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迷情!》 第1章 出狱,泻火 “哐当。” 身后的铁门缓缓闭合,一道冰冷的屏障就此成型,將高墙內的沉沦岁月,与墙外崭新的人生硬生生隔成两个世界。 外面的空气没有监区里沉闷压抑的霉味,带著市井烟火,草木与尘土的味道,清冽又鲜活,是自由的味道。 陆平川没有回头。 老鬼说过,出去別回头,回头了容易再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著道路两侧,打算拦一辆车,找个地方洗洗。 把坐牢的晦气,灰暗的过往,连同身上的味道一起衝掉,彻底和过去切割。 这时,一辆红色轿车缓缓停在陆平川身前,车门打开,沈雅馨走了下来。 黑色包臀裙勾勒出成熟女子才有的曲线,裙摆之下,黑丝包裹的腿修长笔直,上围比记忆中更加饱满丰盈。 经歷过岁月的雕琢,她早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涩懵懂,眉眼间生出几分浑然天成的嫵媚,比从前更添韵味,愈发美艷动人。 陆平川的目光从对方身上扫过,不带任何温度,像是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他们来自同一个县城,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 高中时候,沈雅馨就是陆平川心中的白月光,直到大学,他才鼓足勇气和对方表白。 沈雅馨虽然答应了他的表白,但却对他不冷不热,甚至不让他向任何人说出他们之间的关係。 五年前的一个雨夜,沈雅馨开车撞了人。 当时她哭的撕心裂肺,拽著陆平川的衣袖说她无证驾驶,不想进去,也不能逃逸,那样对受害者不公平。 只要陆平川愿意给她顶包,赔偿的事情她会解决,等事情结束之后,就嫁给他。 那一年陆平川二十二岁,即將从医科大学毕业,前途一片光明。 但为了心中的白月光,为了对受害者负责,他毫不犹豫答应为对方顶包。 可是,从他进去那一刻开始,就再未见过沈雅馨。 开庭,她没来,判刑入狱,她没来,托人带话给她,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两个月后,大学舍友李春生来监狱看他,將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他,他才幡然醒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雅馨的阴谋。 他所在的医科大学有两个可以直接分配到市医院工作的名额,他们的同学苏景明恰好是现任市医院院长苏弘德的儿子。 因此,这两个名额几乎百分百会落在苏景明与他女朋友身上。 而沈雅馨撞的人,恰好是苏景明的女朋友方一诺。 在方一诺住院期间,沈雅馨一直在医院,陪伴在苏景明左右,和他一起照顾方一诺。 经过一番抢救,虽然保住了方一诺的性命,但她却成为了植物人。 沈雅馨也利用这段时间乘虚而入,成功拿下苏景明,继而得到了市医院的分配名额。 陆平川以为,再见到沈雅馨时,自己会发疯,会控制不住质问对方,但此刻,他却是异常平静。 “好久不见。” “你是来履行承诺的吗?” 沈雅馨面无表情,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陆平川手中。 “陆平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马上要结婚了,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和苏景明吗?” 沈雅馨微微一怔,没有正面回答:“这你就不要多问了,和你没有关係。” 从对方的表情,陆平川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打开信封,看著里面的五千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这是你对我的补偿?” “嫌少?”沈雅馨鼻腔发出一道冷哼:“五千块不少了,你不要贪得无厌。” 看著对方高傲的样子,陆平川恨不得一个巴掌拍死对方,可只是打她一顿,根本难解心头之恨。 “沈雅馨。”陆平川打断对方:“我在里面憋了五年,现在火气很大,找个地方帮我泄泄火。” 沈雅馨神色滯了滯,有些诧异,又有些生气,她没想到,之前对她百依百顺的陆平川竟然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陆平川,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羞辱你?”陆平川气笑了:“我为你坐了整整五年牢,你就用五千块来打发我?还说我羞辱你?你可真是厚顏无耻。” “沈雅馨,我以前没有强迫过你,现在也不强迫你,如果不愿意,那就滚吧。” “我和苏景明同学一场,抽时间找他坐坐。” 话音落下,陆平川转身便走。 “你......” 沈雅馨轻咬贝齿,满脸羞愤,那个曾经被她呼来喝去,肆意驱使的舔狗竟然让她滚? 此时的她,恨不得上去狠狠抽陆平川一个大逼兜,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可她不敢。 她担心陆平川一气之下去找苏景明,將五年前的事情和盘托出,虽然苏景明未必会相信他的话,但也绝对会给他们之间造成影响。 她熬了五年,眼看就要嫁入豪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岔子。 “等等。” “上车。” 陆平川顿住脚步,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舔了沈雅馨这么多年,还为她坐了五年牢,到头来,连手都没碰过几次,他自然不甘心。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对方利用他的感情,利用他的善良,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在里面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让沈雅馨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又怎会错过? 沈雅馨开著车,直奔远郊而去。 作为市医院院长的准儿媳妇儿,市区里认识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她可不想让人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去酒店的画面。 沈雅馨直接將车开到停车场,隨后戴上口罩和墨镜,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才和陆平川一起走进酒店。 进入房间,陆平川径直钻进了浴室,从头到脚,將自己洗的乾乾净净,彻底与过去切割。 以前那个清瘦温和,眼神乾净的陆平川早已死在了监狱。 如今的他,精壮冷厉,眼神如刀,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舔狗,不再心软,不再做烂好人。 当他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时,沈雅馨早已褪去身上的衣衫钻进被窝。 他点燃一支香菸,慵懒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不去洗洗吗?” “不需要。”沈雅馨一口回绝,催促道:“你快点,我时间不多。” “还是去洗洗吧,我嫌脏。” ------------------------------------- 第2章 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你......” 沈雅馨胸口剧烈起伏,胸腔里仿佛憋著一团怒火,隨时都有可能爆发。 但很快,理智就死死把那股情绪按住,將满腔愤懣尽数藏於心底。 反正今天就要和陆平川彻底划清界限,没必要和他爭论。 她掀开被子,迈步走进了浴室。 十多分钟后,沈雅馨裹著浴巾走了出来。 刚出浴的她髮丝湿漉漉垂落肩头,几缕湿发贴在光洁颈侧,莹白剔透的肌肤泛著淡淡的粉嫩光泽。 洁白的浴巾难掩曼妙身姿,神情淡淡慵懒,褪去往日疏离,眉眼间浸满浴后软意,满是似水柔情,清冷又嫵媚,格外勾人心弦。 “这下你满意了吧?” “咕咚。” 陆平川暗自吞了吞口水。 不得不说,沈雅馨是个十足的大美人,肤白貌美,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几乎可以满足任何幻想。 他重重喘著粗气,一把扯掉对方的防御。 从前,他將对方视若珍宝,可现在,对方只不过是他的发泄工具,是他想要报復的对象。 陆平川自然不会怜香惜玉。 他粗暴,刚猛,狂烈,羞耻。 花招百出,毫不客气。 好似要將这五年积攒的怨气通通发泄出来一般。 半个小时之后,房间內终於安静了下来。 沈雅馨强忍著身体的不適爬起身,钻进了浴室。 见此一幕,陆平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紧不慢掏出手机。 几分钟之后,沈雅馨再次裹著浴巾出来,伸手拿起衣服:“陆平川,记住你说的话,我们两个之间,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你干什么?”陆平川点燃一支香菸,猛地吸了一口:“这就要走了吗?” “不然呢?”沈雅馨有些生气:“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五年的火,哪有这么容易消,恐怕得再来一次。” 陆平川起身,再次扯掉了对方的防御。 “陆平川。”沈雅馨秀眉骤然蹙起,眸光瞬间冷了几分:“你无赖,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怎么能反悔?” “无赖?” “哈哈哈哈......” 陆平川哑然失笑:“沈雅馨,我一个劳改犯,无赖很合理吧?再说了,你刚才不也挺享受的吗?” “你......” 沈雅馨轻咬贝齿,秀眉紧锁,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她的预想中,无论自己说什么,陆平川都会乖乖听话,可现在,对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怎么会这样? 她本想拒绝,可现在拒绝,之前的努力和付出岂不是白废了? 她想明白了,通一次也是通,通两次也是通,只要今天能彻底摆脱陆平川,一切都值得。 “好,陆平川,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 “这次结束之后,我们两个之间再没有任何关係,你也不许再向任何人提起五年前的事,可以吗?” “可以。” 陆平川转身,將手中的香菸在菸灰缸內缓缓碾动几下,猩红火星瞬间湮灭。 接下来,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粗暴。 一个多小时之后,风暴渐渐平息。 沈雅馨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动都懒得动弹。 陆平川则是看了看时间,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著,便迈步走进浴室。 当他从浴室出来,沈雅馨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將手中的信封放在桌上,冷冷道。 “陆平川,记住你说的话,再也不见。” “等等。” 陆平川迈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信封塞进沈雅馨领口。 “陆平川,你什么意思?”沈雅馨秀眉紧蹙,质问道:“难道嫌少?” 陆平川勾著嘴角,一脸玩味:“当然是给你的,我陆平川可不喜欢占人便宜,做了就要给钱。” “虽然你不值这么多钱,但看在你刚才卖力表现的份上,剩下的就赏你了。” 此言一出,沈雅馨的娇顏霎时煞白,心头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一股无名的怒火直衝头顶。 “陆平川,你混蛋。” 沈雅馨几乎怒吼出声,领口处的信封硌著肌肤,薄薄的纸页像滚烫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僵硬,无地自容。 那哪里是钱,分明是狠狠甩在她脸上的巴掌,是极尽鄙夷的践踏。 她从未想过,昔日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怕被她冷眼相待,肆意差遣,也依旧满脸討好的男人,会这样折辱她。 从前的陆平川,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小心翼翼的爱慕与卑微,可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戏謔,冷淡,还有一丝彻彻底底的不屑,仿佛她只是个不值一提,供人消遣的笑话。 “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用得著这样羞辱我吗?再怎么说,我们之前也......” “打住。” 陆平川面色一沉,打断了对方。 “沈雅馨,少跟我提之前。” “若不是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间,我会这样对你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这你就受不了了?告诉你,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听到陆平川的话,沈雅馨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直直窜上头顶,四肢瞬间泛起细密的冷意。 她的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陆平川,你还想怎么样?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我们......”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沈雅馨,门外传来一名男子愤怒的叫骂声:“沈雅馨,老子知道你在里面,快给老子开门。” 沈雅馨猛地一僵,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门外的声音她可太熟悉了,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未婚夫,市医院院长的儿子苏景明。 “景明?”沈雅馨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景明怎么会来这里?” 苏景明本就是个醋罈子,若是被他看到自己和陆平川单独在酒店房间,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砰砰砰......” “臭婊子,快给老子开门,开门......” ------------------------------------- 第3章 今非昔比 陆平川嘴角再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作势便要前去开门。 “陆平川。” 沈雅馨一把將其拉住,低喝道:“你要干什么?苏景明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看到我们两个在酒店,我就完了。” “你完了跟我有什么关係?”陆平川甩开对方的手,一脸戏謔:“沈雅馨,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没人能替你背锅。” “你......” 沈雅馨怔怔看著陆平川,突然想起了刚才的话,这仅仅是开始,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苏景明之所以会来这鸟不拉屎的酒店,都是陆平川搞的鬼。 沈雅馨红著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浑身止不住开始颤抖。 “陆平川,景明是你叫来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非要毁了我你才高兴吗?” 陆平川居高临下看著对方,嘴角满是玩味之色:“沈雅馨,你当初欺骗我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吗?”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想上位没人拦著,但你不该欺骗我,拿我的人生做你上位的垫脚石。” 陆平川的话,好似一道炸雷传入了沈雅馨耳中,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很后悔,后悔今天来找陆平川,后悔答应他这种无理的要求,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砰砰砰。” 更加急促,剧烈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的苏景明仿佛一头愤怒的雄狮嘶吼著。 “臭婊子,赶快给老子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弄死你。” 陆平川再次甩开沈雅馨的手,隨即朝门口走去。 这一次,沈雅馨没有阻拦,她也无力阻拦。 “哗啦”一声轻响,陆平川打开了房门。 苏景明站在门口。 他西装革履,长相斯文,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脸色却铁青阴沉。 此刻的他,浓眉死死拧起,眼底戾气翻涌,往日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怒火,瞳仁里凝著压抑不住的猩红。 “来了......”陆平川一脸嬉笑。 苏景明一把將其推开,大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內,烟味,汗味,浴液的香味,还有另一种更隱秘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密闭的房间里发酵,浓烈得像一堵无形的墙。 床单皱成一团,半边从床垫下脱出来,正中央有一大片褶皱,那些褶皱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反覆碾压,撕扯,挣扎过。 床单上还有几处不规则的污痕,在浅色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房间的角落里,一只黑色的高跟鞋倒在地上,另一只不知去向,丝袜掛在椅背上,上面隱约可见几道撕裂的破口。 足以可见,这里刚才发生过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 “景明。”沈雅馨脸色惨白,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你怎么来了?” “臭婊子。”苏景明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扬起手臂,“啪”的一声甩了沈雅馨一个大逼兜。 沈雅馨捂著火辣辣的面颊, 微微一怔,故作震惊:“景明,你......你为什么打我?” “啪。”又是一个大逼兜甩了上去:“你这个贱货,竟敢背著老子偷人,打你都是轻的,老子恨不得杀了你。” 如果是单纯的男女朋友,苏景明可能不会这么生气,大不了再换一个。 可对方是和他当著京海市一眾豪门的面,举行过订婚仪式的未婚妻。 苏家依靠苏弘德市医院院长的身份,在京海市绝对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家族,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整个苏家都会被笑掉大牙。 “你误会了景明,我和陆平川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我们只是......” “啪。”苏景明一个大逼兜打断了沈雅馨,指著床单和椅背上的丝袜,怒不可遏。 “误会?你当老子傻吗?” 他走到床边,拿起地上的垃圾桶,一下子懟到沈雅馨面前:“那你告诉老子,这是什么?” “这......这......”沈雅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道:“这是上一个房客留下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艹。” 苏景明举起垃圾桶,將里面尚未乾透的纸巾和留有余温的防护用品一股脑倒在了沈雅馨身上。 “婊子,贱人。” 他扬起手臂,左右开弓,一边发泄心头的怒火,一边怒骂道。 “你的工作是老子给的,你的车是老子买的,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就这么欲求不满?要不要老子给你找几个hg好好伺候伺候你,婊子......贱人......” 看著自己曾经的白月光被暴打,陆平川眼里满是冷漠,这一切,都是沈雅馨活该。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便迈步走到屋內,拿起地上的行李,作势便要离开。 这时,苏景明的拳头猛然调转方向,直直朝陆平川砸了过来。 换做之前,陆平川必然躲不过对方这一拳。 可他这几年的牢不是白坐的。 刚进监狱的时候,陆平川受尽欺凌,甚至一度以为会死在里面。 可两个月后,监狱中的一个怪老头找上了他。 怪老头名叫老鬼,白髮苍苍,老態尽显,从外表看上去,至少也有六七十岁,可奇怪的是,监狱中的人都对其避而远之,即便是狱霸也不敢招惹半分。 甚至他一句话,就將陆平川调去了他的单独监舍。 在老鬼的庇护下,陆平川这才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日子,也是从那天开始,陆平川才知道为何没人敢招惹老鬼。 原来,老鬼是一个高手,不光精通各种搏斗技巧,还拥有一手逆天医术。 据老鬼说,他刚进监狱的时候打了狱霸。 之后,狱霸便带著几十號小弟前去找他的麻烦,可结果,老鬼一个人將他们全部干趴下,至此以后,再无人敢招惹老鬼。 老鬼要求陆平川出去之后替他办三件事,代价是將毕生所学全部授於陆平川,为了不再受欺凌,为了出狱后报復沈雅馨,陆平川欣然应允。 接下来的时间,老鬼便每日在监舍內教陆平川搏斗技巧和医术,这一学,就是整整五年。 此时的陆平川,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他脚尖一点,一个闪身便避开了苏景明的拳头,隨即面色一沉,冷声质问道。 “苏景明,你干什么?” ------------------------------------- 第4章 下半辈子有福了 苏景明怒目圆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陆平川,老子让你走了吗?你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话音落下,苏景明再次举起拳头,狠狠朝陆平川砸去。 陆平川鼻腔发出一道轻哼,抬起手,稳稳將对方的拳头抓在掌心。 “苏景明,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在你將沈雅馨娶进苏家之前,我让你看清楚了她是什么东西,我这是在帮你,让你及时止损,你懂不懂?” “懂尼玛。” 苏景明面目狰狞,破口大骂:“一个泥腿子,也敢碰老子的女人,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苏景明手上猛然发力,一把挣脱陆平川的束缚,再次挥拳朝他砸来。 眼见对方不依不饶,陆平川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实际上,苏景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就仗著自己的身世背景,目中无人,欺男霸女,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从农村出来的学生,更是颐指气使,肆意践踏,陆平川也没少受对方的欺辱。 记得有一次,陆平川正在学校食堂吃饭,苏景明端著饭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就將冒著热气的饭扣在了他的头上。 事后他才知道,原来苏景明做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对方看他不顺眼。 当时他只是一个医科大学的学生,又怎么敢得罪市医院院长的儿子?只能忍气吞声。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那件事,他五年前就已经被医科大学开除,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正好趁机教训教训对方。 “艹。” 陆平川陡然抬腿,狠狠一脚精准踹中对方小腹。 “呃。” 苏景明闷哼一声,身躯瞬间蜷缩弓起,仿佛一只煮熟的大虾。 趁此机会,陆平川一步上前,沉臂发力,凌厉的上勾拳狠狠砸出,正中下頜。 一声闷响过后,苏景明重心彻底失衡,“扑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蜷缩著身子痛苦呻吟。 別说陆平川跟著老鬼练了五年,就算是不练,苏景明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景明。”沈雅馨担心的衝到苏景明身前:“你没事儿吧景明?” “滚开。”苏景明一把推开沈雅馨,眼底布满血丝,目光凶狠又怨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满是不甘与戾气。 “陆平川,你敢打我?” 苏景明知道他不是陆平川的对手,於是掏出手机,威胁道。 “没猜错的话,你是刚出来吧?如果你现在给老子磕头认错,老子最多收拾你一顿,要不然,老子现在就叫你二进宫。” 陆平川居高临下看著对方,嘴角掛著戏謔的笑容,眼底满是轻蔑与不屑。 “好啊,你报,你现在就报。” “到时候,全京海市的人都会知道,堂堂苏大院长的准儿媳妇,苏大公子的未婚妻,竟然在外面与一个劳改犯廝混。” “苏景明,你猜猜到时候人们会怎么说你?怎么说你们苏家?” 陆平川知道,像苏家这样的家族,有时候把名声看的比生命更重要,因此他断定,苏景明根本不敢报警 “你......” 苏景明目眥欲裂,握著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此时的他,是真的想报警把陆平川抓进去,甚至还想让沈雅馨告他qj罪,那样一来,陆平川至少要进去待几年。 可他不敢,正如陆平川所言,一旦这件事情传出去,苏家就会沦为京海市的笑柄,老爷子恐怕也不会轻饶他。 “行了,我知道你不敢报警。” 陆平川蹲下身子,仿佛长辈般摸著对方的头顶,满脸戏謔。 “苏景明,你这个未婚妻不错,不光配合的好,口才也不错,你小子下半辈子有福了。” 话音落下,陆平川提起地上的行李,大步走出了房间。 耻辱,奇耻大辱。 陆平川竟然当著他的面点评自己的女人,他可是堂堂苏家少爷苏景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陆平川,你这个泥腿子,给我等著,等著。” 苏景明气的牙痒痒,但又不敢继续对陆平川动手,只能转头看向沈雅馨,將所有怒火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上。 “婊子,贱人,老子弄死你。” 苏景明一个饿虎扑食,骑在沈雅馨身上,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婊子,贱人......” 刚走出房间没几秒钟,陆平川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沈雅馨的悽厉的惨叫声。 “景明,啊......疼疼疼......別再打了景明,我真的......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 听著沈雅馨一声声悽厉的嚎叫,陆平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 入狱这五年,大哥和父母每个月都会去看他,可最近两个月,却一直没有见到大哥和父母的身影,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此时的陆平川,只想赶快回家,见见久违的家人,用往后余生来弥补他们心中的失望。 走出酒店,陆平川立刻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往车站,登上了回家的列车。 六月的风裹著热浪从车窗外灌进来,混著柴油味和劣质菸草的气息。 陆平川靠著硬座,闭著眼睛,听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 哐当...哐当...哐当... 像极了那扇铁门关上时的声音。 “下一站,清水县,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陆平川睁开眼,拿起行李下了车。 他家住在清水县下面的红旗村,距离清水县还有十多公里。 出了车站,他用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金买了一些父母哥哥喜欢吃的食物,还买了一些儿童玩具和零食。 他入狱之前,哥哥陆平生就经媒人介绍,与隔壁村一名叫聂小雨的女子订了亲,並给了对方彩礼,五年时间过去,想来也应该有小孩儿了吧? 唯一可惜的是,他並未见过嫂子的庐山真面目。 三蹦子將他送到村口,陆平川提著东西,心情忐忑的朝村里走去。 村口的八卦天团早早就注意到了陆平川, 隔著老远,就开始对著他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討论他是谁家孩子,谁家亲戚之类的话题。 待走到近前,眾人这才认出陆平川。 人群中,几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立刻开始阴阳起来。 “呦,这不是我们红旗村的高材生吗?五年没见,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是啊是啊,当时考上大学那可够风光的,现在一定能赚不少钱吧?快跟我们说说,一个月赚几万?” “切,什么高材生,高残生还差不多,狗蛋你听著,你可千万不能学某些人,好好的一个家快被他搞散了,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叫狗蛋的小孩重重点了点头,一脸懵懂的看著陆平川。 陆平川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对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家里出事儿了? ------------------------------------- 第5章 救嫂子 “咯吱。” 李二牛推开院门,嘴角掛著轻浮的笑意:“小雨妹子,洗衣服呢?”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高挑挺拔,身姿裊娜轻盈。 肌肤更是白皙莹润,全然没有乡间日晒风霜的粗糙感。 虽未施粉黛,但五官精致匀称,眉眼清丽动人,是个十足的大美人。 聂小雨心头猛地一紧,立刻起身朝后退了两步。 她双眸微微睁大,目光侷促又警惕地落在李二牛身上,神色里藏著难以掩饰的慌张。 “李二牛,你......你来我家干什么?。” “嘿嘿嘿。” 李二牛搓著手,一步步朝聂小雨走了过去:“小雨妹子,我来找你还能干什么?” “你也知道,二牛哥喜欢你很久了,每天晚上都梦到和你......嘿嘿嘿......” “李二牛,你滚出去。”捏小雨抓起身旁的扁担:“再不走,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里又没別人,跟我还装什么装?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难道你就不想那事?” 李二牛一步步走向聂小雨,隨即掏出一把零钱。 “要不然这样,我给你钱,那两个老东西天天吃药,肯定需要钱吧?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价格好说。” “无耻。” 聂小雨面色一沉,喝斥道:“滚,再不走,我喊人了。” 如今正是农忙时节,此时的红旗村,大部分人都在农田里忙活,村里剩下的,大多是一些老弱妇孺。 况且,李二牛的大哥是镇上治安局的一个小队长,靠著这层关係,他在十里八乡横行霸道,即便真有人来了,敢管吗? “玛德。” 眼见聂小雨油盐不进,李二牛怒骂一声,脸上泛起狰狞之色:“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给钱不要,那就別怪老子来强的。” 话音落下,李二牛一个饿虎扑食便朝聂小雨扑了上去。 与此同时,聂小雨也扬起扁担,狠狠朝李二牛砸去。 可是,扁担还未落在李二牛身上,便被对方一把抓在手中。 “聂小雨,你就从了我吧,二牛哥厉害著呢,保证让你尽兴。” 说著,他一把夺过聂小雨手中的扁担扔到一旁,“撕拉”一声,扯开对方身上的格子衬衫。 “李二牛,你混蛋,快放开我。”聂小雨疯狂挣扎。 她里面穿著一件贴身吊带,圆润柔和的身段展露无遗,李二牛看直了眼。 “咕咚。”他暗暗吞了吞口水,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聂小雨,別白费力气了,今天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老子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猛男。” “啊......”聂小雨发出一道尖利的叫声,失声大喊:“李二牛,你混蛋,来人......救命......救命啊......” 与此同时,陆平川提著东西来到自家院墙外,听到院內的呼喊声,他神色一凛,慌忙跑了进去。 只见院內,李二牛正將一名女子逼在墙角,嘴角掛著淫荡的笑容。 “聂小雨,老子馋你身子很久了,你叫,你叫的越大声,老子就越兴奋,哈哈哈哈......” 听到“聂小雨”三个字,陆平川怒火中烧,之前大哥去看他的时候跟他说过,嫂子的名字就叫聂小雨。 况且,这里是自己家,不是嫂子还能是谁? “李二牛,你找死。” 陆平川厉喝一声,扔掉手中的东西,犹如炮弹一般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李二牛厚重的身躯被陆平川一脚踹出去三米远。 同时,脱下外套,立刻披在了聂小雨身上。 “哪个混蛋敢坏老子好事?” 李二牛怒骂一声,起身看到陆平川时,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五年没见,陆平川变化很大,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很快就认出了陆平川。 李二牛明显鬆了口气,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当即扯出一个蛮横不屑的弧度。 “踏马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村的劳改犯出来了。” “你这个软骨头,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既然来了,那就在这里好好看著,看老子是如何玩她的,等老子爽了再来收拾你。” 话音落下,李二牛便朝聂小雨走了过去。 至於陆平川,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陆平川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从小被他欺负到大,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懦弱窝囊,毫无脾气。 刚才之所以敢动手,完全是因为陆平川不知道是他的缘故,如果知道是他,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陆平川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软弱,窝囊的烂好人了。 “李二牛。” 陆平川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燃起了无尽的怒火,之前欺负他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欺负嫂子,他如何能忍? 只见他抬起大脚,“砰”的一声,再次將李二牛踹倒在地。 李二牛懵了。 什么情况?这个软骨头明知道是他李二牛,竟然还敢动手? 反了,反了。 “艹尼玛的。” 李二牛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陆平川,几年不见胆肥了,现在居然敢对老子动手,老子今天弄死你。” 话音落下,李二牛爬起身,红著眼睛,攥紧拳头,嘶吼一声就朝著陆平川猛衝过去。 拳头裹挟著劲风,狠狠砸向陆平川的面门,招式蛮横又莽撞,全然一副拼命的架势。 换做以前,陆平川或许还会慌张躲闪,退让求饶,但现在,李二牛的一招一式,在他眼中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 他眸光冷沉如冰,身形稳稳扎在原地,不慌不忙,待拳头近身的瞬间,他抬起左手,稳稳噹噹將李二牛的拳头抓在掌心。 “我艹。”李二牛满眼震惊。 他的拳头是什么力道他心里清楚,曾经一拳砸断过別人的手臂,但此刻,却被陆平川如此轻易化解。 他猛地发力,想要將拳头抽回,可陆平川的手掌好似铁钳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开来。 “李二牛,接下来,该我了。” 话音落下,陆平川挥起右拳,“砰”的一声砸在了李二牛面庞之上。 李二牛脑瓜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陆平川一拳接著一拳,眨眼间,便將李二牛揍的鼻青脸肿,鼻血横流。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他精准的扣住李二牛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拧。 “啊......” 李二牛瞬间痛得面目扭曲,惨叫出声,整个人也瞬间清醒,那胳膊像是被生生掰断一般,酸软无力,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李二牛,给我嫂子道歉。” 李二牛咬著后槽牙,又疼又气,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梗著脖子疯狂叫囂。 “陆平川,老子刚才没准备好,有种你放开老子,老子弄死你。” 实际上,李二牛哪里还有半点和陆平川打斗的心思,他知道,陆平川和之前不一样了,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此刻的他,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陆平川懒得和他废话,手上再次用力,“咔嚓嚓”一声脆响,李二牛的手臂好像断了一般,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疼疼疼......” “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剧痛和道歉之间,他毫不犹豫选择了道歉。 李二牛心有不甘的看向聂小雨,急切道:“聂小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快让他放开我。” “算你识相。” 陆平川冷哼一声,一把將李二牛推倒在地。 “李二牛你听著,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以后再敢欺负我嫂子,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滚。” 李二牛捂著胳膊后退几步,拉开了与陆平川的距离,咬著后槽牙,恶狠狠道:“陆平川,今天这事儿老子记下了,你给我等著,等著。” 话音落下,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陆平川家。 “嫂子,您没事儿吧?”陆平川来到聂小雨身前,一脸关切:“李二牛是不是经常欺负你?我哥呢?他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聂小雨面色一沉,眼眶瞬间红了:“你还好意思提你哥?” 陆平川一脸懵:“我哥怎么了?” “你哥他走了。” ------------------------------------- 第6章 大哥之死 “什么?” 聂小雨的话,犹如一道炸雷传入了陆平川耳中,他心臟猛地一抽,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两三个月家人没有去看他。 “嫂子。”陆平川声音哽咽:“我哥他......他是怎么走的?” “还不都是为了你?” 聂小雨怨气十足,红著眼眶,哽咽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当初陆平川答应给沈雅馨顶包之后,对方並未按照承诺处理赔偿事宜。 他进去没几天,警察便找上了门。 就在双方商討赔偿事宜的时候,原本清醒的方一诺突然间陷入了昏迷,而且是深度昏迷,按照医生的说法,她很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植物人。 这让原本不算很多的赔偿款一下子变为了天价赔偿。 陆平川一家是地地道道的庄户人,面对巨额赔偿,根本无力承担,但他们也没有推卸责任。 陆父將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都变卖,即便这样,依然和巨额赔偿款相距甚远。 最终,在公家的协调下,双方达成一致,陆家每个月都要给对方三千元,直到偿还完所有赔偿款为止。 每个月三千元,对於一个农村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从那天起,陆平川的哥哥陆平生便每天起早贪黑,奔波劳作,拼命挣钱。 三个月之前,陆平生又在洗沙场找了一份夜班工作,当时说好每晚两百元,毕竟是夜班,再加上工作辛苦,工资高一点也实属正常。 可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他的工资卡只到帐一千五百元,足足少了四千五。 次日,陆平生前去洗沙场討要说法,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直到晚上,洗沙场才派人通知陆家,陆平生出了意外,当场身亡。 父亲得知此事,情急之下导致中风,瘫在了床上,母亲伤心过度,整日以泪洗面,最终导致双眼失明。 “陆平川,你哥这么拼命都是为了你,是你让这个家支离破碎,是你间接害死了你哥。” 聂小雨的话,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刺进了陆平川的心臟。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愚蠢举动,竟会引发一场毁灭性的蝴蝶效应。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虽然没有驾驶证会让他进去,但时间不会太长。 可他万万没料到,伤者突然昏迷成植物人,普通赔偿直接变成天价巨款。 他更没料到,自己入狱的这五年,家里会变成这副模样。 老实本分的哥哥,为了每月三千的赔款,没日没夜透支身体,最终发生意外,年纪轻轻撒手人寰,连句告別都没等到。 一辈子顶天立地的父亲,听闻哥哥离世,急火攻心中风瘫痪,从此臥床不起。 最疼爱他的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哭干了眼泪,哭瞎了双眼。 一瞬间,天塌地陷。 陆平川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双拳紧攥,心中恨意滔天。 沈雅馨,你欺骗我感情也就算了,竟然连赔偿款都没有处理,要不是这些赔偿款,大哥怎么会那么拼命,怎么会死?家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恨沈雅馨,但他更恨自己。 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心甘情愿,是他自作多情,是他一厢情愿,是他赌上自己的人生护她安稳。 他恨自己太幼稚,太盲目,从未想过这场看似简单的顶罪,会牵连整个家。 他以为自己是为爱牺牲,到头来,却是让最亲的人替他买单。 哥哥的命,父亲的健康,母亲的双眼,一家人安稳的余生,全都毁在了他五年前那场义无反顾的守护里。 陆平川埋著头,肩膀剧烈颤抖,无声的泪水砸在地上,碎成一片绝望。 “嫂子,我哥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溺水。” 听到“溺水”二字,陆平川猛地一愣,眼底满是疑惑之色。 大哥从小带著他去河里抓鱼,水性极好,怎么可能溺水而亡? 不,大哥不可能溺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並未將心中疑虑告诉嫂子,只是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搞清楚大哥的真正死因。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 父母房间的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母亲浑身是土,摸著门框探出头来。 “小雨,你在哪小雨?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娘。”陆平川擦掉脸上的泪珠,立刻起身冲了过去。 陆母愣了愣神:“小川?是你回来了吗小川?” “娘,是我,我回来了。”陆平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著母亲痛哭起来。 仅仅几秒钟之后,陆母一把推开陆平川,脸上泛起一抹慌乱之色。 “小川,看到小雨了吗?小雨在哪儿?” 陆平川有些诧异,好像在母亲眼中,嫂子比他的分量还重?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怀了,大哥走后,是嫂子一直在照顾生病的父母,如果没有嫂子,后果不敢想像。 这一刻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最大努力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嫂子。 这时,聂小雨快步走了过来:“娘,我在,您放心吧,我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听到聂小雨的声音,陆母明显鬆了口气。 陆平川一把將母亲从冰冷的地上抱起,回到屋里。 父亲躺在炕上,面色暗沉蜡黄,精气神萎靡,整个人看著颓靡虚弱,他的半边脸颊微微歪斜,嘴角耷拉著,口角时不时淌出些许口水。 正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些什么。 “爹,娘,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他们五年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聂小雨便以做饭为藉口,离开了房间。 陆平川將母亲稳稳放在炕上,隨即爬了过去,握住父亲乾瘪的手。 那只手冰凉,僵硬,手指蜷缩著伸不开,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著那粗糙的,冰冷的触感。 “爹,我回来了。”陆平川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您的小儿子回来了。” 父亲的眼眶红了。 那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的嘴唇也哆嗦得更厉害了,咿咿呀呀的声音也更急促,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大脑里那根连接语言区域的神经却怎么都接不上。 口水从歪斜的嘴角淌下来,陆平川用袖子轻轻擦掉。 “爹,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用说,我全知道。” “您放心,您的病我能治,用不了多久,您就会像以前一样行动自如。” 他本就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再加上监狱这五年,跟著老鬼学会了逆天医术轩辕七星针。 此时的他,说一句神医一点都不为过。 以他现在的医术,治疗这种病症轻而易举。 听到这话,母亲神色一凛,抓著陆平川的手,激动道:“小川,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治好你爹的病?” “嗯。”陆平川重重点了点头:“放心吧娘,我肯定能治好我爹的病。” “让我看看您的眼睛,还有没有治癒的可能。” 陆平川凑上前去,检查了母亲的状况,隨即,长长舒了一口气。 母亲的眼睛由於长时间哭泣,导致眼压飆升,角膜充血,视神经水肿,属於短暂性失明,而且,她和父亲在病发的第一时间就接受了简单的治疗,这才没有让病情持续恶化。 以目前的状况,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恢復。 “娘。”陆平川激动的將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您不用担心,您的眼睛也能治好。” “真的吗小川?我的眼睛真的能治好?” “放心吧娘,儿子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娘信,娘信你。”陆母欣慰的拍著陆平川手背:“我的小川长大了,书没白读,都能给爹娘治病了。” ------------------------------------- 第7章 按之前说好的来 陆平川不再迟疑,立刻掏出银针,准备给父母治病。 这包银针还是出狱前老鬼给他的,银针一共七枚,分別是天枢针,天璇针,天璣针,天权针,玉衡针,开阳针和摇光针。 七枚银针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排列,功效也各不相同。 天枢针定魂稳脉。 天璇针化淤生新。 天璣针清浊解毒。 天权针续筋接骨。 玉衡针调和臟腑。 开阳针补虚固元。 摇光针逆转沉疴。 母亲的短暂性失明,主要是眼压飆升,角膜充血,视神经水肿造成的,只要化瘀通络,打通头部与眼目血脉即可,因此,只需天璇一针。 当然,要想使用轩辕七星针,需要搭配老鬼教他的內功心法才行。 所谓针为引,气为媒,针行气行,气至病除,就是这个道理。 陆平川取出天璇针,照著母亲的风池穴刺入,与此同时,一股暖流顺著银针没入了母亲体內。 这股暖流进入母亲体內之后,便立刻扩散道她的眼部周围,帮助她化瘀通络,消肿止痛。 相对来说,父亲的情况要复杂一些。 中风的核心是瘀血阻滯脑络,全身经络,导致他精神涣散,脉象失常,再加上肢体痿软瘫痪,因此,想要治疗父亲的病,需用到天枢,天璇,天权三针。 不过,这对於陆平川来说,也就多扎几针的事。 前后半个多小时,陆平川便给父母进行了一轮治疗。 以母亲现在的情况,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她就可以重见光明,父亲完全恢復则需要七到十天。 “爹,娘,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只要你们听我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和以前一样。” 即便听到这个好消息,陆母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 “小川,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陆母嘆了口气,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忍不住滑落而出。 “你大哥他......他走了,呜呜呜呜呜......” “娘。”陆平川声音哽咽:“我大哥的事,嫂子已经告诉我了。” “是我连累了大哥,我对不起您和爹,对不起大哥,我该死。” “说什么胡话呢?”母亲嗔怪道:“我们是你的亲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倒是小雨,我们陆家欠她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小雨是和你哥订了婚,也下了聘,但他们根本没结婚。” “什么?”陆平川愣住了。 订婚下聘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他本以为,大哥和嫂子早已晚婚,甚至有了孩子,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结婚。 陆母嘆了口气,继续道:“当时你出事儿之后,咱家的钱全都赔了人家,哪里还有钱给你哥结婚。” “因为他们的婚事,小雨她娘家人没少来咱家闹,甚至你大哥一度生出了退婚的想法,可她的娘家人不愿意给咱退彩礼。” “直到三个月前,她的娘家人再也忍受不了別人的指指点点,將小雨赶出了家门。” 在农村,若是男女双方订了婚,超过一年还没有举办婚礼,必然会引来別人的閒言碎语,再加上村里八卦天团添油加醋,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订了婚却常年无名无分,被婚约吊著,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受尽非议,最后还落得个被娘家赶出家门的下场。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他陆平川。 更关键的是,嫂子在没和大哥结婚的情况下,在陆家让她受了委屈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的留在陆家,照顾瘫痪的父亲和失明的母亲。 若是没有嫂子,父亲和母亲会是什么样? 正如母亲所说,这份情谊,陆家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平川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刺痛都抵不过心底万分之一的自责。 他很后悔,但他清楚,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只能用后半生来弥补之前的过错。 他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 “娘,嫂子对我们陆家的情谊我记下了,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嫂子。” 出狱的时候,陆平川答应过老鬼,要替他办三件事,可以如今家里的情况,他也只能暂时放下答应老鬼的事情。 “好孩子,希望你说到做到。”陆母拍了拍陆平川的手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放心吧娘,我一定说到做到。” “咯吱。”房门推开,聂小雨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饭菜很简单,一大盘清炒野菜,半盘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一盆米饭。 摆盘的时候,聂小雨特意將那盘番茄炒蛋摆在了陆平川面前。 紧接著,她熟练往碗里盛了一些米饭,又夹了一些菜,递到了陆母手里:“娘,小心烫。” 陆母捧著碗,笑呵呵道:“辛苦了小雨。” 紧接著,聂小雨又在碗里盛了一些饭和菜,作势便要上炕,餵陆父吃饭。 见状,陆平川伸出手:“嫂子,还是我来吧,你趁热吃。” 聂小雨微微一怔,没有多言,將手中的碗递给了陆平川。 陆平川餵父亲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用余光看向聂小雨。 对方漂亮,贤惠,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和大哥现在应该会很幸福吧? 不过,陆平川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聂小雨吃饭的时候,只吃麵前的清炒野菜,那盘番茄炒蛋她碰都没碰。 难道嫂子不爱吃鸡蛋? 很快,母亲將碗里的清炒野菜,黄瓜和米饭尽数吃完,唯独剩下几片炒蛋没有动。 “小雨。”母亲笑呵呵道:“娘不爱吃炒蛋,你要不嫌弃,把娘碗里的炒蛋吃了吧。” 陆平川有些懵,他记忆中,母亲很爱吃鸡蛋,难道他不在的这五年,娘的口味变了吗? “娘。”聂小雨將碗推了回去:“鸡蛋有营养,不爱吃也得吃,再说了,我今天炒了七八个鸡蛋,盘子里还多著呢。” 此言一出,陆平川终於明白了,原来不是母亲的口味变了,也不是嫂子不吃鸡蛋,而是她们捨不得吃。 陆平川的心好像针扎一样疼,几毛钱一个的鸡蛋都捨不得吃,难道这些年,家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粗狂的喊声:“聂小雨,聂小雨在吗?” 聂小雨声音猛地一僵,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筷子,原本鬆弛的肩背猛地绷紧。 她放下碗筷,起身便要出去。 陆平川看出了一些端倪,蹙眉道:“嫂子,外面什么人?需要我陪你出去吗?” “不......不用。” 聂小雨一口回绝:“是我朋友,不用你出来。” 话音落下,聂小雨慌忙走出房间。 三名男子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一名五大三粗的大汉,名叫罗三炮。 聂小雨来到三人面前,怯生生道:“炮......炮哥,您怎么今天就过来了?不是还......还有三天时间吗?” 罗三炮上下打量著聂小雨,眼底满是贪婪之色。 “是啊小雨妹子,还有三天就到期限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炮......炮哥,我......我现在没有。”聂小雨低著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哈哈哈哈......” 罗三炮爽朗大笑,看那样子,好似就盼著聂小雨说没有这两个字。 “没事儿没事儿。”罗三炮摆了摆手:“小雨妹子,既然没有,那就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来。” “你把该安顿的安顿安顿,三天之后,炮哥开车来接你。” ------------------------------------- 第8章 检查河道 “嫂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聂小雨看向饭桌:“吃完了吗?” “吃完了。” 聂小雨上前,將饭桌的碗筷收拾起来:“陆平川,你跟我来一下。” 陆平川没有多问,跟著聂小雨来到了另外一间房间。 “嫂子,找我什么事儿?” “少攀亲戚,谁是你嫂子?” 陆平川尷尬的挠了挠头:“好吧嫂子,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雨姐。” 聂小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坐在陆平川对面。 “陆平川,这是家里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之类的东西,还有这个卡號,是受害者留下的,赔偿款还剩三十万。” “这些,是爹娘的病歷和平日里服用的药,具体使用方法看说明书。” 紧接著,她又从身上掏出一百二十块钱放在陆平川面前:“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你拿著。” 聂小雨的一番操作,直接让陆平川懵了。 “嫂......小雨姐,您把受害者的卡號给我就行,赔偿款的事情我来解决,其他的还是您收起来吧。” “陆平川,你是不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聂小雨面无表情,冷冷道:“平生哥之前救过我的命,我才留下来照顾爹娘,就当是还平生哥的救命之恩。” “现在你回来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三天之后我就要离开。” “什么?”陆平川站起身来:“小雨姐,您要去哪儿?您不是被家人......” 聂小雨面色一沉,明显有些生气。 “陆平川,你在嘲笑我?还是说,你觉得我离开陆家就没地方可去了?” “不不不。”陆平川慌忙摆了摆手:“小雨姐,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陆平川陷入了沉默。 他很想让嫂子留下来的,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可大哥已经走了,还有什么理由让嫂子留在这个家里? “小雨姐。”陆平川嘆了口气:“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您想走我没资格拦著,但您记住,这里永远都是您的家,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聂小雨將父母的药和那一百二十块推到陆平川身前:“这些药只够吃两天的,一百二十块可不够买药,你还是先想想吃完这些药怎么办吧。” 父母的病陆平川並不担心,通过他的治疗,他们根本不需要吃任何药物。 反倒是聂小雨,她为陆家做了这么多,即便要离开,也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寒酸的离开。 陆平川心里暗暗发誓,在聂小雨离开之前,一定要给她一笔钱,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至少能让她在外面吃得饱,穿得暖。 “小雨姐,这段时间谢谢你,將爹娘照顾的这么好,您离开之前,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陆平川起身,从桌上拿起写有受害者卡號的纸条,其他东西一件都没动。 从家里出来,陆平川径直去了洗沙场后面,大哥出事的那条河边。 大哥那么好的水性,除非河底全是淤泥或者水草,否则,绝对不可能溺亡。 他来这里,就是想確定河里到底有没有淤泥或者水草,如果没有,那么大哥的死一定另有蹊蹺。 陆平川三下五除二褪去身上的衣衫,口中咬著一把匕首,“扑通”一声跳入河中。 他小心翼翼用脚探下河底,发现河底全都是细小的砂石,既无淤泥沉渣,也无水草蔓生,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淹死一个水性好的人? 更关键的是,河水只有一米五六深,要知道,陆平川的大哥身高足足一米八,哪怕站在水里,都不可能溺亡。 不过,陆平川並未直接下结论,而是沿著河道,从东到西足足走了二里地。 这二里地走下来,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大哥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等他从河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这个时候,正是洗沙场上夜班的工人前往洗沙场的时候。 陆平川穿好衣服,径直来到了前往洗沙场的必经之路上。 很快,几名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子结伴而来。 见状,陆平川立刻迎了上去。 “几位大哥。”他掏出烟,挨个散了一支:“你们是去洗沙场上班吗?” “没错,我们是要去洗沙场上工。” “咋了小伙子,有事儿?” 陆平川掏出打火机,立刻给几人点燃手中的香菸。 “几位大哥,我就是想问问洗沙场的工作累不累?能赚多少钱?我也想去。” “你?”其中一人上下打量著陆平川,摇头道:“小伙子,洗沙场的工资倒是不低,一晚上二百,但那里的工作可不轻鬆,你这小身板怕是不行。” “没错小伙子,你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吃的了那个苦,我劝你最好別去。” 虽然这五年陆平川变化很大,但在他们眼中,依然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没事儿大哥,只要能赚钱,我不怕苦。” “呦。”其中一人嗤笑一声:“小伙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你是哪个村的?” “红旗村。” 听到“红旗村”三个字,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闪过一抹异色。 “老张。”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凑到老张耳边:“之前那个陆平生好像就是红旗村的。” 老张白了那人一眼:“別胡说八道,我不认识。” “小伙子。”老张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这个年纪,到哪儿赚不了钱。” “对对对,洗沙场你就別想了,最近不招人,快回去吧。” “行了几位,別废话了,赶紧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话音落下,老张几人起身便走,脚步比之前更快了几分,看那样子,好似生怕陆平川追上一般。 几人的表现,陆平川看在眼里,让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陆平川不想连累他们,待老张几人走远之后,这才慢悠悠朝洗沙场走去。 ------------------------------------- 第9章 先下手为强 洗沙场距离河道不足三里地。 说是洗沙场,其实就是一片十来亩的空地,铺了一层碎石子。 场地上堆著小山一样的砂石料,一台灰扑扑的洗沙机矗立在场地中央,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旁边挖了两个大坑,一个蓄清水,一个排泥浆,泥浆坑里的水泛著铁锈一样的红褐色,水面浮著一层油光,散发著浓烈的腥臭味。 不远处,搭著两间铁皮房,铁皮房门前停著两辆车,阴凉处,几名赤膊男子正围坐在一起,他们身上满是纹身,面前摆著几瓶冰镇啤酒,嘻嘻哈哈不知在说些什么。 陆平川环视一圈,迈步便朝铁皮房走去。 “站住。”一名男子站起身来,横身拦住了陆平川的去路。 他光著膀子,胸口纹著一只下山虎,虎头正对心口,獠牙外露,栩栩如生。 可惜纹身师的技艺糙了些,老虎的身子比例不对,看上去更像一只发怒的橘猫。 手臂上还纹著几朵花,缠著一条看不清是龙还是蛇的东西,花花绿绿,密密麻麻,乍一看像穿了件紧身毛衣。 他比陆平川矮半头,但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肚子上的肉堆了好几层,腰间的皮带勒出一道深深的沟。 一张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髮亮,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颧骨上还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眼角一直拉到耳根,蜈蚣一样趴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找洗沙场的负责人,他在哪儿?” 男子嗤笑一声,语气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囂张:“你踏马的算哪儿根葱?我们虎哥是你想见就能见得?” 陆平川面无表情,不卑不亢:“我要非见不可呢?” “踏马的。”男子怒骂一声,脸上泛起一抹狞色:“你是来找事儿的吧?” “识相的就赶紧滚蛋,要不然,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另外几个赤膊男子也站了起来,动作不急不慢,却满身戾气。 他们手里拎著啤酒瓶,有的瓶里还有半瓶,有的已经空了,绿色的玻璃瓶在夕阳下泛著幽暗的光。 五个人,呈扇形散开,有意无意地堵住了陆平川的去路。 陆平川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我说了,我找洗沙场的负责人,请你们让开。” “你踏马的耳朵聋了?”纹身男举起啤酒瓶,顶在陆平川额头上:“老子已经告诉你了,虎哥不是什么垃圾想见就能见到的。” “再不滚,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眼见对方不依不饶,陆平川的脸渐渐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洗沙场负责人的狗腿子,倘若大哥的死不是意外,这些人十有八九参与其中。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起手,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啤酒瓶,隨即狠狠朝纹身男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啤酒瓶在纹身男头上瞬间爆裂,啤酒混著血水从纹身男额头流了下来。 懵了,几名赤膊男子彻底懵了。 打死他们都没想到,面对这种情况,陆平川竟然会先动手。 明明是他们人多,凭什么? 纹身男抬起手臂摸了摸额头,看到手掌沾满鲜血时,瞬间暴怒。 “艹,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兄弟们,干他。” 话音落下,五名赤膊壮汉一拥而上。 “艹尼玛,去死吧。” 左侧的壮汉抡圆手臂,手中的啤酒瓶狠狠朝陆平川的头颅砸来。 陆平川一个闪身,轻巧的躲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抬起大脚,照著对方的襠部猛踹了上去。 所谓打架踢蛋,省事一半。 