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模特演员之类的?出身扯了后腿啊……
“我近来刚转学至东京,在一所宗教制院校就读。”观月弥牵起庵歌姬的手介绍,“这位是我的学姐,我们今日外出采买,恰巧路过。”
“诶,宗教制高中么?好厉害啊,深藏不露隐世高校的感觉呢!”其余学员纷纷感慨。
柏木渚神态平静,不见意外之色。
柏木渚,大户造船公司会长的女儿,日本经济团体联合理事的孙女——观月弥的视野里,自动化数据库清晰地标注了一切。
纵使达不到四宫财阀攀顶的高度,一流的千金小姐同需做好点头之交。
“话说,非常抱歉讨论私人话题,”观月弥捐了款后小心地示意柏木渚有悄悄话要讲,“据传贵校的学生会对恋爱咨询特别有一手。我近日也遭遇了恋爱方面的难题,请问柏木小姐可以代我问询吗?抱歉……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少女垂落双睫,流露一副为恋爱百般忧愁烦恼的情态,令柏木渚瞬间于心不忍。
女高中生们最能快速拉近距离、最感兴趣的话题是什么?永远是恋爱!
不过她的容貌还会有爱情层面的烦恼……世界着实公平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我跟我的男友就是找了会长他们参谋才成功的,观月小姐大概想讨教什么呢?”
“嗯……我心仪的人完全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该如何是好呢?”
观月弥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柏木渚、众学生欢畅交流,旁侧陪同的庵歌姬则使用短信保持着和高专的联络。未过多久,观月弥心心念念的学生会成员赶到了。
“啊,太棒了,是会长和辉夜大人呢!”柏木渚高兴地跳起招呼,复述了原委。
白银御行与四宫辉夜作为代表主动向观月弥表达了感谢。一阵推让的寒暄,前者接受了交换手机号码的提议,后者巧妙地拦截:“诶,会长忙碌得要命,校外的琐事还是交给我吧。
会长那过度乐观的头脑,冥冥之中总让我预感事态极大程度将走向失败呢,观月小姐也如此判断吧?我还有一位恋爱侦探能够一起协助观月小姐。”
虽然她根本不擅长恋爱还有究竟是谁把消息传到校外的啊!不行,身为四宫家的人,承诺过的事一定要兑现!
于是四宫辉夜理所当然地得到了观月弥飘满崇拜的眼神:“嗯,是的,询问会长多少会尴尬。四宫小姐,恋爱方面的指教拜托您了,我很期待下次与您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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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距离挂掉通讯差不多过去了20分钟,灰原雄认真地感叹:“五条学长真受欢迎啊,幸亏我的妹妹没有见过五条学长。不然尤其危险吧?简直是偶像级别的感染力了。”
“说不定,”灰原雄突发奇想,“五条学长能吸引更多具备天赋却不自知的人才进来呢。那样我们的伙伴会越来越多吧!”
“灰原,你真是纯乐天派啊。你描述的行为已经涉足情感诈骗了,恋爱诱拐了解过么?归属法律议题了。”
七海建人靠坐椅边,他和灰原出差回来听到了份有趣的情报:高专来了位不正常的新生,依稀是高层打压夜蛾老师的手段。
如今看来,人家单纯是冲着五条悟来的吧?
“诶,才起床就撞见你们念叨我的名字,我的人气高到了每分每秒都会被提及的水平吗?”
高挑惹眼的白发少年呼了道哈欠慢吞吞地进入休息室,眼下刚过中午,他尚未休息很久:“怎么了,夜蛾呢?”
“夜蛾老师正跟辅助监督他们核实一些现场的情况。哦对了,五条学长,歌姬学姐谈论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哦!”
“什么什么?”五条悟立马来了兴致,困意一扫而空,“歌姬怎么夸我啦?是夸我超级无敌帅呢,还是毁天灭地强呢?哎,没办法,全怪我太迷人——”
「总而言之,五条悟就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啊,不好意思,录音没调准,学长请稍等片刻。”灰原雄惭愧地挠挠头发,重新调试机器,“嗯!这回肯定ok了。”
庵歌姬跟观月弥的对话重复播放了遍。
一旁的七海建人竭力控制上扬的嘴角,喂喂,灰原,你是故意的吧?干得漂亮!
五条悟,原地石化。
歌姬,真心实意地讨厌他?
怎么会呢,绝对搞错了,她是借助反话来吓退新生吧?反正不可能是他有毛病。
未等他作出新鲜的反应,夜蛾正道陡然拉开了内室的门,打断了男孩们揶揄的氛围:“发生了点新状况。”
“怎么啦老师?又是哪里游荡咒灵了吗?”
