然,他的想法,父母也不会再反对。 “买马车?”宋菩姝震惊,“怀安,你怎么没有和我提过。” 宋怀安解释,“是想等下给姑姑一个惊喜来着。好了,先吃,等吃饱了我们就一起去看。” “嗯嗯!” 宋菩姝沉浸在买马车的喜悦里,恨不得现在就去。 马匹一直都很贵,卖家在县里也不多,而且都是要在衙门过明路,就和打铁匠一样的流程。 他们吃饱之后去了售马处。 宋菩姝不会看马匹好坏,她只看长得好不好看,而且还喜欢白马。 看上了一匹白色的小马驹,特别温驯,她过去摸的时候也不走,还用脑袋主动蹭了蹭她的手,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在说带它回家吧。 “怀安,我想要这个!”宋菩姝被可爱到受不了,她盘算着带出来的钱,应该勉强够用的吧。 “好。”宋怀安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小马驹的毛发有些不同,他有点诧异,没想到姑姑还有这个运气呢。 这匹马很不错,只是卖马的老板不识货,看走了眼,给放在普通马匹里售卖了。 好马难得,且和姑姑有缘,宋怀安自然会买下来,“姑姑顺便去选一下马鞍那些配饰。” “小乖乖,你在这里等我,等下就带你回家。”宋菩姝开心地摸了摸小马驹地脑袋,欢欢喜喜去挑选了。 最后,宋怀安自己买了一匹,还有一辆马车,以及宋菩姝地一匹,再买其他东西,一块金饼用得差不多。 店里会有人送回去。 宋菩姝还不会骑马,且这小马驹也还不合适奔走,可是很新鲜,她坐在宋怀安的马背上由他牵着走,而宋怀安就牵着她的小马驹,旁边是赶马车的伙计。 等他们回到家自然是引起了一番轰动,老宋家一下子买了三匹马,得花多少钱。 不过这也不是宋菩姝关心的事,拥有有小马驹的她,也不嫌弃出太阳了,天天出门遛马,然后要宋怀安教她骑马。 只是宋怀安在家的时间也就三天,很快过去了。 往常他都是半夜起来赶路,赶在天亮之前走到书院,可现在有马,宋怀安并没有起那么早,而知道他今天会上书院,宋菩姝难得起了一个大早相送,门口相送,很舍不得。 “你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呢。”他们要过了一个月才能相见,且没人和她一起去后山骑马玩了。 两人是姑侄,可也是形影不离,自小到大最好的玩伴。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宋怀安也舍不得,可是在家里,他也不好做什么,“且我下个月也可能极少会回来,要和夫子去走学,若是不回的话,看见什么好玩的了,我会梢人带回来。” “至于姑姑的画册,我也会安排好,每个月在这几天里都会有一个伙计过来拿,姑姑且安心创作即可。” 宋怀安要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否则他出门在外,心里也会挂念。 “啊……那么久。”宋菩姝更难受了,可也知道读书最重要,“那你快点去吧,要是再晚点,进书院就要迟到了。” 她不想说太多,说多了,心里不舒服。 “好。时间还早,姑姑回去继续睡吧。”宋怀安没忍住,在门口无人见的角落,他摸了摸宋菩姝的脸颊,很轻柔,眼神也温柔,在宋菩姝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翻身上马,快速离去。 宋菩姝摸了摸脸上留有的余温,皱着眉小声嘀咕,“这小子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只是出于对宋怀安的信任,她并没有多想,就当是分别的不舍。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菩姝每天沉浸在养马的快乐里,早就忘记了这份情绪。 她给自己的宝贝白马取了个名字叫踏雪,因为真的长得好看啊,还是小马驹的时候看不出来,毛杂乱,比其他马驹而言还普通,可是带回来精心养着一段时间,毛发油光发亮,长得也快,四腿长还发达,一看就很有力。 这天,宋菩姝照常骑着踏雪出门去后山奔走。 等她跑了一圈回来,就见一个同样骑着马的伙计站在自家门前,翻身下来正要敲门呢。 宋菩姝看了几眼,认出来了,“你···是书肆的伙计,我还记得。” 那次去县里时,宋怀安带她去书肆认过门路,进去时就是这个伙计招待的,说话也好听。 好像是书肆老板的小舅子,否则一个伙计,也没法骑马过来啊。 “宋姑娘,正是我。”伙计一笑,抓了抓头发,“这不是到了约定时间,掌柜的派我来拿画册。哦对了,这里还有一封信,是一位姑娘托我交给宋姑娘的,她说她姓胡,宋姑娘听了就知道是谁。”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宋菩姝。 “劳烦你跑一趟了。”宋菩姝自然知道,姓胡得就认识一个,她收了信,“进来喝一口热茶,我好拿画册给你。” “不了不了,我拿好了就要急忙赶回去。宋姑娘有所不知,您的画册卖得很好,如今府城那边很缺货呢,掌柜的也是着急。实不相瞒,我也很喜欢看,就等着看下一卷的剧情。”伙计伸出了大拇指倾佩。 这事儿肯定会事先和宋怀安说了,他现在也要提一句,“还有一件事,掌柜的说,和宋姑娘的分成,可以定在两个月之后,届时等在府城卖的收入稳定下来了再一并给您结算,您放心,保管不会做欺瞒的事,也不会少一个子。” “没事,我知道了。”宋菩姝确实得到了消息,“我已经画好,去拿给你。” 她让踏雪自己在院子里玩,回去拿了画册出来给伙计,顺便说了下一册需要什么材料,伙计拱手告辞离去前,宋菩姝叫住了他,装了点家里的一些农家菜给他带回去,给钱太见外。 家里有几个小屁孩,他们围着踏雪转。 宋菩姝回了房间。 她打开信封,还真就是胡玉双写的,信中说上一次分别,她就和万金全去了府城,现在已经在府城安定下来。 写这封信来是感谢的,而信封里还有两块银子,她现在囊中羞涩,且要开一座戏楼,抽不出其他钱,待日后会加倍感谢的。 足足写了三页,宋菩姝一个字不落的看完了,她对胡玉娘说的戏楼很感兴趣,莫非就是像戏班子那样,或者像茶楼,说书人说故事一样的?可是这两样都已经有固定的戏班子了,外行人想要挤进去并不容易,是亏本的买卖。 不过看着胡玉双的描述,这个戏楼又好像与众不同,更像是演绎。 宋菩姝起了兴趣,她提笔回信。 过两日他们家要进县里,现在有马车了方便,地里忙活那么久,可以去玩玩,她就顺便寄信。 第084章 被撞见了 宋菩姝的踏雪已经成长大马了, 俨然成为了村里最受欢迎的存在,老老少少都很喜欢,自发找粮草喂。 她现在骑马也很顺溜, 人都长高了不少,可宋怀安已经离开三个月了, 期间都没有回来过一次,就是托人报信, 以及拿一些送给家人的东西, 信里就说还很忙, 大概是要这几天回家一趟,后面的时间就是要启程去府城准备考试了。 “每次都说准备回了,我不见有哪次是真回来的。”宋菩姝看着信,她对宋怀安的话已经不相信了,失约好几次了。 她将宋怀安的信收好, 拆开了胡玉双寄给她的信,以及第一次分成。 是的, 她现在还给胡玉双的戏楼写话本子, 很火,每天都有人去看。 胡玉双在信里说, 若是有空了就去府城玩, 她会好好招待的, 并说了府城有很多好玩的事,很多美食,以及,戏楼里来了不少美男子, 等宋菩姝过去了,可以看看。 满满的写了三页整, 每个字都充满了诱惑。 去,一定要去! 宋菩姝决定了,要是宋怀安再不回来,她就和家人偷偷去,把宋怀安给留下来,让他孤孤单单一个人吧。 晚上,大家吃完饭之后坐在院子里聊天,微风凉爽,驱散了日渐步入酷夏的闷热。 没一会儿,就来了一个人拜访。 第125章 看着穿衣和打扮,到是富贵人家出来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小丫鬟,站在门口,笑着问,“这里可是宋秀才的家。” 村里的秀才也就一个,宋怀安,指定就是来找他的。 宋大嫂不认识,她直言说,“是这里。你是谁?大郎不在家,若是有事的话,改日再来寻他吧。” “我是村外庄子的,我家夫人公子这几日搬来避暑几日。家中缺了些家具,听闻宋秀才家的木匠多,做的家具也是附近最好的,故而一路打听过来,想要买一套回去。”门外的大娘解释说。 既是生意来,也没有将人往外推的道理,宋大嫂起身笑着相迎进来,“家中是做了不少家具放着,若是看不上的话,也可以要专门做的,就是价钱就会贵些。” “我姓柯,叫我一声柯大娘就好。”柯大娘的目光一扫,将宋家的境况纳入眼底,也瞧见公子心心念念的一个姑娘,模样是好的,就是一个农家姑娘,出身太普通了,纳回去做个姨娘都是殊荣。 “不打紧,我们只是紧急需要,挑一些就好。”柯大娘心里有了成算,她跟着宋大嫂过去随便看看,这些农家的东西,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 即便她就是一个仆人,可是跟在夫人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吃穿用度,都比普通老百姓要好上不少,故而她眼里流转过嫌弃,随便指了几样带走。 “暂且先要这些,你们这儿可送上门?”柯大娘完成了夫人交代的事,也不想再多待着。 “可以的,只是要多付两文钱。”宋大嫂点头,她看出来了这个柯大娘有些倨傲,不过能赚钱就行,管她是什么态度,出了这个门,钱货两清之后,她们也不会有别的交集。 柯大娘带着丫鬟离开之前多看了两眼宋菩姝,似要记在心里。 她走出了院门,正好是宋怀安骑马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可依旧是清风霁月,仪态很好。 想必这位就是宋家出的秀才了。 柯大娘也没放在心上,老爷是个大官,还看不上一个秀才,况且还是农家出身,没有家世铺路,将来也走不远的。 放在村里能耍威风,如是去到府城,激不起一点水花,府城那地儿遍地是读书人,要闯出名堂可不容易。 宋怀安也多看了两眼,微微皱眉,这两个仆人,似乎是柯家的。 只是他并未深想,翻身下马,随着马一声嘶鸣,里面在后院的踏雪就跑出来了,两匹马依偎在一起玩耍。 宋怀安的身影出现在了家门口,大家回头看,惊讶了一下怎么会忽然回来,转而就是惊喜,他们也是许久没见。 “大郎回来了,可吃过东西了,我去下一碗面给你。”宋大嫂是这样问,人已经站起来,乐呵呵的就去了厨房忙活。 现在家里家底是有一点的,在吃食上,宋老太也就没那么刻苦,一天三顿,隔三岔五的就能吃肉,攒下来的鸡蛋可以吃,也不用想着留下来拿去卖钱了,生活过得富足,每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脸上都有肉了。 宋怀安阻止不了母亲的关心,且也是有点饿了,他拱手行礼,一一拜见过家里的长辈,面对宋菩姝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姑姑,不过宋菩姝心里存着气呢,双手一抱,扭过头,不想搭理他,是留着圆圆的后脑勺。 “姑姑是生我的气了?抱歉,这段时间确实很忙,说好要和姑姑一起骑马的,我失约了。”宋怀安自知理亏,他在外面忙好之后就立马赶回来,这一路都没能休息,眼底泛着青色。 “哼,谁说我生气了,家里多的是有人和我一起骑马,也不缺你一个。”宋菩姝还是关心他的,见着宋怀安一脸疲倦,她摆了摆手,又放软了态度,“行了你,赶紧去吃晚饭吧,都瘦了一圈,人太瘦是会变得不好看的。” “听姑姑的。”宋怀安放心了,没有很生气就好。 见着两人的说话习惯,家里人也习以为常,通常惹到宋菩姝生气了,宋怀安肯定低头做小的,自小到大都这样。 夜晚很黑,星辰出来了。 宋怀安捧着碗,吃着一碗面,挑挑拣拣一些这几个月的事和家人说。 等他吃饱,也是闲聊结束,天色很晚了,宋大嫂催促着宋怀安去洗漱好好睡一觉,自己的孩子,她当然是心疼。 “娘,我知道了,你和爹先去睡觉,我会自己收拾。”宋怀安没让他们洗碗。 等他洗刷结束,厨房的锅里还热着水留给他的。 宋怀安搬了几次水,等洗好之后,他看见了宋菩姝的房间还亮灯,前去敲门。 “什么事啊,大侄子。”宋菩姝很快打开门,她就知道宋怀里肯定会来找她。 宋怀安的时间很紧,“姑姑,过两日我就要启程去县里赶考了,在府城住的房子已经准备好,届时你和我一同前去,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么快?”宋菩姝惊讶,“家里其他人呢,不要他们一起陪你去吗?” “不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全家人都去的话我还要照顾,反而更麻烦,有姑姑在,我就有信心了。”宋怀安浅笑着说,露出了一点强势,“还是说,姑姑不想和我一起去府城住?” “也没有,当然是想的。”宋菩姝摇头,“我也刚想和你说呢,你去府城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玉双也邀请我去看看。听说她的戏楼,现在经营得很好。不过就我和你去,家里人会放心吗。” “这些都不用姑姑操心,我会和家里解释的。”宋怀安既然敢走出这一步,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行吧。你看,你脸都瘦了,赶紧去睡觉。”宋菩姝又高兴起来了,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听到宋怀安主动过来解释,她就是高兴,“喏,给你。” 宋怀安疑惑接过,是一个荷包,里面放着平安符,不过荷包的针线格外粗糙,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 “不准说难看!这可是我十五的时候专门去祈福的,保佑你高中,你一定要时刻戴着。”宋菩姝握紧拳头挥了挥。 “怎么会难看,世界上所有的荷包都比不过姑姑送的,我睡觉都会贴身戴着。”宋怀安温柔一笑,郑重的收好。 “咳,也不用如此。”他太认真,反而让宋菩姝不好意思了。 “姑姑。”宋怀安好似经常忽然就正经的叫她,然后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到脸颊,眼神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之前还藏着,现在有些外露。 宋菩姝这回是红了脸,心头莫名的特别慌乱,她将人给往外面推,关起了门,“夜已深,快点回去睡觉吧。” “姑姑好梦。”宋怀安轻笑了声,心情很好的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只是他刚转身,就看见了宋老太站着看,她是打开门出来想要去后院看有没有把新买的小鸡赶进笼子里,要是落了雾水,容易生病。 可没想到…… 作为黄土都要埋半截的过来人,宋老太当然看得出来宋怀安的心思不干净,她既是生气的,可又冷静下来。 “大郎,你过来,我有话问你。”她披着衣服回了房间,宋怀安抿着唇角跟上去。 这件事迟早要被家里人知道,宋怀安也在找机会说,现在被看见了,他也不会再隐瞒,实话实说便是。 “大郎?发生啥事了?”两老的还是一间房,不过是分床睡,因为之前要带小孩子,都挤在一张床不方便。 宋老头都要脱衣准备躺下了,见着老伴阴沉着脸回来,而宋怀安跟在身后,他一脸疑惑,又起来坐在床边。 “你让他自己说。”宋老太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担心吵到其他人,先是关好门。 宋怀安没有说什么,他直接跪了下来。 “我喜欢姑姑。” “男女之情的喜欢,将来要娶为妻子的喜欢。” “啥?” 宋老头被这事砸晕了,瞪大了眼睛,他和宋老太面面相觑,久久说不出话来。 宋老头苦口婆心的说,“大郎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她可是你的小姑,你怎么能有这种非分之想,这,这简直是有违人伦!枉你还读圣贤书!”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个目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宋怀安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们,“而且,这件事,真的是有违人伦吗?” 他忽然抛出的话,直接让宋老太和宋老头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件事除了他们二老知道,没人知道,也准备带进棺材里,大郎又怎么会知道的? 第085章 未婚夫 翌日。 宋菩姝睡了一觉好梦, 只是她起来之后,觉着爹娘,还有大哥大嫂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似乎在认命的默默叹气,这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莫名其妙。 可是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因为宋怀安回来了, 和她一起骑马去后山玩, 今天会在家, 明天才启程府城。 后山开了遍地都是野花,漫山遍野都是,五颜六色的小花才日光下很绚烂。 第126章 宋菩姝和宋怀安骑马过来,下马之后让两匹马自己去弯,宋菩姝带有纸鸢, 自己做的,一个小蝴蝶样式还涂上漂亮的颜色, 和这幅夏景很搭。 当然了, 最主要的是,宋菩姝想要来这里作画, 把自己画下来, 还认真打扮过, 女子哪里有不爱美的,她更甚了。 “怀安,你画好了没有,我跑着都累了。”宋菩姝拿着纸鸢跑了两圈, 纸鸢飞起来挺高的,她玩得也开心, 可是也累啊,还要注意表情,好画得好看些。 宋怀安轻笑了声,他看着画纸上笑容比阳光花儿还要明媚的人,好像花仙子下凡,他放下画笔,“姑姑已经画好了。” “真的?”宋菩姝跑来,将纸鸢的绳子放在宋怀安手里,她看着画纸,很满意点头。 只是放纸鸢的变成宋怀安,而她就是站在宋怀安身边,头顶戴着花圈,抬头看着蓝天白云,笑颜开怀。 两人站在一起很和谐,画面是温馨融洽的,宋菩姝轻哼了声,“你藏私心,说是帮我画,居然还把自己给画上去了。” “我也想和姑姑一起放纸鸢。若是姑姑不喜欢的话,那我再重新画一张没有我的。”宋怀安垂眸,有些失落的说。 宋菩姝吃软不吃硬,就吃宋怀安这一套,谁让他长得好看呢,“我也没有不喜欢,是好看的,就这样吧。” 画上多了一个人而已,再说他们是一起出来玩的,宋怀安入画很正常啦,连带着两匹马都在画里,扑面而来的旷野自由。 “天色不早了,姑姑,我们先回家吃午饭,再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要去府城了。”宋怀安将纸鸢收好,卡在画板处,他吹了响指,两匹马闻声就跑来。 宋菩姝翻身上马,正要和宋怀安回去,就听见了有道声音喊她,在空旷的地方,音量很高,也传得很远。 “宋姑娘!宋姑娘!”柯士博骑着马快速而来。 他知道宋菩姝基本每天都会来这里逛一圈,初见惊为天人之后,他为了和心上人碰面,天天来蹲守,只为了见到心上人。昨天被他娘关在家里不能出去,今天偷偷出来,终于等到了。 宋菩姝回头,疑惑的看着他,“你是……” “宋姑娘不记得我了?我是柯士博呀,就是几天前在山里和姑娘相遇的柯士博,当时我还说了自己的名字。”柯士博很伤心,可是又立马打起精神来。 宋菩姝回想,恍然点头,“是你啊,我记得,那日你还摔下了马。” “嘿嘿,怪我骑马不好,不过能让宋姑娘记着就是好的。真幸运,今天能够再次碰上宋姑娘。”柯士博像孔雀开屏一样,说了一大堆才注意到骑马在宋菩姝身边的宋怀安,温润君子,窈窕淑女,两人一看就登对,他的危机感顿时上来,“宋姑娘,这位是…?” 柯士博长得也不丑,细看也是有着世家公子哥的风流倜傥,只是普通之上之姿,和宋怀安的相貌身段比不过。 “他……”宋菩姝刚想说是她的大侄子,然而宋怀安比她先一步开口,“我是她未婚夫。” 宋菩姝:!!! 她诧异的看向了宋怀安,可是见着柯士博也是震惊面孔,宋菩姝闭嘴没反驳,暗暗想着,待会儿再算账。 “姝姝,回家了。”宋怀安定了这层关系之后,眼神都是带着包含深情。 “这位柯公子,我家姝姝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且男女有别,还请要保持距离,像今天这般前来寻人,这行为也不是君子所为。日后,我也会陪着我家姝姝出门游玩。”宋怀安看向柯士博,他的眉眼很冷漠,话里也是刺得柯士博的脸色一僵,转而还有点难看。 大家都是男人,他何尝不知道宋怀安的意思,况且还是未婚夫,他就算想要撬墙角也难,若是追求者还容易些。 柯士博没有见过宋怀安,他也不过是随着母亲一起来山庄避暑,过几日就要回府城备考了,县里的学子还没有资格让他防备,地方差距太大。 宋菩姝一脸疑惑,不过她也没有开口落了宋怀安的面子,谁重要显而易见啊,况且她也不喜欢柯士博,现在这样能让他打退堂鼓,也是好的。 “柯公子,我们就先回去了。”宋菩姝朝他浅笑点头,骑着马和宋怀安并行而走,徒留着一脸郁闷的柯士博看着,他想追上去又嫌没面子,还是回去了。 回去路上阳光正好,风吹草地见马蹄,绿色的草浪一层接一层。 在宋菩姝兴师问罪前,宋怀安先一步说,“姑姑,我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也是为了将他打发走,姑姑不会怪罪我吧?” 宋菩姝轻哼了声,还不懂他了,“你要是怕我怪罪,就不会这样乱说了。” “就算姑姑怪我,我也会这样说。”宋怀安一笑,直白贬低,“他不是良人,为人轻浮,配不上姑姑。” “我也没有这个想法。”