大汉私处遭到重击,双手立刻捂住襠部,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与此同时,右侧壮汉手中的啤酒瓶呼啸而至,陆平川自知躲不开,便立刻抬起手臂,用手臂硬生生接下了对方的攻击。 “咔嚓”一声脆响,啤酒瓶爆裂,碎片四溅。 陆平川瞅准时机,猛地挥出右拳,直取对方咽喉。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右侧的大汉立刻捂住咽喉,一股窒息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洗沙场的工人和前来购买砂石的顾客。 他们聚在一起,站在战场不远处,小声议论起来。 “我去,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虎哥的人都敢打,真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一看就是个愣头青,也不打听打听虎哥是谁的人,敢来这里闹事,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你们別说,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再能打又怎么样?惹了虎哥,还能有好下场?” “老张,这不是......” “老李。”老张低喝一声:“怎么?你认识他?” 老李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老张的意思,他当下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就在眾人议论时,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 不出意外,五名凶神恶煞的壮汉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陆平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朝纹身男走了过去。 “大......大哥,我......我我我......我错了。” 纹身男声音发颤,挪动著身子,想要拉开与陆平川的距离。 陆平川加快脚步,来到纹身男身前,一把抓住其头髮,將他的头高高扬起。 “ 洗沙场的负责人在哪儿?” 纹身男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的铁皮房:“虎......虎哥在房间里。” 陆平川不再多言,一脚將纹身男踹开,大步流星朝铁皮房走去。 由於洗砂机还在运转,铁皮房里的李虎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李虎,怀中搂著一名丰满女子。 女子皮肤粗糙,长相一般,除了身材夸张之外,可以说是毫无亮点,不过,李虎却是喜欢的不行。 “你可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老子现在就要吃了你。” “虎哥。”女子的手指在李虎胸前画著圈圈,娇嗲道:“您可一定要温柔一点,人家怕。” “哈哈哈哈......”李虎爽朗大笑:“小妖精,现在求饶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老子今天就要把你吃干抹净。”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铁皮房门被一脚踹开,陆平川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 第10章 逼供 “啊......” 丰满女子尖叫一声,立刻捡起地上的套裙,遮挡住她那丰满的身材。 李虎站起身来,满面怒容:“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陆平川没有理会李虎,只是將目光转向丰满女子:“滚。” 女子看向李虎,一时间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踏马的。”李虎怒骂一声,一步步朝陆平川走了过去:“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踏马的聋了?” “砰。” 陆平川一脚將李虎踹开,怒喝一声:“滚。” 丰满女子身子猛地一抖,立刻抱著套裙,逃也似的离开了铁皮房。 “啪。”陆平川重重將铁皮房门关上,一步步朝李虎走去。 “咕咚。” 李虎吞了吞口水,警惕的盯著陆平川:“兄弟,我们好像並不认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平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李虎对面:“我们是不认识,不过我大哥你一定认识。” “你大哥?” “陆平生。” 听到“陆平生”三个字,李虎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惧色立刻一扫而空。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陆平生的家人找上门来,无非就是为了钱。 “兄弟,你是来要抚恤金的吧?” “陆平生自己溺水,按理说和我们洗沙场没有任何关係,不过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我就意思意思,说吧,你打算要多少?”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稍微出点血,就能打发走陆平川,至於刚才挨的打,事后多叫些兄弟再收拾他也不迟。 可陆平川根本没接他的话,只是直勾勾盯著他的双眼,冷声质问道:“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刚才不是跟你......” “李虎。”陆平川打断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兄弟。”李虎长嘆一声:“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哥真的是自己溺水,和我们没有关係。” “溺水?”陆平川咧开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你当我傻是吧?我已经去那条河里看过了,河底没有淤泥,没有水草,水深也只有一米五。” “別说我哥水性极好,即便不会游泳的人掉进去,也绝对不可能溺水。” “我最后问你一次,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再不说实话,我一定让你体验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虎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只是陆平川加重筹码的手段,他这番说辞,无非是想多要一点。 “我说的句句属实,爱信不信。” “你也不用拐弯抹角,说个数,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陆平川沉默了一会儿,隨即咧开嘴,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紧接著,他慢悠悠的从身上掏出银针:“李虎,这可是你自找的。” 李虎目光落在那根二十多公分的长针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喉结狠狠滚动几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明显有些害怕。 但很快,他就压下惧色,梗著脖子冷哼道。 “小子,你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胡来,我可是炮哥的人,你今天敢动我,炮哥不会放过你。” 炮哥是谁?陆平川不认识,他只知道,大哥死的不明不白,这件事情必须搞清楚。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指尖轻轻捻动银针,不等李虎再放狠话,身形陡然上前,手腕一翻,长针快如流星,精准刺中他大腿外侧风市穴。 “呃......” 李虎惨嚎一声,只觉腿上猛地一麻,一股酸沉无力感顺著经络瞬间蔓延开来。 他想抬脚起身,但整条右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死死僵在原地,膝盖发软,连半步都挪动不得。 方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脸上只剩慌乱与惊恐。 李虎伸出手,想要拔掉腿上的银针,可陆平川怎么可能让其如愿? 陆平川手中尺许长的银针起落如电,先后落於李虎肩头肩髃,小臂曲池,后腰命门三处大穴。 针入皮肉,並无剧烈刺痛,可一股诡异的滯涩感立刻游走全身。 李虎先是双臂一沉,攥紧的拳头不由自主鬆开,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紧接著四肢阵阵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你对我......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腿......我的胳膊......怎么......怎么全都动不了了?” 陆平川咧嘴一笑:“李虎,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说实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就怕了?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话音落下,陆平川將剩余的三枚银针分別刺入了李虎的合谷,少商,內关三穴。 合谷穴,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虎口,这个穴位本来是缓解疼痛的,但深刺会產生酸胀痛,可以放射到整条手臂。 少商穴在拇指上,所谓手指连心,针刺这里,会產生尖锐,扎心的痛,这个穴位神经反射极强,可以让人瞬间飆泪。 內关穴位於手腕之上,两筋之间,针刺这里,不光会很痛,还会让人心慌,胸闷,很是难受。 三穴齐刺,甚至比產妇十级疼痛还要疼上数倍,还要更加难受。 痛感像是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拍打著濒临崩溃的神经,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无尽的痛楚。 “啊......” 李虎惨嚎一声,双眼圆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脸颊肌肉不受控地抽搐,泪水控制不住的滚了出来。 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好似不要钱一般从额头,后背冒出,很快就將衣服浸湿一大片。 “啊......你到底......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疼......疼死我了......快停下......停下啊......” 陆平川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不紧不慢点燃一支香菸,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啊......不行,我受不了了,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陆平川猛地一口烟,吞云吐雾道:“李虎,我只想知道答案,你说是不说?” “说,我说,我把我知道全都告诉你还不行吗?啊......我真的受不了了。” 听闻此言,陆平川一挥手,拔下了扎在李虎合谷,少商,和关元三穴的银针。 隨著银针拔下,剧痛也隨之一起消失。 李虎浑身一松,紧绷的躯体瞬间瘫软下来,整个人脱力般大口喘息。 “说吧,我大哥到底怎么死的?” ------------------------------------- 第11章 復仇从这里开始 “兄弟。”李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略显为难道:“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劝你一句,你就不要多打听了。” “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弄不好再把自己搭进去。” “少踏马废话,你说不说?”陆平川举起银针,一副又要给他扎针的架势。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李虎知道,一旦將事情的真相说出去,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可如果不说,眼前这尊活菩萨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咬了咬牙,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陆平川立刻拿出手机,准备將李虎的话从头到尾全部录音。 “这件事情是炮哥乾的,炮哥看上了他的未婚妻聂小雨,原本想给他一笔钱,让他把聂小雨送到炮哥床上,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聂小雨自然而然就是炮哥的人了。” “可他油盐不进,炮哥给钱他不要,揍他也不同意,最后炮哥一生气,將他做了。” 当李虎讲完最后一句,陆平川胸中的怒火彻底炸开。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整个人如蓄势的猛兽,浑身肌肉紧绷,浓烈的杀气与怒意扑面而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 “炮哥是谁?他现在在哪儿?” 李虎身子猛地一颤,脸上泛起一抹深深的恐惧:“兄......兄弟,你冷静一点。” “炮......炮哥名叫罗三炮,在清水县,他......他势力很大,你根本......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连这个洗沙场也是......也是炮哥的。” “你和外面那几个混蛋有没有参与其中?” “没......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李虎立刻否认:“我虽然混蛋,但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做杀人放火的事情,是炮哥......炮哥手底下的老黑和老白乾的。” “道上称老黑和老白是黑白无常,他们二人心狠手辣,还很能打,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人,最后......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兄弟,你听我一句,別再追究这件事情了,你真的惹不起他们。” 陆平川双拳紧攥,劈啪作响:“李虎,你最好说的是真话,若是被我发现有半句假话,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不敢不敢。”李虎摆了摆手:“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刚才所说句句是真话。” “哼。” 陆平川鼻腔发出一道冷哼,转身走出了铁皮房。 洗沙场的工人,前来购买砂石的顾客,李虎手下的五名打手以及李虎的姘头全都站在外面。 看到陆平川出来,眾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陆平川环视一圈,最终將目光锁定在矗立的洗砂机上。 既然洗沙场是炮哥的,那復仇便从这里开始。 他大步走到洗砂机旁,隨手拿起一只水桶,紧接著,从清水池里打了一桶水,作势便要往电机里浇。 见此一幕,先前见过陆平川的老张慌忙跑了上去,伸手拦下了陆平川。 “小伙子,你要干什么?弄坏这洗砂机,我们还怎么干活?” 其他工人也壮著胆子凑上前来:“是啊小伙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你损坏机器,我们就没地方做工了。” “对对对,弄坏东西是要赔的,这洗砂机可不便宜,你千万不要衝动。” “小伙子,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洗沙场的真正主人可是县城炮哥,你得罪不起,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 之前碰到老张几人,陆平川就知道,这些人或多或少知道些大哥的事。 他们没有阻止也就算了,却连一个敢说真话的都没有,陆平川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他环视著眾人,冷冷道:“你们有没有地方工作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赔不赔跟你们又有什么关係?” “我做事,轮不到你们这些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滚开,要不然,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老张咬了咬牙,脸上泛起一抹怒色。 “算了老张,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让他浇。”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今天敢弄坏洗砂机,明天炮哥就带人找上门,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死活,连炮哥的东西都敢动,真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哗啦。” 陆平川將满满一桶水浇在了洗砂机的电机之上。 洗砂机的电机立刻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下一秒,噼啪的电火花在机壳缝隙里一闪而逝,电机转速骤降。 隨即 “嗡” 地一声彻底停止转动,缕缕黑烟缓缓升腾而起,偌大的洗砂机,当场哑火。 这还不算完,紧接著,陆平川又开始破坏洗砂机的皮带,轴承,齿轮。 不到二十分钟,两台洗砂机便在陆平川的破坏下,成为了一堆废铜烂铁。 陆平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在眾人的注视下,大步流星离开了洗沙场。 刚才在气头上,陆平川想著直接去清水县找罗三炮復仇,可冷静下来之后,他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大哥走了,如果他在进去,父母怎么办? 更何况,为了一个烂人將自己搭进去,怎么看都不划算。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哥的仇肯定要报,但不能盲目不考虑后果。 而且,再过三天聂小雨就要离开,还是先想办法搞一笔钱,让她有底气的离开。 陆平川走后,洗沙场彻底炸开了锅。 五名赤膊男子和丰满女子第一时间衝进铁皮房。 “虎哥,您没事儿吧?” “是啊虎哥,那小子没把您怎么样吧?” 李虎恶狠狠瞪著几人,破口大骂道:“踏马的,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拦不住,老子要你们有什么用?” “外面怎么回事儿?洗砂机怎么停了?” “虎......虎哥。”纹身男低著头,战战兢兢道:“洗砂机被......被那小子整报废了。” “什么?”李虎惊呼一声,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他原本不打算將今天的事告诉罗三炮,毕竟是他將陆平生的事情说出去的。 可如今两台价值十五万的洗砂机坏了,若是不和罗三炮说这件事,这三十万就要自掏腰包。 略作思忖之后,李虎掏出了手机:“行了,先让外面的工人回去,我这就通知炮哥。” ------------------------------------- 第12章 还看? 回到家中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正房里的灯已经全部熄灭,想来父母和聂小雨已经休息。 陆平川躡手躡脚朝西房走去。 西房是浴室,他上大学之前哥哥改造的。 农村洗澡很不方便,自来水时有时无,还没有下水道。 於是,大哥便在西房房顶焊了一个大水箱,等到有自来水的时候,便將水箱放满水,经过一天的太阳暴晒,温度刚好適合洗澡。 至於下水,则是在后墙墙底打个孔,径直排出室外。 之前在洗沙场,搞得满身臭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陆平川准备洗一洗再去休息。 “咯吱。” 推开西房房门,一股氤氳水汽带著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陆平川脚步下意识一顿,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水雾繚绕间,一道窈窕身影正背对著他,不是聂小雨还能是谁? 別看聂小雨平日不显山不露水,但身材却是极好,湿润的髮丝垂落在肩头,白的晃眼的肌肤在朦朧水汽里泛著莹润的光泽,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听见开门声,聂小雨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对上陆平川的目光时,惊得花容失色。 “啊......” 她嚇得惊呼出声,慌忙扯过一旁的浴巾紧紧挡住身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又慌又羞,手足无措地往后缩了缩。 “不......不好意思小雨姐,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里面。” “还看?关门。” “奥,好。” “砰。” 陆平川重重將房门关上,將一室水汽与窘迫隔绝开来。 几分钟之后,聂小雨从西房走了出来。 陆平川立刻上前,一脸尷尬的解释著。 “不好意思小雨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你在里面,我看正房的灯都灭了,以为你休息了,所以才......” “別解释了。”聂小雨阴沉著脸:“里面的门栓坏了,明天把它修好。” “好的小雨姐。”陆平川点头如捣蒜:“明天一定修好。” 聂小雨不再多言,大步朝正房走去。边走边说道:“屋里温著饭呢,吃吗?” 陆平川摸了摸乾瘪的肚子,暗自窃喜。 之前聂小雨一直对他冷言寡语,好像很討厌他,如今看起来,好像並不是那么回事。 陆平川不再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聂小雨从锅中端出了饭菜,食材很简单,但聂小雨手艺极好,闻起来香气扑鼻。 “谢了小雨姐,这么晚还给我留著饭菜。” “少自作多情。”聂小雨白了陆平川一眼:“我答应过平生哥,要替他照顾好他的家人,要不然,你就是饿死我也不会给你留饭。” 陆平川没有多言,虽然聂小雨的话听起来有些刻薄,但也情有可原。 他拿起筷子正要吃饭,聂小雨突然面色一沉,质问道:“陆平川,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陆平川有些懵,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没......没干什么啊,怎么了小雨姐?” “还说没干什么?”聂小雨指著陆平川的右臂:“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和別人打架了?” 陆平川顺著指引望去,这才看到,他右臂的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上面还有一块干透的血跡。 陆平川这才意识到,这道口子是之前在洗沙场,挡下啤酒瓶时划开的。 “小雨姐你误会了,我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有和別人打架。” 聂小雨自然不相信陆平川的话,她猛地拔高嗓门,提醒道:“陆平川,你別忘了,你才刚出来。” “而且,我马上就要离开,我走了,二老就全指望你一个人了,你最好给我规规矩矩的,听到了吗?” 陆平川点了点头,一脸严肃:“放心吧小雨姐,之前是我鬼迷心窍,连累了家人,以后不会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赶紧吃,我要休息了。” 饭后,陆平川舒舒服服冲了一个凉水澡,便去睡了。 次日,陆平川起床之后,並未急著出去。 他担心罗三炮带人找上门,万一他不在,对方会为难聂小雨和父母。 可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半,也不见罗三炮带人前来。 或许,他们此刻正急著修那两台洗砂机,亦或者对方知道事情败露,不敢前来。 想到这里,陆平川立刻找到聂小雨,叮嘱她万一有人来了,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隨即,便骑著自行车去了清水县。 此去清水县,陆平川打算去医院蹲点,看看能不能找到需要救治的病人。 他现在的医术,可以治疗很多医院都很难根治的病,只要能找到病人,赚钱並不是什么难事。 清水县不大,从南到北开车不过半个多小时,可这半个小时的路程,却能划出两条截然不同的风景线。 南边新区楼宇崭新,道路宽阔,处处透著热闹鲜活。 北边老城街巷逼仄,老屋错落,墙皮斑驳,满是岁月沉淀的老旧气息。 县城中心位於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新区,街道宽敞,路灯整齐,两旁的楼盘一个比一个高,外立面上掛著巨幅的售楼gg。 “尊贵府邸”“传世大宅”之类的字眼烫金烫银,在阳光下闪著俗气而张扬的光。 沿街的商铺清一色装著落地玻璃门,门口停著各式各样的小轿车,有十来万的国產车,也有三四十万的合资车,偶尔还能看见一辆奔驰宝马停在路边。 县医院就住在这片新区里。 刚进新区,陆平川停好自行车,打算去超市买盒烟买瓶水。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剎车声。 陆平川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6l斜斜地停在路边,车身还没摆正,车头歪著,占了半个非机动车道。 紧接著,驾驶座的门猛地推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踉蹌著跨出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在车里,整个人像一棵被狂风折断的老树,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爸,爸你怎么了?” 副驾驶的门也开了,一个二十多岁,肤白貌美的女子尖叫著衝出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男人。 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抓著男人的胳膊,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撑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医生?” 女子四处张望,目光慌乱地扫过路边的行人,扫过超市门口拎著购物袋的顾客,扫过每一个看向这边的人,眼神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 第13章 心肌梗死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镜头对准了那辆歪停在路边的奥迪,对准了那个瘫倒在地的男人和那个哭喊的女子,也许是为了发朋友圈。 有人拿出手机拨打著电话,在帮男子叫救护车。 还有的人停下脚步,远远地看著,指指点点,不断討论著男子的情况。 “我去,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怕不是心梗吧?” “啥?心梗?完了完了,我之前听医生说过,在医院外面发作心梗,救活的机率不足百分之四。” “百分之四?你想多了吧?依我看,百分之一都不到。” “哎......这病实在太凶猛了,这么年轻,太可惜了,现在只能祈祷救护车快点赶到。” “救护车?得了吧,这里离医院少说也有十分钟车程,而且现在还堵车,等救护车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眾人的话,好似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割在女子的心口。 “爸,你醒醒啊爸。” 她的脸色瞬间褪得全无血色,蓄满泪水的双眼无助的看向眾人。 “谁能救救我爸,只要能让我爸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却是没人敢上前。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毕竟现在的社会,好人並不好做。 之前有人好心给別人带路,结果却被拐卖到深山,有好心扶倒地的老人,结果却被讹上,赔的倾家荡產,还有好心帮別人看管物品,最后却被诬陷的,诸如此类的事情简直数不胜数。 更別说此刻的男子犯得是死亡率极高的心梗,万一上前帮忙,最终没能將男子抢救回来,被对方讹上怎么办?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下,让一下。”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白t恤和牛仔裤,另一个披肩发,穿著一套碎花连衣裙。 “我是县医院的医生白雪。”高马尾先进行了自我介绍,隨即指向身旁的女子:“这位是我们医院的护士苏曼。” “今天正好休假,让我们看看病人的情况。” 女子好似看到救世主一般,立刻起身,抓著白雪的手:“白雪医生,求求您,救救我父亲,只要你们能將他救醒,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二人没有多言,立刻凑上前去开始为男子检查。 “是急性心肌梗死。”白雪急切道:“脉搏微弱,几乎快要消失,快,心臟復甦。” 人的脉搏一旦消失,四分钟之后,脑细胞便开始不可逆的坏死,十分钟之后,便会脑死亡。 苏曼不再迟疑,立刻跨在男子身上,开始为男子做心臟復甦。 陆平川站在不远处,全程关注著这一切。 他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从对方的座驾和穿衣打扮来看,绝对不是穷人。 如果自己出手將其治好,不光能救人,甚至还会获得一份不菲的报酬,这样一来,不光能让聂小雨有底气的离开,还能彻底改善目前家里的处境。 但他並未急著上前,毕竟此时那两名女子正在全力抢救对方。 不过,心肌梗死这种病,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四分钟,倘若四分钟之內还不能让患者的心臟重新恢復跳动,那也就意味著,这名患者將会永远离开人世。 心肺復甦是个体力活儿,短短两分钟时间,两名女子便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可男子的脸色越来越灰暗,完全没有恢復心跳的徵兆。 陆平川知道,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於是迈步走了过去。 “让我来吧。” 二人没有多言,立刻起身,给陆平川让开了位置。 她们以为陆平川要接替她们,继续给男子做心肺復甦,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陆平川根本没有给男子做心肺復甦的打算,而是掏出了几枚银针。 “你干什么?”苏曼急了:“他是心梗,脉搏都没了,现在只有给他做心肺復甦才有希望救他,你拿银针干什么?” 白雪眼神不善的打量著陆平川,冷声附和道:“她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的心臟重新开始泵血,否则,他必死无疑。” “心肌梗死这种病,只能通过溶栓和支架来治疗,我还没听说过中医也可以治心肌梗死。” “如果你不给他做心肺復甦就请闪开,別耽误我们救人。” 二人的话,瞬间引起一阵骚动。 “小伙子, 她们说得对,你不救人可以,但不要妨碍她们救人。” “就是就是,人家可是医院的医生,是专业的,人命关天,你就別捣乱了好不好?” “玛德,不自量力的东西,人家医生都说了不行,你还不闪开,他要是救不回来,你要负全责。” “没错,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容不得你在这里开玩笑。” 男子的女儿面色一沉,直勾勾盯著陆平川,质问道:“请问你是医生吗?如果不是的话,请你让开。” 陆平川轻笑一声,目光扫向白雪和苏曼:“让我起来之前,不如问问她们,能不能让你父亲醒过来?” “这......” 白雪和苏曼对视一眼,辩解道:“心肌梗死本就是极其凶猛的病症,院外抢救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我们如何能保证?” “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將他救活,但我敢保证,中医绝对不可能救治心肌梗死。” “没错。”苏曼冷笑一声:“听你的意思,你能保证將他救活?” 陆平川点了点头:“没错,我可以保证。” “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如何用中医手段將他救活。” “吹牛谁不会?你若是今天能用中医手段將他救活,我们两个隨你处置,若是救不活,你要对他的死负全部责任,敢吗?” “记住你们的话,待会儿別后悔。” 陆平川不再和二人废话,他从针包里取出那枚橙色的天璇针,照著男子的曲池穴刺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股热流顺著银针没入男子体內。 热流进入体內之后,便立刻將男子堵塞的血管紧紧包围。 天璇针化淤生新,专攻体內淤积之症,包括淤血阻滯,毒邪积聚,结节囊肿等,正好契合心肌梗死之症。 ------------------------------------- 第14章 恢復脉搏 “我去,这小子来真的?他还真打算用中医治疗心肌梗死?” “完了完了,这男人要被他害死了,中医怎么可能治疗心肌梗死?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家都別走,一会儿如果病人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一起將这个不自量力的害人精送到治安局。” “对,中医治疗心梗,简直是白日做梦,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別,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他们说的没错,传统或者说普通中医手法的確治疗不了心肌梗死,但轩辕七星针不一样。 轩辕七星针的核心是针气合一,它治病靠的不只是针,还有气。 利用气来化瘀生新,別看这股气无法进入血管內部,但也可以起到化瘀的作用,只不过,还无法达到將血栓彻底溶解的地步。 不过这也够了,只要將男子的血管稍加疏通,让血液重新流动起来,他的心臟便可以重新泵血,从而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 这样一来,男子就有时间去医院溶栓或者做支架。 “你们懂什么?”陆平川面色一沉,转头看向眾人。 “中医以阴阳五行、臟腑经络、气血津液为核心理论,构建了人与自然、人体臟腑有机联动的整体医学观,是古人结合天文、地理、人文总结出的生命认知体系,远比你们想像的要神奇的多。” “西医能做到的,中医只会比它更好,不信的话,你们且看著。” 陆平川这番话,多少有些夸大其词,可中医毕竟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岂容他们如此轻视? 眼见陆平川如此篤定,男子女儿的眼里重新泛起一丝希望的光芒,她紧紧抓著陆平川手臂,急切问道。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救我爸?” 陆平川点了点头,朝对方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放心吧,我说能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 “太好了。”女子异常激动:“哥,只要你能救活我爸,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么多人看著呢,看你一会儿如何收场。” 苏曼嗤笑一声,立刻蹲下身子,將手放在了男子的手腕之上:“美女,你別听他胡说,中医怎么可能......” 才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她整个人好像挨了一记闷锤,半张著嘴,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怎么了小曼?”白雪满脸疑惑:“病人是不是......是不是没了?” 苏曼没有回答。 她的手依然搭在男人的脉搏上,指尖微微发颤,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这还用问吗?一定是这样。”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推了推镜框,重新摆出刚才指点江山的姿势:“我说什么来著,中医怎么可能治疗心肌梗死。” “是你。”男子指向陆平川:“是你执意阻挠这两名护士救治病人,你要负全责。” “踏马的,真是个害人精。”另一名男子面色一沉,脸上泛起一抹怒色:“原本靠这两名护士,他还有一丝希望活过来,却被你硬生生耽误了。” “诸位,像他这种人,就应该扭送到治安局,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说得对,还口口声声说中医比我们想像的更加神奇,狗屁,你说的神奇,就是把人治死吗?” “没错,大伙儿还愣著干什么?咱们一起將他送到治安局,接受法律的制裁。” 別看这些人刚才不帮忙,但这种事情,他们可一个拉不下。 话音落下,围观眾人便立刻上前,抓著陆平川便要扭送去治安局。 “等等。”苏曼猛地抬起手,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般,错愕,震惊,不可置信:“病......病人没死,他......他有脉搏了。” 喧囂声戛然而止。 围观眾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抓著陆平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些张著的嘴忘了合拢,那些举著手机拍视频的忘了按暂停。 风吹过来,路边的树叶哗啦啦地响,那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错愕。 “小姑娘,你確定吗?他......他真的有脉搏了?” “是啊小姑娘,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敢胡说。” 白雪神色一凛,立刻蹲下身子检查男子的情况。 “砰。” “砰。” “砰。” 男子的心臟一下一下在跳动,而且,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苍劲有力。 不光如此,男子的面色也从之前的灰暗变为蜡黄,继而红润,手指也开始微微活动。 这说明,男子的情况在慢慢好转,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男子就能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三分钟。 从一个被所有人认为是心梗发作,脉搏消失,隨时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重病人,到一个脉搏平稳有力,面色从灰白转为蜡黄,再从蜡黄转为微红,甚至手指都能微微活动的正在好转的病人。 只用了三分钟,只用了一枚银针。 没有药,没有除颤仪,没有任何她所知道的,抢救心梗病人必须用到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白雪的手还搭在男人的手腕上,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在检索她学过的所有知识,在寻找一个能够解释眼前这一切,合理的,符合医学逻辑的答案。 然而,根本找不到。 这一切,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白雪医生?”眼镜男轻唤一声:“怎么样?他是不是真的重新有了脉搏?” “是啊白雪医生,苏曼护士说的都是真的吗?” 几人的询问声將白雪拉回了现实,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苏曼说的没错,他的確有了脉搏。” 此言一出,现场死一般寂静。 那些刚才指著陆平川鼻子骂“不自量力”的人,那些说“人家护士都说了不行你还不闪开”的人,那些要把陆平川扭送去治安局的人,此刻全都沉默了。 “差不多了。”陆平川整了整衣服,伸手拔下了男子身上的银针。 “咳咳咳。” 男子猛地咳了几声,胸口的银针隨著咳嗽微微颤动。 紧接著,缓缓睁开了双眼:“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 第15章 要不找个酒店 “醒了,真的醒了。” “我的天吶,一个心肌梗死,没有脉搏的人,就这么水灵灵的醒了?这简直就是奇蹟。” “可不是吗,没有心臟復甦,没有救心丸,没有除颤仪,只靠一根针就治疗了心肌梗死,这就是神奇的中医吗?” “不不不,我认识不少中医,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与其说中医神奇,我更愿意相信,是他的医术好。 “对对对,中医治疗心肌梗死,不是神医是什么?” 这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口一个害人精,废物,不自量力的东西,现在看到男子醒来,立刻便改口叫神医。 还有些人,则是老脸一红,悄悄退出了人群,早已不知去向。 “爸。”男子的女儿立刻衝到父亲身边,喜极而泣:“爸,您终於醒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子一脸懵逼:“晚秋,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爸,您刚才犯了心梗,差点就......呜呜呜呜呜......” “什么?” 男子一脸茫然看向四周:“我?心梗?” “嗯。”林晚秋重重点了点头。 “您刚才心臟骤停,脉搏消失,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珠,目光看向陆平川:“幸好这位大哥出手,將您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是吗?” 男子不再废话,立刻站起身来:“小兄弟,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 “我叫林建国,不知您怎么称呼,家住何处?” “红旗村,陆平川。” 男子微微頷首,转身从车里的皮包里拿出五万块。 “陆兄弟,大恩不言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平川装模作样的推了回去:“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这怎么行?”男子一把將五万块塞进陆平川手中:“对於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对於我来说,您是帮我捡回了一条命。” “钱不多,请您务必收下。” “是啊陆大哥。”林晚秋附和道:“您救了我爸,也救了我们全家,您就收下吧。” “这......”陆平川略作犹豫:“好吧,那我就收下。” “林大哥,你虽然现在没事儿了,但我还是建议你立刻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防患於未然。” 林建国表情变得凝重,隨即重重点了点头:“好,陆兄弟,我听您的,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改日,改日我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林建国和林晚秋朝陆平川深深鞠了一躬,隨即便驱车赶往了医院。 他们刚走,之前围观的那些人立刻凑了上来。 “陆神医,您可太厉害了,用中医针灸之术治疗心肌梗死,真是闻所未闻,之前恕我冒昧,冒犯了您,对不起。” “陆神医,您现在在哪家医院工作?如果我身边的人需要看医生,一定第一个去找您。” “是啊陆神医,方便给我留个联繫方式吗?万一我家亲戚生病了,我一定推荐他去找您。” “陆神医,你结婚了吗?我妹妹今年二十五,刚大学毕业,一米八大高个,身材长相都不错,要不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 “......” 陆平川一阵头大,不过他並不反感,毕竟以如今的处境,快速將自己的本事宣扬出去也是件好事。 他压了压手,环视著眾人:“诸位,我並不在医院上班,不过你们若是有朋友亲人需要治疗,可以来红旗村找我。” “没问题陆神医,我朋友他三姑的外甥女的姥姥最近生病了,我一定让他去找您。” “妥了陆神医,您的地址我记下了,正好我母亲最近身体不適, 下午您在吗?下午我就去找您。” “陆神医......” “陆神医......” “......” 十多分钟之后,眾人这才一一离去。 陆平川看了眼手中的五万块,心满意足的揣进了兜里,隨即便要离开。 白雪见状,快步追了上去:“陆先生,我想知道,您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吗?还请您解惑。” 陆平川顿住脚步,上下打量著二人。 之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林建国身上,没有仔细打量白雪和苏曼,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看清二人。 白雪站在左侧,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出头,上身穿一件纯白色t恤,衣摆塞进浅灰色的牛仔裤,腰间繫著一条细窄的黑色皮带,把小蛮腰勒得盈盈一握。 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锁骨下方被布料包裹的弧度饱满而克制,不张扬,但一眼就能看出底子极好。 五官是那种標准的美人长相,杏眼琼鼻,嘴唇不厚不薄,下唇比上唇略丰满一些,涂著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整张脸看起来既端庄又带著几分知性的柔美。 苏曼站在白雪身后半步的位置,比白雪稍微高了一些,目测一米七五左右的样子。 她穿著一件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好过膝,露出一截纤细笔直的小腿,脚上蹬著一双米色的平底凉鞋,脚踝骨精致得像雕出来的。 顺著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该收的地方收,该放的地方放,把一副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头髮比白雪长得多,乌黑如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打著卷。 五官比白雪更柔媚一些,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含著三分笑意,嘴唇比白雪略厚,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端庄知性,一个嫵媚娇柔,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风情。 陆平川收回目光,轻笑道:“刚才一直忙著应付他们,倒是把你们忘了。” “之前你们说,只要我能把人救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算数吗?” “算,当然算。”白雪点了点头,一脸严肃:“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这......”陆平川蹙了蹙眉,略作沉思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好色。” “不如这样吧,咱们在附近找个酒店,一起快活快活,怎么样?” ------------------------------------- 第16章 我可以跟你去酒店 “你......你混蛋。” 苏曼面色微微一变,眉毛拧成疙瘩,语气里带著一股无形的怒火。 “我还以为你真是他们口中的神医,原来就是个无耻之徒,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可真够不要脸的。” “怎么?神医和干那事有衝突?”陆平川气笑了:“难道你们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没有性生活?嘖嘖嘖,那得多压抑。” “你......你......你你你......” 苏曼被懟的哑口无言,原本泛红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 “你什么你?既然不愿意就赶紧走,没工夫和你们閒扯。” 实际上,他只是不想让白雪和苏曼缠著他问东问西,这才提出一个对方完全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陆先生等等。” 白雪再次追了上来,俏脸泛起一抹红晕,低著头,不敢直视陆平川。 “陆先生。”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我......我可以跟你去酒店,只有我们两个。” 她咬著下唇,眼睛里有害羞,有紧张,有窘迫,可在那所有的羞怯底下,还有一种更坚硬的东西。 一种为了知识,为了真相,为了那根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银针,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近乎偏执的渴望。 她是一名医生,自认为什么都见过。 可今天,一个穿著地摊货的年轻人,用一根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的银针,在她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她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抢救。 她学了四年,干了两年,却连別人怎么做到的都看不懂,那种挫败感,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著她引以为傲的职业尊严。 更何况,还有一件埋藏在心底,让她永远无法释怀的事情在刺痛著她。 她必须知道答案。 不惜任何代价。 陆平川懵了。 如果对方为了钱,倒也说的过去,可对方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搞清楚他刚才给林建国治疗的原理,他实在想不通,这值得吗? “小雪,你疯了?” 苏曼追了上来,一把拽住白雪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看向白雪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跟一个陌生男人去酒店?你疯了吧?” “小曼,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件事情我必须搞清楚,一年前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你是知道的,如果当时......” 白雪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里打转。 苏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陆平川疑惑的看著二人,听二人的意思,白雪身上发生过什么。 不过他可没时间继续和她们纠缠,现在兜里揣著五万块,万一丟了怎么办?他必须儘快返回村里。 而且,昨天才砸了罗三炮的洗砂机,对方隨时都有可能找上门,他可不想再看到亲人被他连累。 “白雪医生,我这个人虽然好色,但不喜欢太隨便的,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我还有事,別跟著我了。” 陆平川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了苏曼的谩骂声:“姓陆的,你混蛋,说谁隨便呢?我家小雪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怎么就隨便了?” “你就是个无耻之徒,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 白雪则是紧紧盯著陆平川的背影,小声呢喃著:“红旗村,陆平川......” 回村之前,陆平川先来到农贸市场,买了一些鱼虾肉之类的食材。 昨天吃饭的时候,一盘番茄炒蛋都要让来让去,如今他出狱归来,绝对不会再让家人过那种苦日子。 院內,聂小雨正在清洗土豆,准备张罗著做饭。 陆平川停好自行车,快步跑到聂小雨身前。 “小雨姐,你看这是什么?”他將手里的袋子提起:“我买了排骨,鱼,还有虾,咱们今天中午吃这个。” 聂小雨看了看陆平川手中的东西,俏脸瞬间沉了下去。 陆平生走后,她辛辛苦苦操持著这个家,照顾两位老人,省吃俭用,想著等陆平川回来,將他们全须全尾的交到他手中,这样也算报答了陆平生的救命之恩。 本以为陆平川回来之后,可以好好赚钱,有朝一日將二老的病治好,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大手大脚,根本没把二老的病放在心上,也根本没想著给他们治病。 她有些生气,也有些失望。 不过,一想到两天之后就要离开,便也没有发作。 他伸手接过东西,问道:“二老的药买了吗?” “没,买药干什么?爹娘的病根本不用吃药。”陆平川如实回道。 此言一出,聂小雨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將东西一把扔在地上,愤怒咆哮道。 “陆平川,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这个家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倒好,回来不想著给二老治病,却在这里大吃大喝,你对的他们,对得起你哥吗?” 陆平川微微一怔,虽然被骂了,但心里很暖,他可以看的出来,聂小雨是真的在关心父母。 “小雨姐,不是你想的那样。”陆平川解释道:“家里变成这样,我比谁都难受,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面对。” “爹娘的病我可以治,他们是真的不需要吃药。” “你可以治?” 聂小雨气笑了,她知道陆平川之前上的医科大学,可不到两年,便被抓了进去,根本没有毕业,又怎么可能治得了二老的病? “行了陆平川,你不用在这里狡辩,两天之后我就要离开,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把你的东西拿走,你能心安理得吃下这些东西,我可吃不下。” ------------------------------------- 第17章 第一次看病赚钱 陆平川捡起地上的袋子,重新放在灶台上:“小雨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能给爹娘把病治好。” “两天,最多两天,我一定让娘的眼睛重新见到光明,爹的病情稍微严重一点,但也不会超过半个月。” 聂小雨低头洗著土豆,不再不理会陆平川。 “小雨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聂小雨依然不理会。 陆平川嘆了口气,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正在这时,一辆麵包车停在院门前,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陆神医在吗?” 陆平川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当时在清水县,他给林建国治病的时候,对方就在现场,而且,他还说要带著他母亲来找他看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雨姐是不是就会相信自己能治病了? 想到这里,陆平川快步朝门口走去。 看到陆平川那一刻,男子立刻上前,紧紧抓著陆平川的手,激动道:“陆神医,我可终於找到您了。” “你这是?”陆平川略显疑惑的看向麵包车。 “我带我母亲来看病的,陆神医,您稍等,我这就让我母亲下车。” 男子返回车前,先是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把轮椅,紧接著,拉开侧门,一名头髮花白,约莫七十岁上下的老太太出现在了陆平川的视线之中。 老太太被男子搀扶著迈步下车,脚掌刚落地,右腿猛地一抽,身子骤然踉蹌歪了一下,她下意识攥紧身旁男子的胳膊,眉头瞬间死死拧起,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倒吸一口凉气。 “陆神医,我母亲没什么別的毛病,就是这条右腿,一直疼,您快给瞧瞧吧。” “进来吧。”陆平川將二人带到院中。 聂小雨看著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个男人叫他神医,难道陆平川真的会治病?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小雨姐,桌上还用吗?不用的话我先用用。” 陆平川的声音,將聂小雨重新拉回了现实,她慌忙摆了摆手:“我不用,你用吧。” 陆平川立刻上前,將桌子搬在老太太身前:“阿姨,您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 “娘,陆神医医术很好,您快让他看看。” 老太太微微頷首,隨即將手放在了桌上。 接下来,陆平川给老太太把了脉,又检查了一下右腿。 “怎么样陆神医?”男子急切道:“我娘的腿能治好吗?” 陆平川略作沉思,隨即摇了摇头:“大哥,阿姨年纪大了,想彻底治好恐怕不太可能。” 此言一出,男子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老太太嘆了口气:“儿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娘的腿治不好,你非不听,这下好了,白跑一趟。” “阿姨,您听我把话说完。”陆平川轻笑道:“虽然我无法彻底治癒您的腿,但经过我的治疗,可以让您的腿三年之內不再疼痛。” 此言一出,老太太眸子一亮,激动道:“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让我的腿三年之內不再疼?” 老太太清楚,她这个年纪,还不一定能不能再活三年,如果能三年不再腿疼,和彻底治癒没什么区別。 “是啊陆神医,真的可以吗?”男子同样很是激动。 陆平川朝二人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没把握的事我是不会乱说的,我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太好了。”男子猛地一拍大腿:“陆神医,那还等什么?快给我娘治疗吧,只要能让她老人家不再腿疼,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陆平川不再多言,立刻掏出针包,从里面取出了绿色的天权针。 天权针续筋接骨,专门应对筋骨断裂,经络破损之症,如骨折,筋腱撕裂、经络阻塞导致的肢体瘫痪等。 老太太的腿主要是因为早年下地操劳,常年涉水吹风, 年轻时候腿脚受凉落下了病根,经络受寒凝滯,气血走行不畅引起的,天权针正好对应这一症状。 陆平川取膝下三寸足三里刺入银针,同时,一股热流顺著银针没入对方体內,开始滋养老太太的经络,驱逐寒气。 几分钟之后,老太太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向男子:“儿啊,我的腿......” “怎么了娘?”男子一脸担忧:“是不是腿又疼了?” “不是不是。”老太太摆了摆手:“娘感觉腿很热,很舒服。” “呼。”男子擦掉额头的汗珠,长长舒了一口气:“娘,你嚇死我了,您的腿舒服不是好事儿吗?说明陆神医的治疗起效果了。” “好好好。”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起效果就好,如果娘能活动自如,也不用拖累你和小丽了。” “娘,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您养我小,我养您老,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福分。” 二十分钟后,陆平川伸手將老太太身上的银针拔下。 “阿姨,治疗结束了,您站起来试试。” “啥?”老太太愣了一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小伙子,你是说,我现在就能站起来了?” “没错。” 老太太心里没底,转头看向儿子,男子眼睛红红的,冲她用力点了点头:“娘,您一定要相信陆神医。” 老太太不再犹豫,双手撑著轮椅扶手,慢慢往下挪。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帧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她先是把屁股从座位中间挪到前沿,再把腿一条一条地放下去,脚掌试探性地踩在地上。 男子见状,想要上前搀扶。 陆平川伸手將其拦下:“大哥,让阿姨自己来。”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双手撑著扶手,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娘,您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老太太低头看著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著陆平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眶通红。 “不疼,娘一点都不疼。” 说著,老太太小心翼翼迈开步子,在院中走了几步:“走路也不疼,儿啊,娘的腿真的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男子激动的不成样子,立刻上前,给了陆平川一个熊抱。 “陆神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娘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多少钱诊费,我现在给您。” 陆平川之前没给人看过病,也不知道该收多少钱,略作沉思后,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吧。” “什么?” “三千?” 男子惊呼一声。 陆平川懵了,难道要的多了?不过想想也是,只是扎了一针,三千好像確实有点多。 ------------------------------------- 第18章 我要走了 “大哥,你要是觉得......” 不等陆平川把话说完,男子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陆神医,您不光医术好,医德也好啊。” “我娘这条腿,前前后后花了好几万都没见什么效果,如今您只要三千,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说著,男子掏出钱包,从里面数了三千块出来:“陆神医,这是诊费,您收好。” “我娘现在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特別注意,或者有没有什么忌口?” 陆平川自然不会客气,接过钞票便揣进了兜里。 “大哥,阿姨的腿最怕著凉,回去之后,最好给她带个护膝,其他也没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忌口倒是不用,不过不建议吃的太过油腻,毕竟阿姨岁数大了,不好消化。” “知道了陆神医。” “以后我家里人生病,还来找你,再见陆神医。” 陆平川笑著点了点头,將男子和老太太送到门口:“大哥慢走,如果只是找我看病的话,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聂小雨站在院中,看著陆平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之前误会陆平川了,原来他真的会看病。 一个无法行走,甚至无法站立的老太太,仅仅用了二十分钟,便变得生龙活虎,就算是医院的医生,恐怕也很难做到吧? 他不光会治病,医术还不是一般的好。 陆平川返回院中,快步来到聂小雨身前:“小雨姐,你现在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爹娘根本不用吃药,我很快就能够治好他们。” “不......不好意思。”聂小雨低著头,脸颊微微泛红,多少有些羞臊:“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儿。”陆平川掏出刚才男子给的诊费递了过去:“小雨姐,这三千块你拿著,抽空去县城买几件衣服。” “给我干什么?”聂小雨推了回去:“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你自己留著吧。” 陆平川一把將钱塞进聂小雨手中,一脸严肃:“小雨姐,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爹娘,如果没有你,我都不敢想爹娘会怎么样。” “我们陆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就不要推辞了,这样我还能心安一些。” 聂小雨没有再推辞,不过她也不准备將这些钱据为己有。 她已经想好了,走之前,用这些钱为二老买些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陆平川哪里都没去。 令他意外的是,罗三炮也並未带人前来。 对方害死了大哥,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对方偿命。 当然,仅凭手中的录音,根本不可能给对方定罪,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经过几天的治疗,母亲的双眼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一丝光亮,只要再治疗一次,她的双眼就能彻底治好。 原本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可陆平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今天也是聂小雨离开的日子。 別看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陆平川可以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关心父母。 陆平川早早起床,便迫不及待来到父母房间,一方面,他想儘快將母亲的眼睛治好,让她重见光明。 另一方面,聂小雨离开之后,家里也有母亲照看,他可以放心去干想干的事。 陆平川先是用布条將母亲的眼睛蒙住,隨即便开始了治疗。 二十分钟之后,针灸结束,陆平川小心翼翼將母亲眼上的布条拆下。 “娘,您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陆母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光线涌进来。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白,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光亮。 紧接著,模糊的白开始有了形状,她看到了窗户,看到了窗户外的树枝,看到了蓝天,看到了白云。 “小川。”陆母眼眶泛红,声音有些沙哑:“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小川,你真的把娘的眼睛治好了。” 陆母伸出双手,捧住儿子的脸。 仔细看著面前的小儿子,看他的眼睛,看他鼻樑上那颗小小的痣,看他嘴角那个笑起来才会出现的弧度...... “娘。”陆平川的眼眶也红了:“您的眼睛才刚好,千万不能哭。” “儿子说过,一定会治好您和爹的病,您放心,用不了几天,爹也会和之前一样,我们家也会像之前一样。” “娘知道,娘知道。”陆母强忍著泪水,一把抱住了陆平川。 “好,小川......小川腻害。” 躺在一旁的陆父红著眼眶,发出一道不太清晰的声音。 陆平川立刻挪到父亲身旁,抓著父亲乾瘪的手:“爹,您在给我几天时间,我也会治好您得病。” “嗯,嗯。”陆父重重点了点头,泪水滑眶而出:“我的小川......长......长大呢。” 陆平川抬手,擦掉父亲眼角的泪珠。 