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身后的两个男知青,徐绍禹和曲南,那一双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他们估摸著也想不明白为何骆静姝对自己的执著。
不就是一个嚮导。
下溪沟中,层层叠叠的房屋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村民,想要找嚮导,出几毛钱,找一个小屁孩,让他指路。
不是轻轻鬆鬆。
为何一定是他。
骆静姝静静的看著玩味的东青,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毕竟,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主动找一个有妇之夫。
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连忙解释道:“东青同志別误会,我就是觉得我们昨天可能有一点小摩擦,想著找机会跟你说清楚,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你看....?”
“不用。”东青的声音有些冷漠,笑著道:“我们之间並没有误会,骆知青,你別多想?”看著心思敏感。
有些不自然的骆静姝,东青都懒得搭理她,何况昨天晚上的情况,也非常的特殊,七八点走那条山路的人也不少。
他们不也没有遇见。
柳如烟静静的听著二人的谈话,知晓了前因后果,淡淡摇头,跟身边的妹妹说了两句,便催促著离开。
骆知青一看便是大院子弟,从小都被人捧在手心,骨子里傲的很,以为自己隨便给一个台阶,自己的男人便会乖乖的顺从。
想多了!
她也是知青,自然也知晓她的小心思,想当初,知青点中,不少人刚来的时候,哪一个不是鼻孔看人。
觉得自己是城里人,根本看不上附近的邻居,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乡巴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等待的时间长了。
饿肚子了。
一个个便会跟黄鼠狼一样,將手伸向自己的同伴,最后便是无休无止的吵架,劝解。冷眼旁观...直至彻底的麻木。
成为一个老油条。
走了两步的柳如春,小丫头好似想明白了什么?转过身,朝著没有反应过来的骆知青,吐了吐舌头。
好似看一个小丑。
就这....还想勾搭自己的姐夫,这辈子算是没有希望了。
“你们...?”
骆静姝看著已经走远的三人,浑身颤抖,不知是不是脚冷,跺著脚,双手紧握,一张白芷的脸,因为气愤而有些潮红。
狗男人!癩蛤蟆!
她一个堂堂大小姐,从小到大,被长辈捧在手心,周围的同志,对她更是百依百顺,为何就不能附和一下她。
她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拿你当筏子,让徐绍禹这个心怀不轨的傢伙彻底的死心,一点男人的度量都没有,早知道关係闹僵。
她还不如不多生事端呢?
就让徐绍禹这只踮脚的癩蛤蟆一直看著,反正只要她自己不动心,以她的关係,徐绍禹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
徐绍禹和曲南对视一眼,曲南有些无奈,不知道骆知青是不是在玩什么新的把戏,买肉被拒,遛弯被拒。
如果是他。
一定会死心,彻底的跟这个泥腿子断绝联繫,可看她的眼神,好似还想发生点什么,另外一边的徐绍禹。
则不这样看?
一方面觉得东青不知好歹,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另外一方面,则也有些欣喜,就该这样拒绝,唯有这样。
他徐绍禹献殷勤的机会不就来了。
都说他是舔狗,可那些外人,哪里知道骆静姝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只要將她拿下,那光明的未来不就在眼前。
凤凰男!
有多香,唯有他自己知道。
一个箭步,徐绍禹来到骆知青的身边,安抚道:“骆知青,既然这个泥腿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要不要我找人修理一下他。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我们稍微动一下手指,便让他跪地求饶。”
曲南脸色抽搐,看著夸大其词的徐绍禹,这张破嘴,还真的是什么都往外说,没有注意到李支书看他们的眼神。
都有些不善吗?
“闭嘴!”
骆知青转过身,神情有些不悦,看著面露失望,背著手离开的李武支书,恨不得將徐绍禹的嘴巴都给撕烂了。
这张臭嘴怎么跟破棉袄一样漏风。
“徐知青,我们不过是恰好坐一趟车,从一个地方来这里当知青,我们根本不熟,你自己找死,能不能不要连累我们?”
“昨天晚上,狼拦路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若是没有东青同志,我们早就成了狼的血食,你不仅不懂感恩,还骂人家土包子,还收拾人家。”
“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昨天晚上都嚇得尿裤子了,还想动人家!信不信他一只手便能將你拎起来,腰间的匕首轻轻一抹,你的咽喉便会被割开。”
徐绍禹和曲南对视一眼,悻悻的缩了缩脖子,昨天的危机,他们不是不怕,而是觉得已经度过了危机。
倒三角眼的徐绍禹,眯著眼睛,瞳孔之中闪过一丝的抗拒,蔑视,以及懊悔,他深知自己昨夜的表现。
被眼前的骆知青看在眼里。
嫌弃在心里,才故意贬低东青,让骆知青不再关注一个土包子。
而不是...
“骆知青,我也是无心之举,还请你见谅?”徐绍禹知道一时半会,无法改变自己在骆知青眼里面的印象。
可他有的是时间掺沙子。
“哼!”
骆知青冷冷一笑,不想跟一个自以为是的傢伙聊天,主要是太过於愚蠢,在村大队的院子里,边上还有不少晒太阳的八卦妇女,看热闹的大爷...
徐绍禹露出委屈的神情,一双乾巴巴的眼珠子盯著骆知青,那鹅蛋脸,那身材確实是让人难以自持,解释道:“我们的家里可不一般。你至於为了一个泥腿子说我吗?”
骆知青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看向徐绍禹的眼神,好似看一个不可救药的蠢货,这特么都沦落到下乡的一步了。
还在这里显摆他的家庭。
能不能有点脑子,脑袋里除了那一点事情,还能不能有点其他的事,高高扬起的手掌,甩在徐绍禹的脸上。
“你在胡咧咧什么?”
“如果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以后你便不要跟著我了,村口有一条河,你可以直接跳下去,免得连累了我们?”
说罢!
便气鼓鼓的离开,她深怕愚蠢这种病也可能传染,还真当是城墙根,有家里人护著,没有人跟他们这些小辈计较。
曲南看著骆静姝坚决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徐绍禹,提醒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跟之前一样,老是拿家里说事,以势压人,也要看看地方,这是北大荒,不是你自家的后花园,可以肆无忌惮。
骆知青虽然有些骄纵,可她懂得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徐知青,以后你要成熟一点。莫要再犯糊涂了。”
曲南心中也是一阵的腻歪,觉得徐绍禹以后可能还会闹出其他的么蛾子,不能继续跟他胡闹下去了。
言语之间。
也带了三分的疏离。
“我也是没办法啊?”徐绍禹也感觉非常的委屈,他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好吧,为何一个个都针对自己呢?
“曲南,我们兄弟俩,可是从小一块光著屁股长大,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也知道我的小心思,你一定要帮助哥哥啊。”
徐绍禹拍著曲南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態。
曲南闻言,看著徐绍禹那一双不甘心的目光,咬牙答应下来,提醒道:“我看骆知青刚才不是说想要买一下袍子肉嘛?”
“舟车劳顿!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吃好?”
“不如私下找东青同志买一点回来,让骆知青也尝一尝鲜!”曲南咽了咽口水,不仅是骆知青想要吃。
他也想吃一点。
早上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咋吃,黑黝黝的窝窝头,还有非常稀的米粥,淡的跟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