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吕岩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封闭的金库內迴荡。
他看著魏清川胸前透出的箭尖,以及那迅速蔓延开的刺目鲜红,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谁?!给老子滚出来!”
他挥舞著钢叉,状若疯魔地扫视著阴暗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伴隨著戏謔的笑声从一堆废弃的保险箱后响起。
“啪啪啪……”
“真是感人至深的队友情啊。”
李豺带著催锋小队的成员,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残忍与得意,“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给魏大队长送终了。”
“是你们!”
刑天冀猛地站起,裂云枪瞬间握紧,巨大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喷发。
姬如雪立刻横刀挡在重伤的魏清川身前,声音冰冷如铁:“李豺!联邦铁律,武者內斗残杀,形同叛逆,必遭龙骑军追杀!
你们这是找死!”
“铁律?”
李豺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姬小姐,你这种从小在规矩里长大的人,当然信这个。”
他慢慢踱步,目光扫过风暴小队每个人,最后落在刑天冀身上:
“但对我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来说,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资源就这么多,上面的人要你办事,办成了才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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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手段……谁在乎?”
魏清川咳出一口血,死死盯著李豺:“肖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底线都不要了?”
“底线?”
李豺哈哈大笑,笑声中却满是冷意,“魏队长,你比我强,二转巔峰,半步三转。可那又如何?
你守著那点可怜的底线,到现在还是个普通小队的队长。
我呢?
肖家答应这次事成,给我一支b级基因药剂,外加一个城防副统领的职位!”
他的表情陡然狰狞:“你们这些有天赋的,怎么会懂我们这些普通人要往上爬,得付出什么代价!”
“放你妈的狗屁!”
吕岩怒骂,“普通人?你他娘的就是条疯狗!”
李豺不怒反笑:“对,我就是疯狗。但疯狗能咬死人,能吃到肉。而你们这些讲规矩的『好人』,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这时,肖鹤鸣从李豺身后走了出来。
他服用了秘药,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充满怨毒。
“刑天冀,”
他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想到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刑天冀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引凶兽,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就为了杀我?肖鹤鸣,你比我想的还要噁心。”
“无辜?”
肖鹤鸣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尖利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府兵的儿子,靠著不知哪里来的运气练了点本事,就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丟脸?”
他越说越激动:
“在学院,在武馆,在所有人面前!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被家族里多少人嘲笑?一个没有血脉加持的贱民,也配贏我?!”
“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作手段?”
刑天冀眼神如刀,“这就是你们世家子弟的骄傲?打不过就玩阴的?”
“阴的?”
肖鹤鸣冷笑,“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今天你们死在这里,外面只会知道风暴小队贪功冒进,在金库遭遇高阶凶兽,全员殉职。
而我,肖家嫡系,会带著『缴获』的资源回去,受到嘉奖。”
他昂起头,恢復了那副世家子弟的傲慢:
“血统决定高度,这是联邦几百年的铁律。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人,永远不懂。你贏我几次又如何?
最终,你还是会像螻蚁一样被碾死。”
“说得好听。”
姬如雪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讽刺,“肖鹤鸣,你不过是个输不起的懦夫。打不过天冀,就动用家族关係,找李豺这种败类当打手。
你口口声声的血统,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肖鹤鸣脸色一僵,隨即恼羞成怒:“姬如雪!你別以为姬家的名头能保你!今天这里,没人能活著出去!”
“够了。”
李豺一摆手,眼神阴冷下来,“废话说完,该送你们上路了。本来我们那点仇怨我还不至於想要杀掉你们,要怪就怪你收了个不该收的人。
动手!一个不留!”
“杀!”
催锋小队成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结阵!”
姬如雪厉喝,残余的风暴小队成员本能地靠拢。
她八卦大刀划出凌厉弧线,瞬间將一名冲得最快的催锋队员劈飞,但李豺已然狞笑著欺近,手中一把淬毒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她咽喉!
姬如雪举盾格挡,却因之前对抗牛猫消耗过大,被李豺蕴含二转巔峰力量的猛击震得气血翻腾,盾牌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蹌后退,嘴角再次溢血。
另一边,吕松吕岩兄弟怒吼著迎上两名催锋队员,钢叉狂舞,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狗杂种!
给我队长偿命!”
然而力竭加上伤势,让他们很快落入下风。
吕松一个疏忽,被对方一刀划开大腿,鲜血喷涌。
“哥!”
吕岩目眥欲裂,拼死逼退对手,想去救援,却把自己后背暴露给了另一人。
“小心!”
