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的儿子在海参被放进桶里之后,又跑回那个水坑边,蹲下来往里看。
水坑里的水还浑著,是刚才他妈搅浑的,他等了一会儿,水清了,他又看见了什么。
“妈!还有一个!”
他喊道。
“什么?”
老刘老婆走过去。
“还有一个!底下!”
儿子指著水坑。
老刘老婆蹲下来,伸手在水坑里摸,沙子底下硬硬的,不是石头那种硬,是带著弹性的硬。
她的手指碰了碰那东西,它动了一下,往沙子里钻了钻。
她赶紧伸手下去,整个手掌扣住那东西,一把抓了出来。
又是一只海参,比刚才那只小一圈,但也是黑褐色的,身上长满了小肉刺。
它在老刘老婆手心里蠕动,慢慢地,懒洋洋的。
“还真有。”
老刘老婆笑了,把海参放进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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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太厉害了!”
老刘的儿子喊道,蹦了起来。
孙建国老婆站在旁边,看著桶里两只海参,笑著说:“今天晚餐加菜了。”
“加菜?这得好好做。”老王老婆说道:“海参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老刘老婆蹲在桶边,看著那两只海参,笑得合不拢嘴。
孩子们围在桶边,头碰著头,挤在一起看。
老刘的儿子把手指伸进桶里,想戳一下海参,被他妈的手挡开了。
“別碰,让它待著。”
老刘老婆说道。
“它会不会跑出来?”
老王的女儿问道。
“跑不出来,桶这么高。”
孙建国老婆说道。
老王的女儿蹲下来,把手搭在桶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著桶底的两只海参。
海参趴在蛤蜊堆上,慢慢蠕动著,一点一点地挪,从蛤蜊壳上滑下来,掉到桶底,又慢慢展开身子。
老刘老婆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的海,海面上金光闪闪,太阳已经从头顶偏到西边了,阳光不再那么烈,变得柔和了一些。
她拿起桶,掂了掂分量,桶已经很沉了。
“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
她说道。
“再挖一会儿。”孙建国老婆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行。”
老刘老婆说道,这种休息日跟孩子一起赶海的感觉她也很喜欢。
她把桶放在沙滩上,又回到礁石边,这次她没有蹲下来挖沙子,而是走到一块大礁石后面。
礁石背面常年晒不到太阳,长满了青苔和海草,湿漉漉的,滑溜溜的,她扶著礁石,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礁石之间的缝隙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她挤进去,里面是一个小水湾,三面被礁石围著,只有一个小小的口子连著外面的海。水湾里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海草。
她蹲下来,用手拨了拨水面的海草,往水下看,水底的石头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把手伸进水里,顺著石头缝摸过去,石头缝很窄,手指伸不进去,只能在外面摸索。她试了几次,什么也没摸到,把手缩回来,换了个角度再看。
水底有几块石头堆在一起,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里,藏著一个青黑色的东西,在慢慢地蠕动。
老刘老婆把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伸进水里,顺著石头边缘探过去。她
的手指碰到了那东西,滑溜溜的,黏糊糊的,她试著抠了一下,那东西往石头缝里缩了缩。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得更深,整个手掌贴住那东西,用力往外一拉。
那东西被拉出来了,在阳光下猛地挣扎了一下,水花溅起来,溅了她一脸。
“啊!”
她叫了一声,手里的东西滑了一下,差点掉进水里。
“怎么了?”
孙建国老婆在外面喊。
老刘老婆没回答,两只手紧紧抓著那东西,把它从水里提了出来。
是一条鱼。
鱼不大,比她的手掌长不了多少,但身子很宽,扁扁的,青黑色的身上布满了深色的斑点。
鱼嘴一张一合的,鳃盖翕动著,尾巴使劲甩,力气大得差点从她手里挣脱出去。鱼身上的粘液滑溜溜的,沾了她一手。
她赶紧转身,从礁石缝隙里挤出来,手里的鱼还在甩尾巴,甩得她衣服都湿了。
“石斑!”老王老婆一眼就认出来了:“石斑鱼!”
老刘老婆蹲下来,把鱼放进桶里,鱼在桶里翻了个身,尾巴一甩,桶里的蛤蜊被拍得噼里啪啦响,小螃蟹嚇得四处乱爬。
孩子们围过来,趴在桶沿上看。
“石斑鱼!石斑鱼!”
老刘的儿子喊道。
老王的女儿也凑过来,眼睛亮亮的,伸著脖子往里看。
“这鱼不小。”孙建国老婆蹲下来,看了看桶里的鱼:“今晚又有加菜了。”
“两只海参,一条石斑,今天收穫真不小。”
老王老婆笑道。
老刘老婆蹲在桶边,看著桶里的鱼,喘了口气,脸上全是水珠,也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她抬手抹了一把脸,笑了。
“来海边捡海鲜这么多年,头一回捡到石斑。”
她说道。
“你今天是运气爆棚。”
孙建国老婆笑道。
老刘的儿子趴在桶沿上,伸手想去捞那条鱼,被他妈一把拽回来。
“別动,咬你。”
老刘老婆说道。
“鱼还咬人?”
老刘的儿子问道。
“石斑鱼咬人,牙尖著呢。”老王老婆说道:“你別伸手,看著就行。”
老刘的儿子把手缩回去,蹲在桶边,眼睛盯著鱼,鱼在桶里游了一圈,撞在桶壁上,又转回去。
老王的女儿蹲在另一边,看著桶里的海参,海参趴在桶底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
她伸手想去碰,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老刘老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拎起桶,沉甸甸的。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她说道。
“行,走吧。”
孙建国老婆也拎起自己的桶,桶里的蛤蜊堆了半桶,沉得她换了好几次手。
老王老婆拎著桶,走在最后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海滩,潮水已经开始涨了,海浪比刚才大了些,涌上来的水花溅得更远了。
“潮水涨了。”
她说道。
“涨了就涨了,下次再来。”
孙建国老婆说道。