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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晨钟暮鼓,厚积深耕(为喜欢拇指琴

    长生修仙:我的技能无上限 作者:佚名
    第396章 晨钟暮鼓,厚积深耕(为喜欢拇指琴的徐夫人加更)
    三皇女的飞车消失在云海尽头后,棲霞峰重归寧静。
    李长生独立殿前,望著那片被阳光染成金紫色的天际,久久未动。
    雪影蹭了蹭他的小腿,以神念问:“你在想什么?”
    李长生低头,轻轻抚过它雪白的脊背。
    “在想,”他说,“接下来的八百三十七年,该怎么过。”
    雪影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眸子,似懂非懂。
    李长生笑了笑,转身入殿。
    ——
    次日清晨,卯时正。
    棲霞峰顶,钟声悠扬。
    这是李长生回归后定下的新规矩——每日卯时,全体弟子於演武场集合,由他亲自授课一个时辰。
    起初,新弟子们战战兢兢。峰主亲自授课?
    那可是传说中在仙宴上得了仙帝嘉许、连真仙都亲口说不如的人物!
    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小修士,何德何能?
    然而三日后,恐惧变成了期待。
    五十三名新弟子,无一缺席,无一迟到。
    ——
    这一日,授课的內容是灵植基础与土壤感知。
    演武场一侧,临时开闢了一小片试验田。
    田中被划分为数十个方格,每个方格內的土壤色泽、质地、湿度皆有细微差別。
    李长生立于田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不讲功法,不讲规则。只做一件事——”
    他俯身,从最近的一方土中拈起一小撮,置於掌心:
    “感受这捧土。”
    弟子们面面相覷。
    感受土?
    李长生將那一小撮土托起,任由晨风拂过:
    “你们可知,一捧灵田之土,其中蕴含多少信息?”
    “色泽深浅,可知灵机多寡;颗粒粗细,可知透气优劣;湿润程度,可知水系脉络;附著其上的微光,可知此前种植过的灵植种类。”
    “此皆可目测。”
    他顿了顿:
    “然更深一层——需以神识探之。”
    “土壤深处,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灵,有上一季灵植残留的根须腐殖,有地脉深处透出的微弱灵气波动。”
    “一个合格的灵植夫,闭目一探,便知此土宜种何物、需补何肥、何时当浇、何时当歇。”
    他看向弟子们:
    “你们今日要做的,便是將这数十格土壤,一一方寸之地,探明其性状、优劣、宜忌。”
    “做不完,不许用早膳。”
    ——
    一个时辰后。
    五十三名弟子,或蹲或跪,满手是泥,脸上却无一例外地带著某种专注而兴奋的光芒。
    柳寒烟作为助教,穿梭其间,时而俯身指点,时而微微頷首。
    李长生立於场边,负手观看。
    他看到了有人一次便记住了三种土壤的区別,有人笨拙却认真地一遍遍探察,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討论、互相印证。
    ——这便是“传习所”理念,在棲霞峰的第一次落地。
    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玄妙的功法。
    只是从最基础的、最贴近大地的“感受”开始。
    他忽然想起那位苍老的丹道真仙说的话:
    **“心中有民,方见田中有禾。”**
    此刻他站在这里,看著这些少年埋首於泥土之中,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温热的东西。
    ——
    授课结束后,弟子们散去用膳。
    柳寒烟走上前来,手中捧著一叠整理的札记。
    “峰主,这是弟子们这七日交上来的『百工札记』。按您的要求,每人每日记录所学所感、所惑所思。”
    李长生接过,隨手翻看。
    有一页写著:“今日学辨土,初觉枯燥,然神识探入时,忽感土壤深处似有微弱的『呼吸』。那一刻,忽然明白『万物有灵』四字,不止是指活物。”
    另一页写著:“周师叔今日教合击之术,讲配合之要。弟子想起峰主授课时说的『工序拆分』,忽觉战斗亦如生產——每个人做好自己的环节,便是最强的整体。”
    又一页写著:“昨夜读《培元手册》,见峰主言『德位之辨』,思之良久。今日见有师兄私占公用灵材,欲言又止。后思之,若人人皆因『不好说』而沉默,则风气何以立?遂告周师叔。师叔点头,说『你做对了』。弟子心中甚慰。”
    李长生一页页翻过,唇角微微上扬。
    这些文字,稚嫩、直白、甚至有些词不达意。
    但他看到了——那种他最想看到的**思考**。
    “做得好。”他对柳寒烟道,“继续收著。待年底,挑出写得最好的,编成一册,名曰《棲霞问道录初编》,让后来的弟子也有个参照。”
    柳寒烟眼睛一亮:“是!”