阿鳶的尖叫伴隨著弓弦震响,一箭射偏了那致命一刀,但她自己也被对方的弓手抓住机会,一箭擦过肩头,带起一蓬血花。
刑天冀对上了肖鹤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刑天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肖鹤鸣服用了秘药,伤势似乎恢復,金翅大鹏雕基因带来的速度全力爆发,手中长剑狠辣点向刑天冀周身要害。
他修炼的苍穹神剑指本就是苍穹神剑经改编而来,现在不需要顾及规矩,他自然用上了武器,剑光如虹,威力倍增。
但刑天冀胸中悲愤交加,杀意沸腾,出手再无保留!
裂云枪带著悽厉的风啸,力量与速度竟比之前更胜一筹!
“风云际会!”人与枪合,意隨身走,一枪刺出,仿佛引动风雷!肖鹤鸣那精妙的剑法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噗!”
第一招,枪尖撕裂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肖鹤鸣不敢置信。
“骤雨狂嵐!”
刑天冀得势不饶人,枪影如暴雨倾盆,瞬间將肖鹤鸣笼罩!
“鐺!噗!”第二招,肖鹤鸣格挡的姿势被强行破开,胸前被枪鐏重重砸中,肋骨不知断了几根,鲜血狂喷!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血统?”刑天冀的声音冰冷刺骨。
“死!”
他眼中厉色一闪,第三招“穿云裂石”直刺肖鹤鸣咽喉!
这一枪,快!准!狠!
肖鹤鸣眼中终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一枪,他躲不开!
就在枪尖即將触及肖猴鸣皮肤的瞬间——
“大姐小心!”
刑天冀眼角的余光瞥见李豺震退姬如雪后,正欲对她下杀手!
他心中猛地一揪,刺向肖鹤鸣的枪势不由得微微一滯,强行变向,枪身迴旋,格挡开李豺偷袭姬如雪的一击!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迟疑与救援,让肖鹤鸣捡回了一条命,连滚带爬地逃到李豺身后,心有余悸,再不敢上前。
然而刑天冀也因此失去了击杀肖鹤鸣的最佳机会,並且正面迎上了李豺!
“自身难保,还敢救人?”
李豺冷笑,短刃带著阴毒,如影隨形般缠上刑天冀。
二转巔峰的强大气血压制力全面爆发,刑天冀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次挥枪都异常吃力,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渗血,只能凭藉风云枪法的精妙勉强周旋,险象环生!
另一边,吕松因失血过多,动作越来越慢。
“去死吧!”
与他交手的催锋队员看准机会,一刀捅向吕松腹部。
“哥!”吕岩想扑过去,却被另一人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呃啊——!”
一声如同濒死凶兽般的咆哮猛然响起!
原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魏清川,竟不知从哪里涌起最后的力量,猛地睁开了赤红的双眼!
他一把抓起手边的水火囚龙棒,用尽最后的生命之火,如同炮弹般从地上弹起,不顾胸前恐怖的伤口鲜血狂涌,双棒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狠狠砸向背对著他的李豺!
“李豺!给我死!”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李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刑天冀身上,根本没想到一个“死人”还能暴起发难!
“混蛋!”李豺惊怒交加,仓促回身格挡。
“轰!”
双棒结结实实地砸在李豺的短刃上,巨大的力量將他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虽然凭藉实力差距挡了下来,却也狼狈不堪。
而魏清川,在用出这最后一击后,生命彻底走到了尽头。
他伟岸的身躯缓缓倒下,用尽最后的气力,朝著刑天冀和姬如雪的方向,嘶吼道:
“走……快走……別管我们……报……仇!”
话音未落,他已气绝身亡,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队长!”
这声嘶吼如同信號,催锋小队的攻势更加疯狂。
“噗嗤!”吕松终於支撑不住,被一刀贯穿腹部。
“哥!!!”吕岩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不顾一切地衝过去,抱住兄长软倒的身体,隨即被乱刀砍倒在地。
“刑兄弟……小雪……报……仇……”
这是吕岩咽气前,最后的呢喃。
阿鳶射光了最后一支箭,被两名催锋队员逼到角落。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队友们,又看向刑天冀和姬如雪,突然笑了,笑容悽美而决绝。
“走啊!”
她尖声喊道,然后主动扑向敌人,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阿鳶!”姬如雪泪如雨下。
眼前是队员们用生命为他们创造的唯一生机,耳边迴荡著他们临终的嘱託。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將刑天冀淹没,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双目赤红如血,猛地一把抓住几乎崩溃的姬如雪,用尽全力,拖著她,如同受伤的孤狼,深深地看了一下金库,以及金库里倒下的眾人之后,毅然而然地冲向了金库深处那个他们之前发现的、通往更下层黑暗空间的狭窄裂缝!
李豺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地看著两人消失在黑暗中,怒吼道:“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