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妻子……”乙骨忧太结结巴巴,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祈本里香捂住脸,密密麻麻的牙中吐出少女似的呢喃:“忧……太,可爱——”
“这就是年轻人啊。”五条悟感叹:“搞得五条老师我也想恋爱了。”
上梨子御酒神色也轻松了不少,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江户川乱步。
“……”
“走吧,乙骨君,我给你安排住处。”
他站起来。
*
上梨子御酒给乙骨忧太挑了个一楼的房间,边上就是健身房,方便他锻炼体术。
“饭点我会叫你,安心住下吧,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乙骨忧太乖乖点头:“谢谢您,上梨子老师。”
上梨子御酒对这个礼貌的少年初印象不错,再加上一千万的面子,和颜悦色的点点头。
“我家人不多,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比你年纪大一些的孩子,钟点工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每天早上会送菜和来打扫卫生,别吓到她。”
乙骨忧太点点头,然后犹豫两秒,还是没忍住:“上梨子老师,您不介意里香……”
“你不会让祈本小姐伤人吧。”上梨子御酒视线落在乙骨忧太背后:“那样就够了。”
五条悟不会拿他们的同盟开玩笑,也就是说,祈本里香必不会给上梨子御酒造成麻烦。
乙骨忧太一愣,随后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您是个好人。”
上梨子御酒嘴唇颤动两下,突然问他:“乙骨君,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乙骨忧太一愣,下意识回答:“就是……时时刻刻想着她,有什么好东西都想分享给她,想要保护她,照顾她,想和她一起在小路散步,一起看星星,一起去烟火大会吃糖苹果,想看她穿上白无垢,成为最漂亮的新娘,想和她完成所有的遗憾,我会为她抗下一切……”
他的声音起初很飘忽,后来逐渐稳定,到最后,带上了几分哽咽。
上梨子御酒想到系统中关于他和里香的情报,轻声开口。
“如果她不喜欢你呢?”
乙骨忧太显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选项。
他和祈本里香是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
少年大脑宕机了几秒,迟疑开口:“……追求?”
如果里香不喜欢他……如果里香不喜欢他……如果……不,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根本不会……
乙骨忧太感觉到身上的涌动,慌了,他按照五条悟教的办法竭力压制着自己,身上咒力终于趋于平静,少年松了口气,继续说。
“如果追求过还是得不到喜欢的话,应该是尊重并且不再打扰她吧,我认为,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希望她什么时候都过的很好,永远不要陷到危险和困扰之中。”
乙骨忧太好奇:“为什么要问这个,上梨子老师?”
难道他有爱而不得的人吗。
是啊,远离危险。
上梨子御酒垂在指尖的手指轻轻一颤,刚想说什么,注意力就被空气中的焦糊味吸引了,他安抚了乙骨忧太一句走出房门,发现缘由是厨房。
发生什么事了?
青年蹙眉,向那边走去。
“要不让我来吧。”这是太宰治生无可恋的声音:“乱步先生,我们快没原材料了。”
这是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不要!说了要亲手做饭给饲主君就是要亲手!”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和你热油的时候看微波炉的构造书有什么关系,油都着火三次了啊乱步先生。”
“因为这样可以更好掌握火候?”