宋菩姝就知道他是这样想的,“走了,回家了。” 她拍了拍马,骑在前面,宋怀安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柯士博回到家,发现他娘正要出去找人。 “士博,你怎么又出去了。”王氏很生气,柯嬷嬷在旁边被公子瞪一眼,她立马低头。 柯嬷嬷世代是家仆,得以赐予了柯姓,对柯家自然是衷心无比。 昨天回来的时候把宋家的情况说了,王氏就是皱眉,这等女子,如何能入得了柯府,况且会影响到士博用功读书,勾得心乱了,还如何科考。 “娘,我就是出去走走。”柯士博当然不敢说是去蹲人的,他有点害怕他娘。 王氏也不戳破他的谎言,“你爹来信说京都那边来了人,要我们马上回去。” 柯士博看家里一圈,发现仆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两辆马车停在门口。 “爹有说是什么人吗?”柯士博有些不乐意,他还没想放弃,一直以来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手的,多的是办法。 “没说,只是说京都来的,身份很贵重。”王氏警告的眼神,“这次对你来说是个好的机会,士博,不要让爹娘失望。” 话里意味深长,柯士博当然听明白,摸了摸鼻子,“娘,我知道了。” 只是离开之前,他把一个小厮拉到角落,在小厮耳边说了几句,小厮为难,“公子,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我娘这边我会处理,你给我把这件事办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柯士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是不容反驳的意思。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办妥。”小厮拍了拍胸脯,他一个当下人的只能听命行事。 柯士博满意了,他连忙跟上,见着王氏投来打量眼神,他连忙打哈着转移。 反正只要把人弄到府里,娘再生气也没用办法,到最后肯定会同意。 第086章 启程 翌日一早, 家门口送别。 “爹娘,大哥大嫂还有大家。等我在府城安顿好之后就会托人送信回来,把你们都接过去。”宋菩姝还是头一次离开家里那么久, 虽然一直都期待出去看,可分别的时候还是浓浓不舍。 “自己在外头缺了什么, 你就叫大朗安排好。要是他不听话,对你不好, 你就告诉娘, 我和你爹来管着。”宋老太自然是舍不得, 不过这话也是变相的回应了宋怀安的请求,自然宋菩姝不知道,品不出里面的含义。 经过那一晚和宋怀安的谈话,宋老太也明白了,把孩子困在这里, 并不见得就是真的对她好。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那是年轻人自己的事了, 他们老了, 管不了这么多。 “娘,我知道的, 我可是他小姑, 他才没有这个胆子欺负我!”宋菩姝对此深信不疑。 至于以后被另外一种欺负到哭的时候, 她想起今日的话,就是很生气。 宋怀安将行礼挂在马背上,闻言,他回头看向宋菩姝一笑, “若是我欺负了姑姑,都不用姑姑告状, 我就自行打巴掌,绝对不能让姑姑生气。” 宋菩姝一听,昂起下巴,得意洋洋。 宋老太欲言又止,瞧着两人,她是一言难尽,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个人也是绝配了,这叫什么事啊这。 “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路吧,若是再晚些,日头就要出来很晒了。”宋老太摆了摆手。 她人老了,护不住女儿,大郎这孩子是个好的,交给他也放心。 宋大嫂也是拉着宋菩姝的手,心中百感交集,“菩姝,你要是过得不开心了就回来,大嫂永远站在你这边。” 傻孩子哟,要是知道了大郎的狼子野心,也不知道今后要怎么相处,能不能接受得了。 她自己生的孩子她懂,别看着一脸的温润,实际上骨子里就很偏执,决定的事,死了也不会回头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知道大郎的心思之后,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和菩姝讲,担心适得其反。 当年她前脚生了大郎,后脚娘就老蚌怀珠了,前后就是相差一年,为了打掩护,她和丈夫也知道事情的真相。 第127章 这些年帮公公婆婆藏得很好,谁知道偏偏被大郎给听了去,还藏在心底等那么久才说。 这份心性有点吓人,那时候的大郎才多大啊。所以即便是她生的孩子,可宋大嫂也是带着一股畏惧感,母子关系不算亲近,甚至是客气生疏的。 “祖父祖母,爹娘,还有几位叔叔婶婶们,我们来日再见。”宋怀安不想听他们对着姑姑说这些误导性的话,打断了他们的聊天,“姑姑,我们还要去县里换马车,尽量在今天晚上去到府城。待日后闲下来了,我们再闲聊。” “好吧。”宋菩姝被他这一打岔,那一瞬间划过脑海里的念头又消失不见了,“爹娘,你们回去吧,我们走了。” 她利索地翻身上马,对着家里人挥手,和宋怀安骑马离开了。 宋老太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眼里是不舍的,可又知道,这孩子本该过上很好的生活。 “哎,这辈子能多一个女儿叫我娘,也是满足了。”她长吁短叹,转身和宋老头一起去回屋了。 孩子大了总是向外面飞的,只不过是女儿家,当父母的,免不了更加操心。 不过有大郎在身边,到也不会出什么事,兴许最大的危险就是大郎本身了。 · 县里。 宋菩姝换了一辆很舒服的马车,比家里的好,马车里还有冰散着凉气,炎热的夏日也不再那么难熬了。 太阳那么大,他们也不可能一路骑马去府城,有条件了,自然是要过得舒坦些。 两匹马训过,自己跟在马车旁边跑,不会到处乱走。 只是出城门时,还有一辆马车停着,从外饰看,可比他们的要好上许多,瞧着就是郑家的马车。 “宋兄,宋姑娘。”郑兼济早就等着了,怎么可能错过这个相处的机会。 隔了好几个月再次见到宋菩姝,他本来没了什么念想的心,见到那张迤逦的容颜,顿时又怦怦跳。 宋姑娘真好看,不像是小地方出来的,更像是金玉堆砌养出来的娇人儿。 本来他不知道宋菩姝会和宋怀安一起去府城的,可是见着宋怀安用心准备了一辆马车,他立马就明白给谁用了。 若是他们自己,骑着快马,很快就能到府城,大男人一个,风吹日晒了点无妨,何必如此费心思。 “姑姑,外头热,今早还起来有点早,你先休息休息,若是无聊了就看书玩。”宋怀安瞥了眼看呆的郑兼济,他放下车厢帘子,隔绝了郑兼济的视线。 宋菩姝也没反对,确实有点困了,和郑兼济打了声招呼,就歪头睡觉。 车厢里准备齐全,就连她喜欢的靠枕都有。 郑兼济略带遗憾,谴责目光看向宋怀安。 日头还没那么晒,两人是骑马的,有小厮在赶马车。 郑兼济骑着马来到宋怀安身边,歪头过去,敞开的说,“宋兄,实话告诉你,不过你也看得出来,我对你的小姑姑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想要追求。你对我也了解,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言外之意,就不要阻碍他追求心上人了,别以为他看不出宋怀安的意图,不给他靠近。 他自诩是一个良人,配上宋姑娘是绰绰有余。 宋怀安斜睨了他一眼,温润如玉的脸庞在日光下泛着冷意,他不说话,就是这般淡淡的打量看着,都把郑兼济给看得不自信了,不安地摸了摸脸,“宋兄,你看着我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郑兄,我家姑姑胆儿小,人也不算聪明,适应不了内宅生活,还向外高墙外面的世界。”宋怀安对待他这个没有机会的情敌,态度还算温和,“我猜,郑家应该给你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姑娘了吧,这一趟去府城,除了去考试,你是否还有其他行程,例如拜访你父亲的好友,见一见这位姑娘。” 他说的只是猜测,可口吻就是真的一样,自然也一阵见血说到了点子上。 郑兼济沉默了,他这趟去府城,确实有这个任务,表面上是代替父亲拜访旧友,毕竟当地官员无诏是不能离开本地的,擅离职守会被责罚,实际上,也是让他有机会和父亲旧友的女儿见一面。 对他的正妻之选,父母早就有了安排,他作为世家子弟,也明白是无法跳脱开的,自小就习惯了,也没什么排斥。 “姑姑的性子烈,是不会给人做小,也不会让丈夫有第二个女人。若是背叛了誓言,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包老鼠药全部都带走。”宋怀安说着令郑兼疾后背发凉,冷飕飕的话。 “真,真的?”郑兼济被吓到了,他就是想追求心上人,可不是想死啊。 宋怀安挑眉,“当然。至于像你这样的,大概率还会多受一重罪。” 郑兼济咽了一下口水,“···什么罪?” 宋怀安没有明说,不过视线往下看,落在了意思明显的位置,“一个让男人可以快速进宫的罪。” 郑兼济:··· 他秒懂了。 没想到看着娇俏的宋姑娘,性子居然如此凶残! 他的爱慕之情,立马就是直线下降,虽然有个性确实很能引人喜欢,可是命根子更重要,仔细想想,他们也确实不合适,从没学过内宅手段的人是玩不过别人的,只会很快让位。 “宋姑娘如此刚烈,今后能有男人忍受得了吗。”郑兼济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实话实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宋姑娘若想高嫁,这寻常人家有点钱的男人都花肠子,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不需要出去花肠子,多人是有人使劲往上爬,过上富贵生活。莺莺燕燕那么多,没几个男人能守着一个人过日子。” 所以很多人成婚之后,妻子为了防止丈夫出去花天酒地,胡乱带人回来,还会主动给丈夫物色纳妾,只要自己的地位稳,丈夫纳几房小妾,也是置之不理的。 他自己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故而他虽然爱慕宋姑娘,想要娶回家,也没有想过说不会纳妾,纳多与少罢了。 “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世上总是会有人能接受,并且还觉得,这不是性子烈,而是正常要求。男子对妻子要求忠贞,守着他一个人,那么女子自然也能要求丈夫忠贞,只有她一个人。” 宋怀安说得理所当然,“没道理男人小妾一堆,还要求妻子认为这是对的事,并且拥护和支持这一行为。” 郑兼济:“···” 他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宋怀安,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好像是这样没错,可世俗之下又不对,因为男人找很多女人,就是正常的,还被当成有能力,而女人只能对丈夫从一而终,无论这个男人有多少女人,作为妻子还要帮着照顾这些后院里的女人,做得不好,那就是没能力坐在主母的位置,可要是敢对外面的男人有二心,那就是死罪,会沉塘的。 深入想想,这个礼道,对女人确实很苛刻,全都是男人得利。就比他的母亲,一样在管着父亲后院里的女人,曾经也被陷害流产。 都入了府,就没有真的无欲无求,看谁棋高一着罢了。瞧着是有当家主母的威风,可偶尔的时候,他也看见了母亲身上的压抑和疲倦感。 之前他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母亲什么都不缺,金银,奴才。可好像···缺了鲜活。 是的,鲜活。 他在宋姑娘身上看到了鲜活,那是一种自由的生命力,她会有自己和世道不一样的想法,会吸引他,而这是很多人没有的,甚至包括他也没有。 “宋兄啊,我发现,或许这世间这也就只有你和宋姑娘相配了,你们的想法都是这般离经叛道。不愧是一家人。可惜你是宋姑娘的大侄子。”郑兼济感慨的说。 忽然发现,他的思想境界确实差太多了,怪不得夫子会夸赞宋兄。 “谁知道呢。”宋怀安勾唇一笑,并没往下说。 实则,他心里是愉悦的,这世间确实只有他和姑姑最为相配。 · 县里城郊。 “什么,离开了!?” 小厮按照少爷的吩咐,准备在夜里将人带走,可是手底下的人回来报了消息。 “是,而且还是前往府城,随行的还有郑家的少爷。我们还要动手吗?”来人小心的问。 小厮拧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把人给撤回来,现在就回府城。人既然去了府城,那就是柯家的地盘,少爷想要一个女人,还是很简单的事。” 可比在这里要简单多了。 他也松了一口气,在这里掳人,风险高了不少。 若是被夫人发现,少爷肯定没事,而他肯定会被处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他跟在少爷身边,见过太多例子,他亲手处理的也有不少。 蚂蚁尚且苟活,作为奴才,他也想活下去。 第087章 危险 虽然宋怀安是这样说, 不过郑兼济还是有点心痒痒的,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会被惦记,这种相貌, 普通人家护不住的,出生在大户人家也会利用往上送。 第128章 他还想表现表现, 若是宋姑娘自己愿意呢,其他人再阻拦, 也是没用的。 不过他的想法没能实现, 前方赶来一个人, 是父母提前安排在府城的侍从,快马加鞭来到他面前,拱手行礼,“少爷。” 随后他贴在了郑兼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郑兼济敛了神色, 比起刚才要正经许多,“你确定消息没有错, 那位真的来了临州府城?” “千真万确, 柯家的人已经在筹备接待了。”侍从点头。 事情孰轻孰重,郑兼济还是知道的, “你赶回县里和我爹娘说明此事, 我即刻快马加鞭赶往府城。” “是。”侍从抱手, 继续往相反方向的府城而去。 “宋兄,宋姑娘,我还有事情,就先行一步了, 我们府城再见。”郑兼济看向宋怀安他们,心里略感遗憾, 不过永远都是正事要紧。 宋菩姝撩起帘子,看向他,微微点头。 “一路顺风。”宋怀安颔首,“至于这位车夫,也和你一同去吧,赶马车的事我来就好。快马加鞭,总要有人照应。” 郑兼济想想也是,他带的马车里自然不是坐人,而是装着礼品,若路上遇到不长眼的耽误行程,还是人多保险。 他带人离开了,马蹄溅了一股股灰尘,他们走的官道,速度会快些。 宋怀安下马,让自己的马和踏雪一起走在路边,他坐在了赶马车的位置,回头撩开帘子,“姑姑,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可还好?有无头晕的情况。若是肚子饿了,车厢里也有不少零嘴。” “我知道的,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待我太小心翼翼了。”宋菩姝老是被他当成脆弱娃娃照顾,“不过这郑兼济一走,耳根子清净不少,他太烦了。” 要说他有什么恶心思,这确实没有,都是公子哥,比柯士博要好上太多了,可郑兼济有一点就是很烦,总认为对她很有把握。 虽然一开始见到人的时候她是有点考量,可也没有表现出来,还很快就放弃了,一点都不合适,没想到这郑兼济却没有这个觉悟。 “是挺烦的。等去到府城,他就没有心思来打扰我们。”宋怀安见她对郑兼济很嫌弃,嘴角一弯,心情不错。 “姑姑,现在正是日头晒的时候,我们该走林荫小道,如此,有树荫遮蔽好凉快些,若累了休息,也能歇脚洗把脸。”宋怀安商量的说。 “都行啊,只要你不急着去府城。”宋菩姝第一次出来那么远的地方,也想走走停停的好好赏景呢。 但也知道考试最重要,所以并没有说出这个想法,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 “我不着急。越发临近考试,出来散散心放松压力,才是最好的。”宋怀安架着马车拐了弯,走进了官道里的小路。 林荫小道慢是慢了一点,可风景确实一绝,而且减少了太阳晒,不算热。 他们走了一程,在下午的时候寻个平坦,有水流的地方歇息,山清水秀,鸟儿鸣叫,空气很新鲜,人的心境都开阔了。 算不上累,可马是要休息的,一匹马不便宜,算是家产里的大宝贝之一。 宋怀安的生存能力很强,他还升了火堆,热着从家里面带出来的干粮,锅碗瓢盆都准备了,早有预谋。 他本来也不是那么着急去府城,提前出来,只是为了满足和姑姑一起游山玩水的心,他的私心可不少。 溪流清澈也不深,就是覆盖的一层水面,宋菩姝湿了帕子,擦一擦脸还有脖子凉快,没有其他人,她还脱了鞋袜洗脚,冰冰凉凉的水很舒服。 “怀安,这里有鱼,好大一条呢,你快点过来!”宋菩姝坐在溪流边的一块石头,对着水面在梳头发,见着有鱼摆尾,从水草里面钻出来,她惊喜的一喊,“兴许我们还能有鱼汤喝。” 吃饱还是要在中午,晚上的话夜里猛兽会出来走动,血腥味会引来危险的,她可不敢乱来。 宋怀安捡了一条柴,手里拿着匕首给削成尖锐一端,他脱了鞋下河,动作很轻,鱼胆子也大,还游过来看,宋怀安瞄准了机会,快狠准的就穿了过去,他扬起笑脸,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的斑驳光线,令温润有些清冷的脸多了温暖,“姑姑喜欢喝的鱼汤有了。” “怀安,我也想抓鱼,把棍子给我玩玩。”宋菩姝起了兴趣,她光着脚走在水里,踩在石头上,水只是晃到了小腿肚这里。 “好。”宋怀安将破肚的鱼拿下来丢在岸上,把棍子递给了宋菩姝,他也没有上去,就守在旁边,担心会出事。 宋菩姝学着他,可是插了好几次都没有抓到一条鱼,有些气急败坏。 “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她气呼呼的要上岸,可是脚下的石头太滑,脚打滑之后,整个人就是往前栽倒。 她自然没有扑腾进水里,而是落尽宋怀安的怀抱,两人有身高差,可偏偏,宋怀安低头时,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了,他的眼神在这一刻算不上干净,变得很晦暗,像要把她吃掉的饥渴。 !!! 宋菩姝瞪大眼睛,她又不是蠢蛋,当然看得出来宋怀安是故意的。 “你……”宋菩姝面红耳赤,推着宋怀安的胸膛要起来,可宋怀安却禁锢着她的腰,强势的将人扣在怀里,再次低头贴在她的唇上吻了下去,很缠绵。 “唔…”宋菩姝被夺走了呼吸,渐渐的迷离了,脑袋晕乎乎,晕头转向。 过了一会儿,宋怀安才将她放开,见着宋菩萨靠在他怀里喘息,他将人懒腰抱起,回到了树下的石头上放好,然后就被打了一巴掌,脸都红了。 宋菩姝怒气腾腾,“宋怀安,我是你姑姑,你怎么、怎么能亲我!” “姑姑,我想了很久了,做梦都在想着,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宋怀安反而笑了,炽热的视线盯着宋菩姝那微微红肿得双唇,笑得一副被打爽了的样子。 他知道,不破不立,要想在进入府城之前换掉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需要做这一步,说他坏也好,是轻薄女子的下流人也罢,宋怀安都必须要这样做。 因为不是这样,姑姑永远就把他当成侄子,而不是一个对她有妄念的宋怀安,只要破了这层关系,他在姑姑心里的位置不同了,进入府城之后才不会被别的人抢走,他们也能摆脱姑侄关系,他不想叫姑姑,想要叫姝姝,想要别人一看他们就知道是一对夫妻。 “……”宋菩萨瞪大眼睛,一时间找不到话来骂人,只能挤出一句,“宋怀安,你读书太久,读到心里变态了?” “或许是吧,我确实挺变态的,不过感情这方面,我也只对你变态。”宋怀安轻笑了一声,撕开这层皮之后,他那不掩饰的眼神,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像个狐媚子一样,宋菩姝有点承受不住这魅惑功力。 宋菩姝的心跳有点快,感觉上也有点怪,生气并没有,打他,也是因为他没有经过允许,突然来的一出。 完了,她是不是也是个变态…… “哦,那我应该要对你的这份特殊对待感激涕零吗。”宋菩姝偏过头,不想看他那双带情意的眼睛,会让她的脸也控制不住的发热,思想也被带坏了。 宋怀安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到能滴水,“并不需要,相反,我还要感谢姑姑来到我们家,让我能有这一段执念。” “什么叫,我来到我们家?”宋菩姝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重新看向了宋怀安。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你不是祖父祖母的老来女,只是他们抱养回来的,自然也不是我姑姑,不需要有压力。” 宋怀安对这事儿也不再隐瞒,他拿出了一条平安锁给她,很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会戴的那种,“离开之前,这是祖父祖母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说是当年抱你回来时在襁褓里发现的,刻有菩姝两个字,也就是姑姑的名字由来。