    ——
    午后,李长生闭关炼器室。
    这是他回归后的日常:上午授课,下午钻研百工,傍晚处理峰务,夜间感悟规则。
    八百三十七年太长,长到足以將每一日都拆分成无数个细碎的进步。
    炼器室內,地火稳定燃烧。
    李长生盘坐於蒲团之上,面前悬浮著三块材质各异的玉板。
    这是他从紫宸仙苑回来后,一直在琢磨的新课题——
    **“启灵符机”的进一步简化与模块化。**
    宴上献礼的那台,凝聚了他当前最高的炼器技艺与规则理解。但其成本太高、维护太难、对操作者的要求也太高——远不足以在贫瘠之郡大规模推广。
    他需要一台“简化版”。
    成本降至原版的三成以下。
    维护可由传习所毕业的筑基修士完成。
    操作门槛降至练气后期即可上手。
    且——必须保留“可学习新模板”的核心功能。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三成成本,意味著材料要降级、结构要简化、灵路要精简。
    练气后期可操作,意味著灵源供应要弱化、控制界面要直观、容错率要提高。
    保留“学习”功能,意味著天书接引枢不能丟——但又必须简化到无需“天书”那种级別的本命器也能驱动。
    难。
    但李长生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
    第一日。
    他將原版符机的图纸铺开,一笔一笔地审视,试图找到那些可以“砍掉”的部分。
    砍掉传动结构的精密润滑系统?不行,那是稳定性的保障。
    砍掉多重灵路过载保护?不行,练气修士操作,必须有容错空间。
    砍掉天书接引枢的共鸣加强阵?那学习功能就废了。
    ……
    三日后。
    图纸上多了无数涂改的痕跡,却无一处真正可行的刪减。
    李长生搁笔,揉了揉眉心。
    雪影蹲在一旁,歪著头看他。
    “难?”它以神念问。
    “难。”李长生坦然承认。
    雪影眨了眨眼:“那你还做?”
    李长生看著它那双金色的眸子,忽然笑了。
    “因为,”他说,“不做,永远做不出来。”
    “做,哪怕失败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也有可能。”
    雪影似懂非懂,但还是蹭了蹭他的手背,以示鼓励。
    ——
    第七日。
    李长生换了一种思路。
    不再盯著原版符机刪减,而是从头开始,重新设计一台只满足最低需求的简化版。
    最低需求是什么?
