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技能无上限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归峰迎凤,合作之始(为难得糊涂才是真加更)
棲霞峰。
晨光初透云海,將整座山峰染成淡淡的金紫色。
护山大阵周天万象归藏阵在朝阳中泛著若有若无的灵光,如一件巨大的轻纱,温柔地笼罩著峰內的一切。
李长生的遁光落在棲霞殿前时,周賁已带著一队巡卫弟子迎了上来。
“峰主!”
周賁的声音洪亮,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在宴后便通过特殊渠道得到了消息——虽然细节不详,但峰主在仙宴上大放异彩仙帝亲口嘉许之类的传闻,已足够让整个棲霞峰振奋。
李长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队巡卫弟子。
都是新面孔。筑基初期、中期,眼神清亮,站姿笔挺,见到他时既有敬畏,又压抑不住好奇。
周賁这二十多日的训练,已初见成效。
“辛苦了。”李长生对周賁道,“这些日子,峰內可好?”
“一切安稳!”周賁挺胸,“按峰主吩咐,防卫体系已初步成形,新弟子每日演武不輟,柳师妹那边也收了几份有价值的散修投效申请,正等峰主定夺。”
李长生点头,迈步向殿內走去。
走出几步,又顿住。
“周賁。”
“在!”
“若有贵客来访,”李长生侧首,目光平静,“直接引入棲霞殿。”
周賁一愣,旋即抱拳:“是!”
他心中疑惑——什么贵客,值得峰主亲自交代?但他跟隨李长生多年,早已学会不多问、只管做。
——
李长生入殿后,並未休息。
他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正式的玄色道袍,端坐於主位。
雪影从灵兽玉佩中跃出,蹲踞在他身侧,金瞳微眯,似也感知到了什么。
“你在等谁?”雪影以神念问。
李长生轻轻抚过它的脊背:“一个……应该很快就会来的人。”
——
果然。
不到一个时辰,棲霞峰外,一道淡金色的遁光破开云海,稳稳停於大阵之前。
遁光敛去,显出一架通体由青玉雕琢、饰以凤纹的飞车。
车前四只三阶灵禽振翅悬停,翎羽华丽,气息纯净。
车內,一道清朗的女声传出:
“仙朝三皇女赵清珞,特来拜会棲霞峰主李长生道友。烦请通传。”
周賁早已带人候在山门处。
他虽是战场廝杀出来的金丹,此刻也忍不住心头一跳——皇女!峰主说的贵客,竟是一位皇女!
但他面上丝毫不露,依礼迎上前去:
“三殿下驾临,棲霞峰蓬蓽生辉!峰主已在殿中恭候,请殿下隨我来。”
飞车缓缓降落。车帘掀开,赵清珞一袭淡金宫装,云髻凤釵,仪態万千地步出。
她身后跟著两名侍女,以及那位曾隨她至竹韵小筑的老宦官——依旧手持玉拂尘,气息深不可测。
周賁在前引路,穿过山门、绕过灵田、经过新弟子们演武的校场。
赵清珞一路观看,凤目中的神色,从最初的礼节性审视,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那护山大阵的玄妙,她在仙苑时便听李长生提过,此刻亲身踏入,才真切感受到那周天万象的浩瀚与縝密.
明明只是一座金丹峰主的山头,阵法的精微程度,竟不亚於她见过的某些化神道场。
灵田之中,灵植长势极好。她认出了几种颇为珍稀的地阶灵药,也看到了大片规整的、显然是为量產而设计的低阶灵草种植区。
校场上,数十名筑基期弟子正在演练合击之术。
周賁不在,但场边一名气息沉稳、手持巨斧的修士正高声指点——那应该是李长生提到的另一位旧部,金丹修为,战场归来的那种扎实。
“这棲霞峰……”赵清珞心中默默道,“气象已成。”
——
棲霞殿前,李长生已率柳寒烟等几位核心弟子迎候。
见赵清珞步上玉阶,他拱手一礼:
“三殿下驾临,长生有失远迎。”
赵清珞敛衽还礼,微微一笑:
“李峰主客气。是清珞冒昧,未先递拜帖便匆匆来访——还望峰主莫怪。”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默契。
——都知道对方在等这一刻。
入殿,分宾主落座。
柳寒烟亲自奉茶,而后带著其他弟子悄然退下,只留雪影依旧蹲踞在李长生身侧。赵清珞的两位侍女与那老宦官,亦默契地退至殿外。
殿门半掩。
阳光从雕花窗欞中透入,在玉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李峰主,”赵清珞率先开口,声音不似宴上那般端著皇室仪態,反而多了几分坦率,“清珞此来,只为一事。”
李长生看著她:“殿下请讲。”
“合作。”
赵清珞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玲瓏工坊,愿与棲霞峰全面合作。共同研发、生產、推广启灵符机及其衍生器械。
利润分配、技术归属、市场划分——一切皆可谈。”
李长生沉默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应“好”或“不好”,而是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殿下,”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长生有一问。”
“请说。”
“玲瓏工坊,背靠殿下,又有仙帝亲准在三处贫郡试办分坊,前途不可限量。”
李长生看著她,“既如此,为何要与我合作?”