他们没有自己和你说,是怕哭,也怕你接受不了。” 否则宋家也不会取了宋菩姝这好听的名字,家里都没人识字,宋怀安的名,还是后来去了私塾,夫子给取的。 “……”宋菩姝忽然被塞了一堆从来不知道的真相,脑子乱糟糟的,胀得难受。 她接过平安锁,背面确实刻有名字,能够给这份出生礼,想来她的亲生家人那边也是殷实家庭,所以这里面是有什么原因? “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很突然,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做好了鱼汤,再慢慢和你说。”宋怀安蹲下来拿着干净的帕子把她的脚擦干净,再帮着穿好袜,套上了鞋,这才起身去河边处理鱼。 宋菩姝的接受力很强,虽然初听时恍惚了一下,可很快,她又没什么感觉了,听着,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自小就被宠爱着长大,什么都不缺,对亲生父母也不好奇,心里的父母就是扶养她长大的爹娘,只是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能把孩子送走,根据平安锁看,她应该是被期待出生。 宋菩姝想得有点投入,各种情况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无外乎就是父母,或者父母家里出了问题,只能送走留下一命,由寻常人家养大,过着普通生活,不用卷入到是是非非里。 第129章 等闻到了鱼香,她这才回神,肚子也饿了,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其他的事靠一边站。 “有点烫,等一下……”宋怀安准备齐全,还有碗筷,看来他是要游玩好几天。 可是话还没说完,他的眉眼一沉,凌厉眼神扫向附近的丛林。 宋怀安伸手将宋菩姝搂紧怀里,食指压在她唇上,贴在耳边,“嘘,姑姑别出声,有人摸过来了。” 宋菩姝眨了眨眼,然后手里就被放入一把匕首,刚才宋怀安拿去给鱼剖肚的,虽然清洗干净了,可还有淡淡血腥味。 “别怕,有我在。”宋怀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等下你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随着草丛窸窸窣窣的响,然后跳出来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家伙,赫然就是柯士博的那几个手下。 他们尾随一路,见着宋怀安二人和郑兼济分开,没有郑家少爷的后顾之忧,自然也不怕什么了。 家中没了一个读书人,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一个农女叫破天也不会有人敢管,等回去之后,少爷肯定会奖赏他们的机智。 在路上处理了,可比回到府城处理要好,荒郊野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为财杀人多的是,查不出来是谁动手。 第088章 杀了他 宋菩姝在宋怀安身后, 探出头来一看,对面有五个人,也不是弱小类型, 相反这一看,会知道是做坏事的惯犯了。 “我们得罪谁了?”她猜测并不是半路劫匪, 哪里会有劫匪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而且穿着和说话语气都不像。 “无论是谁, 有来无回。”宋怀安摸上腰带, “姑姑, 你等会儿闭上眼睛。” 宋菩姝撅嘴,“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别担心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而对面几个人,眼路邪恶的看着他们两个。 见着宋菩姝的容貌好身段, 如果不是要献上去给柯少,他们都想自己享用, 也不知道柯少玩腻了, 会不会给他们,以前带回去的小妾, 就是这样的结局, 要死死了, 那就死了。 小厮鼓舞的说,“你们去把这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今后有大把的钱吃香喝辣, 抱几房小妾就是你们的美事。” “我们哥几个上!” 他们手里拿着短匕,先是分开将他们包围, 这才扑上来,瞧着路数有点手脚功夫,而不是靠蛮力的莽夫。 “姑姑,害怕见血吗,人血。”宋怀安拿下软剑,日光下泛着凌冽光芒。 “没见过是有点怕的。”宋菩姝点头,“不过见了第一次,后面就不会再怕了。” 她说得很天真,又带着无辜的残忍,并没有多少软弱,相反,骨子里有着不少疯狂。 “好,那今天就拿他们开刃。”宋怀安一笑,他既然爱着她,肯定知道宋菩姝本性是什么人,恰好,他的身边也不需要多“善良”的存在,姑姑这样刚刚好。 听见宋怀安平静的口出狂言,其他人都是捧腹大笑,那小厮更是说。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你小子放心,等你死了,自会有人照顾这位美人,还照顾得很到位!”可不是会照顾嘛,都被他家少爷照顾到床榻了。 宋菩姝气炸了,这是拿她在做下流的嘲弄,抬手一指,“怀安,给我去杀了他!还割了他的舌头!既然有嘴巴还那么缺德,那就让他下辈子下下辈子就当个哑巴,永世开不了嘴!” “遵命。”宋怀安也想杀了。 他的软剑一抖,光有些刺眼,他们的眼睛在闪躲的时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怀安的剑,已经没入一人的腹部,带出来一股股的献血,倒地死了,其他人惊骇又暴怒,朝宋怀安杀去。 “怎么可能!你不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眼见带来的手下全都惨死,小厮碎了口唾沫,知道是碰到硬茬了,他也不恋战,转身就要逃。 “怀安!”宋菩姝提着匕首,怎么可能让他走。 “明白。”宋怀安那带血的软剑,很快横在了小厮的脖子,很锋利,轻而易举就能划破他的皮肤,拿下这颗头颅。 “知道怀安是书生,还说要把我抢回去,你是谁的人,谁让你来做这事儿的。”宋菩姝把玩着匕首,站在小厮面前问,小厮护主,自然是不说。 “哼,不开口是吧,怀安,给我砍掉他的一条胳膊,再不说,那就割掉耳朵,然后鼻子,下巴,我慢慢的玩死你。”宋菩姝长着一张绝美的脸,却残忍如魔鬼。 瞧着就是说得出,也做得出来的人,小厮吓得冷汗直冒,两股战战兢兢,“我说,我说,我是柯少爷的人。是他叫我来把宋姑娘掳回去,让,让宋姑娘成为后院里的一个小妾,少爷很喜欢你。” 他这会儿把背后的人说出来,也是想要少爷的名声,柯家的地位来救自己一命。 既然是少爷派他来,可他死在外面了,最可疑的就是眼前这两人了,为了避免树立仇敌,也柯家为了名声,柯家肯定会出手摆平。 只要他们有这层顾虑,他就还不会死…… 哧—— 小厮为自己的小命在谋划,可下一秒,宋菩姝就握着匕首,插入他的胸口。 她脸上带着笑意,眼里却很冷漠,反复捅了几次,然后嫌弃的抽出来,带出的血四溅,有几滴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恍若地狱里的女菩萨,一张好看慈悲的脸,出手却狠辣。 宋怀安没觉得她吓人,将死头的小厮像扔垃圾一样丢掉,他拿出手帕,轻柔的帮她擦掉脸上血珠,眼里是赞赏的溺爱,“姑姑做得很好,对待敌人,永远都不用手软,他们只有死透了,你才安全。” 本来他还想用这场事,来给姑姑上一课,心软可要不得,没想到姑姑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他们果然天生一对。 “柯士博,这垃圾,居然还想这样对我呢。等着,我亲手阉了他!”宋菩姝很恼火,说是小妾,实际上就是玩腻了把她弄死,到时候一个农女,成为孤魂野鬼了也无处喊冤,这种人,看来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恶心死她了。 等阉割后再撒上一把盐,不是喜欢玩吗,给他玩个够!宋菩萨暗戳戳的记仇,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相反还小肚鸡肠,很记仇,还喜欢十倍偿还。 “好,我会帮助姑姑的。”宋怀安低头亲了亲姑姑的额前,牵着手去洗干净。 宋菩姝确实没有害怕,甚至第一次杀人的手软心慌都没有,可以说,她一点感觉都不出现,相反还依旧很生气,早知道就不让他们死得那么轻松了。 她觉得,这性子,没准是继承亲生父母的,现在的爹娘,可没有这心性。 宋菩姝关心的是这个,“他们死在这里,等柯士博知道后,会不会猜到是我们做的,然后牵连到你?听着那小厮的口吻,柯家在府城的地位很高,要是对付你的话,会影响考试吗。” “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等去到府城,找个机会先把他们都杀了。能纵容孩子成为劣迹斑斑的恶人,当父母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宋菩姝恶狠狠的说,既然都斩草了,肯定要除根的。 “姑姑无需着急,柯家在府城确实是一个大家族,不过与之相争的也不是没有。柯士博肯定要死,可既然他都死了,那我们何不利用,踩着他的尸体往上走。”宋怀安帮她洗干净手指之后,再一根一根的擦干净,然后亲了亲手背,他很粘人,又忍不住搂在怀里。 自从撕下一层伪装后,宋怀安再也没有掩藏着自己的野心和变态,还觉得和宋菩姝讨论杀了谁,会格外兴奋。 没有人喜欢套着面具生活,自然也不会有人喜欢在爱人面前伪装本来的性子,能够完完全全展露,得到支持和认可,两人是一个世界的,真畅快啊。 “说的也是。”宋菩姝摸着下巴,赞同他的想法,“不过这口怒火我咽不下去,还不能阉割,那就先给他一个大礼吧。” 她眼前一亮,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恶作剧,“你说,柯士博在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随从的人头就在床上和他对视着,他会不会被吓到屁滚尿流。” 宋怀安一笑,“这个礼物,我想他会很喜欢。” 两人愉快的某计怎么动手,宋怀安扶着宋菩姝上马车继续赶路,尸体也被处理掉了。 这些人本就是恶徒,有人看见几具尸体想要调查,也是随便的事,查来查去的,等查到柯家头上自然会停手,因为这就是柯家的人,他们也不会声张。 宋菩姝擦着她的匕首,撩开帘子看向宋怀安的背影,“你什么时候习武的?”刚才气愤上头,差点忘记了问这事。 “之前我去书院读书的路上救下过一个杀手,他教会了我,然后我把他杀了。不过他也没有挣扎,就说动手吧。”宋怀安没有隐瞒,他既然不再装了,过往的事,只要宋菩姝想知道,他都会说。 “他应该感觉到庆幸,死之前没有抛尸荒野,还能传承剑术,还有你记得他的名字。”宋菩姝没觉得这样做不对,若是他不死,那么死的就是宋怀安。 第130章 她兴致勃勃,“我也想学,等去到府城,你教我。” “好。”宋怀安点头,“不过学武太慢,自保为先,姑姑可以先学一点暗器。” “哼,那你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起这件事,然后教我!你居然瞒着我!”宋菩姝开始找茬了,可是她认为她的生气很有理。 他们自小就是没有秘密的,可是现在,宋怀安对她保留着好多秘密,宋菩姝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背叛! 宋怀安有自己的顾虑,耐心的解释,“对不起姑姑,是我的错。当时是考虑想和你说的,可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活下来,要是我死了,可是你没有学到多少,怒气之下要去报仇怎么办。” 考虑到这一层,而以宋菩姝的脾气肯定会去,所以他才没有提。 “哼!”宋菩姝对这个解释也就受用七八分吧。 宋怀安摸了摸鼻子,熟练的低头哄,等一路到了府城,这才得到点好脸色。 第089章 夜黑风高 城门口, 来来往往人群,有个戴着圆帽子的男人一直盯着门口,眼睛都不敢眨, 生怕错过了主人说的贵客。 他揣着手,原地来回走动, 日头还热,是不是抬手擦汗, 显得几分焦躁。 等过了城门侍卫检查, 有一辆马车进来, 他仔细看着,瞧见车厢的四角挂有香包,担心是日头晃视线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瞧得更加仔细, 确认了,没有错, 就是主人说的贵客的马车。 赶马车的车夫···虽然戴着斗笠, 可也见一张温润如玉的容颜,瞧着可不是普通的车夫。 他连忙整理衣服, 拱着手走上前, “敢问, 您可是宋公子,车厢里的可是宋姑娘。” 见着宋怀安停下马车,偏头看过来,他微微弯着的腰又矮了一些, “鄙人姓韦,我家主人姓胡, 尊名胡玉双。我是主人的管事。主人今日同我讲,会有两位姓宋的贵客来府城,故而命我在此等候。二位贵客一路风尘仆仆,主人已备上好佳肴美酒,好好款待二位。” “原来是胡姐姐的管事。”宋菩姝撩开帘子,探出了脑袋,“我和胡姐姐是有这个约定,你在前头带路吧。” “是。二位这边请。”韦管事的眼里划过惊艳,这位宋姑娘好容貌,不过深知规矩,他连忙收回目光不管冒犯,摆出手做了请的手势,跟在马车旁边带路。 穿过闹哄哄的主街,走了一段路之后往左边拐,这边错落着不少宅院,随后韦管事站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的院子前,有个小厮站在门口张望,韦管事说,“回去禀报主人,贵客到了。” 小厮转身就跑了不见影。韦管事折回到马车旁,“宋公子,宋姑娘,就是这儿了,我们已经到了。” “嗯。”宋怀安下了马车,伸出手,牵着宋菩姝下来,手臂扶着她的腰。 宋菩姝借着他手臂的力气跳下来,刚站好呢,身后就传来了喜悦的声音。 “菩姝!” 胡玉双急匆匆赶出来,看见故友,眉宇间的高兴清晰可见。 “胡姐姐。” 宋菩姝回头,提着裙边疾步过去,胡玉双也走下来,两人牵着手,眼里都是喜悦。 “胡姐姐,许久未见,胡姐姐更美了。” 这可是真话,比起在花楼,现在的胡玉双充满了干劲,眼睛都亮了,没有了忧愁沉闷。 “这话该是我说才对。一段时间不见,咱们的菩姝越发倾国倾城之姿了。” 两人互相夸了一遍,随后齐齐一笑。 “走,我寻了不少好宝贝,等着你来一起看呢。” 胡玉双牵着她的手要进去,察觉到有股凌厉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偏头一看,差点忘记还有一个人存在了,“宋公子,我把菩姝借走一会儿。” “不用问他,我们走了就是,问他做什么,他是我的谁啊,我可是他姑姑,他只能听我的。”宋菩姝拉着她的手往门口去,说话的时候也背对着,那句“姑姑”咬得格外紧和重。 见状,胡玉双心里狐疑,这两人之间好像出了点问题,不过她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况且就算出现问题,那肯定也是宋怀安的错! 宋怀安扶额,无奈一笑,看来还没气消呢。 · 胡玉双准备了满汉全席。 不过她也不会备好大鱼大肉,天气炎热,都是一些解暑开胃的饭菜,全都是供应在戏楼的。 她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就说这些菜,别的酒楼或许会模仿,可味道不一样,顾客还是来她这里吃。 自然,现在成功了摆出自己有价值,胡玉双才能放松些,其实这段时间都是紧绷的,整宿整宿睡不着,就怕和万金全的对赌失败,而她就这一个机会,失去了,就难再寻到别的出路了。 “胡姐姐,你可真厉害。”宋菩姝听了胡玉双在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后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举起酒杯,“胡姐姐,这杯酒敬你的,恭喜你,走出了不愉快的地方,今后的路,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胡玉双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呢,穿越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她却觉得,生活在现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环境真的能影响人,她知道自己渐渐被同化了,成为一个古人,可就算很理智的明白,却又控制不住,因为时代就是这样,她只是一个渺小的人,不能顺应时代环境就消亡。 她和宋菩姝碰了一下杯子,笑着说,“应该是我要敬你们才对,如果不是你们帮我,今天我也不会坐在这里。”或许已经死了,也或者在谁的床榻上干活,总之不会比现在好。 “咳,我也没有做什么啦。”宋菩姝斜睨了眼坐在旁边的宋怀安,而宋怀安没插入她们女子的话题,只是夹了一块肉放在宋菩姝碗里,督促她好好吃饭,来的一路是没有吃苦,可也受累了。 宋菩姝揭过话题,“好了好了,那都是过去事了,胡姐姐现在好好的,未来会更好。” 胡玉双顺势说了戏楼的趣事。 待吃饱,宾主尽欢,宋菩姝今天高兴,饮了几口酒犯困了,脸颊酡红,脑袋一点一点,随时都能磕头睡着。 “胡,胡姐姐···我们改日再叙···”她的眼神迷离,说话都是舌头打结,身上散发着果酒味道。 “你们如今来了府城,今后有的是时间。一路过来也累了,若是家里没收拾好,可以先在我这里住下。”胡玉双点头。 宋菩姝没有吭声,她已经倒头睡着了,不过在额头碰到桌前,一只手掌扶住了,宋怀安将她搂进怀里。 “你让我收集的信息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万金全那边有了点起疑,而且我还打探到,他和京都那边的人有联系。这人现在来了府城,有风声出来是齐王,不过这次来的是瑞王。”胡玉双低声的禀报。 说来这事,她更是一阵无语。胡娘的身份不止是胡娘,还是宋怀安的眼线,这个身份还是她穿进来之后探查记忆知道的。 更甚至,胡娘对宋怀安有点别样心思,只是没表现出来,胡玉双进来后知道了,吓得后背发凉,可不敢有任何小心思,任劳任怨的做事,要是被宋怀安知道,命都没有。 而现在跟着万金全过来,一切都是专门为万金全设下的圈套而已,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跟在万金全身边打探消息,同时,万金全手里的钱财也是宋怀安的目标,在一步步拿过来。 “嗯。按照计划行事。”宋怀安脚步没停的离开,只是留下了冷淡的一句话。 胡玉双揉着脸,呼出了一口浊气,如果她没有原身的记忆,什么任务计划都不懂,想必坟头草比她都高了。 真是操蛋的人生,穿来这里,还能体验一把当卧底的感觉,刺激啊。 不过古代人是真不能小觑,宋怀安几岁来着,满打满算,今年也不过十七。看看,人家这大事干得多吓人,别人走一步,他已经走了十步,妥妥的拿着剧本男主,一路顺风顺水。 胡玉双相信,要是让她和这种人交锋,什么时候被算计死的都不知道。 更别说看宋怀安长得好看,少女心有想法了,她没这个胆,也没这个命。 · 宋菩姝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她揉着额头坐起来,外间亮着灯,是陌生的环境。 “宋怀安?” 宋菩姝下床,好奇的到处看看,这时,宋怀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还搭着干净的帕子,他还真会掐时间,也是对宋菩姝很了解。 “醒了,刚热的水,温度也合适。”宋怀安拿过去放在架子上,“现在过了宵禁,街上无人。等明天我们再出去买一些新的衣物。先前我只是置办了房院,其他的还没有准备好,想着等来了再备齐也行,放着容易落灰。” 这相处的氛围,很像老夫老妻。 宋菩姝刚睡醒,头有些晕沉沉,等接过宋怀安拧好的帕子洗脸,人这才清醒过来。 她也不计较别的事了,精神抖擞的问,“天黑了,给柯士博的礼物什么时候送过去?”夜黑风高好行事。 第131章 “···”就知道还没有忘记这事。 宋怀安帮她擦好脸,把帕子丢进水里,“等着姑姑醒来就去。” “不错不错,还知道要带上我,没有瞒着我自己偷偷去。”宋菩姝一听,很满意的点头。 她肯定要去看啊,不然这报仇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宋怀安是想自己去的,不过也了解她,要是他真没说一声就去了,很肯定,等他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可以天塌的怒火,他也不是别想哄好了。 ··· 柯府。 宋怀安带着宋菩姝飞檐走壁,很快在黑夜给的保护下来到了柯士博的院子,现在三更半夜,早就熄灯了。 考试在即,且府城来了贵人,柯士博被父母明令禁止不能胡闹,所以他的院子很安静,若不然按照往常的习惯,现在还在和婢女闹腾,不过也方便了他们现在做坏事,多药倒一个也会费力的。 有点刺激。宋菩姝的一颗小心脏怦怦跳,紧跟在宋怀安身边,可不是害怕,是期待的。 她果然是有点变态,嗯,肯定是被宋怀安影响了。 