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禹闻言,露出一抹不情愿的神色,他跟东青之间,只能存其一,现在让他去求东青卖一点狍子肉。
这....
沉吟片刻,道:“他都拒绝了骆知青,你觉得他会卖给我嘛?”
“要不我们也去林子里面转悠一圈,刚才我们不是看到他从村东头的林子里面出来的,我们要不要也去碰一碰运气。”
“白天,应该没有多大的危险吧。”
“他还带著两个拖油瓶呢?”
.....
另外一边。
刚好路过刘大嫂屋前,望著那稀鬆的篱笆墙,里面传来孩童的笑声,一个小傢伙正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的看著斜坡上的三人。
单薄的衣服,都露出了脚踝,鼻涕流下,虎头虎脑的小孩,隨意的擦拭著,在他的身后,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子。
弯著腰!
好似被现实捶打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佝僂,怯懦,刘大嫂抬起头,怔怔的看著东青,以及他身边的二人。
柳如烟姐妹!
好似盛开的玫瑰花,光彩靚丽。
小丫头从姐姐的竹篓里面拿出一根袍子腿,一蹦一跳的朝著刘大嫂跑去,还未等她拒绝,便將一只沾血的大腿递到她的手上。
热情道:“刘婶子,这是送给你的。”
说完!
也不顾她反对,便又快速的转身,险些滑倒:“小心点。”
刘大嫂眼眶有些微红,看著准备离开的东青,声音有些沙哑道:“谢谢!”
“刘大嫂,別客气。”
柳如烟摆摆手,微笑的离开,並未多言。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身边柳如烟,跟一个醋罈子一样,紧紧的盯著他的一举一动,但凡是露出一点愉悦的举动,都会被小姑娘无限的放大。
还未走远。
便听到了一声哀嚎,好似杀猪一样的叫声,险些嚇得柳如春手上的傻狍子丟在地上,转头便看到一个老妇坐在地上。
拍打著大腿。
地上可还有未化开的雪,好一出大戏,仔细一瞅,原来是家里的老太太作妖,东青瞬间便没有了心思看戏。
谁让戏的主角是自己呢?
这是看自己的生活过的滋润,心里面不平衡了。
“哎呦!”
“老天爷啊。”
听的有些心烦,东青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身后的李老太看这一招没有用,便恨得咬牙切齿,东青离开之后。
才发现家里的生活一落千丈。
当年的小崽子,翅膀硬了,吸不了血了。
“当家的,那人....?”
“一个外人,任他瞎胡闹吧,我们身上又少不来一块肉。”东青轻描淡写的回应道,上了斜坡,便看到有些破败的门。
好似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破了一个大洞,原先只是一个小小的狗洞,让大黑,小黑钻过去,这一次。
好似半扇门都破了,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是哪个缺德的玩意乾的。”柳如春好似一个护犊子的母老虎,小跑两步,看著有些漏风的木门,小脸一白。
眼泪噗噗的落。
“进屋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东青冷著脸,看著柳如烟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摇摇欲醉的门,一股不详的预感,扫视一圈。
柳如烟衝到门口,掀开门帘,看著紧锁的大门,摩梭著上面有些泛著铁锈的门栓,推开看了一眼屋內。
整洁如新!
並未有翻箱倒柜的痕跡,掀开被褥,看了一下草蓆上,抚平的钞票,並未少一张,悬著的心,才渐渐的落下。
“当家的,没有少一张。”
东青点点头,將傻狍子放在院中间的木凳上,还未等坐下喝一口热水,便看到门外,蹲著一群人,好似没有见过傻狍子一样。
一个个眼睛都泛著绿光。
这...
东青眼神一歪,看著门口的老太太,別看已是古稀之年,这一双腿跑的是真的快,刚才还看她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转眼便来到了门外。
好在!她还是要点脸的,並未直接进入到院子里,要不然,他都还需要想一想找一个什么藉口,將她给轰出去呢?
免得玷污了自己的眼。
“哎呦!”
“东青哥,又打到大傢伙了。这山就是你家的猎场啊,其他人能打上一只兔子都高兴半天。”一个趴在矮墙上的青年,是老张家的三儿子,住在村东头,这一脚油门,直接杀到了村西头,还是最外面的一家。
靠著三角的地方。
东青撇撇嘴:“张老三,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寻思著上山看看,能不能找一点肉嘛?”张老三摸了摸有些油腻的头,呵呵傻笑道,家里的孩子太多。
遭了老罪嘍。
不大的年纪,说出的话,老气横秋。好似一个阅歷颇深的中年人。
东青笑了笑,没有吱声,名声在外,有时候也是拖累,一个个好似看怪物一样,看著他坐在门口,接过柳如烟递过来的热水。
喝了两口。
便准备抱一点柴火,將灶台烧热,吃一顿袍子菜,竹篓里面还有一下半的狍子肉呢,不吃的话,过段时间容易变质。
还有燉飞龙汤。
都需要时间,哪曾想这院子外面,不少人都看著呢,一个个眼巴巴的看著他,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
他又不是没有打过野猪。
可能袍子肉比较少见,外加还有一对飞龙,大部分都是听过,没有馋过的傢伙,过来凑一凑热闹,看能不能沾点光。
“都散了吧。”
东青摆摆手,指了指斜坡:“一个个也不饿,都到了午饭的点,就这点东西,除了给肉联厂的肉,剩下的也没有多少?”
“还不够我们三个人吃的呢?”
切~
泛著绿光的李老太,嘟囔道:“一个人吃独食,也不怕尿炕。”身边有些尷尬的李老头,看著口不择言的李老头。
“羡慕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谁让你做事太绝,导致东青离心离德,你不是还有一个大孙子嘛,可以让他也上山打猎嘛。”
我....
李老太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噎死:“哪壶不该提哪壶。”
这会,要点脸的人,看到院子中间的傻狍子,知道没有自己的份,也就纷纷离开,一步三回头,往家里走,傻狍子的肉值钱,哪怕是猎户打到之后。
也没有几个捨得吃,基本上都卖了出去,最多就是留下一小块自己吃。
可对於一些小年轻,他们可就有些脸皮厚了,一个个眼巴巴的盯著,想著如何能套一点交情,或者暗地里做一些交易。
东青打了一个寒颤,看著少了一半的院墙,门口的李老太咬著嘴唇,双手拄著拐杖,淡淡道:“东青,虽然我们分家了。
可你难道一点亲情都不顾,奶奶要求不高,那头完整的傻狍子给我就行。”
呵!呸!
东青懒得搭理她,当初那一拐杖,敲在自己的头上,抢走家里的所有粮食,可是一点也不心软,这时候还想让他出血。
真当他是原主。
“哪凉快,去哪呆著去!”
东青直接走到门口,將那扇破风的大门给关上,插上门栓,哪怕是想要看,也需要蹲下身子,跟家里的大黑,小黑一样。
钻狗洞!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好似恶鬼锁魂一样,发出牙酸的摩擦声,东青转过身,看著柳如烟正蹲在墙角,抱著柴火往厨房走。
东青看著有些少的柴火堆,想著下午要不要去砍一棵树回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要烧不少的柴火,根本不禁烧。
“开门!”
东青看了一眼被拍著『砰,砰』响的木马呢,苦笑的摇摇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不能动粗骂人,指望他们自觉离开。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