这时,聂小雨推门而入,手上拿著两个精致的手提袋。 “娘,看我给您和爹买什么了。” 陆母根本没看手提袋,而是伸出手,抚摸著聂小雨的脸:“小雨,可怜的娃,瘦了,也黑了。” 聂小雨刚来陆家的时候,说不上白白胖胖,但也不算太瘦,可这两个月,她不光很辛苦,压力还很大,导致变瘦变黑了很多。 “哈?”聂小雨微微一怔,惊讶的看著陆母的双眼:“娘,您的眼睛?” “娘的眼睛好了,是小川,小川治好了娘的眼睛。” “啊。”聂小雨捂著嘴,发出一声惊呼。 之前陆平川说三天之內治好陆母的眼睛,聂小雨还不相信,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太好了,娘。”聂小雨脸颊泛红,异常激动:“我一直都盼著您和爹能好起来,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对了娘,这是我给您和爹买的手机。” “啥?手机?”陆母看了眼手提袋,嗔怪道:“你买这东西干啥,我们又不会用。” 聂小雨打开手提袋,从里面取出一部手机:“娘,有了这个,我想您了,就可以给您打电话。” “咱们天天都在家里,打啥......”说到这里,陆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小雨,你这是啥意思?” 聂小雨收起笑容,露出一丝不舍:“娘,之前我答应过平生哥,要好好照顾你们,可现在平川已经回来,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儿?”陆母急了:“小雨,娘早就把你当做是亲生女儿了,这里是你的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 “娘,就算是亲生女儿,迟早也是要嫁人的,您放心,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您和爹的。” “这......”陆母哑口无言。 聂小雨说得对,亲生女儿有朝一日也会离开父母,更何况,如今的聂小雨已经二十好几,也是时候找个好人家出嫁。 “好吧。”陆母嘆了口气:“小雨,你走了,我和你爹都会想你的,记得有时间回来看看。” “嗯。”聂小雨重重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粗獷的喊声:“小雨,我来接你了。” ------------------------------------- 第19章 你不能跟他走 “爹,娘,我走了。” 聂小雨提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和陆父陆母做著最后的告別。 “小雨。”陆母声音哽咽,虽然陆平川说了,她现在不能哭,可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娘就不送你出去了,娘怕难受。” “小川,你替我......替我送送小雨。” 出了房间,陆平川立刻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小雨姐,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拿著。” 经歷过昨天的事情,聂小雨对陆平川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观,她好像也不像之前一样討厌陆平川了。 “这是?”聂小雨接过信封,正要打开查看。 陆平川伸手將其拦下:“小雨姐,现在先不要看。” “好吧。”聂小雨没有多想,將信封塞进了包里。 院门外站著三名男子,为首的是一名肥头大耳,脑袋圆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脸上的肉堆著,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脖子上的肉一圈一圈叠下来,把衬衫领口撑得变了形。 一条小指粗的金项炼掛在脖子上,坠子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貔貅,塞在领口里面,被肉夹著,露出半张狰狞的脸。 左手腕上戴著一块金灿灿的表,錶盘大得像个小闹钟,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站著两名大汉。 左边的男子三十出头,平头,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脖子上露出一截青黑色的纹身。 右边的男子更高更壮,一米八几的个头,肩宽得像一扇门板,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装外套,拉链没拉,里面的黑色背心绷在身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这两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看到聂小雨,为首的男子脸上立刻堆起了油腻的笑容,可当他將目光转向陆平川时,眼神立刻变得冷冽凶狠,就好像在看敌人,在看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一般。 不光是他,就连他身后的那两名男子同样如此,看向他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敌意。 陆平川蹙了蹙眉,心里满是疑惑。 他和这几人並不认识,对方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难道对方是聂小雨的追求者,误以为他和聂小雨是那种关係?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平川立刻收回思绪,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来接聂小雨的,想必是聂小雨信任之人。 为首的男子扫了一眼陆平川,便將目光重新放在聂小雨身上,脸上也再次堆起了油腻的笑容。 “小雨,都收拾好了?” “嗯。”聂小雨点了点头:“我们走吧炮哥。” “哈哈哈哈......”男子爽朗大笑:“走,我带你回家过好日子。” 左边的大汉立刻拉开后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听到“炮哥”二字,陆平川神色一凝,目光直勾勾盯著为首的男子。 “等等。” “你是罗三炮?” 男子没有理会陆平川。 眼见如此,陆平川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將其拦下。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罗三炮?” 那两名大汉的反应也极快,在陆平川来到男子身前时,他二人也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男子身边。 男子面色一沉,满脸不悦:“小子,老子今天高兴,没时间和你纠缠,你不用著急,我会来找你的。” “还有,闭上你得嘴,敢多说一句,老子让你全家鸡犬不寧。”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陆平川知道,他就是罗三炮。 如此一来,他身后的两名男子想必便是李虎口中,人称黑白无常的老黑和老白。 “炮......炮哥。”聂小雨挪了挪身子,挡在陆平川身前:“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让他给您道歉。” “陆平川,你干什么?还不快给炮哥道歉。” 陆平川直勾勾盯著罗三炮,表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但眼底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雾,像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 “小雨姐,你不能跟他走。” “为什么?”聂小雨满脸疑惑。 见此一幕,老黑和老白神色一凛,作势便要上前。 罗三炮伸手將二人拦下,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陆平川抬手指向罗三炮:“小雨姐,我大哥就是被他害死的。” “什么?” 聂小雨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看著陆平川,又缓缓转过头看向罗三炮,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 “平......平川,平生哥不是出了意外走的吗?怎么会?” “意外?”陆平川冷哼一声:“我哥从小就带著我去河里抓鱼,水性极好,怎么可能溺水而亡?” “小雨姐,我之前去我哥溺亡的河里看过了,河道里没有淤泥,没有水草,而且水深只有一米五,就算不会游泳的人掉进去,溺亡的机率也微乎其微。”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洗沙场真正的老板就是他罗三炮,这个消息,也是现在洗沙场的负责人李虎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 话音落下,陆平川立刻掏出手机,放出了之前的录音。 录音里,李虎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件事情是炮哥乾的,炮哥看上了他的未婚妻聂小雨,原本想给他一笔钱,让他把聂小雨送到炮哥床上,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聂小雨自然而然就是炮哥的人了。” “可陆平生油盐不进,炮哥给钱他不要,揍他也不同意,最后炮哥一生气,將他做了。” 录音结束。 聂小雨的脸已经没了人色,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著,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整个人像一截被风吹断的树枝,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我害死了平生哥?” 她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眼恶狠狠瞪著罗三炮,愤怒咆哮道:“罗三炮,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杀了平生哥?” ------------------------------------- 第20章 赌上了自己 罗三炮看著聂小雨那双猩红的眼睛,肥厚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弧度,可那个弧度里装的东西,让人后背发凉。 他把雪茄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满不在乎道。 “没错,陆平生那个废物是我弄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死。” 罗三炮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在敘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我只是让她给你下点药,送到我的床上,结果那个废物不识抬举。” “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让她乖乖就范,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要和我拼命。” 说著,罗三炮將目光转向陆平川,眼神里满是威胁的意味:“和我罗三炮作对,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下的剎那,聂小雨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 她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得盯著地面,整个人像是骤然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陆平生不光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与她定过亲的男人,而她,却成为了害死陆平生的祸根,让她如何接受? “啊......”聂小雨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泪水如泉涌一般倾泻而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平生哥,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罗三炮低头看著瘫在地上的聂小雨,嘴角那个温和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他不缺女人,只不过,那些女人各个浓妆艷抹,矫揉造作,他早就玩腻了。 反倒对聂小雨这种不施粉黛,涉世未深的清纯少女產生了兴趣。 之所以没来强的,就是希望聂小雨能够乖乖的伺候他,可事已至此,他便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乖不乖重要吗?重要的是能不能吃到。 “行了,別哭了,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必定好吃好喝供著你,不比你留在这里伺候那两个老东西强?” “你休想。”陆平川一个闪身站在了聂小雨身前:“罗三炮,你別白日做梦了,小雨姐是不会跟你走的。” “不走?”罗三炮訕笑一声:“那可由不得她。” “聂小雨,你最好乖乖跟我走,別逼我去找你父母。” 聂小雨好似被当头一盆冷水,身子猛地一僵。 刚才,她一度生出了与罗三炮同归於尽的想法,可现在,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拼命,所有的衝动,像被人猛地拔掉了电源,全部熄灭了。 她已经连累了陆平生,不能再连累父母。 罗三炮杀了她的救命恩人,杀了她的未婚夫,是她的仇人,可现在,她只能乖乖跟著对方离开,以后也会受尽对方的凌辱与欺凌。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无比屈辱与绝望。 “好。”聂小雨站起身,眼底空洞无神:“我跟你走。” 话音落下,聂小雨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罗三炮走了过去。 “小雨姐。”陆平川一把拉住对方,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你糊涂了?这个混蛋杀害了我大哥,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走?” 聂小雨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 “为什么?”罗三炮嗤笑道:“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废物大哥?” “你那个废物大哥死了之后,那两个老东西也相继病倒,是聂小雨以自己为抵押找我借钱,这才有钱埋那个废物,有钱给那两个老东西看病。” “陆平川,这么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恩人呢,你还愣著干什么?见到恩人还不赶紧磕头道谢?” “这......” 陆平川怔怔的看著聂小雨,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看来,大哥走后,聂小雨能留下照顾父母,已经仁至义尽。 没想到,她为了安葬大哥,为了给父母看病,竟然赌上了自己。 也多亏了聂小雨,要不是她带著父母看病,母亲的眼睛根本不可能重见光明,父母的中风,也几乎没有治癒的可能。 可以说,是聂小雨救了父母,救了他们一家。 “小雨姐,谢谢你为陆家做的这一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罗三炮,她借了你多少钱?” 罗三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聂小雨借了我两万,按照我的利息,连本带息怎么也要三万块,怎么?你要替她还?” “別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今天能替她把钱还上,我绝不为难她。” 洗沙场的事情发生后,罗三炮就將陆平川查了个底掉。 在他看来,陆平川只是一个刚出来的劳改犯,別说三万块,哪怕三千块他都拿不出来。 “三万是吧?” 陆平川从聂小雨的行李中翻出之前他给的信封,隨即將其打开,將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罗三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这里不多不少正好三万,还你。” 话音落下,便將钱重新塞回去,扔给了罗三炮。 见此一幕,聂小雨死寂的瞳仁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投入一颗石子,泛起极浅的涟漪。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异样。 没想到,陆平川之前给她的,竟是整整三万块,怪不得当时不让看,应该是怕她拒绝吧? 这一刻,她之前对陆平川的恨意和偏见彻底消散。 “玛德。”罗三炮啐了一口,他没想到,陆平川竟然真的能拿出三万块。 不过,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聂小雨。 在他眼中,聂小雨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不將她吃干抹净,就不是他罗三炮的风格。 “好,聂小雨的事情到此为止,接下来,该算算咱们之间得帐了。” “前几天,你弄坏了我洗沙场两台洗砂机,那两台机器价值整整三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赔?” “若是还不上,就拿聂小雨来抵债。” 从罗三炮承认杀害大哥之后,陆平川便抑制不住的想收拾他,只是聂小雨在他身旁,他不好动手。 而且,他也根本不担心罗三炮会报治安局,毕竟罗三炮杀了他的大哥。 若是他敢报治安局,相当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正好给了治安局调查他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陆平川敢损坏洗砂机的缘故。 “赔尼玛。”陆平川怒骂一声,脚下一蹬,便朝罗三炮冲了过去。 ------------------------------------- 第21章 对战黑白无常 “我艹。” 罗三炮惊呼一声,他根本没想到,陆平川会突然朝他衝来。 之前李虎给他打电话,將陆平川去洗沙场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李虎手底下那五个打手都不是陆平川的对手,更何况是他。 “老黑,老白。”他大喊一声,以与他身形严重不符的矫健身手快速朝后退去。 老黑老白对视一眼,脚下一蹬,便朝陆平川迎了上来。 “小子,想动我老板,问过我了吗?” “踏马的,找死。” 二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功夫,便死死挡住了陆平川的去路,將罗三炮紧紧护在身后。 “陆平川,敢当著我们二人的面动我的老板,你还是第一个。” “踏马的,上一个想要动我们老板的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说吧,你想怎么死?” 按照李虎的说法,这二人功夫了得,心狠手辣,陆平川不敢怠慢。 他警惕的看著二人,冷冷道:“杀我大哥,有你们两个的份吧?” 老黑咧开嘴,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仿佛是一条吐信子的毒蛇,让人很不舒服。 “没错,陆平生那个废物就是我们哥俩弄死的,你咬我?” 老白同样咧开嘴,笑的比老黑更冷:“陆平川,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弄死陆平生的吗?” “我们在他胸口垫了一件棉衣,然后用大锤,一锤一锤的砸,每砸一下,他就会吐出一大口鲜血,你知道那有多爽吗?” “只是可惜啊,那个废物太不经打了,仅仅十几下就断气了,老子踏马还没爽够呢。” “老白,不用急,等擒了这小子,再让你爽一次不就行了?” “好,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 二人的笑声轻浮又残忍,字字句句都在刺痛著陆平川。 棉衣软垫,重锤闷击,一口口呕出的鲜血……他们轻描淡写的戏謔,將陆平生临死前所有的痛苦,挣扎与绝望,赤裸裸铺在了陆平川眼前。 无皮外伤,无致命创口,只有生生震碎的內臟,崩裂的胸腔。 每一锤落下,都是硬生生碾碎生机,是漫长,痛苦,求死不能的折磨。 他的兄长,他最亲的人,就是在这样极致的酷刑里,一点点耗光了性命,临死前,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无助。 陆平川咬著牙,猩红的双眼恶狠狠盯著二人,周身的空气彻底死寂。 “你们听著,我哥所受的痛苦,我会让你们三个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话音落下,陆平川动了。 他像炮弹一般朝二人冲了上去,速度快到他们的笑容还僵在脸上,没来得及收回。 他的右拳骤然挥出,带起一阵劲风,直接砸向老黑的面门。 老黑慌忙侧头,堪堪避过这一拳,拳风擦过他的耳廓,火辣辣的疼。 他收起笑容,眼神从之前的轻蔑变得认真,他没料到陆平川的速度这么快,快到差点躲不开。 他更没料到的是,陆平川的拳头砸空之后没有收,而是顺势一肘,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这一肘太近了,近到根本来不及躲。 老黑只能硬接。 他將双臂交叉挡在胸前,陆平川的肘尖撞在他的小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老黑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响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皮肤上已经肿起一道青紫色的印子,骨头隱隱作痛。 “有点意思。” 老黑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嘴角重新掛上那抹阴冷的笑,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老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陆平川一肘逼退老黑的瞬间,老白从侧面切了进来,一记膝顶,撞向陆平川的肋部。 陆平川侧身闪避,膝盖擦著他的腰侧过去,他反手一记摆拳,砸向老白的咽喉。 老白后仰,拳头擦著他的鼻尖过去,带起的拳风让他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这一拳若是砸实,必然喉结碎裂,生死当场。 老黑从侧面扑了过来,一脚踹向陆平川的膝盖侧面。 这一脚角度刁钻,专门攻击膝关节最脆弱的部分。 陆平川不得不收拳躲闪,膝盖堪堪避过,脚踝却被扫到一下,踉蹌了两步。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 老黑老白已经重新站好了位置,一左一右,像两匹配合了无数次的狼,把他夹在中间。 “玛德。”老白怒骂一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自认为他已经够狠了,没想到,陆平川比他还狠,招招都是奔著销户去的。 “老黑,小心点,这小子有点东西。” 老黑微微頷首,神色同样变得异常凝重。 从刚才短暂的交手情况来看,陆平川绝不是泛泛之辈,如果单打独斗,他和老白都不可能是陆平川的对手。 就算是他们二人联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反观另一边,陆平川的神色却是轻鬆了不少,刚才,他是在试探对方的实力,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防守上面。 经过试探,陆平川发现,所谓的黑白无常其实並没有李虎说的那么可怕,他们的確是练家子,可在陆平川眼中,也只是比普通人强壮一些而已。 他们之所以难缠,是因为他们像连体婴一样配合默契,一个进攻,一个防守,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偷袭,让与其对战之人顾此失彼。 可一旦距离被拉开,他们之间没有了联繫,实力便会大打折扣,届时,便是拿下对方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陆平川再次动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朝老黑的左侧衝去。 老黑下意识地出拳拦截,拳头却打在了空气里。 陆平川的左倾是假,在老黑出拳的一瞬间,立刻调转方向,转向对方的右侧。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鰍,从老黑右侧腋下钻了进去,肩膀狠狠撞进老黑怀里。 老黑胸口一闷,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飞出去。 就是现在。 陆平川不再犹豫,立刻调转枪头,一拳砸向老白面门。 ------------------------------------- 第22章 接下来,该你了 老白双手格挡,陆平川的铁拳砸在他小臂上,“咔嚓”一声脆响,老白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小臂骨裂了,骨头断茬刺破肌肉,从皮肤下面顶出一个骇人的凸起。 “啊......” 老白捂著断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在监狱的时候,陆平川学会一个道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他猛地朝老白扑了上去,將其牢牢按在地上。 陆平川恨不得弄死对方,但他没有被愤怒吞噬理智,即便要宰了对方,也绝不是现在。 此时的老白早已痛不欲生,哪里还管的了陆平川。 陆平川掏出银针,照著对方右腿的环跳穴狠狠刺去。 环跳穴是足少阳胆经要穴,是下肢经络总枢纽,统领整条大腿,小腿的气血与神经传导。 深刺这里,会让人在短时间內腿部麻木,走路跛行,若是不能得到及时救治,会导致站立困难,甚至下肢瘫痪。 就在这时,老黑从远处扑了上来,一记铁拳径直朝陆平川的后脑砸来。 陆平川怎会给他机会,他立刻拔下插在老白身上的银针,紧接著,朝一侧翻滚而去。 躲开老黑铁拳的同时,也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老黑咬了咬牙,目光看向地上的老白:“老白,你怎么样?” “啊......”老白惨嚎一声,捂著胳膊,痛苦嘶吼道:“老黑,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啊......” “什么?” 老黑的目光扫向老白的手臂,心里暗暗咋舌。 仅仅半分钟,老白就变成了这样?足以可见,陆平川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强悍。 如今老白几乎失去了战斗力,仅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是陆平川的对手。 这一刻,老黑萌生了退意。 他一边警惕的注意著陆平川,一边將老白从地上拉了起来。 老白刚站起来,右腿一软,差点又栽倒。 他的右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塌塌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老黑不敢多做停留,一边警惕著陆平川,一边搀扶著老白,一步步朝罗三炮所在的位置退去。 “炮哥。”老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陆平川身上,压低声音道:“这小子有点邪性,老白伤的不轻,不行先撤吧?” “撤?”罗三炮脸上泛起一抹怒色:“老子养你们是吃乾饭的?” “连一个泥腿子都收拾不了,传出去,我罗三炮的脸往哪儿搁?” “老黑,我命令你,立刻將这个泥腿子弄死,只要弄死他,我给你五十万,不,一百万。” 老黑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可脑海里,不断闪现著一百万堆在面前的画面。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黑心动了。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陆平川根本不敢杀人,否则,此刻的老白已经是一具尸体。 想到这里,他立刻拉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刀,硬著头皮朝陆平川走了过去。 “陆平川。”老黑举起刀,锋利的刀刃闪著寒光,直直对著陆平川:“跪下给炮哥认错,我或许还能饶你不死,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话说的足够狠,但毫无底气。 別看老黑手持开山刀,战力提升不少,但没了老白牵制,陆平川毫不担心。 他猛地踏出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来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老黑咬了咬牙,面部变得狰狞,他大喊一声,猛地一刀劈了下来。 刀刃带著风声,直直砍向陆平川的头颅。 陆平川早有准备,在大刀劈下来那一瞬间,他脚下一拧,侧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大刀擦著他的鼻尖劈下去,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上皮肤生疼。 陆平川甚至能看清刀刃上自己瞳孔的倒影,他没有眨眼,在那把刀劈空的瞬间,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老黑握刀的手腕。 隨即猛地一拧。 老黑的腕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条手臂像被拧麻花一样翻转过去。 “啊......” 他惨叫一声,五指不由自主地鬆开,开山刀从手中脱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平川,有本事放开老子,老子......” “放尼玛。” 陆平川怒骂一声,手掌推著对方五根手指,用力朝对方的掌心推去。 “噶蹦蹦”几声脆响,老黑右手的五根手指当场断裂。 “啊......”又是一道杀猪般的嚎叫。 一股剧痛传来,老黑整个人猛地弓起脊背,五官因极致的痛楚拧作一团,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著脸颊滚滚而下。 “陆平川,老子......” “聒噪。” 陆平川扬起大脚,“砰”的一声,狠狠踢在了老黑的面门上。 “呃。” 老黑闷哼一声,眼前骤然发黑,歪斜的身子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四肢摊开,气息微弱,已然人事不省。 见此一幕,罗三炮傻眼了。 老黑和老白可是他手下的金牌打手,可如今,老白断臂,腿也不利索,已然没有了战斗能力,老黑陷入昏迷,更是指望不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快步朝车子驾驶室跑去,至於老白和老黑,他根本顾不上。 “想跑,问过我了吗?” 陆平川捡起地上的开山刀,猛地掷了出去,与此同时,脚下一蹬,快步朝对方冲了过去。 开山刀像一道闪电,直奔驾驶室的车门飞去。 罗三炮身形笨拙,反应迟钝,根本没注意到远处飞来的开山刀。 “炮哥小心。” 老白拖著那条不听使唤的右腿,猛地扑了过去,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罗三炮。 开山刀擦著二人的肩膀飞了过去,“叮”的一声,扎进了车身之內。 可以见得,陆平川这一下的力道是有多么大,若是这一刀扎在罗三炮身上,恐怕立刻会贯穿他的身体。 罗三炮被推得摔倒在地,肥硕的身体在泥地里滚了一圈,满身满脸都是土。 他顾不上疼,撑著爬起来,还没站稳,一只大手已经卡在他的脖颈。 “罗三炮,接下来,该你了......” ------------------------------------- 第23章 李大牛 “陆......陆平川,你想......你想干什么?”罗三炮终於怕了。 “你说呢?”陆平川咧开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你杀了我大哥,你说我想干什么?” “陆平川,你......你別衝动。”罗三炮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说话也有些拌蒜。 “我给你钱,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现在......我现在就让人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钱?”陆平川的手指紧了紧:“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给我大哥偿命。” “別別別......咳咳咳......” 窒息感顺著气管蔓延开来,罗三炮的脸色迅速涨成紫红,喉咙里挤出嗬嗬的闷响。 他急切的拍了拍陆平川手背,艰难的说道:“陆......陆平川,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难道你还想进去吗?” “陆平川。”聂小雨快步跑了过去:“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恨他,我也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可你想想爹娘,如果你再出什么事,让他们怎么活?” “对对对。”罗三炮点了点头:“小雨说得对,你放了我,我给你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啪。”陆平川狠狠甩了罗三炮一个大逼兜:“玛德,小雨也是你能叫的?” 罗三炮乖乖闭上了嘴,生怕激怒陆平川,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陆平川將目光转向聂小雨,轻笑道:“小雨姐,你放心,我现在很清醒,我不会因为这些杂碎再进去。” “你快退后,离这些杂碎远一点。” 听闻此言,聂小雨心里长舒一口气,快步向后退去。 罗三炮也长舒了一口气,按照陆平川的说法,他应该不会再下死手。 “陆......陆平川,你说个数,只要你能放过我,多少钱我都给你。” 陆平川没有说话,待聂小雨与眾人拉开距离之后,他的手指猛然收紧,咧开嘴,再次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罗三炮,我之前就说过,钱不是万能的,你必须要给我大哥偿命,而且,我要让你在无尽痛苦中慢慢死去。” 说著,陆平川掏出三枚银针,轩辕七星针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於无形。 “我只要把这三枚银针插入你的环跳,髀关,命门三穴的骨缝之中,三日后,每到半夜,你便会浑身发冷,骨缝里像有虫子啃咬,力气一日弱过一日。” “数月后,你会越来越瘦,骨痛如焚,直到油尽灯枯而亡,没人会知道是我乾的。” 陆平川的话不断在罗三炮脑海中想起,每到半夜浑身发冷,骨缝犹如虫啮,越来越瘦,骨痛如焚......他越想,就越是害怕。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 罗三炮浑身发抖,脸上血色全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裤襠湿了一大片。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该下去跟我哥道歉。” 话音落下,陆平川扬起手臂,作势便要將银针插入罗三炮体內。 “不要啊......”罗三炮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整个人被嚇破了胆。 就在这时,一辆车疾驰而来,“吱”的一声,停在了不远处。 紧接著,车门打开,李二牛率先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后面,则是穿著治安局制服的李大牛。 陆平川的手僵在半空,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刚回村里的时候,他恰好看到李二牛欺负聂小雨,於是便將对方打了。 他们这个时候来,必定是前来寻仇的。 李二牛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李大牛,他可是治安局的小队长,若是被他看到用银针扎罗三炮,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玛德。”陆平川暗骂一声,心有不甘的鬆开罗三炮,並將银针收了起来。 没了束缚那一刻,罗三炮犹如一滩烂泥般滑坐在地,湿淋淋的裤襠蹭上黄土,混作一团泥污,模样狼狈至极。 他却半点都不在意,只顾著仰头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大牛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朝陆平川走去,走在最前面的李大牛手里把玩著一副手銬,目光漫不经心的扫在瘫坐在地上的罗三炮身上。 起初只当是个寻常落魄之人,並未放在心上,可当他看清地上之人的面孔后,瞳孔微微一动,转瞬便漾开了諂媚的笑意。 “炮哥?您怎么在这儿?” 换做平时,像李大牛这种小角色,罗三炮都不会正眼看他,但此刻,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李队长,你来的正好。”他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抬手指向陆平川:“陆平川......陆平川刚才要杀我,快......快把他抓起来。”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发生如此恶劣的行凶事件?” 李大牛面色一沉,心中却是暗自窃喜。 此次前来,目的就是为他的兄弟李二牛出气,不过,那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有些不好处理,罗三炮的事正好给了他由头。 “炮哥您放心,作为治安局一员,我一定会惩奸除恶,將犯罪分子缉拿归案。” 话音落下,李大牛气势十足的走到陆平川身前,冷哼道。 “陆平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先是无故殴打我兄弟,致他重伤,现在又蓄意杀害炮哥,真是无法无天。” “作为刑满释放人员,不好好改过自新,还屡教不改,罪加一等。” “走,跟我回治安局接受调查。” 说著,李大牛便上前,准备给陆平川戴上手銬。 陆平川不是傻子,又岂会束手就擒? 他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李大牛微微一怔,蹙眉道:“陆平川,难道你想拒捕?” “我拘捕?”陆平川笑了:“李大牛,我看是你想公报私仇才对。” “一派胡言。”李大牛的目光扫向两侧:“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事情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不成?” “李大牛,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 第24章 手枪 “你说什么?”李大牛怒目圆睁,暴跳如雷:“你敢骂我没脑子,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难道不是吗?” 陆平川抬起手,指向李二牛:“你说我將他打成重伤,我问你,在哪儿打的?” 李大牛还未说话,李二牛抢先开口道:“就在你家院子里。” “好,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院子里?谁让你进来的?”陆平川追问道。 “我......我......”李二牛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大牛,你是治安局的,你应该懂法吧?” “未经允许,擅自闯进別人家里,是不是私闯民宅?他对小雨姐动手动脚,是不是猥褻妇女?或者说强姦未遂?” “在这种情况下,我出手制止,何错之有?” 李大牛微微頷首,笑道:“好,我兄弟的事情先不说,那炮哥的事情呢?” 他再次扫了眼昏迷不醒的老黑和断臂的老白:“他们一个被你打的昏迷不醒,一个被你打断了手臂,炮哥更是惊魂未定的控告你要杀他。”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作为治安局一员,难道我不该管吗?” “事实?”陆平川哈哈笑道:“他们的控告更是无稽之谈。” “李大牛,你看清楚这是哪里?这是我家。” “说我蓄意谋杀,难道我谋杀他们的时候,要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来我家送命吗?” “真正的事实是他们三个来我家闹事,甚至想要置我於死地,我被逼无奈,正当防卫,这才打伤了他们。” 陆平川的话看似句句在理,可李大牛是来和他讲道理的吗? “行了陆平川。”李大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刚才说了这么多,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具体怎么回事儿还需要好好调查。”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调查,乖乖跟我回治安局。” 李大牛打开手銬,作势便要给陆平川带上。 陆平川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冷冷道:“李大牛,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手銬我是不会戴的,治安局谁来我都认,但唯独你李大牛,我不认。” “哈哈哈哈......” 李大牛大笑一声,像看傻子一般看著陆平川:“陆平川,你还真是很傻很天真。” “你认不认重要吗?我告诉你,今天这手銬我给你戴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陆平川咬了咬牙,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李大牛根本不会把他带去治安局,一旦被对方拷上,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更何况,罗三炮几人还在这里。 如果只是李大牛兄弟二人,最多挨顿打,可罗三炮几人不一样,尤其是老黑和老白,他们敢杀害大哥,又何尝不敢杀害他? 无论如何,都不能束手就擒。 对方作为治安局一员,公然利用职务便利挟私报復,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李大牛,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我了。” “嚇我?” “呵呵。” 李大牛嗤笑一声:“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著,李大牛拿著手銬,再次准备拷上陆平川。 “去尼玛的。” 陆平川怒骂一声,扬起手臂,“啪”的一声甩了李大牛一个大逼兜,同时抬起大脚,一脚將其踹出三米远。 李大牛瘫坐在地,捂著肚子,脑瓜子嗡嗡的。 打死他都没想到,陆平川竟然敢对他动手,他可是治安局的人,对方怎么敢的? “好你个陆平川。”李大牛怒目圆睁,暴跳如雷:“老子可是治安局的人,你敢打老子,老子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二牛,还愣著干什么?弄他。” 气急败坏的刘大牛早已忘记,陆平川一个人便將罗三炮手底下的金牌打手黑白无常全都打残,他们兄弟二人又怎么可能是陆平川的对手? 李二牛也是个愣头青,李大牛喊上那一刻,便毫不犹豫跟著李大牛冲了上去。 “砰。” “砰。” 两声闷响,李大牛兄弟二人眨眼间就再次被陆平川踹飞三米远。 “哎呦。”李二牛揉著屁股:“大哥,怎么办?这小子太能打了。” “能打又怎么样?” 李大牛站起身来,眼底儘是疯狂之色,下一秒,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径直对准了陆平川。 “陆平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別动,再动老子崩了你。” 见此一幕,李二牛激动大叫:“我艹,牛逼啊大哥,你居然还有配枪。” “陆平川,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你再敢动,我大哥立马把你射成筛子。” 罗三炮和老白同样很是激动,不管怎么说,李大牛手中有枪,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聂小雨则是捂著嘴巴,“啊”的惊呼出声,她一个村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陆平川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懵了。 “李大牛,你怎么会有手枪?” “哈哈哈哈......”李大牛得意大笑:“老子是治安局的人,有手枪很合理吧?” “陆平川,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 陆平川呆愣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在他的了解中,治安局的枪械和弹药都是严格管控的,即便是局长,也不可能轻易配枪。 除非在抓捕犯人,重大刑事案件现场处置,押解重刑犯之类的情况才会配枪。 而此时的李大牛,和这些哪个都不沾边,治安局怎么可能给他配枪? 陆平川百思不得其解。 眼见陆平川一言不发,李大牛更加得意了。 “怎么陆平川,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这就怕了?” “把自己銬上,否则老子崩了你。” 李大牛將手銬“扑通”一声扔在了陆平川脚下。 陆平川轻笑一声,弯腰捡起了手銬。 “李大牛,你以为我是嚇大的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手枪是假的吧?” 李大牛嘴角抽了抽,握著枪的手有些轻微颤抖。 “你放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老子是治安局的人,怎么可能是假枪?要不你往前走一步试试,看老子崩不崩你就完事儿了。” ------------------------------------- 第25章 林建国的身份 陆平川將对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难道对方手中的枪真是假的?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大,但他根本不敢冒险。 “好好好。”陆平川抬手示意:“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行了吧?” “不过李大牛,你最好想清楚,一旦你扣下扳机,后果根本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废话少说。”李大牛咬了咬牙,脸上满是决绝之色:“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听老子的话,把自己銬上,要么...死。” “大哥。”李二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恶狠狠道:“你跟他废什么话?先打断一条腿再说。” “李队长。”罗三炮也已经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附和道:“直接弄死他,我来给你善后,即便出事儿,我也会找人替你担著。” 李大牛没有理会二人,只是警惕的看著陆平川。 陆平川算是看出来了,此时的李大牛已经狗急跳墙,想要让他主动放下手枪几乎不可能。 戴手銬更不可能,哪怕是挨枪子儿,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为今之计,只有赌一把了,赌李大牛手中的手枪是假的,赌手枪里没有子弹。 “是吗?” 陆平川面色一沉,扔掉了手中的手銬:“那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敢不敢崩了我。” “作为治安局警员,不想著秉公执法,维护治安,却在这里囂张跋扈,以权谋私,简直无法无天。” “哈哈哈哈......” 李大牛癲狂大笑,握著手枪的手紧了紧:“我告诉你陆平川,在这里,老子就是法,老子就是天,谁来都不好使。” “好大的口气。” 一声厉喝传来,一男一女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陆平川之前救治的林建国和他女儿林晚秋。 林建国眉峰紧锁,眼神里满是慍怒。 “李队长真是好大的威风,这才半日不见,就成了这世界的天,这国家的法,是不是连我也要喊你一声天?” “踏马的,哪个不长眼的,连老子的事都敢管?” 李大牛怒骂一声,转头看到林建国那一刻,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林......林局,您......您怎么在这里?”他的手一抖,差点把枪掉在地上:“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李大牛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林建国看向他手中的手枪:“哪儿来的?” “林......林局,这......这不是手枪,它......它就是个打火机,不信您看。” 说著,李大牛“啪塔”一声扣响了扳机。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燃起了黄色的火苗。 见此一幕,李二牛懵了,罗三炮也懵了。 看到李大牛有枪那一刻,他们的脑子里都开始畅想收拾陆平川的场景了,闹了半天是个假货? 林建国环视一圈,这才注意到罗三炮老黑老白三人。 罗三炮,清水县的地头蛇,治安局掛了號的人物。 老黑老白涉嫌多起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甚至身上还背著人命,只是苦於没有证据,一直无法將其抓获。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明显分出了两个阵营,一边是陆平川,另一边就是罗三炮和李大牛。 李大牛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难道他是罗三炮的人? 林建国攥了攥拳头,看来,这支队伍,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待会儿再收拾你。”他瞪了眼李大牛,带著林晚秋,快步朝陆平川走去。 “陆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林大哥,你们怎么来了?”陆平川热情的迎了上去。 刚才李大牛叫林建国林局的时候他听得真真切切, 他没想到,自己隨手救下之人,竟然是治安局局长,和这种人交好,绝对利大於弊。 “陆兄弟,我今天是专门来感谢你的。”林建国回头,看向李大牛罗三炮几人:“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还能怎么回事儿?就是......” 这时,李大牛快步凑上前来,打断道:“林局,我和平川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刚才闹著玩儿呢。” “我说的对吧平川?”李大牛將目光转向陆平川,眼神里满是威胁的意味。 “是吗?”林建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平川。 陆平川可不吃他这一套,只见他冷笑一声,没好气道。 “李大牛,你刚才用手銬銬我,用枪指著我,说要崩了我,说你就是天,你就是法的时候,可一点不像是闹著玩。” “刚才罗三炮还让你杀了我,他还要给你善后,还要找人给你顶罪,我说的没错吧?” “你......”李大牛咬了咬牙,低喝道:“陆平川,你別胡说八道。” “李大牛,你给我闭嘴。” “陆兄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平川看向李大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林大哥,李大牛有个弟弟叫李二牛,前几天,他闯入我家里,要对小雨姐图谋不轨。” “正好被我看到,於是我上前制止,在这个过程中,李二牛受了一些伤。” “今天他们兄弟二人竟然带著罗三炮几人一起来找我寻仇,起初他想利用治安局小队长的身份把我拷上,但我没有让他得逞。” “没想到,他们竟然恼羞成怒,让那两个人对我动手。” 陆平川的目光扫向昏迷的老黑和受伤的老白:“我出於自保,便打了他们两个。” “林大哥,再之后的事情您也看到了,李大牛用假枪指著我,威胁我,甚至还扬言要崩了我,幸好您及时来了,要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什么?竟有此事?”林建国眼底泛起一丝怒色:“李大牛,陆兄弟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局,不是这样的。” 李大牛急了,治安局內部对罗三炮的態度是什么样的,他心知肚明,现在,陆平川竟然说他是和罗三炮几人一起来的,这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陆平川,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来的时候,罗三炮已经在这里了。” “林局,我真的不是和罗三炮一起来的。” ------------------------------------- 第26章 惩治 李二牛之所以横行乡里,却没人敢动他,都是因为李大牛身上这层皮,一旦这层皮被扒了,他们便没有了囂张的资本。 到那时,那些曾经被他们欺凌,打压,遭受过不公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也是陆平川为什么会故意说李大牛和罗三炮是一起来的原因,他的目的,就是要將狐假虎威,知法犯法的李大牛赶出治安局的队伍。 “林局,陆平川是胡说的,我真的不是和罗三炮他们一起来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李大牛抬手指向李二牛:“林局,不信你问我弟,我们来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罗三炮他们也在这里。” 比起李大牛,林建国更愿意相信他的救命恩人陆平川。 “这么说,平川冤枉你了?”林建国面色一沉:“我问你,你今天过来找平川,是不是要替你弟弟出头?” “我......我......”李大牛支支吾吾:“他把我弟弟打成那样,我只是想嚇嚇他,问他要点医疗费。” “不过林局,事情並不像陆平川说的那样,我弟弟可没有闯进他家,更没有对聂小雨心怀不轨。” “是吗?”林建国看了眼远处站著的李二牛:“那就是李二牛吧?把他叫过来。” 李大牛不敢违抗林建国的命令,招了招手,將李二牛叫到了身前。 林建国上下打量著李二牛,冷声质问道:“李二牛,我问你,平川之前为什么打你?” 李二牛眼珠子一转:“林局,我也不知道啊,那天我来他们家串门,谁知道陆平川一进门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您看给我打的。” 说著,李二牛伸出还有些微微浮肿的胳膊给林建国看了看,儼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李二牛一张嘴便漏洞百出。 刚才李大牛说李二牛没有来陆平川家,而现在李二牛却说是来串门,如今看来,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人在说谎,甚至全都在说谎。 林建国面色一沉,警告道。 “李二牛,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你最好实话实说,若是有半句假话,我一定让你吃几天牢饭。” 李大牛给李二牛使了个眼色,“砰”的一声照他屁股踢了一脚:“二牛,別跟林局打马虎眼,说实话。” 李二牛瞬间懵了,他只听到李大牛让他说实话,却並未看到给他使眼色。 他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情况?这种情况真的能说实话吗? 转念一想,李大牛毕竟是他亲大哥,又怎么会害他? “林......林局。”李二牛挠了挠头:“聂小雨长得这么勾人,哪个男人不惦记?” “那天聂小雨一个人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得我心痒痒,於是我便走进了院子。” “我是对她动手动脚了,不过林局,我是真心喜欢聂小雨的。” 话音落下,李大牛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听到有人骂李二牛傻逼的时候,他还有些生气,如今看来,他就是个傻逼。 见过坑爹坑妈的,坑哥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尼玛。”李大牛一脚蹦在李二牛屁股上,破口大骂:“好你个李二牛,你踏马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连老子都骗?你叫老子来的时候可没跟老子说这些。” 李二牛双眼一竖,同样来了火气。 “李大牛,你干鸡毛,不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吗?” “再说了,我叫你老子你敢答应吗?” “你......你......”李大牛气炸了:“老子今天弄死你。” “行了。”林建国厉喝一声,打断了二人。 “李大牛,李二牛猥褻妇女,你作为治安局一员,不但不加以惩治,还穿著制服,利用职务便利带他来找平川算帐,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治安局警员。” “从现在起,你被治安局开除了。” “还有你。”林建国將目光转向李二牛:“光天化日,猥褻妇女,简直罪不可恕,你这样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林建国掏出手机,拨通了治安局的电话。 “不要啊林局。”李大牛抓著林建国手臂,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慌乱之色:“求求您,不要开除我。” “这次是我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往后一定改,林局,这份工作是我的根,要是被开除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饶过我这一回吧。” 李大牛的工资並不高,他在乎的,只是治安局警员这个身份。 他靠著这身皮,不光面子上有光,每个月还能从小混混身上捞到不少油水,这些油水,甚至比他的工资还要多几倍。 一旦被开除,这一切,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二牛哭丧著脸,面色惨白一片:“林局,我知道错了林局,我连聂小雨的手都没碰到,求您放过我这一回吧。” “只要您放过我,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不打聂小雨的主意。” “滚开。” 林建国面容冷峻,一把推开李大牛兄弟二人。 “小刘吗,我是林建国,立刻派人来红旗村。” “对不起林局,我知道错了。”李大牛扑通一声跪倒在林建国面前,带著哭腔道:“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二牛同样跪了下去:“林局,我不想进去,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建国没有理会二人,只是往侧面跨了一步,躲开了二人的下跪。 眼见如此,李大牛又跪著爬到陆平川脚下:“平川,你跟林局关係好,看在我们一个村的份上,你帮我说说情好吗?我是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是啊平川。”李二牛也跪著爬了过去:“之前都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看在我们从小玩到大的份上,你可以帮帮我吗?我真的不想进去。” ------------------------------------- 第27章 脑子有毛病吧? 换做以前,陆平川或许会看在同村的份上,帮他们向林建国求情。 可现在,陆平川的眼中满是冷漠,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他们兄弟二人咎由自取。 陆平川居高临下看著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李大牛,其实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你可是这里的天,这里的法,我只是个任人拿捏的小嘍囉,你求我干什么?” “再说了,你刚才用手銬銬我,用枪指著我说要崩了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咱们是一个村儿的?” “还有你李二牛,你触犯的是法律,法不容情听说过吗?別说是你,就算是我的家人犯了法,我也绝对不会向林局求情,我也相信,林局绝不会因为我或者其他人的一句话,就对你们法外开恩。” 陆平川的话是说给李大牛李二牛听的,也是说给林建国听的。 毕竟李大牛在治安局干了这么多年,万一治安局其他人替李大牛求情,林建国抹不开面子怎么办? “说得好。”林建国大喝一声,看向陆平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平川,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觉悟还挺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林建国生平最痛恨那些徇私舞弊,假公济私之人,谁来求情都没用。” 此言一出,李大牛身子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二牛则是恶狠狠瞪著陆平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好你个陆平川,竟然这么不近人情,你给老子等著,等老子出来之后,一定让你们全家鸡犬不寧。” 陆平川面色一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对方,可当著林建国的面,他生生將怒火咽了下去。 没想到下一秒,李大牛猛地扬起手臂,“啪”的一声,狠狠甩了李二牛一个大逼兜。 李二牛捂著火辣辣的脸,一脸懵逼道:“李大牛,你干鸡毛呢?打老子干什么?” “老子打的就是你。”李大牛怒吼一声,又是一个大逼兜甩了上去:“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老子丟了工作,老子打死你。” 话音落下,李大牛便再次扬起手臂,“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大逼兜甩了上去。 李二牛也来了火气,他的双眼瞪得跟牛蛋似得,怒骂道:“艹尼玛的,你装什么好人?来之前老子都告诉你了,现在还怪起老子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小时候打老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打老子。” “艹尼玛的。” 说著,李二牛也扬起手臂,还了李大牛一个大逼兜。 “艹尼玛的,你还敢还手?” “啪。” “好你个狗娘养的,没完了是吧?” “啪。” “老子是狗娘养的,你是什么养的?” “啪。” “......” 兄弟二人你一下,他一下,打的不可开交。 这一下,把陆平川和林建国二人看傻了。 这两人脑子有毛病吧?他们可是亲兄弟,这么骂合適吗? 眨眼间的功夫,兄弟二人各自扇了对方十几个大逼兜,两人的脸都肿的像猪头一般,说话也开始有些含糊不清。 足以可见,二人下手是有多么重。 而且,他们两个越打火气越大,越打就越是用力。 林建国不免有些担心,若是再这样下去,不等治安局的同事赶来,他们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住手。”他厉喝一声,立刻上前,拉开了李大牛,同时抽出李大牛的皮带,將其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陆平川也学著林建国的样子,將李二牛牢牢制服,最后,他还脱下李二牛的袜子,分別將两只袜子塞进了二人的嘴里。 现场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与此同时,罗三炮眼见事情不对,便朝老白使了个眼色。 二人趁林建国和陆平川拉架的间隙,將昏迷的老黑拖到车子前面,准备跑路。 刚打开车门,林建国的声音传了过来。 “罗三炮,这么著急,这是要去哪儿?” 罗三炮身子猛地一怔,神情有些紧张。 不过很快,他便將那份紧张的情绪很好的隱藏起来。 他直起腰,脸上露出了油腻的笑容:“林局长,我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怎么?您找我有事儿?” “你说呢?” 林建国一步步朝罗三炮走了过去:“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恐怕走不了。” “为什么?”罗三炮故作疑惑:“林局长,我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今天只是来收帐的,至於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是吗?”林建国冷笑一声:“收谁的帐,怎么收的?” “这......”罗三炮蹙了蹙眉:“林局长,我收谁的帐,怎么收的,好像没必要和你说吧?” “不过既然你问了,告诉你也无妨。” 罗三炮抬手指向不远处的聂小雨:“她聂小雨欠了我三万块,今天便是还款日,有问题吗?” 说著,罗三炮掏出一张借据,展示在了林建国面前。 林建国扫了一眼借据,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陆平川。 他之前说罗三炮是和李大牛兄弟二人一起来报復他的,现在怎么又扯出借款的事情了? 陆平川心里“咯噔”一声,刚才只想著將李大牛和罗三炮捆绑在一起,倒忘了借款的事情了。 他没有解释,立刻上前,一把將借据夺了过来,隨即撕得粉碎。 “林大哥,小雨姐的欠款我已经替她还了。” 林建国微微頷首,不再纠结借款之事,而是將目光扫向昏迷的老黑和断臂的老白。 “罗三炮,既然钱已经还了,那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和平川动手?” “那是因为......” 罗三炮正要说出陆平川破坏洗砂机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毕竟他曾当著洗沙场一眾工人的面,將陆平生带走,而当晚,陆平川便意外死亡,若是將洗沙场的事情捅出去,林建国必定会彻查此事。 虽然那件事情他做的天衣无缝,即便治安局调查,也很难查到蛛丝马跡,但拔出萝卜带出泥,万一治安局查到点別的东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什么?”林建国追问道。 ------------------------------------- 第28章 下次见我,记得提前穿好纸尿裤 罗三炮微微一怔,他以为林建国要询问他陆平生的事儿,可对方並未提及。 难道说,陆平川並没有將陆平生的事告诉林建国? 按理说,他们关係这么好,陆平川应该將此事告诉林建国,好让其调查陆平生的事情,可他为何没说? 罗三炮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通,他也不再多想,不管怎么说,陆平川没有说出陆平生的事情,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他不知道的是,陆平川也有自己的考量。 陆平川知道,仅凭一份录音,根本扳不倒罗三炮,而且,李虎还是罗三炮的人,一旦对方翻供,他將陷入绝对的被动局面。 更何况,大哥临死前受到对方无尽的折磨,如果只是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为大哥报仇,將大哥临死前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对方。 罗三炮耷拉著眼皮,斜睨著陆平川:“林局长,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教训教训他,不行吗?” “你......”林建国咬了咬牙,明显有些生气:“罗三炮,希望你去了治安局,还能像现在这么囂张。” “还有,如果你再敢找平川的麻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乌尔乌尔乌...... 