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问诸天 作者:佚名
第34章 黄纸符
谢熠已经用灵眸看过了老道,普通人一个,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他坐著没动,又看了看面前的签筒,面带沉思。
这明摆著是江湖骗子,青头非要让自己算命,这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老道再次出声道:“贵人,您先请一签?”
谢熠抬眼看看白鬍子老道,发现他虽然是个骗子,但是目光炯炯、眼神清澈,確有仙家风范。
谢熠自嘲一笑,抓起签筒摇了起来,没甩两下,“啪”的掉出一根签。
谢熠捡起签,上书:“七十三,一乙,上籤,云:『陈桥兵变』。”
谢熠皱著眉头看著签,不明白这签上写的什么意思。
陈桥兵变?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
前面这些什么意思?
他把签递还给老道,老道看了一眼后略一挑眉,喃喃道:“雷发时转,出入两全。一朝变化,直到天门。”
谢熠耳力极佳,哪怕老道喃喃自语,他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白鬍子老道一伸手道:“贵人,可否切脉?”
谢熠心说,你这老道算命怎么还看上中医了?
虽然心下吐槽,手还是伸出去让老道摸了摸脉。
老道手指触及谢熠脉关时,触感竟不是苍老皱缩的皮肤,老道的手指竟然温润如玉又苍劲有力。
老道一手切脉,一手捋著鬍子道:“脉象沉取有力,应指极强,一息四至,来去悠长,气满胸中,神机暗藏。好脉,好脉!”
说著,老道收回手,拿出纸笔递给谢熠:“贵人,劳您写下生日、出生地点。”
谢熠想了想,手一顿……这是试探?看是不是跟杨煜的生日吻合?
他皱著眉按记忆中的日期写下了杨煜的生日递给老道。
老道看后摇了摇头:“贵人,你的脉象跟你的生辰不符啊!”
谢熠心下一震,莫非这老头也是旅者?能力是算命?
他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青头,青头淡淡一笑:“煜哥,你就让大师给你好好看看,没事儿,我啥也不知道。”
谢熠听出青头这话里有话,他略一思忖,还是写下了自己真实的生日。
白鬍子老道拿到生辰之后,左手拇指在各个指节处掐动。
掐著掐著,他停了下来,站起身对著谢熠作了一个揖。
“贵人……您之前可曾看过八字?”
谢熠一愣,不明白这老道怎么突然行这么大礼。
毕竟是老人家对著自己行礼,谢熠马上站起来还了一礼:“算过,找人看过,也用ai看过。”
“誒爱?是哪位大师?”
谢熠说完就想起,这个世界的年代还没ai这东西。
“不重要,大师您这是何意?”
“若贵人还信得过老道,您以后不能再让人隨便看命了。”
他不待谢熠有什么反应就接著说道:“陈桥兵变的典故想必贵人应该知晓。”
老道见谢熠点了点头,就继续道:“赵氏皇帝本无意称帝,却被时势推向高峰,被动中的主动,压力中的机遇,顺势而为即可成就大业!”
老道看了一眼谢熠,谢熠沉默的看著桌子,並未说话,似乎对他讲的不以为然。
老道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子:“贵人乙木日主,劫財林立,竞爭日盛,而且越往后越激烈。所做之事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关注、覬覦。伤官年忌言辞过激、锋芒太露。近日得盛火相助……”
说到这,谢熠突然抬手,没让老道继续说下去。
老道凝神看向谢熠,仿佛从他眼底看见了一丝杀意。
白鬍子老道笑著摇了摇头,他在写著谢熠生辰的纸上涂涂画画,然后折起那张纸,又把折好的纸撕成了碎片。
他再把纸的碎片放入从桌下拿出的一个钵中点燃。
一点纸屑很快就燃烧殆尽,老道拿了点水倒进钵里,跟纸灰和成了泥,又从布包里倒了点硃砂粉进钵里。
又拿出一根桃木和一张黄纸,用桃木沾了钵里的“墨汁”,在黄纸上画起符来。
很快一个繁复的花纹画好后,老道拿著黄纸甩了几下,待黄纸把墨汁吸饱又晾乾,他把黄纸符折好双手递给谢熠。
谢熠不明就里地接过黄纸符,面带疑惑的看著白鬍子老道。
老道接著说道:“这张符可帮贵人遮蔽一部分命数,不被人窥破……”
谢熠盯著老道,目光带著审视。
又是遮蔽,上次喜凤送给自己的珠子也是遮蔽。
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需要遮蔽?
他刚想张口询问,只听老道抢先道:“贵人,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以后还有缘分相见,老道再解与贵人听。”
“你所求之事,往西南有水的方向寻,或有结果。”白鬍子老头一拱手说道。
老道说完,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啪,青皮往桌上拍了几张泰銖,拉著谢熠道:“煜哥,人家生意这么忙,別再耽误人家啦!”
谢熠站起身,收起了坐下之前的轻视,对著老道一拱手,跟青头转身进了人群中。
“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没有,哪有什么说法,人家大师不是让你往西南方向去么。”
“你这么信他?你不算算?什么时候能当坐馆?”
“煜哥又拿我开玩笑!那签上不是说你黄袍加身么?”
“我都没说我要找什么,他怎么知道我要找什么?”
谢熠心下略一思考,就知道青头让自己去西南方向寻找,肯定不是因为白鬍子老头的一句话。
这白鬍子老头和青头什么关係,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青头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敌意,但保不准什么时候有了呢?
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就青头这神经质的模样,正常人都不会太放心吧!
不知道那个老道是真的推算出自己得了南方离火星宿共鸣,还是別人告诉他的。
现在接触过並且知道自己共鸣线索的只有黄尚和喜风,会是哪边的人?
待青头和谢熠走后,白鬍子老头不顾算命摊子人气爆棚,马上就收了摊子走进旁边一家文玩店。
刚进店门的老道再也压制不住上涌的血气,一口鲜血呕了出来,瞬间胸口被血色染红。
“无量天尊!要不是老道道行深厚,怕是要折在这一卦上!喜凤,今日之事,你须给我一个交代!”
从文玩店屏风后面转出一个妙顏女子,正是喜凤。
青青罗纱幔、溱溱春水涟。
今天的喜凤穿著一身翠绿衣衫,衬得她白面更显桃花红。
“鹤翁莫急嘛,你先告诉我他八字到底如何……”
“木极盛,须火调候,补土为库,怪不得他名字有个煜,如果能再补个正官庚金,几近完美。”
喜凤美眸闪烁连连:“怪不得,我就说嘛,原来是木极盛……”
“我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我简单推算已经如此,你若还要以他为引去寻菁木,怕是活不长久了!”
喜凤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也伸出左手,如削葱般的手指掐动,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今日之事感谢鹤翁了,喏,这个给你。”说著,她拋出一件东西扔给鹤翁。
鹤翁伸手一抄,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你確定?不会要回去?”
“我喜凤是不讲信用的人么?”
“呵呵,你哪是人,距离正神还有一步之遥的阴神了!”
“这一步……多少阴神、鬼魅、精怪终其一生都跨不过去……”
鹤翁看著手上的玉璧,又看了看眼前绝美之人,暗嘆一口气。
“叶莲渡界,叶莲渡界,有念为渡,无力为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