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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谢玉生朝那箱贴满驱邪符纸的东西望了眼,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后,道:“你这位陆师兄看上去还挺喜欢古玩玉器的,这箱子里除了些笔墨纸砚,全是那些玩意。”
    引路的弟子道:“是,陆师兄很是痴迷这些东西。”
    谢玉生笑道:“这倒是和恩师很像,他老人家也爱收藏古玩玉器。”
    裴陵好奇道:“云虚散人还有这等爱好?”
    谢玉生道:“当然。昔年他云游在外时,曾收藏过不少宝器,其中还有几件甚为贵重的,他很是宝贝,平日连我都不让看。”
    说话间,几人走进了院里。
    远处化丹炉焰光高涨,焚烧物品所起的赤焰,映红了混浊的天际,黑烟顺着山风漫上天际,浓稠的乌色逐渐染满天穹。
    几人入了院门,自长廊穿行而过。
    裴峻抬眼望向天际之时,余光撇了眼附近的阁楼,发现了件奇事。
    “你们这阁楼顶上的瓦片怎么一块新一块旧的?”
    引路的弟子回道:“这地方好些年头未曾翻修过了,前阵子下了场雷雨,又是打雷又是暴雨又是冰雹的,好些屋舍都被砸坏了,大师兄便命人加新瓦翻修了一番。因此有些屋舍的瓦片看上去有新有旧的。”
    裴峻“哦”了声。
    在御城山从来没有翻修一说,要是遇上类似的事,通常都是整片屋顶一齐换了,反正在叔父治下,裴氏没差过钱,这东一块旧,西一块新的,多少有碍美观。
    引路那名弟子忽叹了一声:“田师弟便是在那夜雷雨过后,沾上邪祟暴毙而亡的。”
    “田师弟?”裴陵推测道,“你说的是山中第二名暴毙的弟子?”
    引路那名弟子点头。
    “还记得那晚前半夜是他守灵,外头电闪雷鸣下了一夜暴雨,快到子时才停。接替他守灵的那位师兄刚走到灵堂门外,便听见里头传来他痛苦万分的叫声。那位师兄连忙推门进去,却是来不及了。田师弟已经断气了,是自己掐断自己喉骨死的,和之前那位师兄的死状一模一样。”
    他说着面露惧色:“总之这事瘆得慌。”
    “按理来说,那让他们暴毙的邪物,就藏在他们生前接触过的东西里,可我们把那些东西皆焚毁烧尽了,还是有人中邪。”
    裴陵道:“如此说来,这山里应该还藏着一件,这三人共同接触过,又没有被焚毁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裴陵陷入了沉思。
    引路那名弟子道:“这一点我们当然也想到了。只不过中邪的那三位同门平日关系并不算亲厚,兴致爱好,生活习性皆不同。他们身亡前也没做过同样的事,去过同一个地方。”
    裴陵道:“这么说除了都是在夜半三更子时身亡,且都是同门外,死去的这三人并无任何共同点?”
    引路那名弟子道:“正是如此。”
    谢玉生补了句:“还都是男人。”
    裴峻朝说完废话的谢玉生翻了个白眼。
    几人边谈边走,很快到了客室前。引路那名弟子将三位贵宾领进屋内就坐后,便离去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忽响起谢玉生幽幽的声音:“二位可知,为何那三人都在半夜子时出事?”
    裴陵道:“子时是一日之中阴气最甚的时候,邪祟多喜欢在那时作祟。”
    谢玉生笑道:“确是如此。”
    裴峻瞥他一眼:“你说这个做什么?这问题玄门傻子也能答出来。”
    谢玉生摇着扇子道:“我是想提醒二位,除了子时之外,一月之中阴气最甚的满月之夜,亦是邪祟喜欢出没的时候。”
    他话音一顿,朝窗外望去:“而今晚刚好是满月之夜。”
    窗外不远处,徐彦行正望着花盆里茉莉出神。
    同行的玄门见他这般,不免好奇地问了句:“徐宗主喜欢这花?”