几分钟之后,三辆治安局警车来到红旗村。 几名治安局警员快速从车上下来,之前与林建国通话的小刘就在其中,他们快步来到林建国面前。 “林局,请指示。” 林建国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大牛兄弟二人,又看了看罗三炮几人。 “先把伤员送去医院救治,之后全部带回治安局等候审问。” “是。” 几人应了一声,隨即分成两队,一队直奔李大牛兄弟二人而去,一队则是围在了罗三炮几人身前。 “刘哥。”李大牛哭丧著脸,好像看到救星一般,当初他进治安局,就是花两万块,让小刘帮忙跑的关係。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能让他保住饭碗的,也就只有小刘了。 “您快替我跟林局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刘微微一怔,脸上满是诧异之色:“李大牛?怎么是你?” “刘哥,是我一时糊涂,林局他......他要开除我。” “李大牛,你先別著急,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接下来的时间,李大牛哭诉著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刘。 “事情就是这样刘警官,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情,帮我和林局求求情,不要开除我。” “这......”小刘露出一抹为难之色:“李大牛啊李大牛,让我说你什么好?林局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 “刘哥,我懂刘哥。”李大牛压低声音:“只要您能让林局原谅我这一次,我必有重谢。” 小刘略作沉思,点头道:“好吧李大牛,那我就去试试,不过林局能不能原谅你,我不敢保证。” “谢谢,谢谢您刘哥,只要林局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 小刘起身,快步来到林建国身边,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林局,借一步说话。” 林建国没有多想,朝一旁挪了几步,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什么事儿?” “林局,李大牛已经认识到错误了,看在他这么多年在治安局尽职尽责的份儿上,能不能饶了他这一次?” “你说什么?”林建国的脸立刻沉了下去:“小刘,这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作为治安局一员,更应该严於律己。” “而他李大牛,知法犯法,你还好意思替他求情?” 小刘老脸一红,依然没有放弃:“林局,他的弟弟被打了,上门討要说法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他也没造成多大的后果,不如扣他三个月工资,再让他写一份深刻的检討。” 林建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像两把冰刀一样扎在小刘脸上。 “刘志强,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他穿著制服,拿著假枪、大喊老子就是法老子就是天,这叫尽职尽责? “他弟弟被打?身为执法者,不走程序,不调查,直接上门就要拷人,这叫尽职尽责” 林建国每问一句,刘志强的脸就红一分,到后来红得像块猪肝,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 “林......林局,我这不是想著李大牛在局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苦劳?”林建国冷笑一声,“治安局是讲功劳苦劳的地方?穿这身衣服的人哪个没有苦劳?有苦劳就可以知法犯法?有苦劳就可以拿假枪指著老百姓的脑袋?” 刘志强彻底不说话了,低著头,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刘志强,你为何这么替他说话?”林建国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对方。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就是你介绍他进的治安局吧?是不是你收了他什么好处?” 刘志强浑身一震,眼底泛起一丝慌乱:“没......没有林局,李大牛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现在就带他回去审问。” 与此同时,另一边。 罗三炮凑到陆平川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陆平川,我承认你很能打,不过再能打又怎么样?现在的社会,玩的是手段,是人脉,我有的是办法搞你。” “从现在起,你,包括你们全家,都別想安寧,等老子玩够了,再送你们去下边,和你的死鬼大哥团聚。” 陆平川双拳紧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周身气息骤然沉到冰点。 家人是他的逆鳞,此时的陆平川,恨不得一拳砸死罗三炮,可这么多治安局警员在现场,他只能强忍著咽下这口恶气。 “罗三炮,同样的话送给你,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陆平川的目光扫向对方襠部,继续道:“还有,下次见我之前,记得提前穿好纸尿裤。” ------------------------------------- 第29章 留下来,我保护你 “咔嚓。” 嘲讽罗三炮的同时,陆平川还不忘给他美美拍一张照片。 “陆平川,你拍照干什么?”罗三炮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可是清水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尿裤子的照片传出去,还让他怎么在道上混? “快刪了,把照片刪了。” 陆平川戏謔一笑,將手机揣进兜里,与此同时,两名治安局警员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將罗三炮製服,押著他,塞进了车里。 几人目送警车离开。 “林大哥。”陆平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快进屋吧。” “不了不了。” 林建国摆了摆手:“我一会儿要赶回去审问他们,就不进去了。” “林大哥,我冒昧的问一句,他们几个都会怎么处理?” “这......”林建国蹙了蹙眉,若有所思:“李大牛肯定是要开除的,至於李二牛和罗三炮几人,他们虽然是有违法行为,不过罪名都不算大,最多关十天半个月。” “平川,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一切都要按法律相关规定来。” “不不不。”陆平川慌忙摆了摆手:“林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李大牛好歹也是治安局小队长,就这么开除合適吗?” “狗屁小队长。”林建国啐了一口:“他只是治安局一个连执法权都没有的辅警,开除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听闻此言,陆平川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说实话,刚才那些人,陆平川最忌惮的便是李大牛了,不为別的,就因为他身上那层皮。 至於其他人,陆平川根本不放在心上。 林建国拍了拍陆平川肩膀:“放心吧平川,如果他们再敢找你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一定严惩不贷。” “晚秋,东西给我。” 林晚秋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平川,那天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已......”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说著,林建国將信封塞进了陆平川手中。 “这是?”陆平川打开信封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装著五捆现金。 “林大哥,您这是干什么?” 陆平川慌忙將信封还了回去:“上次您已经给我五万块了,这我不能收。” “平川,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林建国再次將信封塞进陆平川手中:“难道我的一条命,还不值这十万块吗?” 若是不知道林建国的身份,陆平川可能会收下这五万块,但现在,他是断然不会收的。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收。” 陆平川再次將信封推了回去:“林大哥,之前为了还罗三炮的钱,我才没有推辞,现在罗三炮的钱已经还了,这钱说什么我都不能收。” “平川,你......” 林建国正要说什么,陆平川打断道:“林大哥,钱我真的不能再收了,不如您帮我个忙如何?” “什么忙?”林建国问道。 “我想买几只警犬,不知道林大哥有没有路子?” “买警犬?” 林建国瞳孔一缩,压低声音道:“平川,这话可不能乱说,私下买卖警犬可是犯法的。” “什么?”陆平川惊呼一声,买卖警犬犯法他还真不知道。 “你要警犬干什么?”林建国追问道。 陆平川挠了挠头,一脸失落:“林大哥,您也看到了,我得罪了李大牛兄弟和罗三炮,他一定会找我报復。” “我倒是不怕,只是担心他们对我的家人下手,我想著,养几条警犬看家护院,也可以保护家人。” 林建国微微頷首,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不无道理,虽然警犬不能买卖,但是可以领养。” “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帮你问问,看看最近有没有退役警犬可以领养。” “真的吗林大哥?”陆平川露出一抹激动之色:“如果能领养两只警犬,那您可帮了我大忙了。” 林建国拍了拍陆平川肩膀:“放心吧,三天之內,我必定给你准信。” “对了平川,上次走的著急,没有加你的联繫方式,电话多少,我存一下。” 陆平川立刻报出了电话號码:“林大哥,您给我打过来吧,我也存一下您的联繫方式。” 林建国拨通电话的同时,朝林晚秋招了招手:“晚秋,你也加一下平川的联繫方式,你们年纪相仿,以后一定要多走动走动。” “嗯。”林晚秋乖巧的点了点头,立刻上前,和陆平川互加了联繫方式。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又寒暄一番,林建国便带著林晚秋离开了红旗村。 陆平川捡起地上的行李,快步来到聂小雨身前:“小雨姐,走吧,我们回家。” 聂小雨朝院子里看了一眼,隨即,从陆平川手中夺过行李:“你......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小雨姐。”陆平川一把將其拉住:“事情都解决了,你还要去哪儿?” 聂小雨低著头,眼眶渐渐红了,秋水般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层薄雾,她用力咬著下唇,肩膀微微发颤,一字一顿满是自责。 “平川,对不起。” “我之前......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你间接害死了平生哥,没想到......没想到我才是那个祸根。” “呜呜呜呜......”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平生哥,我对不起他,对不起爹娘,我没脸再见他们......呜呜呜呜......” “小雨姐,你胡说什么呢?” 陆平川双手抓著聂小雨的肩膀,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小雨姐,你听我说,害死我哥的人,是罗三炮,是老黑老白,是那些动了手的人,不是你。” 聂小雨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可是......可是他们是冲我来的,如果不是我,平生哥也就不会......呜呜呜呜呜......” 陆平川抬手,轻轻擦掉聂小雨脸上的泪珠。 “小雨姐,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別人,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罗三炮。” “你哪儿都不用去,这里就是你的家,罗三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留下来,我保护你。” 聂小雨怔怔的看著陆平川,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可这一次,那眼泪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 第30章 清水县的势力 此时的陆母,正在屋內偷偷抹著眼泪。 大儿子走后,一直都是聂小雨在照顾他们,她的心里,早已將聂小雨当成了亲生女儿,甚至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听到聂小雨要走,她比谁都难受。 “哗啦。” 陆平川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母亲又在哭,嗔怪道:“娘,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您的眼睛才刚好,不能哭。” “小川,小雨走了?” 陆母擦掉脸上的泪珠,嘆气道:“这两个月,多亏了小雨,要不然,我和你爹根本活不到现在,她这一走,娘心里难受。” 话刚说完,陆母鼻头猛地一酸,方才勉强压下去的泪水又涌满眼眶,没撑两秒,豆大的泪珠便再次顺著脸颊砸落,哭声又要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陆平川上前,抓著母亲的手:“娘,小雨姐没和大哥结婚,终究是个外人,走就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的什么混帐话?”陆母面色一沉,明显有些生气:“小川,娘之前怎么教你的?” “做人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小雨为我们陆家做的已经够多了,不管她在什么地方,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的家人。” “如果你再说这种混帐话,別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陆平川无奈苦笑,在母亲眼里,他这个亲生儿子的份量还不如聂小雨,不过他一点都不嫉妒。 “娘,我错了还不行吗?”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决定送您一个惊喜,” 陆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陆平川的额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嘴上故作嗔怪,语气却软乎乎的。 “你还给我惊喜,別给我惊嚇就不错了。” “不会的娘,你准备好了吗?一会儿可別太激动。” 陆平川清了清嗓子,冲门外大喊道:“进来吧。” “咯吱。” 房门再次被推开,聂小雨提著行李,出现在了陆母眼中。 “小雨?”陆母惊呼一声,一把推开陆平川,立刻下了炕。 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衝到聂小雨身前:“小雨,你没走?” “嗯。”聂小雨红著眼眶,重重点了点头:“娘,我走不了,我想留下来照顾您和爹,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小雨,娘求之不得,娘求之不得。” 陆母一把將聂小雨揽进怀里,喜极而泣。 “平川,快,去把咱家的老母鸡宰了,今晚好好庆祝庆祝。” 接下来的两天,陆平川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一来,好好陪陪父母,二来,也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给大哥报仇是必须要做的,但同时,也要为今后的发展规划一番,父母苦了一辈子,现在他归来,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生活。 如今他拥有一手逆天医术,短期內,他可以依靠医术积攒一些財富和人脉,为今后做生意,搞投资打下坚实的基础。 其余时间,他会去外面转转,打听一些清水县以及罗三炮的事情。 经过两天的了解,他对清水县以及罗三炮有了一些基本的认知。 在清水县,有一白二黑三恶少的说法,这其中的二黑,指的就是新区的罗三炮和老区的赵四爷。 实际上,陆平川当初离开清水县的时候,整个清水县的地下世界是赵四爷说了算。 可后来改造新区的时候,罗三炮横空出世。 起初罗三炮只是带著一些社会閒散人员暴力拆迁,靠著老黑老白狠辣的手段,短时间內积攒了不少財富。 后来新区越建越大,罗三炮的势力也跟著水涨船高。 他从拆迁队起家,慢慢吞了砂石料,渣土运输,工地安保,一条龙全吃下来,不到三年就成了新区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起初赵四爷没当回事儿,等他反应过来时,罗三炮早已羽翼丰满。 罗三炮的胃口远不止这些,很快,他又盯上了赌场,高利贷,酒吧,商k这些来钱快的產业,这些產业,原本是赵四爷在做。 他先是在赵四爷场子旁边开了同样的场子,价格压得比赵四爷低三成,服务也捨得砸钱,硬生生从赵四爷手中拉走了一大批客源。 这还不算完,他还让人在赵四爷的场子里闹事,隔三差五砸一回场子,靠著老黑老白的狠劲,硬生生將赵四爷赶回了老区。 至此,清水县的地下世界正式成型。 罗三炮势头正盛,有钱有人,行事囂张,新区他说了算。 赵四爷则沉稳老辣,根基在老城区,底蕴深厚。 两股势力旗鼓相当,谁也没把握吃掉对方,就这么一直僵持著,表面上看,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在暗地里较著劲。 没有了解清楚情况之前,陆平川並不把罗三炮当回事儿,可了解了对方的底细与实力之后,他才知道,他將要面对的敌人,远比想像的更加强大。 仅凭他自己,很难扳倒罗三炮。 如今整个清水县,能和罗三炮掰一掰手腕的人,也就只有赵四爷了。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於是,陆平川將目光放在了赵四爷身上。 若是能和赵四爷搭上线,覆灭罗三炮指日可待。 不过,关於赵四爷的事情他查到的很少,只知道他有一个女儿名叫赵红英,几乎每天都泡在新区,罗三炮的酒吧之中。 而且,赵四爷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当初罗三炮带人將他赶出新区的时候,赵四爷咬了咬牙,没有和罗三炮拼命。 可有一次,罗三炮手底下一个小混混打了赵红英一个耳光,当天晚上,赵四爷便將身上绑满炸弹,带著一眾小弟找到罗三炮要人。 照这个情况看,只要能搞定赵四爷的女儿赵红英,便有机会拉拢赵四爷,一起对付罗三炮。 不过,这也是一把双刃剑,拉拢成功还好说,若是拉拢不成,只会雪上加霜。 但为了儘快给大哥报仇,陆平川別无选择。 看来,明天要去一趟酒吧了。 ------------------------------------- 第31章 黑风和虎子 次日一大早,陆平川刚起床,林建国便驱车赶到了红旗村。 “平川,警犬的事有眉目了。” “正好有两只警犬要退役,带上身份证,我带你去办手续。” “真的吗林大哥?” 陆平川异常兴奋,有了警犬,他不在家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家人出事儿。 即便罗三炮带人来找麻烦,家人也有足够的时间通知他。 “林大哥稍等,我去取身份证。” 陆平川快步跑回房间,带上身份证,跟著林建国赶往了治安局警犬基地。 陆平川上了车,一路上有些激动。 领养警犬这种事情,一般人连门都摸不著,林建国能帮他办下来,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 “林大哥,您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只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林建国摆了摆手:“我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而已,即便你不领养,也会被別人领养。” “再说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城郊的警犬基地。 铁门一开,里面很安静,一排排犬舍整整齐齐,几只大狗趴在里面晒太阳,看到有人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接待他们的是一名姓张的训导员,四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他带著陆平川和林建国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警犬的情况。 “两条退役警犬,一条叫黑风,德国牧羊犬,七岁半,缉毒出身,嗅觉好,性格稳。” “另一条叫虎子,马里努阿犬,六岁,巡逻出身,反应快,看家护院一把好手。” “不过陆先生,能不能领养成功,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陆平川微微頷首,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领养警犬和运气有什么关係? 几人来到后院,远远的,就看到两只大犬臥在草坪上,懒洋洋晒著太阳。 “黑风,虎子。”张训导喊了一声,两只警犬立刻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而来。 同时,张训导从一旁拿起两块训犬零食准备投餵。 见状,陆平川立刻凑到对方身前,笑道:“张训导,要不我来餵它们?” 张训导只是笑了笑,隨手將训犬零食递给了陆平川。 待两只警犬跑到近前时,陆平川毫不犹豫將手中的训犬零食扔了出去。 可让他意外的是,两只警犬看都没看陆平川扔出去的训犬零食,好似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围在张训导身边摇尾吐舌。 “这......”陆平川懵了,疑惑的看向张训导。 张训导没有说话,迈步上前,捡起陆平川扔出的训犬零食,重新扔了出去。 只见两只警犬猛地一跃,各自接到一块训犬零食,隨即便大快朵颐起来。 陆平川挠了挠头,整个人更懵了,难道是自己扔法不对? 见此一幕,张训导拍了拍陆平川肩膀,哈哈笑道:“陆先生,我们的警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陌生人的食物,来歷不明的食物它们根本不会吃。” 陆平川眸子猛地一亮,没有失落,只有兴奋。 之前他还担心,院子里养著警犬,別被有心之人投毒,尤其是李二牛,那傢伙什么阴损之事都能做的出来。 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待黑风和鬍子將训犬零食吃完,张训导立刻上前,蹲下身子,左右手各揽著一只警犬。 “黑风,虎子。”张训导的目光看向陆平川:“这位是陆先生,他想领养你们,你们愿意吗?” 黑风和虎子好像听懂了张训导的话一般,目光看向陆平川,不摇尾,不吐舌,目光沉沉的,带著一种老兵的从容。 就那么直直看了半分钟,黑风突然迈步走向陆平川,它先是用灵敏的鼻子嗅了嗅,紧接著,趴臥在陆平川脚下,尾巴也跟著摇了起来。 接下来,虎子也走了过去,它用头蹭了蹭陆平川的裤管,隨即吐舌,摇尾。 “哈哈哈哈......”张训导大笑一声:“恭喜你陆先生,黑风和虎子认你了。” “真的吗?” 陆平川异常兴奋,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之前张训导那句看你的运气是什么意思,原来,想要领养警犬,先要得到警犬的认可。 张训导走到陆平川身边,再次拿出两块训犬零食递了过去:“陆先生,再试试。” “嗯。”陆平川点了点头,接过训犬零食再次扔了出去。 这一次,黑风和虎子同时高高跃起,一口便將陆平川扔出的训犬零食稳稳接住。 “黑风,虎子,去和同伴告別吧,我带陆先生去办手续。” 张训导话音一落,黑风和虎子便一路狂奔,朝其他犬舍跑去。 “走吧陆先生。” 陆平川和林建国跟著张训导来到办公室。 “陆先生,您带身份证了吧?” 陆平川微微頷首,立刻將身份证递给了张训导。 张训导在电脑上操作一番,隨即蹙起了眉头:“不好意思陆先生,您没有领养资格。” 此言一出,陆平川和林建国都懵了。 “张训导,我为什么没有领养资格?” “是啊张训导,到底怎么回事儿?”林建国也追问道。 “抱歉。”张训导將身份证还给陆平川:“陆先生,林局,按照规定,服刑人员无法领养警犬。” “服刑?”林建国双眼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平......平川,你之前犯过事儿?” 陆平川是帮人顶罪,但显然,说这些毫无意义。 他点了点头:“林大哥,我之前因为交通肇事坐过几年。” 听到“交通肇事”几个字,林建国明显鬆了口气。 “算了。”陆平川嘆了口气:“林大哥,张训导,麻烦你们了。” 话音落下,陆平川便要离开。 但林建国並未放弃:“张训导,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张训导略作沉思,目光在林建国和陆平川身上来回切换:“办法倒不是没有,按照陆先生现在的情况来看,除非有人能替他担保。” “就这?”林建国拍了拍胸脯:“张训导,我能给平川担保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来替他担保。” 张训导用异样的眼神看著林建国,面色异常严肃:“林局,你確定要为陆先生担保吗?” “万一陆先生有虐待警犬,或者利用警犬恶意攻击他人的情况,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林建国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陆平川,好似在等他的一个承诺。 陆平川也直勾勾看著林建国,面色异常严肃:“林大哥,我保证不会虐待黑风和虎子,也保证不会利用它们主动伤人,您信得过我吗?” 林建国和陆平川相处时间不长,可直觉告诉他,陆平川绝不是什么坏人。 况且,陆平川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於情於理,都不应该坐视不管。 略作犹豫后,林建国重重点了点头:“平川,我信你。” “张训导,我愿意给平川担保,办手续吧。” ------------------------------------- 第32章 搭狗舍 在林建国的担保下,陆平川成功领养了黑风和虎子。 黑风和虎子就像通人性一样,回去的路上,一直在陆平川身上蹭来蹭去,努力与这个新主人搞好关係。 陆平川心里激动万分。 他以为,领养警犬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相互熟悉,没想到,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林建国將陆平川送到村里便返回了县里。 陆平川则是带著黑风和虎子,大步朝家里走去。 “爹,娘,小雨姐,我回来了。” 还没进院子,陆平川便大声喊了起来。 院內,聂小雨正和陆母摘菜,二人笑容满面,不知在聊些什么。 看到陆平川身后的黑风和虎子,二人的笑脸瞬间僵住,纷纷起身,拉开了与陆平川的距离。 “小川。”陆母脸上泛起一抹惧色:“你......你这是从哪儿弄得大狗,怪嚇人的。” “是啊平川,你......你別过来,我怕。”聂小雨的视线死死盯著黑风和虎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步,脚悄悄往后挪了小半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惊动两只大狗。 陆平川嘿嘿一笑:“娘,小雨姐,这可不是什么大狗,这是警犬。” “你们不用怕,黑风和虎子听话著呢,不咬人。” 陆平川蹲下身子:“黑风,虎子,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她们都是家人,黑风,去,和家人打个招呼。” 毕竟此时的母亲和小雨姐看起来很害怕,陆平川担心,若是让黑风和虎子一起过去,会嚇到她们两个。 话音落下,黑风迈开步子,朝陆母和聂小雨走了过去。 巨大的黑影压过来,陆母嚇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连连往后退,脚后跟踉蹌差点崴脚,双臂下意识横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態。 聂小雨则是浑身一僵,瞬间寒毛竖起,双手死死捂住半边脸,只留一条缝偷看,脚步不停往后倒退,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娘,小雨姐,你们难道连我的话都不相信吗?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放心吧。” 眨眼间,黑风已经来到二人身前。 “汪呜...汪呜...” 黑风轻唤一声,毛茸茸的脑袋立刻贴在陆母裤管子上蹭了蹭,紧接著,又去聂小雨的裤子上蹭了蹭。 见此一幕,陆母鼓足勇气伸出手,轻轻在黑风的脑袋上摸了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黑风立刻匍匐在地,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小雨,平川说的是真的,真的没事儿。” 聂小雨慢慢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黑风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抚摸。 “汪呜...汪呜...” 黑风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像一把大號鸡毛掸子。 聂小雨终於放下警惕,手从僵硬变得柔软,从小心翼翼变得自然,一下一下顺著黑风的背毛往下摸:“真乖......真听话......” “虎子,你也去吧。” 虎子犹豫了两三秒,终於迈开了步子。 它的脚步不快,甚至带著几分试探的意味,走到聂小雨和陆母身前一米远的地方就停下来。 它没有像黑风那样直接凑上去蹭,而是端端正正地坐下,两只耳朵竖著,目光专注地看著聂小雨和陆母,像是在等一个许可。 聂小雨抬头看了它一眼,被它那副正经八百的样子逗笑了。 “怎么虎子,你也想要摸摸?”她伸出手,试探著朝虎子伸过去。 虎子摇了摇尾巴,像在回应。 聂小雨的手落在它的头顶,虎子没有躲,反而微微昂了昂头,把脑门主动往她掌心里顶了顶。 眨眼间的功夫,黑风和虎子便与聂小雨陆母打成一片。 眼见如此,陆平川便不再理会他们,他从院子角落搬出一些红砖木板之类的东西,和了一些泥,开始为黑风和虎子各自搭建一个温暖的狗舍。 他没养过狗,狗舍完全是按照警犬基地狗舍的造型来搭建,不过,质量和外观和警犬基地的狗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没办法,如今条件有限,他只能尽力將狗舍弄得好一些,让黑风和虎子住的舒服一点。 时间来到中午,黑风和虎子的狗舍已经搭建完成。 陆平川朝二狗招了招手:“黑风,虎子,过来看看你们的新家。” 二狗一前一后跑了过去,分別钻进了不同的狗舍。 十几秒后,黑风率先从狗捨出来。 “汪呜...汪呜...” 它轻唤两声,伸出舌头,开始舔陆平川手中的泥土,看那样子,好似是在感谢陆平川一般。 紧接著,虎子也从狗舍钻了出来,学著黑风的样子,开始舔陆平川另一只手的泥土。 陆平川展顏一笑,分別摸著二狗:“黑风,虎子,你们凑合著住,过几天,我一定给你们弄更好的狗舍。” “汪呜...汪呜...” “汪呜...汪呜...” 二狗好像听懂了一般,匍匐在了陆平川脚下。 与此同时,聂小雨和母亲也已经將饭菜做好,她们做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一些,作为黑风和虎子的食物。 陆平川端著碗,狼吞虎咽的扒拉著碗里的饭菜,含糊不清道:“娘,小雨姐,今后你们出去的时候带著黑风,有它在,碰到坏人也不怕。” “不用吧?”陆母轻笑道:“我们出去也就是买买菜,串串门,带黑风乾什么?再说了,现在的社会多好,哪儿来那么多坏人。” 陆平川和聂小雨並没有將陆平生罗三炮的事情告诉母亲,这两个多月,陆父陆母已经接受了陆平生的死,若是告诉她真相,又会勾起伤心的往事。 但聂小雨不一样,他知道,陆平川口中的坏人指的便是李大牛兄弟和罗三炮那些人。 “娘。”聂小雨小声附和道:“现在的世道可没您看到的太平,平川说得对,为了安全起见,出去的时候,还是带上黑风吧。” “好好好。”陆母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娘听你们的,以后出去都带著黑风。” 陆平川三下五除二吃乾净碗里的饭,他放下碗,起身道:“娘,小雨姐,今天晚上我有事要出去,如果十点钟还没回来,你们关好门栓休息就行。” 如今有了警犬,家里的安全问题不用再担心,也是时候去会会赵红英了。 ------------------------------------- 第33章 「夜来日」酒吧 夜色像一层薄墨,慢慢浸透了清水县的街巷。 街面上的路灯蒙著一层昏黄光晕,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 陆平川换了套深色衣服,迈步朝那家霓虹灯闪烁,名叫“夜来香”的酒吧走去。 他打听到,赵四爷的女儿赵红英几乎每晚都会来这里玩到深夜。 酒吧门脸不大,招牌的灯管坏了两根,“香”字的上半边是暗的,远远看去,倒更像是“夜来日”。 他推门进去,震耳的电子鼓点轰然撞进耳朵,重低音顺著地板往上窜,震得人胸腔微微发颤。 五顏六色的射灯在拥挤人群头顶来回扫动,舞池里人影攒动,尖叫声,鬨笑声,混杂著酒杯碰撞的叮噹声,乱糟糟揉作一团。 空气里飘著菸酒,浓香水交织的浑浊气味,来往男女凑在彼此耳边扯著嗓子喊话,才能勉强听清半句。 陆平川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从进来那一刻他便有些后悔。 这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他又不认识赵红英,想要找到对方,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来都来了,那便留下碰碰运气。 他环视一圈,最终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了下来,要了几瓶啤酒,一边喝酒,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 刚坐下没一会儿,三名女孩凑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染了一头粉毛,眼线画得又黑又长,嘴唇涂成亮晶晶的紫色,穿一件露脐短t恤,肚脐上钉著一颗银色的珠子。 后面两个一个绿毛一个蓝毛,妆画得同样浓,短裙下的腿又细又白,踩著恨天高,走路一摇一摆的。 粉毛径直在陆平川旁边坐下,领口大开著,露出白花花的皮肤,手肘则是搭在他的肩膀上,歪著头,笑道:“哥,一个人?” 陆平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粉毛也不尷尬,朝身后两个姐妹努了努嘴。 绿毛立刻坐在陆平川另一边,纤细的手径直放在了陆平川的大腿上摩挲著。 “哥,一个人有什么意思?要不我们陪你喝一杯?” “不过我酒量不好,你可不能趁我喝醉欺负我,我会叫的。” 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很直白。 陆平川一眼便看穿了她们,她们三个,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捞女,利用美色诱惑他人,然后伺机偷取对方的钱財。 亦或者伙同他人,用仙人跳的方式实施诈骗。 他正要开口回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找赵红英,可这酒吧里灯光昏暗,人声嘈杂,他一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瞎转,找到天亮都不一定找得到。 这几个女孩常来这种地方混,说不定认识赵红英。 陆平川张开双臂揽著二人的肩膀:“想让我请你们喝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哥,你问。” “认识赵红英吗?” 听到“赵红英”三个字,粉毛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哥,你找赵红英干什么?该不会是想靠著赵红英上位吧?我奉劝你一句,最好离她远一点,別惹火烧身。” “再说了,现在清水县赵四爷说了可不算,现在的清水县,炮哥说了算。” “是啊哥。”绿毛往陆平川怀里钻了钻:“赵红英可是赵四爷的掌上明珠,你要敢动她,赵四爷能把你牛子剁了。” “我们姐妹就不一样了,身子软,技术好,最关键的是...安全。” 听到“安全”二字,陆平川忍不住冷笑出声。 整个酒吧里,可能没有比她们更危险的了吧? “废话少说,我就问你们认不认识?” “认识是认识,不过哥,这酒......”粉毛欲言又止。 陆平川不再犹豫,立刻抬手,叫来了酒吧服务生。 “哥,可以叫一套动力火车吗?”粉毛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平川。 陆平川看了看价格,一套动力火车二百八十八,不算贵,隨即点了点头。 “好,给我们来一套动力火车。” “哥。”绿毛摇了摇陆平川的腿:“能不能再来一瓶红方?我都好久没喝了,不贵的。” 蓝毛蹲在陆平川身前,嘟了嘟嘴:“哥,要不再来一个坚果小食和果盘吧?不能干喝吧?” 这些东西虽然在酒吧里都是比较便宜的东西,可算下来也要上千块了,陆平川心里忍不住一阵肉疼。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找到赵红英,千把块又算的了什么? 於是一咬牙,便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很快,服务生便將一套二十四支动力火车,一瓶红方和四瓶雪碧以及坚果小食和果盘端了上来。 三女见状,立刻上前,各自开了一瓶,迫不及待猛灌一口,隨即,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爽。”粉毛大喊一声:“三个月了,头一次这么丰盛。” “是啊,之前那些老色批,光想著占便宜,分逼捨不得花,哪像哥这么大方。” 说著,绿毛打开一瓶酒,伸手递给了陆平川:“哥,散场之后,我们姐妹一定好好感谢你。” 蓝毛看著桌上的酒和果盘:“这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要是有包压压惊那就更好了。” “扑通。” 陆平川掏出香菸扔在了桌上:“我说三位,你们要的我都给你们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哪个是赵红英了?” 粉毛立刻拿起香菸,给绿毛和蓝毛分別散了一根,隨即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再次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哥,现在才十点多,赵红英至少也要十一点才过来,再等会儿。” “我尼玛。”陆平川心里怒骂一声,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继续等。 接下来的时间,陆平川和三女一边喝酒,一边打听些赵红英的事情,在这期间,三人有意无意的在陆平川面前展示著她们性感的一面。 但每一次,都恰到好处,足以可见,她们三个绝对是老手中的老手。 半个小时之后,酒已经喝了大半,陆平川有些坐不住了。 “喂,你们几个是不是在骗我?这都十一点多了,赵红英人呢?” “不是哥,我们没有骗你。” 粉毛露出一抹尷尬之色,慌忙解释道:“赵红英几乎每天都来,但偶尔也不来,说不定......” 话说到一半,粉毛眸子一亮,抬手指向了入口处。 “来了哥,看到门口那个红头髮了吗?她就是赵红英。” ------------------------------------- 第34章 玩的就是赵四爷的女儿 陆平川顺著粉毛指的方向看过去。 赵红英身高大概一米七上下,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紧身吊带,细肩带搭在锁骨两侧,领口不深不浅,刚好在露与不露之间徘徊。 下身则是一件高腰热裤,露出一截紧实的大腿,洁白的皮肤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棕红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打卷,隨著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进门后,她没有四处张望,径直朝最里侧的卡座走去,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与她同行的还有两名女子,一个穿白色短t恤,衣摆扎进牛仔短裙里,露出一截细腰,脚踩一双白色板鞋,看著清爽利落。 另一个穿黑色露肩连体短裤,头髮染成深紫色,耳垂上掛著一对夸张的银色圆环,走路时一晃一晃的,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三人刚坐定,酒吧服务生便將各种花花绿绿的酒水端到了她们面前。 粉毛凑到陆平川身前,压低声音提醒道:“哥,听我一句劝,离赵红英远一点,那个女人,你把握不住。” “之前不是没有人想通过赵红英上位,可结果......嘖嘖嘖......” “对对对。”绿毛附和道:“哥,我听说,之前有个特別特別帅的帅哥想要搭訕赵红英,可人家根本不正眼瞧他。”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赵红英没有理他,没想到那傢伙不识趣,说个没完没了,结果你猜怎么著?赵红英拿起面前的绿棒子,一下就给干到医院去了。” “哥,不是我说,人家那么帅都没戏,你更没戏。” “哈?”陆平川蹙了蹙眉,这傢伙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搭理对方,他对自己的顏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陆平川伸手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手指在酒瓶上来回摩挲,思考如何接近赵红英。 正如绿毛所说,若是直接上去搭訕,手段確实有点拙劣,而且还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在陆平川一筹莫展之际,赵红英那边有了动静。 只见几名男子摇摇晃晃朝赵红英的卡座走去。 为首的男子染著一颗七彩头,脸上掛著油腻的笑容,色眯眯打量著赵红英和另外两名女子。 “几位美女,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滚。”赵红英吐出口中的瓜子皮,冷冷的说了一个滚字。 “別呀。”七彩头非但没走,反而伸出咸猪手,作势便要揽上赵红英的肩膀。 赵红英一把推开对方,赫然起身,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指著对方:“我让你滚,听到了吗?” “呦呵?”七彩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几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玩味之色。 “怎么?你要打我?”他將脑袋伸了过去:“来,你打,不打我看不起你。” “这么奇葩的要求,老娘还是第一次见。” 话音落下,赵红英猛地举起手中的酒瓶,狠狠朝对方的头上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厚实的酒瓶瞬间在七彩头头上爆裂,锋利的碎玻璃在他的额头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酒液混著血水从额头上流下。 七彩头摸了摸额头,手上顿时沾满鲜血。 看著手上刺眼的红色,七彩头咧开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好,好得很。” “臭婊子,你还真敢打老子,那老子今天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兄弟们。” 七彩头大喝一声,四周二十多名头髮花花绿绿的混混瞬间站起身来,將赵红英三人团团围住。 “都准备好小蓝片,今天晚上,把这三个臭婊子给老子玩死。” “你敢。”身穿黑色露肩连体短裤的女子抄起酒瓶指著七彩头:“你踏马的是在找死,你知道她是谁吗?” 七彩头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她是谁?” “说出来嚇死你。”女子环视著眾人,脸上满是得意傲然之色:“都听好了,她叫赵红英,赵四爷的女儿,谁敢动?” “什么?赵四爷的女儿,我好怕怕啊。” 七彩头愣了一下,装出一副很惧怕的样子,接近著,嘴角慢慢勾起,弧度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赵四爷的女儿好啊,老子玩的就是赵四爷的女儿。” “你......”身穿黑色露肩连体短裤的女子正要说些什么,七彩头打断道。 “你什么你?” “你以为现在的清水县还是五年前的清水县吗?” “兄弟们,大声告诉她,现在的清水县谁说了算?” “炮哥。”眾人齐声大喝。 “喂,小妞,听到了吗?” 七彩头朝赵红英三人点了点下巴:“现在清水县炮哥说了算,赵四爷算个球?以后少踏马搬出赵四爷来嚇唬老子。” “你们三个臭婊子,老子今天上定了。” “兄弟们,给我把人按了。” 陆平川一直注视著赵红英那里的动静,从那些小混混將赵红英围起来那一刻,陆平川眸子猛地一亮,他知道,机会来了。 不过,他並未著急上前帮赵红英解围。 她是谁,她可是赵四爷的女儿,而赵四爷又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她来罗三炮的地界玩儿,赵四爷能放心? 想必赵四爷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赵红英。 果不其然,就在七彩头和一眾小混混將要动手时,人群中猛地躥出几名大汉,径直拦住了七彩头眾人。 “我艹。”七彩头怒骂一声:“你又是哪根葱?” 为首的大汉没有理会七彩头:“红英小姐,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看到男子那一刻,赵红英明显鬆了口气,她非但没走,反而径直坐在沙发上,拿起酒喝了一口。 “黑牛,我要他死。” 黑牛,赵四爷手下的得力干將,身手了得,出手狠辣,实力和罗三炮手下的老黑老白不相上下。 相传,赵四爷曾经被二十多人包围,对方手持器械,来势汹汹。 就在赵四爷绝望之际,黑牛出现了。 他一个人,赤手空拳,与对方二十多人近身肉搏,靠著强悍的战力,硬生生將赵四爷从对方手中救下。 也正因如此,才给了赵红英一种错觉,只要黑牛在,她就绝对不会有事儿。 ------------------------------------- 第35章 选择 黑牛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小姐,你......” “黑牛。”赵红英打断道:“我再说一遍,我要他死。” 黑牛没有多言,他太了解赵红英的性子了,如果她不走,哪怕赵四爷来了,都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头看向身旁的两名同伴:“你们两个,保护好小姐。” “是。”二人应了一声,立刻后退,一左一右站在了赵红英身边。 “喂喂餵。”七彩头推了一把黑牛:“老子问你话呢?聋了?” “识相的就给老子让开,否则,老子......” 话未说完,只见黑牛扬起西瓜般大小的拳头,“砰”的一声,径直砸在了七彩头的面门之上。 七彩头的脸猛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酒瓶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嘴里冒著血沫,两颗门牙混著血水从嘴角滑出来,落在碎玻璃中间。 七彩头踉蹌的爬起来,面目变得狰狞可怖:“都踏马愣著干什么?给老子干他。” 话音落下,二十多人乌泱泱朝黑牛几人冲了上去。 黑牛往前迎了一步,肩膀一沉,撞飞了冲在最前面的混混,反手一肘,砸在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他的拳头不光速度极快,力道也相当之大,每一下挥舞,都带著风声,砸在人身上像铁锤敲木板,闷响连连,眨眼间三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眼见如此,七彩头大喊道:“別管他,先把赵红英拿下。” 闻言,七八名混混立刻绕开黑牛,朝赵红英扑去。 负责守护赵红英的二人立刻迎了上去,可他们没有黑牛的战力,仅仅几个呼吸,便被几名混混联手打倒在地。 赵红英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一只空酒瓶,表面看似平静,但眼底的慌乱却藏也藏不住。 见此一幕,黑牛急了,他转身便要衝到赵红英身边,但身后的混混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转身那一刻,几名混混猛地朝他扑了上来,有人抱住了他的腰,有人拽住了他的胳膊,有人则是抱住他的腿。 黑牛用力扭动著身子,想要將混混甩开,可几名混混犹如狗皮膏药一般,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甩开对方。 “让开。” 七彩头抄起桌上的酒瓶,大步流星走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重重落在黑牛的头上,玻璃碎片四溅。 黑牛眼前一黑,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踏马的,让你打老子。” 七彩头再次拿起一个酒瓶狠狠砸了上去。 “扑通。” 黑牛一头栽倒在地,额头磕在地板上,血从后脑勺淌下来,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昏迷。 和黑牛一起来的其他四人,也都各自掛了彩,但好在还保持著清醒。 “去,把他给我扔出去。” 两名混混立刻上前,一人抓著一只脚,拖著昏迷不醒,浑身血污的黑牛朝酒吧门口走去。 “呸。” 七彩头朝黑牛远去的方向啐了一口,隨即转头,一脸淫荡的看向赵红英几人。 “赵红英,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赵红英故作镇定,但抓著酒瓶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你开个价,只要让我们离开,多少钱我都给你。” “钱?” 七彩头摇了摇手指,嗤笑道:“赵红英,老子不要钱,你想离开也可以,就在这里,当著大伙儿的面,把老子伺候舒服,老子就放你离开。” 赵红英抓著酒瓶的手紧了紧:“你別太过分,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 “又来,又来,你踏马的烦不烦?”七彩头不耐烦道:“老子跟没跟你说过,別拿赵四那个老毕登嚇唬老子,听不懂吗?”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按老子的方法来,兄弟们,小蓝片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眾人齐声大喝。 “好。”七彩头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我这些兄弟可猛了,不知道你们三个能不能受得了?” “这样,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说著,七彩头突然解开皮带,將裤子褪到脚跟,露出了里面屎黄色皮卡丘平角裤。 “赵红英,是你动手,还是让老子身后这些兄弟动手,你来决定。” 赵红英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她见过噁心的,没见过这么噁心的。 七彩头那条屎黄色皮卡丘平角裤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他甚至故意挺了挺腰,脸上掛著那种让人作呕的笑,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资本。 “怎么?这么难选?”七彩头歪著头,拍了拍自己大腿:“要不我帮你选,让我这些兄弟们来?” 身后那群人发出一阵鬨笑,有人吹口哨,有人往前挤了一步,目光在赵红英三女身上来回扫视,像一群饿了太久的野狗闻到了肉味。 赵红英抓著酒瓶的手再次紧了紧,此时的她,恨不得一酒瓶砸死对方。 可她清楚,一旦酒瓶落下,她们三个,今晚绝不可能走出这间酒吧。 “怎么办红英。”身穿黑色露肩连体短裤的女子一脸慌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今天是不是......是不是走不了了?” “是啊红英,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不想被他们搞。” “他们这么多人,会把我们搞死的。” “小姐,不如拼一把。”与黑牛一同前来的男子咬了咬牙,脸上满是决绝之色:“一会儿我们三个拖住对方,只要能跑出酒吧,一切都有转机。” 赵红英环视著四周,对方这么多人,若是黑牛还在,说不定有些机会,可如今,根本不可能。 时间飞速流逝,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赵红英几人身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平川站起身来,作势便要前往赵红英那里。 粉毛一把拉住陆平川,压低声音道:“哥,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实话告诉你吧,那个七彩头是炮哥的人,他是故意针对赵红英的。” “是啊哥。”绿毛附和道:“你现在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別?听我的,这件事別插手,只要你不过去,今晚我们三个都听你的。” 陆平川本就是来找赵红英的,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更何况,那七彩头是罗三炮的人,更加不能坐视不理。 陆平川扫向三人,提醒道:“我自有分寸,倒是你们三个,若是怕受到牵连,就赶紧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陆平川大步流星朝赵红英所在的方向走去。 ------------------------------------- 第36章 站著別动 “赵红英,最后十秒钟,考虑好了吗?”七彩头探出头,脸上依然掛著那抹令人作呕的笑容。 “呼。” 赵红英长舒一口气,握著酒瓶的手一松:“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前提是,先让他们几个离开。”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赵红英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与其受辱,倒不如和他们拼了,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把其他人救了。 见此一幕,七彩头更加得意了。 “赵大小姐,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你放心,只要老子舒服了,你们这些人,都可以安然无恙离开这里。” “兄弟们,赵大小姐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都把手机拿出来,將这歷史性的一幕分毫不差的拍下来。” “咔嚓。”一声脆响,赵红英猛地將手中的酒瓶砸碎。 半截带著锋利碎碴的瓶柄被她死死攥在掌心,反手一抬,尖锐参差的瓶嘴直直抵住了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 “我说了,先放人,要不然,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赵红英以为,七彩头只是为了得到她,但她错了,对方才不在乎她的死活,对方的目的,只是用他来羞辱赵四爷。 “怎么?想自杀?”七彩头讥笑一声:“赵红英,你还真是很傻很天真,就算你死了,老子也不会放过你的尸体。” “来,动手。” “你......”赵红英彻底无语了,她原本想牺牲自己救出其他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变態。 “啪塔。” 陆平川点燃一支香菸,迈步走进人群,站在了七彩头和赵红英之间,他深吸一口,浓重的烟雾朝七彩头吹了过去。 “哥们,这么多人欺负几个弱女子,是不是不太合適?” 七彩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敢替赵红英出头? “小子,你踏马的又是哪根葱?” “这里没你的事儿,识相的就赶紧滚开,要不然,老子废了你。” 说著,七彩天弯下腰,准备提起裤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別动。” 七彩头愣了一下:“干什么?” 陆平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声道:“干尼玛。”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大脚,“砰”的一声,狠狠朝七彩头的襠部踢去。 “偶吼吼......” 七彩头髮出一道饿狼般的嚎叫,双手立刻捂著襠部,双腿夹得紧紧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眾人面前蹦来蹦去。 整张脸更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扭曲,豆大的泪珠混著冷汗从脸上流了下来。 围观眾人嘴角抽了抽,光是看著七彩头那副惨状,都觉得下腹一阵阵发紧发凉。 “艹......偶吼吼......都愣著干什么?给我......偶吼吼......干他。”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叫著朝陆平川冲了上去。 陆平川猛地后退几步,来到赵红英身前:“你们几个,跟紧我。” 话音刚落,陆平川脚下一蹬,便朝一眾混混冲了上去。 人群中的陆平川好似虎入羊群,他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迴旋,每一拳每一脚都乾脆利落,砸在人身上就是实实在在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被他迎面一肘砸在鼻樑上,整个人仰面倒下去,鼻血溅了后面那人一脸。 第二个刚挥起酒瓶,陆平川已经侧身闪到他侧面,膝盖顶在他肋部,“咔嚓嚓”一声脆响,那人像只煮熟的虾米弯下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支。 “......” 黑牛虽然很猛,但和陆平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要不是有赵红英牵制,这些人恐怕连黑牛都打不过,更別说陆平川了。 而且,陆平川出手的狠辣程度一点都不亚於黑牛,被他打倒的混混,几乎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即便有个別能够勉强起身的,也都被后面保护赵红英的三名男子再次打倒。 眨眼间的功夫,陆平川便带著赵红英几人来到了酒吧门口。 七彩头见状,整个人快气炸了。 “废物,一群废物。” “快,打电话摇人。” 说话间,七彩头掏出电话,立刻拨了出去。 “快。”陆平川一个箭步上前,拉开了酒吧的门,与此同时,他立刻回身,將赵红英几人身后追赶的小混混死死挡在身前。 待赵红英几人衝出酒吧之后,陆平川便也不再停留,跟著跑了出去。 酒吧门口,黑牛昏迷不醒的躺在一旁的绿化带里,几名男子见状,立刻上前,扶起地上的黑牛,快步朝右侧跑去。 他们的车子停在那里,只要上了车,就可以成功逃离这里。 另外两名女子则是紧紧跟著几名男子,慌不择路的她们,根本顾不上赵红英。 反观赵红英,跑出酒吧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逃离现场,而是转头,一脸担忧的望向酒吧门口的陆平川。 十几个呼吸之后,陆平川解决了后面的追兵跑出酒吧,看到愣在原地的赵红英,拔高嗓门喝斥道。 “你还愣著干什么?跑啊。” 二人抬头看去,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巷口涌出一片人影,足足四五十人,他们手里拎著钢管,木棍,砍刀,气势汹汹朝酒吧冲了过来。 “兄弟们,人在那,给我上。” “踏马的,砍死他们。” “小子,给老子站住。” “我艹。”陆平川惊呼一声,这场面,简直和古惑仔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是很能打,可看到对方这么多人,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四五十人,再加上酒吧里那二十多人,足足七八十人,一旦被这些人围上,今天必定会交代在这里。 愣神之际,七彩头眾人也已经从酒吧冲了出来。 “艹尼玛,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 “兄弟们,给我上,男的砍死,女的留下。” “跑,快跑啊。” 陆平川来不及多想,陆平川拽著赵红英的胳膊,拐进了左侧的岔道。 ------------------------------------- 第37章 我们去酒店吧 没跑几步,赵红英“啊”的尖叫一声,整个人立刻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平川顿住脚步:“怎么回事儿?” “我......我的脚崴了。”赵红英咬著下唇,看起来有些疼。 陆平川蹙起的眉头好似一座座隆起的小山,真踏马服了,早不崴脚,晚不崴脚,偏偏这个时候崴。 “还能跑吗?”陆平川问道。 赵红英用力揉了揉脚踝,隨即摇了摇头:“不行,好疼。” “你走吧,別管我。” “我踏马。”陆平川心里怒骂一声,现在把你留在这里,老子这一晚上岂不是白忙活了? 身后的人紧追不捨,脚步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陆平川不再犹豫,立刻蹲下身子:“快,上来,我背你。” “哈?”赵红英愣了愣神:“你背著我,咱俩谁都跑不掉。” “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子叫你上来。”陆平川急了,直接破口大骂。 赵红英可是赵四爷的女儿,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哪里被人骂过? 不过,她却並不恼怒,反倒莫名的对陆平川生出一丝好感。 她不再犹豫,身子一伏,整个人趴在了陆平川背上,前胸紧紧贴住他宽厚的后背。 “啪。” 陆平川的两只大手稳稳落在赵红英屁股两侧,迈开步子,快速朝黑暗中逃去。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监狱,陆平川整整跟著老鬼练了五年,別看赵红英有上百斤的体重,但陆平川跑起来並不吃力。 反而是身后的追兵,那些人都是混混,整天抽菸喝酒,泡吧撩妹,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追了两条街,一个个就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隨著时间的推移,陆平川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没了动静。 陆平川放慢脚步,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 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可背上有两块地方是热的,隨著赵红英的呼吸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给他的背按摩一般,很舒服。 陆平川暗暗吃惊,別看赵红英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还挺有料。 “你累吗?”赵红英柔软的声音传来:“他们好像不追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陆平川环顾四周,迈步走向路边的一个公交亭。 陆平川弯腰把赵红英放下来,手掌由於长时间保持托举的姿势,指关节僵硬发麻,鬆开时手指不受控制地收了一下,正好捏在她臀侧。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好意思,手僵了。” 赵红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坐在公交亭的长椅上,抬起腿,开始揉那只受伤的脚踝。 “喂,你叫什么名字?” “陆平川。” “你知道我是谁吗?”赵红英歪著头,用秋水般的眸子看向陆平川。 陆平川掏出香菸点上,深吸一口,吞云吐雾道:“不知道,怎么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你什么意思?”陆平川看向对方:“难道我不该救你?” “不是,我就是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陆平川望向远方,故作深沉:“我就是看不惯罢了,而且他们是罗三炮的人,我更不能坐视不理。” 听闻此言,赵红英瞬间来了兴致:“怎么?你和罗三炮有仇?” 陆平川点了点头:“血海深仇,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罗三炮。”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听他们叫你红英小姐,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吧?” 赵红英冷笑一声:“的確不简单,不过这身份我一点都不稀罕。” 本以为陆平川会好奇她的身份,继续追问,可陆平川確实一句话没说,只是自顾抽著烟。 沉寂几分钟之后,赵红英憋不住了。 “赵四爷你听说过吧?那是我父亲。” “你父亲是赵四爷?”陆平川故作震惊,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些混混针对你,原来是因为你父亲。” “做赵四爷的女儿不好吗?锦衣玉食,人人惧怕。” “是啊。”赵红英苦笑一声:“旁人都羡慕我是赵四爷的女儿,说我生来衣食无忧,走在外头人人忌惮,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可他们哪里懂这份风光底下藏著什么。” “从记事起,我就活在明枪暗箭里,出门要提防暗算,交朋友要掂量对方是不是另有所图,时时刻刻提著一颗心,半点安稳日子都捞不著。” “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孤立我,远离我,不是他们討厌我,而是因为我是赵四的女儿,比起这样的生活,我更愿意过那种安安稳稳,无忧无虑的生活。”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去酒吧夜店。”赵红英靠在陆平川肩上,脚踝的刺痛阵阵传来,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疲惫。 “嘈杂的音乐,刺鼻的菸酒味,还有数不清不怀好意的目光,没有一样是我真正喜欢的。” “我去那种地方,不过是想找个法子麻痹自己,只有烈酒入喉,混沌的眩晕感漫上来的时候,我才能暂时忘掉自己是谁,不用时刻紧绷神经提防所有人,不用时时刻刻记得我是赵四爷的女儿。” 陆平川听著赵红英略显心酸的敘述,想到了刚进监狱的自己。 高墙之內,人人各怀心思,有人刻意討好,有人暗藏敌意,没人敢真心靠近,整日都要绷紧神经防备暗算,排挤,步步如履薄冰。 二人不知聊了多久,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夜风吹乾,陆平川站起身来。 “走吧,你家在哪儿?我叫辆车送你回去。” “不行。”赵红英一口回绝:“新区的计程车不安全,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是罗三炮的眼线,负责收集情报。” “而且......而且我也不想回去。” “那怎么办?”陆平川环视四周:“难道我们在这里坐一夜?喝一晚上西北风?” “要不......”赵红英抬头看向陆平川,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藏著几分侷促与犹豫:“要不我们去酒店吧?” ------------------------------------- 第38章 总不能我帮你洗澡吧? 在赵红英看来,陆平川不一定敢带她去酒店,毕竟她可是赵四爷的女儿。 没想到,陆平川丝毫不带犹豫,立刻走到赵红英身前,转过身,蹲了下去:“上来。” “哈?”赵红英有些意外:“你......你真的要带我去酒店吗?” “不是你要去吗?” “你不怕吗?我可是赵四的女儿。” “赵四怎么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听闻此言,赵红英愣住了。 