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走。
顾新紧隨其后。
“錚錚錚!”
但不待二人踏出一步,满屋的带刀护卫们纷纷拔出了佩刀。
凛冽的鏗鏘之声,骤然席捲,充斥满堂。
堂中的肃杀之气,更是浓烈。
围坐的武道名宿们都是神情微凛,身躯绷紧。
一个个如临大敌,戒备四周。
果然是宴无好宴。
顾新深吸口气,这才是今晚夜宴该有的旋律嘛。
四大族图穷匕见,终於还是免不了动武。
顾新没有畏怯,没有害怕,目光扫过周围的护卫武士,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如今也是武道入境的他,不免嚮往这种江湖廝杀的感觉。
並且,他如今攒下了不少修炼经验,但一身所学都已经推演到了登峰造极,正愁新的技法融合呢。
四大族豢养的这些护卫武士,所学肯定不会一样。
这也是他难得增添底蕴的机会。
反正会有人来救场,他自然没太大的顾虑。
“诸位这是打算向我们师徒要饭钱?”
正当顾新摩拳擦掌时,师父杨威淡笑的声音传开。
师父儼然也很淡定,没有半点身陷重围的慌张。
“杨馆主说笑了,区区饭钱,吾辈还是出得起的。”
钱老爷笑呵呵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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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便请让路!”
杨威收敛了笑容,淡淡示意。
钱老爷笑了笑,搓著铁球看著杨威嘆息:“杨馆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呢?”
“所以呢?”杨威失笑。
“杨馆主,大势所趋,何必一意孤行?大家合为一家,难道不好吗?”
“容我回去考虑考虑!”
“那很抱歉,吾辈时间有限,等不了太久。”
钱老爷淡淡笑道:“是友是敌,杨馆主一句话的事情。”
这是半点余地都不打算留啦。
顾新目光闪烁,陈通所言句句成真。
他跟四大族之间的关係,註定难以和谐。
“看来是没得谈了!”
杨威嘆了口气,笑容变得无奈起来。
“杨馆主看来已经早有决断。”
钱老爷也是嘆了口气,明显带著几分惋惜。
“也罢!之前周馆主的高徒,跟杨馆主的高徒切磋会武,分了个胜负高低。两位馆主却还没有分个输贏,不如今夜切磋一番?也让吾辈学习学习?”
钱老爷笑著看向周丰,这是打算让周丰出手,镇压杨威。
他不知道杨威的修为如何,但在外城开设武馆,底蕴比之鏢马武馆都有差距。
而鏢马武馆的馆主马彪只是造气境初期修为,杨威的修为,应该大致跟马彪相当。
即便比马彪强,怕也是很难强过周丰。
周丰乃是造气境中期修为,更是武举童生。
能够考中童生,在同期修炼者之中脱颖而出,无疑是佼佼者。
反观杨威,他们可没查出来有什么头衔。
只是传闻是老兵退伍。
部队练出来的本事虽然过硬,也未必硬得过科举中杀出来的。
武道科举的竞技之爭,一样是见血的,是生死相搏。
更何况,周丰即便不敌,他们这里也还有数位造气境呢。
若是杨威不肯听劝,那就只好让他长长记性。
“师父!”
顾新看向杨威,目光闪烁。
他没见过师父出手,不知道这位禁军老兵的本事具体如何。
但是造气境的修为,却是可以毋庸置疑。
“杨某一介庸才,岂是周馆主的对手?杨某认输,甘拜下风!”
杨威却是颯然一笑,果断认输,没有丝毫动手的欲望。
今夜的局,註定会有人来解。
他吃多了才会去动手。
討不到好处不说,反倒会被四大族彻底记恨,帮著某些人分担火力。
“若是我们执意想看呢?”
钱老爷笑容浓郁,搓著铁球的动作,都是渐渐用力。
这是不打都不行!
周丰运了运气,从座位起身,看向杨威抱拳招呼:“杨馆主,请赐教吧!”
场中的氛围,隨著周丰开口,迅速紧绷起来。
剑拔弩张的局面,一触即发。
顾新悄悄攥拳,暗暗戒备四周。
“周馆主这么想打?”
杨威却是依旧从容,没有慌乱:“既然这样,那不如杨某为周馆主请一位对手。”
谁?
周丰眉头轻蹙,狐疑的扫视周围。
四大族的老爷们都是眼神微沉。
暴躁的陶老爷和孙老爷的脸色,更是浮现起不耐烦。
“哐当!”
然而,不待他们开口催促动手,紧闭的天下珍大门,忽然被用力撞开。
“嘭嘭!”
两个驻守在门外的护卫武士,翻滚著砸进了大厅。
“什么人?”
突然的变故,让得满堂所有人神色微变,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天下珍的宴席,可是声名在外,陈某眼馋已久,不请自来,诸位不怪吧?”
大门之外传来一声轻笑,陈通的身影,跨门而来。
总算来了!
看清陈通的面貌,顾新肃然的脸色浮现出了笑意。
“陈通?”
“陈县尉?”
“县尉大人?”
满堂眾人看到陈通,无不瞳孔收缩,神情大变,神色各异。
“县尉大人来得正好,周馆主一时技痒,想要与人切磋。县尉大人是武道秀才,周馆主又是武道童生,二位都是科举出身,不妨以武会友。”
杨威颯然一笑,反倒是热情招呼著陈通,將他介绍给了周丰。
“哦?是吗?那真是荣幸之至!”
陈通讶然了下,隨即看向周丰,眉眼含笑。
周丰见状,脸色却是僵硬,眼中神采渐渐阴鷙。
陈通是武道秀才,他是武道童生。
陈通是造气境后期修为,他是造气境中期修为。
陈通所学功法技法品质也是胜他,天赋根骨也必然在他之上。
他处处被压,怎么打?
“陈通,这是吾辈家宴,可没邀请你!”
陶老爷拍桌怒起,直视著陈通斥呵起来。
“所以陈某不请自来嘛。”
陈通呵呵一笑,丝毫没有羞恼,反倒拉开椅子从容入座。
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起筷子动手。
尝了一块排骨,不由讚嘆了声,隨即看向周围如坐针毡的武道名宿们轻笑:“诸位,还吃吗?不吃的话,就留给陈某收拾残局吧?”
唰唰唰!
满桌的武道名宿皆都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做鸟兽散去。
哪怕是鏢马武馆的马彪,都没敢逗留片刻。
四大族的老爷们气得脸色铁青,哪怕是笑如弥勒的钱老爷,都是阴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