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轰炸航母
悽厉的警报声“呜——呜——”地响彻全舰。
甲板上,正在给飞机掛弹的地勤愣住了;食堂里,正在打饭的水兵勺子停在半空;机库里,机械师手里的扳手滑落。
所有人都在问:演习?这时候演习?
只有三十秒。
对於这艘几万吨的钢铁巨兽来说,三十秒连个身都翻不过来。
它就像个笨拙的胖子,眼睁睁看著那几块砖头拍到了脸上。
第一枚飞弹到了。
它没玩什么花活,直愣愣地撞上了舰尾的飞行甲板。
“咣当!”
一声巨响,不是那种鞭炮炸开的脆响,而是像一把巨锤砸在铁皮桶上的闷响,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
几百公斤高爆炸药瞬间释放。
坚硬的飞行甲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衝击波横扫而过,停在舰尾的三架“海盗”战斗机,像被顽童踢飞的塑料玩具,打著滚翻进了海里。
火光冲天,黑烟瞬间裹住了舰尾。
紧接著是第二枚。
这枚打偏了,没砸中甲板,一头扎进了右舷旁边的海里。
舰桥上有人刚想鬆口气:“上帝保佑……”
话音未落,海面下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头怪兽在海底打了个嗝。
水是不可压缩的。
爆炸的能量没处去,全变成了水锤,狠狠地敲在“中岛”號的水下装甲带上。
“咔嚓!”
右舷水线以下,一道十五米长的裂缝瞬间崩开。海水像高压水枪一样,疯狂地灌进船舱。
船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人抽了脚筋,开始往右边歪。
第三枚来了。
就是那枚发动机熄火、全靠惯性滑翔的“哑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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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火焰,没有啸叫,就像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死铁疙瘩。
雷达都没太注意它。
但它有著恐怖的动能。
它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高耸的舰岛——也就是航母的脑袋。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叫。
半穿甲弹头凭藉著巨大的惯性,像穿豆腐一样,直接钻进了舰桥指挥中心。
舰长、大副、航海长……一屋子校官尉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弹头穿透两层钢板后,引信触发。
“轰!”
指挥中心从內部炸开。玻璃窗瞬间粉碎,火舌从每一个缝隙里喷出来。
“中岛”號的大脑,瞬间被挖掉了。
最恐怖的,是第四枚。
林建特製的“加料货”。
它落在了甲板正中央,也就是机库的正上方。
第一声爆炸並不响。
“噗!”
弹头外壳炸开。
但这只是个开始。
弹体里装的不是炸药,而是几百公斤高能云爆剂。
淡黄色的雾气瞬间喷涌而出,像是一个巨大的屁,在零点几秒內覆盖了半个甲板,顺著刚才炸开的弹孔钻进了机库,钻进了通风管道。
这雾气里,全是高挥发性的燃料。
0.5秒后。
二次引信点火。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令人窒息的爆燃声。
一团刺眼的白色火球,凭空而起。
那亮度,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一百倍。
整个甲板瞬间变成了炼狱。
温度在眨眼间飆升到2500摄氏度。
这是什么概念?
炼钢炉里的铁水也就这个温度。
处於爆炸中心的一百多名地勤人员、飞行员,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们甚至没有感到痛苦。
因为神经信號传递的速度,赶不上身体被气化的速度。
一瞬间,人没了。
只在甲板上留下了几道黑色的碳化阴影,像是印在墙上的照片。
紧接著是衝击波。
云爆弹的衝击波比普通炸药持续时间长得多。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甲板上剩下的一切——飞机、拖车、防空炮,统统扫进了海里。
更可怕的是窒息。
这团火球瞬间烧光了周围几百米內的氧气。
躲在舱室里没被炸死的人,突然觉得肺里的空气被抽乾了,眼珠子往外凸,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气,活活憋死在走廊里。
高温之下,坚固的飞行甲板开始变软。
钢铁像麵条一样扭曲、下垂。
龙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是金属在高温下屈服的哀鸣。
“中岛”號完了。
指挥系统没了,动力系统瘫痪,右舷进水,甲板熔化。
它就像个被打断了脊梁骨、又被放了血的拳击手,在擂台上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倾斜越来越严重。
五分钟后,甲板已经倾斜到了45度。
还没掉下去的飞机,像下饺子一样滑进海里。
十分钟后,海水漫上了飞行甲板。
船舱里传来闷雷一样的爆炸声,那是锅炉爆炸了,或者是弹药库殉爆了。
十五分钟。
这艘排水量几万吨、曾经不可一世的海上霸主,把屁股高高撅起,舰首直插海底。
它开始下沉。
这才是最恐怖的时候。
巨大的舰体下沉,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巨大漩涡。
那些跳海逃生、正在水里扑腾的水兵,绝望地发现自己游不出去。
漩涡像一张贪婪的大嘴,不管是救生筏,还是穿著救生衣的人,统统往水底下吸。
“救命!救命啊!”
哭喊声、咒骂声,混杂著钢铁断裂的巨响。
一只手伸出水面,拼命想抓住什么,但瞬间就被白色的泡沫吞没。
几分钟后。
海面慢慢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一大片黑乎乎的油污,还有几块漂浮的木板碎屑,在隨著海浪起伏。
远处,那三座雷达站的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光点,消失了。
林建站在山坳里,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手心里全是汗,但手很稳。
“记录,”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阵地上听得清清楚楚,“目標消失。確认击沉。”
……
海面上漂著一层厚厚的油。
黑乎乎的,像沥青,又像是死神的呕吐物。这油还烧著火,火苗子顺著浪头乱窜,把海水煮得滚烫。
几个水兵在油火里扑腾。
他们脸上全是黑油,看不清五官,只有那两只眼睛白得嚇人,那是极度惊恐后的呆滯。
有人抓到了一块烂木板,那是甲板的碎片;有人抱著个空弹药箱,那是刚才还要命现在却救命的宝贝。
“咕嘟。”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做最后的谢幕。
那是“中岛”號的舰艉。
螺旋桨像两朵巨大的铁花,毫无尊严地翘向天空,还在无力地空转了两圈,然后带著一股决绝,猛地扎进了水里。
巨大的漩涡成型了。
它像个贪吃的大嘴,把周围的救生筏、尸体、还在挣扎的活人,一股脑地往肚子里吸。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海水灌满,变成了咕嚕咕嚕的气泡。
几百米外,一艘负责护航的驱逐舰像是受惊的兔子,正在疯狂倒车。
舰桥里,舰长手里抓著送话器,指关节发白,整个人都在抖。
“这里是『铜斑蛇』號!呼叫指挥部!呼叫……”
他嗓子哑了,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无线电那头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还有指挥部焦急的询问:“『铜斑蛇』,匯报情况!『中岛』號怎么了?重复,『中岛』號怎么了?”
舰长看著远处那个正在消失的漩涡,嘴唇哆嗦著。
“没了……”
“什么没了?”
“『中岛』没了!”舰长突然吼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个娘们儿,“我是说,它炸了!就在我眼前!先是个大火球,比太阳还亮,然后……然后它就断了!沉了!全完了!上帝啊,海面上什么都没了!”
他把送话器往操作台上一摔,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