之前她看上过几个男人,可因为她的身份,那些人甚至都不敢和她交往,生怕不一小心惹到她,被他父亲收拾。 可陆平川,竟然敢直接带她去酒店,即便两人不发生什么,一旦被父亲知道,恐怕父亲也不会放过他吧? 愣神之际,赵红英的耳边传来了陆平川不耐烦的声音。 “你到底走不走了?老子这个姿势很累的。” ??? 赵红英懵了,刚才逃跑的时候,陆平川情急之下给她称老子也就算了,可现在四下无人,他竟然还敢称老子? 这陆平川的胆子也太肥了吧? 不过,赵红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除了父亲之外,陆平川是第一个敢骂她的男人。 她不再犹豫,立刻趴在陆平川背上。 “啪。”陆平川的双手放在赵红英挺翘的臀上,立刻起身,背著她朝远处走去。 赵红英双手搂著陆平川脖颈,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吹著热气道:“陆平川,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给我称老子。” “就算我叫你声爸爸,你敢答应吗?” 本以为陆平川会意识到错误,立刻向她道歉,没想到,对方却只是冷冷说了声:“你试试。” “爸爸。”赵红英真的叫了。 “唉。”陆平川也毫不犹豫答应了对方。 他答应了,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好啊陆平川,你还真敢答应?”赵红英皱著眉,佯装发火,抬起粉拳,轻轻捶打在陆平川的后背上。 陆平川也不甘示弱,双手猛地发力,轻轻捏了一把。 “赵红英,你最好別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陆平川,你占我便宜。” “......” 陆平川背著赵红英足足走了二十分钟,这才看到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店。 二人来到前台,陆平川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您好,麻烦帮我开两间房。” 前台微微躬身,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酒店只剩一间房了。” “双床吗?” “大床。” 陆平川没有说话,转身看向赵红英:“要不换一家?” “这......”赵红英陷入了犹豫。 从酒吧逃走之后,为了不让那些混混发现,他们只敢在新区边缘地带游走,这里人烟稀少,饭店,酒店,娱乐场所少之又少。 为了找这家酒店,陆平川背著她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若是离开,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一家,要知道,现在已经足足半夜一点多了。 而且,这一路走来,陆平川身上早已大汗淋漓,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让陆平川背著她到处走了。 “算了,一间就一间吧。” “合適吗?” 陆平川只是想徵求一下赵红英的意见,毕竟他们是第一天认识,而且孤男寡女也不合適。 没想到,赵红英將目光转向一边,眼底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逗弄的挑衅。 “怎么?怕了?你要是怕了,那就换一家唄。” “我尼玛。”陆平川心里怒骂一声,你一个女人都不怕,老子怕个毛? “啪”他身份证拍在前台,毫不犹豫:“开房。” “好的先生。” 前台笑盈盈接过身份证,开始为他办理入住。 陆平川交了房费和押金,拿著房卡,背著赵红英走进了电梯。 走进电梯之后,之前嘰嘰喳喳的赵红英突然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她,心情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別看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可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来酒店,难免有些紧张。 她趴在陆平川背上细细打量著对方,五官稜角分明,身形清瘦挺拔,安全感十足,完全符合她的择偶標准。 別看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赵红英却对陆平川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 在夜来香酒吧,陆平川不顾安危救她出来,她崴了脚,一声不吭背了她一晚上。 而且,她以前认识的那些男人,要么对她避而远之,要么对她阿諛奉承,眼神里满是算计。 可陆平川不一样,他是第一个敢给他称老子,敢骂她的男人,也是第一个把她当做普通女人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以她的身份,下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如果能和他发生点什么,倒也不错。 想著想著,赵红英的脸不由得红了。 出了电梯,陆平川找到对应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暖调的落地灯光温柔铺满整个房间,陈设也比较简单干净,一张宽大的大床房摆在中央,柔软的被褥平整铺展,空气中縈绕著淡淡的香薰味。 陆平川走到床边,弯腰把赵红英放在床沿上,隨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之前带著赵红英跑了一个多小时,身上出了不少汗,黏黏糊糊的很难受,不管怎么说,先痛痛快快洗个澡,舒服舒服。 陆平川洗澡很快,仅仅十多分钟,便裹著浴巾走了出来。 他找出香菸,“啪塔”一声点上一支,隨即拿出手机,胡乱翻看著。 赵红英坐在床上,双手揉著受伤的脚踝,目光时不时落在陆平川身上,好几次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陆平川的双眼。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香菸:“怎么?有事儿?” 赵红英噘著嘴,小声嘟囔道:“跑了一晚上,身上全是汗,我也想洗澡。” “那你去洗就是了,我又不是不让你洗。” “我......”赵红英看著那只微微有些肿胀的脚,委屈巴巴道:“我脚疼,站都站不住,怎么洗?” “那怎么办?”陆平川露出一抹无奈之色:“总不能我帮你洗吧?” “好啊。”赵红英的眼里满是挑衅,半开著玩笑:“你这个提议不错,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 第39章 叫爸爸 陆平川掐灭手中的香菸,站起身走了过去。 “你想得美。” “我背你一晚上还不够,还要帮你洗澡?你把我当什么了?” 换做別人,陆平川可能会毫不犹豫抱她进浴室,可赵红英毕竟是赵四爷的女儿,而且,对方的穿著打扮和精神小妹差不多,属实不是他的菜。 ??? 赵红英一脸懵逼,甚至还有些生气。 她对自己的身材长相相当自信,不说倾国倾城,但也算个十足的大美人,让你帮洗澡,难道还亏了? 愣神之际,陆平川抬起赵红英白皙光滑的小腿,看了看它受伤的脚踝,隨即,掏出了天权针。 天权针续筋接骨,治疗崴脚自然不在话下,虽然不能让赵红英立刻消除疼痛,但也可以缓解大部分,至少治疗之后可以自由行动。 “陆平川,你干什么?” 看到银针那一刻,赵红英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针,每次打针,她都会叫个不停。 “別动。” 陆平川轻喝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换做平时,赵红英必定会大喊大叫,但不知为何,此刻却异常安静。 陆平川举起银针,慢慢刺入了对方脚踝处的崑崙穴。 崑崙穴位於外踝后缘与跟腱中间凹陷处,是专治外踝扭伤,脚踝肿痛,行走刺痛的穴位。 与此同时,一股热流顺著银针没入了赵红英体內。 隨著热流涌入体內,赵红英的脚踝立刻变得暖暖的,之前的疼痛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陆平川问道。 “感......感觉好多了,我现在脚踝很热,也不如刚才疼了。” 赵红英又惊又喜:“我从没想到,扎针还能这么舒服,陆平川,你的针太厉害了,扎的我好舒服。” 废话,这可是轩辕七星针,陆平川一脸得意。 二十分钟后,陆平川伸手拔掉了赵红英脚踝上的银针:“下地试试,看看怎么样?” 赵红英將信將疑,抬起莲藕般的腿,慢慢放在地板之上。 紧接著,便露出一抹惊喜之色:“神了陆平川,我的脚基本好了。” “你不是要洗澡吗?快去吧。” 听闻此言,赵红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重新掛上了气鼓鼓的神色,口中不知在嘟囔什么,一步步朝浴室走去。 实际上,她刚才只是和陆平川开个玩笑,就算是陆平川真的要帮她洗澡,她也不会同意。 她生气的是,自己並未把话挑明是开玩笑,对方就拒绝了她,难道她在陆平川眼中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站在浴室,赵红英一边清洗著身子,一边打量著镜子中的自己。 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难道陆平川眼神不好?或者他性取向有问题? “哼。”赵红英冷哼一声,气鼓鼓道:“陆平川,你给我等著。” 十几分钟之后,浴室门“咯吱”一声推开,氤氳的白雾顺著门缝漫出,赵红英裹著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陆平川微微侧目,瞬间愣住了。 只见之前还是一头红髮的赵红英,此刻却变成了墨黑色。 发梢滴著细碎水珠,顺著脖颈滑进浴巾缝隙,湿漉漉的黑髮隨意披散在肩背,几缕贴在白皙锁骨上。 肌肤被热水蒸得泛著一层薄红,眉眼蒙著一层水汽,步履轻缓,走动时浴巾隨著身形微微起伏,透著刚洗完澡的慵懒柔软。 在这之前,陆平川一直没有仔细打量赵红英,直到此刻,他才开始细细打量对方。 她长著一张写满野性与挑逗的辣妹脸,眉眼深邃,神態张扬,与之绝对匹配的,是她极具破坏力的紧致身材。 宽肩,细腰,丰满的上围,饱满的臀部,在她的皮囊下,线条不是静止的,而是充满了动態的力量感。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清晰且紧致的肌肉起伏,这种性感,热烈,滚烫,且极具侵略性,足以满足所有男人的任何幻想。 最主要的是,换了髮型的赵红英,完美的长在了他的审美之上。 “咕咚。”陆平川暗暗吞了吞口水,一时间有些口乾舌燥。 这一切,赵红英看在眼里,心里不由一阵窃喜:“让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陆平川回过神来,故作镇定:“没有,你的头髮怎么回事儿?” 赵红英摸了摸自己的秀髮:“我之前戴的假髮,怎么?你喜欢红色的?那我再戴上?” “戴什么戴,时间不早了,赶紧关灯睡觉。” 说著,陆平川扭过身子,不敢再看赵红英。 赵红英却完全没有休息的打算,她快步来到床前坐下:“陆平川,你刚才用银针治好了我的脚踝,你是不是会医术?” “会,怎么了?”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无奈之下,陆平川只能坐起身子:“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舒服?” 赵红英纤细的手指摸向胸口:“我心口这里不舒服,摸起来硬硬的,你可以治吗?” 此言一出,陆平川当下便明白了,他面色一沉,没好气道:“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要睡就睡,不睡就滚。” 听到“滚”字,赵红英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心头一暖,这种感觉,她从未拥有过。 “我说的是真的。”她伸出纤纤玉手,抓著陆平川的手:“不信你摸摸。” “没完了是吧?”陆平川咬了咬牙,坚守著最后一丝底线。 赵红英的手放在陆平川胸口:“陆平川,你的针那么厉害,刚才扎的我脚踝好舒服,我想再让你扎几针,不行吗?” 陆平川猛地上前,几乎和赵红英的脸快要贴上,一股沁人心脾的少女清香传了过来。 “女人,你在玩儿火。” 赵红英嫵媚一笑,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合,吹著热气,娇媚道:“玩儿火又怎么样?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俗话说得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忍无可忍时,则无需再忍。 对方都这样了,如果还能忍下去,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陆平川一把扯掉对方的防御:“我是吃不了你,但我可以让你叫bb(可能是宝宝)。” ------------------------------------- 第40章 生性多疑赵四爷 清水县......老城区......赵四爷府邸。 “四爷,四爷,不好了四爷。” 一名男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赵四爷端著茶杯坐在太师椅上,蹙了蹙眉,略显不悦:“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说吧,什么事儿?” “红英小姐她......小姐她......她她她......”男子眼底满是惊慌,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赵四爷眉峰骤然压下,周身那股沉稳温和尽数散去,沉怒先一步漫了上来。 “阿福,天塌下来有高个顶著,慌什么?” “说吧,红英又惹什么事儿了?” “不是......不是的四爷。”阿福摆了摆手,急切道:“红英小姐她......她找不到了,电话也打不通。” “什么?” 赵四爷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茶杯“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他却完全不在意。 “红英去哪儿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阿福上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隨即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开口道。 “今天红英小姐去夜来香酒吧玩,罗三炮......罗三炮的人故意找茬,双方发生了口角,还动了手。” 赵四爷绕过桌子,快步来到男子身前:“然后呢?黑牛不是一直在保护红英吗?他去哪儿了?” “黑牛他......他被打晕了。” 赵四爷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男子似乎看出了赵四爷的担忧,立刻宽慰道:“四爷您不用担心,黑牛虽然被打晕了,但是红英小姐並没有落在对方手中,她被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救走了。” 听闻此言,赵四爷长长舒了一口气。 “黑牛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救走红英的是什么人?他们认识吗?” 男子摇了摇头,面色异常凝重:“黑牛后脑勺受到重创,目前是什么状况不得而知,只能等医院那边的消息。” “据回来的兄弟说,红英小姐和那男子之前並不认识。” 接下来,男子將夜来香酒吧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向赵四爷敘述了一遍。 赵四爷本就生性多疑,听著男子的讲述,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 夜来香是罗三炮的地盘,对方既然选择在那里针对红英,想必做足了准备,连黑牛那么强悍的人都被打晕,就算他再能打,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將红英救出。 而且,既然他已经救出红英,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繫他?或者第一时间將红英送回来,反倒不知所踪,这根本不合乎常理。 结合这种种,赵四爷甚至怀疑,救出女儿的人也是罗三炮安排的。 “阿福,从夜来香酒吧回来的兄弟呢?把他们叫过来,有些事情,我要亲自问他们。” 阿福脸上泛起一抹为难之色:“四爷,兄弟们都受了伤,现在全在医院呢,我立刻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赶回来。” 说著,阿福便掏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 “不必了。”赵四爷抬起手,阻止了阿福:“让他们留在医院就行,告诉他们,若是黑牛那边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联繫我。” 虽然他很想知道当时的细节,但兄弟们都受了伤,还是先让他们好好治疗。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便是將女儿全须全尾的找回来。 赵四爷略作沉思,吩咐道:“阿福,召集所有兄弟,哪怕把清水县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红英。” “还有,今天在夜来香酒吧为难红英的七彩头也给我弄过来,若是红英受到一点伤害,老子活寡了他。” “好的四爷,我这就下去安排。” 阿福牢记赵四爷的吩咐,转身出了房间。 很快,外面便响起急促的呼喊声,仅仅几分钟,半个老城区的灯亮了起来。 赵四爷下面一眾小弟纷纷集结,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在老城区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响起。 偌大的厅堂只剩赵四爷一人,他缓步走到太师椅旁坐下,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宇间满是担忧与猜忌。 他拿起桌角的手机,反覆拨打女儿的號码,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法打通。 赵四爷放下手机,指尖重重敲击著桌面,“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也在飞速运转,思忖著眼前的局面。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与罗三炮虽然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们都清楚,这种情况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如今罗三炮手下的人突然为难红英,想必是罗三炮坐不住了。 奈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救下了红英,对方为什么会冒著这么大风险救红英?难道仅仅是见义勇为?或者说,他也和罗三炮有仇? 可放眼整个清水县,又有谁能凭藉一己之力从罗三炮的地盘里把人救出来? 赵四爷越想,心里就越是怀疑,对方有没有可能是罗三炮安排的?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两种念头在心头来回拉扯,越想心里就越是焦虑。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先把红英找回来,至於那程咬金是人是鬼,也必须调查清楚。 赵四爷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老城区纵横交错的街巷,暮色压得人心头髮闷。 他攥紧拳头,低声自语,眼神中满是狠戾决绝之色:“红英,你千万不能出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整个清水县在这寂静的夜里,彻底混乱起来。 赵四爷手下的兄弟足足出动了二百多人,他们或是骑著摩托车,或是开著麵包车,三五成群,疯狂游荡在整个清水县的大街小巷。 每条胡同,沿街商铺,小旅馆,棋牌室,网吧,凡是能过夜的地方,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 第41章 不把你整服了,我跟你姓 陆平川点燃一支香菸,看著眼前那片殷红,陷入了沉思。 本以为像赵红英这般身上满是痞气,大大咧咧的女子什么都经歷过,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 如此看来,赵红英身上的痞气,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不过,是赵红英主动的,在那种情况下,谁又能把持的住? 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 赵红英瘫在床上,眼神不善的盯著陆平川,看似很生气,但脸上却掛著满足的表情。 “陆平川,你这个混蛋,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陆平川深吸一口烟,嘴角勾著玩味的笑容:“赵红英,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刚才一口一个......叫的那叫一个欢实,现在说我是混蛋,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赵红英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抓起枕头砸了过去:“陆平川,你给我闭嘴。” 陆平川抬手接住枕头,夹在腋下,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枕头砸人可不疼,你刚才掐我那几下倒是挺疼的。” 赵红英气得牙痒痒,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恶狠狠地瞪著他。 “陆平川,你混蛋,这笔帐我记下了,明天我就告诉我爸,让他把你的牛子剁了。” “是吗?”陆平川弹了弹菸灰,轻笑道:“看来在赵四动手之前,我还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今天不把你整服了,我陆平川跟你姓。” “就你?嘖嘖嘖......”赵红英摇了摇头,用挑衅的目光打量著陆平川:“不是我看不起你。” “我尼玛。”陆平川心里暗骂一声:“赵红英,你给我等著,我先去冲个澡,你別跑。” “我跑得动吗?”赵红英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恨。 陆平川没回头,嘴角弯了一下,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 ” “......” 次日,陆平川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赵红英正躺在他身旁,用秋水般的眸子看著他。 看到陆平川醒来,赵红英面色一沉,故作生气道:“爸......” 可能是叫习惯了,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她及时收住,这才没有叫出声。 “陆平川,把你的手从我心臟上拿开。” 陆平川手指微微用力,將手抽了回来:“几点了?” “九点半。” “什么?”陆平川惊呼一声,立刻坐起身来。 “陆平川,你有病吧?”赵红英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干什么?出大事了。” 陆平川一边穿著衣服,一边提醒道:“赵红英,你可是赵四的女儿,昨晚酒吧发生那件事,你还一夜未归,你猜猜,你老子会怎么办?” 赵红英眸子一缩,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还愣著干什么?快起床,我送你回去。” 赵红英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开始穿衣服。 虽然她平时对父亲冷言寡语,並不亲近,但她知道,父亲是真的爱她,为了她,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二人快速穿好衣服,挤进浴室洗漱一番,隨即匆匆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赵红英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再次变得冷漠,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陆平川,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出了酒店,就把昨晚的事忘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咱们就各自安好,你昨天救了我,我也给了你,扯平了。” 陆平川轻笑一声:“赵红英,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不累吗?在我面前不用这样。” “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万一路上再遇见罗三炮的人怎么办?” 之前在酒吧的时候,粉毛和绿毛告诉他,赵红英这个人冷漠,不近人情,很难相处。 但从昨晚的情况来看,其实並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赵红英活泼,爱笑,胸怀大痣,落落大方。 不过他也理解,毕竟他是赵四爷的女儿,从小就活在算计中,需要提防身边的每一个人。 陆平川的话,好似戳中了赵红英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电梯內陷入了沉默。 “叮。” 电梯门打开,二人迈步走了出去。 “陆平川,你去退房吧。” 赵红英准备等陆平川退房的时候,偷偷溜走。 实际上,她也想带陆平川回家,但他的父亲是赵四,未调查清楚陆平川的真实身份之前,她不敢將他带回去。 而且,父亲生性多疑,若是就这样带回去,鬼知道父亲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还未等陆平川回话,大厅之中,一名男子顶著黑眼圈,指著二人的方向,激动大叫。 “小姐,是红英小姐。” 赵红英顺著喊声望去,眸子猛地一缩,来者不是別人,正是他父亲的手下大飞。 她轻轻推了一把陆平川,小声道:“陆平川,我爸的人来了,你先走吧。” 陆平川知道,赵红英是为了他好,但他的目的是利用赵红英接近赵四爷,从而获得合作的机会,又怎么会走? “赵红英,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么赶我走?” “別废话了,我是为了你好。”赵红英轻轻推了推陆平川:“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改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 话音刚落,大飞几人已经来到他们身前。 “红英小姐。”大飞激动道:“我们可终於找到您了,您知道吗?昨晚四爷都急疯了。” “是......是吗?”赵红英挪了一步,故意拉开与陆平川的距离:“那你快给我爸打电话,我们现在就回去。” “放心吧红英小姐,我已经给四爷打过电话了。” 说著,大飞將目光转向陆平川:“这位先生,是您昨晚救了红英小姐吗?” 未等陆平川开口,赵红英抢先道:“不是的大飞,他是我朋友,我们刚才在电梯碰到的。” 大飞不傻,一眼就看出赵红英是在说谎,之前四爷说过,若是找到救下红英小姐之人,哪怕是绑,也一定要绑回去。 他假装没听见,立刻上前,抓住陆平川的手:“感谢你救下我家小姐,四爷说了,见到您务必要请您到府上,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家四爷一定满足您。” ------------------------------------- 第42章 你看不起我? 陆平川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赵四爷这个手下还挺机灵。 “没事儿。”他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我救她之前不知道她是赵四爷的女儿,也从未想过获得任何回报,既然你们是红英她爸派来的,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们了。” “红英,你快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陆平川朝赵红英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见状,大飞快步追了上去:“先生,如果不能把您请回去,我没法和四爷交代,请不要为难我。” 认识赵红英,陆平川的目的已经达到,但他並不打算急著见赵四。 和那种人打交道,一定不能著急,要不然,对方会以为他另有所图,反倒不利於之后的计划。 如今大飞来接赵红英,他倒省事儿了。 “不好意思,我真的还有其他事情,今天实在没时间。” 大飞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死死挡著陆平川的去路:“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能违背四爷的命令,无论如何,您今天都要跟我走。”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有事儿,改天,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四爷。” 陆平川再一次拒绝了对方。 大飞面色一沉,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他之前低声下气,三次邀请陆平川,而对方三次拒绝了他。 作为赵四爷的心腹,除了赵四爷,没人能让他这样低三下四。 “先生,这可是四爷的意思,难道您要驳四爷的面子?” 大飞虽然没说什么,但语气里满是威胁。 看到对方如此,陆平川立刻收起笑容,不再惯著对方。 “不是哥们,我都告诉你我有事儿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別说是你,就是赵四爷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是一样的答案。” 大飞鼻腔发出一道冷哼:“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四爷有请,那是给你面子,若你还不知趣,那我只能得罪了。”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陆平川不屑冷笑,目光扫向大飞与他身后几名小弟,眼底满是轻蔑:“昨天在夜来香酒吧,那么多人都拦不住我,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带我走?”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不过先生,我们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件事闹的不愉快,您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大飞不想动手,毕竟他是赵红英的救命恩人。 “別。”陆平川抬手打断对方:“要不还是试试吧,正好让你知道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大飞是混的,这种表现可以理解,但他心里就是不爽,而且,在见赵四爷之前,展示展示自己的实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眼见如此,赵红英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你们干什么呢?” “大飞,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是什么態度?快给平川道歉。” 大飞不敢违背赵红英的话,立刻弯腰,朝陆平川深深鞠了一躬,態度异常诚恳:“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我態度不好,我向您道歉。” “行了。”赵红英摆了摆手:“让他走吧,改天我带他去见我爸。” “平川,你先去忙吧,改日约。” “嗯。”陆平川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不行,他不能走。”大飞大喝一声:“四爷说过,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带他去见四爷。” “大飞,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抱歉小姐。”大飞微微躬身:“这是四爷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你......”赵红英咬了咬牙,脸上泛起一抹怒色。 “好了红英。”陆平川转身,拍了拍赵红英肩膀:“还是让我来吧。” “哥们,不如这样吧,你们这些人今天若是能打过我,別说让我跟你走,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陆平川也不会皱眉。” “但若是打不过,你就不要逼逼赖赖,如何?” “好。”大飞想都没想便答应了陆平川的提议,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 陆平川不再犹豫,大步朝酒店外走去。 望著陆平川的背影,赵红英气的直跺脚。 她倒不是担心陆平川被大飞几人拿下,只是大飞毕竟是父亲的心腹,要知道,父亲不光是出了名的女儿奴,还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万一大飞被陆平川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收场? 但事已至此,她根本阻止不了,於是快步追上了陆平川,叮嘱道:“平川,一会儿下手轻点,大飞是我爸的心腹。” 陆平川凑到对方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多轻?你觉得昨晚打你屁股那个力道行不行?” “你......”赵红英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整个人又羞又气。 “陆平川,我祝你一会儿被大飞打死,哼。” 赵红英冷哼一声,加快脚步,气鼓鼓的走出了酒店。 酒店外面,双方相对而立。 陆平川轻描淡写的扫了对方一眼:“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大飞自认为很能打,至少在赵四爷手底下,除了黑牛之外,没人是他的对手。 在他看来,陆平川能在夜来香酒吧救出赵红英,可能有些实力,但更多的,是环境的问题。 酒吧那种地方,灯光昏暗,人满为患,更利於逃跑,但在这种宽阔地带,对方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用。”大飞微微躬身:“陆先生,我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贏了也胜之不武。” “就我一个人和您打,您输了,可一定要遵守承诺,乖乖跟我去见四爷。” “废话少说,动手吧。” “接招。” 大飞大喝一声,脚下一蹬,硕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直朝陆平川砸过来。 反观陆平川,嘴角掛著轻鬆的笑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拳头即將砸到他的时候,他微微侧身,轻巧的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大头没有停顿,反手又是一拳。 陆平川脑袋一偏,再次躲开对方的攻击。 接下来,大头的拳头好像雨点一样,又快又沉,每一拳都带著风声,不断朝陆平川砸去。 可陆平川像是早就知道他下一拳会落在哪里,脚步全都踩在拳头的空隙里,每一次都能轻巧躲开。 大飞越打越急,拳速又提了几分,呼吸开始变重,额头也开始冒汗。 可连攻了十几拳,连陆平川的衣角都没碰到。 “先生。”大飞呼呼喘著粗气:“您为什么只守不攻?难道是看不起我大飞?” 大飞毕竟是赵四爷的人,陆平川不想和他闹的太僵。 他本想著,和对方意思意思,好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好吧。”陆平川点了点头:“那你可做好准备,因为接下来这一拳,会很帅。” ------------------------------------- 第43章 求我 “先生,我也要出全力了。” 话音未落,大飞脚下猛地一蹬,再次朝陆平川衝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刚才更快了几分,力道也更强悍了几分。 不过,在陆平川眼中,依然不够看。 他还像之前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大飞衝到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时,陆平川的右拳猛地从腰间送出。 他没有蓄力,也没有助跑,可拳头快的像一道影子。 见此一幕,大飞骇然色变,陆平川的拳头在他眼里越放越大,他想躲,却根本控制不了前冲的身体。 下一刻,“砰”的一声闷响,陆平川的拳头径直砸在了大飞的面门之上。 大飞的头往后一仰,瞬间鼻血横流,整个人更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懵了,那些小弟懵了,一个个瞪著双眼,眼里满是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飞哥......飞哥这就败了?” “这......这也太强了吧?飞哥在他面前,竟然......竟然挨不过一拳。” 赵红英也懵了,她本以为大飞是父亲手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手,能和陆平川僵持一段时间,谁知道,对上陆平川,竟然脆的像纸一样。 陆平川甩了甩手,目光扫过地上的大飞:“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飞哥。” “飞哥。” 几名小弟回过神来,大叫著上前,扶起地上的大飞,擦鼻血的擦鼻血,掐人中的掐人中,压虎口的压虎口。 “飞哥你怎么样?快醒醒,快醒醒啊。” “飞哥,飞哥你没事儿吧?” 赵红英也衝上前去,秀眉高高隆起,嗔怪道:“陆平川,我不是告诉你下手轻点吗?你怎么......你怎么把大飞打晕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还说要让大飞打死我呢。” 陆平川一句话,將赵红英懟的哑口无言。 “你......哎......”赵红英跺了跺脚,快步走到大飞身前:“还愣著干什么?快把大飞送医院。” “对对对,红英小姐说得对,快送飞哥去医院。” 几人立刻散开,扶肩膀的,抓脚的,准备將大飞送上车。 “行了行了,搞这么复杂。”陆平川推开一名小弟,从人群外面走了进来。 “他没事儿,就是睡著了。” 说著,掏出天枢针,一把扯开大飞胸前的衣服,照著涌泉穴刺了下去。 银针刺入那一刻,大飞双眼猛地睁开,“嗷”的一声,坐起身来。 “飞哥,您终於醒了。” “怎么样飞哥,您还好吧?” 陆平川勾著嘴角,朝大飞点了点下巴:“哥们,还打吗?” 大飞嘆了口气,立刻起身,恭恭敬敬朝陆平川鞠了一躬:“在下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 “不知陆先生要去哪里办事,在下送您一程。” “不用麻烦。”陆平川摆了摆手:“我回红旗村,打个车就行。” 话音落下,陆平川转身便朝酒店走去,准备退了房之后赶回红旗村。 望著陆平川的背影,大飞嘴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看著大飞的表情,一旁的赵红英忍不住蹙起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 陆平川再次从酒店出来时,赵红英心里“咯噔”一声,终於想通了一切。 刚才陆平川说回红旗村,无形中暴露了他的家庭住址。 现在大飞知道了他的姓名和住址,想要找到陆平川,简直轻而易举。 更重要的是,父亲生性多疑,必定会派人调查他,甚至有可能直接去找他,而陆平川横衝直撞,天不怕地不怕,不管是嘴上还是行动上,都不是吃亏的主,万一他们两个...... 赵红英越想就越是后怕,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单独见面。 想到这里,赵红英拔腿便朝陆平川追了上去,既然今天无法阻止他们见面,倒不如现在就带陆平川去见父亲,有她在,至少能保证他们之间不起衝突。 实际上,大飞確实是这么想的。 不能將陆平川带到赵四爷面前,他就无法交差,而如今,知道了姓名,知道了住址,和將人带到赵四爷面前没有区別。 “红英小姐,你干什么去?咱们该回去了。”大飞大喊道。 “等等。” 陆平川拦下一辆计程车,正要上车,赵红英伸手將其拦下:“平川,你不能走。” “为什么?”陆平川满脸诧异:“赵红英,你这又是哪根筋抽住了?” “走,跟我去见我爸。”赵红英也不解释,拉著陆平川便要返回大飞几人身前。 “哈?”陆平川懵了,这又是搞得哪出? 刚才一直催他,让他赶快走,现在要走了,又非拉著他去见赵四,女人,还真是善变。 陆平川轻轻甩开赵红英的手:“赵红英,要我走的是你,要我去见你爸的也是你,难道你不想解释解释吗?” 赵红英脸上泛起一抹为难之色:“陆平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你跟我走就对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陆平川知道,赵红英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转变想法,这一切,一定和赵四爷有关,必须搞清楚原因,或许会对之后的计划有帮助。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赵红英耳边:“想让我去也行,要么解释清楚,要么求我。” 本以为赵红英会选择前者,没想到,她只是翻了个白眼,语气生硬道:“陆平川,我求你,行了吧?” 陆平川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隨即摇了摇头:“態度不诚恳,称呼也不对,昨晚你叫我什么来著?” 赵红英咬了咬牙:“陆平川,你別太过分。” “那就说清楚,为什么非要我现在去见你爸。” 陆平川心里一阵得意,大庭广眾之下,大名鼎鼎的赵红英应该做不出这么羞耻的事情吧?看你说不说? “你......”赵红英呼呼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慍怒。 此刻的她,真想掉头就走,但不管怎么说,陆平川都是她的救命恩人,不能因为救了自己而让他惹上麻烦。 况且,昨天晚上叫了上百遍,也不差这一遍。 “陆平川,算你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叫我mm。” 她四下看了看,红著脸,咬著牙,强忍著羞臊,语气低沉的像要杀人一般:“bb,我求你。” 陆平川:????? ------------------------------------- 第44章 谢礼 “红英小姐,陆先生,你们这是?” 看到相伴返回的二人,大飞脸上满是疑惑。 “哦。”赵红英看了眼陆平川:“平川说不想让你为难,同意和我们一起去见我爸。” “真的吗?”大飞露出一抹激动之色:“陆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我刚才还在想,回去之后该如何跟四爷交代,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说著,大飞快步走到车门前,“哗啦”一声拉开车门:“陆先生,红英小姐,快请上车。” 二人不再犹豫,相继上了车。 大飞將车门关上,其他小弟也正要上后面的车。 这时,大飞朝其中一人招了招手,將其叫到身边,耳语道:“你先不要回去,去查查昨晚酒店的监控视频和开房记录,查到以后给我发来。” “记住,等我们离开之后你再进去,不要让小姐和陆平川看到。” “是。” 小弟应了一声,佯装走向后面的车子,待走到车旁时,一个闪身钻进了绿化带。 大飞上车,车子启动,朝老城区疾驰而去。 待车子走远后,那名小弟才从绿化带走出,大步流星走进了酒店。 “您好先生。”前台微微躬身,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请问您是要开房吗?” “帮我查一下昨晚的监控和开房记录。” “好的先生,请给我您的身份证。” 小弟敲著前台的桌子,不耐烦道:“不是查我的。” “不好意思先生,根据规定,任何人无权查询別人的开房记录,抱歉。” “啪。”小弟重重拍了拍前台桌子,脸上泛起一抹怒色:“你听清楚,我是四爷的人,这件事情对我家四爷非常重要,必须查,明白吗?” 听到“赵四爷”三个字,前台嚇得花容失色:“大......大哥,您稍等,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请示。” 说著,前台颤抖的拿起电话,立刻拨了出去。 “老板,赵四爷的人要查询昨晚的监控和开房记录。” “好,我明白,好的。” 掛断电话,前台立即询问道:“大哥,您要查谁的开房记录,我这就帮您查。” “查一个叫陆平川的。” 前台快速在电脑上拨弄一番,很快就查到了陆平川的开房记录,隨后,又根据开房时间,將监控画面也一併调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平川跟著赵红英和大飞来到了老城区。 车子在老城区七拐八绕,不多时,一座阔气宅院映入眼帘。 院落纵深极大,如同小型庄园,几进院落层层铺开。 廊檐立柱皆是精工木雕,雕樑画栋缠绕彩绘,游廊两侧摆著名贵盆栽,青石地砖光可鑑人。 院中绿植错落,奇石点缀,曲径通幽,处处透著沉淀多年的富贵底蕴,气派完全不输新区动輒千万的豪华別墅。 庭院正中,一名中年男人负手而立,他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眉眼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正是赵红英的父亲赵四爷。 阿福站在他的身侧,气质同样不凡。 当陆平川,赵红英和大飞三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赵四爷面色一变,快步迎了上去。 “红英,受伤了吗?” 赵四爷上下打量著女儿,看似很平静,可眼里的担忧和心疼藏都藏不住。 “別看了。”赵红英板著脸,没有任何表情:“我没事儿。” “好好好。”赵四爷尷尬一笑:“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说著,他將目光转向陆平川,眼底掠过一丝审视,隨即收敛锋芒,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想必这位就是红英的救命恩人陆平川陆先生吧?”他语气谦和,完全没有寻常大佬的盛气凌人。 “我就这一个宝贝闺女,感谢你出手相救。” “今日冒昧让大飞请你过来,多有打扰,还望不要见怪。” 陆平川也在打量著赵四爷,看著对方脸上那抹笑意,他总感觉有些彆扭,好像藏著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四爷客气了。” 赵四爷微微一怔,不免高看了陆平川一眼。 寻常人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阿諛奉承,而眼前的陆平川只有二十多岁,却能如此不卑不亢,神情自然,著实难得。 赵四爷笑著頷首,目光落在陆平川身上,愈发温和:“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说话。” 说罢,他率先迈步走向正厅。 几人紧隨其后。 屋內的厅堂宽敞通透,层高极高,丝毫没有老式房屋的压抑感。 全屋皆是上等红木精工打造,吊顶木质雕花繁复精美,尽显华贵。 正中央摆放著一套厚重的红木太师椅与长条案几,案上整齐陈列著青瓷花瓶,古朴砚台与精致摆件,质感十足。 两侧立著实木多宝阁,层层隔断里摆满玉器,奇石与古玩珍藏,件件考究。 地面铺著光洁的大理石地砖,温润透亮,映得满屋光影雅致。 屋內陈设古色古香,低调奢华,没有浮夸的堆砌,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底蕴深厚的豪门格局,沉稳大气,贵不可言。 刚坐下,阿福便上前,给赵四爷,赵红英和陆平川三人分別倒了一杯热茶。 “陆先生,尝尝这茶怎么样?” 陆平川装模作样端起茶品了一口,苦笑道:“四爷,我也不懂茶,不过还挺好喝的。” “哈哈哈哈......” 赵四爷爽朗大笑:“你们这个年纪不懂茶也正常,阿福,去把东西拿来。” 阿福微微頷首,退出大厅,但很快,便又拿著一个盒子返回。 赵四爷伸手接过盒子,放在陆平川身前:“陆小友,给你的。” “这是?”陆平川疑惑的將其打开,只见里面,放著一张百万元支票和一套钥匙。 “这是我在新区购置的別墅,加上那一百万,是我给你的谢礼,请陆小友务必收下。” 陆平川瞳孔微微一缩,心里暗暗吃惊。 农村出生的他,別说一百万,哪怕是十万块都没见过,有了这笔钱,不光能一次性还清欠方一诺的三十万赔偿款,还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一刻,陆平川心动了。 ------------------------------------- 第45章 这小子,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陆平川略作沉思,强忍著肉疼,將盒子轻轻推了回去,神色也恢復先前的淡然,不见半分贪婪。 “四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救红英之前,我並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也从未想过获得任何回报。” “更何况,这礼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赵四爷眉峰微挑,靠向太师椅背,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陆先生,我这套別墅当时花了整整三百万,加上那一百万支票,可就是四百万,你年纪轻轻,面对如此巨款,竟然不为所动,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在赵四爷的的认知里,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免费的善意,人心皆有所图。 而且,红旗村可是清水县出了名的贫困村,住在那里的人,几乎全都过著清贫的日子。 如今,陆平川面对足以改变他们一家生活的巨款,竟然选择了拒绝,根本不合乎常理。 他之前就怀疑陆平川是罗三炮的人,这一下,让他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几分。 听闻此言,陆平川脸上的笑容一僵,如果单论这番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搭配上赵四爷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就不一样了。 “四爷,您好像话中有话啊。” “爸。”赵红英蹙起眉头:“平川不是贪图钱財的人,你別总用你的心思揣测別人。” “你懂什么?” 赵四爷瞥了女儿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生在世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得好一点。” “陆先生不要介意,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行走江湖,最不能信的就是不求回报之人,你这般推辞,反倒让我心里不安。” 实际上,他也不想这样,但身处这个位置,他不得不时时刻刻堤防任何人。 “玛德。”陆平川心里暗骂一声,早知道就收下了,那可是几百万啊。 之前他留了个心眼,想给赵四留个豪情万丈,不贪图钱財的印象,以便今后更好的合作,毕竟他们这种人,把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 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 如今看来,只能先行离开,至於合作的事情,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走之后,赵四一定会调查他的底细,一旦对方调查到他之前和罗三炮之间的过节,一切便迎刃而解。 陆平川指尖摩挲茶杯边缘,轻笑一声:“四爷闯荡多年,多疑谨慎无可厚非。” “我救红英,一是见不得那些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二,是因为欺负她的,是罗三炮的人。” “罢了,既然四爷对我不安,那我走就是了。” 不提罗三炮还好,一提罗三炮,赵四爷的疑心便更重了。 “砰。” 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嘴角掛著一抹假笑,眼神里却满是威胁。 “陆先生,事儿要办清楚,话要说明白,你毕竟救了红英,如果就这么走了,別人会说我赵四忘恩负义,会戳我脊梁骨的。” 与此同时,几名黑衣男子赫然出现在房门口,意味不言而喻。 “爸,你干什么?” 赵红英站起身来,抓著陆平川的手:“平川,跟我走,我看谁敢拦著。” “红英。”赵四爷面色一沉,明显有些生气:“现在不是你无理取闹的时候,你先回房,我和陆先生单独聊聊。” “聊什么?有什么可聊的?”赵红英扑通一声坐下:“要聊是吧?那就当著我的面聊,聊完之后,我送平川回去。” “你......”赵四爷咬了咬牙:“红英,我是你爸,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阿福,把小姐带回房间。” 阿福朝门口黑衣男子招了招手,两名黑衣男子立刻走进大厅,一左一右站在了赵红英身后。 见此一幕,陆平川抬手阻止了二人。 “红英,你先上去。” “平川。”赵红英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担忧:“我爸摆明了要为难你,我上去你怎么办?” 陆平川看了眼赵四爷,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四爷说得对,事儿要办清楚,话要说明白,我问心无愧,我也相信四爷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可是......” 赵红英还想说些什么,陆平川打断道:“没有可是,听话,上楼去。” 赵红英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她深深看了陆平川一眼,万般担忧尽数藏在眼底,最终还是转身,往楼梯走去,每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 这一幕赵四爷看在眼中,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心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红英自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性子执拗刚烈,向来叛逆不服管束。 平日里,无论自己如何规劝,呵斥,红英很少有顺从的时候,事事都要跟他顶撞爭辩,半点不肯服软。 可方才陆平川只淡淡一句让她上楼,她竟真的乖乖听话,没有再执拗纠缠半分。 尤其是刚才红英看陆平川的眼神,满是柔情,满是担忧,这种眼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才认识不到一天。 这小子昨晚到底干了什么?竟把如此叛逆的红英治的服服帖帖。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彻底查清楚陆平川的底细和目的,如果他包藏祸心,必须儘快处理乾净。 想到这里,赵四爷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审视与戒备。 大厅內,陆平川和赵四爷相对而坐,几名黑衣男子则是紧紧站在陆平川身后,气氛变得紧张又压抑。 赵四爷放下茶杯,声响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陆平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说吧,你接近红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陆平川微微抬眼,坦然迎上赵四爷那双布满算计与审视的眸子,不卑不亢。 “四爷,未见你之前,我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鼎鼎大名的赵四爷原来心胸这么狭隘。” “你听著,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做什么事都有目的,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混帐。”阿福怒喝一声:“陆平川,怎么跟四爷说话呢?” “別以为你救了红英小姐就可以肆无忌惮,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第46章 哪个傻逼调查的消息? 此时的陆平川,心里慌得一批,后背也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毕竟赵四是曾经清水县地下的王,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手段阴毒。 而刚才,他竟然当著赵四的面,骂他是小人,换谁谁不慌? 但他知道,若还想和赵四合作,还想藉助赵四的手灭掉罗三炮,这个时候就绝对不能怂。 一旦表现出任何怯懦,只会让对方轻视,后续的合作更是无稽之谈。 “我说的有错吗?” 陆平川猛然起身,声音拔高了半度:“我救了红英,你们不以礼相待也就罢了,还怀疑我,甚至將我扣在这里,这难道不是小人行径?” 话音落下,屋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死寂。 阿福脸色铁青,双拳紧攥,劈啪作响,在清水县,没人敢当著四爷的面,说出半句不敬的话,更別说公然顶撞指责。 他將目光投向赵四爷,似乎是在等他的指令,只要赵四爷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上前,废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赵四爷目光沉沉的盯著陆平川,足足看了十几秒,突然笑了,可那笑意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让人头皮发麻。 “陆平川,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话了,难道你真的不怕我宰了你?” “怕,当然怕。” 陆平川胸腔微微起伏,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迎著对方的威压,一字一句道。 “不过四爷,自从来到这里,从未跟你提过任何要求,你以什么理由杀我?难道就以你那毫无根据的猜测吗?” “哈哈哈哈......” 赵四爷大笑一声,转身坐在太师椅上,篤定道:“陆平川,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接近红英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没有说真话。” “方才我给你別墅和支票,你明显心动了,但你却没有收下,怎么?是不是想给我留一个好印象,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此言一出,陆平川心里“咯噔”一声。 怪不得赵四能坐上这个位置,原来他的小心思,已经完全被对方猜透。 看来,薑还是老的辣。 思索之际,耳边再次传来了赵四爷的声音:“行了陆平川,现在可以说真话了吧?” “看在你救了红英的份上,我答应你,只要说出真话,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饶你不死。” 陆平川知道,不管现在说什么,赵四都不会轻易相信他,与其这样,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他缓缓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既然四爷已经认定我有其他目的,我说再多也没用。” “以四爷您的手段,想必很快就能查清楚我的底细,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 赵四爷指尖轻轻敲著红木桌沿,发出“砰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厅里,犹如催命的鼓点一般。 “陆平川,等我查出来,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陆平川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儘管查。 实际上,陆平川几人还在酒店的时候,大飞便已经將他的身份告诉了赵四爷,赵四爷也在第一时间安排人去调查陆平川的底细,只是现在还没有结果。 大厅再次陷入死寂,隨著时间的推移,气氛变得愈发压抑。 这时,阿福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快步退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掛断电话之后,阿福目光阴冷的扫了陆平川一眼,隨即来到赵四爷身旁,俯下身,凑到赵四爷耳侧低声说著什么。 赵四爷的双手放在太师椅扶手上,起初还很轻鬆,可隨著阿福的讲述,他的手指骤然一紧,面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阿福匯报完毕,垂手立在一旁,眼底满是狠厉与忌惮。 而赵四爷,则是慢慢站起身来,直勾勾盯著陆平川,目光阴沉的可怕。 “陆平川,清水县红旗村人,二十七岁,曾是市医科大学学生,五年前因为无证驾驶肇事,入狱五年,几天前刚出来,我说的对吗?” “没错。”陆平川点了点头,蹙眉道:“既然四爷已经调查清楚我的底细,想必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救红英了吧?” “您这是?” 陆平川心里满是疑惑,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赵四爷调查完他之后,非但没有按他预想那般笑脸相迎,反倒显得更生气了。 “陆平川。”赵四爷唇角往上扯了扯,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看在你没有伤害红英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主动交代你的目的,否则,你今天休想活著走出这里。” 话音落下,门口那几名黑衣男子立刻走进屋內,將陆平川团团包围。 ??? 陆平川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这踏马对吗? “四爷。”陆平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能把话说清楚吗?” “好,那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赵四爷咬了咬牙,怒声道:“你出狱之前,罗三炮从未去过红旗村,可你出狱短短几天时间,罗三炮就去了两趟红旗村,而且,去的就是你陆平川家。” “紧接著,他的人就在夜来香酒吧为难红英,而你,也恰好在这个时间出现,还从罗三炮那么多手下手中救走红英,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这......” 陆平川更懵了。 赵四爷的话句句属实,如果单从这些事情来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可罗三炮去红旗村之后发生的事情呢? 这踏马到底是哪个混蛋调查的消息?这不是害老子吗? 陆平川在心里將调查消息的人狠狠问候了一番。 “四爷,罗三炮的確去过红旗村,我也的確见过他,可......” “承认就好。”赵四爷“噌”的一声,从柜子底下摸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径直顶在陆平川额头:“说,罗三炮派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第47章 这次是真枪 冰冷的枪口贴上额头的那一瞬间,陆平川浑身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之前李大牛用的是假手枪,但此刻,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赵四爷手中的枪绝对是真的。 “四爷,您先把枪放下,听我解释。” 赵四爷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放下枪的打算。 “陆平川,我数十个数,若是你还不说实话,那就对不起了。” “十......” “九......” “八......” “......”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陆平川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破局之法。 这些消息,已经是赵四爷调查之后的结果,让他重新调查显然不可能,而他,又根本无法证明他和罗三炮有仇。 难道这是一个死局吗? “三......” “二......” “滴答。”一滴汗珠落在桌上,陆平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赵红英从楼上走了下来,刚走到楼梯中间,恰好看到眼前这一幕。 “爸。”赵红英失声大喊:“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用枪指著平川?” “红英。”赵四爷大喊一声,提醒道:“你不要过来,这小子是罗三炮的人。” “什么?”赵红英惊呼一声,愣在楼梯中间,扶著栏杆的手僵住了。 作为赵四爷的女儿,她从未奢求过有一段美好的感情,之所以昨晚和陆平川发生那些事,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对她的无视,另一方面,也是想尝尝那种滋味,让自己放纵一回。 可直到刚才,陆平川抓著她的肩膀说“听话”的那一刻,她的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 陆平川不光捨命救她,而且,也是第一个敢骂她,敢碰她,把她当做一个普通女子对待的男人。 刚才在楼上,她甚至生出了与陆平川试一试的心思。 如果陆平川真的是对方派来的人,那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善意,全都是假的。 此刻,赵红英的心底一半是不愿相信的执念,一半是残酷的现实,两种情绪疯狂撕扯著她,让她心口阵阵发疼。 “呼。” 赵红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缓缓走下楼梯,来到陆平川身前,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一丝被欺骗的委屈与寒心。 “陆平川,你告诉我,我爸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罗三炮的人?” “不是。”陆平川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红英,这里边有误会,你一定要相信我。” “误会?”赵四爷冷喝一声,枪头用力顶了顶:“陆平川,事实摆在眼前,还能有什么误会?我告诉你,你休想继续欺骗红英。” “四爷。”陆平川扯开嗓子大喊一声:“罗三炮杀了我大哥,我与他有血海深仇,怎么可能是他的人?” 闻言,赵四爷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福。 阿福微微頷首:“四爷,陆平川的確有个大哥,不过在两个月前去世了。” “好,那你倒是说说,罗三炮为什么要杀你大哥?” “咕咚。”陆平川吞了吞口水:“四爷,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陆平川將罗三炮与聂小雨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赵四爷。 听了陆平川的解释,赵四爷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平川,是你傻还是我傻?” “罗三炮是什么人?他看上一个女人,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看到了吧红英?这小子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你先上楼,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赵红英的眼里原本还有一丝希冀,可听了陆平川的话,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烟消云散。 