他顿了顿:
“那台符机,殿下宴上已看得清楚。若殿下想『借鑑』其思路,以玲瓏工坊的底蕴,未必做不出类似之物。”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但赵清珞没有生气。
她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欣赏。
“李峰主,”她说,“你可知道,自宴后这两日,有多少人找我打听那台符机?”
李长生不语。
“十七家。”赵清珞说,“有商会,有工坊,有符籙世家,甚至有一位化神期的散修炼器师,托人递话,愿出高价请教符机製作之法。”
她看著李长生:
“这些人,没有一个说要与你合作。他们想的,都是如何绕过你。”
“但你方才那句话,让我確认了一件事——”
她微微倾身,眸光清亮: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
李长生依旧不语。
赵清珞续道:
“你在宴上献礼,当著仙帝与诸位真仙的面,將那台符机的原理、功用、乃至天书接引枢的存在,全部公之於眾。”
“你献民生策时,將传习所』拆分生產统一收购的整套思路,掰开揉碎,讲给所有人听。”
“你甚至当著七皇子的面,说那符机现在不能生產地阶符籙,將来能。”
她顿了顿:
“李峰主,若你真想藏,宴上便不会说这些。若你真怕被人借鑑,就该將符机藏於密室,只供自用。”
“但你偏偏——”
她直视李长生,目光灼灼:
“偏偏把它摆出来。偏偏把一切讲清楚。偏偏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就在这里,这思路就在这里,你们看著办。”
“为什么?”
李长生望著她。
良久。
他微微笑了。
那笑意极淡,却带著某种深邃的、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
“因为,”他说,“若我藏起来,这符机就只是一件法器。若我讲出来,它就有可能——成为一个起点。”
赵清珞怔住。
“启灵符机,”李长生说,“不是我的终点。它是我想让更多人看见的——一种可能性。”
“我只有金丹修为,只有一座棲霞峰。我能造的符机,能覆盖的市场,能影响的郡县——都有限。”
“但若有十家、百家工坊,愿意採用这个思路;若有千台、万台符机,在诸天各处运转;若有百万、千万低阶散修,因这些器械而有业、有恆產、有向道之心……”
他看向赵清珞:
“那才是我想要的改变。”
“所以我不怕人学,不怕人借鑑。我甚至希望有人学——只要他们学去了,是真的去做事,而不是为了垄断、为了排挤、为了將后来者挡在门外。”
殿內寂静。
赵清珞久久无言。
她忽然明白了,宴上那道百工道祖的评语——
“器无亲疏,无私慾,不垄断,不藏私。”
不是在说那台符机。
是在说造这符机的人。
……
良久。
赵清珞起身。
她向李长生,郑重地敛衽一礼。
这一礼,不再是皇室对修士的礼节,不再是合作者对合作者的礼节——
而是一个求道者,对另一个先行者的**敬意**。
“李峰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清珞明白了。”
“玲瓏工坊,愿做这十家中的第一家。”
“愿做这『起点』之后,第一个接力的。”
她抬眸,眸光中似有光芒闪动:
“请峰主教我。”
——
李长生起身,扶住她的手臂,將她托起。
“殿下不必如此。”他的声音温和,“你我同路而行,何来教字?”
他顿了顿:
“若殿下不弃,长生愿將符机的全套图纸、传习所的初步方案、以及我这些年在拆分生產成本控制』方面的一些心得,尽数交予玲瓏工坊。”
“唯有一个条件。”
赵清珞郑重道:“请说。”
李长生看著她:
“玲瓏工坊所得利润,长生分文不取。只需殿下允我一事——”
“传习所第一批技工毕业时,让我去见他们一面。”
赵清珞怔住。
分文不取。
只要——去见一面。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这是她见过的,最不像合作的合作。
……
她深深吸了口气。
“好。”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珞……代那三郡的百万散修,谢过峰主。”
——
此后,两人又就合作细节详谈许久。
技术共享的方式、玲瓏工坊在棲霞峰设立分部的选址、第一批传习所教材的编写、符机衍生器械的研发方向……
赵清珞带走了厚厚一沓图纸与札记,也带走了一枚刻有李长生气息印记的玉符——凭此符,玲瓏工坊的核心工匠,可隨时通过远程传讯向棲霞峰请教技术问题。
临行前,她在棲霞殿前驻足。
“李峰主,”她忽然问,“你方才说,希望有千台、万台符机在诸天各处运转。”
“嗯。”
“那若有一日,这些符机真的遍布诸天,低阶散修人人有业,贫瘠之郡皆有传习所——到那时,你做什么?”
李长生望著远处的云海。
沉默片刻。
“到那时,”他的声音很轻,“或许会有新的问题,需要新的答案。”
“而我,继续找下一个答案。”
赵清珞望著他的侧脸。
阳光从云海边缘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面容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忽然想起宴上那道三问。
想起仙帝说的“期待你改变这一切”。
想起师尊古尘那盏不燃自明的青灯。
——他已经在路上了。
而她,何其有幸,能成为这条路上的同路人。
……
赵清珞登上飞车。
四只灵禽振翅而起,淡金色的车驾破开云海,向远方天际飞去。
李长生独立殿前,目送那抹金色消失在云海尽头。
雪影蹭了蹭他的小腿。
“她还会来吗?”它以神念问。
李长生低头,轻轻抚过它雪白的脊背。
“会。”
他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这条路上,还会有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