    徐彦行温和笑答:“这倒不是,只是想到我夫人在家中时,常爱摆弄这些东西。”
    沈惜茵总爱在自己住的屋子前种些花花草草,尤其喜欢茉莉,这种花跟她一样好养活。
    同行的玄门叹道:“见花思人,徐宗主与夫人真是感情甚笃。”
    徐彦行脸上保持着体面的微笑,应道:“是啊。”
    只是他的夫人如今怕是正和别的男人亲热。
    越是禁欲保守,对情.欲排斥之人,进了迷魂阵后所受的情关越是强力而难以反抗。
    再加上她身上的助孕丹,怕是不消几关,便抵挡不住要与那个男人行交合之实了。
    思及此,徐彦行脸上的笑绷不住了。
    第19章
    雨后的密林弥漫着一股闷湿潮气,古树枝叶上残留的水珠从叶尖滑落,蛞蝓在叶脉深处留下银白晶莹的黏液痕迹。
    解咒过后,沈惜茵脱了力,昏沉坐靠在古树旁。轻薄的里衣隐隐约约透出大蹆内侧零星指痕。
    她的皮肤过于柔软而脆弱,加之那处的咒文久驱不散,驱了又长,如野草般春风吹又生,反复而难除,因此受了多番驱咒的力道,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印记。
    裴溯侧目回避,抬手将她散开的裙带重新系好。
    她尚未醒神,额间尤还渗着细汗,残喘未平,潮热的气息从她微开合的润红唇间呼出,轻撩过他的手背。
    裴溯收回手,起身走开。
    夜色浮了上来,雨后尘埃沉降,云层消散,一轮清晰的满月嵌在天际。
    入夜后的不君山,骤起浓雾,遮云蔽月。已是入夏时节,湿冷的雾气钻进袖口,激起一层反常的寒意。
    此地仙府四面皆是悬崖峭壁,悬崖之下是不可见底的万丈深渊,进出仙府只能靠御剑飞行,只眼下这浓雾,御剑飞行却是不成了。换句话说,此刻在这里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
    裴陵正用通信纸鹤跟裴道谦联络,说起山中惊现邪祟之事,纸鹤上的灵光忽暗了下来,那头断断续续传来裴道谦的一句“万事小心”后,便没了声音。
    他再想驱动纸鹤,却怎么也驱动不了。原本他还想问问关于家主的消息,眼下却也是不能了。
    追悼会在山头沉钟的击磬声中开始。
    各路玄门由不君山中弟子引着,依次步入灵堂。
    临进堂室前,裴陵朝外头望了眼,瞧见有不君山门中弟子三两结群,拿着罗盘查探邪祟的身影。看样子他们仍未找到邪祟的踪影。
    裴峻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快些进去,别误了祭礼。”
    裴陵应了声,跟上他的脚步。
    夜间灵堂,烛火通亮,这会儿有风顺着敞开的大门涌入,吹得烛火晃动,室内忽明忽暗。
    灵堂正前方供着敞开的棺木,里面躺着望岳山庄的主人云虚散人。这位曾经名动玄门的得道高人,此刻光鲜不再。死去月余,尸身半腐,皮肉烂开透出骨骼,早已看不清昔日面貌和风姿。
    棺木上贴满了防腐镇魂的符咒,里侧摆放着陪葬的古玩玉器,那些陪葬品灵光满溢,皆是不可多得的宝器,昭示着逝者身份地位不凡。
    祭礼开始,裴峻朝棺木正前方望去,看见了站在死者亲友之列正中位的曲歪嘴,一般站在那个位置的不是死者至亲,便是死者挚友。此人既非死者至亲,又非死者挚友,却站在那个位置。
    裴峻小声奇怪道:“他怎么在那?”
    谢玉生低声答他道:“庐陵曲家的家主与恩师曾是密友,此番他是代他父亲前来。”
    裴峻“哦”了声,没再深究。
    他朝身旁安静异常的裴陵看了眼,见他正盯着棺木正上方,那片新旧不一的屋瓦出神。
    裴峻不解:“很好看吗?”
    裴陵直言:“很丑。”
    裴峻一时语塞:“那你还看?”
    裴陵不语,只是觉得棺木正上方那片修补过的屋瓦,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违和感。
    屋外风急,拍得灵堂窗框直响,树影在窗纸上摇晃不止。
    恍惚间,似有什么东西如疾风般涌入裴陵脑海。
    棺木上方新补的瓦片,雷雨过后中邪的弟子,陪葬的宝器,痴迷于玉器古玩的弟子……
    他猛然瞳孔一震。
    “遭了!”
    他这一声高呼,在安静的灵堂中显得尤为突兀。堂中众人闻声齐齐朝他看去。
    裴峻惊疑深重。
    裴陵为人谨慎,连平日从不轻易开口夸赞他人的叔父也称赞过他,行事极有分寸。冒然出声打断别人追悼祭礼,实不似他这般性情之人会做的事。
    “你怎么了?”
    裴陵来不及同他细说,直急道:“跑,快跑,别留在灵堂。”
    堂内众修士面面相觑,没人听他的话行动。窃窃私语声中,有人大声阴阳怪气道:“尊者追悼会未终,便着急想要退场,这便是你裴氏引以为傲的礼教?”
    出言的正是站在棺木正前方的庐陵曲氏长公子。
    裴陵没理他,只对一旁的罗宣道:“封棺,快些封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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