如今的罗三炮,要財富有財富,要势力有势力,只要他招招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况且,他身边的女人多到数不清,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村姑杀人? 赵四爷不相信,赵红英也不相信,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 哪怕是陆平川,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 赵红英冷冷的扫了眼陆平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陆平川,是我看错你了。” “爸,他没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把话问清楚就放他走吧,今天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你若杀了他,治安局一定会找上门,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她对陆平川很失望,但她不想看到陆平川死在自己家里,更不想看到父亲因为他,引来治安局的调查。 话音落下,赵红英一脸疲惫的返回了楼上。 “小子。”赵四爷再次用力顶了顶枪头,咬著牙,恶狠狠道:“我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你敢欺骗她,今天必死。” “乖乖把你和罗三炮的阴谋告诉我,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一定让你体验体验什么是生不如死。” 陆平川的心沉到了极点,他原本是来找赵四合作,剷除罗三炮的,结果合作还没谈,他反倒成了罗三炮的人,这踏马找谁说理去?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赵四已经认定他是罗三炮的人,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不可能相信。 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除非他能证明他和罗三炮之间有仇。 可到底该如何证明呢? 陆平川大脑飞速运转,这时,他猛然想起刚才赵红英的话。 “等等四爷,我真的不是罗三炮的人,我可以证明。” “陆平川,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陆平川挺起胸膛,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淡定:“四爷,我人就在这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不如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若是我不能证明我和罗三炮之间有仇,你当场杀了我,我毫无怨言,若是我能证明,我要你给我道歉,没问题吧?” ------------------------------------- 第48章 解除误会 赵四爷顿了顿,別看他和陆平川接触时间不长,拋开心中的怀疑,他其实很欣赏陆平川。 陆平川年纪轻轻,却拥有著与年龄严重不符的沉稳和胆识,而且还很能打,绝对是一个可树之才。 若是他真的能证明和罗三炮有仇,倒是一件好事,届时,將其招致麾下,绝对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赵四爷点了点头:“陆平川,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但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招,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说吧,你如何证明与罗三炮有仇。” 听闻此言,陆平川心里长舒一口气。 他拿起茶壶自顾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进肚里。 “四爷,您认识林建国林局长吗?” 不管是赵四爷还是他手底下的人,都经常和治安局打交道,怎么可能不认识? “林建国是治安局副局长,你提他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让他给你证明吧?” 这一刻,赵四爷心中甚至生出了新的疑虑,难道陆平川根本不是罗三炮的人,而是治安局派来的臥底? “没错。”陆平川点了点头:“我只需要给林局长打一通电话,就足以证明我不是罗三炮的人,甚至还能证明我与罗三炮之间不睦。” “陆平川,林建国可是治安局的人,你用他来跟我证明你的身份,你觉得合適吗?” 赵四爷气笑了,治安局与他不说是死对头,但也绝对是对立的关係,用治安局的人来向他证明身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陆平川知道,这样做確实不合適,但他现在別无他法。 “四爷,我明白您的意思,合不合適,打完电话您就知道了。” “好。”赵四爷抬了抬手:“你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陆平川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建国的电话,同时按开了免提。 很快,电话接通。 “平川,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打来了,这两天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来家里吃顿便饭,你嫂子天天念叨著想见一见你的庐山真面目。” 听闻此言,赵四爷心里“咯噔”一声。 陆平川和林建国的关係居然这么好,难道他真的是治安局派来的臥底? 不得不说,赵四爷不光疑心病重,想像力也很丰富。 “林大哥,这两天估计够呛,改天吧,改天我请您和嫂子吃饭,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问问罗三炮的事,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怎么?”林建国笑了笑:“你是不是担心罗三炮会报復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心吧平川,他还得在里面待个十天八天,出去了也不用担心,我会暂时派人盯著他,如果他敢报復你,我绝不轻饶。” “那我就谢谢林大哥了。” “没事儿,我是治安局的人,维护治安是我的职责,况且,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不用跟我客气。” “好了平川,有时间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一会儿还要开会,就不跟你说了。” 掛断电话,陆平川抬起头,脸上的神色轻鬆了不少。 “四爷,我刚才和林建国的谈话您都听到了,现在您应该相信我不是罗三炮的人了吧?” 赵四爷蹙著眉头,眼底满是狐疑。 “陆平川,你们刚才说罗三炮进去了?” “没错。”陆平川点了点头:“四爷,您之前调查的都没错,可唯独漏掉了罗三炮去红旗村之后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陆平川將赵四爷缺失的那一部分信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对方。 赵四爷眸子一亮,按照陆平川的说法,他將罗三炮手底下的金牌打手老黑老白全部打成重伤,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对於他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林建国呢?”赵四爷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林建国的?” “几天前我来县城,恰好碰到林建国心梗发作,是我出手救了他,地点就在国贸大厦附近,如果四爷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 陆平川知道,仅凭这一通电话,赵四爷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因此,他再次提出让对方去调查。 这一次,他给出了具体的时间和事件,应该不会再出错了吧? 赵四爷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转向阿福。 阿福心领神会,迈步便要离开。 “等等。”陆平川慌忙起身,嘴角抽了抽:“四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陆平川苦笑一声:“您能不能派个精明一点的兄弟去查,可別再漏查少查了。” 赵四爷黑著脸,没有说话。 果然,有了具体的时间和事件之后,以赵四爷的手段,查起事情的速度相当之快。 仅仅半个小时,阿福便返回大厅。 “四爷。”他微微躬身:“事情都查清楚了。” 赵四爷神色一凛:“怎么样?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阿福微微頷首:“陆先生之前所言应该是真的,罗三炮的確是被治安局从红旗村抓走,因为寻衅滋事拘留半个月,老黑老白也都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几天前,林建国在国贸大厦突发心梗,是陆先生出手救了他” 听闻此言,赵四爷將目光转向陆平川,眼底的狐疑之色明显褪去大半,但並未完全消散。 “哈哈哈哈......” 顿了几秒钟之后,赵四爷猛然大笑,他將手中的手枪放在柜子里,起身走到陆平川身前。 “实在不好意思啊陆先生,之前是我疑心太重,差点误会了你。” 他嘆了口气,老气横秋道:“坐在我这个位置,如果不小心谨慎一点,恐怕都死好几次了,陆先生应该能明白我的苦衷吧?” 陆平川心里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眼前的危机暂时算是解除了,不过他清楚,按照赵四爷之前的行事风格来看,依然不会对他彻底放心。 “四爷,您的苦衷我当然明白,只是您手下的人办事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如果他一开始就调查到这些,咱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多误会。” “对了四爷,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 第49章 什么是財富自由? 陆平川什么意思,在场眾人心知肚明。 阿福面色一沉,略显不悦道:“陆先生,差不多行了,之前的確是我们误会了你,但四爷......” “阿福。” 赵四爷面色一沉,低声喝斥道。 “你这是干什么?” “陆先生救了红英的命,那便是我赵四的大恩人,你就是这么和恩人说话的?” “况且,是我们误会陆先生在先,於情於理,都应该向陆先生道歉。” 话音落下,赵四爷立刻站的笔直,作势便要朝陆平川鞠躬道歉。 见此一幕,陆平川慌忙上前,双手扶著赵四爷:“四爷,您这是干什么?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那怎么能行?”赵四爷蹙著眉,一脸严肃:“我赵四言出必行,既然之前说好了,那就必须道歉。” “別別別。”陆平川死死拦著对方:“这样吧四爷,让他们,让他们代替您给我道歉,您看怎么样?” 赵四爷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之前只知道陆平川沉稳,没想到竟然还这么会来事。 让阿福等人替他道歉,即得到了道歉,又维护了他的体面,简直恰到好处。 “哈哈哈哈......” 赵四爷展顏大笑,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阿福,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替我给陆先生道歉?” 赵四爷发话,阿福几人自然不敢怠慢。 只见他们一个个来到陆平川面前,站得笔直,隨后,深深朝陆平川鞠了一躬。 “对不起陆先生,我们跟您道歉。” 陆平川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赵四爷是谁,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清水县都会抖三抖的人物。 虽然不是赵四爷亲自给他道歉,但也差不多。 “好了好了。”陆平川摆了摆手:“意思意思就行。” 赵四爷也摆了摆手,喝退了几名黑衣男子,隨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快请坐。” “四爷客气了,陆先生听著彆扭,您叫我平川就行。” 陆平川坐定,阿福识趣的上前,端起茶壶给他和赵四爷分別倒上一杯热茶。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閒聊了一会儿,说是閒聊,实际上,赵四爷句句都带著一丝丝试探,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明显罢了。 陆平川小心应对著赵四爷每一个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对方对他的戒备明显又少了很多。 聊到罗三炮的时候,赵四爷眼珠子一转,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了平川,你和罗三炮有仇,我和罗三炮更不用说了,不如你来我这里做事,我相信,有你的帮助,扳倒罗三炮指日可待。” 罗三炮人多势眾,手底下更有老黑老白两名金牌打手,虽然他手底下的大飞和黑牛也很能打,但根本不是老黑老白的对手。 可陆平川不一样,他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还能將老黑老白打成重伤,更是一拳秒杀大飞,足以可见其的战力是有多么强悍。 若是有此等战力相助,重新夺回被罗三炮吞併的產业指日可待,甚至有可能一举击垮罗三炮,重新掌握整个清水县的地下秩序。 陆平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沉思,隨即摇了摇头:“四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习惯过那种安稳的生活。” “平川,別这么急著拒绝。” “只要你愿意给我做事,我保证,三年之內让你实现財富自由,如何?” 財富自由四个字,的確很有吸引力,不过,陆平川心中的財富自由和赵四爷口中的財富自由一点都不一样。 在赵四爷眼中,钱多到花不完就是財富自由。 而在陆平川眼中,钱多钱少其实不重要,只要够花就好,真正的財富自由,从不是无止境的钱財堆砌,而是拥有隨心所欲拒绝的底气,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不。 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不必迎合厌恶之人,不用委身不情愿的交易,不受旁人裹挟胁迫,不必为碎银几两低头妥协。 守住本心,掌控自己全部的人生选择权,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財富自由。 若是选择给赵四爷做事,那便要处处听他的指挥,即便能赚再多钱,那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陆平川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对方:“四爷,感谢您的赏识,但我还是要说声抱歉。” 赵四爷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四爷,如果您愿意,我们倒是可以合作,共同扳倒罗三炮。” 听闻此言,赵四爷眸子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平川,不知道你想怎么合作?” 他邀请陆平川的目的就是扳倒罗三炮,只要能实现这个目標,其他根本不重要。 “很简单,我只要罗三炮,老黑,老白三人的命,至於其他,都是您的。” “不过四爷,您要答应我,罗三炮手里那些害人的產业必须剔除。” 按照陆平川的说法,好处都是他的,他还有什么道理拒绝? 赵四爷蹙了蹙眉,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平川,这些都好说,只是如今的罗三炮有钱有人,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个问题,陆平川早已想过,他也確实找到了罗三炮的漏洞。 “四爷,有个问题我想问您,您混到现在这个位置,手底下拥有那么多兄弟,靠的是什么?他们对您忠诚吗?” 说起这个,赵四爷信心满满。 “那当然,我赵四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义字,凡是我手底下的兄弟,我都当做家人一般看待,他们当然对我忠诚。” 陆平川微微一笑,继续问道:“那罗三炮呢?” “这......” 赵四爷略作沉思:“平川,罗三炮此人喜怒无常,性格残暴,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內聚集这么多人,靠的是財富,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了。” 陆平川神秘一笑:“您靠义字留人,兄弟们看重的是您这个人,他靠钱字留人,那些人看重的是罗三炮的財富。” “您想想,若是罗三炮手里没了钱,您觉得,他手底下那些人,还会心甘情愿跟著他吗?” “我们只需要断了他的財路,罗三炮便会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赵四爷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高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平川,怪不得你能考进医科大学,原来脑子这么好?” 陆平川尷尬一笑:“四爷过誉了。” “叫什么四爷?”赵四爷起身,拍了拍陆平川肩膀:“以后我们兄弟相称,叫四哥。” “快跟我说说,如何才能断了罗三炮的財路?” ???? 陆平川一脸懵逼。 昨晚还和你女儿在酒店探討人生奥义,今天就和你称兄道弟,这真的合適吗? ------------------------------------- 第50章 怎么和你叔说话呢? “不行不行。” 陆平川摆了摆手:“这不合適,我还是......还是叫您四爷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废话少说,就这么定了。” 赵四爷抬手揽著陆平川肩膀:“平川,快跟四哥说说,如何才能彻底斩断罗三炮的財路?” 陆平川一个头两个大,算了,先不管这些,谈正事要紧。 “四爷,据我所知,罗三炮......” “还叫四爷?叫四哥。” “好好好,四哥,四哥。” “四哥,据我所知,罗三炮手上的生意不少,有会所...商k...高利贷...建筑公司...安保公司等等,这些產业都由专人打理,我们完全可以从这些人身上下手。” 赵四爷眉头紧锁,略作沉思:“怎么下手,直接宰了他们吗?” “呃。” 陆平川转头,怔怔看著赵四爷,眼里满是震惊。 “四......四哥,现在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咱们......咱们不用这么暴力。” “再说了,宰了他们,罗三炮很快便会安排新人接手,意义不大。” “那怎么办?”赵四爷懵了。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您暂时帮我一些小忙,这些人我会想办法搞定,实在搞不定的,您在出手,等这些人和罗三炮离心离德时,您只需要带著兄弟们给予罗三炮致命一击便可。” “就这么简单?”赵四爷心里满是疑惑。 他和罗三炮之间,迟早都有一战,如果陆平川真的能让罗三炮和手底下那些人离心离德,彻底剷除罗三炮將变得轻而易举。 “没问题。”赵四爷点了点头:“平川,你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陆平川略作沉思,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要选择对罗三炮各个產业的负责人动手,那就必须了解对方的底细。 “四哥,我现在需要罗三炮名下產业各个负责人的详细信息,家庭住址,个人喜好等等,越详细越好,最好连同他们家人的详细信息也一併查清楚。” “然后再给我十个人,我看那个大飞就不错,把他给我,剩下九个人您隨便给。” “这......”赵四爷蹙了蹙眉。 如果只是提供信息,赵四爷会毫不犹豫答应陆平川,毕竟这样一来,不管成功与否,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 大飞又是赵四爷的得力干將,他可不想因为陆平川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大飞去冒这个风险。 略作沉思后,赵四爷还是决定先稳住他,看看他的实力再做打算。 “问题不大,只是平川,信息太多,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这样吧,我先调查,等我调查好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四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为山九仞,岂一日之功,陆平川知道,想要彻底扳倒罗三炮,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 合作的事情暂且商谈妥当,赵四爷起身,再次拿出了之前装有支票和钥匙的盒子。 “平川,这个你拿著。” 陆平川似乎有了心理阴影,当赵四爷將盒子塞进他手中的时候,好像烫手一般,慌忙推了回去。 “四......四哥,你可別闹了,这东西我可不敢拿,否则......否则一会儿您又要拿枪指著我了,况且,我救红英不是为了这些俗物。” “兄弟,这事儿就过不去了吗?” 赵四爷再次將盒子塞进陆平川手中:“之前是四哥多疑,但身处我这个位置,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次可不是我给你救红英的谢礼,四哥有个问题想问你,全当是我给你回答问题的酬劳,怎么样?” “这......” 陆平川细细打量著赵四爷,总感觉对方没憋什么好屁。 他將盒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道:“四哥,东西还是先放在这里吧,你先说问题,我看能不能回答。” “好。”赵四爷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楼上瞥了一眼:“平川,你也知道,我就红英这一个女儿,可她向来不听我的话。” “我看之前你让她上楼,她就乖乖上了楼,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呃。” 陆平川嘴角抽了抽,脸上儘是为难之色。 这踏马简直是一道送命题,一旦被赵四知道他和赵红英第一天认识,就在酒店一起探討人生奥义,还不活剐了自己? 略作犹豫之后,陆平川拿起桌上的盒子,毫不犹豫塞还给了赵四。 “四哥,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为什么?”赵四爷一脸疑惑。 “不......不为什么。”陆平川尷尬一笑,搪塞道:“你是红英的父亲,我算是红英的朋友,身份不同,我的方法根本不適合您。” 赵四爷迫切想知道陆平川的方法,哪里管的了这些? “平川,你告诉我就行,有用没用我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哈?”陆平川双眼骤然睁大,眼底满是错愕:“不行四哥,你如果用我的方法,你们连父女都做不成,听我的,您就別问了。” “这...... ” 赵四爷蹙了蹙眉,陆平川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能放弃。 他將盒子塞进陆平川手中:“行,我不问了,但这东西你必须拿著。” 几百万的东西对於赵四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况且,陆平川不光救了他女儿,还要与他一起对付罗三炮,只是付出这么点代价,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陆平川没有再拒绝,合作的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灭掉罗三炮,赵四爷是最大的受益者,即便他再小心谨慎,恐怕也不会出差错。 在这种情况下,送到手边的財富,不拿白不拿,而且,他也確实需要这些东西。 这时,赵红英再一次出现在了楼梯上。 当她看到陆平川还在那里坐著时,便快步走了下来。 “陆平川。”赵红英板著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儘是冷漠:“你怎么还在这里?是想找死吗?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赵红英的心情很复杂,他恨陆平川,恨他利用自己,恨他让自己產生了一丝幻想,却又不想看到陆平川受伤害,更不想看到是父亲伤害陆平川。 “干什么呢红英?” 赵四爷蹙了蹙眉,嗔怪道:“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叔说话呢?” “叔?” ????? 赵红英彻底懵逼了。 ------------------------------------- 第51章 昨天喊爸,今天叫叔 赵红英彻底懵了。 她站在原地,秋水般的眸子骤然睁大,她看了眼陆平川,又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脑子嗡嗡作响,脸上满是错愕。 “爸.....这......这什么情况?” “他......他不是罗三炮的人吗?怎么......怎么......” “错了,都错了。” 赵四爷嘿嘿一笑,拍著陆平川肩膀,咧嘴道:“平川不光不是罗三炮的人,而且还和罗三炮有仇。” “都怪下面的人办事不仔细,差点让我误会平川,不过现在好了,所有事情全都真相大白。” 听闻此言,赵红英满心寒凉尽数消散,先前对陆平川多失望,此刻便有多激动。 “爸,你说的是真的吗?平川他真的不是罗三炮的人?” 赵四爷点头道:“没错红英,不光误会已经解除,而且,我还和平川成为了好兄弟。” 还没等赵红英彻底將激动的情绪发泄出来,赵四爷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 “什么?” “兄弟?” 赵红英瞳孔地震,脸上激动的神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昨晚他们还在耳鬢廝磨,现在就和父亲做了兄弟,这谁能接受的了? “爸......爸。”赵红英嘴角抽了抽:“你们这不是胡闹吗?你们......你们两个年龄差这么多,怎么能做兄弟?”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懂什么?这叫忘年交。”赵四爷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李白和贺知章知道吗?” “贺知章初见李白,读《蜀道难》惊呼天上謫仙人,当场解金龟换酒,二人纵情饮酒论诗,完全拋开年龄身份,成为诗坛最浪漫的忘年交。” “他们两个相差六十岁都能称兄道弟,我和平川的年龄差距还不足他们一半,为什么不行?” “爸,你们的情况和他们不一样。”赵红英露出一抹焦急之色:“他是我朋友,你们做兄弟,我怎么办?” “有什么不一样的?”赵四爷一把揽住陆平川肩膀,不容置疑道:“我和平川志同道合,相见恨晚,这兄弟做定了。” “以后当著我的面,平川就是你叔,你们私下里还以朋友相处不就行了?” “好了红英,这事就这么定了,快叫叔。” 赵红英力竭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父亲解释。 昨晚还在酒店喊......今天就变成叔,这也太抓马了。 她站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死死盯著陆平川,眼里透著满满的窘迫与憋屈。 这时,陆平川站起身,一脸戏謔的看著赵红英:“侄女儿,快,喊个叔听听。” 看著赵红英窘迫得手足无措,快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模样,他心底就泛起一阵莫名的得意。 小样儿,之前还说总有一天让我叫你mm,让你跳。 赵红英胸口微微起伏,憋著一股闷气,她狠狠瞪著陆平川,轻咬著贝齿,气鼓鼓道:“陆平川,你喜欢玩儿是吧?给我等著。” “叔,平川叔,行了吧?” 这一声落下,陆平川眼底那戏謔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他摸了摸赵红英的秀髮。 “侄女儿真乖。” 陆平川的语气温柔又宠溺,落在赵红英耳朵里,却让她浑身发麻。 赵四爷哈哈大笑,他抬起手,豪爽地拍了拍陆平川的肩膀。 “平川,以后你就是我赵家的贵客,我这里,你可以隨意出进。” “对了,你现在也算是红英的半个长辈,这丫头要是不听话,你儘管替我管教。” “放心吧四哥。”陆平川含笑点头,別有深意:“红英要是不听话,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互留了联繫方式。 陆平川站起身来:“四哥,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您查的差不多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个地方,陆平川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下去,和赵四这种人待在一起,他浑身不自在,每说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怒对方。 “急什么兄弟?”赵四爷一把將陆平川按下:“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已经吩咐人准备酒菜,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不行四哥。”陆平川露出一抹为难之色:“我已经一天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家人该担心了。” “改天吧,改天我一定与您痛饮。” 赵四爷轻嘆一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改天。” “阿福,安排人送平川回去。” “不用麻烦了四哥。”陆平川慌忙摆了摆手:“回去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劳烦您了。” “行吧。”赵四爷拍了拍陆平川肩膀:“兄弟,那你今天先回去,改天咱们再喝。” “红英,帮我送送平川。” 看著陆平川和赵红英走出大厅,阿福这才凑到赵四爷身前,一脸疑惑道:“四爷,咱们不是有罗三炮那些心腹的资料吗?您为什么不直接给陆平川?” “如果陆平川真能搞定那些人,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哼。”赵四爷冷哼一声:“阿福,这种事情急不得,你安排人盯著点陆平川和罗三炮那边,有任何发现,隨时向我匯报。” “是。”阿福微微躬身,不再多言。 另一边,陆平川刚走出大厅,一股清风迎面吹来,瞬间吹淡了那份压在肩头的窒息感。 “呼。”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下来。 这时,耳边传来了赵红英阴阳怪气的声音。 “陆平川,好玩儿吗?” 陆平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强压著心底那点戏謔,目光慢悠悠转向身侧的赵红英,神態放缓,摆出一副宽厚持重的长辈模样。 “乖侄女儿,你就这么跟叔说话吗?” 这话一出,赵红英瞬间被气炸了,她一把掐住陆平川的腰间的肉,咬著贝齿,恶狠狠道。 “陆平川,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儿 ,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你等著,明天我就让你知道欺负我的下场。” ------------------------------------- 第52章 看你表现 离开赵四爷家,陆平川径直来到银行,將那一百万支票落袋为安。 看著银行卡內的数字,陆平川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笔钱,既能改变家里的生活条件,又能一次性解决欠方一诺的赔偿款,总归是一件大好事。 紧接著,他去了一趟市场,买了一些村里买不到,家人平时捨不得买的食材,这才拦了一辆计程车,回了红旗村。 车子在家门前停稳,陆平川结了车费,刚將买的东西从车上取下,母亲便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小川,你可终於回来了。” 看著母亲急匆匆的样子,陆平川心里“咯噔”一声:“娘,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家里能出什么事儿?” 陆母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倒是你,娘知道你这五年不好熬,但你也不能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 陆平川一脸懵逼:“娘,您在说什么呢?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怎么不知道?” 陆母白了陆平川一眼:“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不承认?” “哈?” 陆平川蹙了蹙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赵红英,她若是带上红毛假髮,再加上那勾人的小模样,確实像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会吧,她还真找来了? 赵红英从小娇生惯养的,指不定胡说八道什么。 陆平川不敢怠慢,立刻提著东西,急匆匆走进了院子。 房间內,聂小雨端著一杯热水放在女子面前:“姑娘,喝点水。” “你和平川是什么关係?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女子微微頷首示意,却並未回答聂小雨的问题。 聂小雨捏著衣角,尷尬的笑了笑:“平川他已经一天没回来了,要不然你留个联繫方式,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不用姐。”女子摆了摆手:“我在这里等他回来就好。” 说话间,房门“哗啦”一声推开,陆平川提著东西走了进来。 “是你?” 看清女子的面容,陆平川长舒一口气。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国贸门前救治林建国时,那名县医院的医生白雪。 “你来我家做什么?” 白雪慌忙起身,快步来到陆平川面前:“陆先生,我终於见到您了。” “请您告诉我,您那天到底是怎么把人救活的?” 听闻此言,陆母蹙了蹙眉,满脸疑惑。 “小川,这是咋回事儿?你啥时候救人了?” “娘,是这样的......” 接下来,陆平川將那天救治林建国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母亲。 之前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白雪重重点了点头,激动道:“阿姨,陆先生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未见过像陆先生那般神奇的医术,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请教陆先生的。” “是吗?”陆母紧张的神色瞬间轻鬆了不少,脸上也堆起了得意的笑容。 “姑娘,我家小川厉害著呢,之前我这双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结果我家小川回来没几天,就帮我彻底治好了眼睛。” 提起陆平川,陆母的嘴角就高高扬起,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骄傲,纵使他曾经让这个家变得很艰难,但在母亲眼中,儿子永远都是最棒的。 “你这混小子。”陆母宠溺的打了下陆平川,嗔怪道:“救人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告诉我,我还以为......” “娘。”陆平川无奈的笑了笑:“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县医院的白雪医生,上次救人也有她的份儿,是她及时给病人做了心肺復甦,我才有机会出手。” “白雪医生,这是我娘,这是小雨姐。” 几人相互打了声招呼,之后,陆母朝聂小雨招了招手:“小雨,小川和白雪医生探討医术,咱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走,跟娘去那个屋。” “嗯。”聂小雨点了点头,搀扶著陆母离开了房间。 房间內只剩下白雪和陆平川二人,陆平川將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白医生,你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雪怯生生走到陆平川面前:“陆先生,我们之前说好的,您还没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平川彻底无语了:“白医生,我那天就跟你说了,那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再说了,我也没带你去酒店对不对?” “你现在就可以带我去。”白雪毫不犹豫:“陆先生,如果您愿意教我,我可以辞去医院的工作,专心跟您学习,而且,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人都没......” ???? 陆平川彻底懵了,医院的工作,人人都趋之若鶩,甚至有人花几十万托关係找人,只为能够去医院上班。 她倒好,一张口就要辞职,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別。”陆平川抬手打断对方:“白医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西医,我那些手段是中医,风马牛不相及好吧。” “再说了,好好在医院上班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跟我学?给我一个合適的理由。” “我......”白雪张了张嘴,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垂著眼沉默片刻,声音颤抖道:“陆先生,一年前,我妈突发心梗,当时我就在她身边。” “作为一名医生,除了心肺復甦,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她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 “我废寢忘食整整学了八年,却连自己最亲的人都救不了,和废物有什么区別?”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找到院外救治心梗的方法,哪怕將救治成功率提高一分都可以,这件事成为了我心中的执念,直到那天我见到了您。” 说著,白雪“扑通”一声跪在陆平川面前:“陆先生,求求您告诉我救治原理,只要您告诉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这是干什么?”陆平川慌忙上前,想要把白雪扶起。 可白雪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陆先生,您若是不告诉我,我就长跪不起。” 说实话,陆平川听了白雪的话,內心很同情她,毕竟没有人愿意看到至亲死在自己面前。 而且,之前出狱时,曾答应过老鬼三件事。 第一,找到他的亲生女儿,並帮他照顾好女儿。 第二,帮他报仇。 第三,將轩辕七星针发扬光大。 白雪这么执著,让她学习轩辕七星针,倒是个合適人选。 只是,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罗三炮的事情,若是不能给大哥报仇,他心里实在难安,根本没有时间教她。 想到这里,陆平川重重点了点头:“好吧白医生,我可以把我的手段教给你,不过我最近这段时间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忙完再教你,没问题吧?” “真的吗?”白雪露出一抹激动之色:“陆先生,那您准备什么时候教我?” 具体的时间,陆平川也不清楚,便隨意敷衍道:“你先好好在医院上班,到时候看你的表现。” “看我表现?”白雪心里暗暗思忖。 之前陆平川提出带她去酒店,如今又说看她表现,难道是...... “放心吧陆先生,我一定会让您满意。” ------------------------------------- 第53章 把肚子搞大了 晚上,聂小雨和陆母用陆平川买回来的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聂小雨像往常一样,每一种菜夹一些放进碗里,准备去餵陆父吃饭。 这时,陆平川伸手將其拦下:“小雨姐,让爹自己来吧。”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陆父的状况已经好转了很多,虽然他依然下不了床,但说话变得清晰了一些,上肢也比之前灵活不少。 “这......”聂小雨蹙了蹙眉:“爹行吗?” “行。”陆平川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吃的慢一点,但对爹的恢復有帮助。” 陆父颤颤巍巍伸出手,含糊不清道:“给窝,我......我寄几奈。” 话已至此,聂小雨便也不再多说,毕竟陆平川会治病,听他的准没错。 聂小雨將碗筷轻轻放在陆父面前,隨即坐回了桌上。 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朝陆父看去,生怕陆父自己不行。 “娘,你尝尝这个八爪鱼,很好吃。” 紧接著,陆平川又夹了一块放在聂小雨碗中:“小雨姐,你也吃。” 陆母微微頷首,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容:“小川,今天可把娘嚇死了,我还以为你把那个白雪医生怎么了?人家是来找后帐的。” “娘,您又来了?”陆平川挠了挠头:“我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以后別胡思乱想了。” “最好是这样。”陆母用长辈的口吻叮嘱道:“我告诉你小川,外面什么人都有,你可一定要睁大眼睛。” “尤其是那些头髮染得花花绿绿,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要是敢招惹那种女人,我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娘。” “还有,以后娶媳妇儿,一定要娶心地善良,孝顺父母的,还要过我的眼,否则我坚决不同意。” “行行行。”陆平川无奈的点了点头:“都听您的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母子二人说话的功夫,聂小雨夹起一块肉放进陆母碗中:“娘,小川之前可是高材生,他可比我们懂得多。”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说著,又夹起一块西蓝花放进陆平川碗中:“小川,多吃点西蓝花,对身体好。” 陆母看著聂小雨,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还是小雨好,人美心善,孝顺父母,还会疼人。” 陆平川总感觉母亲话里有话,但他没有多想,三下五除二吃完碗中的饭菜,站起身来。 “娘,小雨姐,你们先吃,我去洗洗。” 待陆平川离开之后,陆母看向聂小雨,压低声音道:“小雨,你觉得平川怎么样?” “挺好的啊。”聂小雨没有多想:“小川孝顺,还会治病,人也很好,要不是那件事,他將来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医生。” “娘,你该不会是担心小川因为那件事情,不好娶媳妇儿吧?” “您就放宽心吧,小川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愿意嫁给他,根本不缺媳妇儿。” “娘不是这个意思。”陆母抓著聂小雨的手:“娘是觉得,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和平川,你们两个......” “娘。”聂小雨嚇了一跳,立刻將手抽回,俏脸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您......您说什么呢?我和平生订过婚,怎么能......能和小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订过婚咋了?你们又没结婚。” “那也不行。”聂小雨摆了摆手,俏脸更红了:“娘,您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真的不行,您要再说我就走了。” 聂小雨毫不犹豫拒绝了陆母的提议。 因为陆平川的事情,让她和陆平生的婚事足足耽搁了五年,直到陆平生去世,都没能走到那一步。 而如今,她已经二十六岁,在农村,这个年纪至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而她却还是孤身一人,陆母的话,不免让她为自己的將来感到担忧。 眼见如此,陆母便也不再多说。 “好好好,娘不说,娘不说还不行吗?” 次日一早,陆平川早早起床便出了门。 聂小雨打了一盆水,开始在院中洗衣服。 陆母在旁边坐著,一边摘菜,一边和聂小雨聊天。 正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剎车声响起,紧接著,一名女子迈步走进了院內。 女子带著墨镜和口罩,看不清长相,但一头酒红色头髮却特別扎眼,耳朵打满一排银钉,脖颈戴著细链条十字架,自带一股不好惹的泼辣劲。 “姑娘,你找谁?”陆母询问道。 女子口中嚼著口香糖,身体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隨意向外岔开。 “陆平川呢?他在哪儿?” 陆母慌忙起身迎了上去:“姑娘,平川出去了,你找他什么事儿?” 女子冷哼一声:“陆平川把我肚子搞大就跑了,他人呢,叫他出来。” ------------------------------------- 第54章 你这个负心汉 女子的话,犹如一道闷雷传入了陆母和聂小雨耳中。 陆母猛然僵住,手里的菜“啪塔”一声掉在地上,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聂小雨停下手上的动作,怔怔的望著女子,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姑娘,这是啥时候的事儿?”陆母一脸愁容:“我家小川回来才七八天,你是不是搞错了?” “就......就前几天的事。”虽然看不到女子的神情,但从声音可以听的出来,此刻的她明显有些不自然。 “不对啊姑娘。” 陆母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妈,是过来人,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就算是你们那啥了,可短短几天时间,咋可能查的出怀孕?你是不是搞错了?” 此言一出,女子明显有些慌乱:“阿......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连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母慌忙摆了摆手:“姑娘,有啥话咱们进屋说好吗?让別人看见了不好。” 村里的八卦天团可不是盖的,这要是被別人听到,还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聂小雨站起身,湿漉漉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快步走到门前,將门打开。 “是啊姑娘,先进屋吧。” 女子也不客气,大步流星走进屋內,“扑通”一声坐了下去。 “陆平川呢?他人去哪儿了?打算怎么处理?” 女子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虽然这件事情疑点重重,但陆母依然站在一侧,陪著笑脸:“姑娘,小川现在不在家。” “不过你放心,如果真是小川乾的 ,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聂小雨则是端著一杯热水放在女子面前:“姑娘,你先坐一会儿,我们这就去找平川回来。” 说著,聂小雨拽了拽陆母衣角,將其叫出了房间。 “娘,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蹺。” “可不是吗。”陆母又急又气:“就算小川真的把她那啥了,可这才几天时间,咋可能查的出有娃?” “对了娘。”聂小雨好似想到了什么:“我听人说,现在有些女人在外面瞎搞,等把肚子大,就找一个老实男人嫁了,他们管这种男人叫接盘侠。” “您说,小川该不会是她找的接盘侠吧?” 听聂小雨这么一说,陆母脸上的愁容更多了几分。 “这个臭小子,你说他碰谁不好,非要碰这么个玩意儿。” “小雨,你先回屋稳住她,我这就去找小川。” 陆母左右看了看,拿起角落里的鸡毛掸子:“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话音落下,陆母气势汹汹朝院外走去。 聂小雨嘆了口气,按照陆母的交代,快步返回了屋里。 与此同时,陆平川刚走进院门前的胡同,便看到家门前停著一辆车,紧接著,母亲拿著鸡毛掸子走了出来。 陆平川快步迎了上去:“娘,你拿著鸡毛掸子干什么?出去怎么不带上黑风?” “这是谁的车,怎么停在咱家门口?” “臭小子。” 陆母二话不说,扬起手中的鸡毛掸子,照著陆平川的屁股便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陆平川的翘臀瞬间火辣辣的疼。 “娘,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打我干什么?” “打你?打得你都少了。” 话音落下,陆母再次扬起鸡毛掸子,狠狠抽了下去。 “┗|`o′|┛ 嗷~~......” 陆平川发出一道狼嚎声,手掌快速揉著火辣辣的翘臀:“疼疼疼,別打了娘,真的很疼。” 陆母根本不搭理他,鸡毛掸子一下接著一下,连著抽了四五下。 陆平川一蹦三尺高,躲避鸡毛掸子的同时,急切询问道:“娘,您到底为什么打我,总该给我个理由吧?” 陆母停下手上的动作,呼呼喘著粗气:“臭小子,你还有脸问我?” “我昨天跟你说什么了?让你离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远一点,你倒好,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我今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说话间,陆母再次扬起手中的鸡毛掸子,作势便要抽下。 ???? 陆平川一脸懵逼。 “娘。”他一把抓住鸡毛掸子,屁股上的灼痛还一阵阵往脑子里窜,疼得他眉眼皱成一团,语气又委屈又急切,满是茫然和不解。 “您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把別人肚子搞大了?” 陆母呼呼喘著粗气,明显气的不轻:“人家指名道姓的说是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你还不承认?” “看看你招惹的人,那一头大红毛,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公鸡顶著鸡冠子来了。” 红毛? 陆平川微微一怔。 自从回到清水县,他一共也没接触几个女人。 白雪算一个,和白雪一起的苏曼算一个,再就是赵红英了,至於之前在夜来香酒吧见过的粉毛绿毛蓝毛,她们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她们。 母亲提到红髮,陆平川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赵红英。 我艹,不会吧?这小野猫还真的找上门了? “娘,您听我说。”陆平川解释道:“这件事情绝对是无中生有,您別管了,我来摆平就行。” 话音落下,陆平川拔腿便往家里跑去。 赵红英从小娇生惯养,任性惯了,如果真是她的话,必须赶紧弄走。 “哗啦。” 陆平川推门走了进去,揉著屁股,看向女子。 別看女子戴著墨镜口罩,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可以確认,对方就是赵红英。 陆平川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快步走到赵红英身前,压低声音喝斥道:“你胡闹什么?” 赵红英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陆平川,让你欺负我,现在知道怕了吧? 只见她从炕上跳了下来,故作生气道:“陆平川,你终於肯出现了?把我肚子搞大你就一走了之,你这个负心汉。” ------------------------------------- 第55章 各取所需 “你......”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陆平川咬了咬牙,也就是母亲和聂小雨在,要不然,高低扎她几针。 “你到底想怎么样?信不信我收拾你?” “什么?”赵红英的声音猛地拔高半度:“陆平川,你还想打我?” 赵红英往前一步,胸脯气得上下起伏,一副蛮横撒泼的模样。 “好啊陆平川,你可真有能耐,搞大別人的肚子不负责任,还想打人,你打...你打...你打死我。” ???? 陆平川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人了? 还没等陆平川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母亲手中的鸡毛掸子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臭小子,做错事不承认,还想打人,你打一个我看看。” “撕......” 陆平川倒吸一口凉气,疼的齜牙咧嘴。 眼见如此,赵红英差点笑出声。 聂小雨上前,附和道:“平川,娘说得对,你好好跟人家姑娘说话。” 说著,聂小雨又將目光转向赵红英。 “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心平气和坐下来,商量一个完美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你看行吗?” 赵红英没有说话,转身重新坐下。 陆平川知道,有母亲和聂小雨在,完全拿赵红英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吧,你想怎么样?” 赵红英得意的笑了笑,故作生气道:“你问我?孩子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听闻此言,陆平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把问题拋给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行,孩子是我的,那我负责到底,你回去把户口本带来,我们现在就登记结婚。” 听闻此言,陆母心里嘆了口气。 在她心中,陆平川结婚的最佳人选是聂小雨。 聂小雨人美心善,孝顺父母,这样的女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可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即便她心里在不愿意,也无可奈何。 “是啊姑娘,小川做出这种事情是他不对,如果你愿意,你们两个就结婚吧。” ???? 赵红英懵了,她做梦都没想到陆平川会提出这种解决办法。 虽然她心里有和陆平川试一试的想法,但结婚这种事情,她可从来没想过。 赵红英毫不犹豫,果断拒绝:“陆平川,你这样的负心汉也想娶我?想得美。” “不结婚我怎么负责?不行,今天这婚必须结。” 陆平川一把拉住赵红英,作势便要带她离开:“走,我跟你回去取户口本。” 见此一幕,陆母急了。 刚才听到赵红英说不愿意嫁给陆平川那一刻,她心里別提多高兴了,如今看到陆平川非要拉著对方去结婚,瞬间就不高兴了。 “你这个混小子。”她扬起手中的鸡毛掸子,照著儿子的屁股狠狠抽了一下:“让你和人家姑娘动手,快撒开。” 陆平川揉了揉屁股,只能鬆开赵红英。 陆母轻轻推开陆平川,笑呵呵来到赵红英面前。 “姑娘,既然你不愿意嫁给小川,那我们就换个解决方法。” “你是不是想要钱?我手头有一万块,全部给你,如果不够的话你告诉我,我们庄户人家虽然穷,但我一定儘量满足你的要求,你看怎么样?” 这一万块,还是陆平川给的。 当初给林建国治病赚了五万,其中三万还了罗三炮,给了母亲一万,剩下那一万给了聂小雨五千,用作日常生活开销,他留了五千,以备不时之需。 赵红英摇了摇头:“阿姨,我不要钱,我也不缺钱。” “这......” 陆母犯了难了,婚不结,钱不要,还能怎么办? “姑娘。”陆母苦笑一声:“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赵红英看了眼陆平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阿姨,想解决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我有两个要求,只要他能做到,这件事情从此以后一笔勾销。” “好好好。”陆母慌忙点了点头:“姑娘你说,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第一个条件,他今天晚上要跟我走,至於第二个条件......”赵红英看向陆平川:“我想单独和他说。” 第一个条件听起来並不难,而且,此刻的陆母只想儘快解决此事,便毫不犹豫答应了赵红英的要求。 “好,你们单独说。” “小雨,我们先出去。” 聂小雨微微頷首,搀扶著陆母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那一刻,陆平川立刻来到赵红英身前,压低声音喝斥道:“赵红英,你闹够了没有?” 赵红英“噗嗤”一笑,摘下眼镜,故意朝外面看了一眼:“陆平川,你敢凶我?要不我把阿姨叫进来?”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 “你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赵红英凑到陆平川耳边,吹著热气道:“喊我一声mm。” 陆平川咬了咬牙:“好啊赵红英,原来你在这儿等著我呢?” “你做梦。” “不叫?”赵红英的目光再次看向外面:“那我只能把阿姨叫进来了,你当著阿姨的面叫也行。” “你......”陆平川彻底无语了,以赵红英的行事风格,她真的能做出来。 当著母亲的面喊別人妈妈,那也太羞耻了。 “赵红英,我叫,我叫还不行吗?” “叫吧。” “m。” “mm” “行了吧?” “噗嗤。”赵红英窃笑一声:“陆平川,这就是欺负我的下场。” 陆平川双手撑著炕岩,身子往前一倾,几乎贴在赵红英身上:“赵红英,你別得意,最好別让我逮到机会,不然,你就惨了。” “好啊。”赵红英將墨镜重新戴上:“带上我爸给你的別墅钥匙跟我走,今天晚上,我给你报復我的机会,就看你中不中用了。” “我艹。”陆平川的大脑宕机了,现在都这么直接吗? 果然,有些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赵红英,我们两个什么关係?你叫我走我就走?” 赵红英淡淡扫了一眼陆平川,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你就当各取所需吧。” ------------------------------------- 第56章 你们敢吗? 当天晚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次日,二人从別墅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 陆平川走在前面,赵红英姿势怪异的跟在身后,安静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平川。”赵红英怯生生拉著陆平川手臂,柔声道:“要不我买些礼物,去跟阿姨道个歉吧?” “別。”陆平川抬手打断对方:“你最近还是別去我家了,让他老人家缓缓吧。” 前有白雪,后有赵红英,恐怕现在的母亲,看到年轻女子去家里,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好吧。”赵红英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陆平川得意一笑,指著赵红英手里的假髮:“还有你这个红毛假髮,以后不要再戴了,再让我看到,你懂得。” 赵红英好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咻”的一声,立刻將假髮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同时双手背后,紧紧捂著翘臀,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不戴了,我保证再也不戴了。” “这还差不多,行了,快回家吧。” “平川,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陆平川拉开车门:“赶紧上车,回去好好休息。” “好吧。”赵红英不再坚持,立刻上了车,坐在车座上那一刻,一股刺痛传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望著远去的车子,陆平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只小野猫,以后不会再野了。 陆平川招了招手,拦下一辆出租,第一时间赶回了红旗村。 回到家之后,陆平川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母亲聂小雨二人解释了一番赵红英这件事。 简而言之就是,那只是一个恶作剧,根本不是真的。 这件事情本就疑点重重,而且,赵红英的要求也確实简单了一些,根本不像是一个被搞大肚子的女人。 最终,陆母和聂小雨还是相信了陆平川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陆平川一直在等待赵四爷的消息。 可等了七八天,赵四爷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不免让陆平川有些疑惑。 按理说,赵四爷和罗三炮是宿敌,他手中应该有罗三炮一眾心腹的信息才对。 即便没有那么全面,以赵四爷的手段,这么长时间也应该调查的差不多了,可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思索之际,陆平川接到了林建国的电话。 林建国倒也没有別的事情,只是告诉陆平川,罗三炮和李大牛几人拘留期已满,已经从里面出来。 不过林建国也给陆平川吃了一颗定心丸,短时间內,他会派人盯著罗三炮他们,如果对方有任何报復的动向,他会第一时间处理。 与此同时,清水县看守所。 门前停著一排豪车,最前面的是一辆大g,其余的,也都是清一色a6。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罗三炮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几天没打理的头髮显得有些凌乱,眼底带著看守所熬出来的青黑,周身却半点不见落魄。 他慢步踏出铁门,眯著眼看向四周,指尖摩挲著手腕上磨淡的佛珠。 二三十號黑衣男子整整齐齐分列两侧,清一色黑衫,齐齐喊一声 “炮哥”。 罗三炮淡淡扫过眾人,紧皱的眉头压著怒意。 李虎上前,隨手掏出一支雪茄递了上去。 “炮哥,您吃苦了。” 罗三炮深吸一口雪茄,眼底泛起一抹怒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踏马的,害老子被关了半个月,老子弄死你。” “李虎,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你现在立刻带著兄弟们去红旗村,给我废了陆平川,废了他们全家。” “还有,把聂小雨那个臭婊子也给我绑来,今天晚上,我要拿她来开开荤。” 李虎諂媚一笑:“炮......炮哥,我知道您很生气,可您才刚出来,治安局的人一定盯著我们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不您先忍忍,过段时间再收拾他也不迟。” 罗三炮抽了口雪茄,吞云吐雾道:“我不是君子,我也等不了十年。” “若是连一个泥腿子都收拾不了,別人会怎么看我罗三炮?我以后还怎么在清水县混下去?” 罗三炮倒是很想亲手收拾陆平川,可他不敢冒险。 陆平川那么能打,老黑老白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即便带的人再多,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在看守所这几天,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当日在红旗村的场景,每当陆平川那抹残忍的笑容以及他手中寒光凛凛的银针出现在脑海中时,他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很显然,陆平川已经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李虎又何尝不是? 他第一次见陆平川,就体会到了什么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哪里还敢招惹陆平川? 况且,他跟著罗三炮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搞钱。 废了陆平川一家,把聂小雨抓到罗三炮面前供他玩乐,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李虎不想做,也不敢做。 “炮......炮哥。”李虎苦笑一声,脸上满是为难之色:“老黑和老白都不是陆平川的对手,您让我去,那不是送人头吗?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洗沙场怎么办?” “要不这样,等老黑老白把伤养好,我们再一起去吧。” “李虎,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罗三炮面色一沉,明显有些生气:“陆平川是很能打,但他能打十个,还能打二十个不成?” “废话少说,天黑之前,我要听到陆平川一家被废的消息,也要见到聂小雨。” “这......我.......”李虎支支吾吾,愁容满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身后的铁门“哗啦”一声打开,李大牛李二牛兄弟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罗三炮,兄弟二人快步跑了过来。 李虎心念一动,瞬间有了想法,他凑到罗三炮耳边,轻声道:“炮哥,李大牛兄弟二人不是也和陆平川有仇吗?不如让他们去,即便再闹到治安局,也和我们没有关係。” 来到近前,李大牛嘴角立刻勾起了諂媚的笑容:“炮哥,您还没走呢?” 罗三炮轻飘飘瞄了对方一眼:“有事儿吗?” 李大牛嘆了口气:“炮哥,我被陆平川搞得丟了工作,这仇我一定要报,我想了想,只有跟著您才能报復陆平川,您收下我们兄弟二人吧。” “没错炮哥。”李二牛附和道:“只要您愿意收下我们兄弟二人,不管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绝无二话。” “是吗?”罗三炮抽了口雪茄,上下打量著李大牛兄弟二人。 “看到这些兄弟了吗?我把他们交给你们,你们现在就去宰了陆平川,如果能做到,我不但收下你们,还会给你们一些產业打理。” “至於治安局那边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自会找人帮你们顶罪,你们敢吗?” ------------------------------------- 第57章 不把你臭嘴打烂,老子跟你姓 罗三炮刚才和李虎说的是废了陆平川,可和李大牛兄弟二人说的,却是宰了陆平川,很明显,他想来一招借刀杀人,彻底解决陆平川这个隱患。 “这......” 李大牛陷入了犹豫,他是想报復陆平川,可他从来没想过杀人。 “怎么?不敢?” 罗三炮挑了挑眉,嗤笑道:“连这都做不到,也想跟我罗三炮混?” 李大牛蹙著眉头,没有说话。 见此一幕,李虎上前一步,一把將李大牛从罗三炮身边推开。 “怂包一个,你这种人,也配跟炮哥混?我呸。” 李虎朝李大牛啐了一口,故意道:“炮哥,別搭理他们,我们走吧。” 罗三炮微微頷首,作势便要和李虎离开。 眼见如此,李二牛急了:“哥,你还在犹豫什么?” “炮哥给我们人,还找人帮我们顶罪,有什么可怕的?” “炮哥。”李二牛拍了拍胸脯:“这活儿我们接了。” 罗三炮顿住脚步,目光看向李大牛,没有说话。 “哥。”