宋怀安的开门技巧挺厉害的,没闹出动静,再加上柯士博今天陪酒,喝得醉醺醺,睡得很死,不过醉酒昏睡的人,最容易半夜口渴起来找水喝,不需要他们弄醒。 他们进去之后,将一颗颗脑袋摆在了柯士博的床上,还是死不瞑目瞪着眼睛,看着他被包围了一圈,大半夜的确实挺渗人。 宋菩姝怒火上来,抽出了匕首,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 要在柯士博最得意的时候让他跌落尘埃,满城都知道变成太监了,这才好玩。 而且现在柯士博还不能死,要是真成太监了,心里扭曲变态,被折磨的就是后院那些女人,在她们身上发泄。 只有在变成太监和准备送他去死之间的时间相隔不长的机会之下才好动手。 放好之后他们离开了,因为柯士博动了动眼睛,看着是要醒来。 等他们翻出墙院,远远的还能听见柯士博的一声吓破魂的尖叫,大喊着救命,响彻这个夜晚。 明天的流言蜚语肯定很精彩,宋菩姝狠狠期待了。 第090章 怎么回事? 宋菩姝心情很好的睡了一觉, 翌日,她精神饱满的起床,见着宋怀安也起来了, 拉着他的手急匆匆出门。 只要听到仇人过得不好的消息,就是一天里面最好的消息, 能让她保持心情舒畅。 宋怀安垂眸,看了眼被拉着的手, 他的心情也不错, 嘴角一直翘着。 昨天把心里话出来之后, 他还担心姑姑会就此远离他,厌恶他,现在没有这个情况发生,他很庆幸,以前就改变了相处模式, 不像姑侄,而是青梅竹马长大, 日渐熟悉之下, 宋菩姝的反感当然不会多,甚至没什么转变感觉。 大早上的, 府城的街上已经很热闹了, 人来人往, 两边各种美食,散发诱人香味,摊贩的吆喝声也不断。 晨阳升起,已经驱散了早晨的雾水, 空气里的冷意散去,渐渐温和。 “姑姑想吃什么?”宋怀安见她兴致勃勃的到处看, “吃饱了,想逛多久都行。” 街上的美食太多了,宋菩姝一下子挑花眼,不过她会在这里好长一段时间,有的是机会来吃,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摊子,“嗯……前面有一家羊片汤面,闻着味道好像还不错,我要去吃那个,大早上喝点暖汤也好。” 摊主揭开盖子,搅拌着正在熬制的羊汤,白雾袅袅,香味顺着风吹来没有羊骚味,宋菩姝闻着,肚子也咕咕叫了。 “好。姑姑想吃什么都行。”宋怀安带她过去,找个空桌椅坐下来,和摊主要了两碗。 他们也不是第一批来吃,有的人还在排队带回去,不过大多数是赶早出来卖东西的村民,背着背篓,要的也是素面,汤有肉味已经是奢侈了。 等了一小会儿,摊主的手脚很快,客人多也不手忙脚乱,笑容满面,“二位客人,你们的羊片汤面好咯!” 他端来放好,然后又折回来放了两碟咸菜,解释说,“这是我婆娘自己做的咸菜,味道可好了,免费吃,赠送的,不要钱。” 这时也有赶来做生意的客人,风尘仆仆,“来一碗汤面!” “好嘞,这就来!”摊主的手往衣服上一擦,转身折回去继续忙了。 他人也活络,和客人闲聊起来,是外地人来进货的,做的是布庄生意。 这里有好看又实惠的布料拿,比小地方要好,卖得好了也不介意跑多远一点进货,挣钱嘛,哪有不累的。 人生百态,街上的每个人有的带着笑意,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天真无邪,都是不同生活境况组织起来的面容。 宋菩姝有点挑食,大早上她也不喜欢吃肉,不过汤水很清甜,等宋怀安把肉片夹走差不多了,她这才吃。 客人来了又走,摊主闲了一会儿,很快,又来两个客人,显然和摊主认识,互相熟稔的打招呼,不过他们有些灰头灰脸,翁声的说,“老样子。” 说完之后,他们找了空位置坐下来,也不吭声,就是长吁短叹,揣着双手,弯着腰,显得几分颓废丧气。 摊主很快就做好了,他端来放下也没有走,坐在另一条长椅,好奇的问,“咋了,你们不是在柯家当差,吃香的喝辣的吗,怎么一副来吃断头饭的衰样?” 柯家?听到这个,就坐在旁边的宋菩姝和宋怀安对视一眼,齐齐的放慢动作,竖起耳朵好奇听着,真是想打瞌睡就送来枕头,都不用他们去打听了。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事,怎么可能让消息传出来惹人说闲话,一般都会封锁消息,除非大到已经藏不住了。 “别说了,可不就是断头饭嘛。”有个汉子从筷子筒里拿出了一双筷子,咚咚两下敲在桌面整理好,他挑着面片吃了几口,又端起碗来喝了几口热汤压压惊,等身子暖和起来,这才压低声音的说,“柯家唯一的少爷在昨晚出事了。” “可别乱说嚷嚷出去。老爷夫人都不给传出消息,嚷嚷出去,我们都要掉脑袋。”另外一个人用手肘撞了撞他提醒。 虽然他自个儿也是憋了一肚子想要说,可是没有这个胆子,看起来比较畏缩,吃东西嘴巴也漏,桌面掉了不少,他又捡起来吃,还嗦了一下手指。 “怕什么,我们不说,有的是有人说。再说了,真要怪罪下来,我们谁也逃不过。”那人不以为然,已经放弃挣扎了。 再说了,没有不漏风的强。府里那么多下人,总会有人透露出去,迟早都会被知道,他们也不是第一个乱说的。 两人一来二去的说话,摊主听得好奇心很旺盛,这会儿还没人来,他急声催促,“可别藏着掖着了,到底是个什么事啊,这柯家少爷作甚了?” 在府城这地界,谁人不知道柯家少爷的名声,瞧着是个好的,背地里坏事做尽,可是谁让柯家有权有势呢,官家人,平头老百姓谁敢去找理啊,送命还差不多。 “昨晚三更半夜,柯少爷的床上出现了很多人头,而且这些人头还会动,张着嘴巴咬在柯少爷身上拿不下来,那个血肉淋漓哦,全身没一块好肉。其中一颗头颅还是柯少爷最信任的小厮,咬在了柯少爷的命根子,已经咬断了,床上都是血,柯少爷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了,表情还是惊恐的。” 那人说起来还是一副很受惊吓的样子,声音压得更低了,“闹出这事,昨晚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几天老爷夫人为了让柯少爷安心读书,夜里也没安排守夜的丫鬟,随从也不过是在院子里走动。谁成想,就出了这档子事。” 至于为什么没有安排守夜丫鬟,自然就是会被柯少爷拉去暖被窝,岂不是坏了老爷夫人的安排,这也不是新鲜事了。 “今天早上见着柯少爷过了时辰还没有起来,丫鬟进去看的时候,看见柯少爷死在床上后一声尖叫,这才知道的事。后面府里闹翻天了。昨晚巡夜的侍从全都被问责。得亏还没有轮到我两,要不然,现在受罪的就是我两了,哪儿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吃汤面,早就喝孟婆汤投胎去了。” “你就说,这事怪不怪吧。”那人又喝了一口烫压压惊,“现在府里人心惶惶,都在传闻柯少爷触犯了神灵,这是被神灵惩罚的,否则谁能做到这事。” “怪事,当真是怪事。”摊主听得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还想要继续问下去,可这时有客人来了,他只好起身去忙。 旁边,听到这件事的宋菩姝也很惊讶,偏头看向宋怀安,眼里是询问“这事是你做的?”这个意思。 她只是想先小小报复一下,柯士博怎么就死了,而且还是成为太监的死。 宋怀安嘁眉,微微摇头。可宋菩姝不信。 他把钱放在桌面,两人起身离开,等走远了些,宋菩姝就迫不及待问了出来。 想要把柯士博变成太监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她认为是昨晚回去之后,等她睡着了,宋怀安又折回去搞的事。 第132章 第091章 似曾相识 可是宋菩姝的说法得到的是宋怀安的否认, “不是我,昨晚回去后,我没有再出过门。而且姑姑说了想要亲手解决, 我自然不会擅自动手。” “是哦,我忘了我有说过这句话了。”宋菩姝恍然, 没想到宋怀安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很多事,她很多时候就是想起来, 然后随口一说的, 可是宋怀安就会记得很清楚, 一件件完成。 “既然不是你,那会是谁?”宋菩姝皱着眉,一脸好奇,谁去当这个正义侠士了。 “无论是谁,他死了就死了, 不值得姑姑为此操心。况且,柯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后面听柯家调查的消息就行。”宋怀安并不在意一个柯士博的生死, 在他眼里早就是死人了,不过早晚的问题, 现在死了也没影响。 “我是没有操心, 他死了, 空气都清新不少。”宋菩姝轻哼了声,“我是担心我们。他派人去逮我,这事儿要是柯家查出来,然后查到我们这边, 问题就棘手了。你即将科考,而柯家又是官家, 要想给你使绊子,很简单的事。”寻个理由,随口污蔑舞弊,世代都不用参加科考了,宋怀安以后遗臭万年。 这个报复对一个心有志向,且能力不错的学子来说,可比杀了他还严重,十年寒窗苦读可不就是为了熬出头。 “是有这方面的顾虑,不过姑姑放心,柯家暂时不会想到我们这里的,他们现在都是自身难保怕被查。”宋怀安知道的消息多,胸有成竹。 宋菩姝一听,起了兴趣,“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瞒着我,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我最最最最讨厌有人用我为你好这种说辞来瞒着了。这不是为我好,让我一无所知,是不信任我也是盼着我早点死呢。” 她要是听到有谁说这话,心里就无端恼火,瞒着有个屁用,等快死了才将真相说出来,然后再经历一场折磨再有所为的成长?在她眼中,这和脱衣服放屁没两样了,有病的。 “等回家了我就告诉你。”宋怀安立马就说,他可不敢踩在会让姑姑暴怒的点。 偶尔的生气,那是不痛不痒,哄哄就好了。现在和她有关系,要是还瞒着她,姑姑肯定会大发雷霆,哄不住的。 宋菩姝满意了,微微抬头,小傲气,“这还差不多!” 日头渐升,街道上的铺子陆陆续续开门了,人也越发多,喧闹起来。 两人买了所需要的东西,正要打道回府时,看见了胡玉双带着丫鬟迎面走来,行色匆匆的瞧着有事情要忙。 而且他们刚才经过戏楼,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瞧着不像是去闹事,而是想进去看戏。 她听到了有人说,好像是戏楼要推出一组新的戏,老顾客都期待着呢。 这不,大早上的,无事可做的人就来等着开门占座了。 除了在前头的位置是固定的,不卖给旁人,后头的位置不固定,先到先得。 “胡姐姐。”宋菩姝出声打了招呼,“大早上的你就这般忙活了?” “菩姝。”胡玉双在想着事,也没注意看路,宋菩姝叫了她才回神。 听到忙活二字,她也是愁苦,“本来也不是那么忙,今日我去坐镇看着就行。可今天一大早,戏楼里的影师和我说,有一部分的飞天戏本来练过是可以的,可今天上台前重新练一遍却飞不起来,可是最好看的莫过这点,眼看着就要看门营生,我得赶紧去拿个注意,也纠结要不要去掉这部分。” 胡玉双为了这次的新戏,可是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起来的名声要是毁在了这部分上,她都要气死了。 所以真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去掉飞天戏这部分,大不了,她自己上! “胡姐姐,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多个人拿主意,兴许你还能更快想到办法解决这难题。”宋菩姝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宋怀安手里,“你现在是一个大人了,乖啊,自己回去吧,我要去玩。” “知道了,姑姑。”宋怀安舍不得,可也不想打搅了宋菩姝的兴致,“我在家等你回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差人回家里告诉我。” 他说着,飞快扫了眼胡玉双,暗示叫她将人保护好。 “哎呀,你可真啰嗦,我知道了。”宋菩姝拉着胡玉双的手离开,“胡姐姐,我们赶紧去戏楼吧。” ··· 戏楼里。 宋菩姝也没有去凑热闹,她在包厢里吃着点心瓜子,过了好一会儿,胡玉双才气呼呼的回来,一屁股坐下来,连灌了两口茶才压下火气舒坦了些。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宋菩姝拎起茶壶倒了茶,“可别气坏了身子,说来听听。” “有一个舞女,就是这次的角儿,也是由她来负责飞升部分。我原还以为是戏台出了问题,没想到是舞女临时不愿意了,说这不舒服,哪儿不舒服,就是不愿意上台,嫌弃给的钱少了。” 胡玉双确实气得不清,“我这里和别处不同,我可没有买下他们拿捏着卖身契,只是招进来。现在戏楼很受欢迎,日进金斗,别的茶楼也想模仿,这舞女就被买了去。我叫人去查是,十天前的事了,等今早要上台了才跟说不愿意,你说可笑不可笑,故意耍我的。” 她是穿来的,不适应奴仆,自然也不喜欢有死契,像是没了自由和人权,且穿过来还当了一段时间的舞女,知道这里面的苦楚,故而也没有为难她们,待人也是极好且宽容的。 现在好了,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角儿,就这样背叛了她,还口口声声说她是吃人的商女?真是笑话!若不是她将人带回来,给了一个糊口饭吃的活,这舞女都要被卖去青楼了。 传闻中的农夫与蛇,她现下是体会到了。 宋菩姝一皱眉,“这种人确实令人生气。吃水不忘挖井人,这里给了她好的生活,转身个搞背叛。不知感恩的人,投靠了别的东家,路也不是多好走。若说这里待她不好,还能说得过去,偏偏待她是极好的,又有恩情在,这样还能被买走,当是天真的以为,她投靠的新东家真会真心待她?” “菩姝的意思是···”胡玉双冷静下来后,她的心头一跳,想到了某种可能。 “既然她在你这里能被买走,去到别的地方了,将来依旧会有被买走的可能。现在买走她的人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胡姐姐以为,她在别处存在的价值,是套到戏楼的消息有用,还是供她上台有用?”宋菩姝勾起了嘴角,泛着一丝冷意,以及很不屑。 要是戏楼受到损失,她的利益也受损,这里可是有不少她的话本很受追捧,三天两头有演,只要有演,有人花钱来看,她就有进项,害她断了这份进项,那就是仇人。 胡玉双深吸了一口气,“自然是后者。她是我极力培养的角儿,知道的消息并不少。”是她浅显了,只看到了表面。 宋菩姝又抛出了一个问题,“等她没有了价值,惨点的就是抛在孤山当野鬼。好点的,遭到了抛弃后那人同她说可以回来这边,若是她再回到戏楼求胡姐姐收留,求你给一口饭吃,届时,胡姐姐是帮,还是不帮?” “···理智上来讲,我应当是不帮的,她都背叛我了,我也没那么心善好骗。可是世道艰难,眼睁睁见着一个姑娘走投无路,香消玉殒,我也会犹豫。或许做不到原谅的接纳,可也是相处过的人,最多会给一笔钱,让她以后好好过日子吧。”胡玉双仔细想了想,她给出了一个自己会接受的方式。 她不是烂好心,可也不想冷漠到把一个女子逼上绝路。如果真会发生这种事,就当是了却以前的情谊了。 闻言,宋菩姝就是笑了笑,低头饮了一口茶,并没有对胡玉双的想法做出别的评价,也没有继续这个话。 “那后来呢,胡姐姐如何解决了?” “她都无心出演了,逼着上台只会毁掉这场精心准备的戏台。我让她离开了,等下就由我来上场。”胡玉双这会儿应该是在后台着装换衣,可她气不过,心里压着一团怒火,想要来说说。 “胡姐姐的舞姿很美,这次有机会了,我可要好好看!”宋菩姝欣喜的说,“胡姐姐,你托人送来画笔和纸,我把你的舞姿画下来留作纪念,日后打开来看,瞧着自己年轻时候的风华绝代也开心。兴许千年之后,后人无意间发现了画像,会感慨道,此女只应天上有,皎皎似天宫仙娥。” 胡玉双被夸得脸一红,她点了点宋菩姝的脑袋,“你呀,就知道打趣我。不过说好了,你可要把我画得好看些,最好是一眼瞧着,就被惊叹,仙女莫过如此了。” 虽然遗憾这里没有相机拍下来美丽的时刻,可宋菩姝的画技是真好啊,画人画景都逼真传神。 “没问题!” ··· 要想画得好和全面,在戏台前面看的视角最好。 宋菩姝离开包厢下楼去了。 这会戏楼的门已经打开,早就涌进来了不少闲客,端茶送水的小二窜梭在客人之间,忙得脚不沾地。 第133章 宋菩姝走下去还得让路,这一侧身,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衣着华丽,面容好看又尊贵的男子的肩膀。 她连忙侧开,毕竟错在她,礼貌的说,“这位公子,很抱歉。” 宋菩姝顺道抬头看,对方也抬手拍了拍肩膀,说了句无碍,目光掠了过来。 两人视线交汇了一瞬,又是陌生的错开,宋菩姝继续往里走,寻找一个好的位置。 而这个男子回头时眸子一垂,折扇打着掌心,眼里有着深思和疑虑。 若不是他方才控制得当,那讶然的神情就该流露出来了,这个姑娘的相貌,怎么那么像那个人……只是岁数对不上。 见他站着没动,旁边圆头圆脑的男人低声问,“王爷?” “无事。既然是看戏,坐在包厢里有何好看的。就在这一楼大堂,寻个位置即可,热热闹闹的才是看戏。”他的脚尖一转,立即换了方向。 旁边跟随的人只好听从,也提了很大的警惕心,生怕闹出点事。 这位主子要是在这里出事,别说他的乌纱帽不保,人头都要落地了。 第092章 猜测 宋菩姝画得正投入, 一边观察台上的表演,手里的画笔也不能停,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偏偏身边还有一个人在说话, 唧唧哇哇的很吵。 “姑娘画得真好。” “闭嘴!” 齐缙刚开口,还没说到两句话, 就被宋菩姝呵斥了一声。 “大···胆···” 齐缙身边的跟从抬手一指,被齐缙一个眼神扫过来, 他的声音骤然降低, 到后面的讪讪闭嘴。 齐缙笑了笑, 没再说话,就站在宋菩姝身边,偏头看她作画,越看越惊奇,画得是真好, 而且这画技不像是他见过的,像是独创。 如果是真的, 这个姑娘很聪明。 大概过去了三刻钟, 已经等到了有人搬来椅子给他们坐,宋菩姝反反复复, 等胡玉双离开台, 周边响起了一阵掌声喝彩, 她这才停笔。 “好!姑娘这幅画,堪称绝世佳作!”齐缙看着都想买下来了,价值千金也无妨。 话听着是夸奖,可仔细品味之下, 怎么有点奇怪呢。 宋菩姝收起画笔,看向他, “说佳作就可以了,什么叫绝世。人死了最后一副画作才叫绝世,我年纪轻轻的,活得好好的,这也不过是好作品里的其中之一,怎么能用绝世来讲。” 这···听起来好像是这个理没错。 “哈哈哈,姑娘说的对,是我的错,看我愚笨,连夸赞人的话都用错了。”齐缙爽朗一笑,打开折扇摇着,颇为风流倜傥,瞧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一身贵气,“姑娘的手很巧,未来的画也只会比现在更好。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邀请姑娘为我做一幅画。” “邀请我出手,可是很贵的。”宋菩姝知道,这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有钱不挣是傻子,到时候叫宋怀安陪着就行。 况且,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被盯上了,顺势而为就好。 齐缙不差钱的说,“无妨,无论姑娘说个什么价,我都能出得起。况且,以姑娘的本事,足以配得起千金。” “这是自然。”宋菩姝挑眉,很自信。 比她厉害的肯定会有,但是也不妨碍她很年轻自信啊,就是对自己的本事有底气,也不怕说狂妄的话。 齐缙的笑意更大了些,这个性子,很和他心意。 两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各自散去,宋菩姝拐个弯去找了胡玉双,把画递给她。 “姝姝,我保证,再过些年,你的画,肯定会被哄抢。”胡玉双爱不释手,她都舍不得裱起来挂着,而是珍藏,好东西,怎么能随便入别人的眼,免得遭了惦记。 宋菩姝佯装认真的思考,点着下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胡姐姐那就要大摆筵席给我庆祝,嗯···三天的流水席吧,我的要求也不多。” “三天有什么意思,五天,不对,六天!”胡玉双现在也不差钱,这个庆祝还是能付得起。 ··· 没多久,宋怀安将家里打扫好,迟迟没见到人回来,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到了戏楼。 “喏,你家那位来找你了。”胡玉双抬了抬下巴。 宋菩姝回头,就见宋怀安站在身后,芝兰玉树,仪表堂堂。 “本来还想邀请你参观戏楼的,谁知道出了事。等我处理好,改天再好好带你玩一圈。”胡玉双也要忙,后面还有很多麻烦事。 “没关系啊,我最近都会在府城,胡姐姐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就差人去找我,我们是朋友嘛,不用客气。” 宋菩姝能理解,而她可以听了之后提一些建议,可不会过多插手,该怎么解决,胡玉双自己会想办法。 戏楼不是她的,是胡玉双的心血,要是没有主次,两人之间的情谊也会发生变化。 “好。”胡玉双点头。 ··· 离开戏楼后,在两人回去的路上,宋菩姝将今天碰上的人和宋怀安说了。 她抱着双手,拧眉深思,“我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想在我身上知道什么答案一样。” 