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技能无上限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廿载筑基,薪火相传
二十年。
对於凡人而言,已是四分之一生的长度;对於练气修士而言,正是从初入道途到触摸筑基门槛的黄金时光。
棲霞峰依旧。
护山大阵周天万象归藏阵在二十年间又经李长生数次微调,如今已臻至四阶阵法的极致。
那层笼罩峰峦的淡淡灵光,比二十年前更加內敛,也更加深邃——寻常金丹修士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只觉此山灵韵天成、气象自足。
峰內建筑,添了几分岁月的厚重。
棲霞殿前那两株李长生亲手栽下的岁月松,已从三寸幼苗长至碗口粗细,松针苍翠,虬枝初成。
此刻,李长生独立观云台。
二十年光阴,未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跡。玄青道袍依旧,眉目依旧,连站在那里的姿態,都与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但若有人以神识细细感知,便会发觉——
那道身影,比二十年前更加沉了。
不是沉重,是沉静。
如古潭,如深渊,如万古不动的山岳。
——
“峰主。”
周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当年从战场归来的勇將,如今已是金丹中期,气息凝实厚重,周身縈绕著二十年来教导弟子、守护山门所沉淀下来的威仪。他大步登上观云台,抱拳行礼:
“旧部归来的最后一批,今日已到。”
李长生转身,目光温和:
“都安置好了?”
“是!”周賁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按峰主吩咐,皆在棲霞峰东麓择地开闢洞府。
石岳、王賁他们几个,一到便嚷嚷著要见峰主,被属下拦下了——先让他们收拾安顿,明日再正式拜见。”
李长生微微頷首。
二十年前,他麾下有百人旧部,皆是筑基巔峰。此后分批前往位面战场积累气运,在血火中廝杀磨礪——
如今,九十三人成功结丹归来。
七人,永远留在了那片黑石荒原。
李长生默然片刻。
“走,”他说,“去看看他们。”
——
东麓。
新开闢的洞府区域,依山势错落分布,虽尚简陋,却灵气充盈,视野开阔。
此刻,数十名气息凝实的金丹修士正聚在一处,或低声交谈,或闭目调息,或好奇地打量著这片久违的家园。
见李长生踏云而来,所有人齐刷刷起身。
“峰主!”
九十三道声音,匯成一道洪流,震得山间云雾都为之一盪。
李长生落地,目光从这些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有人鬢角添了风霜,有人脸上多了疤痕,有人气息深沉已至金丹中期,有人依旧如当年那般粗豪——但所有人眼中,都燃烧著同一种光芒。
那是一种歷经生死、终于归乡的光芒。
“好。”
李长生开口,只此一字。
却让在场九十三人,心头滚烫。
——
是夜,东麓洞府灯火通明。
归来的旧部们围坐畅饮,讲战场上的故事,骂那些死去的异族,也敬那些永远留在黑石荒原的兄弟。
李长生陪他们坐到很晚。
只是听。
听那些血与火,听那些生与死。
——
次日清晨。
棲霞殿前,五十三名弟子,整整齐齐列成方阵。
这是二十年前那批新招的弟子。
当年他们入门时,多在练气三层至七层之间。二十年勤修不輟,又有峰內灵田、丹药辅助,如今——
五十三人,皆已练气圆满。
为首一人,名叫沈墨竹,当年入门时不过练气三层,资质平平,却最为刻苦。
二十年,他將《棲霞基础心法》修至极致,又將李长生编撰的《百工入门》《规则初窥》等教材翻阅了无数遍。
此刻,他代表全体弟子,向李长生深深一礼:
“峰主,弟子等修行二十载,已至练气圆满。按仙道惯例,当往位面战场积累气运,方可筑基。”
他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
“弟子等此来,是向峰主辞行,也是……求峰主教诲。”
李长生看著他们。
五十三张年轻的面孔,眼中或有忐忑,或有兴奋,或有对未知的渴望,或有对离別的惆悵。
但无一例外——都燃烧著一种光。
那是求道者的光。
那是愿意踏上战场、以命换前路的光。
李长生开口:
“你们可知,位面战场是什么?”
沈墨竹答:“弟子读过典籍,也请教过周师叔。
战场之內,无俘虏、无和谈,胜者吞噬败者一切。
练气期战场虽不如金丹战场残酷,亦九死一生。”
李长生点头。
“既知九死一生,为何还要去?”