李二牛推了推李大牛,低喝道:“你快表个態啊,一会儿炮哥走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大牛咬了咬牙:“干了。” “不过炮哥,我有一个要求,这些人必须听我的。” “那是自然。” 罗三炮微微一笑,目光扫向眾人:“都给我听著,今天的行动,全部听李大牛的,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是。”二十几名男子齐声大喝。 罗三炮转身,拍了拍李大牛肩膀:“李大牛,人我交给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对了,记得把聂小雨给我带来。” “李虎,我们走。” 清水县......红旗村。 陆平川正在院中逗黑风虎子玩儿,突然,几道急促的剎车声响起,紧接著,便是一阵杂乱的车门声。 陆平川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听这动静,对方至少有二三十人,难道是罗三炮带人来报復了? 陆平川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带著黑风和虎子朝门口走去。 刚出门,只见胡同里黑压压站了一片人,足足有二三十人,他们手中拿著棍棒,来势汹汹。 李大牛李二牛兄弟二人站在人群最前方,手里攥著一根粗壮的钢管,铁皮管身被阳光照得发冷发亮。 他们死死盯著院门口的陆平川,眼底翻涌著压抑已久的怨愤,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憋著一肚子火气。 “陆平川,你的死期到了。” 陆平川蹙了蹙眉,林建国不是说要盯著罗三炮他们吗?人呢?难道只是说说而已? 实际上,林建国的確派人盯著罗三炮,只不过,他派的人只知道盯罗三炮,根本没想到前来红旗村报復陆平川的是李大牛兄弟二人。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陆平川便不再多想。 对方虽然人多势眾,但二十多人他还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黑风和虎子这两条训练有素的警犬,更是如虎添翼。 陆平川单手插兜,目光轻蔑的扫向眾人,最后落在李大牛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戏謔。 “呦,你们兄弟两个出来了?” “这是干什么?上次打没挨够,刚出来就来送人头了?” “汪汪......” “汪汪......” 脚边的黑风与虎子立刻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獠牙微露,凶悍的气场瞬间铺开,稳稳护在陆平川两侧。 李大牛脸色瞬间涨得铁青,青筋条条暴起,咬牙道:“陆平川,你装什么装?” “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能打十个,还能打二十个不成?” “识相的就乖乖跪下,跟我去见炮哥,或许炮哥一高兴,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否则,不光你要死,就连那两个老东西,也要死。” 家人是他的逆鳞,听闻此言,陆平川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正当他要出手的时候,聂小雨和母亲从院里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院外的场景,瞬间呆愣在原地。 “小川,这......这是咋回事儿?” 陆母满眼疑惑的看向李大牛眾人:“这不是大牛和二牛吗?你们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想干什么?” “老东西。”李大牛抬起手中的钢管指向陆母:“你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老子今天是来找他算帐的。” “啥?”陆母的脸瞬间嚇得惨白,眼底满是惊恐。 但她依然毫不犹豫的站在了陆平川身前:“大牛,看在我们是一个村的份上,有话好好说行吗?” “实在不解恨,你冲我这把老骨头来,別为难小川。” 看著身前佝僂瘦小的母亲站在身前保护他,陆平川鼻子一酸,双眼微微有些湿润。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就是母亲,不管多危险,都会毫不犹豫保护他的孩子。 “呸。”李大牛朝陆母啐了一口,满脸蛮横戾气:“你个老不死的,少踏马跟老子攀关係,今天你们这一家,一个都別想好过。” 听到母亲被骂,陆平川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涩与愤怒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骨缝里迸出咔咔的脆响,脖颈与手背的青筋骤然暴起,眼底仅剩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意。 “娘,你先回去。” 陆母摇了摇头:“不行小川,我回去你怎么办?” 陆平川抬眼,给聂小雨使了个眼色:“放心吧娘,我和他们解决就行,不会有事儿的。” 聂小雨见识过陆平川的本事,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按照陆平川意思,快步来到陆母身前。 “娘,李大牛李二牛和平川认识,他们不会把平川怎么样的。” “真的吗?”陆母半信半疑。 “真的娘,咱们先回去吧。” “好吧。”陆母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看著陆平川:“小川,好好说话,他们人多势眾,千万別动手。” 陆平川掏出身上的手机和烟递给了聂小雨:“放心吧娘,我知道该怎么做。” 目送母亲和聂小雨回到院內,陆平川猛然转身,恶狠狠看向李大牛。 “李大牛,你敢骂我娘,今天不把你的臭嘴打烂,老子跟你姓。” “虎子,回去,保护家人。” “汪汪。” 虎子朝陆平川叫了一声,转头跑回了院內。 “黑风,守住门口,谁都不能进去。” “汪汪。” 黑风同样大叫一声,立马回头,露著獠牙,横在了院门口。 话音落下,陆平川脚下一蹬,身形如炮弹一般朝李大牛眾人冲了上去。 ------------------------------------- 第58章 黑风救场 清水县......赵四爷府邸。 阿福急匆匆走进大厅:“四爷,刚传回来的消息,罗三炮给了李大牛一些人,朝红旗村去了,应该是去找陆平川麻烦。” “奥?”赵四爷站起身来,蹙眉道:“看来我们之前调查的消息都是对的,这小子的確和罗三炮有仇,对方多少人?” “大概三十人。” “要不要派人过去?” “不用。”赵四爷抬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正好看看他的本事,如果连这些人都解决不了,我凭什么相信他能扳倒罗三炮。” “让他们继续盯著,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阿福微微躬身,快步退出了大厅。 另一边,聂小雨搀扶著陆母刚回到院內,猛然想起那天罗三炮来时的事情。 他记得,有个姓林的,陆平川叫他林大哥,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而且,对方还是治安局局长。 想到这里,聂小雨立刻打开陆平川的手机,找到一个备註林大哥的號码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平川,是不是有时间了?” “林局长,我是聂小雨。”聂小雨失声大喊:“您快来吧,李大牛带了三十多人来找平川麻烦了。” “什么?”林建国惊呼一声:“小雨姑娘,告诉平川,千万不要和他们起衝突,我马上就过去。” 院门外。 李大牛眼见陆平川冲了过来,面色一沉,大喊道:“兄弟们,给我上。” 身后的二十多名黑衣男子立刻举起手中的棍棒,大叫著朝陆平川冲了上去。 李二牛同样举起钢管,正要参与其中,却被李大牛一把拉住,快速朝后退了几步。 冲在最前面的男子扬起钢管,猛地朝陆平川砸来。 陆平川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铁管,反手一肘砸在那人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手里的钢管还没落地就被陆平川一脚踢飞出去,带倒了好几名男子。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眨眼间功夫,便有半数黑衣男子被陆平川打倒在地。 反观陆平川,几乎毫髮无伤。 李大牛怒目圆睁,李二牛呆愣原地。 他们知道陆平川很能打,却没想到这么能打。 这可是接近三十人,而且各个拿著武器,竟然打不过赤手空拳的陆平川。 剩余的黑衣男子同样有些慌乱,他们一个个警惕的看著陆平川,摆出进攻的架势,確实没人敢上前。 “都愣著干什么?上啊。”李大牛癲狂大叫:“他只有一个人,废了他,炮哥重重有赏。”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余的黑衣男子对视一眼,再次大叫著朝陆平川杀了上来。 可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又有五六名黑衣男子被陆平川打倒在地。 见此一幕,李大牛兄弟二人彻底慌了。 “大......大哥,怎么办?好像他们根本不是陆平川的对手。” “咕咚。”李大牛吞了吞口水,一想到刚才陆平川说要打烂他的嘴,下身便传来一股尿意:“还能怎么办?跑啊。” 话音落下,李大牛扔掉手中的钢管,撒丫子就跑。 眼见如此,陆平川便不再理会剩余的黑衣男子,拔腿便朝李大牛追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身侧的一名黑衣男子猛地举起钢管,照著陆平川的头颅狠狠砸去。 陆平川的注意力全都在李大牛身上,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根本无法躲避。 就在那根钢管距离他后脑不到半尺的时候,一道黑影从门口激射而来,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黑风四爪蹬地腾空而起,一口咬住了黑衣男子拿著钢管的手臂,牙齿穿透衣袖,嵌进皮肉。 “啊......” 黑衣男子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噹啷”一声脆响。 黑风落地之后没有鬆口,反而猛地一甩头,男子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两步,另一只手挥拳想打黑风,可拳头还没落下来,黑风已经鬆开他的手臂换了个位置又咬上去。 这一次,咬得比刚才更深,血从牙齿缝隙里渗出来,顺著那人的手腕往下淌,浸透了袖口。 这些人原本就是强弩之末,黑风的出场,瞬间击垮了他们的战意。 一名男子率先丟掉手中的钢管,大叫著逃离了现场。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黑衣男子纷纷丟掉手中的武器,快步拉开了与黑风的距离。 “黑风,干得好。” 有了黑风助阵,陆平川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偷袭,他脚下猛然发力,速度又快了几分。 仅仅几个呼吸,他与李大牛的距离便不足一米。 陆平川伸出手,抓著李大牛后颈的衣领猛然发力。 一股巨力传来,李大牛的身子陡然腾空,在惯性的作用下,他的腿向前,身子向后,“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李大牛,想跑,问过我了吗?” ------------------------------------- 第59章 打到亲娘都认不出 李大牛被摔得七荤八素,后背狠狠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震得胸腔翻涌,一口腥甜险些喷涌而出。 他狼狈地挣扎著想撑起身子,手臂刚用力,后颈便传来一阵刺骨的紧绷感,陆平川的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他的脖颈,將他死死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李大牛方才还囂张跋扈的气焰,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呼吸滯涩,整张脸涨得通红,恶狠狠盯著陆平川,眼底布满惊惧与不甘。 “陆平川,你要干什么?” “我......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下,整个......整个清水县都没有你立足的地点。” 李大牛装的气势十足,但声音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陆平川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的冷漠。 他微微俯身,力道再添三分,压得李大牛脖颈生疼,脊背死死贴住地面,连抬头都无比艰难。 “是吗?你靠什么让我无法在清水县立足?” “靠你治安局辅警的身份?还是靠你背后的罗三炮?” “我告诉你李大牛,你敢骂我娘,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话音落下,陆平川扬起铁拳,作势便要砸下。 李大牛瞳孔骤缩,看著陆平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心底的绝望彻底泛滥开来。 是啊,他现在已经不是治安局的人,已经没有了护身符,就算罗三炮有钱有势,但陆平川显然不怕。 “等等。”李大牛急呼一声,吞了吞口水,脸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平川,看在我们是一个村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呸。”陆平川朝李大牛啐了一口:“,你个byd,少踏马跟老子攀关係,今天不打烂你这张嘴臭嘴,老子就不叫陆平川。” 说著,陆平川的铁拳轰然落下。 “砰”的一声闷响,陆平川的铁拳在李大牛口鼻处轰然炸开。 “咔嚓嚓”一声脆响,李大牛的鼻樑骨瞬间断裂,一颗黄牙混著温热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平川,我错了,我......” “砰。”又是一道闷响,陆平川的铁拳再次落了下去。 这一次,李大牛的鼻腔內涌出大股鲜血,同时,又有两颗黄牙从嘴里喷了出来。 “平......” 陆平川根本不给李大牛说话的机会,第三拳,第四拳,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几拳下去,李大牛的脸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没了人样,但陆平川依然没有停手。 太狠了。 见此一幕,周围那些黑衣男子嚇得双腿发软,人人面色惨白,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半分,心里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李二牛站在几米远,面色狰狞,破口大骂:“混蛋,放开我哥。” 陆平川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瞪向了李二牛。 目光交匯那一刻,李二牛面色一白,立刻就闭上了嘴,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好像生怕陆平川冲他来一般。 陆平川没有理会李二牛,而是继续举起拳头,一拳一拳砸向李大牛的面门。 每一拳下去,那些黑衣男子的身子就忍不住抽搐一下,好似陆平川的拳头,是打在他们身上一般。 一连砸了十几拳,李大牛的整个面门早已是血肉模糊,肿的跟猪头似得。 颧骨,下頜骨,鼻樑骨全部断裂,完全没了人样,別说其他人,就算是李大牛的亲娘来了,恐怕都认不出。 “呼。”陆平川长舒一口气,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站起身来,像踢垃圾一般踢了踢李大牛:“李大牛,这就是你骂我娘的下场,若是再有下次,我让你这辈子都张不了口。” 李大牛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下一刻,“噗”的一声,吞出一大口鲜血。 陆平川不再理会李大牛,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李二牛和一眾黑衣男子。 “还有你们。” 冰冷的目光扫在眾人身上,眼神里满是戾气。 “以后若是再敢来我家闹事,你们的下场,只会比李大牛更惨,听到了吗?” 李大牛整张脸血肉模糊,鼻樑塌陷,颧骨歪碎,嘴里不断涌著鲜血,气息微弱至极,这副惨状死死钉在所有人眼里,谁都清楚陆平川说得出做得到。 眾人面色惨白,点头如捣蒜。 “听......听到了。” “不......不不不......不敢了。” “滚。”陆平川指著村口方向,怒喝一声。 此言一出,眾人如蒙大赦。 一群人慌慌张张,脚步凌乱地往后退,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多余动静,往日里横行霸道的气焰消失得一乾二净。 有人慌乱中撞到旁边的同伴,也只是慌忙低头道歉,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二牛腿肚子直打哆嗦,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但还是冒著风险,小心翼翼走到李大牛身旁,將其从地上扶起。 毕竟那是他大哥,別人不管,他不能不管。 眨眼间的功夫,二三十號人便消失在了陆平川的视线当中。 陆平川迈步朝黑风走去。 如果今天不是黑风,那一闷棍一旦砸在他的头上,后果是什么样,可就不得而知了。 “黑风。” 陆平川蹲下身子,抚摸著黑风:“干得不错,晚上给你和虎子加餐。” “汪呜。”黑风好像听懂了一般,轻唤一声,伸出舌头,舔著陆平川手上的血渍。 乌尔乌尔乌,一道警笛声传来,紧接著,四五辆警车出现在了陆平川视线之中。 “吱。”一道尖锐的剎车声响起,林建国率先从最前面的警车下来。 看著四周杂乱的脚印和李大牛留下的大片血跡,林建国心里满是愧疚。 陆平川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他,却没有做到对陆平川的承诺。 他快步走到陆平川面前,上下打量著陆平川:“平川,你没事儿吧?” ------------------------------------- 第60章 正经生意人? “林哥?”陆平川满脸诧异:“您怎么来了?” 林建国嘆了口气,自责道:“这件事情都怪我,只想著让人盯著罗三炮,倒把李大牛兄弟二人忘了。” “要不是小雨姑娘姑娘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李大牛带人来找你报復。” “对了平川,李大牛他们人呢?” 陆平川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当时他把手机给了聂小雨,只是怕打架的时候弄坏,没想到,聂小雨竟然还知道给林建国打电话。 看来,有必要將林建国的电话给聂小雨留下,这样一来,万一他不在的时候有什么紧急情况,也能多一条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大牛他们刚走,只是一群小嘍囉而已,伤不到我。” “这帮混蛋,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是无法无天。” 林建国咬了咬牙:“平川,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林哥。”陆平川叫住对方:“这次就算了吧,反正他们也没討到什么便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已经把林大牛打的没了人样,万一这件事情让林建国插手,反倒会让他难办。 林建国顿住脚步,似乎明白了陆平川的意思。 “好吧平川,我听你的。” “这次是个意外,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虽然他同意了陆平川的提议,但不代表会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理。 “行了平川,既然你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与此同时,清水县县医院。 罗三炮和李虎径直来到医院,查看老黑老白的情况。 他之前就打算对赵四爷出手,若是没有老黑老白,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至於陆平川,罗三炮並不放在心上,虽然陆平川很能打,虽然在陆平川身上吃过亏,但他毕竟单枪匹马,成不了气候。 二人推门走进病房,老黑老白瞬间坐起身来。 “炮哥,您出来了?” 罗三炮微微頷首:“你们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没事儿。”老黑摇了摇头,目光担忧的看向老白:“倒是老白那条腿,恐怕有些棘手。” 听闻此言,罗三炮不禁皱起了眉头。 若是老白不能及时恢復,收拾赵四爷的计划就要推后,他一统整个清水县地下世界的日子也要推后。 这一切,都要怪陆平川,这一刻,罗三炮对陆平川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老白,你什么情况?” 老白咧嘴一笑:“炮哥,刚住院那几天,我的治疗没有一点效果。” “不过您不用担心,最近几天县医院新来一个沈大夫,她的医术很好,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 听闻此言,罗三炮这才鬆了口气。 这时,罗三炮的手机响了,他立刻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我是罗三炮。”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罗三炮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蹙起,听到最后,整个人瞬间暴怒。 他“啪”的一声將手中的手机扔在地上,碎的稀烂,怒骂道:“废物,一帮废物。” “怎么了炮哥?”老黑老白神色一凛,目光齐齐射向罗三炮。 李虎眼珠子一转,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凑上前,声音压得很低:“炮......炮哥,是不是李大牛失败了。” “废物。”罗三炮呼呼喘著粗气,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老子给他那么多人,连一个陆平川都收拾不了。” “收拾不了也就算了,还踏马全都受伤了,这帮废物,真不知道留著他们有什么用?” 老黑老白瞬间低下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总感觉罗三炮是在骂他们。。 李虎则是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带人去找陆平川,要不然,受伤的就该是自己了。 “艹......” “艹......” “艹......” 罗三炮一连骂了三声,显然气的不轻。 他可是罗三炮,竟然连一个泥腿子都收拾不了,这若是传出去,他罗三炮恐怕会被笑掉大牙。 “踏马的,陆平川,老子要你死,要你死。” “三十人不够,老子就带五十人,五十人不够,老子就带一百人,我就不信,你陆平川还能打得过一百人。” “李虎,跟我走。” 罗三炮大手一挥,带著李虎便要离开,可当他打开门时,只见林建国站在门前,他的身后,跟著四五名警员。 “林局长?”罗三炮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建国没有理会,他微微侧目,看向身后几名警员,叮嘱道:“你们几个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准进来。” 话音落下,他一把推开罗三炮,迈步走进了病房,同时,“啪”的一声,將房门牢牢关上。 罗三炮蹙了蹙眉,眼底泛起一抹怒色:“林局长,你好大的官威啊?不能仗著你是治安局副局长,就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吧?” “放你娘的狗屁。”林建国怒骂一声:“罗三炮,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罗三炮嘴角扯出一个欠揍的笑容:“林局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一个正经生意人,能做过什么?你要是有什么证据,儘管拿出来,没有的话,就別胡说八道。” “正经生意人?”林建国冷哼一声:“你说这话也不脸红?正经生意人开赌场?正经生意人放高利贷养打手?正经生意人纠结社会閒散人员寻衅滋事?” 罗三炮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著一种有恃无恐的懒散:“林局长,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我可要告你誹谤了。” “罗三炮。”林建国一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咬牙道:“你刚才派人去红旗村找平川的麻烦,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姓林的,你干什么?”老黑怒喝一声,作势便要从病床上爬下。 李虎同样站起身来,沉著脸道:“林局长,注意你的身份,快放开炮哥。” 罗三炮抬起手,阻止了几人,隨即点了点头,嗤笑道:“没错,林局长,你说对了,就是我让他们去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能拿出证据,我罗三炮认,若是拿不出,就请你放手。” ------------------------------------- 第61章 换个方式玩儿 “你......”林建国咬了咬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对方。 可他毕竟是治安局的人,手中也没有任何证据,即便再恨对方,也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他一把推开罗三炮,咬著后槽牙,恶狠狠道。 “罗三炮你听著,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若是再敢胡作非为,我林建国一定让你把牢底坐穿,不信的话咱们走著瞧 。” “还有你们。”林建国抬手指向老黑老白李虎三人:“我会派人盯著你们,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落下,林建国扭头离开了病房。 望著林建国的背影,罗三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可以看的出来,林建国这一次绝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明白,陆平川只是个泥腿子,林建国为什么这么护著他? 李虎凑上前来,小心翼翼道:“炮哥,我听说陆平川之前救过林建国的命,有林建国护著,这陆平川恐怕不好动啊。” 听闻此言,罗三炮恍然大悟,怪不得林建国反应这么大,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不好动,那咱们就换个方式。”罗三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陆平川,你不是很在乎聂小雨吗?那老子就先从她开始。” 罗三炮朝李虎勾了勾手指,附耳低语了一番。 也不知道罗三炮说了什么,李虎嘴角勾起一抹奸笑,忍不住朝罗三炮等了个大拇指。 “高啊炮哥,您这一招,简直比杀了陆平川还难受。” “废话少说,快去办吧。” 与此同时,清水县......老城区......赵四爷府邸。 赵四爷正在大厅来回踱步,阿福快步走了进来。 “四爷,四爷,红旗村有消息了。” 赵四爷神色一凛,快步回到太师椅前坐下:“阿福,红旗村那边什么情况?” “四爷,那陆平川確实厉害。”阿福露出一抹兴奋之色,绘声绘色的將红旗村发生的事情向赵四爷讲述了一遍。 “四爷,二三十人都奈何不了陆平川,有他助阵,哪怕不削弱罗三炮的势力,我们也完全有机会拿下对方。” “哈哈哈哈......” 赵四爷大笑一声,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不错,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我不光要让他替我干掉罗三炮,还要让他变成我的人。” “阿福,时机差不多了,立刻让大飞去一趟红旗村,把陆平川带来。” 另一边,陆平川去村口超市买了十几斤牛大骨,刚拐进家门前的胡同,便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车旁边,还站著一名男子。 他神色一凛,立刻加快脚下的步伐。 当看清男子面容后,陆平川瞬间鬆了口气。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赵四爷手下的得力干將大飞。 “陆先生。”大飞快步迎了上去,微微躬身:“我家四爷有请。” 来的还真是时候,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李大牛他们才刚走,赵四爷就派人来了,看来,他之前还是没有彻底相信自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他派大飞过来,想必已经对他彻底放心,只要对方能提供罗三炮心腹的资料,只要对方能借人给他就够了。 “稍等。” 陆平川快步走回院中,將牛大骨交到聂小雨手上:“小雨姐,辛苦你把这些牛大骨燉上,今天给黑风和虎子打打牙祭。” “对了,我的手机呢?” 聂小雨掏出手机递了过去,朝门外看了看:“平川,你又要出去吗?” “嗯。”陆平川接过手机:“我去县里有些事情,做好饭你们吃就行,不用等我。” “如果家里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聂小雨点了点头:“平川,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在外面小心点。” “没事儿小雨姐,我走了。” “黑风,虎子,看好家。”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 二十分钟后,陆平川跟著大飞来到了赵四爷府邸。 大厅內,赵四爷端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面容冷峻。 见此一幕,陆平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坐在赵四爷对面,小心翼翼道。 “四哥,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赵四爷没有说话,一双沉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陆平川,目光沉沉压过来,满是压不住的慍怒与责备,没有半分往日相待的温和。 偌大的客厅静得嚇人,一旁站著的大飞和阿福都低著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陆平川被这道冷硬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方才进门时鬆弛的身子瞬间绷紧,脸上那点轻鬆笑意也彻底消散乾净。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小心翼翼道:“四哥,到底怎么了?” 赵四爷的眼神,让陆平川心里直发毛,他本以为对方请他过来,是要给他罗三炮心腹的资料,如今看来,好像事情並不是这么简单。 “別叫我四哥。”赵四爷喉间闷哼一声,终於开口了:“陆平川,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事儿瞒著我。” “哈?” 陆平川微微一怔,完全不明白赵四爷的意思。 “四哥,您......” “我说了,別叫我四哥。”赵四爷的声音拔高半度。 “好好好。”陆平川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心里忍不住吐槽。 “之前说不叫,你非让我叫,现在叫了,你又不让叫,女人善变可以理解,你怎么也这么善变?” “四爷,我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 “有话您就直说,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赵四爷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身前的桌案上。 “砰。” 实木桌案剧烈震颤,桌上的茶杯应声摇晃,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茶水溅出大半,浸湿了赵四爷的袖口,尖利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一旁的大飞和阿福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府邸大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 赵四爷双目赤红,慍怒几乎衝破胸膛:“陆平川,你做过什么难道心里没数吗?还用我提醒你?” “我问你,那晚你救下红英之后,你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 第62章 可以不爱,但別伤害 听闻此言,陆平川恍然大悟。 赵四爷作为一个父亲,得知女儿被......生气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以赵四爷的手段,恐怕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可为何直到现在才说出来? 陆平川略作沉思,似乎已经猜到了赵四爷的想法。 他的猜想没错,那天他离开赵家之后,大飞便將酒店的监控视频和开房记录交到了赵四爷手中。 起初赵四爷不愿意相信,毕竟女儿长这么大,连个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又怎么会把自己交给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男人? 可就在几天前,女儿去红旗村找了陆平川,二人还在他送的別墅中过了一夜,让他不得不相信。 陆平川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神情淡然平和,不见半分慌乱怯懦,亦无半分刻意顶撞的戾气。 “四爷,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 “我没什么好隱瞒的,那晚我从夜来香酒吧救下红英之后,原本想將她送回来,可红英不愿意,最后我们一起去了酒店。” “然后呢?”赵四爷双眼瞪得跟牛蛋似得:“你们去酒店之后做了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全做了。”既然瞒不住,陆平川索性和对方坦白。 陆平川的答案,赵四爷很满意。 若是连这种事情都不敢承认,根本不是成大事者。 “陆平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赵四爷故作愤怒,迈步走到陆平川身前,一把抓著他的衣领,咬牙道:“第一次见面就敢碰我赵四的女儿,你是在找死吗?” 换做旁人,被赵四爷这般死死揪住,暴怒质问,早就嚇得双腿发软,惶恐求饶。 可陆平川自始至终脊背挺直,脸上淡然从容,没有半分慌乱,更无半丝惧色。 他抬眸直视著暴怒的赵四爷,目光坦荡沉稳,不躲不避,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丝毫怯意。 “四爷,您这话从何说起?” “红英是您的女儿不假,可她也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两个你情我愿,何来找死一说?” “再者,红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谈婚论嫁是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四爷一把推开陆平川:“好,那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只要你能过了我这关,以后就做我赵家的上门女婿。” 此时的赵四爷,心里很是复杂,他希望陆平川答应,那样一来,陆平川以后就是他的人,手下便多了一名得力干將。 可他又不希望陆平川答应。 此言一出,陆平川心里忍不住冷笑,原来这才是赵四的目的。 “四爷,我会认真考虑我和红英之间的关係,如果我们合適,我会风风光光娶她进门,如果不合適,强扭的瓜也不会甜,这件事情是我和红英之间的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 “啪。”赵四爷拍桌而起:“陆平川,你什么意思?难道让你做我赵家的上门女婿还委屈你了?” “不好意思四爷,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您今天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那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告辞。” 陆平川不想继续和对方纠缠,话音落下,扭头便走。 “站住。” 赵四爷怒喝一声,再次拿出柜子里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陆平川。 “你今天敢走出这里半步,我立刻崩了你。” 上一次被赵四爷用枪指著,陆平川紧张的要死,可这一次,他毫无惧色,因为他心里清楚,赵四爷一定不会这么做。 只见他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向赵四爷,额头径直顶在了黑洞洞的枪口之上。 “四爷,您动手吧。” 大厅內瞬间死寂下来,空气紧绷得好似一根隨时会崩断的弦,落针可闻。 “哈哈哈哈......” 十几秒钟之后,赵四爷收起手枪,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平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遇事沉著冷静,临危不乱,坚守本心,红英的眼光不错。” 陆平川心里鬆了口气,看来自己的猜想並没有错。 他蹙了蹙眉,故作疑惑:“四爷,您这是?” “刚才就是考验考验你。”赵四爷拍了拍陆平川肩膀:“快坐吧。” 陆平川坐定之后,赵四爷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道:“平川,你和红英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我警告你,我只有这一个闺女,你可以不爱,但不能伤害,明白吗?” “放心吧四爷。”陆平川重重点了点头:“虽然我不能保证以后会怎么样,但我一定会和红英好好相处。” 这番话,陆平川倒是没有说谎,之前在酒店的时候,只是出於男人的本性,才和赵红英发生了关係。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赵红英並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刁蛮任性,至於之后的事情,顺其自然便好。 “对了平川。”赵四爷继续道:“你刚才就没有动心?我就红英这一个女儿,做了我赵家的上门女婿,我这么多年打下来的江山,可都是你的。” 陆平川苦笑一声:“四爷,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再说这些,我可真走了。” “行行行,不说不说。” 赵四爷將目光转向阿福,叮嘱道:“阿福,去把东西拿过来。” 阿福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几分钟之后,阿福返回大厅时,手中多了一沓资料。 他將资料放在陆平川身前,躬身道:“陆先生,这些是罗三炮手下各个產业负责人的详细信息。” 还未等陆平川翻开资料,赵四爷又朝大飞招了招手,將其叫到身边。 “大飞,你去挑选二十个兄弟,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跟著平川,全部听他调遣。” ------------------------------------- 第63章 罗三炮的心腹 陆平川翻开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罗三炮手底下各个產业负责人的基本信息。 赌场负责人金贵生,年龄四十二岁,男,家住胜达小区,外形瘦小精明,不苟言笑。 贪財,抠门,对金钱有病態执念,哪怕街边买根油条都要和老板反覆讲价那种,爱好收藏名贵古董,绝版字画,黄金,房產等。 罗三炮最早的老部下,跟著罗三炮起家,负责旗下地下赌场,极度靠谱的管家型人物,深得罗三炮信任,掌握团伙大部分资金往来,对下属极其严苛,做事谨慎稳妥。 妻子赵晓丽,家庭主妇,为人低调...... 会所负责人许曼丽,三十三岁,容貌美艷,情商极高,长袖善舞,精通人情世故,对外高冷狠厉,做事滴水不漏,深得罗三炮倚重。 掌管罗三炮旗下高端私人会所,商务宴请,人脉勾兑业务,是罗三炮的对外门面,也是团队的人脉枢纽。 父母早逝,唯一的亲人是妹妹许曼妮...... 李诚,三十六岁,掌管罗三炮旗下民间借贷,套路贷,催收业务,负责资金拆借,暴力催收,坏帐收割,是团伙最血腥,最吸金的產业负责人。 原生家庭极差,父亲酗酒家暴,早早离世,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 性格极度自卑,敏感,偏执,情绪不稳定,做事极端狠戾。 表面冷血无情,实则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人生所有的动力,执念都源於母亲。 母亲刘桂兰,五十六岁,久病难医,臥床不起...... 酒吧夜场负责人张扬...... 安保公司负责人赵雷...... 建筑公司负责人王光磊...... 洗沙场,石料厂负责人李虎...... 金牌打手,贴身保鏢老黑,原名郝志强...... 金牌打手,贴身保鏢老白,原名白飞扬...... 陆平川简单翻阅了资料,最终將目光锁定在金贵生,许曼丽,李诚,张扬几人身上。 他们分別负责著赌场,会所,高利贷和酒吧夜场几个產业,这些產业,也是罗三炮当下最赚钱的几个產业。 至於建筑公司,虽然利润同样很大,但它投资大,周期长,根本没有动的必要。 洗沙场是罗三炮最初的產业,也是他现在最不起眼的產业,虽然利润也相当可观,但和其他几条產业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安保公司,实际上就只是掛个名,它是从之前的拆迁队演变而来,成员大多由一些小混混组成,但现在新区的建设已经接近尾声,拆迁这种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少。 它存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豢养打手,遇到大型衝突时,便会以安保的名义实施打击报復,它的存在,基本上是只花钱,不赚钱。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略作沉思之后,陆平川率先將目光落在了李诚身上。 高利贷利润极大,尤其是其中的套路贷,多以车辆抵押贷款,黄金,首饰等奢侈品抵押贷款为主,甚至还有更加恶劣的裸贷。 他们以裸照为抵押,给一些长相標致,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提供高息贷款,当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的时候,便会对借款人各种威胁施压。 威胁她们会將照片发送给她们的亲人朋友,最终让借款人的情绪和意志彻底崩溃。 到这个时候,他们便会给借款人一条偿还欠款的方法,那便是去娱乐场所从事一些不正当的行业。 最终,这些人都会被送去罗三炮的会所,商k,最终误入歧途。 这种恶劣的產业,早一日处理,就能让更多人免受其害。 再加上李诚的母亲久病缠身,他还是个孝子,而治病,正是陆平川最拿手的,结合种种因素,李诚便是率先开刀的最佳人选。 陆平川將几人的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里便有了盘算。 “怎么样平川?”赵四爷问道:“这些资料可以吗?不行的话,我让人继续调查。” 陆平川將资料合上:“不用四爷,已经足够了。” “那就好。”赵四爷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疑惑:“平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陆平川眼底掠过一丝凛冽寒芒,胸有成竹道:“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我会利用他们的弱点,將这些人各个击破。” “没了这些人,罗三炮就是一个空架子,到那时,便是我们收割的最佳时机。” “四爷,您隨时做好准备,给予罗三炮致命一击便可。” “好。” “哈哈哈哈......” 赵四爷仰头大笑,眉眼间儘是藏不住的亢奋。 “平川,若有任何需要,你儘管告诉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走,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人。” 陆平川起身,跟著赵四爷走出大厅。 庭院之中清风微拂,扫去了大厅內的沉闷气息。 大院正中,大飞身姿挺拔如松,笔直佇立在最前方。 他一身干练黑衣,身姿魁梧硬朗,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干练。 他的身后,二十名黑衣男子整齐列队,他们皆是身姿挺拔,体格强健,气息沉凝內敛,目光锐利沉稳,一看就是精心挑选出的精英。 赵四爷停下脚步,侧身望向身侧的陆平川,语气带著几分自得与篤定,低声介绍道。 “平川,这二十人,都是我手下的精锐,个个身手过硬,心性沉稳,忠心可靠,皆是能打能扛,遇事稳得住的好手。” “他们常年跟著我处理各类事务,见过风浪,懂规矩,守分寸,既能暗中保驾护航,也能直面硬拼,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外面还给你准备了几辆车,行动起来也方便一些,怎么样?还满意吗?” 陆平川原本只要十个人,现在赵四爷给了二十人,而且各个都是精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太满意了四爷,有他们,我更有信心了。” “哈哈哈哈......” 赵四爷爽朗大笑:“平川,你要的我可都给你了,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 ------------------------------------- 第64章 什么事情还要去酒店? 陆平川和赵四爷寒暄几句之后,便带著大飞等人走出了赵四爷府邸。 他顿住脚步,目光在眾人身上环视一圈,一脸严肃道:“诸位,你们虽然是赵四爷的人,但从此刻起,都要听我的。”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你们都要完全保密,哪怕是赵四爷问起来,也绝对不能说。” “如果做不到,现在就请离开队伍。” “这......”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他们毕竟是跟著赵四爷混的,赵四爷什么都不问还好,若是问起来,难道还能真的不说? 眼见如此,大飞向前一步,第一个表態:“陆先生您放心,既然保密是计划的一部分,从此刻起,我大飞唯您马首是瞻,绝不对任何人泄露半个字。” 大飞没服过几个人,但自从陆平川一拳让他陷入沉思之后,他是打心底里服气。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陆先生,我保证,您交代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对对对,陆先生,从现在起,我们都听您的。” “放心吧陆先生,我们清楚事情的重要性,不管接下来做什么都会绝对保密,四爷都不告诉。”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陆平川环视著眾人,眼神里满是警告:“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泄露行动破坏计划,可別怪我陆平川对你们不客气。” 大飞拍了拍胸脯,一脸严肃:“陆先生,这些兄弟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有任何问题,您找我便是。” “陆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儘管吩咐。” 陆平川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你们现在需要分成两队,一队在三天之內,搞清楚李诚的生活轨跡,以及他母亲所在的医院或者住处,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另外一队,盯好金贵生,这几天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清清楚楚记录下来,切记,不要让对方发现。” “大飞,具体如何分队你来安排,能做到吗?” “放心吧陆先生,包在我们身上。” 大飞拍了拍胸脯,立马转身,开始分配队伍以及布置任务。 “你们两个,二十四小时盯著李诚。” “你们两个,守在李诚家里,严密监视李诚家人的一举一动。” “......” 不得不说,大飞能成为赵四爷的心腹是有些道理的,短短几分钟时间,便將任务滴水不漏的全部安排好。 “好了兄弟们,开始行动。” “是。”眾人齐声大喝,立刻按照分配好的队伍上车,朝新城区疾驰而去。 眨眼间,便只剩下大飞一人。 “陆先生,您接下来要去哪儿?我送您。” 陆平川拍了拍大飞肩膀,轻笑道:“大飞,以后不要叫我陆先生了,听著有些彆扭,叫我平川就行。” “这......” 大飞眸光轻闪,有些受宠若惊。 赵红英漂亮,绝对是女人中的极品,再加上赵四爷的势力,二者相结合,恐怕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在他眼中,早已將陆平川当做是赵四爷的接班人。 而如今,赵四爷的接班人竟然让他直呼名讳,简直不敢想像。 大飞脸上泛起一抹犹豫之色,尷尬笑道:“陆先生,这恐怕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听我的就行。”陆平川再次拍了拍大飞肩膀:“走吧送我回红旗村。” “好的陆......好的平川。” 大飞立刻走到车前,伸手拉开了车门。 陆平川正要上车,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电话。 略作犹豫后,接通了电话:“喂,我是陆平川。”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陆先生,我是白雪。” “白雪?”陆平川蹙了蹙眉:“怎么了白医生?” “陆先生,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见一面。” “什么事儿?” “这......”电话那头的白雪声若蚊吟,支支吾吾:“陆先生,我......我现在不方便说,您有时间的话,咱们见面聊吧。” 陆平川原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决定將白雪当做发扬轩辕七星针的第一个人选,还是见一面吧,反正现在閒来无事。 “好吧白医生,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陆先生,您的vx是电话號码吗?我加您,给您发位置。” “行,你加吧。”话音落下,陆平川掛断了电话。 “大飞,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好吧平川。”大飞点了点头:“若您有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行。”陆平川摆了摆手,迈步朝街边走去。 他本想拦一辆计程车去找白雪,可对方加了好友之后,迟迟没有发位置。 无聊的他四下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家店在卖电动车,於是迈步走了过去。 最近,他要经常往返於村里和县城,从县城回村里还好说,可以打车,但是从村里来县城,每次都要站在路上搭便车。 倒不如买辆电动车,这样一来也方便。 他也倒是痛快,看上一辆车之后隨便和老板砍了砍价,便將其买下。 看著屁股底下的座驾,陆平川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现在他的银行卡里躺著上百万,按理说应该买辆车的,可由於之前的事情,导致他十年之內无法考取驾照。 算了,aodi开不上,yd也不错。 人生有三等最痛苦,等人,等车,等饭。 眨眼间,二十分钟过去了,白雪依然没有把位置发来。 有些烦躁的陆平川掏出手机,正要给白雪打过去。 这时,手机“滴”的一声,白雪把位置发了过来。 御景华庭酒店八楼八一八。 ????? 陆平川有些懵逼,什么事情还需要去酒店? ------------------------------------- 第65章 喜欢哪一个,我去换上 御景华庭酒店位於新城老城结合部,距离並不算远。 陆平川骑著电动车,仅仅十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他將电动车停好,並上了锁。 这时,一名戴著口罩的女子从他身旁经过,好像看仇人一般,死死盯著他。 陆平川蹙了蹙眉,总感觉对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他便不再多想,將钥匙揣进兜里后,大步走进了酒店。 按照白雪发的位置,陆平川来到八楼八一八房间,隨即敲响了房门。 很快,门內很快传来一阵细碎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房门打开。 白雪身穿一身浅杏色真丝吊带睡衣出现在了陆平川眼前。 单薄顺滑的真丝料子贴合著她纤细柔和的身段,宽鬆的衣摆垂落,肩带微微滑落一边,露出一截白皙莹润的肩头与精致锁骨。 乌黑长髮没有打理,乱糟糟散落在肩头,几缕髮丝贴在发烫的脸颊上。 看见门外站著的陆平川,白雪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一双含水的眼眸慌乱垂下,长长的眼睫不停轻颤,连耳尖都瞬间染透緋红。 她侷促地抬手往上拉了拉滑落的肩带,偷偷抬眼飞快瞟了陆平川一眼,又慌忙低下头,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羞怯的模样糅合著慵懒风情,格外动人。 “陆......陆先生,您......您来了。” 她声音细细软软,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侧身让出一条通道,指尖不安地绞著睡衣下摆,脖颈都泛著淡淡的红。 “快请进。” 陆平川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白雪,一时间有些宕机。 这是什么意思?来酒店谈事也就罢了,为什么还穿成这样? 不过有一说一,白雪长相娇美,身姿婀娜,確实养眼,再配上这套若隱若现的睡衣,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一丝探索的欲望,简直无敌。 “陆先生。”白雪轻唤一声:“进来说话吧。” “咕咚。”陆平川吞了吞口水,迈步走进房间。 房间內的窗帘拉著,暖黄色的室內灯光柔和地笼罩著整个房间。 正中央的大床上,放著几个装衣服的盒子。 陆平川蹙了蹙眉,疑惑道:“白医生,大白天拉著窗帘干嘛?” 白雪面色緋红,侷促的站在那里,手指捏著睡衣裙角,顾左右而言他。 “陆先生,突然给您打电话,没有......没有打扰到您吧?” “啪塔。”陆平川掏出香菸点上:“白医生,我人都到了,你问这些不多余吗?” “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我......我......”白雪支支吾吾,指尖把睡衣布料揉得发皱,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几番迟疑过后,她猛地抬起头,眼底褪去几分羞怯,多了层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终於下定藏了许久的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床边,鼓起勇气对上陆平川的视线,声音还有点发颤,低到几乎听不清。 “陆先生,这几套衣服,您......您选一个吧。” 陆平川微微一顿,越发看不懂白雪的操作了? 她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给我买衣服了吧? 略作犹豫之后,陆平川站起身来,迈步走到床边,打开装有衣服的盒子那一瞬间,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只见盒子內,装的不是他穿的衣服,而是一套套性感的內衣。 有水手的,有np的,有hs的,kj的...... “白......白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平川瞪著双眼,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这些该不会都是买给我的吧?” “不是不是。”白雪慌忙摆了摆手,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陆先生,我的意思是,您喜欢哪套,我......我现在去换上。” 这话一出口,白雪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她垂著头不敢看陆平川,长长的睫毛死死盖著眼底慌乱,两只手无措地绞著睡衣下摆,连纤细的脖颈都浸满一层诱人的緋红。 方才强撑出来的那点勇气,此刻尽数化作无处躲藏的羞怯。 陆平川指尖夹著的香菸悬在半空,菸灰簌簌往下落。 他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把烟摁灭在一旁床头柜的菸灰缸里。 “白医生,你这是什么骚操作?我实在看不懂。” 实际上,陆平川心里一清二楚,白雪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和他学习轩辕七星针,可之前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也已经答应教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陆......陆先生。”白雪微微抬眼看向陆平川,可当四目交匯那一刻,又慌忙把头低下。 “您之前不是说要看我表现吗?我......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如果......如果哪里没让您满意,您告诉我,我可以改,也可以学。” 此言一出,陆平川恍然大悟。 之前白雪问他什么时候教她轩辕七星针,他隨口说了一句看你表现,没想到,竟让这小妮子误会了。 陆平川上下打量著眼前白雪,五官清秀,知性优雅,再加上一脸清纯的样子,好像一个邻家大姐姐。 她虽然不像赵红英那般,给人一种强烈的衝击感,但细细看去,却是別有一番风味。 陆平川一步步將白雪逼到墙角,隨后將其壁咚在墙上。 “白医生,我虽然没有那个意思,但你准备的这么充分,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你说对吧?” 白雪面色緋红,呼吸也已经乱了节奏,原本还算平稳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侷促和紧张。 “陆......陆先生,我之前说过,只要您愿意教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来吧。” 话音落下,白雪將双眼紧紧闭上,静静等待著陆平川的蹂躪。 ------------------------------------- 第66章 你们在干什么? 白雪的睫毛微微颤抖,嘴唇也在颤抖,甚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这一切,陆平川看在眼里。 他知道,白雪没有说谎。 如果白雪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如果白雪没有这么紧张,陆平川会毫不犹豫动手,但这一刻,他却迟疑了。 而且,刚才白雪的话,让他生出一种趁人之危,居奇挟制的感觉,瞬间让他失去了大半兴致。 算了,他可以不做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愿意做一个居奇挟制的坏人。 想到这里,他將手收回,退后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医生,你把我陆平川当什么人了?你这样做,不但是在轻贱你自己,也是在轻贱我。” 白雪缓缓睁开眼,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陆平川。 苏曼说过,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陆平川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有动她? 她喉间微微发涩,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席捲全身。 她刚刚鼓起所有勇气放下的尊严,赌上的体面,在陆平川这一退,这一句冷斥面前,显得格外廉价,甚至荒唐可笑。 “对......对不起陆先生,是我之前误会了您的意思,我以为......我以为......” “行了。”陆平川抬手打断对方:“你不用解释,以后別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就行,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陆平川立刻迈步朝门外走去。 他刚拉开门,身后传来了白雪急切的声音。 “陆先生,那您......您还会教我吗?” 陆平川顿住脚步,朝白雪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放心吧白医生,我说话算话,既然之前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教你。” “只是最近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恐怕要过段时间才可以,你安心等我电话。” “真的吗?”白雪眼眶一红,露出一抹激动之色:“陆先生,谢谢您,谢谢您。” 说著,白雪朝陆平川深深鞠了一躬。 由於二人距离太近,白雪的头差点碰到陆平川身上。 人的执念,是心底不肯放下的一根刺,也是困住她的一座围城。 自从上次见识过陆平川的手段之后,白雪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当閒下来时,她的脑海就会不断浮现陆平川救人的场景。 也是从那一刻,她的心里就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搞清楚陆平川救人的原理,甚至学会这个方法。 而今天,她终於如愿以偿,虽然陆平川只是口头答应,但从刚才陆平川的所作所为来看,她绝对相信陆平川的人品。 “行了白医生,快起来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穿成这样,被人看到不好,我先走了。” 陆平川不再迟疑,当下转身便要离开。 可他刚转身,身后的白雪“啊”的一声,发出一声惨叫。 陆平川回身看去,只见白雪的头髮掛在自己身上绷的笔直。 “怎么了白医生?” “陆先生。”白雪疼的齜牙咧嘴:“我的头髮,头髮......好像掛在你裤子拉链上了。” 陆平川低头一看,还真是。 “白医生,你別动,我这就帮你弄出来。” 陆平川不再废话,立刻开始试著將白雪的头髮从拉链中取出,可由於缠住的头髮太多,再加上刚才那一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將头髮取出。 唯一的办法,便是拉回拉动拉链,趁机取出缠在里面的头髮。 陆平川尷尬一笑:“白......白医生,可能需要拉开拉链才能取出来,你......你不介意吧?” 白雪今天来这里,就是抱著牺牲自己的想法来的,只是拉个拉链而已,况且,这样做也是为了帮她取出缠在拉链里的头髮,她怎么会介意。 “没......没事儿的陆先生,您弄吧。” 与此同时,白雪在医院的同事,也是她的好闺蜜苏曼,正带著一名男子急匆匆走进御景华庭酒店。 男子名叫黄天化,是清水县县医院的医生,也是白雪的追求者。 “苏曼,你说的是真的吗?”黄天化脸上满是焦急,脚步越来越快:“雪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別人开房?” “黄医生,我说的都是真的。”紧接著,苏曼將林建国心梗发作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黄天化。 “雪儿也真是的,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听那个混蛋的?” “人渣。”黄天化咬了咬牙,恶狠狠道:“不管你是谁,老子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雪儿在哪个房间?” “八楼,八一八。” 二人走进电梯,径直按下了八楼的按键。 很快,二人便来到八楼八一八房间,只见房门虚掩著,里面隱隱约约传来男女的对话声。 “白医生,你把头抬起来一点,对,就这样,快了......快了......快出来了......” “好好好......出来了......终於全部出来了......” “呼。”白雪长舒一口气:“陆先生,怎么......怎么这么多?刚才疼死我了......” 门外的黄天化和苏曼面面相覷。 “黄医生。”苏曼瞪著双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听到了吧?这个混蛋......这个混蛋他......他把雪儿怎么了?” “混蛋......混蛋,老子弄死你。”黄天化怒目圆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紧接著,一把將门推开。 门被推开那一瞬间,陆平川慌忙转身,此时的他,正在拉著裤子拉链。 而他身后的白雪,穿著一身浅杏色真丝吊带睡衣,头髮还未彻底干透,正红著脸蹲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 这种角度,这种画面,恐怕是人都会往那方面想。 “畜生,你在干什么?你把雪儿怎么样了?”黄天化破口大骂。 ------------------------------------- 第67章 只是同事关係 陆平川手还停在裤腰拉链处,动作骤停,脊背微僵,抬眼的瞬间撞上两道怒火滔天的目光,神色多了几分无奈的窘迫。 直到此时,他才猛然惊觉,原来之前停车时看到的那个戴著口罩的女子就是苏曼,怪不得觉得眼熟。 蹲在地上的白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浑身一僵,纤细的肩膀猛地绷紧。 她站起身来,看向苏曼和黄天化,眼神里满是羞怯与诧异。 她倒不是因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感到羞怯,只是因为身上这件睡衣。 她是个保守之人,而黄天化在她眼中,只是同事,穿成这样被同事撞到,难免有些羞怯,有些尷尬。 “小......小曼,黄医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白医生,这位是?”陆平川看著黄天化,疑惑道。 “滚开。”黄天化猛地推了陆平川一把,和苏曼一左一右衝到白雪身前。 “雪儿。”黄天化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但眼神却贪婪的扫视著白雪白皙诱人的身姿:“这个混蛋都对你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黄天化猛地转头,一脸正义凛然的愤慨,看向陆平川的眼神像是要刀人。 “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雪儿单纯善良,心思乾净,你竟然忍心胁迫她,欺负她,你和畜生有什么区別?” 滔天的怒火与酸涩的嫉妒,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交织肆虐,几乎要衝破理智。 白雪在他心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女神。 他苦追了整整半年多。 这半年里,他小心翼翼,极尽殷勤,处处討好,捧著十足的诚意靠近。 可白雪始终疏离淡漠,从来没有给过他半分逾矩的回应。 在他心里,白雪乾净,纯粹,矜贵,是只可远观,不容玷污的女神,是他费尽心思都想得到的珍宝。 可方才撞见的那一幕,狠狠撕碎了他所有的执念与幻想。 他眼中高高在上,求而不得的女神,竟然在给陆平川做那种事,那刺眼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放大,像一支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雪儿,你怎么这么糊涂?”苏曼带著哭腔,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姓陆的混蛋来这个地方?” “姓陆的。”