第40章
得益于天生的聪慧大脑, 太宰治很少有理解不了的东西。
现在他宣布,试图做饭的江户川乱步就是其中一个。
毕竟太宰治活了十几年,从没见过有人做饭是从研究厨具说明书开始的。
毫不夸张。
如果不是手头没有工具,太宰治严重怀疑江户川乱步要将烤箱什么的拆了再组装一遍。
“……”
他现在不太想纠结江户川乱步是怎么知道说明书在第二个橱柜里的。
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会有独居男性不仅把所有说明书留着,还干干净净的保存在一起。
“干嘛这个表情,不就是一点油吗,又没有浪费菜,谁知道着火那么快啊。”
江户川乱步毫不在意的将起火的油倒到下水道里,然后打开水龙头给锅降温。
太宰治很庆幸自己及时告诉江户川乱步不能往着火的油里倒水,至于不要把热油往水槽里倒?和那几个废锅,上梨子君应该不会计较的吧。
江户川乱步将说明书放到桌上,然后信心满满的重新拿起油瓶。
“我已经全部读完了!接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江户川乱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还好油没开盖,没造成浪费,他抱怨道。
“干嘛突然出现啊,饲主君。”
上梨子御酒看了眼水槽里两口叠在一起、底面黑漆漆的铁锅,还有熟练的从橱柜里翻出新锅正在拆包装的太宰治, 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为什么会想给我做饭?乱步。”
“因为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吧。”
江户川乱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不过嗅到空气中热油着火的难闻糊味,和那几个暂时刷不出来的锅,他轻咳一声,一副心虚又理直气壮的样子。
“虽然是失败了很多次啦,但不是马上就要成功了吗?毁坏了东西也没关系,我会赔的。”
上梨子御酒扫了眼他十指包创可贴的手,叹了口气。
“你今天到底……算了。”青年揉揉眉心:“出去吧, 我来收拾。”
江户川乱步不愿意了:“但是,我马上就可以……”
上梨子御酒打断他:“热油着火的气味有毒,闻多了很危险,你先出去。”
江户川乱步一愣:“但是……”
上梨子御酒将油烟机打开,又把敞开的窗户拉上,只留一条小缝隙。
这样既不会造成空气对流,又能保持流通,让抽油烟机发挥最大功效。
从容的做完这一切,他将电饭煲的内胆拿出来。
“非要给我做饭的话,那就捏饭团吧,餐桌上有梅子和海苔。”
江户川乱步无话可说,接过后恹恹的回了句‘好’。
太宰治早在第一句出去的时候就溜了出去,趴在门边看热闹。
见江户川乱步终于被赶出来,他悄悄说:“上梨子君没有生气欸。”
江户川乱步没好气的越过他朝客厅走去。
没有生气这种事,他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正常情况来说,他们刚才才吵了一架,他还出言不逊的戳了饲主君的痛处,怎么样也要被摆冷脸吧,结果不仅被细心的留了饭,还被像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一样安抚了。
让人有点……看不清他了。
太宰治在一边大放厥词:“当局者迷啧。”
江户川乱步看他:“那你告诉我他在想什么。”
太宰治闭嘴了。
他还真看不出来。毕竟江户川乱步遮遮掩掩,连吵架的内容都是加工后说给他听的,鬼知道背后隐藏了什么重要情报。
一道数学题把题目砍掉一半,鬼才写的出解。
“饲主君本来就比普通人要聪明不少。”江户川乱步指挥着太宰治把餐桌边摆的梅子海苔拿来捏饭团,自己去边上洗手:“又和我呆在一起这么久,如果要刻意隐藏情绪,并不难,但我总觉得他前后态度不太一样。”
太宰治也凑到洗手池旁,给自己洗了洗:“前后?”
“指的是吵架时和刚才的情绪。”江户川乱步甩甩手上的水,复盘着发生的事情:“冷静下来一想,我刚才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那么简单的事情都忽略了。”
仔细复盘,上梨子御酒还卡的举动,实在莫名其妙又不符合行为逻辑。
——除了会让他生气再无成效。
对,那家伙,就是想让他生气吧!
以上梨子御酒的头脑,真的会看不出玫瑰不是单纯的讨好吗?
他到底是没能正视自己的内心,还是……目的明确的拒绝和误导呢?
江户川乱步抓起一团米饭,愤愤道:“差一点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道歉是真的,而还卡是趁他消化一件事的时候打来的让人措手不及的牌吧。
依照江户川乱步的脾气,被这么折辱了,肯定会气的不行,严重甚至可能会永远离开上梨子御酒的生活,但奈何家里有太宰治这个狗头军师在,江户川乱步第一反应是去车库找他,而不是一走了之。
恐怕上梨子御酒在厨房见到他没离开的时候,心情非常惊讶吧。
一想到某人的诡计没得逞,江户川乱步心情就好了不少,他勾起唇,对太宰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