那不是一双爱慕的眼睛,也不是纨绔子弟走在大街上看上了良家姑娘的眼神,就是布满好奇和探究。 “宋怀安,你说,会不会和我的身世有关?”回到家里关上门,宋菩姝想到某种可能,立马拉着宋怀安讲,“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的话,完全可以行得通。你也说了,我不是爹娘亲生的,而能够把我生得那么貌美如花,天生丽质,我想,我的亲生父母可能也不是普通人。这样的话,他或许认识。” 她越说着,越是认为很可信,任何猜想,在不知道结果之前都可能是真相,况且这个猜想也不算多离谱。 “姑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宋怀安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改为牵手,“但是呢,这个问题可以先不用想那么多,兵来将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不清楚,等去为他作画的时候就知道了。” 宋菩姝点头,“我知道,就是好奇心比较重。要是我以后会做什么冲动不理智的事,你要拉着我才行。” 她虽然坚信自己不是这种人,但是吧,就担心会有这个例外,所以还是预防着。 “某种方面来说,我也是不理智的,姑姑就那么放心我?”宋怀安轻笑了声,他拉着宋菩姝的手就将人带进怀里搂着,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神,着实是带着很浓厚的情绪。 宋菩姝被噎了一下,耳根子也渐渐发热,心头有点慌乱的将人给推开。 “你不理智,关我什么事。”她扭过头,不想让宋怀安看见她因为发热而绯红的脸颊。 宋菩姝没好气的说,“家里都收拾干净了吗,就在这里胡言乱语!” “差不多了,就是姑姑想要的洗澡间的排水需要时间,过两天才能弄好,期间,就只能先委屈姑姑将就了。” 宋怀安的嘴角噙着笑意,跟在了宋菩姝身后,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宋菩姝就往旁边挪,他又粘上去。 “姑姑。” “干嘛!” “给你看一样东西。”宋怀安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竹蜻蜓,“我回来时亲手做的。” 小时候,他就喜欢做这些东西来哄得宋菩姝开心,而且还是故意做得奇形怪状,比如长着翅膀的小猪。 “讨厌。”宋菩姝没忍住的笑了,拿过竹蜻蜓碰了碰, “真讨厌?那我要怎么做,姑姑才不讨厌。你说,我肯定能做到。” “第一步,就先松开我的手,允许你牵了吗。” “这可不行,换一个。” “哼!” 日光拉长了两人的身影,紧挨在一起。 第093章 下彩头 后面几日, 宋菩姝已经在府城混熟了,和街坊邻居都打好了关系,而宋怀安也不忙着备考的事, 每天都有闲情逸致来陪她玩,真的是, 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真让人恼火得很。 看不得他那么悠闲自在, 宋菩姝勒令他在家读书, 还有五天就要开考了, 府城这几天的学子多了起来,客栈已经住满,有的,还出钱借住到了别人的家,街上也多了很多拿着书的学子。 更甚至她还听说, 有的人因为太紧张太担心了,半夜睡不着, 梦游起来在外面狂奔, 还没穿衣服··· 虽然她也不是让宋怀安也紧张到这个地步,只是临近考试, 多看一点书也好, 心里也多一点把握不是吗。 “姑姑, 我知道了,会安心念书的。”宋怀安对宋菩姝的贴心很受用,桌面上还摆着宋菩姝亲手做的鸡蛋羹,宋怀安没吃, 反而勺给了窝在旁边看话本的宋菩姝吃,“姑姑, 柯士博的事,我已经有了点眉目。” “你不提起来,我都要忘记还有这号人了。”宋菩姝一拍额头,“怎么样,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而且这几天,柯家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是低调的办了丧事,也没有说要追查是谁杀的,好生奇怪。” 第134章 她一直在等着柯家的动静,偏偏很安静,就不像是独子被害死了一样,这才导致她忘记了还有这回事了。 “是柯士博在去年新纳的一个小妾。这个小妾也是一贯的伎俩,卖身葬父,再加上长得也是不错,柯士博看上之后带回了府,平日里很低调,在后院里不争不抢,柯士博过了一段时间纳了新宠后就默默无闻。若不是还给一口饭吃,都没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小妾。” 宋怀安很喜欢宋菩姝趴在他的腿上惬意的休息,然后他摸着姑姑的头发,这一刻,他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只是柯士博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妾是为了复仇才进入的柯府。当年柯家为了往上爬,污蔑过一个小官员结党营私,后面被判了一个灭三族的罪名。而这个小妾,则是死里逃生出来的官员之女,长大后前来复仇了。” “我想那天晚上,她也是计划要出手的,只是没有想到,在我们之后去会看到床上的光景,顺便就此接着动手,好能够彻底摆脱自己的嫌疑。”宋怀安说。 宋菩姝听了一耳,心中对这个官员之女肃然起敬,为了复仇,能够忍得了任何羞辱,终于可以手刃仇人。 这样的人做事要是不成功,天理何在。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宋菩姝回味过来觉得不对劲,她抬头看向宋怀安,眼神一凛,手指用力地掐住了他腰上的软肉,“哼,上回你还说要把事情全都跟我说,居然糊弄了过去。” “姑姑冤枉,我可没有要糊弄你的意思。”宋怀安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两人可以面对面,“那日柯士博死了之后,我也担心他们会找上你的麻烦,虽然有我在,可我也会有防不住的时候,就派人去查,没想到查出了这段往事,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宋菩姝了然点头,紧接着又是新的疑惑了,她板着脸,抱着双手,“派人?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说。我警告你,今天要是不全都说清楚了,以后就离我远点,我是不会跟你说一句话的。” “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在家里不方便说,原本也是想等着出来府城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了,就跟姑姑坦白的。”宋怀安笑着,强迫着两人十指相扣,宋菩姝气鼓鼓的想要甩开,却甩不走,最后也就放弃了,要是她真不乐意的话,哪里还能让宋怀安靠近,还坐在他怀里,做这种亲密的事。 “勉强原谅你一点了。”宋菩姝缓了脸色,“不过也只是一点点。” “姑姑真好。”宋怀安和她额头相抵,笑着蹭了蹭,“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所有的过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一说,就讲了约两刻钟之久。 宋菩姝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让她最为在意的是,胡玉双居然是宋怀安的手下!这还真是···有点奇妙了。 “照你的意思,你手里可以用的人有不少,那可以根据我手里的信物,看看到底是出自谁的手。”宋菩姝并不是要找回亲生父母的意思,只是,知己知彼,心里才有低,“我总觉得在戏楼里碰上的那个人有点不同寻常,可说是邀请我去作画,已经过去了三天也没动静,这不好办。” 她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猜想,可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查出来真没什么,对她来说也不是损失,如果真有的话,兵来,才能有将挡。 “我已经先一步去查了。对方的来头确实不小。”宋怀安摸着宋菩姝的脸颊,“他就是从京都来的瑞王。这个人是先帝的胞弟。现在登基的皇帝,也不过是十岁左右,还没有亲自执政,目前朝堂由太后还有瑞王把持,两人向来不对付。我猜测,瑞王这次来府城,是为了调查贩卖私盐的事,或许也和太后有关。具体的目的,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查官员贩卖私盐的事,这是肯定的了。” “你的人已经把手伸到了京都,那么厉害,行啊你,不愧是我看好的宋怀安,好样的。”宋菩姝捧着他的脸揉了揉,“贩卖私盐是朝廷禁止的,查出来,那可是重罪。我想,柯家可能会有参与。也正因为瑞王在这里,他们不敢有动作,就怕被查到,脑袋就不保了,这才想要息事宁人。可独子死了,反而安安静静,难道不会更加令人起疑,那不是在掩耳盗铃吗。柯家这步棋,走错了。” “我也是这个想法。”宋怀安低头,偷偷亲了一口宋菩姝的脸颊,然后得到了一个气呼呼的瞪眼,“应该是瑞王的忽然到来,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前传言来的可不是瑞王,才会乱了阵脚。” “这个我好像听你讲过。”宋菩姝点头。 日头往上爬,渐渐到了中午,是催人犯困的好时候,宋菩姝睡眼惺忪,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睡吧。”宋怀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宋菩姝顺势趴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香味,周身都被安全笼罩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阳光正好,一缕斜阳透过竹窗溜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添了几分暖意。 宋怀安抱着心上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岁月静好。 这是他所求的生活,两个人,一个小院子,快活自在。 ··· 酉时,日落降于西边,红彤彤的一个圆悬挂在远处青山之上。 “叩叩叩——” 宋菩姝在给宋怀安作画,听到了敲门声,两人心有所感的对视了一眼。 宋怀安去开门,来人是一个穿着圆领华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长得有些富态,即便控制住了,可手指还忍不住翘着。 “这里可是宋家?我家公子有请宋姑娘前去作画,就是那日在戏楼约好的齐公子。鄙人是主人的管事。”就连说话也是一股子夹着的声音,带着宫里头说话的腔调还有神态,看来是个公公。 宋怀安了然,“在的,请稍等片刻。” 他转身回去,俯身在宋菩姝耳边说了此事,今天刚念叨的人,这会儿找上门了。 “去看看他要做什么。”宋菩姝就没有在怕的,她收拾好作画的工具让宋怀安拿着,率先走在前面。 这管事打量着宋菩姝,越看越是心惊,有点揣揣不安,可面上也不会显露出来,他挂着得体的笑容,“宋姑娘,我家主子有请。马车已经备好了。” “好。”宋菩姝点头,她侧了侧身子看了宋怀安一眼,再看向管事,“我一个女子独自去一个男子家中赴约,总是会惹人闲话的。故而要带上家里人,齐公子应该没有意见吧。” 有的话她就不去,目的是想要见她试探,就算她不去,齐缙也会想办法找上门来。 而且她这话很合理,哪里有一个姑娘家独自上别人家门的理,还是去见一个外男。于名声不好,于安全也不好。 管事一笑,“这是自然。” ··· 齐缙住的地方是一座大院子,雕梁画柱,还有小桥流水。 房子特别好,宋菩姝一眼就喜欢上了,要是每天生活在这里,她肯定是一个活泼开朗热爱生活的女子。 他们沿着小桥而走,到了对面就有一处花园,开得姹紫嫣红,走过花园后就有一处四角凉亭,周边有着丫鬟和小厮伺候。 齐缙坐在院子里下棋,自己和自己对弈。 “王爷,宋姑娘来了。”管事上前去恭敬地说。 “嗯。”齐缙落下棋子,抬头看向宋菩姝还有宋怀安,“两位请坐,棋局少了一个人对弈总是少了些趣味,可愿和我下一局?” 宋菩姝摊开手,“我对下棋一窍不通。” 她会下棋,可是下棋要想能赢,需要有很大的耐心,还有观察力,恰好,她本人是没有多少耐心来保持到一盘棋局结束的。 “再说了,下棋下棋,若是两人下棋少了彩头,精彩也少了很多,齐公子说是不是这个理。”宋菩姝摸着下巴,笑眯眯的透露着几分小狐狸的奸诈狡猾。 宋怀安没有吭声,只是偏头笑看了她一眼,宠溺且纵容。 “宋姑娘说的自然在理,光是下棋,没有彩头摆着,确实少了几分下棋的乐趣。”齐缙一笑,“这样,我定下的彩头就是这座院子。若是这位公子赢了,院子是你们的。若是我赢了,你们的彩头又是什么。” “呀,齐公子好大的手笔。”宋菩姝故作惊讶的虚掩着嘴,还在想着怎么使法子拿到这座院子呢,齐缙自己就先开口了。 转而她又皱眉,有些为难的说,“不过我们就是普通人,可拿不出和齐公子一样值钱的彩头,这就有些难办了。” “这样吧,俗话有句说得好,心意值千金。”宋菩姝抚掌一笑,“若是齐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要是输了,从家中乡里带来的土特产就全都送给齐公子了。虽然是一些常见之物,拿出去也难上大雅之堂,可心意到了就行。” 这话还真是,明目张胆的占便宜,偏偏她还没有点不好意思,认为自己说的特别合理。 齐缙爽朗一笑,“哈哈哈,好,那就依宋姑娘所言。” 第135章 他会答应,这个在宋菩姝的意料之内,本来就是有目的,宋菩姝这样说也是为了试探,答应更好啊,她也不会吃亏。 “怀安,碰上心地善良,愿意当散财童子的齐公子不容易,没准儿啊这辈子就遇到这么一次富贵的机会。我能不能住上大房子,就靠你了,给我加把劲。”宋菩姝拍了拍宋怀安的肩膀,坐在旁边看,悠闲自在的吃着桌子上的点心,也不怕里面藏有毒之类。 “我尽力。”宋怀安谦虚地摸了一下鼻子。 他坐在对面,拱手,“齐公子,承让了。” “请。”齐缙抬手。 第094章 我都受着 起初, 宋菩姝还是能看懂棋局的,可是越到后面,她看得一脸懵, 在什么地方落子都是不恰当。 看两个人的表情从放松,到后面都凝重, 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就知道了,这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宋菩姝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结果, 她已经饿了, 也很无聊。 只是她也知道规矩, 就算等的再不耐烦,也不会开口打扰的。 又过了小一刻钟,两人的棋局僵住了,没能再进行下一步,而背后的夕阳已经落在青山之后, 夜色渐渐笼罩过来,天地变得昏暗, 府里也开始点了灯。 宋菩姝等得打瞌睡, 她现在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耐烦的说, “你们下好了没有, 我等了要两个时辰, 肚子很饿了,怎么还没结束!” 真是搞不懂了,就是下一盘棋而已,还能下那么久, 无法理解读书人的脑回路,一定要死磕到底。 而这种局, 没有平局,只有一胜一负,所以下到后面,两人都很慎重,落下棋子之前都要揣摩很久。 宋怀安回神,他把手里的黑色棋子放回去,“抱歉,难得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时忘记了时间。” “齐公子,今日无法分出胜负,时间也不早了,改日再下。”他看向齐缙说。 “是我的错,遇到对手也忘记了时间。”齐缙心里感慨,这还是第一次碰上让他如此棘手的人,步步险招。 本来他是想要放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下棋,可是遇到了劲敌,立马就认真对待,这是一种尊重。 “德海,安排晚膳。”齐缙看向管事说了之后,转头看向宋菩姝,“实在抱歉,今日作画没成,反而让齐姑娘等了那么久。现在也晚了,二位就在府里一起吃了晚膳再回去也不迟。” 宋怀安没应声,全由宋菩姝做决定,要走还是留,她说了算。 “好啊,那就麻烦齐公子了。”宋菩姝点头,一点也不客气。 来都来了,她也想尝尝,一个王爷用的膳食会有多好吃,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山珍海味。 饭后。 宋菩姝吃得肚子圆鼓鼓,还没达到山珍海味的标准,不过也是满汉全席,而且味道是真的很好。 果然是皇宫里出来的御厨,经过天下筛选出来的好手艺,简单的一道豆腐,做出来都比外头要美味几分。 “画还没作成,改日我再邀约二位到府上一聚。”齐缙亲自相送到门口,他看向宋怀安,很欣赏,“待宋公子科考结束,不耽误读书时间了,我们再继续还没赛出结果的棋局。彩头还是和今天一样不变。” 宋怀安作揖,“自然是可以。” 两人上了马车离开,齐缙站在门口凝望许久,直到马车走过墙面拐角,这才收回目光。 德海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揣摩开口,“王爷,此女子···” “我自有定夺。”齐缙转身往回走。 “可是,您来了这边,太后的人肯定也会来。今个儿您邀请了宋姑娘来府上,太后的人都在盯着您的一举一动,只怕这事已经···”德海担忧的跟在身后。 皇家的秘密多了去了,他能在皇宫里活下来,还成为老人,成为瑞王的心腹,肚子里知道的秘密更多。 对于这件事,德海也没多少震撼,放在皇宫里,那都是不起眼的事,只是牵涉到现在权倾朝野的太后,事情就不一样了。 “无妨,知道了更好。”齐缙自然也想到了这层,可是又有何关系。 德海的表情一顿,好像也是··· 以太后现在的权势和地位,若这女子真是太后的···也撼动不了太后的位置。 他原本还以为主子是发现了这件事,想要以宋姑娘作为威胁,可现在看又不像,反而是以礼相待。 德海也不知道主子的想法了。 ··· 马车停在家门口,两人进入家门,宋菩姝抱着手,“不应该啊,居然一点行动都没有。”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怎么看都有点怪异,莫非真是单纯要作画?这个绝无可能。 “有了。”宋怀安捏了捏她的手掌,“暗处有不少人看着,应该是把你的画像给画下来。” 宋菩姝一听,啧啧了一声,“作画作画,原来是这样作画。我为别人画过很多画,还是头一回被别人这般作画,也是有趣。” “等着就行了。咱们装着什么都不动,自会有人找上门来。”宋怀安不想她为这件事困扰太久,“好了姑姑,你为我作的画还没完成,可不能因为旁人勾去了心神。” “什么叫旁人。”宋菩姝嗔怒了他一眼,反被宋怀安浅笑着拉入怀里,两人坐在摇椅上,他抓着宋菩姝的手,两人一起拿着毛笔,为画里的人在旁边又添了几笔,“一个人在画里总是单调许多,有了姑姑陪伴,就连画纸都鲜活了。你看,瞧着是不是很般配,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宋菩姝翘起了嘴角,话里却故意的来,“不愧是读书人,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怪不得话本里很多男子都是书生,还是负心汉,凭着一张嘴巴说着甜言蜜语哄姑娘家开心,登高门后又做尽坏事。” “姑姑说的人,确实有,从前在我们书院有个学子,不过是考上了秀才,人就沾沾自喜,瞧不上家中为他定下的未婚妻,觉着出身平平,配不上他的身份了,可还拿着别人的钱供读。看上了另一个有地位的女子,整日绕着转,还一脸我很厉害的样子。我瞧见了,都觉得他实在是令人作呕。”宋怀安将脑袋靠在宋菩姝的肩窝里,脸颊贴着她的脸,两人相拥很是亲昵,“你猜后来如何了。” 宋菩姝听着来了兴趣,“如何了?莫非真让他攀上了枝头?”她说到后面那句,就是愤愤不平。 “那当然不可能。姑姑要记着,虽说有些长辈不算是好的,可一个大家族里,就算是普通人家,能够平平安安,后代子嗣昌盛,毫无疑问,这个家里,肯定有脑子清醒的领头羊。婚嫁之事更是事关世代之重,无论是娶媳还是嫁女,都不可能会随便。若是被随便对待,那么这个人也不会被重视。” 宋怀安撩起宋菩姝的一缕头发把玩,声音格外温柔,“这个家的长辈发现了家里的姑娘情况不太对劲,一查就发现了这书生的事。只是年轻人,你越是阻止,就会越想要。他们只是在背后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找一个人,带书生进花楼赌坊,让自家姑娘看上一眼,只要还有脑子的就知道不会是良人。若是没有脑子的还认为是个好的,飞蛾扑火选择,毫无疑问,立马会被家里人放弃。太过无脑的人,害己是不够的,终有一天也会害人,所以要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后来,这书生的心思也被他未婚妻家里发现,来一个堵在花楼,把他的名声搞毁,夜里归途路上还设计让他断了手,只要有这两样,彻底是绝了以后科考的路。除非他将来真有上天给予的大造化。” 