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院坝聚集的弟子堆,再度譁然。
所有人看向顾新的眼神,都是更加忌惮。
林坤又败了。
比之先前,败得更快,更加彻底。
这傢伙到底怎么修炼的啊?
短短三天时间,进步如此神速。
周泰都是感到唏嘘,心生出自愧不如。
杨威则是愈发欣慰,不住地满意点头。
“拾取技能奔马刀。”
林坤的身影砸落在地,顾新迅速拾取了掉落的经验包。
周围人的惊诧和忌惮,震撼和疑虑,顾新皆都没有在意。
“林师兄,承让了!”
顾新抱拳拱手,和煦一笑。
林坤阴沉著脸,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顾新的眼神,羞愤欲绝。
双手紧攥成拳,十指紧扣掌心,拳背的青筋都是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
“林坤,適可而止!”
目睹著林坤的表情,杨威站了出来拦在了中间。
他看出了林坤还是不服。
但他更看出了顾新手下留情,没有施展全力。
否则,以顾新炉火纯青的桩功,全力爆发之下,足以一拳让林坤爬不起来。
桩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便可以开始尝试破境。
根骨不错的,是完全有资格跨入壮血之境的。
在杨威看来,顾新无疑有这样的资格。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林坤咬咬牙,愤慨转身,离开了武馆。
今日,他的脸都被丟尽了。
但,他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这个仇,他会报回来的。
“都散了吧!今日休沐。”
杨威挥挥手,驱散眾弟子。
喜得佳徒,他打算好好地跟顾新培养下感情。
拉拢下彼此的关係。
眾弟子都很识趣,没有打搅,陆续散去。
“顾师弟,有人找你!”
但弟子堆刚刚散去,便有人从门口返回招呼顾新。
“有人找我?”
顾新狐疑了下,但很快醒悟过来。
知晓他在振威武馆习武的人不多,除了李金玉和赵宝银,应该没几个其他人。
所以,能来武馆找他的,隨便猜都知道。
“师父,我出去一趟!”
顾新跟杨威打了声招呼,得到杨威准许,便是朝著武馆门口小跑过去。
来到门外,便是看到武馆大门旁边一丈远,李金玉和赵宝银面对著武馆围墙,小心翼翼地缩著腰背。
对来往注视他俩的武馆弟子们,都是惶惶躲避,不敢迎视他们的目光。
顾新注意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心疼。
这是从小被压迫惯了,卑微到了泥尘里的模样。
“金玉哥,宝银!”
顾新大声呼喊,小跑著迎了过去。
“阿新!”
听到呼喊,李金玉和赵宝银连忙小跑著迎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
近前,顾新笑问二人来意。
“你没事吧?”
李金玉紧紧地抓住了顾新的胳膊,询问顾新的状况。
“我能有什么事?”
顾新颯然失笑,从二人紧张的表情,他已经猜到了二人的来意。
但他不打算告诉二人实情。
不是信不过二人会出卖他,而是担心二人会下意识露怯,从而引起青林帮的猜忌。
“阿新,这边说!”
李金玉左顾右盼,察觉到路过的武馆弟子们都在刻意注视他们,李金玉拉著顾新,走向武馆旁边僻静的角落。
“阿新,曹苞死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来到角落,李金玉终於按捺不住疑虑,询问起来。
“知道啊,今早来武馆的时候,听师兄们说过了。”
顾新坦然笑道,表现很平静。
“知道怎么死的吗?”
李金玉目光灼灼,盯著顾新追问。
“听说是被人打死在家里的,死得还很惨?”
顾新的回答,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李金玉蹙起了眉头,直勾勾地盯著顾新的眼睛。
不是阿新乾的?
“阿新,这是不是你……”
眼看著李金玉忽然沉默,赵宝银忍不住直接开口询问。
但话到一半,却被李金玉伸手捂住了嘴巴。
“阿新,爹让我来邀请你,晚上到家里吃顿便饭。”
李金玉打断了赵宝银,隨即看向顾新笑著邀约。
“好!回去告诉仁贵叔,我一定来!”
顾新欣然应承,隨即笑道:“你俩也回去等著,我也有桩好事,准备告诉你俩。”
“什么好事啊?”
李金玉下意识询问。
“回去了再说!”
顾新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行吧!那你先忙,我们就先回去了,爹还等著我俩买菜回去呢。”
李金玉拖著挣扎的赵宝银,匆匆离开了武馆。
顾新目送著二人走远,才转身返回武馆。
“金玉哥,你干嘛不让我问阿新呢?都是自家兄弟,藏著捏著算什么嘛?”
走远的赵宝银,终於挣脱了李金玉的阻挠,没好气地埋怨起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明白你的心思。”
李金玉颯然一笑,搂著赵宝银的肩膀嘱咐:“但你记住,这跟阿新没关係!”
嗯?
赵宝银蹙眉,不解地看著李金玉。
“青林帮今天跟疯了一样满城搜人,谁敢去沾染关係,必死无疑。更何况,阿新才拜入武馆几天?他即便有心,也没有那个实力。”
李金玉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著赵宝银提醒。
赵宝银闻言,心下大惊,顿时脊背发寒。
他差点害死阿新。
“走吧!这事儿过去了,买菜去!”
李金玉不再多言,拍拍赵宝银肩膀,朝著菜市场走去。
……
“去,换身乾净衣裳,为师带你们下馆子去!”
顾新回到武馆,杨威便是招呼起来。
下馆子?
顾新眉头轻扬,他来到这个世界长这么大,还从没去过呢。
“好的,师父!”
顾新连忙应承,跟著周泰去换了身衣服。
不一会儿,师徒三人离开了武馆。
“师父,去哪家馆子?”
顾新迫不及待地询问目的地,他对这个世界的馆子还是很好奇的。
在这个世界长这么大,他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两世为人都很清楚,下馆子是难得改善伙食的机会。
馆子里的菜式口味,跟家里完全是两个阶层。
“去天下珍!”
杨威背著双手,昂著胸膛,气宇轩昂的回道。
“天下珍?清原县有这家馆子?”
顾新蹙眉,他虽然没下过馆子,但对清原县的馆子酒肆却是颇为了解的。
毕竟进山猎到野味儿,馆子和酒肆便是最好的买家。
“小师弟,天下珍不在外城,在內城。”
看著顾新茫然,周泰笑著解释。
“……”
难怪我没听过。
內城寸土寸金,繁花似锦,没有家世背景的贱民,根本没有资格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