沈墨竹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李长生:
“因为不去,便永远困於练气。”
“因为峰主教我们——道途在前,当爭则爭。”
“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因为弟子想看看,峰主当年走过的路,究竟是什么样子。”
李长生望著他。
良久。
他微微笑了。
那是极淡、极淡的笑意,却让在场所有弟子,心头一暖。
“好。”他说,“既如此,我便送你们一程。”
——
他抬手,五十三道流光自袖中飞出,稳稳落於每名弟子掌心。
是一枚玉简。
“此简中,是我这些年整理的低阶战场生存要诀、常见异族弱点、以及几套適合练气期使用的合击阵法。”
李长生的声音平静,“到了战场,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研读。”
弟子们握紧玉简,眼眶微红。
沈墨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李长生抬手止住。
“不必言谢。”他说,“你们活著回来,便是对我最大的谢。”
他顿了顿:
“棲霞峰,等你们。”
——
三日后。
山门外。
五十三名弟子,整装待发。
他们穿著统一的玄青弟子服,背负法器,腰悬储物袋。面容稚嫩,眼神却比三日前更加坚定。
送行的人群中,有周賁等旧部,有柳寒烟等留守执事,有这些年陆续加入的预备弟子——他们望著这些即將远行的师兄师姐,眼中满是羡慕与祝福。
沈墨竹走到李长生面前,跪下,郑重叩首。
身后,五十三名弟子齐齐跪下。
“弟子等,拜別峰主!”
李长生一一扶起。
扶到最后一人时,他微微顿住。
那是一个名叫阿苔的女弟子,入门时不过十五岁,资质平平,甚至有些愚钝。
二十年间,她学什么都比別人慢,却从不放弃,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此刻,她眼中含泪,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峰主,”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阿苔……阿苔怕自己回不来。”
李长生看著她。
“怕,是正常的。”他说,“但怕,不代表不去。”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到了战场,记住我教你的——不要衝在最前,不要落於最后,与同门保持三丈距离,遇事多看少动。”
“若真到了绝境……”
他顿了顿:
“活著最重要。活著回来,哪怕无功而返,棲霞峰依旧有你一席之地。”
阿苔的眼泪终於落下。
她狠狠点头,用力擦去泪水,转身,大步走向队伍。
——
传送阵的光芒,在山门外亮起。
这是李长生从巡天盟申请的临时传送权限——可直通练气期位面战场的仙朝入口。
五十三名弟子,依次踏入阵中。
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一刻,沈墨竹回头,望向山门处那道玄青道袍的身影。
李长生没有挥手。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目光,仿佛在说:
去吧。
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然后,活著回来。
——
光芒炸裂,又缓缓消散。
山门前,空空荡荡。
只有风吹过岁月松的松针,发出沙沙的轻响。
——
李长生独立良久。
柳寒烟走到他身侧,轻声道:“峰主,他们……会回来吧?”
李长生没有看她,依旧望著传送阵的方向。
“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们是我教出来的。”
——
是夜。
棲霞殿內,灯火通明。
周賁、石岳、王賁等归来的旧部,与柳寒烟等留守执事,齐聚一堂。
有人带来了战场缴获的异族美酒,有人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灵果,有人即兴演练武艺,引得满堂喝彩。
李长生坐在主位,看著这一切。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师尊古尘说的那句话:
“积累你所能积累的一切。规则、技艺、產业、人脉、声望、道心……”
他环顾四周。
那些归来的金丹旧部,是积累。
那些远行的练气弟子,是积累。
那台已传至玲瓏工坊、正在三处贫郡默默运转的启灵符机,是积累。
那五十三枚亲手刻录的玉简,是积累。
那三日前,阿苔落泪时,自己说的那句“活著最重要”,也是积累。
——原来,所谓的“积累”,不止是技艺的精进、规则的圆满。
更是这些人。
这些情。
这些生於棲霞、长於棲霞、终將归於棲霞的道缘。
……
他端起酒盏,浅浅饮了一口。
这酒,是周賁从黑石荒原带回来的异族佳酿,入口辛辣,回味却带著一丝甘甜。
他忽然笑了。
八百三十七年。
还有八百一十七年。
不急。
慢慢来。
——
殿外,月色如水。
殿內,人声渐歇。
李长生起身,独自走出殿门,立於玉阶之上。
远处,东麓那片洞府区域,灯火星星点点。
更远处,云海翻涌,星垂平野。
他抬起头。
望向那片亘古不变的星空。
——下一次诸天战场开启,还有八百一十七年。
——极道元婴的契机,还在远方等待。
——而他,仍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