宋怀安的手指摩擦着宋菩姝的后脖子给她按摩,这是一个很脆弱的地方,可宋菩姝也没有害怕,舒服的像只猫咪一样眯起了眼睛,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这是绝对的信任才敢交出去。 “挺好的,斩草要除根。”宋菩姝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幸好不是这书生两头骗成功了,过上潇洒的日子。 她狐疑抬头,“不过我发现,你对这些事,怎么那么清楚?一个陌生人而已,也不值得你废心神去关注吧。” “确实不值得关注,只是这个书生得罪过我,有一回他想偷我的东西。做得还挺老手没有留下证据,设计让他掉坑里也行,只是借刀杀人这事,不是更好吗。”宋怀安勾起嘴角。 他一般不惹事,可惹到他头上了,也没有一定要是自己亲自动手才行的规矩,下场和他想要的一样就行了,至于动手的人是谁,他无所谓。 “啧,那还真是倒霉,偷东西到你身上,地下的老祖宗都保不住。”宋菩姝为这书生点了一根蜡,她最了解宋怀安不过了,看着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文人,实则上心狠手辣,“他勾搭别人被发现,是你搞的鬼吧。” “这是他应得的。偷什么不好,居然偷姑姑送给我的礼物。”宋怀安说起这个,那时候发现他珍藏的东西被碰时,人都气炸了,他一脸阴恻恻说,“我没有亲手活剥了他,都是发了极大善心。” 第136章 这话听着都挺搞笑,宋菩姝没觉得他吓人,而是倒在他怀里笑成一团,“真可惜,你的好人好事不能被赞扬。” “有姑姑赞扬就好了,别人的好话,我可不需要。”宋怀安抱着她,免得笑得东倒西歪的摔下去了。 “宋怀安,我发现你真是天生恶种。”宋菩姝笑够了,眉眼荡漾着春情,她坐在宋怀安怀里,悠闲地荡着双脚,捧起宋怀安的脸颊,她凑过去,“老宋家的人一个个都是老实本分,祖祖辈辈就没出过恶人,当然,也没出过什么好人。偏偏就出了这么一个你,天生就是恶的,在善良的环境里也变不了本性。嗯···可能也是有的,瞧着,你刚才都说发了善心。”她说着,好玩的戳着宋怀安的脸颊玩。 很多人变坏,似乎都有一个前提,要么是童年遭遇不好,要么就是以后碰上绝望的事。可是宋怀安呢,两样都不沾,宋家人对他很好,可以说是敬着,绝望的事也没有,思来想去可能就是家里不够富有,供他读书紧巴了些,可也不算多难,否则也送不去学堂。宋怀安就不具备变坏的前提。 而宋怀安呢,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听着不可思议,可就是会有,否则也不会早早就盯上了她了。 宋怀安听出了她话里的打趣,只要没有嫌弃,他是不在意的,笑着亲了亲宋菩姝的额头,“每个人生来不同,也不是父母是怎么样,孩子就是怎么样。再者,我也不觉得我坏在哪里。我对欺负和打压弱者没有兴趣,当然了,要是弱者还借着弱势做伪装想要来惹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赖都让你给说尽了,反正都是有理。”宋菩姝认同这个说话,可话上还是要怼了一句。 宋怀安轻笑了一声,“哪里,姑姑的理,就是我的理。就像现在···” 他说着,缓缓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宋菩姝的唇角,眼神深深的看着她。 “姑姑,可以吗?”宋怀安的手,扣紧了宋菩姝的腰,让人无法逃离,明明是不会放过这口美味食物的眼神,却又规矩的先问一句。 “我说不可以呢。”宋菩姝挑眉。 “那就···冒犯了,之后再向姑姑赔罪,姑姑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宋怀安摩擦着她的脸颊,然后压着宋菩姝的脑袋,他低头,贴了上去。 他是坏,可哪又如何呢,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第095章 相似之人 这天, 宋菩姝在家里研究刺绣呢,她答应宋怀安的,等他考完之后就亲手绣一个新荷包送给他。 只是她拿针线的手艺活没有点亮, 绣得很慢,而且还不好看, 宋菩姝觉着拿不出手,只得反复改。 虽然无论做成什么样, 宋怀安都会戴, 可不敢嫌弃, 但是吧,她自己嫌弃,还是绣好一点。 这时,丫鬟梦云从外头跑进来,还有小厮阿进, 两人皆是欣喜若狂。 “中了!中了!” “小姐,少爷高中了!少爷中举了!” 两人的欢呼声已经传遍四周。 宋菩姝也欣喜, 这个结果, 她是早就有预料在内的,考完之后, 宋怀安一脸淡定, 就说考得还行, 名次不好把握,可考上还是有把握的,对于他的判断,宋菩姝还是很信服的。 当然了, 真的确定考上了,她也高兴。 “去买些好酒好菜, 今晚庆祝一番。”宋菩姝放下阵线,“算了,梦云,你去戏楼和胡掌柜的说一声,预留一间包厢出来,今晚我们去她哪里吃饭。” “诶好!” 宋菩姝看向阿进,“你去看看,你家公子可回来了。” “小的明白。” 两个下人前脚刚回来,得了命令,后脚就出去了。 宋怀安这几天很忙,被齐缙借走帮忙调查贩卖私盐的事,现在已经进入尾声,这几日应当是在收尾了。 ··· 夜幕降临时分,宋怀安这才披星戴月来到戏楼,彼时,宋菩姝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她也不无聊,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下面的表演,还为在台上好看的少年而惊呼,随手就打赏了几两银子。 看客是可以打赏的,觉得谁演得好就赏,她也不差这几两银子,一场戏看下来,赏了不少,挣钱了人家也演得用心。 不过宋怀安心里很不是滋味,都能闻到一股酸溜溜的醋味了,“姑姑莫非是看我这张脸看腻了,觉着别人好看,不想要我了?” 包厢里没有其他人,在他来的时候,梦云还有阿进就低头退出去了。 “咦?你回来啦。”宋菩姝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视线重新看向台上的表演。 宋怀安的眼里划过戾气,阴森森的扫向了那个把姑姑的视线吸引走的人。 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宋菩姝身后,强硬的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两人头颈相交,他把玩着她的手指。 “姑姑···” 宋怀安喜欢黏在她身上不走,只是喷洒的呼吸落在脖子上有些热和痒,宋菩姝推了推他的手臂,视线也没有收回来,“安静点,演得正好呢。” 她为了别人冷落了他。宋怀安的心里涨涨的,是要炸开的难受,他也明白,姑姑是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可他就是受不了,视线为什么不是一直在他身上,永远的,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就好了。 “宋怀安,宋怀安!”宋菩姝被抱得有点疼,他太用力了,回头看的时候,就见宋怀安先入魔怔里,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恐怖,她疑惑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是因为什么了,也是一阵无奈。 宋怀安被甩了一巴掌在手臂,疼痛感刺激大脑,他愣了一下回神,“姑姑?” “你又在乱想些什么了。”宋菩姝已经习惯了,她认为宋怀安脑子有病,只是不会经常发作而已。 宋怀安掩下狡猾,摆出了一张委屈的脸,“我以为姑姑不要我了。你刚才一直看着别人,都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我心里难受,要死了的难受。” “···”宋菩姝扶额,她就知道。 宋菩姝无力开口,“那你放心好了,如果我真的不要你了,肯定会直接和你说的,而不是用别的方式暗示你。” 宋怀安心里一慌,差点就哭了,埋首在宋菩姝的肩窝,呜咽的说,“姑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乱想,你别不要我。” 他听不得这话,和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人话都听不懂了是吧。宋菩姝忍无可忍的一巴掌甩在他脑袋,“正常点,我要你,怎么可能不要你。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就没有分开过,也不知道宋怀安哪里来的没有安全感。 “姑姑,我们成亲吧。”宋怀安的目的达成,他抬起头,期待的说。 “不要。”宋菩姝想也不想的拒绝,见宋怀安的脸色是又要犯病的开始,她解释,“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你姑姑呢,就这样成亲,那也太过分了些。等我的身份改变,什么时候离开了宋家再提这事吧。” 宋怀安这人素来是不会顾忌这些,本人就没有多少道德,否则也不会暗戳戳的有心思了那么久。 可他舍不得让宋菩姝的名声有损,还是耐心等等。 “好。姑姑不用着急,我已经在安排中了。”宋怀安的情绪又稳定了,抱着宋菩姝给她喂食。 宋菩姝无语,到底是谁着急! “这几天忙的事,已经忙完了?”她岔开话题的问,至于想去看台上的表演,脑袋刚转过去就被宋怀安给掰回来了。 “嗯。”宋怀安剥了片橘子给她,“瑞王已经回了京都。作为报酬,他在京都留了一处和府城相似的宅子给我们,等我们后头去到了,姑姑就能入住了。” 宋菩姝不操心这事,吃穿用行上就没有被亏待过,“你也说了,现在朝堂有争斗。你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和瑞王牵扯不清,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宋怀安稳操胜券的说,“况且,现在帮他做事,也不一定就是站在他那一边。” 宋菩姝似懂非懂地点头。 局势上宋怀安比她更清楚,既然说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问题。 “有点热,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宋菩姝动了动。 虽然被抱着有肉垫可以坐是挺舒服的,可时间久了,热感也强烈。 “我叫人多安排点冰。”宋怀安才不会将人放开。 只是很快,他按着宋菩姝的腰,有些隐忍的说,“姑姑,别乱动了。” 宋菩姝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儿,她察觉到了什么,脸难得红了起来,没有再胡乱蹭着。 可是下一秒,她又不在意了。 叫他放开他不放,那就难受着吧! ··· 京都。 年近三十的太后娘娘依旧是年轻貌美,坐在高位久了,练就出了一身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 她近日头疼得厉害,宫女在背后小心翼翼的按摩,她也是昏昏欲睡。 第137章 这时,进来了一个小太监,他弯着腰,双手捧着一卷画,用金黄色的绸带系好。 “娘娘,这是瑞王进宫看皇上时叫奴才带来给娘娘的画卷,说是在府城寻到了一件有趣之事,娘娘定会感兴趣。”小太监跪在地上,头埋得很深,他心里是颤颤巍巍的害怕,可双手举得很稳。 瑞王和太后素来交恶,他一个递话的奴才,若是碰上两边的主子斗法,肯定是脑袋不保。 太后本是扶着额头,闻言,她缓缓睁开眼睛,细看,与宋菩姝竟有六分相似,只是一个还尚在芳华年龄的明媚。 她坐正身子,摆了摆手,身后的宫女去将画拿来并打开摆在太后娘娘面前。 本来一脸无趣的太后娘娘,在看见画像上的少女之后,她怔住了,盯着看了许久。 画中人其实细看也无法真的分清,可是,少女脖子上戴着的配饰,画得很逼真明显。 她不会认错的,世间独一无二。 太后娘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画中少女,又一下子缩回来,她抚着胸口,压下那股腰撞出来的激动。 “来人!去将瑞王召来!” 外男不得入后宫,便是王爷也不行,可现在的太后权力大,说一不二,谁敢有议论。 第096章 真相 京都。 宋菩姝如愿住进了京都里的房子, 就是齐缙安排的,他还真没有撒谎。 虽然是莫名其妙的行为,奇怪吧, 是真的莫名其妙,她私下里和宋怀安讨论过, 齐缙这个行为不像是对她有兴趣,否则的话, 不说宋怀安不会给她和齐缙接触, 就是她自己, 也不会接收。 讨论之后,他们总结出一点就是,齐缙的行为像是在讨好?听起来是不可思议,可是就连宋怀安都是这样说,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问题是, 齐缙一个亲王,要什么有什么, 身份尊贵, 用得着来讨好她一个普通人? 宋菩姝觉得,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她也没着急, 该着急的人也不是她, 只要等着就行了。 来到京都之后宋怀安很忙, 常常早出晚归,宋菩姝也没问他是去做什么,因为她自己也很忙,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忙忙碌碌, 就会呆在家里开始患得患失,要是, 那也是宋怀安会患得患失。 她新交了几个朋友,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两人去首饰铺子,恰好同一时间看上了一个珠钗,互相争夺是没有出现的,只是互怼了几句,后面觉得对方的脾气很合胃口,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 那几个都是贵女,要么是高官之女,要么就是郡主县主,宋菩姝和她们一起玩,对京都的情况很快就了解得彻底。 其中听到最多的事情就是如今的太后,奇女子一个,也因为太后掌权,京都下的女子可比外面的要自由许多。 宋菩姝对这个太后也产生了好奇,光是听着,就很值得敬佩。 只是她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真的见到,并且两人还有联系。 事情是这样的,宋菩姝来到京都挺久了,从盛夏到了冬日,隔壁的宅子居然住进了人。 她知道会有人要住进去,这段时间进进出出不少工匠,改造的工程还挺大,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这天,宋菩姝出门回来,就见齐缙的马车出现在了隔壁宅子前,还有毕恭毕敬的管事在和他说话。 她骑着马,好奇的上去,而齐缙撩起的帘子还没有放下来,见到她了,齐缙也是一笑,打了声招呼。 “齐缙,你要搬来这里住了?”宋菩姝看了看他,又看向宅子。 听到她直呼王爷的大名,还没走的管事满脸震惊了,可见着王爷没有不满,只能在心里纳闷,不敢多看。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齐缙寻找了一个合适的描述,“她最近心情不好,我这房子空也是空着,可胜在环境不错,换个环境也能散散心。烦心事憋在心里久了,容易憋出病来。” “哦——”宋菩姝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一脸八卦,打趣的说,“一个朋友啊,肯定是很重要的朋友了。” 要是不重要,齐缙一个王爷,用得着亲自过来监督吗,哪里来的时间。 齐缙的表情明显是一愣,半响,他才缓缓勾起了嘴角,“算是吧。” “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齐缙有点回避这个问题,“大概过两天她就会来了,你们是邻居,到时候可能会来你家拜访,如果不我在的话,麻烦帮忙接待和照顾几分。日后我会感谢你的。” 宋菩姝挤眉弄眼,听听这话,完全是站在一个嘱托的身份上来讲,这何止是重要啊。 “当然可以,欢迎来做客。”她笑着点头。 熟悉的明媚容颜,齐缙一时间愣了神,意识到脑海里想到了谁,他握拳抵在了唇边轻咳一声。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齐缙微微颔首,他放下了帘子,马车渐渐走远。 宋菩姝看了几眼,骑着高头大马也回去了。 今天会骑马,那是因为,她和朋友越好了去城外的草地玩,现在才回来。 这条街还是很安全的,她拒绝了朋友叫下人护送回来的安排,故而独自一人到家。 傍晚,最近神出鬼没才忙完的宋怀安回来了,他再忙,每天都是准时回家和宋菩姝一起用晚饭。 两人都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盯着,四下里无人,宋菩姝将方才的事和宋怀安说了一遍,最后肯定猜测,“我的直觉很强烈,一直以来齐缙优待我们的原因就要出现了。我倒要看看是为了什么。” 她是真的好奇,能让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如此礼待,她认为,这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明天我在家,和你一起。”宋怀安并不放心,恰好,他也不忙了。 “都行。”宋菩姝说,“什么时候把家里人接过来啊?我想爹娘了。” 虽说在京都,好玩的也多,宋怀安也会尽量抽出时间陪她,她并不缺人陪着,可是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爹娘了,她心里很想。 “明年吧,等明年看结果了,就带他们过来。”宋怀安却没有什么思乡之情,他思念的人就在身边了,家里其他人的话,离家前,他已经给了父母不少钱,足够后半辈子过上轻松的日子。 “天气越发冷了。”宋菩姝拢了拢衣服,他们不在外间吃饭,可是冷空气是无孔不入,一样能够钻进来。 这个天,也还没到烤火的地步,只能多添几件衣服了。 “这样呢,还冷吗。”宋怀安靠近她,将人抱进怀里。 他的身量越发高了,胸膛也宽厚,窝在他怀里时,一股热腾腾的气息将宋菩姝包裹着,令她很舒服。 宋菩姝狡猾的笑着,“宋怀安,你的火气越发大了,怀里居然那么热。” “所以,明年我们就成婚,好不好。”宋怀安现在可不掩藏自己的小心思了,他想她想得厉害。 “看情况。”宋菩姝翘着嘴角,吃饱喝足,懒得动弹,靠在他身上指使,“上回看的话本还有一半没看完呢,我懒得翻了,手指头累,你念给我听。” 这点小事,宋怀安一贯不反对,他把话本找出来,看见上面的几个字,沉默了一瞬。 风流书生俏尼姑。 ···算了,姑姑喜欢看就好。 总归只是看书,又不是去看人,他有什么好吃醋的。 ··· 宋菩姝想要的真相没有让她等多久。 迟了两天,隔壁那齐缙口中的朋友就上门来拜访了,虽然已经很低调了,可前后簇拥很多仆人。 当看见两人相似的面容,宋菩姝又不笨,还有什么都不懂的。 况且,这位年长的貌美妇人,看见她的时候,不怒而威的表情立马松动了,眼神激动,还有泪光。 “你们两个先聊。”齐缙带着下人全都离开了,院子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宋菩姝有点尴尬,这要怎么开口? “我的女儿——”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抱了个满怀。 老实说,宋菩姝不排斥的,只是听见对方在压抑的哭声,她也不懂说什么安慰话,只能拍拍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崔明月这才压下情绪,抚着宋菩姝的脸,还有泪光。 她流着泪说,“时间可真快啊,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做一个母亲的才能抱你一次,你就被送走了。是我对不起你,自私的把你带来这个世上,却没有尽到一天的母亲责任。” “···这也不全是母亲的责任,孩子又不是一个人能生的,当父亲的责任一样重,何必揪着自己说。”宋菩姝的感触不深,她只是不太喜欢这句话,什么都怪在母亲身上,虽然她也不是主持公道的意思。 两人没有认亲的戏码,更加没有纠结会不会认错,血脉相连有时候真是一个奇怪的事,就像宋菩姝直觉,这个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而崔明月也明白,这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样,尽在了不言中。 第138章 “你的亲生父亲他···死了,就死在了我的面前。”崔明月已经很久没有说起过这段往事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不敢想,更不敢提,这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可是在午夜梦回,她也偷偷流干了眼泪,失去了心爱的人和期待已久的孩子,仇恨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一步步爬到了现在太后的位置。 宋菩姝诧异,好吧,她对那素未谋面的父亲说一声抱歉,误会他了。 “来,我跟你说。作为我的孩子,你有权力知道自己的身世。”崔明月擦干眼泪,又恢复成得体的太后娘娘。 