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庄王府一別之后,云清瑶安排好了首尾就住进了紫宸宫,整整两个月没有出面了。
她差点都以为,祂把她拋弃了。
这是自祂降临以来,撇开浑然忘我的顿悟状態之后,祂离开最久的一次。
外面的种种动向,云清瑶都有关注,可她都沉住气了。
祂一手將督查司全洗成了自己人,又在朝会上几句话翻转局势,拉拢了太师,御史,兵马大元帅等一系,而且影响至今。
这些人都在她闭关的时候,贡献巨大。
可是,祂不降临,约战这事,云清瑶就完全没有把握。
早在一个月前,她都已经开始焦躁了,但还是沉著气。
直到此时此刻,她早已无心修炼,每天都在紫宸宫调製心性,或梳理脑內的知识,推演著祂过往的一举一动,尝试理解祂的想法。
终於等到了那久违的僵硬感,也终於听到了那久违的声音。
“欸,旅游真累啊,还是在家舒服,这波可以狠狠爽玩了。”
这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对此刻的云清瑶来说,简直形同天籟。
这次真是让云清瑶等太久了,使得退居识海里的她心中紧绷的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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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哭,用祂的话说,叫做泪目。
这两个月於她而言,一日长於百年,一刻煎熬过千劫。
几乎都是数著日子,看著窗影移动,听著宫外隱约传来的江湖喧嚷。怕祂再也不来,到约战之时,自己只能以卵击石。
云清瑶甚至已经狠下心,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拖一月,若祂仍无音讯,她便不管不顾,强行出关。胜负在天,生死有命,也好过时刻忍受这股煎熬。
可总算等到祂来了。
听起来是出了一趟远门,办了些大事,休养了一阵。
这又让云清瑶不禁生出一些恍惚的联想。
祂那样层次的存在,出一趟远门,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出远门,一定是为了办大事,那又会是何等光景?一定然是波澜壮阔,险象环生的吧,不然也不会休养一阵子了。
祂说累,应该是没有受伤吧。
云清瑶莫名的为祂担心起来,可这个心思既无力,也是徒劳。
祂那个世界,祂所面对的敌人,恐怕是她穷尽想像也无法触及的层面。她什么都做不了,连问一句都不能。
这具身体此刻不属於她,更不知道祂能否听到自己的心声,可从过往种种行为来看,祂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但忽略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云清瑶还是不自觉的在识海里为祂祈祷起来,愿祂万事皆顺,愿祂平安无忧。
而沈云显然心情颇佳。
那没有情绪的声线,话也明显多了起来。
“嗯,有一两个月没玩了,离线奖励居然没有上限的,可以。”
“誒嘿~任务都能离线推进度?”
“背包这次多了不少好东西欸~”
大部分装备,都是周政道贡献出来的。
確实有好几样,比现在云清瑶的装备好。
沈云重新配置了一下装备栏后,又再扫了看了一眼离线日誌,基本都是这几个月的主要大事,奖励还不少。
尤其是势力敬献的各种宝贝財物,又让他狠狠充实了一波,势力越来越富了。
他还挺满意的,而且势力任务居然自主推进到了决战庄王上面了。
將离线获取的技能书技艺书全都学习掉之后,他又给势力拨了一笔款,就准备直接做那个势力任务了。
与压制到地阶巔峰的庄王对战。
目的地:南山,钓叟崖。
袁紫虚果然早已候在宫外。
轮椅停在阶下,他脸上是预料之中的沉稳,待女帝一出宫门,他就现身,可惜,讲的什么话沈云看都没看。
毕竟任务已经有指引了。
他眼看著云清瑶几步轻功腾挪,骑上了一匹白马,直奔皇城之外。
袁紫虚刚到嘴边的话,被马蹄声远远拋在后面。他点了点头,陛下行事,向来这般,雷厉风行,不循常理。
毕竟,这架势加上过往他对女帝的了解,都决定著陛下现在一定是去找云慕寒决战的。
他隨即便立刻让人传令下去,放出风声,陛下出关,直赴南山,决战在即。
这个讯息,通过督查司现在特有的渠道,比女帝的马蹄更快,射向京城各处,飞向了早已翘首的南山脚下。
一眾还准备在南山哨卡前喊退钱的江湖人士,立刻都安静了下来。
云慕寒就站在人群前方,听到这消息后,便环视眾人嘆了一口气,说道:“叔侄刀兵相见,这种家丑,被我那侄女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本王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诸位英雄好汉,各方朋友,既然在这里苦候多时,风餐露宿。今日,也该让你们看看正戏了。”
“我云家武学的奥妙,诸位马上就能品鑑一番了。放心,绝对不会让诸位失望。隨我上山吧。等我那侄女过来。”
他这一动,身后那些江湖人也都开始骚动,下意识就要跟著涌上去了。
结果李清言现在又横跨一步,挡在了卡哨正中。
“诸位等一下。”他又对云慕寒说道,“王爷,您是今天的主角,当然能进,我们这路隨时可以为你开。”
“什么意思,本王身后的这些江湖朋友们还不行?”
“对,他们不行。”
云慕寒的脸又沉了下去,威压散发,气浪翻滚。
李清言身后的一眾兵士也都结阵,共同承受。
李清言继续说道:“这些人想进去也简单,得出示票据,听从我们的安排。我们督查司和天星山的道兄们,连日辛苦,便是根据这些卖出的票据,排好了座次,如果大家都像一拥而上的话,那不是乱来吗?”
“不能同意安排的,我们一律认为是想趁陛下与王爷决战之时,搅乱现场,浑水摸鱼的奸细。王爷,你敢保证没有吗?你允许有人趁著陛下与你约战的时候,有人趁机捣乱吗?”
这一下子让云慕寒忽然语塞了,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一根筋往往不適合朝廷。”
“谢王爷提醒。”
“哼~”
眼见著云慕寒恼羞成怒,拂袖而走。
一眾还有怨气的江湖人士,都还是比较有眼力见的。
乖乖排起了队。
直到一袭红衣白马,跃过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