苏曼看向陆平川,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怒火:“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到底把小雪怎么样了?” ????? 陆平川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蹙了蹙眉,周身散漫的气息尽数收敛,只剩下几分无奈与荒谬。 这踏马的叫什么事儿?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被这二人误会指责,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白雪穿著性感的睡裙蹲在他身前,他又正在拉裤子拉链,这种场景,任谁撞见,恐怕都会误会吧? “我胁迫她?”陆平川无奈的笑了笑:“二位,眼见不一定为实,我想你们误会了。” “刚才白医生的头髮缠在我的拉链上,我只是帮她取出来,对吧白医生?” 陆平川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白雪,希望她儘快將事情解释清楚,他可不想什么都没做,还背上一个胁迫他人的骂名。 可他的眼神在苏曼和黄天化眼中,更像是一种威胁。 “你们两个干什么?”白雪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遮挡住娇躯:“陆先生没有胁迫我,也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们刚才只是在聊事情。” 好端端的,头髮为什么会缠在裤子拉链上?谈事情为什么要一个站著一个蹲下? 苏曼和黄天化根本不信,在他们看来,白雪胆小心软,一定是被陆平川刚才的眼神威胁,这才不敢说实话。 “雪儿別怕。”黄天化一个闪身站在白雪身前,做出一副保护她的样子:“不管他用什么威胁你,有我们在,他都不会得逞,我们一定会帮你討回公道。” “没错雪儿。”苏曼挺了挺高耸的胸脯,颤颤巍巍道:“有我和黄医生在这里,姓陆的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儘管实话实说,我们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白雪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小曼,黄医生,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陆先生没有胁迫我,也没有威胁我,你们真的误会了。” 白雪反覆的解释,落在苏曼和黄天化耳中,只当是被恐嚇后的怯懦说辞,半点都没有打消二人心中的疑虑,反倒让他们愈发篤定陆平川手段卑劣,拿捏住了白雪软弱的性子。 苏曼蹙起眉头,看向白雪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急躁和愤愤不平。 “小雪,你就是太善良太胆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他遮掩,他刚才那副阴沉沉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警告你,威胁你,你是不是怕他事后报復,才不敢说实话的?” 不等白雪开口反驳,她转头狠狠瞪向一旁佇立的陆平川,眼底满是鄙夷与怒火,话语也不再克制,字字句句都带著尖锐的指责。 “姓陆的,你也太卑鄙无耻了,专挑小雪心软好拿捏的弱点下手,你算什么男人?” “雪儿。”黄天化抓著白雪的肩膀:“你到底在怕什么?” 说著,黄天化转头,恶狠狠瞪著陆平川,语气里的愤慨几乎要溢出来:“畜生,你到底用什么威胁雪儿?说啊。” 之前黄天化一把推开他,陆平川没有生气,毕竟他们是在担心白雪,可以理解。 可黄天化这一句“畜生”,瞬间惹恼了他。 但他並不打算动手,毕竟黄天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若是打出个三长两短来也是麻烦。 “白医生,这位是你什么人?” 不等白雪回答,黄天化抢先道:“我是他男朋友,怎么了?” 话音落下,白雪的脸也立刻沉了下去。 她一把推开黄天化的手,冷冷道:“黄医生,请你自重。” “我们两个的关係好像还没有那么熟,以后请不要叫我雪儿。” “陆先生,他叫黄天化,县医院的医生,我们两个,只是同事关係。” ------------------------------------- 第68章 你拿什么比? 听到“同事”二字,陆平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雪儿,你这个同事是不是住在海边,管的这么宽?” 他推开黄天化,迈步走到白雪身边,一把揽上了白雪柔软的腰:“哥们,你猜对了,雪儿確实没有谁实话。” “我承认,我和雪儿睡了,她还给我做了那种事,现在你满意了吧?” 陆平川看的出来,黄天化喜欢白雪,而白雪似乎对黄天化並不感冒,既然对方不依不饶,那便好好气气对方。 白雪身子猛地一紧,活了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搂腰,陆平川的话,更是让她那张绝美的脸庞烧的通红。 实际上,她挺討厌黄天化的,如果陆平川的话能让苍蝇般的黄天化彻底从她眼前消失,她还是很乐意的。 此言一出,空气像是骤然被按下静止键,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死寂笼罩著几人。 黄天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原本带著的执拗和不甘彻底碎裂,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之前一直追问白雪,就是在怀疑,可当陆平川说出这番话时,又有些无法接受。 站在一旁的苏曼同样彻底呆住,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满脸都是极致的震惊。 她怔怔地看著相拥的两人,大脑一片空白。 在她眼里,白雪一向清冷自持,待人疏离,素来和异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端庄又克制,怎么可能给陆平川做那种事? 短暂的死寂过后,黄天化僵硬的身躯终於微微颤抖起来,他看著被陆平川搂著的白雪,声音乾涩沙哑。 “雪儿,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他的眼底泛起一丝卑微的奢望,死死盯著白雪泛红的脸庞,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否认,一丝不情愿,哪怕是一点慌乱的辩解也好。 白雪轻笑一声,缓缓抬起莲藕般的手臂,径直抱住了陆平川的手臂,样子很是亲昵。 “黄医生,我再说一次,以后叫我白雪。” “平川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他,也是我主动叫他来这里的。” 白雪的话,好似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黄天化的心臟,搅的他心口生疼。 “不......不。”他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是真的,雪儿,你一定是在故意气我,一定是这样。” “姓陆的。”他將目光转向陆平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我没看错的话,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七了吧?別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开上豪车了,而你这个泥腿子还骑著破电动车,雪儿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人?” “呸。”陆平川朝黄天化啐了一口:“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的电动车破了?老子那是新买的。” “对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黄天化掏出车钥匙在陆平川眼前晃了晃,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我的车虽然不是豪车,但也价值二十万,而且我还是医院的正式工,你拿什么和我比?” “二十五?”陆平川嗤笑一声:“哥们,二十五还有见阎王的呢,你怎么不去死?” “你......” 黄天化咬了咬牙,一时间竟是无法反驳。 “雪儿。”陆平川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一个。” 白雪微微一怔,刚正常了些的脸色再次变得通红,她虽然有些害羞,但陆平川的话,她怎么可能不听? 下一刻,白雪一脸娇羞的靠近了陆平川,“啵”的一声,性感饱满的红唇径直印了上去。 陆平川满是挑衅的看向黄天化,心里异常得意。 你苦苦追求的女人,老子勾勾手指就能得到,你拿什么比? 这一下,黄天化彻底炸了。 之前不管白雪和陆平川怎么说,他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他心中的女神,竟然当著他的面亲別的男人,这让他如何忍受? 他出生好,工作好,而对方只是个泥腿子,输给这种人,让他感到莫名的耻辱。 “艹尼玛,老子今天打死你。” 黄天化怒骂一声,扬起拳头便朝陆平川砸去。 陆平川原本克制著打人的衝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率先动手,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尼玛的,上一个骂我娘的人已经被老子把嘴打烂了。” 陆平川猛地抬起大脚,“砰”的一声,狠狠踢在了黄天化的面门之上。 黄天化只感到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他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陆平川这一脚力道极大,黄天化的鼻樑瞬间塌陷,温热的鲜血顺著鼻孔,嘴角,疯狂喷涌而出,染红了半张脸颊,模样异常狼狈。 躺在地上的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整张脸火辣辣的剧痛,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头颅昏沉得几乎抬不起来,胸腔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的血气死死堵在喉咙口,险些当场喷吐出来。 见此一幕,白雪和一旁的苏曼彻底傻眼了。 她们只知道陆平川医术好,没想到还这么能打? 几秒钟之后,黄天化踉蹌起身,他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鲜血,样子异常狰狞可怖。 “姓陆的,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他可是炮哥的人。” “你不是很牛逼吗?有本事別走,我这就叫我表哥过来弄死你。” 听到“罗三炮”三个字,陆平川脸上泛起一抹怒色,早知道黄天化还有这么一层关係,刚才就应该更狠一点。 “好啊,你现在就把他叫来,老子就在这里等著。” “等著。”黄天化咬了咬牙,立刻掏出手机,走出了房间。 “小雪,你......” 苏曼正要说些什么,白雪打断道:“小曼,这件事情我之后再和你解释。” 说著,白雪一脸担忧的看向陆平川:“平川,黄天化没有说谎,他表哥確实是炮哥的人,你根本惹不起。” “赶紧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陆平川朝白雪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神色轻鬆又淡定。 “放心吧,別说是他表哥,就算是罗三炮来了,我也不怕。” ------------------------------------- 第69章 软的像糯米糰子 “小雪,这个人渣欺负你,你还管他干什么?” “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让黄医生的表哥好好收拾收拾才能老实,你赶紧去把衣服换了,我先出去看看黄医生。” 话音落下,苏曼急匆匆走出了房间。 不管怎么说,黄天化是她叫来的,如今被陆平川揍了,於情於理都应该出去看看。 白雪没有理会苏曼,只是秀眉紧蹙,满脸担忧。 罗三炮是什么人她心知肚明,而陆平川只是一个农村小伙,哪怕黄天化的表哥只是罗三炮的手下,也绝对不是陆平川能得罪得起的。 “平川,我知道你很厉害,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之前柔弱温婉,怯生生的白雪,此时好像换了一个人。 她伸出莲藕般的手臂,想要將坐在床上的陆平川拉起来。 陆平川本想把手抽出来,可白雪攥得太紧了,他微微发力,白雪便被带得往前一扑,整个人瞬间坐进了他怀里。 他怕白雪摔倒,另一只手慌忙揽住对方柔软纤细的腰肢,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陆平川愣了一下。 刚才他只顾著和黄天化斗气,竟是没发现,白雪的身子竟然这么软,像刚蒸出来的糯米糰子,碰一下就要陷进去,这一刻,他甚至生出一丝后悔的念头。 “陆......陆先生。”白雪低著头,脸上儘是娇羞之色:“你......你要干什么?” 陆平川回过神来,摒弃心中杂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雪儿,刚才还一口一个平川,怎么这会儿就变成陆先生了?” “你还是叫我平川吧,这样听起来亲切。” 一句“雪儿”,让白雪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坐在陆平川怀中,將头深深埋在胸前,心臟砰砰狂跳,胸腔里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贴近的距离让两人呼吸交织,清晰的男性气息包裹著她,让她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陆......陆先生。”白雪声若蚊吟:“您......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看著白雪娇羞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先去把衣服换了,你穿成这样......” 话未说完,苏曼和黄天化走了进来。 看著白雪坐在陆平川怀中,苏曼瞪起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小雪,你在干什么?”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这个人渣......这个人渣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种人就是一个只会惹事的人渣,他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你不但不躲开,还主动贴上去,你到底糊涂不糊涂?” 黄天化胸口剧烈起伏,断裂的鼻樑和肿胀的面庞还在钻心的疼,可眼前这一幕,比身上的伤痛更让他怒火滔天。 他追了白雪半年多,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没碰过,如今却亲眼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坐在一个农村小子的怀里,眉眼含羞、姿態娇软,极尽温柔。 在他眼里,陆平川无钱无势,只是个土里土气的农村人,和自己根本没有可比性,白雪的选择,无疑是狠狠打了他的脸面。 更关键的是,他们明明知道他已经给表哥打了电话,非但不想著赶紧逃命,还在这里你儂我儂,好像根本没把他最引以为傲的权势放在眼里。 这份彻底的无视,比当面辱骂他,殴打他更让他难堪。 巨大的嫉妒和屈辱快要衝垮他的理智,他双拳紧攥,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阴狠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好得很。” 黄天化咬牙切齿,原本狼狈的面庞变得极度扭曲:“白雪,我苦苦追了你半年,你不答应我也就算了,如今还用一个泥腿子来羞辱我。” “你等著,很快我就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错误的,很快,我就会让你后悔。” 白雪起身,迈步走到黄天化身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黄医生,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们两个是同事,也只能是同事。” “至於羞辱你更是无稽之谈,我和平川怎么样,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係。” “他之前打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医药费,赔偿款我也会一分不少的给你,希望你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不要把事情闹大。” 白雪这番话落在黄天化耳中,非但没有半点安抚作用,反而像一盆滚烫的热油,狠狠浇在了他早已沸腾的怒火之上。 他死死盯著眼前神色冷漠的女人,看著她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眼里却全然装著另一个男人,字字句句都在为那个农村小子开脱求情。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和解,是赤裸裸的施捨,是把他黄天化的尊严踩在脚下反覆碾压。 “白雪,你这是在求我?” 白雪微微頷首:“算是吧。” “好啊。”黄天化点了点头,发出一声苦笑:我追了你整整半年,嘘寒问暖,百般討好,旁人谁不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对我始终冷淡疏离,现在却为了一个来路不明,无钱无势的泥腿子,低头给我道歉,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可以答应你不將这件事情闹大,不过白雪,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给你医药费和赔偿款,你开个价,无论多少......” “打住。”黄天化抬手打断白雪:“白雪,我不要你的赔偿款,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让他们出去,你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立马给我表哥打电话,让他不要过来。” “否则,那个泥腿子,还有你,一个都別想跑。” “你......”白雪咬了咬牙,清丽的眉眼间瞬间涌上一层凛冽的慍怒:“黄医生,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吗?”黄天化嗤笑一声,面色又猛地一沉:“白雪,这都是你逼我的,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条件。” 白雪沉默了。 整个清水县,谁能惹得起罗三炮,若是黄天化的表哥真的来了,后果將不堪设想。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平川有事,否则,谁来教她针灸救治心梗的方法? 陆平川原本不想和黄天化废话,但黄天化逼逼赖赖个没完,不光装逼,甚至还想染指白雪,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迈步走到白雪身旁,隨即猛地一脚,將黄天化踹倒在地。 “姓黄的,装逼装上癮了是吧?我的女人你也敢惦记,想死吗?” 这一句“我的女人”,让白雪原本恢復如初的俏脸再次烧了起来。 “姓陆的,你......” “你什么你?赶紧给你那个废物表哥打电话,让他快点滚过来。” ------------------------------------- 第70章 好久不见 “好啊姓陆的,你还敢打我?” 黄天化双眼猩红,目眥欲裂:“看到了吧白雪,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不珍惜,从现在起,你就是脱光了站在老子面前,也休想让老子放过你们。” 陆平川面色一沉,迈步走了过去,隨即一把將黄天化从地上提了起来。 “给我听著,滚出去等你那个废物表哥,他没来之前你要敢进来,老子揍到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话音落下,陆平川一把將黄天化扔出了房间。 黄天化狼狈的倒在酒店走廊內,眼神恶毒的盯著陆平川,好像要杀人一般。 可他根本生不出半分再次进入房间的心思。 “姓陆的,你干什么?”苏曼大喝一声:“你想死別连累小雪,我......” “还有你。”陆平川抬手指向苏曼:“上次你亲口说,只要我救活病人,什么都听我的,我说的没错吧?” 方才还厉声呵斥的苏曼,话音骤然一噎,瞬间没了方才的气焰。 她脸上的怒意僵住,神色微微慌乱,眼神不自觉躲闪开陆平川锐利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她抿了抿唇,褪去了所有的强势,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底气不足的牵强辩解。 “是又怎么样?” “承认就好。”陆平川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苏曼,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脱吧,今天正好履行承诺。” 见此一幕,白雪猛地一怔,误以为陆平川要来真的。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苏曼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彻底慌了神,她一步步朝后退去,想要拉开与陆平川的距离。 “姓陆的,你不要胡来,当时我只是隨口一说,当......当不得真。” “怎么?不愿意?”陆平川將苏曼逼到墙角,冷冷道:“既然不愿意,那就闭上你的嘴,再敢逼逼赖赖,我现在就办了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刻,苏曼真的怕了。 黄天化的表哥是罗三炮的人,他连黄天化都不怕,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不......不说了,从现在起,我......我一句话都不说。” 陆平川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对方,他转身走到衣架旁,取下白雪的衣服扔了过去。 “赶紧把衣服换了。” 白雪接过衣服,长长舒了口气,隨即转身,走进了浴室。 陆平川则是坐在一旁,“啪塔”一声点燃一支香菸,静静等待著黄天化口中的表哥到来。 房间內终於变得安静,苏曼躲在角落之中,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白雪换完衣服出来,也乖乖坐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十多分钟后,楼道內传来了黄天化的声音。 “表哥,您可终於来了表哥。”他满脸血污,带著哭腔:“我被一个泥腿子打了,您看看给我打的,您可一定要给我报仇。” 黄天化的表哥不是別人,正是洗沙场老板李虎。 此时的李虎,带著五名小弟,气势汹汹。 “谁踏马乾的?你难道没提我的名字?” “提了,提了呀表哥。”黄天化指著八一八房间的方向,添油加醋道:“我不光提了您的名字,甚至还提了炮哥的名字。” “可......可那个泥腿子说,哪怕您和炮哥来了,他照样打。” “什么?” 李虎怒目圆睁,自从跟了罗三炮,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人人惧怕,还从未让人如此无视过。 当然,除了陆平川去洗沙场那次。 “放心表弟,今天这仇,我给你报。” “走。” 李虎大手一挥,带著一眾小弟便朝八一八走去。 临近门口时,扯开嗓子,怒声道:“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李虎的表弟。” 话音刚落,李虎转身走进了八一八,当他看到房间內的陆平川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不光是他,就连他身后的小弟,也是面色一变,眼底泛起一抹惧色。 上次在洗沙场,他们五个被陆平川好一顿胖揍,直到现在想起来,心底也忍不住后怕。 苏曼原本站在角落,看到李虎等人进来,立刻蹲下身子,好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般。 白雪则是紧张的站起身来,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对方来了这么多人,而陆平川只有一个,即便他再能打,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只有陆平川,神色淡然的坐在原地,一脸戏謔的看著李虎眾人。 还未等李虎开口,黄天化便一脸囂张的走到陆平川身前,抬起手,手指如雨滴一般指著陆平川。 “姓陆的,我表哥来了,你今天死定了。” “还有你白雪,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 “聒噪。” 不等黄天化把话说完,陆平川猛地抬起脚,一脚將其踹倒在地。 懵了,黄天化彻底懵了。 要说陆平川之前打他还能理解,可现在他的表哥,罗三炮的心腹李虎来了,陆平川竟然还敢打他?凭什么? 苏曼和白雪也懵了。 黄天化叫来这些人,各个纹著大花臂,一看就不好惹,他怎么敢的? “表哥。”黄天化指著陆平川,带著哭腔:“您看到了吧?就是这小子,他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您......您一定要替我好好收拾他。” 李虎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怒骂出声:“踏马的,惹谁不好,怎么偏偏惹到了这尊煞神。” 陆平川深吸一口香菸,笑眯眯的看著李虎。 “李虎,好久不见。” ------------------------------------- 第71章 来都来了,別急著走 李虎不是傻子,之前罗三炮给他几十人,他都没敢去找陆平川的麻烦。 而现在,他身后只有区区五个人,他们五个之前还在洗沙场被陆平川胖揍一顿,这个时候起衝突,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这不是陆先生吗?您怎么在这里?” 李虎回头,装模作样的看了眼门牌,猛地一拍脑门:“你看看,我们去的是八零八房间,怎么跑八一八来了?” “不好意思陆先生,我们走错地方了,打扰了您的雅兴,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李虎脸上堆著极尽諂媚的笑容,腰微微弓著,姿態放得极低,半点没有方才带人逼近时的架势。 他身后五个小弟更是人人面色紧绷,低著头不敢抬眼。 之前在洗沙场被陆平川狠狠收拾的画面还歷歷在目,此刻哪里敢有半分囂张,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见此一幕,苏曼,白雪和地上的黄天化彻底懵了。 苏曼瞳孔微缩,脸上的错愕几乎掩饰不住。 她清楚李虎的名头,此人跟著罗三炮混跡清水县多年,手段狠辣,人脉极广,寻常富商,地头蛇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向来只有別人討好他的份,何曾见过他这般卑微諂媚,低三下四的模样? 她怔怔看著眼前躬身赔笑的李虎,再对比方才被自己骂泥腿子,一脸戏謔的陆平川,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此前她还满心质疑,百般牴触,觉得陆平川一无是处,是个人渣,可此刻所见的画面,彻底推翻了她所有的认知。 能让李虎忌惮至此,俯首退让,陆平川的身份和实力,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一旁的白雪也瞪大了清澈的眼眸,俏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听过李虎的凶名,知晓这是不好招惹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厉害的人,在陆平川面前却畏畏缩缩,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陆平川,眼底瞬间填满了深深的疑惑与猜忌,他到底是什么人? 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趴在地上的黄天化。 他方才被陆平川暴揍,又被粗暴的扔出房门,让他顏面尽失,心里早已积攒了满腔怒火,正等著表哥李虎带人过来为自己撑腰报仇,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在他的认知里,陆平川就算有点身手,也只是匹夫之勇,根本抵不过有背景,有势力的李虎。 可预想中的撑腰,对峙全都没有发生。 他最大的靠山,此刻居然对著欺负他的人点头哈腰,態度恭敬到了极致。 黄天化僵在地上,脸上的愤愤不平,恼羞成怒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与荒诞。 脸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可这点疼痛,远不及此刻心里的震惊来得猛烈。 他死死盯著李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甚至忘了起身,忘了质问。 说完话,李虎不等陆平川回应,连忙抬手对著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眾人赶紧后撤。 几人默契十足,躡手躡脚地往后退,他们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动静大了,惹怒眼前这位煞神。 就在眾人准备转身溜走之际,黄天化弹身而起,一把拉住最后面的李虎。 “表哥,你要去哪儿?” 黄天化满脸不解,眉头死死皱著,压根看不懂表哥这一番认怂的操作。 他抬手指著自己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肿伤痕,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怨气与不甘,嗓门也不自觉拔高了半分。 “这姓陆的只不过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泥腿子,刚才在屋里当眾羞辱我,动手打我,把我扔出去丟人现眼,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人?表哥,你今天一定要替我討回公道。” 李虎在这片地界有些脸面,手下又带著兄弟,只要李虎肯出手,绝对能狠狠拿捏陆平川,把自己受的委屈加倍討回来。 可这话落在李虎耳里,只让他心底一阵发寒,头皮瞬间发麻。 黄天化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根本不清楚陆平川到底有多恐怖。 “闭嘴。”李虎的脸彻底黑了,他朝黄天化挤眉弄眼,別有深意道:“天化,我说走错就走错了,赶紧走。” 黄天化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压根看不懂他的暗示。 “表哥,今天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我在这一片还怎么抬头?” “废话少说,跟我走。” 李虎懒得跟他废话,拉著黄天化便要离开。 就在眾人准备转身溜走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等等。” 陆平川將香菸按在一旁的菸灰缸,眉眼间覆著一层淡淡的寒意,目光轻蔑的扫过李虎一行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都来了,这么著急离开干什么?” 陆平川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瞬间让后撤的几人全都僵在原地,脚步像钉在了地板上一般,动弹不得。 李虎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后背也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僵硬地转过身子,脸上的笑容越发討好,语气愈发恭敬:“陆先生,还有什么事儿吗?” “关门。”陆平川冷喝一声。 李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陆先生,我们是真的走错了,我们......” “怎么?”陆平川面色一沉,语气里满是不悦:“难道还要我再说一次?” 看著陆平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李虎所有辩解的话语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双眼眸太过平静,可越是平静,越透著让人胆寒的漠然,仿佛他只要再多说一句废话,下场就会无比悽惨。 一旁的黄天化本来还憋著一肚子火气,眼见陆平川如此囂张,顿时急红了眼。 “表哥,你看到了吧?这个泥腿子如此囂张,您若是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今后谁还把你李虎放在眼里?” “闭嘴。”李虎瞪了眼黄天化,隨即看向身后的小弟:“关门。” ------------------------------------- 第72章 到底是来帮谁的? 身后几名小弟早已嚇得心神不寧,听见命令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上前伸手,“咔噠”一声將房门严丝合缝关上。 原本还通透的房间瞬间封闭,狭小的空间里气压骤降,刺骨的静謐笼罩全场,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黄天化见房门关上,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光,只当李虎是终於被自己说动,打算动手教训陆平川。 他挺胸抬头,气焰再次囂张起来,双眼死死盯著陆平川,满脸讥讽与得意。 在他看来,只要李虎出手,陆平川孤身一人必然毫无招架之力,自己受的屈辱马上就能加倍討回来。 可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只见李虎嘴角勾起一抹諂媚的笑容,硬著头皮走到陆平川身前,对著陆平川微微躬身,姿態谦卑至极,根本没有半分混江湖的狠戾气场。 “陆先生,我这个表弟口无遮拦,得罪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苏曼瞳孔骤缩,彻底僵在原地。 她万万想不到,在清水县赫赫有名的李虎,非但不敢质问陆平川,反而主动低头认错。 白雪紧紧攥著衣角,澄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她小声屏住呼吸,心底对陆平川的好奇与敬畏愈发浓重。 最懵的当属黄天化。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看著躬身道歉的李虎,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表哥,你......你干什么?你怎么跟他道歉?” 李虎闻言,心头怒火与无奈交织,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拎不清的蠢货。 他头也没回,冷声呵斥:“给我站好,不许再乱说话。” 呵斥完黄天化,李虎再次抬眼看向陆平川,神色恭敬又忐忑:“陆先生,今日之事全是我表弟的过错,您要打要罚,我李虎绝无半句怨言。” 陆平川目光淡淡扫过他,又落在满脸错愕,依旧不服气的黄天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这个表弟不光骂我,还要打我,甚至还想染指我的女人,李虎,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 “什么?竟有此事?” 李虎故作震惊,下一刻,他猛地扬起手臂,“啪”的一声甩了黄天化一个大逼兜。 “黄天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陆先生,还想染指陆先生的女人,不要命了吗?” “快,给陆先生道歉。” 黄天化捂著脸,一脸茫然。 李虎是他的表哥,是他叫来帮自己撑腰的,可如今,非但没有帮他撑腰,竟然还出手打他?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表......表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明明是这个泥腿子打了我,你不打他,打我干什么?” “打你?”李虎咬了咬牙:“打的你都少了,站著別动,再敢多嘴,我还打你。” 喝斥完黄天化,李虎转向陆平川,脸上再次堆起了諂媚的笑容。 “陆先生,您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算了?”陆平川嗤笑一声:“李虎,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 “你轻飘飘打一下就想把事情揭过,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陆平川说的没错,刚才那一个大逼兜虽然动静挺大,但黄天化毕竟是他表弟,李虎並没有怎么发力。 听闻此言,李虎蹙了蹙眉:“陆先生,那您想怎么样?” 陆平川的目光看向李虎身后的几名小弟:“让他们几个来吧,每人打黄天化一下,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这......”李虎陷入了犹豫。 他身后这些小弟虽然打不过陆平川,但也都是好手,若是每人打一下,文文弱弱的黄天化吃得住吗? 眼见李虎犹豫,陆平川站起身来:“既然不愿意,那就我自己来。” 这一下,李虎急了。 陆平川有多狠辣,他是领教过得,若是让他出手,黄天化怕不是要去icu待几天。 “別別別。”李虎慌忙抬手:“陆先生,这种事情就不劳烦您了,让他们来,让他们来。” 说著,李虎朝身后几名小弟使了个眼色:“你们几个,按照陆先生的吩咐办。” 几名小弟自然明白李虎的意思,立刻上前,作势便要动手。 这时,陆平川伸手掏出几枚银针:“你们最好用点力气,若是谁敢手下留情,我不介意让他尝尝我手上的银针。” 此言一出,几人骇然色变。 那天在洗沙场,李虎的惨嚎声他们听的真真切切,他们可不想承受那种痛苦,哪怕李虎已经给了他们暗示,他们也不敢再矇混过关。 第一名小弟上前,此人身材魁梧,身高足足一米八往上,体重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八。 看著眼前足足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壮汉,黄天化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原本囂张跋扈的神色彻底僵住,眼底涌上浓浓的惊恐。 “你......你干什么?表......表哥,快管管你的人,让他离我远点。” 李虎没有说话,为了自己不受牵连,为了不让陆平川动手,他只能暂时委屈黄天化。 壮汉余光扫过陆平川手中寒光微亮的银针,浑身一紧,彻底摒弃了所有顾虑。 比起事后可能的追责,他更怕此刻银针入体,痛彻骨髓的折磨。 他不再犹豫,粗壮的手臂猛然扬起,裹挟著凌厉的风声,没有丝毫留手,狠狠朝著黄天化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响声在密闭的房间里骤然炸开,刺耳又响亮。 巨大的力道让黄天化身子猛地一歪,耳边瞬间嗡鸣不止,整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剧痛顺著脸颊蔓延至整个头颅,疼得他双眼直冒金星。 “表......李虎。”黄天化捂著肿胀的脸,说话都开始含糊不清:“我叫你来是让你帮我出气的,你竟然让你的人打我?你到底是来帮谁的?” 李虎默不作声,此时的他,只想儘快结束这场闹剧,彻底远离陆平川这尊煞神。 紧接著,第二名小弟走上前来。 黄天化看著步步逼近的小弟,浑身汗毛倒竖,彻底陷入了绝望。 “干......干什么?还......还来?” ------------------------------------- 第73章 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五人轮番上阵,在陆平川手上银针的威慑下,没有一人敢手下留情。 待五人全部打完之后,黄天化的脑袋肿胀的跟猪头一般,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倒在地上,口中哼哼唧唧,痛苦呻吟。 “陆先生。”李虎半弓著身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去哪儿?”陆平川挑了挑眉,明显没有让其离开的意思。 李虎微微一怔:“陆先生,您之前说,只要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我表弟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您该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没错。”陆平川点了点头:“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但你我之间的事情,好像还没说清楚。” 李虎是罗三炮一眾心腹当中最不起眼的存在,他原本打算最后在处理李虎,甚至不理会李虎,可现在对方送上门来,那便一併將其解决。 此言一出,李虎身子猛地一僵,额头忍不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陆平川指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陆先生,那件事情我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那都是炮哥带著老黑老白乾的,和我无关。” “无关?”陆平川站起身来,冷冷盯著对方:“你是谁的人?我大哥在你负责的洗沙场工作,又是在你负责的洗沙场被带走,你说和你无关?” “这......”李虎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行了。”陆平川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李虎脸上泛起一抹为难之色,心里更是百般抗拒,哪怕挨几巴掌,他也不愿意和陆平川独处。 陆平川似乎看穿了李虎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虎,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我要动手,他们几个在与不在对我有影响吗?” 听闻此言,李虎心里才稍稍平復了一些,正如陆平川所言,他要动手,即便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陆平川势大,李虎也只能照做。 他朝几名小弟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 此言一出,几名小弟如蒙大赦,他们早就不想在这令人窒息的房间里待了。 眾人不再犹豫,立刻架著气息微弱的黄天化走出了房间。 这时,白雪怯生生靠近陆平川:“平川,我......我和小曼需要出去吗?” “出去吧。” 白雪不再犹豫,迈步走到墙角,拉著苏曼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狭小的房间內瞬间只剩下陆平川与李虎两人,密闭空间里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平川掏出香菸,“啪塔”一声点上一支,隨即將烟盒扔给了李虎。 李虎哪里敢抽?又乖乖放到了桌上。 接下来的时间,陆平川一口接著一口抽著香菸,却始终没有说话。 李虎几次张了张嘴,始终不敢率先开口,生怕说错一句话惹恼陆平川。 几分钟之后,李虎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里直犯嘀咕,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到底在搞什么鬼? 又过了几分钟,李虎的心里越来越慌,忍不住的他终於率先开口。 “陆先生,你留下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是跟著罗三炮混,但我跟著他只是为了搞钱,他们干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参与。” “奥?”陆平川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说说,他们都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陆平川一句话,立马把李虎噎了回去,他可不是傻子,即便知道罗三炮的底细,也绝不会轻易告诉陆平川。 “陆先生,其他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是你大哥在洗沙场工作,他的事我恐怕都不会知道。” “我算是最早一批跟著罗三炮的,但现在还只是守著一个半死不活的洗沙场,你在看看比我晚跟罗三炮那些人,管赌场的赌场,管夜店的管夜店,哪个不是肥得流油?” 李虎嘆了口气,言语中满是不甘与怨气。 李虎倒是没有说谎,赵四爷给陆平川的资料中记载,最早跟著罗三炮的人便是老黑,老白和李虎三人。 按理说,这种元老级人物,必然会掌握罗三炮手底下最重要的產业,可现实的情况是,李虎是罗三炮一眾心腹当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李虎这种人,不管跟了谁,恐怕都不会被重用。 此人处事圆滑,属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种,而且胆子特別小,毫无魄力,要不然,此刻也不会对陆平川这般恭恭敬敬。 之前能跟著罗三炮混,完全是因为罗三炮无人可用,现在让他掌管洗沙场,恐怕也只是看在之前的情义上,给他一口饭吃。 陆平川不再理会李虎,而是再次点燃一支香菸,开始摆弄起了手机。 李虎侷促的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房间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就这样,足足过了二十分钟,直到陆平川收到一条信息,这才站起身来。 他一把揽住李虎的肩膀,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笑容:“虎子,別这么紧张。” 陆平川的举动,差点把李虎嚇尿。 什么情况? 刚才一言不发,现在又是勾肩搭背,又是叫他虎子的,这也太踏马诡异了。 李虎看著陆平川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忍不住头皮发麻。 “陆......陆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平川抬起手指,按在对方嘴角:“笑一笑,板著脸干什么?” 李虎不敢多问,只能咧开嘴,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这才对吗?走,咱们出去吧。” ??? 李虎一脸懵逼,不是有事儿吗?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话没说几句,这就出去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也没有多问,毕竟他现在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哗啦。” 房门打开,陆平川和李虎咧著嘴,勾肩搭背,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从房间走了出来。 见此一幕,走廊外眾人瞬间懵了。 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房间里面还杀气腾腾,仅仅过去半个小时,他们的关係怎么就这么好了? ------------------------------------- 第74章 拿捏李虎 “虎子。”陆平川拍了拍李虎肩膀,笑呵呵道:“今天我还有些事,改天吧,改天请你和兄弟们吃饭。” 李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摇摇欲坠,浑身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局促不安。 他实在看不懂陆平川的操作。 陆平川將目光转向李虎的几名手下:“怎么?我请你们吃饭,连个谢字都没有?” 此言一出,李虎的几名手下面色一白,慌忙解释道。 “没......没有陆先生,我们......我们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陆先生,怎么能让您破费呢,应该是我们请您,我们请您才对。” “对对对,陆先生想......想吃什么,想去哪儿吃,儘管告诉我们,花......花多少钱我们......我们都愿意。” 陆平川摆了摆手:“不用,说我请就我请,你们只需要谢我一声就行。” 话已至此,眾人便不再犹豫,他们齐齐朝陆平川鞠了一躬。 “多谢陆先生。” 李虎看的一愣一愣的,总感觉哪里不对,他壮著胆子,小心翼翼道。 “陆先生,您......您到底想干什么?” “不如......不如直说吧,您这样我瘮得慌。” “不急。”陆平川拍了拍李虎的手肘,嘴角依然掛著那抹诡异的笑容:“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陆平川的手机“滴”的一声,大飞给他发来了一段视频。 他垂眸扫了眼屏幕,嘴角骤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不就来了吗?” “李虎,你看看这个。” 说著,陆平川点开了大飞发来的视频,將手机径直递到李虎眼前。 只见视频內,正是陆平川和他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从酒店房间出来,以及他的几名小弟朝陆平川鞠躬的画面。 看清画面的瞬间,李虎心口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单从这段视频看,他与陆平川好像一对久违的老友,更关键的是,他的一眾小弟还给陆平川鞠躬。 倘若这段视频落到罗三炮手中,对方会作何揣测,根本不用多想。 眼下他在罗三炮手下本就处境微妙,如履薄冰,这段视频一旦流出,他百口莫辩。 李虎只觉得浑身血液一瞬冻住,身上的冷汗如同泉涌一般往外冒,连呼吸都变得滯涩沉重。 “咕咚。” 李虎吞了吞口水,整张脸惨白一片:“陆平川,你想干什么?” 戏演完了,陆平川脸上那层虚偽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去,再不见半分遮掩。 他摸出烟点燃,星火明灭间,一声冷嗤自唇边溢出。 “李虎,我想干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 他夹著烟,漫不经心地吐出一缕白雾。 “你之前说过,跟著罗三炮只是为了搞钱,不如这样,你帮我,事成之后,那个洗沙场就是你的。” “帮......帮你什么?”李虎双眉紧锁,心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如今捏著李虎的把柄,陆平川便也没有好隱瞒的。 他深吸一口烟,眼底泛起一抹狠戾之色:“罗三炮害死我大哥,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你就帮我在他身边做了臥底,等我灭了罗三炮,洗沙场就是你的。” “臥......臥底?” 李虎浑身猛地一震,脚底瞬间泛起一抹惧色,脚下踉蹌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臥底这两个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他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跟了罗三炮这么多年,他太清楚罗三炮的手段了。 这人阴狠多疑,嗜血暴戾,手下但凡有一丝异心,从来都是死无全尸,连丝毫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 留在罗三炮身边做臥底,无异於把头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时时刻刻游走在生死边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陆......陆平川,这是要我去送死啊。”李虎嘴唇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万一被罗三炮知道,別说是我,就算是我的家人,都会被他弄死。” 陆平川指尖夹著烟,青烟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寒意,却丝毫冲淡不了他周身的压迫感。 他斜睨著惊慌失措的李虎,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李虎,你有的选吗?” 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虽暗,却像一把悬在李虎头顶的利刃,隨时能取他性命。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罗三炮,你猜猜,他到时候会怎么对你?” “你......”李虎咬了咬牙,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罗三炮势大,根本不是陆平川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给他做臥底,到头来结果只有一个。 可陆平川手里的视频就是一道催命符,若是不听他的,一旦陆平川將视频发到罗三炮手中,他会死的更难看。 怎么办? 李虎心中思忖一番,蹙眉道:“陆先生,在外人看来,我是罗三炮的心腹,可实际情况並非如此。” “而且,我现在天天待在洗沙场,根本没机会接触罗三炮,更无法为您打探消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会参与,就算你在我面前杀罗三炮,我也绝对不会干预,但臥底我做不了。” “好啊,既然不同意,那我只能......” 陆平川正要威胁对方,李虎打断道:“陆先生,现听我把话说完,虽然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消息,一个和聂小雨有关的消息。” 听到“聂小雨”三个字,陆平川神色一凛,忙不迭问道:“什么消息?” “陆先生,你答应我,不把录像视频发给罗三炮,我就告诉你。” 事情和聂小雨有关,陆平川自然不会犹豫,而且,以李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格,他也从未想过从李虎口中获得有用的消息。 “好,我答应你,快告诉我,小雨姐怎么了?” “陆先生,您还是赶快回去看一眼吧。”李虎一步上前,附耳低语了一番。 ------------------------------------- 第75章 聂小雨的原生家庭 清水县......红旗村......陆平川家。 聂小雨蹲在菜畦边,指尖掐著嫩青菜的黄叶,身旁陆母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择著一把油麦菜,两人挨得极近,低声聊著家常。 “娘,平川说爹的病马上就能好,明天我去买点排骨,给您和爹补补身子。” 聂小雨一边捋著菜叶,侧头看向陆母,眉眼温柔。 陆母闻言,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满是疼爱:“不用总惦记我们,倒是你,有空去县城买几件衣服,买些化妆品,好好把自己拾掇拾掇。” “想起之前你受的苦,娘这心里就过意不去,不过现在好了,小川可以赚钱,你喜欢什么就买,钱不够娘这里有。” “不用娘,平川给我钱了,够花。” 一老一少说说笑笑,手里的活计没停,话语里满是贴心暖意。 两人本无血缘,可此刻相依閒谈的模样,眉眼间流露的亲近体贴,反倒比许多亲生母女还要和睦亲昵。 暖风吹来,枝叶轻晃,细碎的阳光落在肩头,很是温暖。 聂小雨听著耳边陆母温和的话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亲生父母的模样,还有那段冰冷刻薄的过往。 她指尖一顿,心底猛地窜出一阵刺骨的寒凉,將这满院暖意尽数冲淡。 在原生家里,她从来不是家里的孩子,只是个多余的,討人嫌的赔钱货。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好东西,从来都轮不到她。 崭新的衣服,精致的文具,稀罕的零食,还有逢年过节家里宰鸡杀猪燉的肉,全部都是留给弟弟聂小伟的。 她只能缩在角落,看著弟弟被父母万般宠溺,肆无忌惮地胡闹。 就算弟弟抢了她仅有的一点小东西,打碎她攒了很久的物件,父母也从来只会偏袒,转头就对著她厉声呵斥,骂她不懂事,小气矫情。 但凡家里日子拮据一点,父母的怨气就会尽数撒在她身上。 张口闭口都是赔钱货,说她生来就是拖累家里,不如早早出去打工换钱,供弟弟读书过日子。 “......” 那些经年累月的刻薄言语,像细密的钢针,深深扎在心底。 陆母似乎察觉了什么,她放下手中的菜,轻轻握住聂小雨冰凉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小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进屋里休息会儿?” 温热的掌心包裹而来,瞬间將聂小雨的思绪拉回,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抬眼看向满眼疼惜的陆母,眼眶微微发热。 “没事儿娘。”聂小雨摇了摇头,心里再次生出一丝暖意:“我就是觉得,有您在,真好。” “汪......汪汪。” “汪......汪汪。” 黑风和虎子原本趴在院內打盹,忽然支起身子,耳朵竖得笔直,衝著院门方向凶狠地叫个不停。 尖锐的犬吠声打破了小院原本安寧温柔的氛围。 紧接著,一道亲和的女声隔著院门传了进来。 “小雨......小雨你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聂小雨身子猛地一僵。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方才还縈绕在心间的暖意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这个声音,她刻在骨子里,忘也忘不掉。 陆母察觉到了聂小雨的异常,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喊道:“谁呀?” 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男人低沉的哼唧声,听著不止一人。 “咯吱 。” 院门推开,聂小雨的父母和弟弟聂小伟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之中。 三人正要迈步走进院中,黑风和虎子立刻冲了上去,对著三人戾声咆哮。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聂家三人嚇了一个踉蹌,慌忙后退几步,看到黑风和虎子只是犬吠,並没有伤人的意图后,便硬著头皮站在门外。 “小雨。”聂母打量著僵在原地的聂小雨,语气柔软亲昵:“娘都好久没见你了,你让这两个畜生离远一点,让娘进去看看你。” “它们才不是畜生,它们至少懂得谁是家人,懂得爱护家人。” 聂小雨怨气十足,但他们毕竟是她的亲人,於情於理,都不能不管不顾。 “黑风,虎子,过来。” “汪呜。” 二狗轻唤一声,乖乖跑到聂小雨身边,一左一右匍匐在地,紧紧守护著聂小雨。 聂母躡手躡脚走进院子,聂父和聂小伟紧紧跟在身后,看到黑风和虎子一动不动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聂母上前一步,拉著聂小雨的手:“小雨,之前是爹娘糊涂,不该把你赶出家门,你走后,我和你爹才知道,你对我们有多重要。” 她嘆气摇头,露出一副满心愧疚,牵掛女儿的模样:“家里一直都想著你,跟我们回家吧。” “回去之后,爹娘一定好好待你,以后再也不亏待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是啊小雨。”聂父附和道:“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都说血浓於水,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他们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不知情的外人听了,只会以为这是一对满心愧疚,思念女儿的父母,赶来接孩子回家团聚。 可聂小雨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堵,寒意蔓延全身。 她太了解他们了。 若他们真的这样想,当初他们就不会日日苛责,不会把所有偏爱都给弟弟聂小伟,不会把她当做家里多余的累赘,更不会將她赶出家门。 如今这般姿態底下,甜言蜜语,满口亲情道义,一定是家里又有事,或是弟弟又出了状况,需要她回去付出,兜底,甚至牺牲自己。 “行了,別在我面前装了。”聂小雨面无表情,冷冷道:“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 第76章 原谅 聂父聂母面色一僵,眼神闪烁,底气瞬间弱了半分。 短暂的慌乱过后,聂母立刻红了眼眶,脸上堆起满满的委屈与悔恨,语气卑微又恳切:“小雨,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在你心里,爹娘就这么不堪吗?” “以前是我们糊涂,是我们偏心,是我们对不起你。” 聂母声音哽咽,句句带著自责,伸手想去拉聂小雨的胳膊,却被她冷冷避开。 “你离开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后悔,夜里睡不著觉,满脑子都在想你,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是真心实意来接你回家的,没有半点別的心思。” 聂父也收起了往日的严厉与淡漠,眉头紧锁,满脸沧桑愧疚,沉声附和。 “小雨,你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求过人,如今只求你跟我们回去,过去的错,我们认,以后我们好好弥补你,把亏欠你的都一点点都补回来。” 聂小雨静静看著他们,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不信。 十几年的冷遇,日復一日的苛责,毫无底线的偏心,被扫地出门的狼狈与绝望,不是这三两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平的。 眼见聂小雨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始终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聂母彻底慌了。 为了將聂小雨顺顺利利带回去,聂母身子一沉,双腿直直跪在了地上。 “小雨,娘求你了。”她抬著头,泪水滚落,模样狼狈又卑微:“娘给你认错,给你磕头赔罪,就算你怪我,恨我,我都认,只求你跟我们回去。” 聂父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无奈,长嘆一声,也缓缓弯下膝盖,重重跪了下去。 “小雨,算我们求你了。”聂父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与恳求:“你始终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始终是你的父母,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这一跪,彻底打破了所有僵持。 聂小雨的心臟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无力感席捲全身。 她可以坦然接受他们的刻薄,自私与偏心,可以对他们的冷漠置之不理,却唯独扛不住这双膝跪地的哀求。 他们是伤害她最深的人,可也是生她养她的亲生父母。 人心终究不是顽石,血缘的羈绊根深蒂固。 这么多年,她心底深处,始终藏著一丝未曾熄灭的期盼,期盼著父母有朝一日能把她当做女儿看待,期盼著能拥有一份真正的亲情。 难道是她猜错了?爹娘真的认识到了他们的错误,今天来,真的只是为了接她回去? 她怔怔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父母。 曾经高高在上,对她动輒打骂,从未正眼好好看过她一次的父母,此刻卑微地弯著脊樑,眼底通红,泪水真切,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他们的头髮早已染上斑驳白霜,眉眼间儘是岁月沉淀的疲惫,这般狼狈懊悔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过往那些刺骨的委屈,日復一日的冷落,被狠心赶出家门的绝望,在这一刻好像稍稍鬆动了。 见聂小雨眼神鬆动,知道她心里已然动摇,聂母眸子一亮,连忙趁热打铁。 “小雨,娘这些日子天天都在反省,以前是娘鬼迷心窍,眼里只有你弟弟,忽略了最懂事,最听话的你,让你受了不少苦。” “你就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回家吧,小雨。”聂父抬眼,声音沙哑沧桑,带著几分苍老的恳切:“家永远是你的根,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以后我们再也不偏心,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姐。”聂小伟也附和道:“爹娘都给你跪下了,你难道还不相信他们吗?” 聂小雨眼底泛起一丝希冀,短暂的沉默后,立刻上前,將跪在地上的父母扶起。 “爹,娘,你们先起来。” 將父母扶起后,她回头看向了陆母。 聂小雨虽然没有说话,但陆母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看到他们一家解除误会,陆母真心为聂小雨高兴。 但她心里是真的捨不得聂小雨离开,可说到底,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她又有什么理由留下聂小雨? 陆母嘴角勾起了温和的笑容:“小雨,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想回去就回去吧。” “如果什么时候想回来你就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对对对。”聂母慌忙附和道:“小雨,我知道你在这里住出了感情,咱家离这里不远,骑车也就十来分钟,你啥时候想过来再过来。” 听闻此言,聂小雨长舒一口气,紧绷的面色也重新露出了花儿一般的笑容。 “爹,娘,我跟你们回去。” 此言一出,聂父聂母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了狡黠的笑容。 聂小伟更是激动的挥了挥拳,小声念叨著:“太好了,娶媳妇儿的钱有了,工作也有了。” 聂小雨侧目看向聂小伟,蹙眉道:“小伟,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工作也有了?” 聂小伟立刻收起笑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父母。 聂母脸上堆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慌忙解释道:“小雨,你还不知道吧?之前小伟说,只要你能回去,他就去找工作。” “他还说,要赚钱给你买新衣服,买高档化妆品呢。” 虽然聂小雨对母亲的话持怀疑態度,但心里还是很暖,此刻的她,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之后家庭和睦,有说有笑的日子了。 “爹,娘,你们等等,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聂母紧紧抓著聂小雨手臂:“別收拾了,你不是还想著再过来吗?” “你娘说得对。”聂父上前,紧紧抓著聂小雨另一只手臂:“缺什么爹给你买,买最好的,走,咱回家。” 话音落下,聂父聂母不由分说,拉著聂小雨便往院外走,看那样子,好似生怕她跑了一般。 聂小雨两只手臂又麻又疼,看著父母的举动,总感觉怪怪得,她都已经答应回去了,至於这样吗? 几人刚出门,迎面碰上了赶回来的陆平川。 “放开小雨姐。” 陆平川怒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抬手打掉聂父聂母的手,隨即,一把將聂小雨拉到身后,牢牢护在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