只是她拉着宋菩姝的手不放,眼神是慈爱还有愧疚的。 那么快的吗?宋菩姝犹豫着说,“你要不要再确认一遍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等下我要是不是的话,你还将事情和我说了,那我不就是,小命不保。况且,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并不光彩,你现在过来,是要认下我,还是要除掉我这个污点?” 她大概猜到这个貌美尊贵的妇人是什么身份了,也不想藏着掖着,直接敞开的说。 崔明月一愣,尔后就是轻笑,温柔的摸着宋菩姝的头发,就连现在的小皇帝,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可也没有这般对待过,“你很聪明。我来找你,自然是为了认你,又怎么会舍得伤害你。” “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的身份。权力是个好东西,就算有人诟病,也无人敢在你我的面前说。” 崔明月以前太天真了,她以为自己的忍让,已经退到了躲在庄子里为祖母祈福,不会妨碍渣爹和后娘的路,可他们还是没放过她,要利用她最后一点价值,她也为自己的天真失去了很多东西。 “这个确实。”宋菩姝赞同点头,眉眼是倨傲的,“好不容易站在权力的顶峰,要是还能被人裹挟,岂不是白活了。” 崔明月的笑声大了些,“你和你父亲有些像。”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宋菩姝见她眼里有怀念,那么多年过去了还在思念一个死人,可见当初是真的很爱。 “他啊···”崔明月的神情有些恍惚,记忆回到了以前。 宋菩姝也听了大概。 原来,崔明月出自崔家,一个屹立了几代人的世家贵女,她的母亲也是世家贵女,只是身体弱,并且不受丈夫宠爱,可娘家只要还得势,丈夫的宠爱,并不影响她在后院的地位。 问题就出在,后面崔明月的娘家落败了,而崔明月的娘嫁给的只是崔家二子,并不是嫡子。 后面嫡子去世,荣誉才落在了二子身上,那么,崔明月的娘霸占着主母的位置,就是碍眼的存在。 宅斗向来都是看不见的腥风血雨,再加上崔明月的娘身体不好,在她五岁的时候去世了。 她爹很快就娶了续弦,而这个续弦是个厉害的,自然不喜欢崔明月占着嫡长女的身份,要让她给自己的孩子让路。 崔明月在府里的生活,不说人人欺负,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十岁的时候她的祖母生病,后娘以此为由使了枕头风,把崔明月赶去了别庄生活,只要人在外面,再想办法除掉。 只是崔明月也不笨,还能保护着自己,这一磕磕碰碰就过了及笄年纪,是能够开始议亲了。 而且,她的舅舅家开始起来了,又得到了老皇帝的重用,并且扬言想要接她回去小住一段时间。 后娘担心事发东窗,想办法对她下手了。 崔明月是在一天夜里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身燥热,她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被身边的丫鬟背叛了。 幸运的是,她并没有被后娘安排的人玷污,而是被···也就是宋菩姝的亲生父亲给救了,对方也中了药。 后面,两人从相识到了相爱,只是,崔明月还活着,依旧回去了。 因为奔者为妾,远走高飞是好,可她不想做私奔的事,她心里对舅舅家还存心着希望,以为是真的在帮助她,回去后,她想要好好的嫁给心上人。 可这个想法还没能实现,她被关起来了,接她回去,就是为了拿她博前程,想要来年把她安排进宫,可是舅舅也忘记了,当年是她娘在他落败的时候伸出援手,雪中送碳,并不能换来恩情。 崔明月当然不肯,并不止是因为心上人,而是一种不甘心,她不甘心作为一个女人凭什么被别人决定命运,她想反抗,可当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心上人离开,她无权无势没有能力反抗。 可是她逃不走,后面还有了孩子。 宋菩姝的爹被要挟做了很多事,答应只要成为一把暗中的刀,就会让他们离开。 可惜,崔明月只能看见孩子一眼,心上人也死在了眼前,孩子也被抱走了。 她一度想要寻死,可崔明月想到,他们想要控制她,或许孩子还活着,她就是存着这个希望坚持下来。 后来等她爬上高位,娘舅家却说孩子早就死了,她不信,一直调查。 幸好,她等到了。 崔明月看着女儿的眉眼有心上人的影子,她心里一阵柔软,“娘以后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我也没有受什么委屈,自小就被爹娘带回去抚养长大,受尽了宠爱。比很多人家的姑娘过得都要好。”宋菩姝摸了摸鼻子,她过得挺好的其实。 “那不一样。我很感激他们把你带回去,当成亲生女儿抚养,可是,他们能给的生活远远比不上我给的。”崔明月是亏欠的,这和女儿有没有遭罪没关系。 宋菩姝说不过她,想补偿就补偿吧,她也没有吃亏。 “你想公布我们的关系?”她见着崔明月有这个想法。 崔明月没有明说,反而问,“你觉得呢。” “还是不公布了吧,说实话,会给我引来很多麻烦,现在的生活,我就挺满意的。”宋菩姝已经过上想要的好日子了,金银珠宝她并不缺。 崔明月想要给她的补偿有很多,公主之位都行,可心里也明白,她要是这样做了,附加在宋菩姝身上的压力会很大。 “好,都按照你的意愿来。”崔明月好不容易寻回女儿,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压在她身上。 总归人在京都,无论什么事,她都能庇护,没有公主的名头,也不妨碍她补偿。 两人谈拢之后,宋怀安和齐缙进来了。 看见宋怀安,崔明月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他身上,几乎是严苛的打量,相貌气质还有学识都不错。 “你叫宋怀安是吧,听闻你考上了举人。”她已经从齐缙手里得到了全部信息,只是还要听他亲口说。 宋怀安拱手作揖,“小生不才,勉强考上的,后续还要多加努力。” 崔明月的满意提了不少,她又问了些问题,见宋怀安不卑不亢,对答如流,心里更加满意了。 齐缙坐在一旁,寻了机会插话,渐渐的,崔明月改为和他聊天。 在外传闻的针锋相对,私底下里,两人相处融洽,氛围很好。 等吃了晚饭,两人也起身离开了,既然已经相认,也不急于一时。 他们走了之后,宋菩姝若有所思,目光频频落在了宋怀安身上,让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反思自己,好像最近没有做什么错事吧。 “姑姑,我脸上有东西?”他也不乱猜,直接问了出来。 宋菩姝摇头,轻叹了一声,满是趣味,“我算是明白你和齐缙有年龄差距,却为什么还能玩得来了。” 齐缙自然是比他们还要大,现在已经二十二了,府里也没个知心人,至今还未娶妻,可上无父母,一个有权的王爷,他不想娶的话,没人能逼着来。 “为何?”宋怀安挑眉,“也并非是玩得来,只是瑞王这个人不错,是个聪明人。” 和聪明人打交道,可比和一个愚笨的做事要轻松很多,且两人的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 “你把他当兄弟,他想当你的老丈人,你说为何。”宋菩姝啧啧两声,“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瞧,你们两个都是狼野心,就喜欢盯着窝边草来啃。” 她说着一脸八卦,王爷和太后,这可比看话本要刺激多了,她会盯着后续的!光明正大是不行,可私底下有情,谁还能嚷嚷出来不成。 宋怀安:“···” 怪不得他就说,齐缙看他的眼神一直带着挑剔和审视,和他商议事也是带着考验。 这人也是够自恋,八字还没一撇,倒是先适应了老丈人的身份! 第097章 大婚 崔明月的外家早就落败了, 她爬上高位之后,虽说不至于打压,毕竟还要给她铺路, 但是也不会提拔。 所以宋菩姝的身份,她给安排成为了一个外嫁表妹, 只留下怎么一个孤儿,她们又感情甚好。 表妹去世后托孤, 她怜惜这个孩子, 给接回了京都好生照顾着, 隔三岔五的就传话进入宫中小住几日。 能得太后看重,各种府邸和金银珠宝源源不断地送给,宋菩姝走在众人眼前,大家惊觉和太后娘娘长得很像,可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也没人敢质疑。 第139章 宋菩姝的身份,还是齐缙去办的, 什么都给圆起来了, 就算有心人想探查又如何,太后娘娘又不是当初的妃子, 被逼着嫁入宫中步步维艰, 现在的她, 也没人敢质疑。 借着太后,也就是亲娘的势,宋菩姝在京都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体验了一把纨绔贵女是什么滋味。 伴随着就是她的婚事问题,有着太后娘娘做靠山, 不少世家都起了心思,若是能够娶回家,家族都能往上走一层。 这也导致了,近来想探口风说媒的世家不在少数,世家公子的偶遇也多了起来。 宋怀安看在眼里,像是要泡在醋缸里了,整个人酸得要命。 元宵节,街上很热闹,也是男男女女互诉情谊的时候,若是有心上人了,就会给出手里的荷包。 若是男子要送给心上人,则是递出一支发簪。 晚上最为热闹,还有灯会,有一棵许愿树,每当元宵节时都会挂满了各种许愿。 这几天,宋菩姝经常被邀请在元宵节的时候出去逛花灯,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看着某个人要发火的醋味,宋菩姝笑着婉拒了,佯装没看出来的说,“今年的花灯节,也不知道和谁去看了。听说还有花神娘娘,若是去和花神娘娘许愿,将会保佑这一对新人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姑姑明知故问。”宋怀安很委屈,他哄好了自己,转过身,从背后靠在了宋菩姝的肩膀,“我日思夜想就为了盼到这日。终于,姑姑脱离了宋家,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一个户籍上的了。” 他格外的恨成亲,从老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聘礼,就数着日子等待。 “等明年开春,若是你考得好了,上门提亲,我母亲兴许会点头。这可是唯一的办法,你要是做不到的话,那我就爱莫能助了。”宋菩姝没有拒绝,但也不是故意为难哦。 刚认回来女儿,崔明月自然不想孩子那么早出嫁,再留个两三年也没事。 所以宋怀安想要抱得美人归,得拿出诚意来,起码能力上就要达到要求。 这点,宋怀安懂,于他而言还是很有把握的事,所以他也明白,宋菩姝这话就是松口了。 “姑姑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宋怀安笑着勾了勾她的手指,“姑姑,你看我的腰带上是不是空荡荡的,别人都挂有东西,就我的没有,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一天,男子身上挂有香囊,那就是代表有了心上人的意思。他期待了好久,到了今天也没见宋菩姝送给他,心里格外忐忑,只好先问出来了,很有耐心的人,面对这事是一点都等不得。 “先说好哦,你要是敢嫌弃丑,这辈子都别想我再搭理你。”宋菩姝早就准备好了,她拿出来给他时还凶巴巴的威胁。 “怎么会,只要是姑姑秀的,就是无价之宝。”宋怀安双手接过,珍惜地摸了摸,然后又让宋菩姝亲手挂上。 他垂眸,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一片柔软。 ··· 今夜不宵禁,晚上格外热闹。 许愿树前站满了人,年轻男女居多,脸上带着羞涩。 传闻这颗许愿树很灵,宋怀安两人也来了,他看向宋菩姝拿着的许愿牌,“姑姑,你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宋菩姝很神秘,斜睨了眼宋怀安,“你呢,你许了什么愿望。” 宋怀安直接说了,“和姑姑永远在一起。” 他不需要许愿,想要的,就会想方设法拿到手。 宋菩姝踮着脚,可是挂不到,下面的已经挂满了,没有了她的位置,她也不想将自己的愿望扎堆放。 忽然身子腾空,宋怀安把她抱起来了,这个高度,宋菩姝可以挂在一条还没被挂上愿望牌的树枝。 等宋怀安把她放下来时,风吹落了花瓣,她虚靠在他怀里,对上了宋怀安的眼神,很温柔神情。 宋菩姝难得脸红,转过头。 “许愿牌挂了,下一步去放许愿灯吧。”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宋怀安一笑,三两步跟在了后面。 “姝姝。” “嗯?” “我心悦你。” “我知道呀。” 知道了,所以回应了他的感情。 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互相交叠,从未分离。 ··· 来年金秋十月,婚期如期而至。 宋怀安一身红衣,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抱得美人归。 拜堂时,他的手心都在冒汗,送入洞房时,他的心跳要蹦出了嗓子眼。 等送走了宾客,他佯装醉酒,带着一些酒味进入婚房,宋怀安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端上飘忽忽。 “宋怀安,你磨蹭什么呢,快点揭开盖头,我盖着闷得晃。”宋菩姝的性子也算是离经叛道,这还是她第一次耐着性子等待,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婚礼,她也不想闹出幺蛾子。 “这就来。” 宋怀安揭开盖头,看着倾世容颜的宋菩姝,他眼里的惊艳怎么也收不住。 “怎么,被我美到了?”见他傻愣愣的看呆了,宋菩姝得意一笑,“赶紧的,喝了交杯酒就睡觉,今天累死我了,好困。” 天知道,她凌晨就要起来梳妆打扮了,天都还没亮,然后就忙了一整天到现在,已经累得身子照顾要散架。 宋怀安听到“睡觉”两个字,眉头一跳,他拿过酒杯。 两人喝了交杯酒,这酒是新婚之夜有点助力的,毕竟有些新人过于害羞或者什么都不懂,需要兴头。 “宋怀安,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宋菩姝只觉得脸热,全身热,特别是宋怀安看她的眼神要吃掉一样。 “姝姝,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宋怀安滚了一下喉结,俯身凑近,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宋菩姝的脸更热了, “哦哦···然后呢?” “就是需要麻烦你,再劳累一会儿了。”宋怀安低头亲了上去,并压着她的肩膀,两人缓缓躺下来。 夜半。 宋菩姝信了他的鬼话,说什么一会儿,这都叫了三回水了还没停! ··· 后来,让世人最为津津乐道的并不是宋怀安以最年轻的年纪成为了权臣首辅。 而是他和妻子的感情,一辈子相濡以沫,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向往。 —————— 完结。 第098章 完结1 清晨的日光和煦, 透过厚重的窗帘也能将一些亮光带进卧室。 “铃铃铃——” 菩姝被一阵闹铃声吵醒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任由闹钟响了好几回,这才睁开眼睛, 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叹气。 国庆节收假的第一天上班,真的可以要人命。 菩姝伸出手去捞手机, 关了闹钟,拿着一看, 已经八点钟了。 她定的七点半闹钟, 可想而知, 闹钟为了让她起床去上班,是废了多大的力气。 菩姝任命地爬起床,木讷着刷牙洗脸,换衣服,决定下楼去买早餐。 她住的地方距离公司并不远, 走路过去就行了。 只是今天不懂怎么回事,她老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那视线如影随形, 可是,菩姝站在原地, 打量着四周, 也没见什么可疑人。 她长得好看, 肤白貌美,五官精致,还是一个原创服饰设计师,很懂得打扮, 每次出门都收获回头路。 菩姝当然有自己好看的自知之明,也知道, 出门被人欣赏是一件无比平常的事。 可现在这个目光,说不上来的怪异,既不是下流猥琐,也不是欣赏,而是一种她恍若走在林子里被野兽盯上,当成了猎物,准备被抓捕时的如芒在背,既阴冷,又觉得阴森森,目光粘在了她身上躲不开。 天气暖和,菩姝还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嗯···应该是刚收假回来,脑子没清醒,才会出现的错觉。 却没见,她加快步伐走了之后,身后出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他伸出手想要拉住菩姝,恍若要破开次元壁,可是还没有碰到,他又消散了,眼神满是幽深的不甘,可最后只能遗憾消失。 ··· 菩姝来到公司,她的同事已经在了,趴在桌子上,同样是生无可恋。 “怎么这一脸死出,假期出行不好玩吗。”她坐下来问。 冯乐心爬起来,拖着脸,“别说了,没去之前看的风景照不错,去了之后发现大家都不说实话,都是p图的照骗。而且人特别多,就是去打了卡,发个朋友圈装一装,又灰溜溜回来了。” 毕竟是出去旅游的人了,一天发三条朋友圈都正常。 所以再累,她都要拍出好看的照片发出去,炫一波,满足心里的虚荣心。 其实吧,那种出去玩能什么开阔眼界之类,她还真没体验到,又不是出入高大场所,接触什么高大上人□□际,就是凑个热闹去打卡,又回来了,有钱人也不会和她挤这个时间出行。 第140章 不过人活一世,到处走走看看留下美好回忆,这已经是不错了,要求不用那么高。 “正常,假期出行要是人不多,那才是大问题。”菩姝就不喜欢在假期出行,只要是放假期间就留在家里,把出门去玩的时间留在其他空闲时。 她可不想兴高采烈的出去,看到的都是人头或者屁股,人挤人,游玩的好兴趣都没了。 “我们的工作不一样,你是设计师,时间自由,也不需要一直待在岗位。而我也就只有期盼假期了。” 冯乐心做的是辅助工作,不过比起她来说,部门里其他的同事在假期还要加班,这一对比,她又高兴了。 “说的也是。”菩姝点头,她煮了一杯咖啡过来放好,打开电脑,“说得再累,下回有假期的话,你不也还是选择出去旅游。” 冯乐心想了想,还真是,挣钱就是用来花的,当然了,也是她家里的条件还算可以,她本身没多大压力。 “你呢,七天怎么过的,该不会是一直都窝在家里吧。”她看向菩姝,心里一阵羡慕,还是那么美。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呢,女娲捏她的时候,甩的泥点子吧。 “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打了六天的游戏。”菩姝坐下来,“玩物还真的会丧志。我这六天过得可真是迷迷糊糊,好像眼睛一闭一睁,假期就这样没了。” 她休假之前很忙,设计的几款衣服都卖得火爆,为了后面的新款,更是加班加点干。 好不容易弄好了可以休息,菩姝用脑过度,就想什么都不做也不去思考,摆烂一段时间,这就盯上打游戏了。 只是打游戏,也是一件很耗精力的事,过于沉默,大脑都不懂怎么启动了,差点分不清现实和二次元。 冯乐心好奇,“什么游戏能让你这么入迷?” “一款可以自己捏脸的人生模拟器游戏。”菩姝打开手机,想要给她看游戏软件,发现找不到了,“咦,怎么会没有的?我记得就放在桌面,也没有卸载,内存也够大,更没有清空啊。” “可能是不小心按到卸载了吧。”冯乐心来了兴趣,“我搜一搜,游戏叫什么名字?” 女生就逃不过捏脸这个诱惑,她想要把自己捏得特别漂亮,然后记住,下辈子就往大美女方向长! “次元人生。”菩姝说着,她也去应用商店找,还是一样没有找到。 “我这里也没有。”冯乐心被渠道服毒害过,又换了一个可以下载官服的软件,同样没有。 她疑惑的问,“姝姝,不会是你记错了吧?” “没记错,就是这个名字。”菩姝摇头。 冯乐心:“你是在哪里下载的?” “···该不会是碰上病毒软件了吧?”菩姝一惊,捏紧了手机,“我是在玩手机的时候刷到的一个软件,正好想着玩什么游戏,看着介绍挺有趣的,我就点击下载了。” “那应该是小软件,随便推送的。”冯乐心大失所望,很快又乐呵起来,“我再看看其他游戏,玩一个换装游戏也不错,正好符合工作岗位。” 菩姝偏头看她,“抱歉啊。” “没事没事,都是小问题啦。”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等其他人陆陆续续进来,很快又投入到了工作氛围。 菩姝有自己的一间办公室,她需要安静的氛围。 只是今天的灵感不多,她待到中午,决定去吃好吃的犒劳自己,再想着设计的事。 而且多出去看看,特别是欣赏大自然景色,大自然的配色很好看,研究到手了,能很快提升能力。 菩姝的设计会很火,这也是其中之一原因。 第099章 完结2 群里有推荐的新餐厅, 说环境好,味道好,是午餐的首选。 菩姝决定了就是这一家, 公司有饭堂,可吃多了也腻, 偶尔需要换一换口味。 她是提前去的,下班时间高峰期, 容易没有位置, 不过收假第一天, 人也不算多,不少都是调休,把假期安排在一起。 