    ——生產玄阶下品符籙。
    ——成符率八成以上。
    ——练气后期可操作。
    ——可学习不超过五种新模板。
    ——成本,越低越好。
    他將这五项需求写在玉板正中,然后以此为起点,一笔一笔向外延展。
    需要什么样的灵源驱动?筑基修士的灵力即可,不必专设灵源腔。
    需要什么样的传动结构?最基础的齿轮咬合即可,不必多重缓衝。
    需要什么样的控制界面?五个按键,对应五种预设模板,无需复杂选择。
    需要什么样的学习接口?一个简单的、由筑基修士手动输入的“模板复製孔”,无需天书接引枢。
    ……
    三日后。
    一块全新的玉板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线条与標註。
    李长生望著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是最终方案——还差得远。
    但这是他七日內,第一次看到可能性。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雪影抬头看他。
    “有进展?”它问。
    “有。”李长生说,“一点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足够让我继续做下去了。”
    ——
    傍晚,棲霞殿。
    周賁正在匯报今日的防卫情况。
    “……按峰主吩咐,已將暗哨从七处增至十一处,与护山大阵的衔接也做了优化。那几处新弟子巡逻时容易忽略的盲区,今日都已补上。”
    李长生点头。
    周賁又道:“另外,今日有三位散修前来投效,都是筑基巔峰,履歷清白,属下已按规矩做了初步筛选。这是他们的名帖和考核记录。”
    李长生接过,一一看过。
    三位散修,两人来自云霞郡本地,一人是从外地迁来。履歷確实清白,考核成绩也不错——尤其那位外地来的,实战经验明显丰富许多,周賁的评语是“若经打磨,可堪大用”。
    “收下吧。”李长生道,“让柳寒烟带他们熟悉环境,周賁你安排后续考察。一年之內,先做预备弟子,不授核心传承。”
    “是!”
    周賁领命,却又欲言又止。
    李长生看他:“有话直说。”
    周賁挠了挠头:“峰主,属下就是有点……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咱们棲霞峰,”周賁斟酌著措辞,“如今名声在外,来投效的散修越来越多。可峰主您收人的標准,反而比以前更严了。”
    他顿了顿:“属下在战场上见过,有时候,人多了就是力量。咱们为什么不趁这机会,多收些人?”
    李长生看著他。
    这位从战场归来的旧部,勇猛忠诚,却也带著军伍之人常有的“人多势眾”思维。
    “周賁,”他说,“你可知,这次宴上,有多少人想看我棲霞峰的笑话?”
    周賁一愣。
    “我得罪了七皇子,得罪了以万符楼为代表的旧势力,得罪了那些靠垄断吃饭的既得利益者。”李长生说,“他们现在不动手,不是不想,是时机未到。”
    “若我此刻大开山门,广收弟子,一年之內,棲霞峰可扩至五百人、一千人。”
    “然后呢?”
    他看向周賁:
    “然后,那些混进来的探子、心存不轨者、被派来败坏风气者,会在一年內,將棲霞峰从內部蛀空。”
    “待我闭关或外出时,只需一个小小的契机——有人挑事,有人內斗,有人泄露机密——护山大阵再强,也挡不住內部的溃烂。”
    周賁神色渐渐凝重。
    “所以,”李长生说,“人不在多,在心。”
    “收一个,是一个。每一个新入峰者,都必须经过至少一年的考察,確保其心性、其志向、其与棲霞峰的契合度。”
    “慢,才能稳。”
    “稳,才能久。”
    周賁沉默片刻,深深抱拳:
    “属下明白了。多谢峰主教诲。”
    ——
    夜深。
    李长生独坐观云台。
    星澜湖的莲灯、紫宸仙苑的繁华、真仙的嘆息、师尊的教诲、皇女的承诺、弟子的札记……
    一日的种种,在心头缓缓流过。
    他低头,看著掌中那枚刻著边郡名字的灵木叶。
    那老郡丞说,他等了四百年。
    四百年。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师尊要他“积累”八百三十七年。
    因为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它需要种子。
    需要土壤。
    需要时间。
    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接过那盏不燃自明的灯,走下去。
    ——
    他將灵木叶收入怀中。
    起身,望向夜空。
    青冥天的星辰,依旧如千万年前一样,静静地亮著。
    他忽然想起白天授课时,那个弟子在札记中写的话:
    “那一刻,忽然明白万物有灵四字,不止是指活物。”
    他笑了笑。
    万物有灵。
    他此刻站在这里,望著这片星空,忽然觉得——
    或许这片星空,也是有灵的。
    它在等。
    等一个足够久的蛰伏之后,那场真正的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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