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青冷著脸,打开漏风的木门,听著『梆梆』声,看著门口站著的李老太,冷声道:“行了!赶紧回家吧,不过日子了。”
门口的李老太还有一眾小年轻,一个个面面相覷,很少见东青发火,以为还跟之前一样,容易被拿捏。
只能说想多了。
谁家的日子不要过,怎么可能紧著他们来,斗米恩,升米仇。
李老太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不管我和你老爹了?”
“分家了,就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为何总是出尔反尔呢?”东青眉头一挑,看著李老太的脸,皱纹多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道德绑架!
他还真的不在乎,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的想想,中午吃什么?
眼看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一眾小年轻撇撇嘴,无奈的离开,东青冷淡的扫视了一眼站在门口,好似一个雕塑的李老太。
也懒得多看一眼。
回到厨房,看到柳如烟正在洗醃製的酸菜,灶台上的大铁锅,冒著咕嚕嚕的热气,蹲下婶子,將飞龙丟到铁盆里,浇上滚烫的热水。
鲜亮的羽毛,瞬间好似落汤鸡一样,拔起来非常的顺手,轻轻一拔,大片的羽毛拽在手上,丟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不大的厨房。
柳如烟洗著酸菜,小丫头则是在一边翘著脚,好奇的看著东青手中的动作,不过几分钟,便將飞龙的羽毛拔的乾乾净净。
“小妮子,將刀给我拿过来。”
东青指了指放在案板上的杀猪刀,小丫头有些懵,不过还是听话的將刀给递过来,沿著肚子下方,一刀整齐的切口。
便看到了內臟,用劲儿將內臟全部都抠出来,用温水冲乾净之后,便丟到了大铁锅中,从罐子里面掏出一把盐,撒在锅里。
盖上盖子!
等半个小时就行。
柳如烟好奇的看著东青行云流水的动作,对於飞龙,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之前也就是在饭店里面听说过。
“当家的,就看你放了一点盐,这不需要其他的调料了。”
“不需要!”
“一会將酸菜丟进去,燉上半个小时,便直接出锅,越是高端的食材,往往需要最简单的烹飪。”
实际上!
他也不知道如何燉飞龙,只是觉得这玩意没有几两肉,配上酸菜,菌菇,已经入味了,再添加其他的调味品,可能有些浪费。
伸了一个懒腰,看著围著灶台的小妮子,一双大眼珠子,盯著锅盖,哈喇子都快流出来,调侃道:“还需要等一会,你能看出什么来?”
嘿嘿...
小妮子兴奋道:“好香,我要吃两大碗。”对於一个小吃货而言,看得见,摸得著的食材,等待的时候,才是最美味的时候。
搞不懂!
东青摇摇头,也懒得搭理她,回到院子后,看著被小黑咬死的傻狍子,傻狍子的后腿已经被咬烂了,血在来的路上,流了一地。
想要吃一口血豆腐,看来是没有戏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抓活的,然后再一刀捅在大动脉上,下面拿一个盆子接住,而且,他也怕感染狂犬病。
这年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狂犬病疫苗。
隨手將二百斤左右的傻狍子,放在门口的长凳上,准备將傻狍子处理乾净后,等肉联厂小花的丈夫过来拿。
留下傻狍子的皮,看能不能做一件皮大衣,这是一个复杂的活,晾乾,褪毛,洗涤,一般需要最少三个流程。
才能將皮子身上的脂肪味给去掉。
正当他准备拿著刮刀慢点处理的时候,听著院外咋咋呼呼的声音,有些熟悉,正是他不想看到的老大。
拖拽著李老太的手,想要让她回家。
低矮的院墙,还能听到几声怒骂:丧良心,没屁眼...
只见老大有些訕訕的看了一眼院內,站在长凳上,盯著他们闹的闹剧,低著头,朝著家的方向走。
没办法!
之前闹得太僵,他本来也不想出现在这里,可耐不住母亲的哀求,还有父亲的责备,李武叔都亲自出面。
当著诸多乡亲的面,写下了断情的文书,这再闹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还会被外人看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句话!
就能將他们噎死,他们也没有想到东青平日里闷声不吭,竟然是家里的顶樑柱,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早已晚了。
何况他最近还说了一门亲事,如果让小姑娘听到他们家的作风有问题?
十有八九会闹僵的。
东青也没有在意,至於尷尬与否,其实早就有了定论。
“咳咳。”
从厨房走出来的柳如烟,看到有些呆呆的东青,走到他的身边,推了推他的身体,笑著道:“当家的,看什么呢?”
“这样的入迷!”
东青回过神,看著痴笑的柳如烟,说道:“为什么?”
“姐姐,还不是李家人过来了,眼馋家里的肉。”小妮子摇晃著脑袋,指了指院外有些苍老的影子。
柳如烟闻言,看了一眼院外,拖拽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同时瞪了一眼小妮子,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不是在东青的伤口上撒盐嘛?
东青摇摇头,过去的事情,他早就不想提了,相安无事的相处,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还能怎么办?
捡起地上的杀猪刀,便开始忙碌起来。
相较於野猪和熊瞎子有著厚厚的脂肪,傻狍子的脂肪显得有些可怜,只有薄薄的一层,剩下的几乎都是瘦肉,根本找不出多少肥肉来。
也就是沾上了一个傻狍子的名字,要不然根本就卖不了多少价,这年头,大部分的人都喜欢的是肥肉。
吃一口!
满嘴的油腻,不像后世,喜欢的都是廋肉,觉得肥肉有些油腻,好像反转了一下,其实傻狍子也是好东西。
万金难求!
一般猎杀到之后,根本就流通不了,直接被相熟的人给换走了,这玩意补气血,对於一些体质比较弱的人而言。
可以多吃一点。
就跟人参一样,在有的人眼里跟白萝卜没有什么区別,可是在有的人眼里,这是好宝贝,沿著小黑咬破的地方。
先將傻狍子的皮给剥离,然后才是处理它的內臟。
它也是好久都没有吃到傻袍子肉了,有些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