菩姝在走进去的时候,手机里来了信息,她在低头刷看, 一时间忘记看路,撞到了一个人。 她抬头看, 眼里划过惊艳, 这是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通身的矜贵, 只是看起来有些冷, 眉宇间还有阴鸷。 两人的视线对上那一刻, 她怎么感觉对方的眼神里有很复杂的情绪,且一直盯着她看,有些不善的样子。 “很抱歉。”菩姝立马收起手机道歉,然后站到一边让开路。 他却一直垂眸盯着菩姝, 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什么也没说。 菩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那眼神说不上的心悸,黑黝黝的一片死寂,恍若一个设定的人机站在面前,很吓人就是了,菩姝礼貌一问,“···先生,我是不小心撞伤了你,还是弄坏了什么?” 毕竟是她撞到了人,态度还是要好的,可如果要碰瓷,酒店也是有摄像头的吧。 “你不记得我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也好听,可说出来的内容却让菩姝一脸懵。 如果不是视线牢牢盯着她,很明显就是和她说的,菩姝都怀疑是和空气对话。 “我没见过你,也不认识你,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菩姝目光警惕。 这不是碰瓷,而是疯子吧。 长得那么好看,一身昂贵高定,没想到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只不过,菩姝的眼神有些疑惑,瞧瞧打量着他,越看越心惊。 这男人穿的衣服,怎么那么像她在游戏里在商城买下来那一套?玩游戏的时候觉得设计还挺好看的,偶尔氪金也在能够支付得起的范围内,且也就一百多,可是又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一个小游戏,还有人去仿吗。 “认错人?呵,菩姝,姝姝,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男人轻笑了声,盯着菩姝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傅尊。难道你连这个名字也忘记了吗。” 菩姝听见了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有一瞬间的错愣,可是当听到傅尊这个名字,她就是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可能忘记,她在游戏里给自己捏的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就是取名傅尊,说起来这是半养成系,需要慢慢的供养,这个人物才会从一张被马赛克了的脸变得清晰,露出全部面貌。 菩姝喜欢这样的开盲盒惊喜,她用心养了六天,氪了不少金,差不多就能见到了,可是她也玩得无聊了。 她没有卸载游戏,毕竟也是花钱了的,可暂时也没什么想玩的心,玩久腻味,就退出,今天一天没有再上线。 游戏里的时间线和现实里当然不同,在游戏里,她模拟的人生已经过了很久。 而她在游戏里的捏人形象都是按照自己的来,名字也是取了相同的。 她对自己的外形很满意,要是真的会有穿越二次元世界,她可不能保证下辈子还长这样。 只是没想到,不是她穿进二次元世界,而是二次元世界的人穿来了她这里! “看你的反应,是记起来了。”傅尊说得很委屈,“我等了你很久,好不容易等到可以见到你的机会,可是我等了很久很久,你都没有出现。” 菩姝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有些愧疚,转而又是防备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现在的骗子套路很多。”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想要躲避好吗。 傅尊真是气笑了。 不懂是该赞扬她有防备心是一件好事,还是该无奈,防备的是他。 “站在门口说话也不好,一起吃午餐。”傅尊好不容易来到她的世界,还想在短暂的时间里和她相处,“就在店里,我要是个坏人,来来回回的人都看得见。” 他没有带商量,人就堵在了门口。而且,菩姝对他的说法也很好奇。 “好。” 不过在坐下来后,菩姝有了新的疑惑。 她真诚的疑问,“你···如果不是人的话,也能吃人类的食物?那不就是一串数据代码吗。” “那你又怎么保证,你自己不是一串数据,而我才是人呢。”傅尊知道她回有这个疑惑,抛出了一个问题。 菩姝沉默,说得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相信很多人都会思考过,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是一款游戏。 这种耗脑子的问题,菩姝不喜欢思考,听见傅尊和服务生说了菜名,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难道她才是真的数据,而傅尊才是玩家? “我和你走过了几个世界,对你的口味和喜好,当然很了解。”傅尊偏头,嘴角勾起了笑意,“姝姝,我们的纠缠,比你想的还要深。” 菩姝震惊,脸上还有不好意思的羞意,“我是模拟了六个世界的剧情不同人生,你都跟着一起去了?!” “当然。”傅尊微微颔首,“我要是不跟着去,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我接受不了。” 菩姝:··· 应该是她接受不了吧! 第141章 两人一阵沉默,即便有过亲昵,对傅尊来说那是他们相处相爱的生生世世,所有的感情都是切身体会,可是对菩姝来说那只是游戏,她给自己模拟的人生,存在着玩乐的兴致,对他有所排斥。 傅尊明白这点,心里再着急,也明白不能逼着她。 “很突然吗?可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经常对我说拥有二次元男友,再来一百亿也不会拒绝。”傅尊是为她而存在的,他们就应该在一起,也是天生一对。 菩姝的脸一红,这是尴尬的,她自己捏的设定,当然是按照想要的男友标准来设置。 她抬头,认真的打量傅尊,好吧,还真全都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这张脸,这个身材,妥妥的建模才会拥有,只是比起冷冰冰的一串建模数据,他现在是活的,有温度的,破次元站在她面前。 害怕吗?菩姝想了想,还真没有,兴奋和好奇居多。 毕竟一个不喜欢现实男人,只喜欢二次元男神,并且梦想有个机器人男友,像偶像剧里演的一样,现在真的实现了,说实话,可以缠上去了。 人活一世,短短三万年,是要寻找快乐。 服务生送餐来打断了他们的聊天,放下离开后,傅尊很自然的伺候她吃饭,就连蘸的什么酱,以及蘸多少,都把握得很准。 他递到了菩姝嘴边,“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和我们在别的世界里吃的一不一样。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再换过厨师。” 菩姝还没还琢磨出他这话的意思,下意识张开嘴咬了,是她喜欢的,闻言,点了点头。 可是等咽下去,她反应过来,惊讶的说,“这家店是你开的?” “是啊。”傅尊点头,“你没发现吗,我们的两个世界在慢慢融合。姝姝,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很快就能过来一直陪着你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菩姝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的事。 “没时间了。”傅尊轻轻叹气,他拉过菩姝的手,轻轻落了一个吻,“我已经吩咐了这家店的经理,以后你就是老板了,他会听你的安排。你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等我。” 菩姝听了一堆,她还没说话,就见傅尊的身影正在慢慢的淡化,直到化为了虚无,好似从没出现过,只留着多了一副的碗筷,象征存在过。 她愣住了,脑海里还浮现着傅尊消散前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 先前还只是半信半疑,现在是完全相信了。 傅尊,真的是为她而来··· 第100章 完结3 有的人来了, 掀起惊涛骇浪,徒留看过风景的人念念不忘,而掀风起浪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餐厅还在, 每天都有不少的收入进账,她还被经理称为老板娘,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傅尊真的来过,菩姝都以为是错觉, 她在假期里做的一场梦而已。 因为她每次打开手机时想要再次寻找这个软件, 发现, 无论怎么找都没有,太奇怪了,又似乎很正常。 傅尊就是一串数据,那么由数据而生成的软件,他想要消除痕迹, 再简单不过了。 或许,这软件还是傅尊自己做出来的小玩意儿, 只不过她碰上了。 这天, 经理过来和她说经营情况,菩姝听着, 忽然问了一句, “李孝, 你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有理由怀疑,傅尊就是故意的,担心他消失了, 她会把他给忘记,就安排了这么一个人来盯着她, 每天都在刷存在感。 距离傅尊离开一个月过去了,他没有再出现过,可是,菩姝一点都忘记不了。 不止是因为这段奇遇,更是身边有着李孝在念叨傅尊这个人,想忘记可不容易。 “这···”李孝面色带着为难,琢磨了半响,才找到合适的描述,“老板是一个能力非常厉害,并且极其英俊的男人,创下了很大的商业帝国。” “当然了,无论老板多优秀,或者有多高的成就。可是,老板爱您的心,那真是日月可鉴,海枯石烂都不会变。” 李孝笑着补充了后面一句。 老板的爱情,他誓死要捍卫,故而每天都是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说才能让老板娘对老板的印象越发好。 菩姝:“···” 这话她几乎天天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上傅尊吗。”菩姝也不是说想念之情,而是,将这餐厅丢给她,人就不见了,总要问个明白这是什么事。 “老板的行踪很神秘,我也联系不上,除非老板自己联系我。”李孝摇头,这是实话。 他觉得傅先生格外神秘,能力也强悍,即便不见老板,他也会将自己负责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并且做好,背叛这种事,他可不敢,也没有必要,过得好好的,干嘛想不开给自己找苦头吃。 “这样的吗。”菩姝点头,“好了,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那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李孝点头。 他离开之后,菩姝独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越想越是气愤。 什么人啊这是,简直莫名其妙。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菩姝拿起来一看,是她的大学同学姜娅。 “姝姝,你准备好要出门了吗。我看已经有不少人去了饭庄,等下别迟到了。” 两人玩得还不错,江城是一座繁华大都市,毕业之后,留在这里工作生活的同学有不少。 其中肯定是就有菩姝和姜娅。 这不,周末了,大家有空,就相约一起出来吃个饭。 菩姝不太喜欢同学聚会,变了味道,更多的是攀比,谁过得好,谁过得不好,态度都不一样。 只是每次都推拒也不好,偶尔她也会去一次,吃了饭,闲聊几句就找借口离开了。 “嗯,准备好了,你先过去,我很快就到。”菩姝没有打算盛装出席,简单的一条裙子,化了淡妆就搞定。 她本就天生丽质,稍微打扮一下都能成为红毯上耀眼夺目的存在。 “行,那我就先去了。哦对了姝姝,听说这次来的还有顾琛。他已经和艾媛订婚了。”姜娅说起这事还有点小心翼翼。 她也不确定是真是假,可听到的小道消息,第一时间也要和菩姝说,免得真的来了,菩姝没有准备。 “这样的吗,要是见到了,我会说一声恭喜。”再次听到这两个人的消息,菩姝早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当年也不是因为喜欢,更多的是,从小大大一起长大的情谊吧。 她和顾琛一起长大,两人都是孤儿,可以说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他们一起读书到了高中,相互扶持,可到了大学,艾媛对着顾琛一见钟情之后展开追求。 那时候,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而顾琛起初没有反对,后面选择了艾媛,又改口说是兄妹情谊,一直把菩姝当成妹妹看。 回想起来,菩姝的伤心来源并不是男女感情,而是,顾琛居然站在了艾媛那一边,这个会针对她的人。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没有了往来,即便顾琛想要找她,想要解释,不过菩姝并没有理会,删掉所有联系方式。 时隔几年再次听到这两个人的事,她就是感慨物是人非,没有别的想法。 “那好,等下见。先挂了,我堵在路上,现在疏通了。”姜娅听出菩姝已经放下,她也放心了。 两个人渣凑一对正好,少来祸害菩姝。 ··· 这次聚会来了十几个人,有的还带着家属。 菩姝去到时,发现大家的说话声降低了不少,而被众星捧月的顾琛和艾媛朝她看来,两人反应不一。 “好久不见。”菩姝坐在姜娅身边,礼貌的朝他们浅笑点头,然后看向众人,“抱歉啊,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点。” “能理解。我出门的时候,那才是堵得厉害。”有人接话,场子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更多的是有人在问顾琛和艾媛的婚事,顾琛得体的笑着,可视线却频频落在了菩姝身上。 菩姝并未看向他一眼,席间,她除了和姜娅说话,就是沉默吃饭,有感兴趣的话题也会加入几句。 “菩姝,大家都成双入队了,你什么时候也谈一个?”聊到结婚话题,不自觉就落在了菩姝身上。 年纪一到,结婚已经成为饭桌上经常被提起来的事了。 顾琛也看向她,目光很深,拳头微微收紧了些。 坐在她一旁的艾媛看在眼里,她的脸色有一瞬不好看,很快又恢复了笑脸,“菩姝长得国色天香,能力也强,听说现在原创的一个小品牌衣服很火呢。追菩姝的人,怕不是从这里绕到了国外。” 她挽着顾琛的手臂,挨了过去,笑容甜蜜,“菩姝,我和阿琛的婚礼,你一定要来参加呀。你是阿琛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阿琛,你说是不是。” “···嗯。”顾琛长得好看,清冷禁欲系,他言不由衷地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菩姝。 第142章 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失落,也在自嘲,当初做出了选择,现在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桌上的氛围有那么一瞬又僵硬了,提起这个话题的人也懊悔,都要忘记了这三人当初有纠葛的事。 年纪不同,看待事情也不同,在他们现在眼里,那也不过是年轻时的闹剧,作为一个成年人,谁还会一直惦记着。 “当然,先我就在这里祝你们即将到来的新婚快乐。”菩姝笑着点头,继而将目光看向刚才提起话题,现在尴尬的人,“多谢大家关心我的感情事啦。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以后,可不会再吃狗粮咯。” 年轻的单身女性,也是一种可以拿来利用的人脉资源,最简单的就是给她们介绍对象,互相有牵扯,利益更稳定。 她也不想老是被惦记。 顾琛一怔,愣愣的看着菩姝,可是菩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越界的开口,只会将他们的关系越推越远。 “恭喜你呀菩姝。”艾媛的笑意更大了些,“也不知道是何方人物,能够拿下我们的大校花女神。” 菩姝浅笑着,不想多谈,“哪里来的大人物,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话到此,再说下去就是故意了,聪明人自觉地转移了话题。 他们聚会是为了联络维系感情,在场的人,各行各业都有发展,未来都是人脉,而不是来交恶的。 晚饭结束,各自散去。 菩姝是自己开车来,停在了饭庄门口。 她和姜娅并肩走出去,外面天很黑,却又灯火通明。 “菩姝!”顾琛却追了出来。 他一直都是贴着高冷学霸的标签,现在成为精英人士了,一身西装,更显得俊朗。 “顾深哥。”菩姝回头,淡淡的问,“怎么了?” 顾琛一下子就定住了,好陌生又疏离的眼神。 “我···你最近还好吗,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他忽然不懂怎么开口,只能用怀旧的方式打感情牌,“以前我们还是知无不言,现在大家都变了。” 菩姝纳闷他哪里来的资格说这些话,“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都长大了。不过要说变,我想还是顾琛哥变得最大吧。” 她这一句话,堵住了顾琛的后话。 姜娅在一旁担心看着,见菩姝不受影响,她也松了一口气,看顾琛怎么看都不顺眼,都要和艾媛结婚了还想来缠着菩姝,渣男一个! “顾琛!”艾媛同样追出来,她打断了顾琛还想说的话,再次挽上顾琛的手臂,忽视顾琛僵住的身体,笑容是一脸幸福,“菩姝,我和顾琛送你回去吧,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也不安全。” “不用了。” 菩姝刚想说话,就听到在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惊讶回头,是傅尊。 “抱歉姝姝,今天工作忙没能送你过来。幸好,还能及时赶回来接你回家。”傅尊走上来,宣示主权的环住了菩姝的腰带进怀里。 他扫了眼顾琛,眼神是不屑的。 菩姝有很多的话想问,也就没在意傅尊的举动,“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看向姜娅,“小娅,你是要和我们一起走,还是自己开车?” “我开车来的,自己回去就行。”姜娅笑眯眯的摆手,她才不会去当电灯泡。 饭桌上的时候,菩姝说有男朋友了,她以为只是借口,没想到还真有!居然瞒着她不说,太过分了! 不过···姜娅扫了眼如遭雷劈的顾琛,很满意的也走了。 有些人啊,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呢。 “别看了,人都走了。”艾媛见到菩姝的对象那么出众,她心里烦,见顾琛一脸受伤,她冷哼,“你别想和她再续前缘。” 顾琛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了。 艾媛气得跺脚,只能跟上。 她当然喜欢顾琛,在他身上花费太多心神了,不可能会放弃,他们就纠缠一辈子。 车里。 菩姝也没问傅尊怎么忽然又出现的事,傅尊也没说,两人达成了一种默契。 安安静静的开车,傅尊带她来到一处公园,这里有花开,紫色的,月光下很漂亮,好像天上的星河流入凡间。 “我以后都会留在这里,不会再消失了。”傅尊开口,目光也很期盼。 “我知道,对你来说很快。但是对我来说,是我追寻了很久才找到你,来到你的身边,我也不想浪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菩姝没说话,安静听着他讲。 “姝姝,给我一起再次追求你的机会好吗,就像那六世。这一世,我们重新在一起。”傅尊有嘴巴,他一口气说完。 等待回答的时间里,他的手心都在冒汗,他的存在会有温暖,是她给予的。 菩姝也在看着他,没有可以让她挑剔的地方,拒绝的话,好像很可惜。 “好。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追得上了。”她笑着点头。 及时行乐,少思考一些庸人自扰的问题,才会发生生活能轻松许多。 傅尊也是勾唇一笑,高高挂起来的心落了下来。 给机会就好,他们会在一起的,永远。 完成吹动着星辰花,夜空好像有流星划过,带来了另外一个时空的思念。 当思念成疾,终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