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居然反过来威胁青林帮?
雷同眉头紧锁,脸色骤沉。
混帐!
真当青林帮是软柿子吗?
雷同捏紧拳头,按紧佩刀,胸腔中杀意交织,仿佛都要撑爆他的胸口。
“堂主,怎么办?”
身边的管事见状,一时犯难。
雷同脸色阴沉,环顾了一眼周围街道,看著周围街道围观的人群,眼神不禁泛冷。
今日围观的农人数不胜数,一旦青林帮退了,声威將会大损。
以后这些农人,只怕未必还肯继续对青林帮俯首。
今日之爭,为的早已经不是曹苞之死,而是维护青林帮的威严。
“杀!不必顾虑!”
沉吟片刻,雷同咬牙挥手,依旧杀意弥坚。
在振威武馆妥协,虽然一样有损青林帮的威严。
但,武馆內部的事情,终归所见者少。
事件扩张的范围,將会有限。
而今日的妥协,那就是眾目睽睽,几乎是曝光在清原县所有农人面前的。
其中影响,跟武馆之中,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杀!”
管事也是知晓局面,当即挥手,招呼著刽子手继续动手。
刚刚收刀的刽子手运了运气,重又提起大刀,徐徐举起。
然后,在眾多目光注视下,重又奋力劈下。
刀锋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寒光。
凛冽的光彩,衬托得大刀更加锋利。
“啊!”
被摁著的武馆学徒感受到刀锋散发的寒意,再次惊恐大叫,剧烈挣扎起来。
但很可惜,摁著他的帮眾格外用力,依旧紧实,没有半分鬆懈。
使得学徒依旧未能挣脱钳制。
大刀势沉,转瞬即落。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眼看著大刀就要將学徒的脑袋斩下时,一道惶恐的惊呼声,再度传来。
嗡!
劈落的大刀,再度顿住,堪堪停在了学徒的颈脖上方半尺。
所有人都是纷纷扭头,再次循音看去。
只见一群帮眾,架著一个青林帮管事,飞也似的仓皇逃来。
“堂主,不能杀!不能杀!”
这群帮眾到来,急声高呼:“那人说了,这些学徒但凡有毫髮损伤,青林帮往后必將鸡犬不寧。”
帮眾们搀扶著的青林帮管事,此刻口鼻溢血,昏迷不醒。
嘶!
目睹这一幕,堂口中的青林帮帮眾无不倒吸凉气。
留守的几个管事,都是心绪纷乱,心情沉重。
坏了!
这是冲他们来的!
管事们的眼神都是变了,看向雷同的目光都是变得恳切。
凶手这是铁了心不打算现身,决心蛰伏暗中伺机报復。
一旦雷同不肯罢休,双方继续下去。
以后遭殃的,还得是他们这些管事。
凶手分明还没入境,肯定招惹不起雷爷这些入境人物。
对方报復的话,可不得盯著他们来吗?
“雷爷,要不……”
有管事神情訕訕,想要规劝雷同罢手言和。
毕竟,凶手都说了,此事可以揭过的。
“錚!”
雷同直接抽出了佩刀,重重地搭在了开口的管事肩头。
“你想求饶?”
雷同冷冷地看著管事:“青林帮的脸,你不顾了?”
管事嚇得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慌不迭地屈膝跪地。
“雷爷饶命!雷爷饶命!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这……”
管事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杀!”
雷同宽刀下压,招呼著刽子手继续动手。
“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藏到几时?”
管事不敢反驳。
刽子手闻音动手,再次举起大刀,奋力斩下。
“堂主!堂主!”
而在大刀將要重新落下时,远处的街道,再次传来了青林帮帮眾仓皇惊绝的呼喊。
即將劈落的大刀,重又停住。
刽子手脸色为难的看向雷同。
雷同的脸色,愈发阴沉。
脸颊的肌肉,都是情不自禁地抽搐痉挛。
扭头循音看去,只见一群帮眾,抬著几个管事,仓皇归来。
管事们无不咳血,脸色惨白,儼然负伤不轻。
“混帐!”
雷同咬牙切齿,他哪会看不出来,对方这是在用实力跟他证明,威胁的狠话不是夸大。
“堂主!”
目睹这一幕的青林帮管事们,都是肝胆俱颤起来。
心底对顾新的忌惮,不免更深。
这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的人物。
“废物!一群废物!”
雷同气得暴怒,一脚踹开了跪在面前的管事。
顾新的座位,气得他差点原地爆炸。
满场青林帮的帮眾全都惶惶不安,惊恐欲绝,大气都不敢喘。
默默地低著脑袋,看著自己脚尖。
一时间,堂口门外的氛围,都是变得沉重。
青林帮原本气势汹汹的声威,都是衰颓了下去。
“嘖,这人到底是谁啊?好生厉害,居然逼得青林帮进退两难。”
“好本事!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让得青林帮吃这么大的憋。”
“青林帮自从扬名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憋吧?”
“老天爷终於是开了眼,给清原县降了位活神仙……”
远处的街道,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言辞间无不充满了对顾新的讚嘆和敬崇。
即便人群有心按捺,却也遮掩不住对青林帮吃瘪的幸灾乐祸。
雷同耳聪目明,將这些纷议声尽收耳內,气得更是胸口痛。
青林帮的声誉,要完。
不行!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雷同眼神阴鷙,隨即扭头看向眾管事招呼:“去,联繫其他堂口,派人来封堵周围街区。但凡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这是要不死不休?
还是不肯妥协?
管事们肝胆俱颤,无不脸色仓惶。
最后遭殃的,不还是他们吗?
雷爷这是半点都不管他们死活?
“怎么?想抗命?”
雷同眉眼半眯,眼神阴冷的扫了圈满场管事。
壮血境中期的气息不加掩饰地散发开来,满场管事顿时倍感压力,双腿沉重。
宛如一座山岳,凭空倾轧了下来。
管事们不敢反抗,弓腰点头,领命离去。
目送著管事们离去,雷同看向远方街区冷哼:“狗东西,老子知道你来了的。但你既然不肯现身,老子就跟你耗到底。”
“敢威胁青林帮,老子便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让青林帮鸡犬不寧。”
不妥协,依旧挑衅。
这是故意激怒我呢?
一处巷道转角,顾新眺望著这一幕,不禁冷笑。
雷同没再继续杀人,而是吩咐管事们去青林帮其他堂口摇人支援。
这就意味著,他的威胁,已经让雷同投鼠忌器。
此刻撂下的狠话,不过是故意挑衅激將,让他依旧留在此地。
届时,青林帮后援来齐,便可以將他围堵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