“不是的,同新人有关。”四肢强壮得过头的男人默默挑了只可爱的茶杯为自己倒了杯水,“歌姬观月停留六本木的时间里,中央区产生了新的昏迷者。此次晕倒的非一般员工,而是一位重要部门的课长。”
“公司职员声称他试运行某个程序时,莫名其妙地晕厥在了自己的办公桌。”
“哎?”灰原雄震惊,“可是歌姬学姐不是一直监视着观月吗?老师你的咒骸也没检查到咒力运转的波动吧,所以她昨天欺骗了大家?这不成了老师的失职吗?”
“不是的,”夜蛾正道缓缓摇头,“新昏迷者的出现是帮我忙。”
他早晨领观月入校,无论如何讯息都将泄露。职工失去意识的罪过将自动归结至他头上,咒术界也要出于勘察不当蒙受企业甩锅。
具体会催产一系列的利益牵扯,损害到上面的面子。
至于他这名被派遣的老师,非但交不出犯人,还意图录取她,一桩桩罪名按头,他的校长评选岌岌可危。
但是今天再度涌现了受害者,形势便大不相同。
观月弥目前正伫立人来人往的六本木!
不管谁都可以通过线人观察。哪怕他夜蛾昨晚找到了疑似的“罪犯”,可嫌犯被看管,中央区却蹦跶出了新受害者,证明作案的非诅咒、咒术师,而是另有其人。
一大圈子兜完,企业的管理层要么寻求其他异能组织的支持,要么唯有继续逼迫警方。
总之,板上钉钉的不在场证明顷刻间洗白了观月弥,又顺带卸除了他的负担。她不再是一名以“嫌疑犯”、“罪人”身份入学的敏感生,反倒是他碰巧捡到、天赋不错的咒术师罢了。
“纵使不清楚她如何做到,也许有同伙,也许是巧合……精彩。难怪她赶着出门逛街,”夜蛾正道慢条斯理地鼓掌了几下,“另外,她的初步背景调查也有结果了。”
“观月弥此人,不存在任何生活轨迹,力量模式亦为世界绝无仅有的。”
“她恐怕,确实来自未来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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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港区。
结束了和秀知生的交谈,观月弥展开投影屏幕,中间有一枚红点缓速移动:“歌姬姐,适才交手我投放了纳米定位器。主街人流量大,不便深探,我们要跟踪一段观望观望吗?”
是在解释她未曾直接对付咒体的理由。
观月弥行事缜密妥帖,压根不像从未接触委派的愣头青。庵歌姬暗自心惊,眉头蹙起:“我听闻你缺少生得术式?咒力也微弱到几乎分辨不清,我们还是等辅助监督的传讯。”
随意冒险不是她的风格,待他们确认等级,再决定要不要执行。
午后,云层挡蔽了太阳,天空阴沉沉的,犹如尚未调配均匀的劣质水泥,抬头欣赏总有些浊荡不堪。
这类初春将至未至的常见天气中,庵歌姬的绯袴丝毫不显阴郁,相反充满勃勃生机。
观月弥望着她亲切的背影翘起唇角,蓦然道:
“学姐,问你一个问题。学姐觉得机器会有类似人类的情绪吗?”
庵歌姬猛地顿住脚步,侧首打量落她一步的女孩。
观月弥原本静若止水的躯体,乍然间斥满了熊熊燃烧的咒力!
“歌姬姐,比如你的手机好了。在日常生活中,或许某一刻、某一节点,你认为你的手机,有可能‘生气’吗?”
作者有话说:
“柏木渚,大户造船公司会长的女儿,日本经济团体联合理事的孙女。”这句话出自《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的漫画原设定。百度百科上就有,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改了,只能选择照搬(。
第5章
庵歌姬不太理解观月弥所言,手机会生气,简直天方夜谭。假设未来连机器都生气,负面情绪大概满载到毁灭世界了。
她心中积攒了一堆疑问,面色不显,顺着话题:“你想表达什么?”
“学姐有没有这种体验,当你心情暴躁,设备经常跟着变热,从而导致死机、卡机?听起来十分玄学,近乎概率问题,但确实是一门在后世被深入研究的学科。”
“我们稍微扯远些,讨论人工智能吧。”
少女漫步波光粼粼的人造湖边,当前是冬日未过、初春将至的时节。季节的交替使得湖面光秃秃的,既没有圆润可爱的睡莲,也缺乏令人惊喜的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